我的死神室友+番外 by 请君莫笑(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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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神室友+番外 by 请君莫笑(上)(2)
·“嗯·”·“所以啊~我觉得你俩真是太合适了”·“你说什么呢~我们俩都是女孩子好吧·”·“拉倒吧啊你们泗川可是全国最著名的同爱天堂,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女孩子可以在一起~”·“阿喵~别闹了,我和穆容不合适~”·“哎哟喂,我这还没说啥呢,你都考虑到合适不合适的层面了”·“阿喵”·“你看啊,穆容大人在肉身里的时候看不见,而你呢,虽然能看见但是碰不到,隔着地图上对角线的距离也能认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吧”·“我不理你了,你自己设想去吧”·桑榆丢下了毛巾,闪身回了房间,“嘭”的一下关上了门。
“不许擅自进来,不然我就让穆容在我的房间里也装上禁制”·“哟哟哟,啧啧啧~这还没在一起呢,就拿出女主人的姿态来了”·“阿喵”·“哈哈哈哈哈~”·桑榆重重的砸在床上,抓过靠垫挡住了脸。
躺了好一会儿,阿喵没有跟进来,她这才拿开了靠垫,靠到了床上,不知是不是憋的久了,双颊透出一抹可疑的潮红··桑榆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里面的画板,放到腿上。
打开,一张已经完成的素描,上面画的,正是穆容··利落的马尾,卫衣,牛仔裤,帆布鞋,骑坐在自行车上,一只脚点着地,正是二人初次见面的那一天··桑榆一直觉得穆容脸上的线条和五官的比例很好,买了画板以后,本想随手勾勒几笔,结果不知不觉就画成了这样。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晚上,桑榆掐着时间做好了饭,穆容却迟迟没有回来··看了看外面暗下来的天色,就快到穆容上班的时间了··她拨通了穆容的电话,却从房间里传出了铃声,桑榆怔了怔,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穆容没有回来··桑榆独自吃了晚饭,在客厅里坐到十二点,才回房间··“笃笃笃”听到敲门声,桑榆哼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
阿喵飘了进来:“快起来吧,大懒虫,穆容大人已经把早饭热过一次了”·桑榆一下子就醒了,赤着脚打开了门,穆容正准备抬手敲第二次,看到桑榆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早饭已经做好了,要一起吃吗”·“好~我这就来。”
“嗯·”·洗漱完毕,二人相对而坐,穆容为桑榆盛了一碗粥,沉吟片刻,说道:“对不起,昨天没能回来吃饭·”·桑榆笑着,轻声问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嗯,女鬼不在家具城,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之后本来都快到家了,结果发生了车祸,我怕拖的时间久了,那个斜坡变成凶地,就处理了一下,处理完天就黑了。”
这还是穆容第一次主动同她说这么长的一段话,可听到“车祸”两个字,桑榆的目光一暗··“类似交通事故这种,你们都是会立刻处理的吗”·“嗯,按照规矩是这样的,一般正常死亡可以缓一缓,但最长不能超过七天,这种事故类要尽快优先处理,特别是在特殊地点上发生的。”
“什么叫特殊地点”·“嗯……用科学解释就是:交通事故多发地段,或者地形险峻地带,比如连环弯道,盘山路,十字路口,或者斜坡这类的,都属于特殊地点,因为地形的缘故,这些地方就算没有鬼魅凶灵作祟,也很容易发生事故,而且死者大多数都属于横死,若是不及时处理,灵魂一旦过了朦胧期,生成怨气就会发生魂变,魂变后,灵魂会附着在死亡地点上,把那块地方变成“凶地”,魂变的灵魂,我们就管不了了,只能任凭他们找到替身,化解怨气自主轮回。”
收拾完碗筷,穆容又提议进行了一场大扫除,做完后,穆容拿出了浆糊,黄纸,毛笔和特殊的染料放到桌上··桑榆坐到对面,好奇的看着··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摆弄着桌上的黄纸,几分钟后,桑榆就看出了东西的形状。
“这是……手机”·“嗯·”穆容拿起毛笔,进行最后的修饰工作··“阿喵过来·”·“哇塞穆容大人这是给我做的吗穆容大人好体贴,我要是活着,一定要和她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桑榆,你可要把握机会哦”·桑榆瞪了阿喵一眼,脸颊有些红。
“拿好了”穆容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当着桑榆的面将纸糊的手机点燃··让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黄纸手机燃烧的部分,赫然出现在了阿喵的手上,随着黄纸减少,阿喵手上逐渐增多。
更令人称奇的是,穆容扎的这个手机在燃烧的时候,不仅没有冒烟,烧完以后居然连一丁点儿的纸灰都没有·“哇塞大鸭梨X土豪,哈哈哈哈,老娘也是鬼中土豪了,果然开银行的就是不一样,挥挥手就送了一部大鸭梨X,桑榆,你都没有呢吧啊哈哈哈哈,郝解放诚不欺我,跟着穆容大人,有肉吃~不不不,这已经不是肉了,简直就是一个大肘子”·桑榆嘴角抖了抖,她用的也不过是小黄米6呢·“阿喵收到了吗”·“收到啦,收到啦,谢谢穆容大人,哇哈哈哈哈”·“收到了,她很喜欢,谢谢。”
穆容点了点头,说道:“以后,有事就用这部电话打给我,号码我已经存在里面了·”·桑榆怔怔的看着已经在低头整理物品的穆容,心头一阵悸动,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突然有一种被宠爱了的感觉··作者有话要说:今儿的更新的到了,推荐旧书《女将军和长公主》还有《丑侠》·另外看过这两本旧书的读者,有喜欢收藏实体书的,预售已经开始了,微博:晋江百合作者请君莫笑·上面有店铺链接。
明天的更新就厉害了~大家不要错过··将以穆容的视角,带大家地府一日游~· · ·第16章 无诏落- yin -·桑榆感觉穆容似乎有些怪怪的,便主动问道:“穆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穆容点了点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要出去一趟。”
“去找那个替身女鬼吗”·穆容摇了摇头:“我要……去一趟地府·”·“地府”·“嗯,有些事情必须要确认一下。”
“那你多久才能回来呢”·“这个我也不清楚,我需要准备一下,但最多不会超过七天,如果过了七天我还没回来……”·“会怎么样”·穆容沉吟片刻,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和身份证递给桑榆:“如果七天以后我还没回来,麻烦你把我埋了,这里面的钱足够- cao -办我的后事,密码是身份证后六位,火葬就行,要是麻烦,把骨灰撒到河里就好。”
桑榆一把抓住穆容的胳膊,巴掌大的小脸儿吓的煞白,用一副快哭了的表情看着穆容:“这么危险,不去不行吗”·穆容怔了怔,心头涌出一股异样的感觉,但还是摇了摇头:“我必须要去。”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桑榆:“对了,这个是消防队的罚单,要求我七日之内把罚款交了,我要是没回来,就麻烦你替我跑一趟了。”
桑榆颤抖着双手接过了罚单,张了张嘴,看着面前一脸淡然的穆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可以用如此轻松的态度,三言两语就交代了自己的“身后事”。
她不想穆容去,又没有留住她的理由,况且穆容都说了,她必须要去··“路上小心·”·“好·”·“我能为你做什么”·“看好我的肉身,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为什么”·穆容轻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其实我之所以征召免费室友,是因为有一个鬼魂从我的手底下逃走了,那个鬼魂很固执,曾经趁着我灵魂出窍的时候潜入我家,弄爆了水管,又附身到小区保安的身上警告我别再抓她,虽然这段时间没有出现,我怕她会趁机来找麻烦,那个替身女鬼也不见了,一般来说这种替身鬼就算是挣脱了符纸,也一定会回到她的死亡地点,可她并不在那儿,这让我有些不安。”
穆容止住了话头,薄薄的嘴唇抿成一个“一”字,透出一股子倔强··桑榆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穆容一定要把肉身放在设有禁制的房间里,原来如此。
“你搬进来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你,很抱歉,我……”·“没关系的,我理解,你的身份这么特殊,我想若不是我有一双特殊的眼睛,我也不会相信的。”
穆容的表情一松,嘴角勾了勾:“谢谢·”·“我具体要怎么做呢”·“你先上街去采买食材和生活用品,买足七天的,在我没回来之前,你不能出去,我在家里准备一下,其他的事情等回来再说。”
“好·”·“阿喵留下来·”·“是,穆容大人~”·桑榆拿着钥匙出了门,穆容掏出了一张符纸贴在了额头上,“唰”的一声,肉身和灵魂分立开来。
阿喵一个飞扑,以树袋熊的姿势挂在了穆容的身上:“谢谢穆容大人送我的大鸭梨X,我好喜欢~”·“你下来·”·“哦,好的~”·“把手机给我。”
“嗯~”·穆容拿过阿喵的手机,输入了一串数字:“如果七天以后我没能回来,你就拨通这个号码,记住,必须要确认我彻底死亡的时候,才能打”·“啊”·“记住了吗”·“记住了……那我打过去和对方说什么”·“你就说,‘穆容同意了,立刻执行。
’”·“什么意思”·“别多问,也不许告诉别人·”·“好·”·阿喵挺了挺胸膛,现出了难得的认真神情。
交代完毕,穆容不再理阿喵,她掏出了一杆大毛笔,忙碌了起来··从大门开始,到所有的窗户,甚至是墙壁,天花板和地上,快速的画着一些阿喵看不懂的字符。
画好以后,掏出了三张符纸递给阿喵:“黄色的这张,可以让活人强制魂体分离,蓝色的这张,你见过的,若是替身女鬼找上门,想办法贴在她头上,白色的这张,可以让鬼魂暂时占据活人身体,且对活人的身体没有伤害。”
阿喵将符纸接了过去,又听穆容继续解释道:“之前从我手上逃走的那个鬼魂叫黄亚楠,画像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万一她闯了进来,你就自己贴上白色的符纸,钻到我的身体里面去避一避,让桑榆装作看不见她,你们无冤无仇,她不会伤害你们的,如果是替身女鬼来了,你就把黄色的贴到桑榆的头上,符纸可以保护肉身,替身女鬼只能蛊惑活人,不能诱惑灵魂,至于那张蓝色的,如果你有把握,就帮我把替身女鬼封住。”
“穆容大人……您不是- yin -差吗我怎么感觉,下地府对你来说是件很危险的事呢”·“地府有地府的规矩,我是生魂,没有- yin -诏,我去地府的流程和死人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我可以回来。”
·说完,穆容躺到了自己的肉身上,睁开眼睛撕下了额头上的黄纸··起身回了房间,拿出三张大黄纸,其中一张足有一米长,剩下的两张,稍小一些。
她拿过一个碟子,在里面撒了两小包红色的粉末,又找来一把小刀在手指上割了一个小口,挤了两滴血进去,兑了些水,将粉末冲开··铺开黄纸,穆容捏着蘸了“料”的毛笔,深吸一口气,行云流水的在黄纸上画了起来,直到落下最后一笔,才如释重负的吐出了一口气,擦了擦从额间的汗水:“阿喵,你千万不要靠近我画的这三张符,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在穆容看不到的地方,阿喵已经闪到了一边,抬起手挡着眼睛,嚷道:“这个符好刺眼”·穆容将三张符贴在了桑榆的房间,最大的贴在了房门上,两张小的分别糊在了窗户上,做完这一切,桑榆正好进门。
“桑榆,你快问问穆容大人,在你房里贴的是什么,好刺眼啊,我要瞎了”·桑榆也看到了自己房间门上的巨大符纸,放好了采购的物品,问道:“阿喵说你贴的符纸好刺眼,问是什么。”
“刺眼”·“嗯·”·穆容想了想,用剩下的黄纸做了一副眼镜烧了,阿喵的手上立刻出现了一副太阳眼镜。
“哇塞毛驴牌,穆容谢谢穆容大人·”阿喵戴上了眼镜,立刻感觉好多了··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记住千万不要给任何人开门,也别让阿喵出去,整座房子我都下了禁制,灵体出的去进不来,还有你的房间,别让阿喵靠近,晚上你就睡在里面,不用时刻守着我的肉身;对了,我房间里有一个纸扎的书包和木棒,从现在算起,72小时后烧给我,不要早也不能晚。”
“我记住了·”·黑袍穆容飘到门前,停了下来,沉默良久,最终没有再说什么··来到银行,门口的一对石狮子看到穆容,突然动了起来,发出低沉的咆哮。
穆容从容不迫的掏出一方小令牌,石狮子的眼中闪过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变回了石头模样··迈进立在大厅正中间,旋转着绿色漩涡的门··急速身体下降,犹如蹦极一般的感觉,落地后,远处隐隐显出一座小庙,匾额上的三个大字金光闪闪,纵然相隔很远,却能看的清清楚楚,正是:土地庙。
在穆容的面前,排了长长的队伍,队伍两侧,每隔一段路,便会站立一名身穿白袍,手持锁链的人··穆容迈开步子,朝着土地庙走去··一路上,不少人注意到穆容,但看到穆容身上的衣服,无人阻拦。
“下一位”·“穆容·”·土地庙前,设了一方小案,后面坐了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子,正埋头翻动手中的册子··听到报名,男子翻了几页,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怎么死的”·一抬头,看到穆容,皱眉道:“夜部的学生凑什么热闹,没看这么多人排队吗下一位”·“我要去一趟地府,劳驾土地公给我出示一份文书。”
“你们死神学院的学生不是有一条直达酆都的路吗怎么来我这”·“我是生魂,您可以查查,穆容。”
土地愣了愣,定定的打量着穆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复又低头翻了翻册子:“哦,原来是你,十五年前,你带了一只大黑狗来过一次,对吧·”·“嗯。”
“- yin -诏呢”·“无诏·”·“无诏那我怎么放你过去”·“土地公尽管给我一张通关文书即可,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
土地盯着穆容看了好一会儿,说道:“你想清楚,这可是一条给死人走的轮回路,想从我这儿过,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 ·第17章 黄泉路上·队伍迟迟不动,后面的人群起了一阵骚动。
“禁声”土地的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灵魂的耳朵里,队伍立刻重归秩序··穆容平静的看着土地,对方也盯着穆容,二人无声的对峙,气氛有些僵。
不知过了多久,土地公叹了一口气:“还是为了你母亲的事情来的吧”·“嗯·”·“这世道,像你这样重孝道的人不多了,既然你自愿承担后果,我也就不为难你了,把你的行头都交出来,若是你能回来,我再还给你。”
“好·”·土地打了一个响指,在小案旁边,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筐,穆容依次取出:拘魂链,打魂棒、死簿、冥笔、地藏符、- yin -差令、安魂铃、抓魂钩,手机,甚至连身上的黑袍都脱了下来,规规矩矩的放入筐中。
土地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拍小案,手下凭空出现一张纸,落款盖了山阳土地,城隍的大印··“拿去吧·”·“谢谢土地公·”穆容双手接过,转身欲走。
