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荒岛怎么办?+番外 by 柳碎夜(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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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落荒岛怎么办?+番外 by 柳碎夜(上)(5)
·白枕深知这一点··可让花沐为自己忙进忙出实在叫她焦虑不安,所以几乎一直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尤其当花沐也想帮她处理使用过的月事带时,她差点以死相逼。
花沐倒是很遗憾没礼尚往来一回,只看对方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最后放过了她··休养三天,哨兵终于能自己下地走动·不过花沐还是不让她做体力活,一做就发脾气。
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生理期就该好好休息,你看我这种时候不都躺着嘛,怎么换你就不行了”·白枕很想说一到生理期就躺着这本身就不寻常,但想到花沐的习惯,最后还是默默改了说辞。
“大小姐,我真的没事了,生火劈柴都没有问题的·”·“柴还够,火我也能生,不差吃的也不差水,你为什么偏偏要找点事做很闲吗”·确实很闲,闲得让她充满了负罪感。
白枕苦着脸,“没有我休息却让您干活的道理,保护照顾您是我的职责·”·花沐把手里的斧子往木桩上一劈,不屑道:“要我说,是没有让病人干活的道理。
我觉得你是看不起我,这是歧视·”·这个帽子太大了,白枕手足无措地道:“不是……我没有这样的想法”·花沐在她对面坐下,很豪放地抬起胳膊擦了擦汗。
“你就有这样的想法,觉得我很弱所以才什么都不让我做·”·“不是的……”白枕口中虽然这样说,但也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念头。
不得不承认,她珍惜憧憬花沐,却也当真认为对方娇弱,不该做这些粗活··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她是大小姐,是王族,更会是未来的女王,怎么能去做这些事呢·花沐过去总看不大明白哨兵在想什么,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看透了。
“看吧,你就是那么认为的”·“但、但由我来照顾您是应该的,我的职责就是……”·“还说职责呢,你之前想死的时候怎么不想一下我一个人也要做这些呢”·白枕很惭愧,“可那是万不得已……”·“不论是不是万不得已,你这样做就是承认了我独自生活的能力。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特殊对待我难道不是看不起我吗”·白枕很快被花沐搅晕了头脑·她不明白,明明以前都是这样做的,为什么现在就不可以了。
“我只是不想您那么辛苦……”·“然后自己一力承担吗”花沐觉得自己该给白枕上一堂课,过去她大概又会气个半死,但现在哨兵那么可怜巴巴,她的耐心暴涨很多。
“白枕,你为什么一直那么尽心尽力地保护我,甚至愿意付出生命”·花沐这样问的时候虽然已经猜到对方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但内心深处仍隐隐有一些期待。
“这……因为您是我的主人,更是这个国家的未来的领袖,保护您是我的责任·”这自然是很重要的原因,但白枕有其他理由无法说出口。
“所以说,是出于对国家和王室的忠诚吗”·“……嗯·”·花沐真想用沙子糊哨兵一脸,花了好大力气才忍耐下来。
“所以准确来说,你忠诚的对象是国家·王室之所以重要也是因为我们对国家与臣民有贡献,如果我的姑姑和父亲实行□□,你还会保护我们吗”·“这……这在现行体制下不太可能发生的。”
“没错,因为现在有议会分权,所以王室不能一家独大·但这却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我的那位表叔有多渴望恢复□□和□□你不是不知道吧”·“这……”·“当然,那些暂且不用去管它。
我想说的是,在这座岛上我什么都不是·这里有国家吗我是王室一员对现在这个环境来说又有什么差别我为这座岛做过什么贡献吗你成为我的护卫是因为我的身份,是基于我在盛朝帝国的地位与价值,但在这里……我既没有被保护的必要,也没有被保护的资格,那么你又还有什么责任呢”·“这只是暂时的,而且您在我心中永远都是……”·花沐抬手阻止了她的话,“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有我的尊严。
这两个月来我一直在依靠你,可时间越久,越看不到回去的希望,我难道就一直依赖你活下去吗又用什么回报你呢”·“我、我不需要回报,您不用在意这一点……”·花沐皱起眉头,“你为什么不需要我又为什么可以不在意我不仅很在意,也很讨厌这种感觉。
实话告诉你,因为之前你那么强大,所以我一直不敢说出这些想法,我也在下意识地依赖着你·但现在我不会了,我也觉得更轻松·”·白枕从不知道花沐还有过这样的想法,慌张道:“您真的不用为此感到负担,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为什么不用感到负担你是我的什么人”·“我是您的护卫·”·花沐摆摆手,“我现在没有薪水可以付给你,所以你已经不是我的护卫了,以后也别再叫我大小姐。”
白枕惊呆了不当大小姐的护卫,她要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花沐:真的是笨死啦· · ·第61章 朋友·“大、大小姐……”·哨兵泪眼汪汪可怜巴巴地望着花沐, 倒是叫花沐有些于心不忍。
但她考虑了很久才想出这番说辞, 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不用再说,就这么决定了”·她怕自己心软,起身假装去忙别的。
白枕呆然地坐着, 不久之后就开始默默地抹起了眼泪··被花沐辞退的打击对她来说实在太大, 她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都不见了··“大小姐……”·花沐真是要无语了。
这个笨蛋哨兵怎么脑子不带拐弯的呢岛上就她们两个人,就算自己把她辞退了,两人难道就见不了面了吗·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不当主仆, 还能当、当别的啊譬如朋友, 还譬、譬如伴侣什么的……首先要声明, 她可不是因为喜欢这个大笨蛋才这样说的, 而是考虑到不久之后帮她安抚精神体可能会发生的事, 才这样说的·白枕咬着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满脑子都是大小姐不要她了。
花沐实在看不下去,抱着一罐子蜂蜜和烤椰子片走回来坐到她身边··“大小姐……”白枕怕自己哭得狼狈的模样碍到花沐的眼, 忙不迭捂住了脸。
“哭什么哭呀, 不当我的护卫你不是解放了吗这是大好事呀·”·这算什么大好事呀不当大小姐的护卫,她就和大小姐什么关系都没了。
“可、可是我不想……大小姐, 您就让我继续当您的护卫吧,我不要薪水·”·花沐很坚定地摇头, “不行, 我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说着拿烤椰子片沾蜂蜜吃,倒是没看出一点儿吃人家东西的不好意思。
白枕没辙了,抽抽搭搭哭得好不伤心··哎呦, 是不是因为生理期啊,就算是白枕这样的铁血哨兵也多愁善感起来了·别说,还怪可爱的··“你干吗一定要做我的护卫啦换成别人在这种处境下,大概巴不得扔下我不管呢。”
或者更糟糕,真的对她图谋不轨··“不会的,没有人会这样对待您·”·不,明明你这种才是奇葩,不要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花沐无语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你不当我的护卫,我可以把你升格成朋友,你别难过了。”
朋友·当大小姐的朋友,这是白枕想也不敢想的事·她很想和大小姐当朋友,可她也想当大小姐的护卫··白枕红着眼眶看她,“您愿意、愿意当我是朋友吗”·与凯瑟琳小姐和漫漫小姐一样。
花沐大方地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我们都算生死与共过,你很值得信赖,所以我愿意和你当朋友·”·白枕生出了几分希冀,“那、那您能不能不要辞退我能、能成为您的朋友我感到很荣幸,可我、我也想当您的护卫。”
这家伙干吗那么执着于护卫的职位啦有点志气好不好·“都说没薪水给你……了——等等,你真的那么想当我的护卫”·白枕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我不要薪水,大小姐,您就让当您的护卫吧”·“那可不行,薪水还是要给的……”花沐斜着眼看她,心中多少有几分忐忑与害羞,“咳咳,你们哨兵不是离不开向导素吗我可是很厉害的向导,可以用帮你安抚来当薪水哦。”
“……这、这怎么行”·花沐觉得自己太不容易,这个哨兵也太气人了她为了能自然一点儿让白枕接受,都想出那么完美的主意了,这家伙除了否定之外还会做什么呀·“哼,随你的便。
你死了算了,让我的努力都白费好了,让我护卫也没有,朋友也没有,每天做脏活累活,最后一个人孤孤单单死在岛上好了·”·白枕听得心焦,“不会的,救援一定马上就会来的。”
“还马上呢都两个多月了,你看看有鬼个影子你自己相信吗我听说有人在荒岛上生活了三十五年,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个疯疯癫癫的糟老头了”·白枕听得心中越来越没底,让大小姐一个人在岛上生活三十五年,那还不如……还不如让她和自己……·花沐见她似乎有所动摇,再接再厉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你要牺牲自己吗我只是不想一个人,万一救援一直不来,我要怎么办”·花沐一番话对白枕来说犹如醍醐灌顶。
对呀,万一救援一直不来,大小姐一个人孤零零在岛上,自己就算死也不会瞑目的·“那、那大小姐……”白枕脸上还挂着泪珠,满脸焦急地道,“我会努力活下去,不会让您独自一个人的。”
花沐现在可爱听白枕表忠心了··“这还差不多·”·“可是……”·哨兵下定决心生存下去,但对于可能到来的事还是充满了不安。
如果只是单纯地梳理精神体就好了……或许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于结合热产生的机制与原因,研究机构从未停止过探索·目前比较能确定的是,这是信息素相互作用的结果。
而究其目的,是本能在促使高匹配度的哨兵与向导及时结合,繁育后代··有一些药物能够缓解结合热的症状,但一般来说都或多或少有些副作用·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方法,适用于正在磨合期的哨兵与向导。
精神结合不仅有可逆- xing -,也能在特定期间内很大程度上减缓结合热发作的频率与强度··这种现象被称为“结合不应期”··因为结合热的目的是促使双方结合,而精神结合通常被承认为高结合意向,机体会自动减少对信息素的应激反应,从而减弱结合热的强度。
可精神结合不是没有风险的,毕竟单单向他人打开自己的精神图景这点本身就很危险·而通过精神结合的哨兵与向导几乎能够感知到对方的一切情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起肉体结合更加“危险”。
所以一般能下定决心进行精神结合的哨兵与向导大多都能走到最后,而如果不幸没进展到那一步,两人几乎会老死不相往来··白枕之前从未考虑过这一点的原因是,害怕自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会被花沐发现。
可事情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绝不能因为这点私心而让大小姐一辈子的幸福毁于一旦··花沐现在太烦听到哨兵的“可是”了··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你又怎么啦”·白枕主意已定,说起话来顺畅了不少。
“我想知道,您对于精神结合有多少了解”·因为精神结合的可逆,一般大众似乎都有必须要先进行精神结合然后再进行身体结合这样错误的观念。
其实这两者并没有特定的先后顺序,只是出于慎重考虑大部分哨兵与向导会做这样的选择而已··也就是说先进行肉体结合再进行精神结合,或者两个同时进行都是可能发生的。
如果说花沐对于其他的哨向知识只是囫囵吞枣,那对结合这一章可算是深恶痛绝,如果不用力回想的话,铁定什么都记不起来··“不就是精神体在对方图景中‘筑巢’的行为吗”·筑巢是一种很生动的说法,实际上是精神体留下标记的行为。
此标记可以称之为坐标或者通道,至此以后双方的精神体可以自由来去于两个图景之中··“简单来说确实是这样,不过……”·白枕向她解释了一下精神结合的后果,并且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我知道这是十分冒犯您的事,但比起……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方式了·”·即便被大小姐发现她的小心思,即便称作变态,即便回去后无法再见到大小姐,她也绝不后悔。
白枕做好了打算,本以为花沐会欣然同意·没想到对方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半天没说一句话··精、精精精神结合还有这种作用·就算累死在床上,她也绝对不要进行精神结合·虽然能知道对方怎么想是很好,可问题是自己怎么想不也都被知道了吗这也太叫人害羞了吧还有没有隐私可言了那么多哨向夫妻难道都没有家庭矛盾的吗不是连藏个私房钱都没办法吗·花沐虽然看了一堆同人文,小黄……咳咳文,但其中讲学术的部分实在太少,大多还是普通人写的,根本没什么参考价值。
贵族小姐圈子里虽然颇为流行这类文学,但交流方式又无比隐晦暧昧,关注点更不可能在这方面,导致花沐现在才知道精神结合会产生的后果··“大小姐,您、您觉得怎么样”·“不怎么样”·花沐蜂蜜都吃不下了。
哨兵见她突然发起了脾气,以为是自己的提议惹怒了她,诚惶诚恐地道:“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方式,但精神结合是可以消退的,只要我们回去之后不经常接触……”·“不要就是不要你也不准再提”·花沐把怀里的罐子往白枕怀里一塞,哼哧哼哧地走了。
“大小姐……”·白枕不明白,为什么比起身体结合花沐会更抗拒精神结合·她虽有一些小秘密,但认定这些绝没有花沐的清白来得重要,自然无法理解她的反应。
花沐走到一半回过头再次恶狠狠地嘱咐道:“想都不准想”·她可不想在白枕心里变成色情和欲求不满的代名词·作者有话要说:大小姐:所以是想要我怎样不如直接在我脑门上刻“白枕,快来上我”好不好啊·好啊。
精神结合简直是傲娇的克星· · ·第62章 朋友·暂时先进行精神结合这点看来是无论如何都说不通了, 白枕尝试几次后最终无奈放弃。
花沐的抗拒比她想象还要剧烈, 她不得不开始思考对方究竟有多不喜欢自己··因为大小姐对她素来不假辞色,所以她多少有些自知之明·让她难过的并不是大小姐讨厌她,而是大小姐明明讨厌她却肯为她做出这样的牺牲。
这或许就是成为王该有的器量吧··别人或许不知道, 但她一直看在眼中·大小姐是个十分有见地的人, 不仅有明确的是非观,并且并不单纯以自己的好恶对待事物。
她知道花沐在很多情况下都不自由,在外扮演着大众所推崇的角色, 只有在亲密的人面前才会歇下伪装··她自然算不上大小姐亲密的人, 但因为足够接近, 也了解到了更真实的她。
白枕很庆幸, 自己曾经做了努力··真实的大小姐在他人看来或许有那么一点任- xing -, 但她知道, 大小姐就连这点“任- xing -”都是事先计算过的。
在王室形象和利害关系面前,她从来不会行差踏错··所以说实话, 花沐的这次离家出走在白枕的意料之外··她原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父女争执, 直到花沐出走那个晚上她才知道,矛盾的爆发点在于挑选伴侣。
花简作为一名以疼爱女儿著称的父亲, 没有谁会怀疑她为花沐挑选伴侣的严苛——白枕当然也这样想··她信任大公,相信大公会为大小姐挑选万中无一, 尊贵非常的哨兵。
出于护卫的职责, 她一开始做的当然是劝花沐回去··可是,当花沐说出“不喜欢”三个字后,白枕义无反顾地跟着她逃离了公爵府··在她的心目中, 花沐的“喜欢”才是第一位。
可如今,花沐却要为她不顾自己的好恶,这实在让白枕备受煎熬··“……所以只要熟练的话,我不用开口就能指挥露娜了”·这几天白枕在帮花沐补理论课,两人说的话比过往多很多。
花沐发现白枕平日里看起来木讷不善言辞,讲课却很有一套,不仅声音抑扬顿挫让人很难分心,知识点说得也十分深入浅出,叫人一听就明白··“是这样的,无论是将屏障想象成圆还是下达指令时发出声音都不过是练习的方式。
