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荒岛怎么办?+番外 by 柳碎夜(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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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落荒岛怎么办?+番外 by 柳碎夜(上)(6)
·花沐发出了今天的第三次尖叫··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以为两章能搞定,没想到还需要半章ORZ··没那么快回去啦,但会慢慢写一些过去的事··花沐:原来我过去那么小天使的吗不对,我现在也是小天使·花簇:孩子太好拐,不如加点傲娇(色·情)属- xing -吧。
 · ·第75章 两个人的约定·“白枕姐姐”·福德楼的电梯为外设, 能够清楚看到楼外的景色·突然从二十楼的高度下落, 即便刚开始的速度不是很快,也足以花沐恐惧不已。
更何况,电梯的门还没来得及合上, 明显已处于失控的状态, 下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白枕抱着花沐,紧紧靠在角落里,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是那帮人搞得鬼吗自己为什么不快点出电梯两人会死在这里吗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沐沐的命·“呜呜呜……我好怕, 姐姐……”·花沐已被完全吓坏, 白枕只能死死搂着她安慰道:“没事的沐沐, 没事的, 我会保护你……哈提”·她的精神体是一只冰原狼, 两米多的身高以及五米多的身长一出现就将电梯塞得满满当当。
白枕曾十分害怕的精神体, 现在却成了她唯一的希望··冰狼有一双幽深碧绿的瞳眸,整个身躯似乎都在散发着寒意··白枕拼命地在脑中下达命令, 哈提不经意地望了她一眼, 而后穿过电梯壁消失在了她眼前。
白枕还不能很好地控制它,心中有些没底, 但突然而来的寒意让她明白精神体正在执行自己下达的让电梯停下的命令··“姐姐”·电梯内温度骤降,对外的玻璃上被冰花覆盖, 伴随着金属摩擦声而来的是剧烈的颠簸。
白枕抱着花沐摔倒在地上, 只来得及将她护在胸前··电梯继续下降了将近几十米以后,终于慢慢停下来·因为外面厚厚的冰霜,电梯被卡在了四层与五层中间, 距离地面二十多米。
电梯内一片漆黑,温度低得叫人瑟瑟发抖·花沐哭得哑了嗓子,不安地叫着白枕··“姐姐,姐姐你没事吗”·白枕咳了几声,呕出一口血来,耳边嗡嗡作响,几乎听不到声音。
“沐沐……”·“呜呜呜,姐姐,我好怕好冷……”·花沐紧紧抱着她,无助地哭泣着··“对、对不起……”白枕想要安慰她,但发现自己连手也没办法抬起来。
电梯虽然停下,但使用的方法实在太过粗暴,现在的低温反倒成了两人最大的威胁··她的精神体已事不关己地回到精神图景之中,她却已经因为这次力量的使用而透支。
两人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救援··可白枕不知道自己能撑得了多久,也不知道花沐能不能等到救援··“姐姐,姐姐你是不是受伤了你是不是很难受”·花沐发现对方没办法动弹的事实,忍着眼泪问道。
“沐沐,我、我不能动了,你听我说,你把我衣服脱下来穿上,等、等你爸爸派的人来救你,你就安全了·”·“我不要,姐姐,你是不是也很冷我不要穿你的衣服,我们一起等我爸爸来救我们。”
“沐沐……”·花沐抱着她一边摇头一边哭腔道:“姐姐,我爸爸肯定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我们一起等他,你冷我就抱抱你·”·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白枕缓了一会儿,手上渐渐恢复了一些知觉,费力地抱住了她。
“嗯……”·白枕的身体很暖,将花沐整个包裹在怀里·花沐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努力振作起精神和她讲话··“姐姐,我们说会儿话吧。”
“好……”·花沐擦干眼泪,主动寻找话题··“姐姐,你原来生活在什么地方你好像什么都不懂,不是帝都的人吗”·“嗯……我的家乡在帝国的南方,在贺州南面的雨林里。”