“等等·”·土地在筐中翻了翻,取出那枚小小的黑色- yin -差令丢给穆容:“你和死人到底有些不同,念你一片孝心,特许你带上这个·”·“谢谢土地公”穆容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土地看着穆容,小声嘱咐道:“忘魂水……”·穆容打断了接下来的话,抢白道:“我知道”·土地看了看后面排队的灵魂,闭了嘴。
对穆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他刚才差点犯了大错,若是天机从他这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穆容头也不回的走了,随着脚步的移动,土地庙缓缓的消失了,在似云似雾的朦胧中隐去。
突然,面前出现了一条笔直的,看不见尽头的路,在路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书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黄泉路·十五年前,穆容走过这条路,至今记忆犹新··黄泉路——一条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路。
人死后,再没喝忘魂水之前,仍然具备活着时候的一些感觉··比如:饥饿,疲倦,疼痛,孤独……·俗话说:黄泉路上无客栈,黄泉路上无老少,一条黄泉通到底,没有人能陪着你。
·穆容深吸了一口气,踏了上去··“刷”的一声,穆容“消失”了··从路外面看,黄泉路还是一条小道,上面并无一个行人。
而穆容周围的景象也变了,在她踏上黄泉路的那一刻··迷雾四起,能见度不超过两米,雾气如影随形,拨不开,吹不散,将一直陪着路上的人,走到底··头顶的天空也变的晦暗无比,无日无月,无云无风,无从辨别时间和方向。
周围的环境是极静的,因为是魂魄的缘故,就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穆容站在原地,闭上了双眼,就这样站了好一会儿,才出发··……·“翻页~”·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榆依言点了点手机屏幕,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不远处的穆容。
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了,桑榆觉得:这是她二十多年来,最漫长的三个小时··“翻页”·桑榆又点了一次手机屏幕,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看的这么快,是不好看吗”·“不不不,鬼的阅读速度和人是不一样的,这本书简直太好看了”·桑榆叹了一口气,开始羡慕阿喵的没心没肺了。
“翻页·”·“啊你没有菊花币了”·“啊”·“快点,快充值,然后给我全订,啊啊啊,不要停,人家不要停”·桑榆叹了一口气,充了一百块的菊花币,将小说全订了。
见阿喵看的津津有味,桑榆好奇的问道:“好看吗”·“什么”·“这本……《女将军和长公主》,咦这是……百合小说”·“对啊,你身为天腐之都的人,百合小说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感觉还行吧,刚开始看觉得作者的文笔略显稚嫩,后面渐入佳境了,虽然总体来说文笔还是略显不足,但故事不错,你也看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看不下去。”
说完,又将目光投到了穆容的身上··“我靠”·桑榆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这个公主,居然让将军娶她妹妹啊太过分了,此书作者肯定是个受,这种剧情也能想的出来,气的老娘都要劈叉了,翻页翻页”·桑榆叹了一口气,点了点手机屏幕。
……·穆容数了八万个数字,停下脚步,拽下一根头发,绕在了手腕上··然后将数字清零,重新默数··黄泉路上没有方向和时间,她只能靠这样的办法让自己保持时间观念。
黄泉路的下一站是望乡台,再后面就是恶狗岭,真正的险恶也从那里开始··她留了一手,骗过了土地,她和桑榆约好的时间是三天··- yin -间的时间流速,是阳间的十倍。
也就是说,在一个月之内,她必须要走出黄泉路,穿过望乡台,达到恶狗岭··若是收不到包裹,就算侥幸过了恶狗岭,也绝对走不过后面的金鸡山··她数了八万个数,除去和土地周旋的误差,差不多一天已经过去了。
穆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舔了舔苍白的嘴唇,走了一天的路,已是又累又饿··而且这如因随行的迷雾,从某种角度来讲,就像是一个可移动的狭小密室,人类在这样的环境下待的久了,难免会放大心中的负面情绪。
这也是为什么,时隔十五年,穆容对这条路记忆犹新的原因··像穆容这种有目的赶路,走过黄泉路,至少也需要个半月以上,其他飘飘荡荡的灵魂,走几个月,几年,甚至更久的,大有人在。
还有一些挨不住这黄泉路的寂寞痛苦,永远迷失在路上··地府设置黄泉路,就是让鬼魂在这一路上磨掉心中的怨气,效果也是很显著的:绝大多数的灵魂在过了黄泉路以后,都会乖乖的认命,心甘情愿的去轮回。
放眼望去,一片茫茫,没有一丁点儿方向,但穆容知道:只要朝着前方不停的走,就一定可以达到终点··……·“桑榆,十二点了,你该睡觉了。”
桑榆靠坐在沙发上,双腿蜷起,用胳膊抱住,下巴抵在膝盖上,问道:“你说穆容现在到哪儿了”·“我怎么知道,我虽然是鬼,但我没去过地府啊,而且我也不想去那个地方,我现在生活滋润着呢,有朋友有家,也不用担心魂飞魄散,还有个开银行的老大。”
“那你觉得,地府是什么样子的呢”·“可能是黑漆漆的吧,要不然就是很- yin -森的,人肯定也都很奇怪,随时都能看到一些,断手断脚的灵魂飘来飘去。”
阿喵打了一个寒颤,成功把自己吓到了··桑榆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话··阿喵见桑榆全然没有休息的意思,说道:“我觉得你应该找点事情做,这么干等着是最煎熬人的。”
“我知道,可是我没办法集中精力做别的·”·“桑榆·”·“嗯”·“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穆容大人了”·“才没呢~我,我只是……怎么说呢,我对穆容的感觉很复杂。”
“那你慢慢说,我帮你分析分析,说完必须回房休息·”·“穆容她,很特别,我一直觉得我就是最特别的人了,这么多年我一直留心,也没有碰见过第二个;可是穆容比我还要特别,她不仅能看见鬼,还和鬼打交道,与鬼相处的时间比人还要长,知道这件事以后,其实我挺开心的,你懂吗,阿喵。”
“嗯,我懂·”·怎么会不懂呢人是群居生物,谁也不想被隔离在外,在没遇到桑榆之前,她过的大概也是同样的日子,虽然由于魂魄不稳,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但那种刻骨铭心的寂寞感,却从未随着失忆而消散。
“后来,你又告诉我穆容父母的事情,我挺心疼她的,虽然我的父母也不在了,但那是因为车祸,是意外,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我得到了他们全部的爱与呵护,我有非常快乐的童年,可这些穆容都没有,阿喵,我到现在都无法想象,是怎样的绝望,让一个十岁的孩子选择自杀,光是想想,就觉得揪心。”
·阿喵沉默了,目光投向躺在沙发另一侧的穆容,陷入了沉思··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所以呢,我就想对穆容好一点儿,想要了解她,和她成为朋友,通过相处我发现,穆容和我们不一样,说她少了一点人情味吧,可是她对自己会更严厉,而且思考问题的方式,角度,都和普通人不一样,让我觉得没有人可以批评她,苛责她,无论以什么立场。”
……·穆容拔下了一根头发,颤抖着手指,缠在了手腕上,身体晃了晃,向前倒去··她的双腿已经从麻木变成剧痛,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痛,腹中饥肠辘辘,仿佛掏空了一样,由于严重缺水,嘴唇裂开了细密的豁口,却没有血,狰狞的伤痕挂在唇上。
穆容的双眼不住的翻出眼白,她死死的咬着牙关,保持意识的清醒··吃力的用下巴抵着地面,看向了自己的左手腕,瞳孔数次对焦,终于看清了:已经缠了十根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黄泉路,望乡台,恶狗岭,金鸡山,野鬼村,迷魂殿,酆都城··这是我们旅游大巴未来几天的行车路线 和观光景点,大家用笔画一下,圈上,期末考试要考的~·说好八点更新的,不过这边写完了,就先发出来,明天白天我再写18号的存稿,就可以准时8点发了。
 · ·第18章 破门危机·一个生魂强闯黄泉路,所要经历的磨难大大高于其他正常的灵魂··比如说其他的鬼魂不需要睡觉,即便是想睡也睡不着,可穆容会。
其他的灵魂不会“死”,穆容会··穆容紧紧的咬着下唇,支起了身体,可还没彻底爬起来,胳膊一抖,再次摔到了地上··但她并没有放弃,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摔了多少次,终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身上穿的白衣又皱又脏,利落的马尾也变的凌乱不堪··穆容舔了舔嘴唇,可口腔里已经没有什么水分了,舌尖划过干裂的嘴唇,除了激起一阵阵的疼痛,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努力的向前看去,除了白雾,什么都看不见,迈开踉跄的步子,再次上路,时间已经不多了··……·“阿喵,穆容什么时候回来”·“你都已经问了十几次了,这才过了两天而已。”
“那你说,她就这么躺着不吃不喝,身体没关系吗”·“这个……我也不清楚啊,也许- yin -差的身体和普通人不一样吧,穆容大人也没交代啊。”
桑榆小心翼翼的坐到了穆容的身边,打量对方:穆容的轮廓和五官,将北方人的棱角和女孩子的柔和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辨识度很高··这张脸虽然不会让人一眼惊艳,却令人难忘,而且属于耐得住端详的类型。
熟睡时的穆容少了些冰冷的气息,看上去很恬静··桑榆忍不住抬起了手,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去触碰对方··飘在一旁的阿喵,看着这文艺电影中才会出现的一幕,忍不住吐槽:都这样了,还说对人家没有意思,连鬼都骗,真是太过分了。
“笃笃笃……”·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403的平静··桑榆想到穆容的嘱咐,一颗心悬了起来,她看了阿喵一眼,见对方也是一脸严肃,心中愈发没底。
“笃笃笃请问有人在家吗我是物业的,暖气例行检修维护,麻烦您开一下门·”·“阿喵,你去看看……”桑榆的声音有些颤。
“穆容大人设了禁制,我也出不去啊”·“笃笃笃,403的业主在吗,开一下门好吗”·桑榆犹豫了一会儿,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透过门上的猫眼向外看去……·“啊”桑榆大叫了一声,坐在了地上。
对方竟然趴在门上,顺着猫眼向里看,桑榆透过猫眼,正好看到了一个眼珠,盯着她··“怎么了”·阿喵飘了过去,桑榆坐在地上向后挪了下,才站了起来。
快速跑到穆容脚边坐下,抓过靠垫抱到怀中,挪了挪身子,将大腿贴在了穆容的脚上,才找回了些许的安全感··“怎么了桑榆”·桑榆心有余悸的看向大门,缓了好一会儿,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猫眼是单向的,外面是绝对看不到里面的,保安这么做未免也太奇怪了·”·阿喵的话音刚落,敲门声又起,比刚才的要急促大力许多··“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桑榆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炸开了,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缩紧了身体··“穆容,阿喵……”·“你别怕,我去看看·”·阿喵飘到了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看到保安直挺挺的站在门外,一直没有报修的感应灯不住的闪烁着,对方的脸也随着忽明忽暗。
保安似乎知道阿喵在看他一样,竟然对着猫眼咧了咧嘴··“我靠”·阿喵的话音刚落,保安猛地挥起了拳头,一拳打在了猫眼上,吓的阿喵“嗖”的一声,闪到了沙发后,躲在了靠背下面。
保安对准猫眼,一连捶了好几拳,手已经皮开肉绽,力度和速度却丝毫不减,似乎根本不知道痛一样··很快,就将猫眼的外镜片,弄的一片血肉模糊,从里面只能看到刺目的猩红。
“桑榆,外面那个保安运势极低,三把火都快灭了,一定是被附身了,就是不知道是替身女鬼,还是穆容大人放跑的那个”·“怎么办”·“报警吧”·“不行,警察要是来了,一定会让我们开门的,万一女鬼趁机进来了,伤害穆容的肉身怎么办”·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这房间有禁制,女鬼进不来的”·“可是警察也会找户主了解情况吧,一看穆容这幅样子,我们怎么解释穆容的肉身无论如何也不能动”·“那怎么办啊难道等邻居发现吗这一层只有两户,对面的阿明早就搬走了,现在是上班时间,谁会管这个闲事儿啊”·屋内的二人陷入慌乱,突然,砸门声停了。
桑榆和阿喵对视一眼,连大气儿都不敢出,谁也没有动··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二人稍稍松下了紧绷的神经··“阿喵……”·“啊”·“穆容什么时候回来”·“我也盼着穆容大人回来,这个,这个附身的鬼,有点凶啊。”
“他,不会再回来了吧·”·“应该……”·“啊”·“啊”·二人齐齐发出了刺耳的尖叫,随着撞击和破碎的声响,一根钢锥击碎了猫眼,从外面穿了进来。
去而复返的保安,趴在了门上,嘴贴着门上的破洞,说道:“开门,就凭你们两个,是保不住穆容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屋里··……·穆容的胳膊上已经缠了二十八根头发,却依旧在黄泉路上打转。
其实她很清楚:这个时间并不准确,八万太长,有好几次都数乱了,只好挑了一个大概的数字继续··穆容万念俱灰,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昏暗的天空,浓浓的白雾,周围没有一点声响,她甚至已经有些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此时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结束这痛苦,让她死都可以·穆容低下头,重影摇晃的视线,停在了手中那方小小的令牌上。
“穆容,自杀是重罪,念你年少无知,又一片孝心,既然你阳寿未尽,肉身也未死,本座可以准你还阳,可是你已窥探天机,如此……”·“启禀阎王殿下,今日乃地藏王菩萨圣诞日,实不易出现枉死魂魄,不如破例收了她入死神学院,积功累德,也可成全她一片孝心呐。”
“如此,你去办吧·”·“是……”·“我穆容,自愿将两魄压给地府,成为死神学院的学生,生生世世为地府服务,积累功德,回向给我妈妈,希望她不再受苦……”·“啊”往事回现,穆容大叫了一声,使出全身的力气,向前疯跑。
这已是她最后的力量,也是她最后的努力··可穆容实在是太累了,还没跑出多远,双脚就绊在了一起,向前扑去··她重重的摔在地上,心中无比绝望,她没力气,真的没力气了,爬不起来了,完了……·突然,四周的雾气尽数消失,天空虽然还是那么昏暗,但能听到声音了,而且还出现了其他的灵魂。
他们有的喜极而泣,有的坐在地上癫狂大笑,有的发疯般的撕扯自己的衣裳和头发,有的扇自己的嘴巴,有的就地打滚,这些人都和穆容一样,刚从黄泉路出来,经历了一番钉在灵魂上的折磨。
穆容回头看了一眼,一块石碑,上有两行大字:黄泉路已过,前缘尽勾销··穆容扯了扯嘴角,这段路她一辈子都不想去回忆··可说什么前缘尽勾销却是万万不可能的,哪怕再让她走无数遍,也绝不可能勾销·简单休息了一会儿,便再次上路了。
没走多远,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穆容站在岔道中间,心头闪过一丝疑惑:通往酆都的路只有一条,何时出现了岔路呢·奇怪的是,在穆容身边经过了不少鬼魂,竟无人驻足。