因为抽象的东西很难在一开始就掌握,所以必须通过较具体的事物来进行替代,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形成条件反- she -后就能自然而然地使用能力·”·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可是露娜有时候根本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也偶尔搞不懂它在想什么。
不是说精神体与主人心灵相通,它们是宿主意志的具现吗”·“这是正常的现象,尤其是在能力刚刚觉醒不久的情况下·嗯……我来举个例子,您应该知道旧式电影是如何播放的吧”·“你是说投影到幕布上”·“是的,假设您是投影的主体,精神体是投影的影像,意志曲解就可以理解为光路遮挡或者幕布扭曲,您的意志无法准确地传递到精神体上。”
花沐听明白了,却还是有不解的地方··“那我为什么不明白它的意思”·“这我也为您举例说明·大小姐,您在照镜子的时候,一定是不论自己做什么动作,镜子里的人都会做出相同的反应吧”·“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又不是鬼片”·花沐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这种与白枕的互动,所以偶尔就算立即理解了也会故意跟随话题讲下去。
白枕为她上课的时候,说话方式有很明显的转变·少了卑微与谨慎,让她有种对等的感觉··“但如果您面前的是一面很特殊的镜子,您在镜子里照出的形象是一个三角形,而你每做一个动作,三角形也会发生相应的改变呢”·这也太诡异了吧·“三角形没手没脚,它能做出什么反应啊”·“这就是重点,因为形象不同,所以即便它做出了反应您也看不懂。
譬如您举起了手,那个三角形从等边变成了直角,它做出了对举手的回应,而您却看不懂·因为您不明白,意志自然有所混乱,精神体的行为就会变得更加不可测·”·花沐这回是彻底明白了。
·“说了这么多,这两个结合起来看不就是说我和露娜之间有面哈哈镜吗它搞不懂我的意思我搞不懂它的意思是因为我俩对这面镜子不熟悉,不知道它哪里是凹的哪里是凸的,所以解读不了对方的指令与回应。”
“正是如此,大小姐您真聪明”·哎呦,被夸了·“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到现在为止没有哪个老师不夸我的。”
除了教她向导理论知识的那一位·“所以方法呢怎么才能像你那么熟练”·“呃,勤加练习……吧。”
再怎么天赋异禀的哨兵与向导都不可能逃脱练习,想要与精神体熟悉这是唯一的办法··这不说了等于白说嘛·花沐噘了噘嘴··暂且不说她比大多数人晚了六年起步,只说现在一放出露娜就要干柴烈火,她也没办法练习啊·哨兵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儿,有些尴尬地看着她。
“要不,我去远一些的地方,您在这里练习好了·”·白枕恢复得不错,生理期过去后已能进行普通的日常行动·由于休息充分,用的又不是人工向导素,过了将近十天她也没有再发生神游的状况。
“我倒是没关系……问题是你怎么样都一个多星期了,你……你没问题吧”·这哨兵之前不是五六天就要吃一颗小白片吗这次怎么那么能忍·白枕精神看起来不错,“您放心,我还可以。
您、您的向导素很有效,所以……”·“哦……”要说花沐不忐忑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但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结果一直那么拖着也挺难熬的。
还不如直接一点儿,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因为这件事,她都没敢再要白枕抱着自己睡——显得很不矜持,这几天都快睡散架了··她很想念她的人肉垫子,偏偏人肉垫子似乎一点儿都没感觉。
“正好我去看看之前做的陷阱,您可以在这里解开限制器进行练习·”·“你真的没事”·花沐尤不死心地问道··“您放心,我没事。”
花沐看着哨兵虽不算敏捷但无比稳健的脚步,轻轻哼了一声··傻大个就是恢复快··她一边腹诽一边解开限制器,独角兽几乎是在项链摘下的瞬间就从图景中钻了出来。
“呜呜呜……”露娜一出来就呜呜乱叫,没头苍蝇一般原地打转··“停下”·主人的命令还是有些作用的,露娜停下了小蹄子,只脑袋还不安分地转着,一双乌黑的眼珠骨碌碌乱瞄。
“你这没出息的,怎么一点儿都不矜持呢”花沐一看就知道她在找白狼,嫌弃不已地看着它··“咿呀~”露娜委屈巴巴地望着她,似乎是在问她大白狼去了哪里。
“咿什么咿啊,你现在得好好学习知道吗蠢头蠢脑的,就知道舔舔舔·”·“呜呜呜……”独角兽显然不大同意主人对自己的评价,连声叫着进行反驳。
花沐仔细看了看它,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长大了一些,个子已经和自己差不多··“你长得也太快了吧我明明都带抑制器了。”
“嗷嗷嗷唔~”露娜撅着嘴巴似乎是想仰天长啸,结果模仿不来狼叫,最后一声像是藏在喉咙里打呼噜··花沐无语地看着它,实在没想到这只小蠢货被同化得那么快。
其实它是白枕的精神体吧,哈提又帅又机智才是她的··花沐总觉得自己能带白枕回来,都是那只大白狼的功劳·不但舔服了露娜,还帮助它成长了一些··“好啦,别叫了……你要是乖乖的,不多久就能见到哈提了。”
到时候你们想怎么舔怎么舔·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露娜眼睛一亮,欢快地跺着蹄子,似乎在问:真的吗真的吗·“当然是真的,好啦,认真听指挥”·独角兽挺了挺身子,一副预备备的架势。
哨兵的能力重在增强机体,向导的能力则更注重精神方面的控制·就使用方法而言,哨兵多是精神体凭依躯体,向导则更常使用意识凭依精神体··对现在的花沐来说,放出意识过于危险,只能先进行一些磨合训练。
在精神体幼儿期,和它们一起玩耍是最好的磨合方式,哨兵与向导的很多能力都是在这个时期发现并开发的··但与精神体“玩耍”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对于宿主来说往往会有二倍以上的消耗。
与之前没有章法的指挥不同,这一次花沐按照白枕所说的方式进行训练,很快就感觉到了疲惫··确切地传达指令,给予奖励——抚摸或者拥抱,反复进行同一动作的训练,观察精神体对指令的反应等等等等,都需精神高度集中。
花沐首先要学会的是如何自如地召唤精神体··通常情况下,除非主人的生命受到威胁或者有强烈的外激素刺激,精神体在没有主人召唤的情况下一般是不会脱离精神图景的。
但露娜显然不符合这个要求,它钻出图景比钻自己的树洞还方便··作者有话要说:倒数计时3·· · ·第63章 回忆·花沐只练了一个多小时就累得不行, 而且白枕不在身边她也不大安心, 干脆戴回抑制器召唤她回来。
白枕检查完陷阱,又去采了些野菜和水果·因为经历了那么一遭,她现在的一切行动都以降低消耗为准则·等她听到鸣枪回到沙滩时, 花沐已经躺在竹床上睡着了。
这很明显是消耗过度导致的··花沐这些天的努力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如今晒得手臂黑了一截,手心更是生出了老茧,外表上已没有半点贵女的样子。
但十八岁少女的美貌并不是两个月的风雨就能够磋磨的, 少了几分娇弱的花沐反倒更生出几分别样的风情··原本瘦弱单薄的身躯因不用节制的饮食和日常的劳作稍稍长了些肉, 上臂甚至出现了清晰的肌肉线条。
白枕看得有些出神, 明明知道在花沐睡着的时候用目光亵渎她是十分冒犯的事, 却还是无法移开目光··第一次见面, 对方还只是个年仅六岁的小女孩, 因身边没有大人跟随而在路上被警察询问。
·她当时流浪了一个多月,靠着之前在塔中获得的几片小白片支撑, 这个时候不仅蓬头垢面, 精神状态也已经岌岌可危··但她还是认出了花沐,那个电视上跟在女王身边的小女孩。
一头白金色的小辫子, 碧绿的眼眸,白皙的肌肤, 肉嘟嘟的小脸和紧绷严肃的神情··为什么她的身边没有大人跟随呢·她隐没在角落观察, 不禁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不过既然有警察的帮助,那应该很快会把她送回去吧·这样尊贵的小女孩和她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能这样远远的看过一眼就已经是奇迹了吧·“不要……放开我, 好痛……坏蛋坏蛋……”·白枕正想着自己该回避警察,事态抖变。
那个警察似乎是没问到什么信息,强硬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小朋友别哭,警察叔叔带你去找妈妈·”·“放开我,我没有迷路你这个坏蛋……你、你不是警察叔叔……救命,呜呜呜……”·小女孩挣扎着,哭叫着,周围的行人却只是露出了然和会心的笑容。
白枕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可女孩的声音实在太凄厉·更重要的是那个警察动作粗暴,比起带小女孩去找妈妈,看起来更像是绑架··而当看到那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气泡压力注- she -器时,白枕终于坐不住了。
那真的不是警察·在能思考之前,她的身体已经如同蓄满了力的弹簧一般- she -了出去··十二岁的白枕已经有一米六五的身高,加长年累月的锻炼,身体素质比起一般的成年女- xing -都要好上不少。
虽然近一个月的流浪生活让她有些狼狈,但身体上没有大碍··哨兵在瞬间爆发的力量对普通人来说有着压倒- xing -的优势,白枕在塔中训练了一段时间,学到不少技巧,再加上对手没有防备,她只花了三秒钟不到就制服了警察,而后直接抱起小女孩逃出了街区。
女孩安静地趴在她怀里既没哭也没闹,直到她七弯八拐确定没人跟踪后在自己近段时间居住的小基地里停下,对方才从她怀里抬起了脸··白枕一时情急和冲动将她抢了回来,这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被她一看顿时满脸通红,张口结舌。
“我、我……”·我不是坏人··“你不是坏人吗”·白枕连连点头··小女孩嫣然一笑,很有几分骄傲地道:“我知道,你是听到我喊救命所以来帮助我的对不对”·“嗯嗯”·女孩从她身上下来,一边打量着这个不知道是从哪个公园里淘汰下来的塑料房子,一边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叫什么名字”·“我、我叫白枕……这里是我住的地方。”
“你住这里吗”女孩很惊讶,连连摇头道,“姐姐你这样不行哦,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要住这种地方”·白枕完全被一个小女孩牵着鼻子走,气短道:“我、我不厉害……”·女孩皱了皱可爱的鼻子,明显不赞同她的话。
“明明就很厉害,你几下就把那个坏蛋打趴下了呀”·“我、我……”·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白枕很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谦虚。
“哦对了,我叫花沐,花仙子的花,沐浴阳光的沐·姐姐你就叫我沐沐吧,我爸爸就这么叫我的·”·“嗯……那、那沐……你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你爸爸呢”·花沐自顾找了个小木桩坐下,倒是对这个环境没有半分嫌弃。
“我是离家出走的,我爸爸和姑姑都不爱我了·”·“离家出走”白枕很惊讶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懂得离家出走,而且还成功了,“那你家人会很担心的,你要快点回去。”
“我不要回去,反正回去也见不到他们,他们才不会担心我呢·”·花沐一张脸气鼓鼓的,一双小红皮鞋翘着脚尖,显出了几分聊赖的表情··“那怎么行呢你这样的小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刚才不是差点被抓走了吗”·一直老神在在小大人似的花沐这时才显出几分心虚。
“那、那是意外啦……而且,而且你不是救了我吗”·“可是这是碰巧……况且你也没办法一个人生活。”
“谁说我不能一个人生活我有钱”花沐背着一个可爱的小包包,这时候打开给白枕看,里面竟然堆了一叠大额的纸币,少说也有几万块。
白枕来帝都不到半年,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狠狠吓了一跳··“沐沐,你不能给人家看这么多钱,会被抢的·”她赶紧帮花沐把包合上。
花沐笑嘻嘻地看着她,“我知道的,我不给人家看就给你看,因为你是好人·”·“可、可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那你救了我,怎么会是坏人呢你是坏人吗”·白枕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只得连连摇头道:“我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
“那就是嘛”·白枕很为她担忧··“可是你那么小,就算有钱也没办法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走在街上会被人问,住店也需要监护人。”
而且按她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暴露的··花沐也有些忧愁,“是呀,我走在路上被好几个警察叔叔问了,我都说是妈妈让我出来跑腿蒙混过去的。”
“所以,你还是快些回去吧·”·“不要我才出来半天呢,就这么回去多没面子呀爸爸和姑姑肯定以为我是过家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花沐眼珠子一转,拍手道:“对了,我雇你当我的护卫吧你那么厉害肯定能保护我,我可以给你钱你帮我订酒店”·白枕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不说她是从塔里逃出来的,只说她的年纪一个人订酒店照样会被盘问··“我、我不行……”·“为什么呀你可以和我一起住酒店,比这里舒服多了。”
对于第一次见面就那么信任自己的花沐,白枕真的感到很担心··“我十二岁……”·“你十二岁”花沐看起来很惊讶,“你没有成年吗我身边的侍……的姐姐比你个子矮都已经成年了。”
小女孩还在以身高判断年龄的阶段,白枕的身高对她来说是可以划入成人里的··“嗯……”白枕不禁佝偻了一点儿背脊··在家乡的时候她并不觉得自己发育早,长得快,长得高有什么不好。
可是来到帝都以后,不同的肤色、不同的瞳色甚至是比同龄人稍高一些的个子都让她看起来与周围格格不入··“那你可太厉害了你为什么会长那么高啊是吃了什么好吃的吗我也想快点长大,那样姑姑和爸爸就不会总拿我当小孩子哄着我啦”·“我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那是因为经常锻炼吗我爸爸说锻炼会长高”·“算是吧……”·两人不知不觉聊了很多,年纪境遇都不同的两个小女孩竟然毫无隔阂地聊了一个下午。
白枕至今都记得花沐那时候的笑容,记得她说的每一个字,也记得自己对她许下过的诺言··“唔唔……别……好累……白枕……”·白枕的思绪被花沐的梦呓打断,听到大小姐喊自己的名字,她忙不迭倾身过去查看。
花沐似乎因劳累过度而做了噩梦,像是踏空了楼梯般蹬腿··白枕怕她弄伤自己,轻轻拢住她的小腿,没想到花沐直接靠了上来,向她寻求怀抱··“大、大小姐……”·花沐像是终于找到了舒适的避风港,扭着身子往她怀里钻。
“白枕啊……”她喃喃细语般叫着白枕的名字,带着几分咏叹般的抒情··白枕不敢动弹,僵硬地搂着她··花沐将脸埋在她胸前,叹息呢喃:“你为什么那么大呀……”·大小姐是在做什么梦呢会不会也梦到了曾经问她为什么会长得那么高,为什么力气那么大,为什么会那么厉害——带着天真与崇拜。
过去她不知道答案,现在她觉得,这一定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保护大小姐·作者有话要说:明明是为了让你更好地服侍大小姐··倒数计时2。
 · ·第64章 求人不如求己·白枕心下一片柔软, 见花沐没有要醒的样子, 胆子稍稍大了一些,调整好姿势将她搂在怀中··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这些天花沐没有要她当垫子,她其实很有些忐忑。
大小姐嘴上虽不说, 但其实对于可能发生的事还是充满了不安与恐惧吧·如果可以的话, 白枕真的很希望自己到时候能够坚持住··热带海洋- xing -气候算不上炎热,但两个人若是抱在一起睡,流汗肯定在所难免。
白枕不一会儿就察觉到怀里的人开始微微冒汗, 忍着不舍与遗憾想要将她放开··“嗯~”花沐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贴着蹭了过去··“大、大小姐”·白枕以为她醒了, 不禁吓了一跳, 顿时手脚僵硬不敢动弹。
花沐的额上已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却仍不肯放开自己的大抱枕··手足无措间, 白枕闻到了一股香气··以人类的嗅觉为标准的话,向导素准确来说是没有气味的。