花沐道:“那里好像很远,我以前跟着爸爸去那边旅游,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嗯,我来的时候也坐了好久的悬浮车·”·“你为什么会来帝都,是因为……是因为觉醒成了哨兵吗”·花沐因为太冷又往白枕怀里钻了钻。
“嗯,因为我们族里只有我一个哨兵,族长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把我送到贺州的塔分部,塔里测验之后很快把我带到了帝都·”·白枕冷得打颤,总觉得下一刻就要失去意识。
“就你一个人吗你的爸爸妈妈没有一起来吗”·“我没有爸爸和妈妈,族长说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花沐沉默了一会儿,“我的妈妈也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两个女孩顿生几分同病相怜的苦涩··“但你还有爸爸和姑姑……我也有婆婆照顾我,还有衾衾妹妹对我也很好。”
“你、你有妹妹吗”·“嗯,她是婆婆的孙女,和你差不多大,也很可爱的·”·花沐有些吃味,但一想到两人现在这样惨兮兮的,又觉得没什么好计较了。
·“那你现在还有我,白枕姐姐,我也会对你好的,等我们出去之后你就来公爵府·”·白枕摇了摇头,“沐沐,要是真的能出去,我会回塔里,等我变得更厉害再去找你。”
现在的她还不行,现在的她没有一点儿力量··“真的吗你、你不用回家乡吗”·“嗯……我们族里没有其他的哨兵,他们、他们觉得哨兵是灾厄的象征,我已经回不去了。”
花沐又难过又生气,“为什么你明明那么好那么厉害·”·“因为哨兵离不开向导素,会发狂失去理智,所以他们害怕……我听说普通人里很多人都害怕或者讨厌哨兵。”
白枕想起村里其他人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埋藏在心中许久的伤痕又渐渐开始疼痛起来·离开的时候,只有婆婆和衾衾来送她··“我就不讨厌,白枕姐姐,我喜欢你也喜欢哨兵。
我觉得你们好厉害,就算大家都不喜欢你们,我也会喜欢你们·”·白枕为花沐天真的言论所感动,“沐沐,你真是个好孩子……可是,他们说得没错,我们确实离不开向导素。
现在我也……因为没有小白片我没办法控制哈提,再过一会儿,我怕、我怕我会伤害你·”·她的脑中像是有一把刀在凌迟,寒冷扎得她每一寸皮肤都在痛,黑暗中的一点点亮光都能刺痛她的眼睛,只有花沐的声音叫她还保持着一丝理智。
花沐抱着她信赖地道:“你不会的,姐姐,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可是你一直都在保护我,你是个好人,所以不会伤害我·”·“可是,哨兵没有向导素的话……”·花沐听她的声音仍旧充满了担忧与不安,灵机一动道:“那要不这样,等我当了女王——姑姑说我以后会继承她的位置,我就下令让哨兵们不需要向导素好不好”·白枕知道她没有弄懂那么复杂的事,苦笑道:“可这不是下令就可以的……”·“为什么不可以只要努力去做就一定可以。
姑姑说女王是很厉害的人,所以要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我变得更优秀的话,就一定能做到的,对不对”·是啊,像沐沐这样坚强、聪慧又善良的女孩子,一定做得到任何事。
“嗯·”·“那我们约定好了,你变得更厉害后来找我,我变得更优秀后让哨兵们都不再需要向导素·”·“好·”·“白枕,你今天觉得身体怎么样了”·大小姐这几天一直都在关心她的身体状况,明明自己前不久才受了伤,更应该关心才对。
白枕一边处理着椰子蟹一边笑着答道:“大小姐,我很好,您才是,身体没问题了吧”·“我能有什么事呀,都过去那么久了”·有问题也是被憋出来的·“你真的没问题明明那么久没用向导素”·花沐觉得自己就差直接问,你的结合热为什么还不来了。
白枕似乎很高兴,“大小姐,或许是您……的向导素特别管用吧,我最近的屏障一直很稳固,精神力也维持在正常的水平·”·她一个初学者,向导素干吗特别管用啊·不对,就算结合热不来,那这家伙难道就不会对她亲密一些吗两人可是互通了心意,在谈恋爱诶·花沐气鼓鼓地坐到一边,看着白枕肢解椰子蟹。
这是两人去椰林采水果的时候顺便抓到的,因为生活逐渐稳定两人的食谱也越渐丰盛··白枕在海边圈了一小块地方养鱼,两个人每钓一次鱼可以吃好几天·东面的果林两人也费了点心思,又是做稻草人又是驱虫,最近的收获也多了一些,那边还时常捉得到椰子蟹和海胆,两人隔几天也要去一趟。