他们毫不犹豫的走了右边的那条路,好像根本没看到岔路一样··穆容沉吟良久,踏上了左边的路,她心中有一个感觉:或许前面等待她的,会是一场机缘··行百步,在路的尽头,出现了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门口柱子上挂着一幅古怪的对联。
上联是:黄泉路上无客栈,下联却是一片可白,未书一字··当穆容默念完对联后,匾额上现出三个大字来:半步多·“半步多客栈”穆容大喜,快步走了进去。
曾听郝解放说过,在通往地府的路上,有一处神秘的所在··它独立于三界之外,没有固定的地点,每天只出现一次,一次只招待一人,它就是:半步多客栈,一个连接三界的枢纽。
“客官,您来了·”·“您好,请问……”·“半步多客栈,可通三界,客官您状态不是很好,先喝了这杯茶吧·”·说着将一杯碧绿色的液体,推到了穆容面前。
穆容拿起茶杯,一饮而尽,随着一阵清爽划过喉咙,饥饿和疼痛一扫而空,甚至连黄泉路留下的心灵创伤,也减轻了不少··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到了,嗯~希望你们喜欢哦~·嘿嘿,嘿嘿嘿。
 · ·第19章 坏猫戏鱼·穆容心念一动,对方立刻通晓了她的意图,说道:“客官心中所求,超出本客栈的服务范围·”·穆容怔了怔,心头滑过一丝失落,又很快坦然:她心中所求之事,十五年如一日的努力都没能做到,怎么可能进了一个客栈就成了·“我看客官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可以送你越过望乡台,直达黑狗岭,省去一些时间,另外,赠送您一次镜花水月的使用机会。”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咣咣咣……”·门外的保安用钢锥疯狂的凿门,阿喵和桑榆看着被震落的墙皮,慌成了一团。
“阿喵,怎么办啊”·“先……别慌,让我想想”·桑榆跑到了厨房,拿了一张平底锅握在手上,跑到门前,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将鞋架挡在了门前。
阿喵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熟睡的穆容,灵光一闪,摸出了三张符··她冷静下来,分析了一下目前的状况,抽出了三张符纸中,白色的那一张··可以帮助魂魄暂时进入活人躯体,且对活人的身体没有伤害。
阿喵咬了咬牙,将白色的符纸贴到了自己的额头上,随后高高跃起,往穆容的肉身上一躺·下一秒,躺在沙发上的穆容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把撕下了额头上的黄符,揉成一团,丢到一边。
她缓缓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双手,又摸了摸沙发靠背:触碰到了·“嘿嘿·”·阿喵怪笑了一声,跑到了镜子面前打量自己,顿时豪情万丈。
桑榆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神色一振:“穆容你回来啦”·她冲到了钻进穆容身体的阿喵面前,高兴的像个孩子。
就连阿喵也被那泛着水光的双眼晃到了,情不自禁的回应给桑榆一抹灿烂的笑容,抬手抱了桑榆一下,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看我的·”·然后抓过桑榆手中的平底锅,迈开四方步,雄赳赳,气昂昂的向门口走去。
桑榆一脸不可置信,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跳的飞快:穆容笑了还,抱了自己·阿喵一把拉开了鞋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么做有些冒险,但若是真的穆容,面对上门放肆的野鬼,定不会龟缩在家中·阿喵拧开了锁,大力的踹了一脚,“碰”的一声,门重重的打在保安的身上,后者一个重心不稳,坐到了地上。
保安抬头一看,狰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阿喵见了,心中一定:果然,这就是所谓的天- xing -压制··可,这保安身体里面的是谁呢赌一把·“穆容……”·“黄亚楠,你好大的胆子,找上门来了”·“你……你,不能抓我,这个保安的阳火就要灭了,我若离体,他必死无疑”·阿喵冷哼了一声,一个箭步冲到了保安面前,抡圆了手中的平底锅朝着保安的脸就是一顿猛拍:“我让你狗仗人势,我让你趁人之危,会附身,了不起是不是啊看我今天不把你打个魂飞魄散”·楼道里回荡着保安的惨叫和平底锅的撞击声。
阿喵刚才也被吓的不轻,拍了这几下,心中的怨气消了不少··她看着已经变成猪头的保安,抬腿蹬在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吼道:“给我滚”·适才还凶神恶煞的保安,居然连一句话都没敢回,连滚带爬的下了楼。
阿喵叉着腰,一手捏着平底锅,看着落荒而逃的保安消失在视线里,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厉害了··她弯腰拾起保安遗落的钢锥,反身回了家··直到听到了关门声,桑榆才恍然回神。
见穆容将平底锅和钢锥随手放到一旁,脸上挂着三分痞气的坏笑,正在看着她··桑榆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嘿嘿~”·阿喵心中暗笑,来到了桑榆面前,用“含情脉脉”的目光看着她。
桑榆慌忙的低下了头,不敢看穆容的眼睛··下一秒却被穆容挑起了下巴,强迫与之对视··桑榆感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双颊的温度持续升高,就连呼吸的节奏也乱了。
“穆容,你,怎么了”·对方邪魅一笑,低声回道:“怎么了不喜欢吗”·“我……”桑榆的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桑榆”·“在,在的·”·“你……”·“嗯·”·“你是不是喜欢我啊”·“……”·“嗯”·“才,才没呢~我,我……”·穆容笑的愈发灿烂,继续用那撩人的腔调低声道:“你喜欢我就说,你要是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啊”·“穆容,我……”·“嗯”·“我,我还不了解你,我,我是一个对感情很认真的人,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我……”·“噗,哈哈哈哈哈还说对穆容大人没感觉,叫你骗我。”
桑榆瞪大了眼睛,猛地退后一步··“我啊,我是阿喵”·……·桑榆尖叫了一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阿喵快步跟了上去,在门口停住,伸手探了探,见黄符没有攻击她,便放心的走进了桑榆的房间。
桑榆正趴在床上,用抱枕挡着自己的头,阿喵轻笑出声:“桑榆”·“你走开啦,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出去”·说着将抱枕丢了过来,阿喵抬手接住,脸上仍旧带着笑容,坐到了桑榆的床边,笑着看着她。
桑榆面红耳赤,又羞又怒,眼眶也红红的,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仿佛随时都要哭出来··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阿喵将抱枕放到一边,看了桑榆好一会儿,才用商量的口吻,轻声说道:“桑榆,我可以抱抱你吗”她们认识了三年多,却从未触碰过彼此。
桑榆看着对方真挚的目光,心中所想与阿喵别无二致,她气不过,蹬了阿喵一脚,却从床上坐起,张开了怀抱··“姐妹儿~我终于碰到你了·”阿喵用浓浓的东北腔,说出了最质朴的感慨。
桑榆听了,鼻子一酸,紧了紧胳膊,眼泪无声的流了出来··曾几何时,桑榆本以为大学对自己来说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可在大一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前几天。
一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室友,从酒吧带回来一个“脏东西”,当天晚上就发烧了,眼看着不能参加考试,桑榆好心与那个跟回来鬼魂商量,问他需要什么,自己可以烧给他。
她顶着其他几位室友异样的目光,自掏腰包,在深更半夜从水房窗户跳出去,到校区的僻静处烧了鬼魂要的东西,回来以后,室友果然退烧了,可大家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鬼一样。
再后来,她在室友的孤立和惧怕中,又生活了半年,被一脚踢出了寝室··一个人,搬到拐角尽头的废弃寝室里,像个病毒携带者一样,被隔离在人群之外··好在在那间寝室里,她遇到了阿喵。
大学剩下的时光,阿喵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让她不至于孤单到疯掉··在她和阿喵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共同的遗憾,她们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不提··一个简单的拥抱,化开了三年的遗憾。
分开后,桑榆吸了吸鼻子,问道:“穆容呢”·“穆容大人还没回来呢,她走之前给了我三张符纸,让我应对突发情况,刚才我看附身鬼实在太嚣张了,就假装是穆容大人,果然被我吓跑了。”
“桑榆,阿喵”·“嘘……我好像听到了穆容的声音”·二人从房间中出来,屏息静气的等了一会儿,又听到了穆容的声音。
“桑榆,阿喵”·“穆容是你吗,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我在水里,家里有水的地方”·桑榆端过放在茶几上的水杯,果然在水面上看到了穆容。
阿喵进了洗手间,唤道:“桑榆,快进来”·桑榆端着水杯进了洗手间,阿喵打开了花洒,穆容的身影出现在了水幕里··“穆容你这是怎么了”·见穆容一身的狼狈,桑榆惊呼出声。
穆容摇了摇头:“没时间解释这么多了,三分钟以后,把我留下的纸包烧掉·”·“好·”·“阳间过了多久了”·“两天。”
“穆容,刚才……”·穆容松了一口气,时间似乎还来得及……·“没时间了,记得烧……”·“哗哗”的水声依旧在,穆容的身影却消失了。
家里的变故到底还是没能传达给穆容,阿喵关了花洒,二人对视一眼,走了出来··“阿喵,去穆容房里把纸包拿出来·”·桑榆掏出了手机,点开了计时器。
……·“谢谢,请将我送到恶狗岭·”·“我想你应该知道,无诏落- yin -,七日不归,就再也回不去了·”·“我知道。”
“那好,我这就送你过去·”·掌柜的对着穆容挥了挥手,随着一股白烟,穆容消失在了原地··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 · ·第20章 堂姐桑桐·桑榆和阿喵掐着时间,将穆容留下的纸包烧了。
阿喵缠到了桑榆的身上,搂着她的脖子,蹭了蹭她的脸颊,撒娇道:“桑榆~我好想吃东西·”·桑榆的脸颊涌出了可疑的潮红,挣脱开阿喵的怀抱:“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蛋炒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恶臭,野狗的狂吠声远远传来。
两座犹如刀锋倒置的大山,不见一点绿色,一片荒芜··中间有一条蜿蜒盘亘的小路,路边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三个血色鲜红的大字:恶狗岭··不少灵魂望而生畏,踌躇不前,却被守在路口的- yin -差无情的赶了上去。
穆容来到- yin -差面前,亮出那方小小的令牌:“还请二位容我片刻·”·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穆容道了谢,信步来到石碑下,盘膝而坐。
她身上的白衣有些皱,发带在也断了,青丝披散,看上去有些落魄··远处,不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和狗吠,但穆容却并不在意这些,她漠然的看了一会儿,便闭上了眼睛。
仿佛入定的老僧,纹丝不动,世间万物皆与她无关··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一个军绿色的背包,从天而降,落在了穆容的面前··穆容缓缓的睁开双眼,背上背包,向恶狗岭走去,经过两名- yin -差时,再次道了谢。
狗与鸡,作为阳间和- yin -间沟通的两个很重要的媒介,在这条轮回路上,自然也有它们的一席之地··要想进入酆都城,必定要经过恶狗岭和金鸡山··恶狗岭:顾名思义,聚集了无数恶狗灵的山岭。
犬,对人类最忠诚的动物之一,若是忠犬被吃掉,或者被人折磨致死,死后便会生出最难以渡化的怨气,这些犬灵游荡在地府不离不散,最终在一处荒山盘踞,恶狗岭也因此形成。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恶狗岭中的犬灵,皆铁齿钢牙,铜皮刚骨,见人就咬,不将咬住的部分撕下来,绝不松口;生前有多忠,枉死后,便有多恶··穆容拿出了打狗棒和干粮,这两样东西,可以大大提升通过恶狗岭的成功率。
十五年前,穆容的身边有忠犬相伴,现在,只能靠自己了··随着脚步的移动,地上开始出现大滩的鲜血和断肢残肉,穆容放慢了脚步,握紧打狗棒,警惕的留意周围的环境。
突然·随着一股罡风,一条恶犬从路边的荆棘灌木丛中窜了出来,穆容向后跳去,堪堪避开了恶犬的这一扑··这条无尾烂肚的灰色恶犬,拦在小路中央,龇着白森森的钢牙,腐烂露骨的嘴角,坠下透明的涎水,一节一节的断肠悬在腹部,随着移动摇曳,它瞪着猩红的双目,冲着穆容低吠。
穆容弯曲双腿,将打狗棒横在胸前,后退了几步,把手中的干粮向山坡上丢去·拦路灰犬叫了一声,本能地向干粮追去,穆容找准这个机会,快速跑了过去。
一边留意着两边的动静,一鼓作气跑出百米远,身后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适才的那只灰色的恶犬去而复返,扑倒了下一个过路人,两只钢爪按着那人的肩膀,将那人的胸口撕扯的一片血肉模糊。
在轮回路上的鬼魂,是不会再死一次的··即使那人被恶犬吃的心肺俱碎,肠穿肚烂,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祈祷恶犬吃饱了,放过他··可是,这里的犬灵,是永远都吃不饱的。
灰色恶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远远的和穆容对视了一眼,满脸模糊的血浆,目光狰狞,它朝着穆容咧了咧嘴,那模样,又好像是哭了··……·“好好吃,再来一碗”·阿喵将空碗举到桑榆面前,嘴巴周围泛着油光,嘴角还沾着饭粒。
桑榆接过碗,犹豫了一会儿,劝道:“阿喵,你已经吃了三碗了,还吃”·“再来一碗嘛~我好久没吃东西了,让我满足一次·”·“穆容平时吃的很少,你这个吃法会不会把她的胃给撑坏了”·“苍天呐,重色轻友的时代典范诞生了,恶毒闺蜜啊蛋炒饭都不让我吃饱”·桑榆咬了咬嘴唇,用商量的口吻哄道:“要不然,你从穆容的身体里出来,附到我的身上吧,吃多少都随你。”
“哎,行了行了,我不吃了,真是服了你了,我是无根之魂,没有穆容大人的符,我是无法附身的,再说,你和穆容大人的情况不一样,她的灵魂不在,我硬挤到你的身上,出问题了怎么办我可不能因为贪嘴害了你。”
·“好阿喵~那我给你削点儿水果,好不好”·“扒个桔子~”·“好·”·阿喵顶着穆容的躯体往沙发上一歪,摸着明显鼓起的腹部抱怨道:“穆容大人的胃口也太小了,这么点儿东西都吃不下”·桑榆剥着桔子,回道:“嗯,她平时吃的很少的,阿喵,吃了这个桔子,你就从穆容的身体里出来吧,好不好”·“好吧。”
阿喵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又贪婪的做了几次深呼吸,伸手往额头上一摸,傻眼了··“我,我碰不到那张白符了”·“啊”·“穆容大人给我的是灵符,我附身之后,肉体凡胎,碰不到了啊”·“那……那怎么办”·“我,我给穆容大人打个电话问问……啊手机我也碰不到了啊”·阿喵扯了扯桑榆的衣角:“你,认不认识别的鬼啊”·……·“桑榆,你倒是说话啊,想想办法,我占着这个肉身,穆容大人会不会回不来了呀”·桑榆沉默半晌,拿过了手机,点亮屏幕以后,却没有下一步- cao -作。