但对哨兵而言, 如何辨别向导素的味道是很重要的一项功课··向导素的“气味”往往具备温和自然的特点, 不仔细辨认有时候很容易与自然环境中的气味混淆,但闻出来后, 又会十分鲜明且有辨识度。
少女纤细绵软的身躯柔弱无骨,发间还有皂角与紫苏的气味·但白枕知道自己闻到的不是那些, 而是……·白枕轻轻喘了一口气··是向导素。
虽然很淡, 但那确实是向导素的味道··白枕慌乱地看了一眼花沐的颈间,发现抑制器仍好端端地戴着··怎么会这样·她想要后退,但花沐显然没有放她离开的打算, 霸道地搂着她的腰,一定要她密密实实地将自己包裹起来。
“大、大小姐……”·心火在烧··白枕的呼吸渐渐急促,哈提不断地想从图景中出来,像是被外界的什么吸引着一般··是哨兵的本能在蠢动。
白枕紧紧咬着牙关,顾不得会弄醒花沐,稍用力地将她推开··“唔……讨厌……”·花沐不满地咕哝,气恼于美梦被打断,揉了揉眼睛看向白枕。
对方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痛苦,颤抖着想要蜷缩起身体··“大小姐……请您快、快走……”·奇怪,刚才她梦到了什么来着怎么觉得有种既视感·“白枕,你怎么了”·花沐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白枕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抑制器失效这件事,只努力摇了摇头··“是结、结合热……”·是结合热·“额,你、你没事吧怎么突然会……我戴着抑制器啊”·不会是她做了那个梦的原因吧·“请您快走。”
走走走,走去哪儿啊·花沐有点生气··明明之前都讲好了,现在这个哨兵又想一个人承担,实在是太可恶了·“你这个家伙,真是冥顽不灵”花沐扑过去拉开她遮挡着自己的手臂,想要查探她的情况。
“大小姐……”·白枕满脸潮红,连吐息都带着- shi -气··花沐一下看得有些呆,甚至忘记了回应··结合热的效果真的有那么夸张吗能把平日里那么呆板木讷的家伙变成如此娇媚色气的尤物。
比之前那次更夸张,哨兵发出的声音像是撒娇的小羊羔一般娇软··这种样子也太不妙了吧·“大小姐……”·明明之前被她叫大小姐都快听烦了,为什么这次的声音听起来就那么不一样呢·“怎、怎么了”·花沐听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变调,耳朵里嗡嗡的声响让周围的一切失真。
白枕黝黑的瞳仁饱含水意与渴望,像是要把人勾入其中一般··结合热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叫人情难自禁,身不由己吗·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的向导老师说的话一定都是骗人的。
说什么她的体质特殊,不会被引发结合热,能够挑选任何一位哨兵作为伴侣··那一定是骗人的··否则为什么她现在会控制不住自己,又为什么会只对这个傻大个那么在意·花沐缓缓低下了脸,将内心无数嘈杂的声音抛到了脑后。
她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没有在这里退缩的道理——求人不如求己··白枕的神情似乎十分挣扎,身体的反应却无比诚实·在花沐即将碰触到她的唇瓣时,她奋力地扬起脖颈,激动地衔住了对方温软的嘴唇。
不知道究竟是谁叹了一口气,叹息里尽是满足··白枕很快沉醉其中,四肢发软身体发虚的同时,内心更加躁动··她在亲吻大小姐,在碰触那遥不可及的光明,在做自己曾经想也不敢想的事——她在亵渎神明。
她发现自己早就想如此做,早就想紧紧拥抱住大小姐,早就想虔诚地匍匐过她的肌肤,早就想……想如此没有顾忌地冒犯她··每一次被大小姐冷眼相看,每一次被她不假辞色,每一次她被娇声训斥都让白枕觉得心痛。
但在心痛之外,还有另一种被她刻意忽略的感觉在折磨着她··冷眼也没有关系,请看向她;不假辞色也没有关系,请注意到她;斥责的话完全没有关系,不如说请再多赠与她一些。
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她的眼中全是大小姐,心中充斥着的也是大小姐·即便是看碎屑的眼神,即便是“变态”这样的称谓,即便是被用脚踹……不,用师傅的话来说,这个时候得用多谢款待。
只要是大小姐赋予的,她只想全盘接收··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这一定不正常吧被大小姐知道后,一定会立即被疏远吧·“大小姐……”可她现在正在亲吻大小姐,正在品尝她口中甜蜜的滋味,正在吸吮她柔嫩美味的舌尖,正在……正在将与她结合这件事付诸行动——这实在是不应该。
她正在做坏事,所以应该接受训斥和惩罚··花沐从来不知道白枕竟能如此热情,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她不得不从主动转为了被动,被体力以及肺活量强大的哨兵纠缠得节节败退,晕头转向。
舌头仿佛要麻木了一般,这就是结合热的作用吗·那么,结合热是会传染的吗·比她想象的还要美妙,也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
承认吧,她就是在渴望发生这样的事·渴望着白枕,甚至无关乎哨兵与向导的身份··她没有忘记,也无法忘记,这名哨兵曾多少次挡在她面前,曾多少次不顾自己的安危,曾多少次保护了她的生命——甚至是在成为她的护卫之前。
可是,为什么白枕会忘记难道对她来说这不是重要的事吗难道对她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她想说服自己,那终归不过是一次难堪的意外而已,对方不记得才更好,却不知为何总是耿耿于怀。
毕竟,对白枕来说这或许是理所应当的事,可对她来说不是··她渴望找到除忠诚以外,哨兵保护她的其他理由··可她找不到··从她的表情,她的言行,她的眼神中,花沐找不到其他的情愫。
一个机器人哨兵而已,她早该知道的,哨兵其实都一样·无论是你亲切地对他们,或者恶劣地对他们,他们都不会有一丝的感觉·唯一能让他们产生动摇的只有向导素,白枕也一样。
“大小姐……”哨兵的声音低哑娇媚,动作小心温柔··花沐心神荡漾,无比欢愉··不是这样的,白枕不一样··白枕又傻又呆,从不曾理会过她的意思,从不曾明白她的心意,从不曾因她的恶劣而心生怨怼,也从不曾用任何借口冒犯过她——木讷得让人着急。
她只会叫大小姐,只会说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话·一切她以为的觊觎都不过是妄想——白枕才没有那么多的花花心思··她为自己的暧昧情愫羞怒懊恼,不甘气愤,又为注定不可能实现的恋情纠结烦闷,挣扎心酸。
不要胡思乱想··她总是这样告诫自己··暂且不说白枕如何,她自己又能怎样反抗父亲和姑姑呢·她想把这次离家出走当作自己的最后一次任- xing -。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曾强迫自己用符合身份的方式思考,可越到后来越无法做到·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呢或许这就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呢·或许……或许不用回去也挺好。
这个笨蛋能为了她连命也不要,为什么不可能喜欢她·在这里的话,做什么都可以吧·谁也管不到她,谁也不会阻止她们在一起——除了白枕这个不解风情的笨蛋。
在大众眼中纯洁天真的贵族少女此刻正放纵地沉浸在爱欲带来的快乐之中··就算羞耻也没有关系,毕竟还有结合热这个东西,所以意乱情迷,浪荡放纵都可以被原谅。
两人青涩又激烈地亲吻、拥抱,适应着这全新的感官,追逐着叫人沉醉的快慰·只是用手心触摸肌肤就能叫人浑身战栗,只是将舌尖抵在一起就能让人酥软无力··虚弱的神经与激动的身体,混杂着喘息与向导素的气味,让这临时的庇护所一片混乱。
花沐再也无法思考,就这样坠落才更好··作者有话要说:1·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哑火·· · ·第65章 事后怎么办·贵族小姐的体力毕竟不比长年锻炼的哨兵, 白枕比花沐更早醒来。
竹床可谓一片狼藉, 当作床单的帆布不但凌乱,还留下了两人弄- shi -的痕迹··白枕一时有些回忆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只看着怀里赤身裸体睡得香甜的花沐, 脑袋一片空白。
她努力想要理清头绪, 但记忆十分混乱激烈,总得来说,她和大小姐……呃, 发生了关系··但似乎没有做到底, 两人现在还是未结合的状态。
哨兵与向导之间当然有发生关系却不结合的办法, 一个隔离套就能简单解决问题·但这就变成了单纯的肉体关系, 除了暂时缓解结合热以外并没有其他益处, 后面不但会让结合热的频率更高, 也会让强度更大。
这种方式素来被认为是哨向关系中的歪门邪道,很少有人会选择, 就算有维持的时间也一定不会太久——毕竟结合热真的不是那么好忍受的, 中途很有可能就会失控。
但就目前来说不失为一个办法,起码她熬过了这一次, 大小姐也没有……·白枕想起了花沐热情的反应和主动帮助自己的样子,心口一阵激动, 恨不得将她压在身下再来几回。
但理智回归, 白枕不仅明白自己不能再得寸进尺,还知道得为之前的失控向花沐道歉··要不是大小姐阻止,自己真的差点就和她结合了··白枕越想内心越焦灼, 抱着花沐的身体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放开。
虽然途中大小姐没表现出抗拒的样子,但那很有可能是大小姐体谅她结合热的原因·现在她还那么厚脸皮地抱着大小姐,会不会被大小姐讨厌呢·可是大小姐也说过她是人肉垫子,现在给大小姐垫着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当垫子的话是不是该穿件衣服比较好呢大小姐应该会害羞吧·白枕脑海中天人交战,抱着花沐纹丝不动··首先,还是先不要吵醒大小姐吧··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她这一犹豫就犹豫了一个多小时,花沐没吃午餐,直接给饿醒了。
“大、大小姐……”·白枕察觉到花沐迷糊地抱着自己乱咬,忙不迭推开了她··“嗯……”花沐有点不满,一边凑回来一边爱娇地埋怨道,“做什么啦,我好饿。”
白枕紧张兮兮地避着她,小心斟酌道:“那我去给您做午餐……”·花沐吃不到自己想吃的,好不容易才舍得睁开眼,气愤地看向了白枕。
“你干……”·她说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了两人当下的处境,脸轰地红成一片··“干干干、干吗”·她一慌张,白枕也不禁慌乱了起来,哆哆嗦嗦地放开她,结巴道:“我我我、我没想干……”·花沐从她身上翻下来,揪起一边的连衣裙胡乱盖住了重点部位。
白枕也是慌里慌张,手忙脚乱地捡起内衣裤往身上套··两人都有些狼狈,气氛也是尴尬不已··花沐还清楚记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羞得看也不敢看白枕。
白枕比她还难为情,再加上自惭惶恐,跪在一边根本不敢吭声··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同时开口··“大小姐……”·“那个……”·两人对视了一眼,又慌忙撇开视线。
白枕见她有话要说,显出了一副等候发落的模样··花沐清了清嗓子,“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讲吗·为什么突然就结合热了·为什么在她睡着的时候抱着她·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恋爱的事啦·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还不快去做午饭……”·白枕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连忙道:“大小姐,我这就去。”
她动作迅速,逃也似的奔出庇护所··花沐看着她的背影,心都凉了半截··明明再抱着温存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哪有第一次事后连句甜言蜜语互诉衷肠都没有的虽然是她先说错了话,带偏了方向,但她不是刚醒脑子不清楚,又害羞吗·白枕这个大笨蛋难道就不能体谅一下她吗她的腰和那里还是酸的诶·“大笨蛋”·被骂大笨蛋的哨兵显然不知道自己“伤了”大小姐心的,精神抖索,干脆利落地准备着午餐。
等她煮上蛤蜊汤,焖上一条鱼,蒸上腊肉时,一锅热水也烧好了··花沐又是后悔——后悔让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去做午餐,又是委屈——就算真的不开窍,总也得看点脸色吧·她躺在竹床上想着想着就红了眼,太可怜了,巧妇配拙“夫”,可怜的都是巧妇·“笨蛋笨蛋笨蛋”·可她除了骂骂笨蛋又能怎么样呢人家可是帮她去做午餐的。
“大小姐……”·白枕耳力极好,远远就听到花沐在嘀咕,心中不禁有几分打鼓,说话也小心了起来··“干吗呀……”·花沐背对着门口不想理她,又怕自己不理她,这家伙又胡思乱想一个人跑去闷着,姑且答应了一句。
白枕端着热水不敢进来,踌躇地道:“我烧了热水,您要不要擦擦身体”·哎呀·花沐揪着白枕的外套翻了个身,见她满脸紧张地望着自己,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我要……”·白枕把瓷盆放到竹床尾端,而后直直站着,显出一副不知道该离开还是该留下的表情··花沐见她犹犹豫豫,总算不那么口是心非了一次,凶巴巴地道:“你、你就让我自己来吗我手那么酸都怪谁”·怪、怪她……·白枕一想到花沐帮自己做的事,不禁憋红了一张脸。
“那、那我帮您拧毛巾……”·就只拧毛巾吗那有什么意义·“你就、就那么小气嘛……”·白枕似乎有几分不敢置信,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试探道:“那我帮、帮您擦……”·哎呀,真是罗里吧嗦烦死了·“嗯……”·花沐之前有多放纵,现在身体就有多难受。
等白枕帮她料理完,她仍觉得身上没什么劲··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花沐十分坚定地认为老师对她不会产生结合热的看法是错误的,所以那个时候她一定没有很清醒——给白枕看到自己的身体,让花沐觉得十分羞耻。
但这毕竟是要慢慢习惯的事,大小姐才不想委屈自己··哨兵似乎对能给大小姐服务十分开心,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殷勤与体贴,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是怕把她碰碎了一样。
花沐很享受被这样对待,让她有被珍视的感觉·即便这个笨蛋事后的反应有可气的地方,但她并不后悔之前胆大妄为的决定,就算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做··可不后悔归不后悔,不安又归不安。
真的和白枕变成这样的关系让花沐有些忐忑,尤其两人目前还是因为结合热才不明不白发生这一切··对于白枕的想法,她心里实在不怎么有底··哨兵忠诚正直,对她百依百顺,可这里面有喜欢的成分吗白枕显然不讨厌之前发生的事,可那会不会只是因为哨兵对向导的依恋呢·说起来,这家伙是怎么看待她的呢主人上级王室一员效忠对象·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因为白枕又傻又实在,她觉得完全不能用自己那些花里胡哨的想法去解读她的行动。
“大小姐,您觉得好一些了吗”·白枕战战兢兢地伺候完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退下去··花沐拢着外套,小小“嗯”了一声——她整个身体都是红的。
“那、那我……”·白枕想说她去把水倒了,但看着花沐爱娇柔软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讲不出口··她的心口痒得难受,只想再在大小姐身边待一会儿,只要大小姐不赶她的话。
花沐被她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酥麻,忍不住蜷缩起身体整个缩到了哨兵大大的外套下面··“你什么你……”·白枕总觉得自己有点不大对劲,一直慌慌的,乱乱的,像是找不着北了一样。
听到大小姐的声音脑子就短路,看到她的身体眼前就冒白光,碰一碰她的话……身上就好像要没力气了一样··就像现在,大小姐娇声埋怨她,她却什么回答都做不出来。
向导素的气味好像更浓了,但那也不是她想要在意的事·她只觉得胸口被什么填充着,满满当当的,像是要溢出来般··“大小姐……”·哨兵的声音有些沙哑,花沐现在一听她这样叫自己,就忍不住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那时候的白枕也是这样,似乎除了这三个字什么都不会说了··“你干吗叫我”·让她心慌意乱的··白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她,明明安静点的话被赶走的可能- xing -更小。
可是,如果不叫叫大小姐,她就喉咙发痒,心中发慌,神思不属··“我、我……”·白枕觉得自己该找一个借口,譬如说可以问大小姐“是不是想要吃午餐了呢”。