“桑榆,你要找谁啊”阿喵贴了过去··“我想问问我堂姐,可是……”·“就是大学报考宗教学院和家里闹翻了,六年不回家的那位”·“嗯。”
“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嘛,问问呗,也许她身边有什么能人异士的同学也说不定呢”·桑榆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拨通了桑桐的电话号码。
……·“桑小姐,您对这个房子还满意吗这栋别墅今年刚刚封顶,还没开盘呢,小区里恐怕冷清了点儿,张总说了,公司所有的楼盘,您可以随便挑选,要不,我再带您去别的地方看看”·女子还未开口,手机铃声响起,她向对方摆了摆手,后者立刻会意,微笑着退了出去。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心中了然:“喂,您好·”·“桐桐姐,是我·”·“榆娃儿你啷个用山阳市的号码,给我打电话嘞”·“我……”·“呵,摁是巧咯,我正好在山阳市办事,要不要出来~姐姐请你吃火锅儿”·桑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惊喜的说道:“桐桐姐,你真的在山阳市啊”·“对呀,倒是你,怎么跑东北来了”·“我也办点事情,桐桐姐,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嗯~”桑桐唇边挂笑,满眼宠溺··“那个,如果啊,要是有个灵魂进到活人的身体里面,出不来了,该怎么办”·“你问这个做什么”桑桐瞬间提高了警惕。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我,那个你有没有学过这个呀”·“现在正好不忙,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过去·”·“啊”·“你不想姐姐吗”·“欣欣家园,步梯楼区,三单元,二栋,403号。”
桑桐挂了电话,提起黑色的密码箱,从别墅里面走了出来“孙经理,麻烦你送我去一趟欣欣家园·”·“好的,桑小姐这边请·”·车行十五分钟,达到目的地。
下车前,桑桐摸出一盒眼药水,点了两滴··孙经理为桑桐开了车门:“桑小姐,需要我让人陪您上去吗”·桑桐抬头看了一眼,见整个四楼的一半金光闪闪,她怔了怔,打开密码箱拿出一副墨镜戴上,再次抬头看去。
桑桐暗自心惊:好一个地藏妙法心经咒,没想到山阳市居然藏着这样的高手·桑桐摘下了墨镜,看到一个保安打扮的男子,顶着一脸的伤,拖着一把大锤,步履缓慢的像楼道内走去。
“那就麻烦孙经理了·”·“你们两个送桑小姐上去·”·“是,桑小姐,我帮您提箱子”·“不必了,这个我自己拿就行了。”
楼道里,回响着大锤拖在地上和撞在楼梯上的声音··下车前,桑桐点了两滴牛眼泪在眼睛里,暂时开了- yin -阳眼,一眼便瞧出了这个保安不对劲儿··她放慢了步子,耐心的走在后面,和保安始终保持着半层的距离。
阿喵躺在桑榆的腿上玩桑榆的手机,一声巨响传来,阿喵的手一抖,手机砸到了脸上··保安抡圆了大锤,重重的砸在403的大门上,口齿含糊的吼道:“我让你骗我,穆容根本就没回来,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们”·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到了,我的死神室友 预计21号加V,加V当天有万字更新,希望大家支持一下。
这本小说,讲真的,我非常喜欢,里面融入了许多网友提供的经历,还有我小时候听老人家讲的一些故事··我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我,让我可以稳稳当当的写一本好书出来。
我想把这本小说写长点,咱们奔着100万字去怎样·如果身边有喜欢这类小说的小伙伴,请大家推荐一下··百合灵异太冷,希望大家用爱为我发电吧。
毕竟百万字那么长,一个人走太寂寞了,你会陪着我吗· · ·第21章 天道无情·听到桑榆的尖叫声, 桑桐一秒钟都没有耽搁, 将密码箱丢给身后的保镖, 从包里掏出了一捆细红绳。
三步并作两步, 迈上了四楼,保安正专心的对着403的大门轮大锤, 无视了桑桐的到来··“桑小姐,小心啊”·“你们两个别过来”·桑桐的手法极快, 一眨眼的功夫, 就将手中的细绳做成了一个套马扣。
果断的甩了出去, 那黄绳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稳稳的套在了保安的身上·“啊”保安发出痛苦的叫喊, 手中的大锤应声落地。
桑桐冷哼一声, 将细绳收紧,摸出一张黄符拍在了保安的脑门上··保安闭上了眼睛,如木雕一般纹丝不动··桑桐摸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我是桑桐,有件东西麻烦您帮我保管一下。”
“嗯, 在欣欣家园, 你们派人过来取, 另外找个医生给他输液,其余的都不要动,等我处理就好·”·挂了电话,吩咐两个保镖将人带到小区门口,敲响了403的门。
“榆娃儿, 开门·”·“是我堂姐来了”·“等等”·阿喵拽住了桑榆的胳膊,心有余悸的说道:“万一你表姐也被上了身,骗你开门怎么办”·桑榆听了,脸色一白,哆哆嗦嗦的走到门前,对着门上的破洞说道:“你……证明你的身份。”
桑桐笑了,宠溺的回道:“给姐姐开门·”·“不行,你要先证明你的身份·”·桑桐想了想,认真的回道:“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给你寄了一条项链,让你不离身的戴着,还和你承诺,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
“桐桐姐”桑榆开了门,扑进桑桐的怀中··不同于桑榆的小巧,桑桐的身高和穆容差不多··她搂着桑榆,怜爱的轻抚桑榆的头,感叹道:“榆娃儿长大了。”
“桐桐姐,这六年你到哪儿去了,二叔和二婶好想你的·”·桑桐目色一暗,没有回答··阿喵跟了出来,看到桑桐眼前一亮:“哇塞,姐姐好漂亮~”·桑榆是恬静的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穆容是冰冷中透出一股不近人情,让人望而却步··眼前这位则是充满了狂野的气息,- xing -感中透出淡淡的攻击- xing -··桑桐眯了眯眼,搂着桑榆向后一带,抬起左手,食指点在了阿喵的额头上:“离我妹妹远一点儿。”
“桐桐姐~她是我的朋友·”·桑桐看着自己的妹妹,收回了手,无奈的叹了一声:“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和鬼魂做朋友,真不乖,你是不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才没呢~再说,阿喵是不一样的~”·桑桐捏了捏桑榆的脸蛋,笑着说道:“从小到大,你每次言不由衷的时候,都要先说一句‘才没呢~’,是不是我妈又迁怒你了”·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没有……”·“好啦,我们进屋说。”
“嗯·”·桑桐揽着桑榆进了门,路过阿喵的时候,警告的瞪了一眼··吓的阿喵定在门口,桑榆叫她才回过神··“桐桐姐,这是我的朋友穆容……”·“你刚才不是说她叫阿喵”·“对,这身体是我朋友穆容的,阿喵是无根之魂,我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因为一些事情,她进了穆容的身体里,但是出不来了,你有办法让她出来吗”·“把手给我。”
阿喵乖乖的伸出了手,桑桐如中医号脉一样,按住了阿喵的脉搏,狐疑的问道:“穆容的真魂不在身上”·“……嗯。”
“去哪儿了”·桑桐环顾一周,越看越心惊:真是高手在民间,居然有人能画出念力这么强的地藏妙法心经咒,若没有个几十年的苦修,是很难做到的,就连她也不能。
当看到桑榆门口贴着的,那张大黄符的时候,桑桐坐不住了··她快步来到门前,满眼震惊的看着穆容留下的大符,抬起手用中指在符纸上点了一下,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这是谁的房间”·“我的,怎么了”·“这符是谁画的”·“是穆容。”
“就是这身体的主人”·“对·”·桑桐仔细打量穆容,看着她年轻的脸庞,有些不敢相信··“榆娃儿,你欠了穆容一份人情,咱们要好好谢谢人家。”
桑桐坐回到沙发上,解释道:“没想到,你朋友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么大的念力;先不说她在整个房间布下的法墙,就你门前的那道符,拿到市面上去,也是无价之宝。”
桑桐压下心头的狂喜,继续解释道:“这符已经失传很多年了,居然能在这里见到而且,这符的整体材料也是上上,符纸用的是压在地藏王菩萨佛龛下面的多年的老黄纸,上面的红字是用二圣血和她自己的精血调和的。”
说到这里,桑桐暗自惊叹:自己的妹妹到底和这个穆容是什么关系·还是说,天下间真的有这样的傻人会用自己的血去画这样的符……·“那个,大姐头,什么是二圣血”阿喵好奇的问道。
“黑狗金鸡,为人间二圣,黑狗司- yin -,黄鸡报晓·”·“桐桐姐,你说穆容在符里加了她自己的血,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嗯……举个例子吧:外面那个被恶灵附身的保安,因为躲在人的身体里,法墙不会攻击他,他才敢破门而入,但这张符就不同了,由于加了画符人的精血,受灵符保护之人所受的伤,都会转嫁到画符人的身上,比如:保安破门而入,杀了受灵符庇佑之人,死的会画符者,巧妙之处是,若画符人替死,灵符会立刻爆发,以严酷的手段,与凶手同归于尽。”
“你的房间,别让阿喵靠近,晚上你就睡在里面,不用时刻守着我的肉身……”·桑榆努力回忆,关于这张灵符,穆容只这么轻描淡写的和她提了一句。
若不是堂姐告诉她里面的玄机,也许桑榆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穆容竟然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她筑起了最后一道保命的屏障··难怪,她走的这么安心。
难怪,她在花洒下现身,却并不“关心”家中情况··原来,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桑桐抬起手,温柔的为桑榆拭去了泪珠,哄道:“别哭~”·桑榆这才惊觉,自己竟在不住不觉中,落了泪。
“桐桐姐,你帮帮穆容吧”·“好,乖,别哭,先告诉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恶狗岭,穆容整整走了十天才出来。
手中的打狗棒已经断了,背包也瘪了一半,身上的白衣破破烂烂,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勉强遮体··手臂和小腿上,有好几道口子,深可见骨··她丢掉了两截的打狗棒,随意的瘫坐在树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这已经是比较好的结果了,好在她从未吃过狗肉,也没有伤害过流浪狗,所以身上没有吸引恶狗灵的犬类怨气··只不过,这些伤口引发的疼痛,待到她灵魂归体之后,都会反馈到她的肉身上。
灵魂上的伤,愈合的很慢··穆容靠在树上,抬眼望去··视线的尽头,是一座巍峨的高山,陡峭险峻,笔直通天··金鸡山,两道岭,上面的山路就像是:从鸡背爬到鸡冠上。
穆容还记得,十五年前:她由大黑陪着,平安无事的走过了恶狗岭,刚一踏入金鸡山的地界,一群公鸡迎面扑来··公鸡的铁嘴比起秃鹫,有过之而无不及,锐利的爪子,就像- yin -差手中的勾魂爪。
它们专挑灵魂的脆弱处啄,比如:眼睛,耳朵,鼻子··那时候,她有大黑陪在身边,大黑是穆容家养的一只黑狗,还没睁眼的时候,被穆容捡到,硬是用米汤把它一点一点喂活了。
那时,穆容家里家徒四壁,租住了农家院子,因为有个赌徒的父亲,同龄孩子的家长都不许自家孩子和穆容接触··大黑是穆容唯一的玩伴,它不挑食,长得快,十分忠诚,会耐心的倾听穆容的委屈和心事,然后呜咽着用- shi -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帮她舔去脸上的泪珠。
在穆容家出事的那天,大黑竟然硬生生的挣断了铁链,挡在了穆容身前··却被穆海俊一铁锹拍在了头上……·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喝消毒水自杀,被郝解放勾出来,看到大黑一直守在她的床边,死死的咬着郝解放的锁魂链不松口。
直到穆容叫了它,大黑才悲伤的呜咽了一声,舔了舔穆容的手心,眼睛- shi -漉漉的,发出阵阵低沉的哀嚎··直到几年后,穆容的心智逐渐成熟,她才明白:大黑不想她死。
那次轮回路,大黑一直陪在穆容身边,陪着她走过了黑狗岭,驮着她翻过了金鸡山··穆容叹了一声: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身边的一切都变了模样,就连自己的命运也是。
她扶着树干起身,打开背包,里面还有半包的五谷,一沓- yin -钞,但愿可以让自己少受点苦吧··……·在桑桐再三保证,会对穆容的身份绝对保密后,桑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和桑桐讲了一遍。
“穆容走之前和我说,如果七天内她没有回来,就让我把她的肉身火化,桐桐姐……如果七天穆容回不来,她真的会死吗”·桑桐沉默良久,似乎在消化着自己妹妹这离奇的故事。
“听你这么说,穆容很可能是无诏无帖,硬闯地府,下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我听走- yin -的人讲过,生魂进入地府,如果七日内不能真魂归体,的确是再也回不来了。”
“那怎么办桐桐姐也没有办法吗”·“穆容走了几天了”·“过了今晚十二点,就是第四天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急不得,既然你说了她有要紧事,我也不好强拉人家回来,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吧·”·桑桐打开了密码箱,拿出一瓶红色的液体,不等阿喵反应,往她的脸上一喷。
“穆容”桑榆眼疾手快,接住了穆容向后倒去的肉身··阿喵的灵体和穆容的肉身分离,可是阿喵的身上却燃烧着红色火焰··“啊救命啊,firefire着火了,我着火了,桑榆,快救我,火警灭火器,啊啊啊”·“桐桐姐”·“别急”·桑桐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阿喵。
她往阿喵身上喷的,是以玄猫血,鳄鱼眼泪为基础调和出来的特殊液体,若是阿喵身上有戾气,或者害过人的话,这火会把她烧个灰飞烟灭,不管她有没有记忆··但若她真的如桑榆说的那般无辜,火苗烧一会儿就会熄灭的。
她到底是存了私心,不想让一个祸害留在自己妹妹身边··火势渐渐变小,在阿喵疯狂的抖动中,熄灭了··阿喵紧张的检查自己,见并没有被烧坏才放下心来。
她揭下了额头上白色的符纸,凑到桑桐面前,谄媚一笑:“大姐头真厉害~”·桑桐摸出眼药水,又点了两滴在眼里,回道:“你既然是无根之魂,总跟在我幺妹儿身边也不是办法,她身体从小就不好,人鬼殊途,你的存在多多少少会对她有影响,不如这样,你和我签订契约,做我的鬼契,只要我活着,我自有办法保你不灭,如何”·阿喵向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不不不,人家已经是穆容大人的鬼了。”
阿喵果断拒绝,她害怕桑桐,不同于害怕穆容的那种天- xing -压制,而是真的害怕··“你是她的鬼契”·“暂时,暂时还不是,但我一定会让穆容大人收了我的,对不起了大姐头,我是一只有节- cao -的鬼。”
“那随你,不过离榆娃儿远一点·”·“桐桐姐”·桑桐拉着桑榆的手坐到沙发上,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榆娃儿,你放心,姐姐一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姐,其实我觉得,我这双眼睛没什么不好,真的·”·“你小的时候,不经常被鬼魂吓哭吗你不是最讨厌这双眼睛,每年的生日愿望不都是变回一个普通人吗”·桑榆一阵恍惚,回忆起过去,低头不语。
在她刚开- yin -阳眼的时候,年龄太小,总是分不清鬼魂和人,时常对着“空白处”说话,微笑··起初大家以为她是因为父母离世受了刺激,可渐渐的看出了异样,身边的人都躲着她。
有一次,桑榆在班里的男同学用小石子丢他,成群结队的跟在她身后,骂她:扫把星··她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桑桐趴在门外哄了半天,才被放进去,她便哭着扑倒桑桐怀里,说了这样一番话。
第二天,桑桐带了几个高年级的同学,把欺负她的那几个男生揍了一顿,事后,桑榆的二叔带着桑桐挨家挨户道歉··桑桐对她说:一定会找到办法,让她变回从前的样子,恢复一个普通女孩的生活。
过了这么多年,桑榆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yin -阳眼虽然给她带来了诸多苦恼,同时也让她见证了许多美好··认识了阿喵,结识了可能原本一辈子也不会遇到的穆容。
桑榆看着自己的堂姐,时过境迁,她依旧坚守着当年对自己许下的承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桑桐叹了一声,摸了摸桑榆的头,退了一步:“好吧,姐姐不干涉你交朋友的权利,但你要答应姐姐,以后不许暴露- yin -阳眼的事情,也不可以帮别人做危险的事情。”
桑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好~”·那天晚上,桑桐让阿喵附了穆容的身,到外面买了火锅材料,由桑桐亲自下厨,三人美美的吃了一顿。
……·穆容站在金鸡山的鸡嘴断崖上,衣衫篓缕,身后背着破烂干瘪的背包,浑身是血··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身上至少有十几处被金鸡啄破的血窟窿,流着血泪,就连眼睛也被啄到了,好在眼珠并没有被吃掉。
在穆容的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一群大公鸡,它们扑扇着翅膀,想要攻击穆容,却好像被无形的隔断给挡住了,到不了“鸡嘴”的位置··穆容回头看了一眼,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张开双臂,跳了下去。
翩然落地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满了现代气息的广场··有人在跳广场舞,有人在跳交际舞,还有的人在扭秧歌,或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知在说着什么··看到穆容下来,广场上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穆容知道,这里是野鬼村。
人的灵魂是有重量的,若是太轻了,就永久的丧失了轮回的资格··这野鬼村里面的人,都是在路过恶狗岭和金鸡山时候,身体被吃掉太多的人··他们的魂魄残缺太多,无法进入下一站,只能逗留在这里,若不能遇见大机缘,大造化,便永生永世不能进入酆都城。
眼前的歌舞升平,都是恶鬼村的鬼魂幻化出来的,为了迷惑健全完整的灵魂··一旦答应了他们的提议,就立刻会被一众野鬼撕碎身体,变成和他们一样的魂魄,留在这里。
从人群中走出几个人来,他们健步如飞,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来到了穆容的面前:“累了吧,过来歇一歇吧·”·“饿不饿去我家吃饭怎么样”·“来,喝点水吧。”
穆容一言不发,默默地打开了书包,将里面最后的一点东西掏了出来··一沓大面额的冥币··“买路钱在这,放我过去·”·霎时间,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他们看着穆容手里的钱,停顿良久,接了过去。
在他们拿到钱的同时,穆容眼前一花,眼前的景象全变了··断壁残垣,破旧漏风的茅屋,一间挨着一间,放眼望去,没有一个完整的人,要么四肢不全,要么面目全非,或者五脏被掏空,甚者还有脖子被咬断,剩下一点皮肉连着,整个头躺在自己的肩膀上,歪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穆容。
这时,又有几个人从金鸡山上跳了下来··带头拿了钱的,恶狠狠的对穆容吼道:“别多管闲事,快走”·穆容抿着嘴,迈开了步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鬼魂如刚才一样,三五成群的凑了过去。
对那几个人嘘寒问暖……·而那几人,一副被幻象迷了双眼的样子,全然不见害怕,有几人答应了野鬼的提议··穆容转回头,加快了脚步··身后,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和野鬼们得逞的笑声。
野鬼村不大,交了买路钱,一路畅通无阻··但,路上见到穆容的野鬼,无不是一副羡慕夹杂了怨恨的表情··可这又怪谁呢·……·桑榆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遍一遍的拨打桑桐的手机,结果提示的都是不在服务区。
吃完火锅那天晚上,桑桐说有急事,连夜离开了··今天已经是穆容真魂离体的第六天,过了今天晚上十二点,穆容就回不来了·桑榆看了看手机屏幕,两点钟。
她再次拨通了桑桐的电话,这次终于通了·“喂·”·“桐桐姐,你在哪儿穆容还有十个小时了,她还没回来”·“别急,我刚下飞机,忘了关闭飞行模式,现在在菜市场呢,一会儿就回去了。”
“菜市场桐桐姐,你怎么还有心情买菜啊·”·“正经事儿你等着我,再有三十分钟我就回去了。”
桑桐挂了电话,吩咐身后的四个保镖:“把这些箱子送到上次的地方,403号,告诉你们张总,我忙完手头这件事就去拜会她·”·“好的桑小姐,需要我们回来接你吗”·“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谢谢了。”
“不客气·”·四个保镖,一人提着两个黑色的密码箱,陪着一位女青年逛菜市场,回头率别提有多高了··甚至有人偷偷端起了手机,拍照,录小视频。
不过他们很快就遗憾的发现,视频竟然只录到了保镖的身影,前头走的那个女的,以巧妙的角度避开镜头··而拍照的人则发现:好像是自己手抖的问题,镜头没能对焦,拍出来的照片非常模糊。
桑桐掏出墨镜戴上,压了压帽檐,在家禽区挑选活母鸡··……·穆容看到一座古城,在云端隐隐显出轮廓,精神一振,周身的疲惫和疼痛一扫而空。
她加快了步子,朝着古城的方向走去··在土路的尽头,坐落着一座威严肃穆的城池··城门大开,在穆容前面,有不少人正井然有序的往城门的方向走。
城门两边,挂着一副对联··上联道: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下联是:- yin -与阳,阳与- yin -,- yin -阳永隔··横批是一枚漆黑的宽匾,上无一字。
“酆都城”三个金字,挂在城中央,黑匾之上··“终于到了”·穆容再次加快了脚步,来到城门口百步外,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穆容转头一看,一对- yin -差守在路边的凉亭外,一人端着碗,一人伸出打魂棒挡住了穆容··这凉亭也是特殊,里面不见桌凳陈设,竟然有一口水井。
井中似有一泉眼,一股一股的井水,从井口冒了出来··凉亭上挂着:“忘魂亭”,三个字··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冥语有云:饮下忘魂水,纵然大罗神仙,也难救。
十五年前,虽然路上有大黑驮着她,可走到这里的时候,穆容已是又渴又饿,- yin -差递给她一碗水,还没等她接过,大黑一跃而起,打翻了水碗,驮起穆容,发疯似地往酆都城跑。
也正是穆容没喝这忘魂水,肉身又在抢救中,判官才准她还阳··穆容咽了咽口水,忘魂水对鬼魂有着致命的诱惑··她出示了土地开恩,准许她带在身边的黑色令牌:“二位,我是死神学院夜部的学生穆容,因有急事无诏落- yin -,走了这一遭轮回路,可否行个方便,我肉身尚存,阳寿未尽。”
二人对视了一眼,挥了挥手:“过去·”·“多谢了”·……·“桐桐姐你总算回来了,穆容还没回来,怎么办”·“别急,先拿着。”
说着将活蹦乱跳的老母鸡递给了桑榆··桑榆缩回手,退后一步:“我害怕”·桑桐调笑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进了屋,桑桐让桑榆打开了八号密码箱,从里面拿出一捆红绳。
桑桐一手拎着老母鸡,一手拽着红绳,用非常特殊的打结方式,麻利的将红绳绕在了老母鸡的身上··桑榆没有留意,在桑桐拎着母鸡进来的时候,阿喵就躲到一边去了。
说来也是奇,本来拼死挣扎的老母鸡,在被桑桐用红绳绕了几圈以后,一动不动了··桑桐随手把老母鸡丢在地上,老母鸡落地后,一声未发,乖巧的窝地上··桑桐抖开了一张足有双人床单大的圆布,将圆布铺在了门口。
圆布以伏羲八卦图为底,夹杂着一些桑榆看不懂的符号··“来,把穆容抬到布上来·”·“好·”·“头冲着门·”·“嗯。”
“桐桐姐,然后呢”·“帮我把她衣服脱下来·”·“啊”·桑榆惊呼了一声,阿喵“嗖”的一下,飘了回来,绕过老母鸡,蹲在穆容身边,一副要看大戏的样子。
“不用全脱,把四肢全露出来就行·”·“那……那我找一套我的夏装给她换上·”·桑榆翻出了一套T恤热裤,回到穆容身边,红着脸,一副不知如何下手的模样。
桑桐见了,对阿喵说:“你先到穆容的身体里去,把衣服换上,到这里躺好·”·桑榆这才想起阿喵可以代劳,将衣服递了过去,双颊通红··桑桐拿着毛笔在穆容的额头上,手腕和膝盖处,用朱砂画了些符号,然后抖开用来栓老母鸡的红绳,扯过另一头,缠在了穆容的左手无名指上。
桑桐抱起老母鸡:“我要留在穆容身边招魂,需要一个人抱着这只鸡出门向西走,不要回头,走到红绳收紧为止,怕么”·桑榆低头看着老母鸡,抿着嘴摇了摇头:“我不怕。”
“那去吧·”·老母鸡塞到桑榆怀中的时候,她的身体明显抖了抖,但却在同时收紧了胳膊,牢牢的抱住了老母鸡··桑桐拿出一把铜钱撒在地上,看了一眼,继续说道:“红绳收紧以后,你就站在原地别动,我刚才打了文王卦,你大胆放心的去,卦象显示:从现在到十二点,这栋楼无人出入;你耐心等待,不要出声,直到这只鸡叫,你立刻抱着它往回走,别回头。”
桑榆郑重的点了点头,已经害怕的说不出话来了··桑桐露出一抹鼓励的笑容,目送她出了门··门关上,桑桐脸上的笑容也随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桑榆从小就很害怕鸡的眼睛,为此她们家连一只整鸡都没炖过··这个穆容,到底和自己的妹妹是什么关系·一个,愿意不惜- xing -命布下这样一道符,另一个,可以放下惧怕。
但现在,显然不是探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桑桐走进洗手间,认真的洗手,漱口,净面··出来后,打开了七号密码箱,取出一套道服换上,手中捏着一个金玲,从穆容的头顶出发,逆时针绕圈行走,每走七步,便会摇动手中的金玲,唤道:“穆容归来。”
……·穆容沿着酆都城的中轴线一路向前,酆都城的正中央,便是阎王殿··门口站着两名死神学院的学生,二人穿着与穆容同款的长袍,一黑一白。
“劳烦二位通传一声,我是夜部的学生穆容,无诏落- yin -,求见阎王殿下·”·“稍等·”·一人进殿通传,可等来的,却是一位黑面黑袍的男子,头戴一顶黑色高帽,帽子上面绣着:天下太平。
正是黑无常——范无救··穆容见到来人,双手抱拳,一躬到底:“穆容参见八爷·”·“阎王大人让我告诉你,从何处来,回何处去。”
穆容猛地抬起了头,错愕的看着范无救:她无诏落- yin -,一路上历经千难万险,几次险些魂飞魄散,去了半条命,得来的,就是这样一句话·“怎么”·穆容垂下了眸子,沉默着,双脚却一寸都没有挪动,她缓缓地抬起头,情绪回归平静,眼中不见一丝波澜。
可那抿在一起的双唇,却透出一股不可动摇的倔强··她攥紧了拳头,因为握拳的力度太大,双臂都跟着颤抖起来,却用异常平静的声音说道:“八爷容禀。”
“讲·”·“我母亲唐洁,十五年前被打下铁围山,刑期是- yin -间一千年,这十五年来,学生不曾有半刻懈怠,兢兢业业的工作,经营扎纸铺,积功累德,更是每日手抄地藏经十五年如一日,将所有的功德回向给母亲,我之前用灵符查询,母亲的刑期还有五百年,可前几天,我又查了一次,母亲的刑期变成了八百年,学生只想……求一个因果。”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紧紧咬着下唇,嘴唇上很快就渗出了一滴饱满的血珠··见范无救没回答,便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人间一年,- yin -间十载,判官大人曾对我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母亲虽然死了,但我还活着,只要我顶着这副肉身积功累德,就可以把功德算在我母亲的身上,让我不要妄自轻生,只要我活着,我母亲终有重入轮回的一日,可是,可是……”·穆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可是,肉体凡胎,终有尽时,学生今年已二十有五,八十年,我……”·“既然你知道这一层,就更应该审慎笃行,天道是不会错的,生死簿也绝不会有误,你母亲的刑期突然多了三百年,你无诏落- yin -来讨说法,不如先问问你自己有没有做错事”·穆容咬了咬牙:“还求八爷明示。”
“我且问你,是不是插手了一件替身轮回之事”·范无救的话,重重的砸在穆容的胸口,她心头一滞,说不出话来··“你既然插手,就要承担因果,我再问你,那个替身女鬼现在何处”·穆容双膝一弯,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膝盖敲在石板上,发出两声脆响:“求八爷收了我的魂魄,让我代替母亲在铁围山受苦,哪怕永生永世不入轮回,穆容也心甘情愿。”
头顶,却响起了另一个冰冷的声音:“放肆,你阳寿未尽,吾等又怎能拉你你身为- yin -差,难道不懂地府律法还是说,你想和天道讨价还价你已将两魄压给地府,就算你死了,不过是一缕残魂,根本没有轮回的资格。”
“七哥,你怎么也来了”·穆容抬头看去,面前站着一位白面白袍的男子··头顶的高帽上绣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正是郝解放的顶头上司,死神学院昼部院长,白无常:谢必安。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穆容,冰冷的双眸中,不带一丝感情··“穆容参见七爷·”·“穆容,本君念你一片孝心,就不追究你无诏落- yin -的罪责了,还是那句话,从何处来,回何处去;晚了,怕是不能还阳了。”
“七哥,咱们回去吧·”·“八弟,你也该好好管管你的学生了·”·“是·”·“穆容,走吧,有人在叫你。”
黑白无常离开了,穆容又在阎王殿门前跪了好久才起来··她向殿内望了一眼,最终打消了硬闯的心思··从十岁那年自杀,她活到今天唯一的支撑,便是想着:有生之年将母亲从铁围山拯救出来。
她今年二十五,努力活到七十五岁,无论如何也能将母亲救出来了··到时候,她要亲手将母亲送到轮回道口,抱一抱她,告诉她:“往后的生生世世,她都不会再遇到穆海俊了,以后她会有幸福的家庭,孝顺的孩子。”
穆容抬起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叫你多管闲事”·“穆容,归来·”·“穆容,速速归来。”
穆容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个守卫一脸平静··“招魂术”·穆容明白过来:阳间有人在为她做招魂术··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到了,以后就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我会尽力保持日更到完结,有事会请假··另外说一下:阅读注意事项·1:本故事发生在地球的镜面时空,涉及到的地名,人名,事件,等;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2:文中所有见鬼,捉鬼等类似手法,均为作者胡编乱造,请勿模仿··3:涉及到的一些心经,咒语之类的,均数瞎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解,我会修改一些字,所以大家看到一些不存在名词的时候,不要误会。