可她讲不出口,撒谎倒还在其次,她只是单纯没办法执行脑子里的想法而已··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结合热有后遗症吗·还是说,没有结合才有后遗症呢·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啦变了车道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
这里再郑重提醒一句,本文有隐藏扶她设定,介意的朋友一定不要去看·· · ·第66章 事后怎么办·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充斥在周围。
最后还是花沐饿得不行, 肚子里的咕噜声打破了僵局··白枕的耳力自然不会错过,“啊……大小姐,午餐已经做好了, 我、我去端过来, 您……”·“您”后面的话实在不用再讲,大小姐得先把衣服套上。
“你还不快去……”·花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先为哪个羞耻了——算了,她更羞耻的事也做过, 这实在已经算不上什么··白枕端走水, 花沐等听到走远才慌忙拿起内衣和连衣裙套上。
这两样倒还好, 反正脱得早, 但另一个小东西就没那么幸运了··花沐看到角落里拧成皱巴巴一条的内裤, 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当时到底是有多激烈啊她的脑子到底是在想什么啊明明就这一条, 现在不是不能穿了吗·虽说因为洗后要晾干她也经常用其他“物品”代替,但那可是“正常”的换洗·花沐都不敢去碰自己那条糟糕透顶的内裤, 怕摸到什么会引发羞耻回忆的手感。
不如、不如等干了再拿去洗好了, 就这么办·花沐用白枕的外套把自己的内裤压在了下面··白枕陆陆续续端了午餐过来,花沐压着裙角坐得端端正正, 难得展现出了一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姿态。
哨兵任劳任怨,细致入微, 主动承担起了给大小姐喂午餐的大任··毕竟大小姐手酸, 她不能再让她累到··花沐吃得慢条斯理,很展现出了身为贵族小姐的端庄与文气,仿佛之前拿着斧头劈柴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白枕做事向来专心致志, 只这次不知为何视线总无法从花沐嘴唇上挪开,几次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花沐最后喝了一口汤,示意不用再进食··白枕风卷残云般解决了剩下的食物,而后开始收拾残局。
她想着反正要洗,不如把外套也拿去洗一洗,随手拣起了自己躺在角落里的外衣··花沐想叫停已经来不及··白枕很快发现了下面压着的那块小白布,想也没想就捡了起来。
她对于- shi -哒哒滑腻腻的手感有些疑惑,紧接着又发现了手里这东西正是庇护所浓郁味道的来源之一··如果现在有个洞,花沐绝对不会犹豫半分,立即钻进去·哨兵不知道在想什么,竟还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白枕”·花沐差点气绝身亡——羞得·“嗯”·“还不快点给我放下”·白枕似乎终于发现了自己手里拿着什么,抖着手磕磕绊绊道:“大小姐,我、我不是有意的……”·既然不是有意的,那为什么还不放下来·“你、你还给我……”·花沐气也气死了因为之前实在太……呃,太放纵了一些,她怕自己在白枕心目中的形象会崩坏,特地装模作样了大半个小时,没想到现在全破功了。
伸手问哨兵拿内裤能算什么优雅得体的事啊·白枕连忙伸手递给她,只递到一半突然不动了··“你干什么”·花沐见她捏着内裤的手缓慢又坚定地往回收,简直目瞪口呆·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白枕望着花沐,吞吞吐吐地道:“您要洗吗我帮、帮您洗……”·既然大小姐都让她帮忙擦身体了,那么洗衣服这种事应该也没有关系吧·本来就是,大小姐已经很累了,连午餐也没办法好好吃,又怎么能洗衣服呢·花沐惊呆了·“你在乱讲什么……”·那可是浸过了……的内内内、内裤诶是超级私密的东西而且还是她如今唯一的一条已经算得上是她身上最贵重的物品·这和求婚有什么差别·啊,虽然之前并不是没洗过,但那时候是因为她不方便碰水,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白枕不明白花沐为什么会抗拒,不禁急得面红耳赤·明明都……那样了,这、这应该不是什么出格的事吧·“我不是乱讲……我帮您洗,您不是、不是很累吗您说手酸……那是我的过错,所以、所以我帮您洗。”
这到底是有多想帮她洗啊那么呆的家伙一口气竟然能找出那么多的理由··花沐虽然羞耻,但不知道为什么又隐隐有些开心··“也、也不是不可以……是因为你那么强烈地要求了,我才接受你的好意,不是我想让你洗。”
“是是”·白枕的表情简直称得上欢天喜地··花沐没想到她会那么开心,看得心底里直犯嘀咕··这家伙到底是呆还是不呆啊明明很单纯,可为什么又总让她感觉到有股掩藏不住的……呃,说变态似乎有些过分了。
虽然她之前脱口而出这样骂她,但她其实从来没真的这样想过··到底是什么呀,怪怪的··花沐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等着白枕洗完东西回来。
两个人拉拉扯扯说了一大堆,但谁都没明确地讲之前那件事·花沐是不好意思,白枕则是不敢说·气氛怪了一路,到底没发生什么难堪的场面,两人的心也终于慢慢放回了原处。
白枕收拾好东西,晒了衣服,急急赶回庇护所·她虽不敢提那件事,但一点儿不想离开花沐,恨不得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和过去想要保护大小姐的心情似乎有些不一样,这已经算得上是依恋了。
哨兵也有几分忧虑,但再怎么忧虑也没有渴望来得强烈·这座岛上只有她和大小姐,她不守着大小姐又能做什么呢·虽说事情已经发生,花沐也不太介意结合热爆发的原因,但搞清楚状况总是有益无害的。
所以等白枕回来,她主动问了这件事··白枕坐在竹棚外,恭恭敬敬地答道:“大小姐,是您的抑制器……它似乎失效了·”·哨兵对于自己的失控十分惭愧,所以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底气也有些不足——毕竟听起来像是在推脱责任一样。
“失效怎么可能”花沐下意识地拿起项链上的吊坠,不可思议道,“这是姑姑给我的,六年前戴上后就从来没有坏过。”
项链的样式十分简单,白金的链子与底座,凌霄花样式的底座上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要说能有哪里隐藏机关,那只可能在底座里面··花沐这样说只是出于对姑姑的信任,但听起来难免有点像是在说哨兵撒谎。
白枕果然慌张起来,“是真的,大小姐,我没骗您……我不是故意的……是、是真的闻到了您身上向导素的味道……”·花沐知道她误会了,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相信你啦,没有说你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失效,明明之前掉海里都没事·”·确实是这样,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只有花沐打开过两次抑制器而已。
“大小姐,我能看看您的项链吗”·“可以啊,你还会看这个啊”·向导抑制器这种东西其实白枕也只知道花沐这一件,在旧黑暗年代向导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大多用的都是注- she -的类固醇激素来中和向导素。
即便是现在有不得不掩盖身份的任务,向导们用的也还是这些药物··所以,白枕对于这向导抑制器并没有太多了解·她只知道大公说这是很贵重的东西,是王室的机密,绝不能让花沐拿下来而已。
蓝色的宝石切割得十分完美,整条项链看起来也十分精致·但哪里都没有机关,甚至连宝石本身除了贵重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白枕虽然不懂机械,但只用哨兵的感官也能察觉出这不过是一条普通又昂贵的首饰而已。
与其问它为什么失效,不如得问它之前到底是怎么产生作用的··“大小姐,这条项链是女王陛下给您的吗”·“对啊,是姑姑在我……觉醒之后给我的。”
白枕小心地看了她一眼,“是因为您的能力吗”·花沐生出几分惊喜,又不得不努力压抑,“你、你知道我的能力”·难道说,她其实没有忘记吗那当初刚见面时的反应又是怎么回事试探了她那么多次都没给回应又是怎么回事·白枕拢着眉低声道:“请您见谅,我听过一些传闻,加上这次的事……所以有了一些猜测。
如果您的能力真的是这样,那女王陛下的能力或许也不是谣言·”·“姑姑的能力”·花沐自己讨厌向导的身份,所以不大关心这一方面。
她只知道父亲和姑姑都是能力很强大的向导,至于究竟有哪些能力,她几乎一点儿也不清楚··“陛下给您项链的时候是什么情景您还记得吗”·花沐当然记得,那是她第二次看到姑姑哭。
姑姑一边抱着她一边把项链戴到她的脖子上,告诉她,只要有这条项链以后谁也不能伤害到她··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她说:“沐沐宝贝,就算你不想当向导也没有关系,这条项链会保护你。
只要你不自己解下来,露娜——你的小独角兽就不会出来·你会获得平静与安宁·”·姑姑放在她额头上的手心是那么温暖,话语是那么值得信任,所以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把项链拿下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女王陛下可以说是超级溺爱大小姐了··两个人开始磕磕绊绊地谈恋爱,23333333·今天双更,明天的更新也在晚上了·· · ·第67章 这个哨兵不求行·项链与其说是抑制器, 不如说是暗示标志物更为恰当。
白枕虽然并不是关心八卦的人, 但毕竟身处塔中,又与权力中心交集甚密,对于领袖和女王的能力倒比其他人知晓得更多一些··哨兵与向导能力的强弱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一个是单纯的强度, 一个是特殊技能。
虽然塔里明面上只会考核学业而不对能力进行评级,但私底下流传着一套约定俗成的评判方式··众所周知,哨兵的能力是增强五感, 向导的能力是精神干扰与防护, 但除此以外因精神体与个人经历的不同, 不少个体还会产生其他特别的能力。
譬如哨兵五感中的某一感尤其敏锐, 就很有可能发展为广域类的技能·这种技能与单纯的感官敏锐不同, 其范围和准确- xing -甚至可与多功能雷达相媲美··而向导的特殊能力则大多与精神有关, 比较常见的有对五感相关的幻觉攻击。
通常情况下,有特殊能力的哨兵与向导会受到塔的特别的关注··当然, 特殊技能不是能力的全部, 精神体的增幅在评价过程中所占比重更大·如果具备特殊能力但增幅太小只能对普通人使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白枕能够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 与这两点密不可分··最后一场毕业考核由女王和领袖共同主持,通过全部项目的只有三人, 白枕是其中花费时间最少的一个··在那场考核中她就对女王的能力有了一些猜测, 现在则终于可以确定。
女王陛下一定具备十分强大的心理暗示类能力·一般这一类能力对同是向导的个体作用会下降一大半,如果连大小姐都能被催眠,那几乎没有任何一名哨兵可以逃脱——唯一可能例外的大概就是黑暗哨兵。
“你是说, 根本就没有什么抑制器,其实都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花沐对这方面实在不大感兴趣,一直以来都一知半解,如今听了白枕的解释只觉得万分唯心。
“就目前的情况推测的话应该是这样,项链只是暗示的标志物,是束缚您能力的一把锁·当您打开它开始使用能力后,这个暗示就会逐渐减弱,最终彻底失效。”
“那就是说,你现在闻得到我身上的向导素”花沐如今无处求证,只听白枕的推测也无法自己做出判断·与其纠结这一点儿,她觉得还有更值得自己关注的地方——这不是意味着白枕以后随时都可能爆发结合热了吗·白枕稍稍红了脸,垂下视线点了点头。
妈耶,这也太——太危险了·“那、那你现在闻到没关系吗”·“暂时的话,应该没关系……不过,我不知道能支撑多久,这个状况……我也没有经验。”
有经验才糟糕吧·花沐看着她羞答答的模样一阵无语··这个傻大个要是有经验,她就掐死她··“那既然都、都这样了,我是不是能在你面前放出露娜了你还得指导我学习吧。”
白枕对这一点儿倒是很赞同··哨兵与向导的能力几乎都不会是被动的,所以大小姐的技能非常有可能是可以控制的·只不过她当初觉醒的时候能力失控,后来直接封印才导致到如今仍是这个样子。
现在抑制器已经失效,如果大小姐不学会掌握能力,等到救援来的那一天很可能会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那您想什么时候开始”·“不如就现在吧。”
花沐现在可不敢指望白枕能有什么出息了·两人都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还一脸呆呆的,半天摸不着方向··要是换成别人,大概早就打蛇随棍上,把生米煮成熟饭,熟饭熬成米汤,汤汁都喝得一滴不剩。
可白枕呢她这碗白花花的米饭都送到嘴边了,还是摁一下头吃一口··每吃一下都要摁头,她也是会累的·而且显得她很不矜持,很色情,很不要脸·不过要是她能自如地掌握能力,那不是……嘿嘿嘿·大小姐的内心已经完全放飞了自我,只脸上还端着正经严肃的表情。
求人不如求己的事她都干了,现在已经没有她干不出来的事·花沐如此积极,倒是叫白枕完全会错了意思··在她看来,花沐之前的所作所为本就是勉强自己迁就她。
如今有这样的反应,也就意味着对方很后悔,想要尽快掌握自己的能力,然后不再与自己发生关系··想到此处,白枕心中不禁有几分黯然··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大小姐已经为她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她又怎么能再生出其他的宵想·“嗯……”·花沐充满干劲,一时也没发现白枕的不对劲,伸手摘了项链,念头一转,一只黑色的独角兽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咿”露娜歪了歪头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当看到白枕也在时立即摇头晃脑地蹭了上来··花沐之前练了一个多小时后觉得十分疲惫,没想到和白枕纠缠了半天,现在反而有种精神奕奕的感觉——除了身体有点酸之外。
白枕见过不少精神体,但像露娜这样懵懂无知又快乐欢实的实在不多·精神体的- xing -格与主人多多少少有一些相似点,在塔中常年累月的训练下,大多精神体会变得温顺服从,恪守指令。
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她的冰狼更是其中的翘楚,就算现在有多想出来,只要她不下达命令,它就绝不会从精神图景中脱离··“大、大小姐……”·露娜在完全没有主人指挥的情况下扑到白枕身上,用- shi -软的小舌头不停地舔着她的脸颊。
白枕被舔得措手不及,又不敢将它推开,只能架着它的蹄子偏开脸向花沐求救··花沐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无能为力·她也想叫住露娜,可白枕的反应有点可爱,她就又不想叫了。
独角兽在主人的放纵下几乎整个身子都压到了哨兵身上,一边发出“咕咕”声,一边从各个角度舔哨兵的脸·她舔几口还要停一停,似乎是在期待发生些什么。
白枕突然明白露娜在做什么了——它想要哈提出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体能那么躁动··“大小姐,这……”·花沐老早就知道露娜想要什么,这只吃里扒外的笨独角兽除了想和大狼舔舔,还能有什么远大的兽生目标啊·“你放哈提出来不就好了”·“可是,精神体之间太过亲密的话……”·虽然士兵之间为了协作也经常让精神体进行配合,但那和这根本不一样。
露娜和哈提之间明显有不正常的吸引,放任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自发产生精神结合··这种现象被称为“潜意识吸引”,大多在比较懵懂又互有好感的青少年哨兵与向导之间发生。
哨兵与向导大多在儿童至青少年期觉醒,进入塔的时间都较早,在塔中进行的又多是封闭式的训练,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相当晚熟的人群·其中不乏一些人没有发现与同伴互生好感,又因为还太年轻无法完全掌控精神体,亲密过甚导致精神体自发发生结合。
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塔内一般都会先将两人分开,等精神结合消退后再征询双方意见进行下一步处理·白枕的同僚中就有一对这样的伴侣,他们在适婚年龄后最终选择走在了一起。