比如:地藏妙法心经,就是不存在的··地球上目前只有地藏妙法经,和心经··嘿嘿嘿~· · ·第22章 借尸还魂·穆容转过身, 对阎王殿躬身三拜, 起身就跑。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为她做招魂术, 但她明白, 这也意味着她的时间不多了··- yin -间无日月,穆容的时间概念, 早就混乱了··她还有未完成的心愿,绝不能死·穆容一口气飞奔到城门口, 却被人抓住了胳膊。
“穆容”·“郝解放”·“你怎么在这, 你这魂体怎么伤成了这样你……强闯地府了”·“嗯。”
郝解放大怒:“你疯了下面有什么事儿, 你让我给你办不就行了,你不要命了”·“你帮不上忙·”·郝解放一脸了然:“你母亲的事”·穆容点头。
郝解放叹了一声, 打量着穆容, 惊呼道:“穆容,你的脚”·穆容低头看了一眼,见自己的双脚变成了半透明状:“我得走了, 时间不多了。”
郝解放气的直跺脚:“来不及了魂散的速度是很快的·”·“那就是我的命了·”·郝解放咬了咬牙:“你跟我来”·“去哪儿”·郝解放没有回答,从怀里掏出一物件, 丢在地上, 东西快速变大, 须臾间竟变成了一个——自行车,二八大杠式。
郝解放跨上了自行车,一摆手:“上来”·……·“快点”·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刚跳上后座,郝解放将自行车蹬的飞快,方向是酆都城的深处。
一边蹬, 一边抱怨道:“下面的物价真是越来越高了,我好歹也是个高级公务员,干了这么多年,除去开销,房贷,也就能买一辆这个·”·穆容对此不以为然,呛道:“我给你烧的那些元宝,够你买一架飞机了。”
“嘘”·郝解放的车把抖了抖,自行车轮在路上画了一道蛇形··他紧张的看了看两侧,见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压低了声音回道:“小点声,你也不是不知道地府的规矩,你是我的灰色收入,灰色收入,懂吗”·“既然有银子也不敢花,为什么还总是管我要”·郝解放嘿嘿一笑,回头对穆容飞了个眼,得意的回道:“这些钱呐,虽然暂时见不得光,不过等你死了就好了。”
……·“到时候我就一次- xing -把钱都拿出来,存到你的账户上,就说是你的陪葬,地府例律上写的很清楚,陪葬的数量不受限制,不接受检查,不纳税,啊哈哈哈哈哈,真是万事俱备,就等你死了。”
……·“说真的穆容,你大小也是个开钱庄的,多烧点给我,放我这里存着,等你死了,咱俩二一添作五,至少够用两千年,我现在就盼着你死了,咱们兄妹俩- yin -间团聚,一夜暴富,自行车变玛莎拉蒂,筒子楼变大别墅”·郝解放的笑声飘出好远,虽然他口口声声的说:盼着穆容死,但自行车蹬的却越来越快了。
穆容的膝盖已经透明了··桑榆孤零零的站在路灯下,怀中的老母鸡安静极了,她忍住心中的害怕,低头看了一眼,老母鸡是不是睡着了·然而并没有,老母鸡的眼珠瞪的溜圆,就是一动不动,也不发声。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还有最后的两个小时··阿喵躲在一旁,屏息静气,桑桐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手中的金玲也从刚才的七步一摇,变成了三步一摇··然而,穆容脚下的酥油灯却越来越暗了。
灯油足够,灯芯也是新的,但火苗却只有绿豆那么大,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郝解放一捏手闸,跳下了车子,他转过身面对穆容,从怀中取出一方白色的令牌塞到了穆容的手里。
“拿着,从学院的驿站走,来不及了·”·令牌好像是烫手的山芋,穆容抖了一下,推了回去,低声叫到:“你疯了我没有资格用学院的驿站”·郝解放再次将白色的令牌塞到了穆容的手里:“所以才给你我的啊,你看看,你的魂体已经散到膝盖了,不走驿站,非灰飞烟灭不可”·穆容张了张嘴,却被郝解放打断:“行了行了,我知道是重罪,我和你不一样,我已经死了,被发现了最多也就是打几板子,关几天,罚点工资罢了,你要是死了,你妈怎么办”·穆容沉默良久,没有再将令牌推回去。
“这次算我欠你的·”·郝解放笑了笑:“概不赊账,多给我烧点儿,等你死了,咱俩二一添作五啊”·穆容勾了勾嘴角:“你白天上班怎么办”·“我没事儿,我就说忘带了,和别人一起传送就行了,整个酆都谁不认识我郝解放啊。”
“谢了,我先走了·”·“去吧·”·穆容挥了挥手,向驿站走去··说是驿站,其实只不过是一扇门,跟阳间银行里的一模一样。
穆容走到门前,趁四下无人,举起了郝解放的令牌,从门□□出一道光,扫在了郝解放的令牌上··验证无误,漩涡亮了起来,穆容迈了进去··一阵天旋地转,穆容摔到了一条柏油马路上。
穆容到底和死神学院的正规学生有些不同,驿站虽然能将她快速的送回阳间,但她在回到身体之前,还需要接受另一重考验··十五年前,穆容是被判官宣判允许还阳的,所以在还阳路上有- yin -差护送,这次,只有她一人。
柏油路上,浓雾四起,瞬间将穆容淹没··突然,浓雾中出现了一个光点,光芒穿透浓雾,刺到穆容的眼中··穆容感觉左手的手指被拉扯了一下,抬手一看,在她的无名指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圈。
紧接着,传来了铃铛声响,伴随着声声呼唤:“穆容,速速归来”·穆容迈开步子,在红绳的牵引下,朝着光点走去··403的房间里,穆容脚下的酥油灯的烛火跳动了几下,蹿起足有拇指指节大的火苗。
桑桐见了,顾不得已经流到眉间的汗,加快了脚步,口中的唤词也变了:“穆容,速速归体,此时不归,更待何时”·穆容加快了脚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趴在地上。
低头一看,居然从大雾中伸出了一只干枯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她费力的掰开了那只死掐着她脚踝的手,爬了起来··就在这时,从浓浓的大雾中,伸出了无数双手,它们蠕动着手指,想抓住穆容。
这隐藏在浓雾中的手,都是枉死之魂,心中怨气不散,自己没有还阳的机会,自然也要千方百计的将有还阳机会的魂魄拉下来·穆容躲闪着两边的手,朝着光点走去,偶尔也会被抓住,不过都被她一一掰开了,只是身上本就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又被撕掉了几块布。
随着脚步的移动,光点越来越大,变成了仅容一人通过的发光缝隙··穆容艰难的来到了缝隙前,一只脚踏了进去··就在这时·从迷雾中扑出两个黑影·穆容眼疾手快,朝其中一个黑影猛踹了一脚,将之踢回到浓雾中,却被另一个黑影抱住了身体·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用力地晃动身体,却怎么也甩不掉挂在身后的黑影,黑影的四肢全部扒在穆容的身上,如此还觉得不够,居然在穆容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穆容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左手无名指上的光圈越来越紧了··顾不得许多,她双手死死卡住缝隙的两边,带着背后的黑影,硬挤了进去·迷雾消散,身边的景色也变了。
穆容看到:在自己脚下出现了一条红地毯··桑榆看到:穆容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到处是伤,脸上还挂着两道干涸的血泪,身上挂着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她刚想呼唤,猛然想起桑桐说的,闭紧了嘴巴··她发现穆容好像看不见她,一脸迷茫的站在自己面前··就在这时,怀中的老母鸡突然叫了起来·老母鸡叫的很凶,扑扇着翅膀,想要攻击挂在穆容身上的人。
“啊”穆容痛呼出声,黑影发狂,死死的勒着她,疯狂的撕咬她的脖子·桑榆看到穆容身后的鬼魂,被老母鸡吓的全身发抖,将穆容的脖子咬的血肉模糊。
她一把捂住了老母鸡的嘴,掌心被啄了两下,钻心的疼,不过老母鸡的声音一停,黑影便不咬穆容了··桑榆顾不得痛,任凭老母鸡啄她,转身往回跑··穆容感觉有人拽着自己的无名指往前拉,便随着奔跑起来。
403号室内,感觉不到一丝风··穆容脚下的酥油灯却毫无预兆的摇晃了起来··“不好快过来帮忙”·“来了,怎么了大姐大”·“还不知道,我先去开门。”
桑桐刚打开门,看到桑榆气喘吁吁的抱着老母鸡跑了上来,身后跟着浑身是血,一脸惨相的穆容,在穆容的身上,还挂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榆娃儿进来,把老母鸡抱紧了,千万不要让它扑到穆容身上阿喵,拉住穆容身后的女鬼她想借尸还魂”·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到了,PS:郝解放和穆容是纯友谊· · ·第23章 伤痛反馈·桑桐一个箭步冲到桑榆面前, 捂住了她微微张开的嘴巴, 喝道:“不许说话”·桑榆点了点头, 桑桐心有余悸的呼出一口气, 放开了手。
阿喵给了女鬼一个锁喉,拼命的往后拽··“啊”·穆容的脖子被女鬼咬着, 被阿喵这么一拽,险些撕掉一块肉··听到穆容呼痛, 阿喵不敢用力了。
桑桐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十一点五十五分··“榆娃儿, 你抱着老母鸡往里走, 阿喵,你把女鬼往外面拉·”·“她咬着穆容大人的脖子呢”·“拉就算给她咬下一块肉, 也要把她俩分开”·阿喵打了一个哆嗦, 使出吃奶的劲儿,锁着女鬼的脖子向后拖。
穆容感觉身体突然变重,向后仰去··“榆娃儿拉住了”·桑榆连忙抱着老母鸡后退了两步, 穆容又感觉有人拽着她的手指,将她的身体拉了回来。
两股相反的力量疯狂的拉扯着, 穆容的表情十分痛苦, 可女鬼却丝毫没有放手的迹象··鲜血, 顺着穆容的脖子流下,将挂在她身上的破白布染红了大片··桑榆的眼眶红了,不知该不该继续后退。
而钟表上的分针,已经非常接近“十二”的位置··还剩下不到两分钟,若是穆容的真魂不能归位, 就要沦为孤魂野鬼,在她阳寿未尽之前,只能一直游荡在阳间。
阿喵急红了眼,吼道:“给脸不要脸了是吧”·说完,将自己的身体横了过来,脚踏穆容的肩膀,一只手锁着女鬼的脖子,一只手拽着女鬼的头发,用力向后蹬。
“啊”·穆容痛苦的扬起了头,抬手捂住了受伤的颈部,鲜血顺着穆容的指缝,涌了出来··女鬼居然硬生生的咬下了穆容的一块肉·可,头虽然被拉开了,四肢却依旧死死的缠着穆容。
由于被阿喵拽着头发,她的头被迫扬起,现出了容貌··很年轻的一张脸,不超过三十岁··女鬼的嘴里叼着一块肉,下半边脸尽是血渍··眼中涌动着违和的兴奋和狂喜,配合喉咙里发出的“咕咕”怪响,让人头皮发麻。
“榆娃儿快拉”·时间,只剩下最后的三十秒·桑榆费力的后退了几步,穆容也被牵着向前挪了几步,可女鬼呢·她的头皮,顺着发髻线被掀起了一截,露出下面鲜红的皮肤组织,可四肢就像生根了一样,顽固的锁在穆容的身上·二十秒……·“大姐头,快啊,帮忙啊”·十五秒……·桑榆将哀求的目光投向了桑桐。
桑桐丢下金玲,左手竖在胸前,食指和中指伸直,其余三指捏在一起,朗声颂道:“弟子桑桐,叩请祖师爷赐下斩妖剑,双指化锋,斩清风,破烟魂”·念完,桑桐将左手高高举起,朝着女鬼的胳膊削了下去·同时叫道:“把老母鸡丢到穆容身上”·女鬼的四肢被齐齐斩断,残肢掉到地上,发出满是不甘的凄厉叫声。
穆容的身后一松,身体向前倒去··失去了着力点,阿喵抱着女鬼“嗖”的一声,飞出了门··老母鸡在穆容的身上扑腾了两下,叫了三声,头一歪,死了。
十二点··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桑榆的腿一软,扑倒在穆容身边··穆容猛地睁开了双眼,身体却不住的抽搐,姣好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双手胡乱在身上摸索,似乎正承受着某种极端的痛苦。
“穆容,穆容你怎么了桐桐姐,你救救她”·穆容的身体猛地向上一弓,哼了一声,头一偏,不动了。
“穆容”·桑榆一把抱住穆容的头:“穆容,你别吓我,穆容”·“啊”门外又传来了阿喵的叫声。
“唰”的一下,阿喵穿墙而入,双手掐着“人彘”般,女鬼的脖子,举在身前··“大姐头,救我啊,她咬我”·阿喵的身子后仰,女鬼断掉的四肢不住的挥动,奈何少了一截,碰不到阿喵。
女鬼一脸凶戾,血盆大口一张一合,一副恨不得将阿喵生吞活剥的架势··“妈呀,穆容大人~大姐头桑榆,啊啊啊啊快点儿,我掐不住了”·桑桐打开密码箱,取出五帝铜钱剑提在手中,在剑身上贴了三张黄符,走到女鬼面前,喝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自愿伏法,我便饶了你”·“榆娃儿,端一碗清水来”·桑榆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端了一碗清水来到桑桐身后。
女鬼盯着桑桐手中的五帝铜钱剑,停止了攻击··双方僵持良久,女鬼先了开口:“你们断我还阳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你已经是鬼了,你以为借尸还魂就能让你获得新生呵,只不过是徒增罪孽罢了,我不妨告诉你,借尸还魂最多不会超过七天,待到肉身腐烂,你还是得出来,却害了一条人命,恐怕就没有做人的机会了”·“我不信我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还阳的,今天讨不到一个说法,就算拼个魂飞魄散,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桑桐眯起了眼睛,反问道:“你能怎样”·“修道的,我奈何不了你,你也看不住我,你最好扎个替身给我,不然……”·女鬼将怨毒的目光投向了桑榆。
金光一闪,女鬼赫然胸口插了一把剑·“找死”·“你会遭……”·话没说完,女鬼的身体就由胸口开始,迅速的风化,连同地上的残肢一起,化成一股青烟。
“咦~好恶心”阿喵抖了抖双手··“桐桐姐,我听郝大哥说,让一个灵魂魂飞魄散,是会遭……”·桑桐笑了笑,摸了摸桑榆的头:“榆娃儿知道关心姐姐了,不错嘛;不过呢,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最多倒霉几天罢了,别担心,去看看穆容。”
三人围到穆容的身边,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穆容原本红润的脸色变的苍白如纸,好在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桑桐切上了穆容的脉搏,按了一会儿··“她的真魂伤的太重,归体后,灵魂上的痛,集中反馈到了肉身上,痛感超过了身体承受的极限,昏过去了。”
“有生命危险吗”·“虽不致命,但灵魂上的伤,愈合的很慢;但像她这么重的伤,自愈的可能- xing -很低,估计可能需要一个鬼医。”
“桐桐姐……”·“乖~这事儿急不得,她是鬼差,身份特殊,我也不知道鬼医对她有没有用,先把她抬回房间让她好好睡·”·安顿好穆容,桑榆见桑桐一脸疲态,拉起她的手:“桐桐姐,你今晚别走了,陪我一起睡好不好”·“那你半夜可不许和我抢被子。”
“我才不会呢”·这七天,桑榆熬了个精疲力竭,刚沾上枕头便睡着了,桑桐为她拉了拉被子,笑着闭上了眼睛··第二天一早,桑桐做好了早饭,交代了几句,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穆容一连睡了三天,到第四天中午才悠悠转醒,眼前却是一片白茫茫的··随着意识恢复清醒,痛感也涌了出来··她咬紧牙关,嘴唇抿在一起,双眉紧锁,双手紧紧的攥着身下的床单。
缓了好一会儿,才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桑榆清扫完房间,照例来看穆容,惊喜的发现穆容已经醒了,正安静的坐在床上··“穆容~你醒啦”·“穆容大人醒了”·桑榆蹲到穆容身前,抬眼看着她:“感觉好些了吗身上还疼吗饿不饿,我煮粥给你吃”·“我睡了多久了”·“三天。”
“郝解放来过吗”·“没有·”·……·“穆容,你先坐一下,我去煮粥·”·“桑榆。”
“嗯”·“谢谢你·”·桑榆注视着穆容,认真的说道:“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她看到:穆容听到她的道谢,表情有些茫然,心中滋味愈发难言。
都说施恩不图报,可这世上,又有谁愿意去画那样一张符呢·穆容不但做了,还至始至终都没提过一句,甚至连接受感谢的意思都没有··桑榆心口酸酸的,柔声道:“我去煮粥。”
穆容起身,凭着记忆慢慢的挪到门口··阿喵一直守在房门口,眼巴巴的往里瞧,见穆容站在门里踌躇不前,抬起了一只手摸到了门框,脚下才小心翼翼的迈了一步。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阿喵怔了怔,闪过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桑榆,桑榆”·“怎么啦”·“穆容大人好像有点不对劲儿,你快过来。”
桑榆的手一抖,险些切到手指,放下菜刀,快步走了过来··看到了让她心碎的一幕:穆容的双手伸在身前,两脚蹭着地面往前挪,原本深邃的双眼,变的无神而空洞,一副盲人寻路的姿态。
“穆容……你,怎么了”·穆容的步子一滞,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平静回道:“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到了,谢谢大家,喜欢的收藏一下~· · ·第24章 大念力者·“您好,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桑榆放下手机, 一副快急哭的表情··穆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神情淡然, 和平常一样··“穆容,我带你去医院吧·”·“不必了, 这伤阳间的医院治不好。”
桑榆坐到穆容身边,想去握穆容的手, 却又收了回来··“粥已经煮好了, 我们先吃饭好不好”·“阿喵在吗”·“穆容大人有何吩咐~”阿喵扑到了穆容的身上。
“她在·”·穆容报出了一串号码, 让阿喵打过去··“提示不在服务区·”·“阿喵说,不在服务区·”·“知道了。”
穆容心中有些沉重:郝解放果然出事了, 阳间一日, - yin -间十天,死神学院的令牌何其重要郝解放一个月都没有来取··穆容缓缓的站了起来,桑榆扶住她的胳膊:“餐厅在这边~”·“我没有胃口。”
“多少吃一点儿, 好不好”·穆容轻叹一声,点了点头··桑榆扶着穆容在餐桌前坐定:“我……喂你吧”·“不必了。”
意料之中的拒绝, 桑榆扯了扯嘴角, 将勺子递到了穆容的手里··可当她看着穆容的手, 按在桌面上一点点摸索,摸到粥碗,端起来的时候,胸口闷闷的。
就连挂在穆容身上的阿喵,看到这一幕, 也从她的身上跳了下来··穆容端着粥碗,安静吃粥的样子,惹人心疼··面前,摆着两道精致的小炒,穆容却只能低头吃着白粥。
桑榆拿了一副筷子,夹了些菜放到勺子上,穆容的动作一僵:“谢谢·”·“桑榆,你说穆容大人会一直这样吗”·桑榆摇了摇头,目光一刻也没离开穆容,找准时机,为穆容添菜。
“看穆容大人这样,我好难过·”·桑榆无声的轻叹一声,垂下了眸子··谁不是呢·一碗粥很快见底:“我再给你盛一碗吧”·“我吃饱了。”
“你睡了三天了,一碗粥怎么够”·说完,见穆容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桑榆只好改口:“那先去休息一下,一会儿吃点水果好吗”·“嗯。”
“是回房间休息,还是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想晒晒太阳·”·桑榆的鼻子一酸,看向阿喵,看到了对方眼中同样的哀伤。
北方的冬天,昼短夜长,此时太阳早已下山,暮色四合··沉默的间隙很短暂,穆容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去沙发上坐一会儿吧·”·“好。”
“笃笃笃……”·“阿喵去看下是谁·”·“好嘞~”·桑榆扶穆容坐在沙发上,阿喵飘回来:“桑榆,大姐头回来了。”
“真的太好了”·“怎么了”·“穆容,是我堂姐来了,我可以请她进来吗。”
“行·”·“桑榆,大姐头是被人推回来的·”·“啊”·桑榆打开门,见桑桐坐在轮椅上,右腿打着石膏,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手里拎着密码箱。
“桐桐姐,你这是……”·“说来话长了,进去再说吧·”·“好·”·保镖将桑桐推进了门:“桑小姐,张总说您的医药费,由公司全权承担。”
“回去帮我谢谢张总,没能一次解决,很抱歉,我建议商场对外宣称内部装修,暂时不要营业比较好,请你帮我转告张总,这件事我桑桐会负责到底,请她放心。”
“好的,我一定转达,那么,我们先告辞了·”·“不送了·”·“桑小姐再见·”·桑榆将桑桐推了进来:“桐桐姐,你这是怎么弄的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桑桐咧嘴一笑:“这就是我说的倒霉了,手段太严厉,总要承担点因果,哎,我打了一卦,祖师爷告诉我这阵子不宜出门,可是我之前已经答应别人,只好过去,结果……咦穆容醒了”·穆容将桑桐的话听的清清楚楚,能说出这样一番话的人,要么是精湛的江湖骗子,要么就是真高手。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看不到,桑桐正一脸兴奋的看着她··“榆娃儿,推我过去·”·桑榆将桑桐推到穆容面前,桑桐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我是桑榆的堂姐,我叫桑桐。”
桑榆连忙按住了桑桐的手,伏在她耳边低声道:“桐桐姐,穆容醒来以后,眼睛看不见了·”·“什么”·“姐”·桑桐张开五指,在穆容面前挥了挥:“你的眼睛是怎么伤的”·穆容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桑桐一脸了然,赞赏的看了穆容一眼:“榆娃儿,你带着阿喵出去买点菜,晚上吃火锅儿·”·“啊这种事让桑榆自己去就行了,我又提不了东西……”·桑桐甩过来一记眼刀,阿喵咽了咽口水,一脸谄媚,点头哈腰的讨好道:“呵呵,大姐头还点着牛眼泪呢我去,我去”·家里只剩下桑桐和穆容两人,桑桐开口道:“现在可以说了吗”·“地府之事,事关天机,恕难奉告。”
“啧啧,嘴巴真严,我虽然没去过下面,但那条路怎么走,我还略知一二,如果我没猜错,是过金鸡山的时候,让铁鸡啄了眼吧”·穆容盯着桑桐,不知道的内情的,绝不会认为她目不能视。
桑桐笑了笑,摇动轮椅,来到门边,提过保镖帮她拎回来的密码箱中的一件,摇回到穆容面前:“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桑桐,毕业于种花宗教学院,大一时被选中,到长眉山修习道法,身兼正一,上清两派,我知道你未必信我,眼见为实;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说完,将一张黄符贴到了穆容的头顶··穆容的肉身软绵绵的靠在了沙发上,衣衫篓缕,浑身是伤的穆容,飘了出来··她看了自己的肉身一眼,见贴在自己头上的,居然是地府专用的震魂符,冷冷问道:“这符,你是从哪来弄来的”·“哦,这个我之前在你们家客厅里捡到的,被揉成了一团丢在一旁,我以为是废纸,打开一看居然是好东西,就拿回去研究了一下,随手画了一张,效果可还好”·桑桐的脸上绽放着自信的笑容,画符一事,说的也是轻飘飘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足足画了几百张,才得到这么一张能用的··想到这里,看穆容的目光更加炽热了,实践过,便更能领略穆容的恐怖与z珍贵··桑桐虽然身兼两大正道,可在画符一事上,考究的是修道者的“念力”。
随着科技的发展,电子产品满目琳琅,充斥着人们生活的同时,也污染了人类的精神力··促使人们会在不知不觉中:想着电视剧,想着钞票,想着事业,想着游戏,想着红尘琐事,这已经成为,人类不能控制的客观事实。
桑桐虽然天赋异禀,但毕竟是从“红尘”中脱颖而出的,精神力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污染,念力不纯··上清派又称茅山派,在特殊事件处理局里,存放着失传成百,乃至上千年的古籍;上面记载了大量的符咒,桑桐苦修三载,也就得到了些许皮毛。
因缘际会,为了桑榆,她来到山阳市,看到穆容布下的“地藏妙法心经墙”,桑桐震惊无比··符咒多为道家,佛家讲求诵经超度,可居然有人能佛道结合,将经文“实体化”,简直堪称天才·更让桑桐看中的,是对方恐怖的念力,没有个几十年的苦修,绝对不可能。
可是,穆容却是这样的年轻··那一刻,桑桐被深深的震撼了,同时又生出了一丝嫉妒··过后,桑桐暗暗自责,看来还是她的心- xing -定力不够,竟然会生出那样的俗念。
这样的天才,怎么没有被局里发现·要知道,他们局长可是求才若渴的“疯子”,在上清古卷中,记载了无数符咒,一直苦于找不到“大念力”者,将它们制造出来……·很快,桑桐便有了答案:穆容竟是活- yin -差。
她通过桑榆的讲述和自己的观察,得出了穆容得以保持念力纯粹的原因:慕容家没有电视,电脑,wifi··这就难怪了··许多年前,他们局里收养过一批弃婴,特殊培养,杜绝一切电子产品,为的就是培养“大念力”者,最后以失败告终。
至于原因·外因的影响只是一部分,最重要的还是天赋,不然古人岂不是各个得道了·像穆容这种天赋异禀活在红尘中,却不受尘世污染的人,十万,百万人之中,也难有一人。
桑桐越想越喜,摇着轮椅,逐个打开了她的密码箱:“你自己看看吧,这是我的家当·”·穆容打眼一看,八个密码箱里的东西,皆是古物,每一件都金光闪闪的,上面残存了一代代使用者强大的功力。
确信桑桐所言非虚,穆容转而问道:“你想怎么样”·桑桐打量着穆容,笑道:“说正事儿之前,我先插一句,你身材不错·”·作者有话要说:友情提示一下,接下来有几章可能有点恐怖了。
 · ·第25章 高跟鞋声·穆容秀眉微蹙, 冷冷道:“说正事·”·桑桐比划了一个双手投降的姿势, 正色道:“张佳佳, 你知道吧”·“不知道。”
桑桐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呵, 也对……”·“张佳佳是山阳市人,种花家著名的企业家, 慈善家,地产遍布全国, 她名下的佳佳救助基金, 惠及医疗和教育两个方面;不仅如此, 她还签订了裸捐遗嘱,前几天, 张总通过某些途径, 联系到了我;说是顾客反映,市中心的佳佳商场六楼拐角的洗手间里,总是能听到高跟鞋的声音, 之后保安半夜巡视的时候也听到了,舆论越传越凶, 昨天我抽空去看了一下, 也是命中该灾, 放着电梯不乘,非要走楼梯;走到三楼的时候踩空摔了下来,成了这副样子。”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飘在半空中,抱着胳膊看着轮椅上的桑桐,目光深不见底··“招魂术是你做的”·桑桐惊异于穆容思维的跳跃, 但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还你这份人情·”·“人情就不必了,你给我幺妹留下了一道保命符,咱们算是两不相欠,若说人情,我这里还真有一件东西,你或许需要。”
穆容挑眉颔首,桑桐笑了笑,摇着轮椅来到一处密码箱前,从里面取出一个装了半瓶水的玻璃瓶子:“黄亚楠,你认识吧”·“你见过”·“就在这个瓶子里,你帮我把佳佳商场的事处理了,我把黄亚楠交给你,如何”·“好。”
“你真魂不稳,还是归体静养吧,我有个朋友,是密宗佛教大宗师的入室弟子,正在来的路上,也许她能帮你治疗魂体·”·穆容却拒绝了桑桐的提议,回归到肉身中,睁开眼,撕下了额头上黄符。
捏在手里思索良久,将黄符递了出去:“这东西并非凡品,既然你是修道之人,符又是你画出来的,我就把它还给你,希望你谨慎使用·”·“年纪轻轻的,说话的口气比我师父还沧桑……”桑桐接过符纸,宝贝的收起来,又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那就今晚吧,不过我要先去取回我的东西。”
“好·”·桑榆买了菜回来,穆容却没有胃口,只能便宜了阿喵··阿喵占据着穆容的肉身,大快朵颐,吃的昏天黑地,桑榆担心的问道:“你不吃东西真的不要紧吗”·“我的肉身只要维持正常运转就行了,谁吃都是一样的,你们先吃,我出去一趟。”
桑榆闻言,放下筷子一路小跑挡在穆容的身前:“你要去哪儿”·“我去取回我的东西·”·桑榆急切的说道:“你穿成这样怎么去让阿喵帮你取吧”·穆容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身上穿的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了,充其量也就是一堆破布,胸口的春光若隐若现。
桑桐“打量”着穆容,打趣道:“你就让她切撒,反正路上的人也看不倒她~”·桑榆嗔了桑桐一眼,张开了双臂,犹如保护鸡崽的老母鸡:“不行,穿上衣服才能去”·穆容点了点头:“阿喵,你先出来一下。”
穆容摸索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拿出了一张黄纸··在三人好奇的注视下,目不能视的穆容,熟练地将黄纸折成了一套衣服··“桑榆,麻烦你帮我把它烧了好吗”·“好”·衣服烧完,穆容魂魄再次离体,身上赫然穿着一套裁剪得体的连体牛仔衣,将她的身材衬托的愈发修长有致。
阿喵绕着穆容飘来飘去,双眼冒光:“哇塞,这不是马牌吗穆容大人,人家也行要,你什么时候送人家一套好不好”·桑桐惊愕的说不出话,目光炯炯的看着穆容:好强大的念力·祭奠用品,同样需要念力,有的人用最好的材料,烧出来的东西却是破破烂烂的,而大念力者用普通的材料,烧出来的东西,却是最好的。
穆容很显然属于后者··“我去了·”·“等等,我一起去吧,你现在真魂不稳,不能离肉身太远·”·“好吧·”·“桐桐姐,我推着你……”·于是,四人一起出了门。
桑桐的腿上放着一个密码箱,桑榆推轮椅,阿喵附在穆容的肉身里,穆容则飘在最前面··来到来到银行门前,穆容开口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一刻钟后,穆容出来了。
一袭黑袍穿在身上,披散的黑发再次扎成高高的马尾,苍白的面色,配上漠然的神情,散发出一股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桑榆呆呆的看着穆容:是她的错觉吗穆容这次回来以后,气质好像比从前更冷了。
穆容来到桑桐面前,说道:“走吧·”·“嗯·”·桑桐回过头,看到桑榆可怜兮兮的模样,改口道:“榆娃儿推着姐姐一起去好不好”·桑榆的眸子恢复异彩,甜甜一笑,又将征求的目光投向了穆容。
桑桐最见不得自己妹妹这副样子,便替她说道:“我腿脚不方便,需要一个人推着我,你的魂魄不稳,也不能离肉身太远,反正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要不……”·“那就一起去吧。”
四人来到位于市中心,挂着内部装修的佳佳商场··大门洞开,商场的孙经理特意赶来,带着保镖及值勤保安,在门前一字排开,迎接桑桐··“桑小姐,您来了,这两位是”·“我的助手,人不用太多,带两个人和我们一起上去就行了。”
“好的·”·桑桐点了两滴牛眼泪,电梯门一开,空无一人的六楼大厅,凭空吹来一阵- yin -风··桑桐转头,问身边的穆容:“看出什么来了”·“暂时还没有。”
孙经理见桑桐对着空白处说话,打了一个寒颤,往保镖身边缩了缩··“孙经理,前面带路吧·”·“小吴,你……前面带路。”
按照桑桐的要求,商场并没有特别点灯··只有保安手中的手电筒,和墙边安全通道的绿色提示灯,发出的光··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保安哆哆嗦嗦的走在前面,三步一回头,从他僵硬的肢体上,不难看出他的抗拒和害怕。
没有人说话,气氛安静的吓人··桑榆看了看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穆容,不由自主的往穆容的方向靠了靠··“到,到了,就在走廊最前面的女洗手间。”
除了桑榆等人,所有人的脚下都顿住了··“你们就等在这里吧,我和我助手过去就行了·”·孙经理如蒙大赦,桑榆推着桑桐,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随着脚步的移动,从女卫生间里,隐隐传出了有节奏的“嗒嗒”声··听上去确实和高跟鞋的声音很像··四人停在门前,穆容的手腕一翻,打魂棒赫然出现在了手上。
桑桐也打开了密码箱,先拿出一张黄符贴到桑榆的身上,然后将五帝铜钱剑握在了手里··“阿喵,开门·”·“吱呀”一声门响,在空旷的走廊里传出很远。
“嗒嗒”·“嗒嗒”·高跟鞋声响愈发清晰,阿喵随手按开了洗手间的灯,里面却空空如也··“看出什么了么”桑桐问道。
阿喵和桑榆一同摇头,穆容却冷哼了一声:“你们退后·”·话音落,穆容挥起手中颇似鸡毛掸子的打魂棒,凌空劈了下去··“嗡”的一声,被打魂棒扫过的地方,空气有形的波动,卫生间里赫然出现了一道摇曳着的透明墙壁。