但并不是所有“潜意识吸引”都会有好的结果,也不是所有“潜意识吸引”都是因为好感·研究表明,精神体能力、药物诱发以及吊桥效应等都有可能引发这一现象。
白枕怕花沐和露娜太懵懂,自己又控制不住哈提,最终导致这种尴尬的事发生··花沐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可喜欢看强悍哨兵没办法招架的样子,不管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露娜,都让她很有成就感。
“有什么不好呢你可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大家伙感情有多好了·你把哈提放出来,我正好见一见它·”·她也真的很久没见过大白狼了,还没有好好感谢它呢。
白枕想要解释,可露娜已经完全把她压倒在身下,急切又热烈地召唤着白狼·白枕完全能够感受到哈提的躁动,与她之前爆发结合热时的感觉所差无几··她最终无奈地把精神体放了出来。
与才一米六出头的独角兽不同,冰狼将近三米的身躯出现在庇护所外时,像是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山墩··“咿呜呜呜”露娜立即弃白枕而去,一头扎进了冰狼厚实的白毛里。
好多天不见的两只精神体终于又一次相聚在一起··花沐感动得差点没掉眼泪,这是什么感人肺腑的真情啊·白枕终于得了空档从地上坐起来,模样很显出几分狼狈。
她虽然将哈提放出,但仍没有放纵它的行为,在它想要尽情舔舐独角兽时下达了伏地的指令··她知道哈提想做什么,任何一只精神体在看到露娜之后都不会轻易放过它。
动物相互舔舐皮毛是十分亲密的行为,放到精神体身上亦然··白狼明显是在“同化”独角兽,让它染上自己的气息·如果从露娜的实际年龄出发,这放到人类中简直与诱拐无异了·作者有话要说:花沐:求求了,争点气吧,我也不容易·哈提:你不争气,为什么还不让我争气· · ·第68章 这个哨兵不求行·哈提似乎有些挣扎, 但主人的命令最终战胜了欲望。
巨狼匍匐下身体, 从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声音,无论独角兽如何磨蹭它,想要引起它注意, 都纹丝不动··独角兽原本圆圆的小脑袋因成长而显出了独角兽该有的清俊轮廓, 只一双黝黑浑圆的瞳眸仍显着天真与懵懂。
“咿呀”它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之前那么热情的大白狼现在不理自己,一边一个劲地往它身上钻去,一边委屈得呜呜直叫··哈提口中发出了更深沉的低鸣, 两只耳朵快速地抖动着, 却依旧没有分出一点儿目光给独角兽。
哈提的服从让白枕松了一口气··“呜呜呜……”但露娜显然被彻底打击到了, 四条小腿一蹬, 歪倒在地上嘤嘤泣哭了起来··花沐都惊呆了·这只负心汉大白狼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不认兽了吗·“大小姐, 您的精神体还太过年幼, 如果让哈提与它相处太久,很有可能会……”·“等等,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哈提不理露娜”·那只超色情的大白狼去了哪里·“呃……我、我只是让它不要冒犯您的精神体, 它今天情绪有些失控。”
白枕从不知道自己的精神体会有那么强烈的冲动,大概由于技能是冰冻, 连带着白狼本身也很沉着冷静,并且十分有自制力··白狼之所以叫冰狼, 其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它具有降低温度的特殊技能。
不同于向导只会让人体感受到冷, 哈提能确实地使周围的温度下降,甚至短时间内制造出冰晶··虽然白枕很少使用并且笃定地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技能,但塔的高层和王室内部一直对此十分重视。
与大多数哨兵增强感官和身体素质的技能比起来, 这是相当特别的能力,其本质很有可能是现实空间与其他次元能量的流通··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当然,白枕并不关心这一点,她只知道原本稳定听话的白狼今天不止一次地失控了。
“你怎么知道那是冒犯你看看我的露娜……哦,我可怜的露娜”花沐甚至忍不住用起了翻译腔··不止她可怜,她的精神体也那么可怜露娜倒是能哭能撒泼呢,她能吗·哦,可怜的她·“这……”·白枕看看几乎是瘫在地上,哭得一抽一抽,毫无形象可言的独角兽,不禁生出了几分不忍。
好像确实挺可怜的··“可是哈提对它……”白枕有些讲不出口·说哈提觊觎露娜,似乎在将她那些隐秘不可告人的心思大白于天下,“对您的独角兽有很强烈的……的渴望,我怕它会进行诱导……”·可这样的事一定要和大小姐说清楚,否则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她又与诱骗何异呢·快看看吧,就连精神体都比你有出息·花沐忍不住腹诽。
“你现在说什么诱导也都晚了,我看露娜是很中意你家大白狼……咳咳,是它中意不是我中意啊·你就那么忍心看它难过吗而、而且反正咱俩都那样了……你还在意什么细枝末节的东西。”
花沐觉得自己脸都烧了起来,这话讲得那么直白,她的形象会不会崩坏啦·白枕愣了一愣,竟觉得她说得十分有道理·要是真的万不得已精神结合,那正好可以抑制一下身体结合的冲动。
更重要的是,教导露娜还真的无法离开哈提,不让它们接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那……好吧·”·几乎是在白枕松口的瞬间,白狼已朝着黑色的独角兽扑去。
巨大的身形将小小的独角兽宝贝似的包裹在怀中,细致又温柔地舔舐着它脸上滚落的泪珠··露娜晕头转向了好一会儿,等发现是哈提抱着自己,立即显出了欢快的模样,伸出小舌头胡乱地回舔起来。
花沐很嫌弃它的不记仇,但不知道为什么又隐隐有些羡慕·两只精神体抱在一块儿舔得忘我,她倒有些生起气来··哨兵比她的精神体还蠢,根本没有药医·白枕放纵了哈提,心中隐有几分忧虑,到底还是强迫了自己不去在意。
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那目前最紧要的事就是要赶紧教导大小姐如何掌控自己的能力··花沐真的上了小半个下午的课,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白枕指挥哈提,花沐指挥露娜,每次花沐指挥不动的时候哈提就会来帮忙。
两人一兽带着一只小独角兽“玩耍”了两个多小时,花沐差点没累瘫··露娜有什么特别的技能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小家伙绝对是个精力充沛的磨人精。
精神体外放是相当消耗精神力的一件事,到了傍晚无论两只精神体如何不舍得分开,白枕还是让它们各自回到了精神图景之中··花沐今天不但实打实练了好几个小时,中间还大战了一场,吃完晚餐后已经累得不行。
事后想想,她觉得自己是真的太惨了,哪有刚做完那种事就直接上课的她是不是疯了·“白枕,你过来”·大小姐很不开心。
“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白枕刚洗完澡晒了内衣裤,身上只虚挂着外套·没办法,条件艰难资源匮乏,花沐还能用裙子里衬做一条换洗用的内裤以备不时之需,她是真的只能真空上阵。
幸好哨兵不大在意这些,倒是没有大小姐那么敏感羞耻··花沐见她长长了许多,已经及肩的半长发,一时有几分晃神——两个人不知不觉到岛上已经有快三个月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回去这件事·可最近几天,她发现自己竟然只偶尔想过那么几回··如果问她想不想回去,那答案是肯定的·她想回去,想见朋友,也想念舒适的生活,更想念姑姑和父亲。
可一想到回去后可能会和白枕分开,想到必定会遭到家族的反对,那些渴望就又没有那么强烈了··她犹豫踌躇、彷徨不甘了多久才终于踏出这一步可这个笨蛋呢还是一点儿都不明白她的苦心。
“你说,要是我们真的回不去了,怎么办”·两个人都还没认真地谈过这一件事,救援迟迟不来,而她们除了等待之外无能为力··白枕也知道自己不该再做没有任何根据的、苍白的安慰,皱着眉沉吟了一会儿,而后缓缓道:“如果……救援真的一直不来,那我们试试自己做船吧。”
“做船用木头吗大海那么大,风雨又如此不可测,连最先进的船只都能沉没,到时候我们还会有这样的好运吗”·是啊,太危险了,在岛上两人尚能生存,去到大海上又如何能保证安全呢·白枕沉默了下来。
花沐抿了抿唇,按捺着忐忑的心情继续道:“如果我们一辈子都要待在这个鬼地方,你、你有什么想法”·一辈子待在这里·白枕看向花沐,眼底有掩藏不住的心痛。
大小姐又如何能在这样的地方待一辈子她该有幸福美满的生活,灿烂辉煌的人生,又怎么能在一座荒岛上落魄一生·“我很难过……”·花沐觉得自己不如当场气绝身亡。
白枕蹲在竹床边缘,她忍不住抬脚怼在了她的肩膀上··“大、大小姐,您怎么了”·可惜怼不动,哨兵反而怕她受伤,小心地把她的小脚包裹在掌心里。
“你难过我还难过呢你怎么不去死”·花沐气恼地蹬腿,白枕受着她毫无威胁的拳打脚踢,一时心慌意乱。
“我知道您难过……可您不是说、不是说让我不准死吗”··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既然那么听话,那为什么就不懂她的心呢·“你难道就没喜欢过人吗难道就……”花沐差点脱口而出,而后想到了一个让她十分不舒服的事,“你很难过是、是不是因为回不去就见不到你、你喜欢的人了”·她一直忽略——或者说刻意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白枕虽然没有结合的对象,但那不代表没有喜欢的人。
塔中那么多向导,又有那么多生死与共的战友,或许……或许就有爱慕着的人呢·不,像她那么笨的家伙没准连自己喜欢着人家都不知道,但不知道不代表她不喜欢,没准这无法再相见的痛苦就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呢·白枕有一些迟疑,却还是点了点头。
这当然是原因之一,无法再见到师父和婆婆,无法报答那些曾经帮助过她的人,无法再为培养过自己的塔做出贡献确实让她有些遗憾与难受··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不希望花沐被囚禁于这一片狭小的天地。
花沐心凉了半截,眼睛都红了,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发脾气,带着哭腔和鼻音问道:“你喜欢的是谁……”·到底是哪个家伙那么有魅力,那么厉害,能让这只蠢哨兵喜欢上·她努力了那么久,结果半点用都没有。
白枕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有几分无措与惊慌,“大小姐,您怎么了”·花沐蹬她手心,“你喜欢的到底是谁啦”·“啊呃、呃,是师傅她……”们。
白枕不知道大小姐为何在在意这件事,见她急得不行不禁脱口而出··花沐一听却是彻底呆住了··作者有话要说:花沐:看你这个哨兵浓眉大眼,老实巴交,口味却那么重·白枕:· · ·第69章 无心人·领袖又被称作无面人, 从成为领袖的那一天开始就要舍弃自己的一切, 过去的姓名、长相还有身份记录等等都将不复存在。
·他们会成为王的护卫,终日戴着面具,在最显眼的位置如同影子一般生活··白枕的师傅就是这样的存在··他们看起来对王室与国家死心塌地, 但与其说是忠诚, 不如说是被塔束缚着。
白枕很多时候都会觉得,领袖她没有心··但即便没有心也没关系,领袖依旧是她的师傅, 是她的恩人, 也是她的榜样··“你对花沐有非分之想吗”敢于直呼任何人姓名的领袖如此问她, “你的忠诚是出于爱慕吗你的付出是想要获得回报吗”·白枕硬着头皮一一做了否定的回答。
“那么, 从今天开始我将收你为徒·其他的课程你依旧在塔中学习, 我只教你两件事, 无心,还有无面·”·所谓无心既是不能有自己的欲望, 所谓无面就是不能表露自己的情绪。
白枕猜测, 师傅是想要自己与她一样··“这是当王——王室成员护卫的最基本要求,阿枕, 无论她们对你做出什么事,你都不能动摇·”·白枕一直将领袖的话牢记于心, 奉若准则。
“你、你师傅就是我姑姑身边那个戴、戴面具的哨兵”花沐依稀记得这个人, 因为每次姑姑出现的时候她也必定在场——无论是多私密的场合。
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屋里多了这样一个大活人,她却总是无法很好地去关注她, 很多时候甚至会忘了她的存在·她只记得这位领袖有一头黑色的长发,戴着白色的面具,犹如幽灵一般。
她甚至不记得对方有没有说过话··那必定是领袖无疑了··“嗯,她是我们的领袖·”·花沐当然知道她是领袖,只有领袖才能担任女王的护卫。
可是……可是白枕怎么能喜欢她·“可她不是你师傅吗她、她还是个哨兵她还比你年纪大那么多,你怎么能喜欢她”·不,就算没有这些,白枕怎么就……就喜欢了别人。
花沐心都碎了,恨不得立即趴到床上大哭一场··白枕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我是个孤儿,没有其他亲人,领袖待我有恩,我把她当作长辈一样……这、这是不可以的事吗”·“长辈你、你喜欢比你年纪大的”·白枕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心中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催促她,无论怎样刻意无视都没办法彻底忽略掉。
“大小姐,您到底是在说什么……喜欢”·她放开花沐的脚,垂下头低低地问··花沐气到心肝痛,“喜欢还能有什么喜欢,你就没有中意的向导吗”·她已全然不顾矜持,就为了搞明白哨兵究竟是不是心有所属。
啊,是指那种喜欢,白枕明白了··恋爱这种事不止对白枕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对其他塔中的哨兵与向导也一样·倒不是说他们就没有感情生活,相反,几乎所有结为伴侣的哨兵与向导都感情深厚,相互信赖,生死相依。
但所谓的恋爱,所谓的爱情,白枕很少听同伴用这样的词汇形容伴侣之间的感情··作为同窗,成为战友,共历生死而发展出来的感情往往深沉又水到渠成,爱对方如同爱自己一样,大小姐是指这种喜欢吗·如果是指这种喜欢,那她一定没有过吧,因为师傅想要她成为无心之人。
“我、我没有……”·“没有你真的没有”花沐又惊又喜,吊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又再次吊了上去,“你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人”·那她呢白枕难道不喜欢她吗·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白枕低着头,看起来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真的,大小姐,我没喜欢过人·”·塔里介绍的向导一定不能算吧,那次发生结合热也不过是个意外而已,再其他的最多不过友情,一定不是大小姐所说的那种喜欢。
至于对大小姐……至于对大小姐的感情,那也必然不能是爱情·无论是王室还是她的师傅,都不可能把一个对大小姐怀抱着恋慕之情的哨兵放在大小姐身边的。
花沐放弃了,一头倒在了竹床上··她累了,真的累了,起码这家伙也没喜欢别人,这也挺……好个屁,她好吃亏的·“大小姐,您怎么了”·花沐挥挥手,“我困了。”
“那您早点休息·”·还用得着你说吗你倒是给我过来呀·花沐不再垂死挣扎,招手道:“你过来抱着我。”
大小姐需要她当垫子,她自然在所不辞··白枕爬上床躺到花沐身边,将她轻轻搂进了怀里··那种喜欢,她或许在和谁结合后能够体会,又或者,一生都没有机会理解它。
和大小姐发生了这些事并不意味着两人的关系会有什么变化,师父告诫过她,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动摇··这是一座孤岛,一座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孤岛·没有文明,没有规矩也仿佛没有未来。
这种封闭环境下人的心理会产生什么变化大小姐或许不明白,但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与外界断绝了联系,因为只有两个人,因为只有对方可以依靠,所以实在太有可能产生错觉。
对没有经受过训练的普通人来说这几乎是无法摆脱的心理变化,大小姐能坚持到现在已十分难得··可是她不一样,她不仅受过最严苛的训练,还有着最优秀的师父。
她既不能让师父失望,也不能叫王室丢脸,更不能乘人之危··大小姐一定会回去的,她一定会让大小姐回去,所以即便这里只是一座荒岛,即便能够发生一些可以遗忘和挽回的事,有一些却绝不该发生。
哨兵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吗·花沐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了这样的哀嚎·这两天两人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训练露娜,晚上虽然抱着一块儿睡,但白枕从没有过任何轻佻的举动。
没有错,会冒犯她的,会为她激动的,会热烈对待她的只有结合热时候的哨兵··而且还不仅如此,花沐总觉得白枕这几天更规矩恭谨,仿佛有了那么一点儿过去的影子。
一个没有表情也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为什么是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吗难道发生那件事真的只是因为结合热吗·她不相信……不,她不想相信,即便白枕真的忘记了过去的事,即便她曾经真的不喜欢她,可是现在呢·流落到岛上,两人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她明明觉得比过去更亲密——连那种事都做了,为什么仍然只有她一个人有感觉·她喜欢的其实真的只是一个木头人吧所以当初白枕只是能够抵抗她的能力,才顺手救了她的是不是·花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肉·体关系不仅没让两人变得更亲密,反而造就出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大小姐,您不如休息一会儿吧”·花沐的训练不是太顺利,一个是精神体放出对现在的她来说消耗过大,另一个是她心绪混乱集中不了精神,露娜无法很好地接收她的指令。
“休息什么呀,露娜连‘瞬移’都还不会·”·所谓“瞬移”其实是指精神体在空间中的某一个点潜入精神图景后,再从空间中的另一个点出现,在现实空间所产生的视觉效果。
因为向导需要做远距离的精神攻击,所以精神体瞬移是不得不掌握的一个技能··花沐有些泄气·情场失意,训练也不得意,她向来自诩聪慧,没想到练了两天竟然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这件事急不来的,向导们需要半年的时间来学习这门课程,您不要着急·”·“我看你也会,你花了多久时间”·“呃……我上的当然也是同样的课程。”
“我不是问你上课,就这个技巧,你花了多久时间学会的”·“这……”·“不准骗我你是看不起我吗”·花沐其实并不是真的那么在意训练的结果,只是一想到自己前几天想要赶紧训练的目的就有些可悲。
可悲也就算了,结果还根本学不会··她只能把气撒到白枕头上,否则实在意难平··“两个小时……但大小姐,我在那之前就上过其他课程,已经不是一个新手了。
您只是……”·“我只是什么我十八岁了,你那时候才十二岁吧笨就是笨,我不需要你安慰我·”·花沐生长的环境注定了她- xing -格中有种自傲与不服输存在,但也因为这种- xing -格,她很难拉下脸来坦白心事。
面对油盐不进的哨兵,她自认为已经做出足够明显的表态,再多一些就已经与自作多情无异了··不,或许真的就是她在自作多情·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哨兵对她的感情只有主仆之情。
再之外的失控不过是因为向导素,不过是因为她们一个是哨兵一个是向导,不过是因为白枕的小白片已经消耗殆尽,不过是因为她不肯放弃偏要勉强而已··白枕能明显感觉到花沐焦躁的情绪。
“大小姐,我只是觉得您太着急了·露娜一直没有成长,与宿主精神年龄脱节会产生很多问题,训练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花沐什么都明白,她只是不想听而已。
“不要再说了”她忍不住吼了一声,而后自己呆住了···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因为这种事发脾气真的是太难看,花沐有点想哭。
“我去走一走,你不准跟过来·”·她不想让白枕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她的自尊不允许··作者有话要说:花沐:我哭惹,没有一个是助攻,只能靠我自己不要脸。
下一章助攻不就来了嘛,哈哈哈·· · ·第70章 请把她当作是个死人·对于整个岛而言, 两人探索的区域十分有限, 通往水源、椰林和面包树的道路因为经常行走,已形成了比较明显的小径。
花沐背着个竹筐和斧子,准备散心的同时顺便砍点柴火回来——老实说, 连她都有些惊讶自己生着气还能想到这个, 生活真是够磋磨人的··白枕自然担忧不已,但又不敢跟着,只得让哈提尾随警戒。
哨兵的精神体可做前哨使用, 成为哨兵的耳朵与眼睛, 只是远近距离各有不同, 近的几百米, 远的甚至能达到十公里··哈提在平原上的侦查距离能有五六公里, 但丛林之中这个距离会大大地缩短。
花沐沿着去往椰林的小路走, 一路走一路拿斧头噼里啪啦一顿砍,竟还真发泄了不少情绪·她知道哈提远远跟在自己身后, 因为露娜也在··她消了些气, 想想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白枕迟钝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现在倒是气什么呀反正这家伙也没喜欢过别人, 而且那么老实巴交的,真把人拴住那肯定是跑不掉的··只要她能对自己死心塌地, 一心一意, 笨就笨点,不浪漫就不浪漫点吧,起码那个时候……挺、挺热情的。
她自己想通了, 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只是当她正打算背起箩筐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飞下了一条灰褐色的“藤蔓”,正正落在了她的脚下。
花沐吓了一跳,还没看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已经一脚踩了上去··脚踝上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口,紧接着有冰凉凉滑溜溜的东西缠上了她的小腿,又在大腿内侧咬了一口。
花沐几乎是瞬间就吓得瘫在了地上··是蛇·就算没有碰过蛇,但这个触感这个形状,那一定是蛇无疑了··丛林的危险白枕一直都有和花沐强调,所以她不敢往林子里钻,一直都走在开辟好的小道上。
白枕每隔几天就会沿途检查一回,还会在路上撒驱虫的植物粉末,她走得也颇为安心··实在是没想到今天会有蛇从天上掉下来·“哈提,快去叫白枕”·她心中又惊又怕,抖着手翻起裙子将缠在腿上的花蛇揪了下来。
因为惊慌害怕,又不会抓蛇,在手上也被咬了两口后,她才最终用斧头砍断了蛇身··花蛇挣扎了几下,渐渐没有了声息··花沐只听到自己剧烈的喘息,心脏剧烈跳动着,快得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一般。
脚踝、大腿、虎口以及手腕上的伤口又痛又痒,鲜血淋漓··花沐看着自己的伤口几乎无法思考,只有死亡这一个念头紧紧纠缠着她··她要死了·虽然对蛇接触不多,但她也知道一些基本的知识,头部为三角形的蛇有毒。
那条蛇三角头,通身黑白相间的鳞片,背部有一一串橘色斑点,长得十分花哨,一看就是毒蛇··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花沐已经开始觉得浑身无力,眼前发暗,喘不过气。
她甚至能想象毒液是如何在血液里快速流淌,侵整个身体的··她被咬了四口一定再没有救了·“呜呜呜,白枕……”·她遭遇海难没有死,在荒岛上狼狈生活了几个月,忍耐了无数羞耻,好不容易品尝到了点快乐,还没有和喜欢的人互通情意,竟然就因为一次生闷气,现在要被毒蛇毒死了·“白枕,白枕……”·她好后悔,后悔生白枕的气,后悔没有告诉她自己喜欢她,后悔为什么没有多做几次……她的人生竟然就要这样苍白又毫无意义地完结了。
“白枕……”·白枕几乎是在通过哈提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的瞬间就直直朝着花沐的方向赶去,哨兵将身体机能发挥到了极致,前后不过花了五分钟。
找到花沐时对方正一边捂着脸,一边叫着她的名字,哭得好不伤心··“大小姐”白枕冲到她身前,急忙查看她的伤势,“你怎么样了”·通过精神体无法直接清晰地看到确切的画面,只能有一个大概的感知。
但在看到现场死去的花蛇时,她第一时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花沐一看到白枕再顾不得矜持,乳燕投怀般扑进了她的怀里··“呜呜呜白枕、白枕……我要死了……”·白枕看到了她手上的伤口,不管不顾地捧起来放到口中吸吮。
“不、不要吸了……没有用的,我被咬了四、四口……我要死了……呜呜呜……”花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形象可言。
若是能死得更有价值一些,她一定拼了命也要表现出王室成员的尊严与气度··可是,这算什么事呀她要在这座荒岛上毫无意义地死去了,就因为生白枕的气·白枕吸了几口血吐到一边,虽有些紧张但还算镇定地问道:“您还有哪里被咬了”·花沐悲苦地呜咽道:“脚上,还、还有大腿……白枕,我已经没救了,我知道的……呜呜……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要、要是你嘴里有伤口,你也会中毒的……”·白枕一边掀开她的裙子一边安慰道:“大小姐,您不会有事的。”
花沐手忙脚乱地拉着她,怕为了无用的抢救把临终遗言都没交代完··“白枕,你、你听我说……呜呜,我、我有话要对你说……”·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白枕一边低下头去吸她脚踝上的伤口,一边道:“您说,我听着的。”
花沐只觉得她在做无用功,但又没力气再去阻止,抽泣道:“我、我就要死了……我死了以后你把我烧掉,不然尸体腐烂会好难看……呜呜呜,你一个人要好好、好好在岛上活下去,等到救援来了……来了就把我的骨灰带回去……你不要和我爸爸姑姑说我是被毒蛇咬死的……你、你要说得壮烈一点……”·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哨兵在没有向导素的情况下,一个人根本无法生活多久。
白枕吐了几口血,又去吸她大腿上的伤口,嘴里重复道:“您不会有事的·”·被毒蛇咬伤又没有血清,就算吸了毒血时间一久还是会死,花沐知道的,自己已经没救了,白枕会吸她血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拉拉扯扯了一大堆,终于还是怕自己死了白枕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抱着她的头哽咽道:“白、白枕……我、我要死了……我有话、有话要和你讲……”·哨兵吸完伤口的血,稍稍检查了一下,确定不会有大碍终于放下心来。
“大小姐,您不会有事……”·白枕想告诉她,金花蛇虽然有一些毒- xing -,但最多只能毒死蜥蜴,对人体并不致命·但花沐已经完全听不进去,拉着她的手泪眼婆娑地摇头道:“你不用安慰我了……白枕,在死之前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白枕看着她殷切的泪眼,一时呆住了。
花沐见她呆呆地看着自己,半天没有回话,只觉得脑袋一阵充血·她真是没想到,自己在快要被毒死之前,会被这个呆哨兵再气死一次··“白枕……”·她都快死了,难道连骗骗她都不会吗·“你这个王八蛋……”花沐哭得打嗝,断断续续地道:“人笨也要有个限度……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大笨蛋……呜呜呜……我也太惨了……”·花沐悲伤不已,浑身难受,还以为这就是中毒的症状,自己将不久于人世,终于再也无法口是心非,把心中压抑良久的感情倒豆子一般吐了出来。
“大小姐……”·“你不要叫我……”她伸手去推白枕,力气小得没有猫咪大,“你不是笨蛋,我才是笨蛋……怎么会喜欢上你……我爸爸要我嫁给别人,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要离家出走,你还劝我回去……我那么好的女孩子喜欢你,你怎么会没心没肺没一点感觉”·白枕仍然呆呆地看着她,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花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厥过去·笨也就算了,为什么她要死了,白枕连滴眼泪都不掉·“你难道都不难过的吗是不是我不在了你才更轻松我、我……”·花沐觉得自己这临终遗言说得有点太多,竟然在死之前还狠狠丢了一回人,干脆快点毒发身亡算了。
“我死了算了……”·白枕突然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大小姐,您不会有事的,那条蛇毒- xing -不强,回去我给您上点草药就好了。”
“就算你现在说喜欢我,我也不会相信了,你一定……你说什么”·白枕内心激荡,搂着她重复了一遍··“那是天堂金花蛇,毒- xing -很弱,最多就能毒死条蜥蜴。
我已经帮您吸掉了毒血,回去之后再给您上点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她原本以为花沐听到这个消息会开心,可是怀里的人半天没有一点儿动静··“大小姐”·白枕想查探一下花沐的情况,可对方像是生在了她的怀里似的,死都不肯出来。
“大小姐,您怎么了难道您会过敏吗大小姐,大小姐”·花沐抓着白枕的手臂,恨不得在她身上找个洞钻进去。
不要喊了,她已经是个死人,请把她当作是个死人,求求了··作者有话要说:hhh,看到标题是不是吓一跳啊··科普一下,天堂金花蛇生长于东南亚的雨林里,虽然没有膜翼但能靠凹曲身体在树枝间滑翔,以捕食蜥蜴等小型动物为生,毒- xing -对人体危害不大。
出来助攻的动物都死了,大小姐不惨,它们才是太惨了叭··花沐:· · ·第71章 没事可以谈谈心·因为花沐无论如何都不肯说话, 白枕最后只能决定先将她抱回海滩。
花沐将头埋在白枕怀中, 全程没发出一点儿声音,像是自己不存在一般··白枕没有打扰她,说实话, 她现在也需要一点儿时间来消化刚才发生的事··大小姐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她可以理解成那个意思吗·白枕再无法强迫自己忽略, 再无法阻止自己“痴心妄想”——如果那不是她的痴心妄想呢·没有一个哨兵会愿意错过自己命定的向导,即便是白枕也一样。
但花沐的身份让她从不敢多想,师傅的教诲, 军人的使命还有护卫的职责也叫她从不敢思考这一件事··最重要的是曾经花沐对她的态度绝算不上和善, 即便来岛上后接触有所增加, 关系有所亲密, 她也只把这当作是落难后的正常反应而已。
而更进一步的接触, 那是绝对要避免的, 如果这些都只是大小姐的错觉,两人回去后该如何自处她又与欺骗和乘人之危有什么区别·可花沐刚才的那些话让她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她的妄想不是妄想的话, 那么这件事并不是发生在流落荒岛之后,而是在那之前。
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这实在是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 白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多年后的再次重逢并没有什么感人的场面,当初大小姐年仅六岁, 不记得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重逢后的大小姐开始的时候对她倒也不像后来表现得那么厌恶, 相反似乎还有一些好奇与兴致··只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相处越久大小姐就对她越冷淡··哨兵曾不止一次地猜想,一定是因为自己愚钝又无趣的本- xing -惹得大小姐厌烦, 故而更加沉默寡言,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所以,怎么可能呢这种美梦成真的事根本不可能降临在她身上··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大小姐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无论她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找到其他的答案。
花沐一路闭着眼睛装死,刚才那些爆炸- xing -的言论让她羞耻得想要满地打滚,啊啊大叫,恨不得大脑彻底宕机,无法再思考·到底是杀了哨兵比较容易还是自杀比较容易或者干脆让时间倒流吧·不不不,可能给白枕洗脑还比较可行,不是有些向导有这样的能力吗·啊,让她死吧,让她去死好了,带着皇家的气度与威严从容赴死,刚才的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
花沐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放到了竹床上——两人已经回到沙滩·她闭着眼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大气不敢出·白枕似乎离开了一会儿,但很快就回来,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伤口。