“啊”·看到里面的情形,阿喵发出一声惊呼,习惯- xing -的往穆容的身上扑,结果身体穿过穆容的灵魂,趴在了地上,摔的她龇牙咧嘴。
站在不远处的四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哆嗦,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问道:“桑小姐,需要……帮忙吗”·桑桐也不管他们是否能看到,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嗒嗒”·“阿郁,你在这里吗”·“哎,你不在啊·”·“嗒嗒”·“阿郁,你在这里吗”·“哎,你藏到哪里去了”·“嗒嗒”·……·洗手间里,赫然出现了一个女人·大头朝下,身体被一根钢筋由头穿入,从两腿间支出一大截,钢筋上沾着暗红色的黏着物。
此时女鬼正以头顶支出来的几厘米钢筋为支点,一跳一跳的行走··每跳一下,钢筋就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也就是所谓的“高跟鞋”声。
女鬼七孔流血,身上穿着一袭鲜红的连衣裙,由于倒立的姿势,长长的头发披散在地上,红红白白的粘稠液体顺着头顶的小洞溢出,每跳一下,就会滴出一些,又被头发扫过,整个洗手间的地面一片模糊。
她不断的往返在洗手间的过道里,伴随着“嗒嗒”的声音··双眼顺着隔间下面空隙往里看,一边说道:“阿郁,你在不在里面呀”·就好像与好朋友捉迷藏一样,语气中都带着淡淡的兴奋,可当她发现里面并没有“阿郁”,便会失落叹息一声,说道:“哎~你不在啊~”·两排隔间加在一起不过十二间,女鬼就这样不厌其烦的一间间寻找,从门口跳到尽头的窗口,再从窗口跳回来。
伴随着:“嗒嗒”,“嗒嗒”,以及她失落的叹息··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嗒嗒嗒……· · ·第26章 三寸三分·“哗啦”一声, 打魂棒换成漆黑的铁链。
穆容抬手一甩, 铁链穿过摇曳的墙壁, 缠在了女鬼的身上, 五花大绑··女鬼发出凄厉的叫声,穆容信手一拉, 任凭女鬼如何挣扎,也只能被铁链拽着, 一点点向门口移动。
头顶的钢筋划着地面, 发出刺耳的声响··就在女鬼被拽到门口的时候, 透明的墙壁突然扭动起来··下一刻,穆容只感觉手上一松, 铁链归位, 女鬼则被拦住,困在了里面。
女鬼受到惊吓,在洗手间里四处逃窜, 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嗒嗒”声··她跑到窗边,似乎想逃出去, 窗口却弹出一道与门口一样的墙壁, 女鬼被无情的弹了回来。
穆容与桑桐看出其中端倪, 异口同声的说道:“洗手间里有禁制·”·“有,有什么”·孙经理待在那边越想越害怕,索- xing -带着人来到了桑桐这边,至少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桑桐看着对方,面色不善:“孙经理, 这洗手间你们找人看过”·对方一脸茫然:“没有啊,我们也是接到客户投诉以后,才派保安来查看的,刚开始以为是自来水管道泄漏,关掉总阀,关紧门窗还能听到声音,我才把这件事报告给张总的,照理说这点小事不应该麻烦张总,但您也知道,山阳市这个地方有点特殊。”
说到这里,孙经理欲言又止··桑桐点了点头,对方的表情并不像是在撒谎,她转而看向穆容,征求意见··穆容伸出手,碰到洗手间门口的透明墙壁,被弹了回来,手指震的发麻。
“这应该是某种专门针对灵体的禁制,超出我的能力范围,这东西带有攻击- xing -,一些真魂不稳的顾客若是误入这个洗手间,也会出问题,我建议先破除禁制,再处理女鬼。”
桑榆点了点头:“孙经理,麻烦你把商场的平面图给我拿来·”·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小姐,咱们还是先到我办公室去吧,办公室里有大平面图。”
“好吧·”·路上,桑榆耐不住好奇,偷偷问道:“穆容~为什么孙经理说山阳市有些特殊”·“山阳市有许多万人坑,不少建筑其实都建在曾经的万人坑上面的。”
“啊”·桑桐看着平面图,面色一沉:“孙经理和我的助手留下,其他人回避一下·”·保镖和保安离开之后,桑桐指着平面图说道:“这栋大厦是U字形的,在U形口的空地上,也就是商场门口的广场,安放了人工的鱼池假山和瀑布,实际上是一道风水局,旺财活运的,从方位上来看,商场的地理位置并不好,虽然是市中心,却选在了死位上,有了门口的风水局,确实可以改善环境,但布风水的人,忽略了一个问题。”
“还请桑小姐明示”·“这里是东北,有长达四五个月的冻土期,上次来我就发现了,外面的鱼塘已经冻冰,里面的鱼死的死,困的困,瀑布也被冰封,好好的活水变死水,鸿运转凶煞,鱼塘里养的是什么鱼”·“锦鲤……”·“你看,这U形楼,这么看其实就是一道门,龙是一种虚无缈缥的生物,在风水局里,常以活水之中的鲤鱼替代之,民间也有鲤鱼跃龙门的说法,可现在鱼塘冰封,就变成了囚龙局,如果我没猜错,商场这个季度业绩不是很好吧”·孙经理面露惊愕,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
“不过,对方既然能看明白这一层,布下这么一个风水局,不可能不考虑到卫生间的问题才对……”·孙经理恍然大悟,解释道:“桑小姐,这间商场并不是我们佳佳集团建的,八年前一家企业资不抵债,张总收购了对方的集团,把这间商场更了名,不过张总很忙,我们接手以后,除了内部装修和人员的重组,其他东西基本没动过。”
桑桐低着头,按在六楼平面图上,手指抵着出事的女洗手间一圈一圈的勾勒··低声道:“你看这洗手间的长宽比例,像是什么”·闻言,众人都看向了平面图,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唯有穆容低声回道:“棺材·”·桑桐打了个响指,在平面图上点了两下:“没错·”·“什么桑小姐……”·“孙经理,今天就先到这,明天中午十一点半,我希望你找几个妥帖的人手带上大锤和铁镐到六楼洗手间门口等我,十二点准时动工。”
“好的,桑小姐·”·“明天见吧·”·“我让人送几位回去·”·……·当夜无话,各自洗漱睡下。
第二天一早,桑桐睁开眼,见桑榆睡的很沉,小脸红扑扑的··她看了好一会,忍不住笑着捏了捏桑榆的脸颊,却发现温度有些异常··抬手抚上桑榆的额头,滚烫。
“榆娃儿,榆娃儿~醒醒,你发烧了·”·桑桐的眼皮欠了一个缝,“唔”了一声,叫了声:“桐桐姐”,便又沉沉睡去··“穆容”·听到喊声,穆容摸索着来到客房门前。
“桑榆发烧了,拿体温计和退烧药来·”·“阿喵,你到我肉身里来,去买退烧药和体温计·”·阿喵顶着穆容的身体,风风火火的出门去了。
穆容飘了进来,见桑榆双颊通红,喘着粗气,间或说出几句呓语··“怎么突然就病了”·桑桐叹了一声,将- shi -毛巾翻了一个面,贴在桑桐的额头上,回道:“怕是昨天那个女鬼的死状太惨,把她给吓到了。”
“不然叫救护车吧,我看她挺严重的·”·桑桐的眼中划过一丝心疼:“榆娃儿的身体不好,不适合到医院去,先给她吃药看看能不能退下来吧,再说,她的问题也不是医生能解决的。”
穆容沉吟片刻,说道:“我看你有些道行,桑榆的- yin -阳眼既然不是天生的,我觉得你应该想办法把她的天眼关闭,- yin -阳有别,普通人看到的太多,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桑桐轻叹一声,目光停在桑榆的项链上,沉默了··阿喵很快回来了,穆容也只好终止了这个话题··桑榆的体温:三九度二,高烧··阿喵捧着桑榆的脸,心疼的唤道:“桑榆,醒醒,吃药了~”·桑榆缓缓地睁开眼,双目烧的通红,她往阿喵的手心里拱了拱:“穆容~”·桑榆的眼神迷离,- cao -着沙哑的嗓子,语气中带着病中独有的娇弱。
她抓着阿喵的手,语气难掩惊喜:“你的眼睛好啦”·穆容的真魂就飘在桑榆的床脚下,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目光一沉··桑桐瞪了穆容一眼,拉开阿喵的手,将桑榆扶起:“榆娃儿乖,把药吃了,来~”·“桐桐姐,几点了”·“十点半。”
“唔,我这就起来~”·“你干嘛”·“不是还要去佳佳商场吗,约好的·”·“今天你不要去了,乖乖在家。”
“我还要推着你·”·“姐姐今天也不去了,在家陪榆娃儿好不好”·“可是……”·“没有可是,这种小事,交给穆容就行了。”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阿喵抢白道:“你放心,就交给我,小菜一碟~”·桑榆眨了眨眼,看着阿喵,似在求证,那模样,可爱极了··“你的身体都好了吗让阿喵陪你一起去吧,不然谁照顾你的肉身呢”·穆容的真魂无声的穿墙而出,默许了桑桐的决定,也默许了,阿喵扮演自己。
身后,又传来桑榆的声音:“小心一点~”·桑桐瞪了阿喵一眼,后者哆嗦了一下,立刻起身:“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桑桐眼睁睁的看着桑榆一直将目光黏在阿喵的身上,直到看不见为止,胸口闷闷的。
本想交代穆容几句,也此作罢了··不对劲,严重的不对劲儿·她虽是修道之人,可毕竟在天腐之国出生,长大;这种同- xing -之爱见的多了,早就习以为常了。
若是桑榆有一天真的带回来个女朋友,她也不会反对,可对方绝对不能是穆容·……·得到桑桐的允许,阿喵装模作样的拎了一个密码箱与穆容的真魂一同出门。
到了商场,阿喵主动对孙经理解释道:“桑小姐说她在家里开坛做法,我负责监督现场·”·把孙经理唬的一愣一愣的,看阿喵的眼神都崇拜了起来··中午十二点,是一天之中,阳光最充足,阳气最浓郁的时候。
阿喵一声令下,工人们抡起手中的大锤开始砸·穆容抖开手中的锁魂链,将女鬼锁住,令其动弹不得··忙了整整两个小时,洗手间的三面墙壁被砸掉了,失去了墙壁的掩护,禁制显现出了本来的模样。
犹如一个透明的牢笼,四四方方的扣在洗手间上··“阿喵,让工人用镐头把禁制的四个角都刨开,轻一点·”·阿喵拿过记号笔,在禁制的四个底角画了圈:“把这四个地方刨开,下手轻一点。”
随着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四个工人先后报告道:“这下面有东西”·“挖出来小心一点儿”·施工现场的气氛徒然紧张,大冷的天,监工的孙经理不知从哪摸出一方手帕,频频擦汗。
铁镐换成小铲子,工人们按照阿喵的要求,小心翼翼的挖掘,没人说话··“穆……穆小姐·”·一个工人双手颤颤巍巍的托着一件从地里挖出的东西,来到了阿喵的面前。
“穆容大人,这是……”·穆容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孙经理见“穆容”也开始对着空白处讲话,后退三步,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佛号。
随着四角的工人都挖出了地里的东西,洗手间的禁制犹如被击中的玻璃罩,应声破碎··四枚三寸三分长的棺材钉,放在一张白布上,摆在阿喵面前·· · ·第27章 鲁班后人·回到403门前, 穆容想了想拿出一个布袋, 将女鬼装了进去。
刚进门, 便看到了一幅“奇景儿”, 桑桐单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捏着五帝铜钱剑, 而站在她对面的,赫然是数日不曾来取令牌的郝解放··“郝解放”·闻言, 郝解放回过头, 不悦的说道:“穆容, 你们家什么时候来了个疯道士我刚进门,二话不说就攻击我, 多亏我是- yin -封的鬼差, 我若是一缕清风,那一下就把我给打散了”·穆容落到郝解放身前,看着桑桐挑了挑眉, 似乎在等待对方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桑桐似笑非笑的看着郝解放:“你自己想要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郝解放一脸无辜:“我做什么, 我来找穆容拿牌子”·“最好是这样。”
桑桐拄着拐杖回到桑榆的房间, “嘭”的一声关上了门··穆容心想:或许是桑榆在病中, 郝解放突然出现,让桑桐误以为是勾魂使者上门,护妹心切之下,大打出手。
她对郝解放心中有愧,又不是善于言谈之人, 便拍了拍郝解放的肩膀,轻声道:“算了吧·”·郝解放深谙穆容脾- xing -,倒也并未在意,转而嬉皮笑脸的看着穆容:“一千锭,可不能少了”·穆容点了点头,破天荒的大方:“黄金。”
“成交”郝解放开心了,穆容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来怎么也不事先打个电话”·“我打了,怎么没打呢我先去了你的店,结果门口贴着封条,我就给你打电话了,但提示不在服务区,我就想可能是你真魂受伤,魂体不稳在家里静养呢,特意过来看看你,结果我刚进来,那个疯道士就用□□炸我,还好她道行不够,雷力不纯,要不然可是够我喝一壶的了。”
“我怎么没听到”说着穆容掏出了手机,上面并没有未接电话··郝解放“啧”了一声,似乎对穆容的反问颇为不满,跟着也掏出了手机,点开屏幕,上面赫然有两个通话记录。
“都说了不在服务区了,你有未接记录才怪了·”·穆容点了点头:“我刚才去处理一件事情,可能是受到了禁制的影响,信号不好·”·一边说,将郝解放的令牌递给他:“这次,谢谢了。”
郝解放接过令牌,往沙发上一坐:“你的真魂都成这样了,去办什么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正好你来了,你也看看,阿喵。”
阿喵将白布中包着的四枚棺材钉放到茶几上,穆容又说道:“去把桑桐叫出来,郝解放,你比人家年长一个花甲有余,一会儿道个歉吧·”·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郝解放又“啧”了一声,倒是没有反对。
“笃笃笃,大姐头,穆容大人请你出来一下·”·房内沉默了足有一分钟,桑桐还是拄着拐杖出来了··郝解放对着桑桐摆了摆手:“不好意思了美女,下次我注意哈。”
穆容指了指茶几上的棺材钉:“这是在洗手间里挖出来的,你看看吧·”·郝解放“咦”了一声,将手伸了过去,从棺材钉上迸出了一股小小的电流,将他的手弹了回来。
“雷劈木”·桑桐冷哼了一声,拿过一枚棺材钉,先是看了看上面的纹路和款式,然后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桃木。”
穆容皱了皱眉:“棺材钉只能用- yin -木做,不然会出现死者灵魂难以出棺的情况,我开了七年扎纸店,还从未见过有人用阳木棺材钉,市面上也绝对不会有阳木棺材钉,看来是有人为那个女鬼专门制作的。”
阿喵殷勤的搬来一个小凳,放到桑桐面前:“大姐头,您放腿·”·桑桐将打了石膏的腿放到凳子上,郝解放揶揄道:“阿喵姑娘,你不是她的鬼契吧”·“郝解放。”
郝解放看了穆容一眼:“得,您继续吧,道士·”·桑桐把棺材钉放回原处,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洗手间里的拘魂阵,应该出自鲁班后人。”
“鲁班后人”·“没错·”·“大姐头,鲁班不是木匠吗”阿喵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崇拜的看着桑桐。
郝解放却不屑的哼了一声,抢过话头继续解释道:“别以为鲁班只是普通的木匠,这位爷可是星宿下凡,奉天命,将建筑知识传到人间的;在我小的时候,甚至是更早年间,木匠是很受人尊重的行业,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原因很简单,鲁班爷坐下有两大弟子,一位学的是阳宅手艺,一位学的是- yin -宅手艺,所谓- yin -阳宅,就是:活人居住的地方叫阳宅,死人的墓- xue -要- yin -宅,但无论是- yin -宅还是阳宅,都讲求一个风水,风水好的,可以让住在这里的家族,人丁兴旺,子孙昌盛,家庭和睦;一栋房子的结构,大小,朝向,地基有多高,房梁什么时辰挂上,甚至锲了几根木楔子,在过去都是有讲究的。”
说到这里,郝解放的脸上闪过一丝惆怅,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只不过随着时代的进步,许多人都不信这些了,再加上机械化的普及,鲁班一族阳宅派的弟子慢慢的被时代所淘汰,- yin -宅派的弟子流传到现在,也叫- yin -阳先生,不过呢~不是所有的- yin -阳先生都是鲁班弟子,就比如一些臭~~~道士,就喜欢抢人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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