伤口有点灼烧感和疼痛感,似乎还有一些硬块,但确实不像是剧毒的样子,比起羞耻对花沐身心造成的创伤来说,这实在已经极其微不足道··白枕有满腹的疑惑与隐隐的期待,但花沐的反应让她知道对方并不想现在提刚才的事,所以一直压抑着自己。
直到帮花沐处理完伤口,她才轻轻地叫了一声··“大小姐……”·花沐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打从心底不敢搭腔·但不回答问题也太尴尬和怯懦了,她到底还是梗着脖子应了一句。
“干,干吗”·语气听起来很唬人,只掩藏不住地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味道··白枕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问,斟酌着道:“您刚才……”·“我我我、我刚才怎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呃……可是刚才……”·“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花沐翻了个身窝到竹床角落,拿白枕的外套盖了脸。
白枕抿了抿唇,没有强迫她··“那您好好休息,我给您熬着药,正好去看着·”·“等等”·她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这个笨蛋都不知道要陪她一下的吗·花沐一激动坐了起来。
“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白枕低眉顺目,都没敢直视她,怕自己目光过于热切,惹得她更加羞耻与难堪··“你、你过来……”·花沐可不这么想她可是以为自己要死了,做了无比深情和耻度爆表的告白,这个笨蛋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你好歹倒是感动一下,掉个眼泪啊·白枕弯着腰膝行到花沐身边,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可花沐自己也没做好准备谈那件事,真等她到了身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两人沉默相对了一会儿,到最后竟是白枕先开了口··“大小姐,我就在这陪您,您要不要睡一会儿”·只是这一句话而已,花沐心中的委屈不知为何竟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眼眶- shi -润,声音沙哑,问道:“你给我当垫子”·白枕在她身边坐下,“我给您当垫子·”·花沐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一边哭腔道:“你抱着我。”
白枕大着胆子靠近她,将她搂在怀中··“您还有哪里难受吗”·花沐把脸埋在她胸前,又是委屈,又是安心··“我哪里都难受……”·“是我没有保护好您。”
白枕抱着她躺下,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时轻时重地抚摸她白金色的长发··“是我自己乱跑的……”·花沐并不想让白枕觉得内疚,她只是……只是想这家伙更机灵一点,更明白她的心而已。
·当然,明白归明白,但还是不要说出来,给她留点面子吧··“幸好您没事,以后我不会再离开您身边的·”·这句话花沐可爱听,“嗯……”·“大小姐……”·白枕表面看起来平静,实则内心从刚才开始就未曾从激荡的情绪中平复过来。
她实在是太想知道花沐那些话的确切含义,却终于还是碍于身份不敢去向对方求证··可这并不妨碍她表达自己的感情·她虽然没有立场做出什么承诺,但只有保护花沐这一点她能用- xing -命担保。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一直在大小姐身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怎、怎么了……”·“我……是个如您所看到的那样愚钝又无趣的人,您聪敏多智,心思灵巧,我很多时候都无法好好理会您的意思……但我、但我并非不识好歹。
您太好了……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卫而已·”·哨兵说得很慢,努力斟酌着措辞,想尽量在不触及到花沐羞耻伤疤的前提下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花沐听得心酸,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白枕··“你对普通的定义也太奇怪了……”·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像白枕这样的人绝不该归于普通之列。
无论是外貌,能力还是心- xing -,她都绝不是泯然于众的人·即便是从最世俗的方面来说,作为内塔近十年最优秀的毕业生,作为领袖唯一的徒弟,作为最年轻的王室成员护卫,她也与普通挂不上钩。
而她看中的当然与这些无关,她看中的……·花沐下意识地用脸蹭了蹭白枕的胸,掌心轻轻抚摸着她手臂上的肌肉··白枕从没有伤害过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在不断地保护她。
即便对白枕来说这也许只是职责所在,但对她来说不是··这位坚毅强大的哨兵在十二岁的她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再次见面后,几年的相处又为这颗种子施肥灌溉,让它茁壮成长。
白枕一定不知道,作为自己护卫的她在民间的人气有多高·带着异域风情的容貌,高大的身形,健美的体魄,军人的干净利落让她拥有十分独特的魅力·仅是偶然间几次被镜头捕捉到,就成为了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女- xing -哨兵的风潮正是这样不知不觉间兴起的··如今内塔中的女- xing -哨兵除了领袖就只有白枕一个人,民众尚且不说,她的那些好友闺蜜觊觎的究竟是谁她又如何能不知道·其实并非每一位贵族少女都像展现在大众面前的那样纯洁优雅,其中大胆热情,甚至热衷于某些游戏的贵女不在少数。
像白枕这种身材姣好,面容娟秀,- xing -子老实又能力出众的哨兵,仅从物以稀为贵这一点出发,就会被这群贵族小姐吃得骨头都不剩··花沐甚至已经从小道消息听说,有一群贵女正在私底下商量着要如何一块儿勾引哨兵,将她变成入幕之宾。
她为了杜绝这种情况费尽心机,参与聚会的时候不允许贴身侍卫跟在身边,还得在其他友人面前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容易吗·“可在您面前,一切都只是普通……”·这就是白枕所想。
在花沐面前一切都只是普通,事实上,不止是她自己,她觉得没有一个人配得上花沐··可这并不是她能够评价的事,她也很明白自己会这样想是出于怎样的私心。
她能够约束的不是别人,只有自己··花沐听过多少甜言蜜语,那些贵公子哥儿的口才能将一文不值的东西说得天花乱坠·至于那些有内涵有能力的,在花沐看来又有些心机叵测。
好吧,她的眼里本来就看不到其他人··因为这个笨蛋哨兵,这个有时候连话都说不全的哨兵,真的把她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所以偶尔说出的话才能那么真心与动听,让其他甜言蜜语再入不了她的耳朵。
仅仅只是为了这一句话,花沐也不会后悔喜欢上她··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下,白哨兵可是很受欢迎很抢手的·· · ·第72章 这难道就是恋爱吗·“就算其他都是普通……但你、但你不是。”
花沐羞涩不已, 但心中的感情让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把自己的想法吐露出来··在她眼中, 白枕亦是特别··她时常烦闷于对方的迟钝与不解风情,但她又时常在想,自己对她尤为在意的原因或许正是这些。
与她们这帮大多时候无所事事, 把情思投注于少女心事与情趣玩乐的贵女不同, 哨兵似乎天生没有这根筋,整日所想的除了工作就是职责··但偏偏是这样的人,于大大小小的危机中无数次地保护了她的安全, 以奉献的姿态守护在她身边, 没有要求任何回报。
白枕或许不太会说话, 或许无法理解她别扭的心思, 但从来没在意过她冷淡的态度, 一直以来都在拼尽全力地保护她··她喜欢的或许就是白枕这点, 强大却卑谦,踏实又耿直, 让人气恼也让人安心。
白枕的身躯似乎震动一下, 花沐能感觉到圈着自己的手臂更加有力·她的心跳止不住快了起来,忐忑又隐含几分期待地抬起了头··白枕正望着她, 漆黑明亮饱含- shi -意与情意的瞳仁中倒映着她的身形。
这双眼睛太深邃,花沐曾不止一次被她的目光蛊惑·每一次对上哨兵的眼睛, 她都会产生错觉, 以为她也记得那时候的事,以为她也爱慕着自己··这双黑瞳时常让她心乱如麻,小鹿乱撞, 让她浮想联翩,暗作思量。
她只能不去看白枕,不去接触她的目光,用更冷淡疏远的态度对待她,以求减低自己满的快要溢出的情思··她也明白,暂且不说白枕如何想,只要自己的想法被父亲和姑姑发现,那白枕绝不可能再继续担任她的护卫。
可是,在这里谁也管不到她,谁也不能再阻止她··花沐浑身颤栗,几乎无法承受白枕的目光·但她又不舍得移开视线,想尽情沐浴在这样的温情中,神魂颠倒,意乱情迷。
来吻她吧,她一定不会拒绝的··哨兵突然福至心灵,抿着唇低下头,把吻落在了她额角··花沐闭上双眼,睫毛轻轻颤动··哨兵的唇瓣逡巡在她光洁的额头,带着温柔与无比的怜爱。
花沐心醉于此,紧紧抓着她的手臂,期待着更进一步的亲密··“大小姐……”·这个笨蛋为什么还叫她大小姐呢像爸爸和姑姑那样叫她沐沐多好白枕的声音叫起来一定非常好听。
花沐扬起脸,等待着更加绵密的亲吻··“您安心睡吧·”·“……”·等等,就这样吗天雷勾动地火呢·花沐睁开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白枕,只见对方带着温柔的浅笑,一副无比体贴的样子。
搞什么鬼都这样了,还让她睡觉·白枕见她瞪着自己,完全没有要睡的样子,一时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大小姐,您、您不是想睡觉吗”·睡睡睡,睡个大头鬼,人死了能睡到永远,活着不是该及时行乐吗·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对……”·可哨兵满脸纯情,花沐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告诉她自己在想什么。
有没有搞错啊,纯情的人难道不该是她吗主动的难道不该是白枕吗她的矜持都要扔完了诶·“药煮好了我会叫您的,你要是哪里还难受就和我说。”
“哦……”·“大小姐”·“没事,我睡觉了,你搂着我·”·算了,才刚告白,那么着急也确实不好,慢慢来吧。
白枕见花沐趴在自己身上安心地闭上眼,油然升起了一股满足感··原来大小姐不仅不讨厌她,而且还十分看重和在意她,这实在叫她无比激动··一想到自己情难自禁地亲吻花沐,白枕就满脸通红,羞赧不已。
这样亲密甚至带着些冒犯的举动是她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不是因为结合热也没有失去掌控,她以自己的意志主动吻了大小姐··大小姐会不会觉得她轻浮呢·两个人身份悬殊,她知道自己不该痴人说梦,但大小姐既然对她有意,她绝不愿伤了大小姐的情谊。
白枕已然下定决心要一辈子守护在花沐身边,像她师傅成为女王的影子一般,她也愿意成为大小姐的影子··比起哨兵而言,向导要稳定得多·两者各司其职,只从能力来看很难说孰强孰弱。
但无论是从王室的态度还是政府的态度来看,对哨兵的约束要远远大于向导··王室有规定,继承人中向导的顺位会排在哨兵之前,而后再以年龄为准·这是因为向导稳定- xing -要远远高于哨兵,在处理政务方面也有更高的效率。
而哨兵大多服务于军队,或者从业于比较特殊的领域,发挥着自己的特长··大体上来说,向导更接近于常识认为中的普通人,他们甚至能与普通人结婚生子一辈子不结合。
最典型的例子是花沐的父亲,当初不止是在贵族圈也在整个国家掀起了轩然大波··民众对他的作为褒贬不一,但从王室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们是极其不赞同这样的做法的。
但在女王发出不婚宣言时,先代国王不仅没有责罚她,甚至给予了极大的赞誉··这在盛朝帝国的历史上并不罕见,有好事者甚至列举了一串名单暗示这不过是王室的某个“传统”。
女王不婚不代表她没有入幕之宾,不代表她没有哨兵,也不代表她不会有子嗣·恰恰相反,因为不婚她在拥有众多情人时可以避免现代法律的重婚罪,也可以避免伴侣对政务的干涉,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极其明智的做法。
是的,哨兵与向导成对结合的特点从来不被认为适用于王室的向导,这也是说他们的能力强于普通哨兵与向导的原因之一··在白枕看来,就算只是成为花沐的哨兵之一,她也没有任何怨言。
花沐本来以为自己睡不着,结果闭上眼没两分钟就“晕”了过去·大悲大喜后她的精神其实十分疲惫,露娜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精神图景中,这一放松当然再支撑不住,一觉无梦。
说是不致命,到底有毒,花沐一觉睡醒后有些发烧,喝了药也没觉得舒服多少·白枕查探完她的伤势后不免有些担忧,金花蛇毒- xing -确实不强,对她来说只要简单养个几天就能好。
但大小姐体弱,岛上也没专门的解毒剂,光靠草药和综合解毒药丸见效太慢,受罪是避免不了的事··花沐细皮嫩肉,伤口看起来尤其触目惊心,四处伤口又痒又痛,青紫一片,一摸还有硬块。
互通心意的羞耻与快乐过去之后,她终于体会到了身上痛楚··“白枕,我好痒……”·她受伤生病中,脆弱在所难免,撒娇要抱抱和亲亲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更何况……更何况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不一样,她撒点娇又怎么啦·白枕心疼得不得了,只恨自己没有女王那样的能力,能帮花沐治疗。
她只能一遍遍安慰花沐,小心地帮她抚摸伤口附近的皮肉,以减轻难熬的痒痛感··花沐十分享受与白枕的这种亲昵,当然,如果没有受伤就更好了·如果没有受伤,她们现在可能都已经……哪里还需要花这么多时间养伤啊·花沐躺在白枕怀里,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
抬头看她紧张专注地揉自己的手腕,又觉得异常满足··傻大个温柔起来可太疼人了,虽然还是太规矩了点,但起码已经不会对这点亲近一惊一乍··“我腿上也痛……”·白枕伸手下去帮她摸大腿上的伤口,脸上看起来没有一丝杂念。
哨兵的手不算特别细腻,指腹有明显的老茧,这时候摸痒痛的患处倒是有奇效··花沐一边舒服得直哼哼,一边和她说一些没有营养的痴话··“那条蛇太可恶了,早知道捡回来煲汤喝,让我受那么多的苦。”
哨兵便道:“野生的蛇有寄生虫不好处理,咱们不吃它·”·“好吧,不过我把它一斧两段了,也是它比较可怜·”·“大小姐您真厉害。”
花沐很得意,“那是,你可没看到我的英勇姿态……”·她说到这里不经意间想起自己哭得狼狈的模样,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在你来之前我还没哭,很冷静地把它揪下来打死了……人家是以为自己快死了才哭的,这很正常。”
白枕顺着她道:“那是当然的,这是每个人的正常反应,您已经非常勇敢了·”·花沐发现白枕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会说话,舒心得同时又有些别扭。
“哼,你真的这么想不是故意哄我呢”·哨兵轻轻笑了一下,很认真地道:“我当然是这样想的。”
啊,笑起来真好看··花沐捂着心口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毫不夸张地说,这家伙在贵族小姐圈可是大众情人一般的存在,她至今还记得有一次李家的二小姐因为被这家伙问了一句好,在读书会上整整吹嘘了十分钟。
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呵,那个愚蠢哨兵究竟有什么好的··她仍记得自己说了这样的话··不,很好,简直太好了,而且最好的一点是,这个哨兵是她的·作者有话要说:白枕:我是不是太轻浮了大小姐那么纯洁的人……·花沐:点点点· · ·第73章 回忆·花沐养了一段时间, 当伤终于好得差不多, 可以活蹦乱跳的时候,悲催的生理期又如约而至。
算一算时间,两个人到岛上已经四个半月··四个半月, 都能叫小半年了, 若是独自流落到荒岛上,大约不疯也得抑郁··救援似乎越来越渺茫,花沐甚至已经懒得再去想这件事, 只有白枕仍每天坚持不懈地查看狼烟和标记。
花染懒得去想倒不是说不想回去, 她只是单纯太矛盾, 觉得多思无益, 不如顺其自然·两个人自那天以后的相处明显变得与过去不大一样, 但要说有多像情侣, 那花沐还真没太觉得。
哨兵更加温柔体贴,对她的态度早已超越了一般主仆的界限·但只有奉献没有诉求, 这像是恋爱吗·花沐遇到了难题··因为她之前也没有谈过恋爱, 最多不过看了几本言情小说,而且没看多久立即被带歪了看文方向, 导致现在对于正经恋爱连理论知识都不大丰富。
但她起码还是知道常识的,既然已经恋爱了, 称呼是不是该改一改了呢还是张口闭口大小姐, 她差点以为自己就叫大小姐呢·花沐几次都想找白枕聊一聊,可惜一被她柔情的眼睛看着,就什么都忘记了。
不得不说, 她的那群闺蜜们都太有眼光了,和她一样有眼光·这是什么可爱的生物呀,又悍又温柔,明明长着那么让人浮想联翩的身材,纯洁得却像是一只小绵羊。
花沐自觉在朋友圈里已经算得上最纯情的那一挂,但哨兵简直比她更纯情一万倍··虽然可爱,但也是件令人烦恼的事·而且为什么第二次结合热还不来,这也太久了吧,都半个月了·白枕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即便她之前没遇到过百分百匹配这种情况,也没遇到过花沐这样的能力,但照目前的情况来说,她的第二次结合热该在十天之前就到来。
那时候花沐还在养伤,她早就做好准备忍耐下来,没想到不仅预期中的结合热没来,她接下来的十天仍然精力充沛··她已经将近二十天没进行过精神梳理,在不频繁使用小白片的情况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自然散发的向导素虽说对哨兵也有一些作用,但因为含量稀少又没有针对- xing -,只能作为辅助屏障以及安定情绪之用··白枕想到了一个可能,这是花沐的能力之一,如果真的有这个作用,或许能称之为“解放”。
只是因为时间太短,样本又太少,她无法确定是不是偶尔情况,只好暂时将疑问放在心底再做观察·花沐这十几天练习进度可谓一日千里,不仅可以让露娜进行瞬移,甚至已经能做到短暂的精神凭依。
每天只用了两个小时而已,塔内往往需要花半年的时间来教导这样的课程··露娜不知不觉中又长大了一圈,现在已经有白枕那么高·修长的四肢,清隽的体态,黑亮的皮毛以及飘逸的背鬃让它看起来高贵优雅——除去和哈提激情互舔时的样子。
花沐甚至已经理解了当初唤醒白枕的方式·一般情况下,想将哨兵从永夜中拉出是没有那么容易的·白枕当时是感觉到眼前有一抹亮光,而后跟着光路回来,这抹光大概就是露娜的能力。
“吸引”、“唤醒”以及“解放”,这三个能力都是针对哨兵的辅助技能,而且仔细研究就不难发现,这三项能力都不适用于战场那样的危急情况。
白枕隐隐有了一些猜想,她回想起十二年前这个小女孩在自己面前许下的诺言··两个女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花沐说白枕听,但两人依旧交流得津津有味,直到花沐的小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声响,两人才停了下来。
“你饿了吗”·花沐摸摸自己瘪瘪的小肚子,委屈地点头,“我没吃午饭,现在好饿哦·”·白枕这些天都靠抓鱼挖野菜生存,只是觉得这些东西都不大适合花沐吃。
那么可爱高贵的小女孩,又怎么能吃这些呢·“你、你想吃鱼吗”·“有鱼吗”·“我会抓……”·花沐想了想摇头道:“现在去抓一定要好久呢,不过你真厉害,还会抓鱼。
这次我请客吧,我们一起去饭店吃……不过你要保护我·”·饭店倒不需要身份证明,她的身高也足以蒙混过关·只是两个人这时候一定都在被寻找中,真的光明正大上街大概不用多久就会被找到了。
可白枕不愿拂了花沐的意,而且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这一次要是被抓回去,或许也是天意··“嗯·”·白枕的打扮和花沐显然不是一个档次,最后两人约定好,说白枕是花沐的护卫,今天带她出来玩。
花沐虽然只有六岁,但对帝都的了解可比白枕多得多·加上特殊的身份与从小的教育,这个年纪已经十分有主见,全程都是她在指挥··“我们不能去东区,那边东西虽然好吃但很贵,而且老板都认识我,一下就会露馅啦。
我听漫漫说北区有好多小吃街,东西也很便宜,我们去那里吧·”·小女孩离家出走做足了功课,可见决心很大··两人所在的地区在东区郊外,要去往北区必然要乘坐公共交通工具。
别说白枕了,花沐也没坐过这种,两人研究了半天最终决定乘坐悬浮空铁先去北区的福德夜市··白枕没有身份卡,花沐不敢用,售票机不接受大面额纸币,白枕只能硬着头皮去售票处买了两张票。
还好售票员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多看了外表显眼的她几下··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随着科技日新月异,医疗水平也在迅速提升,尤其是人造器官和仿生义肢被广泛应用到医疗中后,人类寿命得以大大提高,人口数量也与日俱增。
·人口数量的增加难免带来各种各样的负荷,尤其像帝都这样的城市,常驻人口已超过一亿,交通压力可想而知,路面以及地下交通轨道早已无法满足日常的需求。
空中通道,悬浮汽车以及悬浮空铁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的··悬浮空铁作为目前最便利便宜的交通工具之一,架设在城市上方,穿梭于各高楼大厦之间,有一些站点甚至直接在大楼的内部。
帝都的楼层大都在八十层以上,只有东区皇家的私人领地还保留着部分奢侈的低矮建筑··福德夜市在北区的福德大楼内,作为十几年前的建筑,如今不管在高度还是设施上来说都已不算出挑。
但这里依旧热闹非凡,各种各样的平价小吃及娱乐购物让这里成为许多普通家庭、年轻人以及学生的消费场所··因为鱼龙混杂,还有许多外国人,白枕与花沐走在其中确实一点儿都不突兀。
“呜哇,这里好热闹啊·”·花沐幼儿时期生活在父亲的封地,过得是田园式的生活,后来回到帝都活动范围也只在东区,实在是没见过那么多人··白枕也没见过。
她生活在帝国南方腹部的热带雨林中,整个族群不过一万多人口,零散分布于整个丛林,平时常见面的人还不如她进塔后的同学多··“沐……大小姐,您走慢点,小心走散了。”
花沐对任何事都充满了好奇,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白枕当然不是跟不上她,只是人实在太多,她怕一个不小心和对方走散··花沐兴致勃勃,哪里慢得下来干脆拉住白枕的手让她一块儿跑。
“这样就不会走散啦,我们快点儿去吃东西吧·”·小吃街自然不是“街”,只不过延续了过去的说法而已·十几层搂的小吃琳琅满目,花沐这样要买那样要买,结果最多吃两口就不要吃了,最后全进了白枕的肚子。
两人不知不觉逛了好几个小时,花沐是肚饱眼没饱,又买了好多东西,就连白枕也有些吃不下··“我吃不下了……”花沐瘫倒在椅子上,摸着圆圆的小肚子遗憾道,“好吃的东西那么多,我的肚子太小啦。”
白枕慢慢咀嚼着花沐吃不下的肉饼,笑得一脸腼腆··“你就好啦,能吃好多·”花沐羡慕地看着她,叹气道,“要是我再长大一些,是不是也能吃那么多呢”·白枕还真没见过比自己能吃的人,有些羞耻地放下了手中的食物。
“嗯……大、大概吧·”·“真的哦你不要骗我,我姑姑和爸爸也吃好少的,尤其是我姑姑,总不爱好好吃饭,说什么要保持形象,我爸爸就让我帮忙哄她。”
小女孩口中的姑姑自然没有别人,女王陛下要保持形象也在情理之中··“也可能是、是我吃得有点……”·白枕话讲到一半,耳中突然听到了整齐的脚步声。
不同于夜市总杂乱无章的热闹,那是一种只有经过长期训练才能本能做到的一致- xing -·她在塔中虽然只待了几个月,但对这些已经很熟悉了··是来找沐沐的还是来找她的或许两者都是吧。
白枕心中有一些遗憾,但又觉得就此回到塔中没什么不好·能在回去之前拥有这样一段美好的回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作者有话要说:既然是恋爱,那过去的事也得交代清楚吧。
顺便最后有不短的一部分是写两人离开荒岛的,世界观以及科技水平也得简单交代一下了··大小姐是能力也妥妥都是BUG哦·· · ·第74章 回忆·“沐沐, 回去的话好好和你姑姑爸爸道歉吧。”
白枕不打算再跑, 像花沐这种身份回去才是最安全的·而她作为哨兵,最终必然也是要回到塔中的··花沐还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嘟着嘴道:“哼, 明明是他们该和我道歉。
答应我的事都没做到, 只知道骗我·”·白枕不知道详细的情况,只从字里行间里判断,应该是两位大人忙于公务没办法照顾到花沐的感觉··“大人工作一般都很忙, 以您姑姑和爸爸的身份一定更加忙碌……”·“为什么连你也帮他们说话……等等, 你怎么知道她们的身份”·花沐拧起眉头, 有一些疑惑, 而白枕听到的那些脚步声已离两人越来越近。
“我、我认出您来了, 您是大公的女儿·”·花沐懊恼道:“原来你早就认出我来了, 那为什么不说,害我讲话小心翼翼的·”·因为她怕说了以后, 花沐就不和自己一块儿玩了。
白枕低着头有几分沮丧, 一队穿着制服的军人已经堵住了吃食店门·花沐没搭理他们,只是盯着白枕道:“是你叫他们来的吗”·白枕连忙摇了摇头。
花沐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你,否则我就和你气气·”·“大小姐, 大公很着急, 希望您能尽快和我们回去·”·打头队长模样的军人率先开口,花沐这才看向了他。
“你不是警卫团的人,隶属哪个部队, 番号是什么”·部队番号仅供内部使用,对外一般只用代号·花沐年纪虽小,但该接受的教育一样都没少。
尤其是被确定为第二顺位继承人后,课程与日俱增··军人没有回答她,只是道:“请您不要再任- xing -,跟我们回去吧·”·花沐问这句话原本只是有些疑惑,毕竟她离家出走这件事父亲和姑姑绝不可能大张旗鼓,所以出动皇家警卫团是最合适的选择。
而皇家警卫团出任务大多是便衣,这些人穿着武警部队的制服,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一样··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你们真的是奉了我父亲的命令来找我的”·花沐皱着眉头生出了几分警戒,白枕看情况有些不对暗暗蓄力。
十几个军人将店面围得水泄不通,其他顾客和店员早已被驱赶离开··“队长”似乎对和小孩子对话感到不耐,眼神示意身边的队员直接动手··花沐大叫一声,白枕默契地越过餐桌将她抱在怀里,朝着店铺后门跑去。
她的爆发力显然出乎其他人的意料,但队长模样的人还算冷静,对着通讯机下令道:“往后门去了,埋伏准备·”·白枕耳聪目明,感官全开,早已察觉到后门的埋伏,在到达门口前突然返身上了二楼。
·福德楼作为商业用搂,每一层层高都超过六米以上,可根据不同需求进行分割·两人所在的茶馆分为两层,白枕抱着花沐上了二楼后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外面人群一阵骚动,花沐也忍不住发出了尖叫··空中自由落体实在太刺激了,她的年龄还不能体验这样的娱乐设施呢··白枕行动敏捷,马力全开,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人海之中。
“队长”追上二楼时只看到两人的背影,下面守卫的人毫无应变能力,气得忍不住想要当场开枪··“头儿,那小子好像是个哨兵·”·这一队人马自然不是帝国的军人,而是受雇于人的雇佣兵。
“怎么会有哨兵不是说没有人保护吗情报到底准不准确”·男子踢翻了一条凳子,愤愤道:“上头什么毛病,接这种要命的活把老子从战场找回来,还得那么憋屈地行动。”
“头儿,我们还是得先找到那两个小家伙,否则……”·男人挥了挥手,“直接放追踪狗,再让人联系对方,有哨兵可不是这个价了。”
白枕抱着花沐全力狂奔,连下了十二层楼最终停在四十七层的安全通道附近··花沐晕头转向,缓了半天才没有吐出来··“白、白枕姐姐,怎么样了”·白枕搂着她在墙角坐下,气喘吁吁道:“应该甩、甩掉了……他们是什么人”·花沐哪里知道摇头道:“我没见过他们,但如果是我爸爸派来的,一定不会那么无理。”
那就是敌人了··“没事的,我会保护你·我、我先休息一会儿,然后送你回家……到家你就安全了·”·因为对方穿着武警的制服,白枕不敢去直接去警局。
这么大的阵仗花沐也有些怕了,连连点头道:“嗯嗯,你和我一起回家·”·白枕说是只要休息一会儿,然而她这次的消耗很大,加上小白片已经用尽好几天,坐下之后竟有些起不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花沐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情况不大对,着急又担忧地道:“白枕姐姐,你没事吗你好像……好像很难受·”·白枕摇了摇头,抱着她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我没事,沐沐,我送你回家……”·“要不、要不再休息一会儿吧”·白枕怕自己这一休息就再也站不起来,“我没事,你把脸埋到我肩上,不要让别人看见。”
花沐乖巧地搂着她的脖子,带着哭腔道:“可是你看起来好难受,你、你是跳下来的时候受伤了吗”·“没有,那点高度对哨兵来说不算什么,沐沐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姐姐你是哨兵吗”·花沐有些好奇·她的父亲和姑姑是很厉害的向导,但对于哨兵,她还没有这样亲密地接触过·那些护卫大多恭敬又疏远,她只知道他们很厉害。
“嗯,我是呢·”·“难怪你那么厉害……但是,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在外面,我记得哨兵和向导是要去塔里的·”·走楼梯或许会更安全一些,但白枕已经没有太多力气,只能冒险试一试电梯。
她抱着花沐走在人群之中,低声回答她的疑问··“我跑出来的……我不喜欢那里·”·“原来你也是离家出走吗”·小女孩被新鲜事物引去了注意力,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危机。
“嗯……”·花沐似乎很开心,在白枕颈间嘻嘻笑道:“那我们就一样了……你为什么不喜欢那里大人们也不陪你吗”·白枕来到陌生的环境,因为过于特别又- xing -格内向,一直没交到过朋友,自然也没有与人谈心的机会。
但在花沐面前,在这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女孩面前,她不知道为什么想把心里的那些话都说出来··“不是的……不是这样·因为我、我和别人不一样……”·“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皮肤很黑……”·“没有很黑啊,很漂亮,我喜欢。”
“我长得很快,吃得也很多,不像一般女孩子……”·花沐不解道:“可这不是好事吗吃得多长得快才好呢,我也想这样,想快点长大。”
“可是不像女孩子……”·“为什么不像女孩子你就是女孩子呀,我叫你姐姐,你很漂亮,我喜欢你·”·白枕听得心口发热,抱紧她道:“可女孩子不是像你这样才可爱吗而且、而且我还是哨兵……塔里好像只有我一个女- xing -哨兵。”
“女哨兵很奇怪吗”·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花沐不明白··“嗯……很少的,一般哨兵都是男- xing -,向导都是女- xing -。”
“可是我爸爸就是向导啊,他一点儿都不奇怪,你也不奇怪·你们都是很好的人,和一般人不一样那就是特别·特别也很好,我喜欢特别,姐姐,我喜欢你,你不要难过啦。”
这是什么天使呀·白枕一直以来的困惑、不解与自卑虽没有因此彻底解开,心灵却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安抚··“沐沐,你真是个好孩子。”
花沐有些害羞,抱着她嘿嘿笑道:“没有啦,爸爸总说我太调皮·姐姐,你不喜欢塔那就跟我回家吧,你保护了我,爸爸一定会同意的·”·白枕并不觉得大公会收留她这样叛逃出塔的哨兵,却还是点了点头。
白枕特地挑了人流量大的电梯,寄希望于那些人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动手·只是从刚才的经历来看,对方似乎也不是那么小心谨慎的人··但趁乱比较容易脱身,骚乱越大两人也会越安全。
从四十七楼坐到二十楼的空铁站需要大概三分钟,白枕从坐上电梯后就一直在心里默默计数·四十六层,四十五层……看着电梯一层层的下降,数字一个个的变小,白枕也越来越紧张。
·以她们两人目前的情况,乘坐空铁是最快最安全的方式·空铁站有常驻的安保与警卫队,她猜想那群人怎么都不可能在那里动手·而考虑到对方的人数和电梯的数量,她们最有可能的就是在二十一层到二十层中间的安全通道和电梯处布置人手。
所以当电梯的数字最终停在二十层时,白枕已经紧张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空无一人·同乘电梯的人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异样,纷纷出了门。
如今的地面交通已经成为少数,所以空铁站所在楼层往往会成为终点,白枕只是稍稍观望了一下,电梯里已经空无一人··“姐姐,我们不走吗”·白枕发现自己紧张得有些过分,对向导素的渴求叫她神经紧绷。
“我们走——”·“唔啊啊啊啊”·白枕的危机感突然升到了极致,电梯紧接着一抖,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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