西边的面包树依旧是两人的主食,花沐正在开发怎么用面包果的淀粉做真正的面包吃·可惜没有酵母,她失败了好多次,只能烙个饼啥的··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最主要是调味料和酱料的增加让两个人的口味大大得到了改善,蚝油和虾酱已经做出了成品,蟹黄酱也在努力实践中。
花沐还打算从白枕新发现的糖棕榈树上提取棕榈糖,毕竟蜂蜜虽好,但可遇不可求,来源不够稳定··生活条件的改善让花沐有更多心思和精力思考其他,所以饱暖思那啥,诚不欺她。
可这个哨兵怎么半点没动静呢·就算再怎么纯情,晚安吻你倒是往嘴上亲啊她都想好了,只要白枕踏这一步,剩下一百步自己一口气走完·作者有话要说:花沐:我的脚抬了又放抬了又放,一步都没走出去。
 · ·第76章 这一定不是在恋爱·白枕和花沐的岛上生活正式进入第五个月, 两人连简易的淋浴房都搭建了起来·主体仍然以竹子为构架, 屋顶做成内凹的水池,铺上黑色的塑料布,只要晒一个白天就能有热水洗澡了。
虽然没有花洒, 但有热水淋浴已经足够谢天谢地, 花沐的要求被彻底降低··“大小姐,您在做什么”·白枕处理好晚餐的炊具回来,见花沐身上挂着外套, 手里拿着军刀似乎是要拆自己的裙子, 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花沐头也没抬, 说得似乎很随意··“岛上根本不冷, 与其穿那么麻烦的裙子, 不如拆开做成内衣和背心好了·”·她这条裙子本来就已经拆了一大半的里衬, 如今再拆估计真得只剩下个吊带。
“我看你就一套,总不能老是光着吧·”·花沐这话说得违心, 她巴不得白枕光着呢·可人家不穿内衣也会套外套, 她眼福没饱到,白枕肯定也不舒服, 想了想还是决定对自己的裙子动手。
谁叫她这条裙子面料好呢·“您、您要给我做吗”·“否则呢我自己不是已经做了两套吗”·花沐编什么草鞋或许不行,但针线活可不赖, 大小姐们的玩偶茶话会, 她参加得不少,比个赛什么的也不落人后。
“就是你这个子,剩下的估计只能给你做一套了·”·“大小姐, 我、我没事的,您还是自己穿吧·”·白枕有些慌乱,跪下身来想阻止花沐。
花沐抬头白了她一眼,“没事什么呀没事,你一个女孩子不穿内裤就套长裤,万一生病了怎么办你记得给我编一条……不,多编几条草裙子就好了。”
·“可您那么喜欢这条裙子,当初还是女王帮您和那位设计师打了招呼才买到的·”·花沐真不知道这个笨蛋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拜托,咱们到这儿都多久了现在那位设计师在我眼里还不如一块巧克力重要,更别提他的裙子了·反正老早就不成样子啦,干脆拆拆掉。”
“那您给自己做吧,我没事的,您多做几条·”·白枕看起来很不知所措,不停地推却着··花沐老大不高兴地看着她,“我不是说有了吗你为什么不要我的东西”·“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不,花沐觉得白枕就是这个意思。
白枕理所当然地对她好,理所当然地保护她,理所当然地将她放在重要的位置·可一旦反过来,一旦当她想要回应,对方就会显出这种慌乱无措,推拒不安的姿态··“白枕,”花沐放下了手中的裙子,盯着哨兵问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叫我大小姐”·白枕愣了愣,而后像是根本没经过思考般答道:“因为您是公爵府的大小姐,是大公唯一的女儿,也是……”·“我问的不是这个,”花沐打断她的话,眉头拧成一揪,“我是问你,真的觉得叫我大小姐就可以了吗”·白枕张口结舌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花沐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她气声道:“不、不叫您大小姐……我、我该叫您什么”·花沐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气得个四仰八叉了她现在就恨不得躺到地上立即去世·“你要叫就叫去吧,叫一辈子大小姐好了”·她把手里的裙子往白枕脸上扔,起身往竹棚走。
白枕慌忙接住,着急道:“大小姐”·花沐停下脚步,突然转头又哼哧哼哧走了回来··“大小姐”白枕脸上一喜,花沐却仍- yin -沉着个脸。
“我想过了,之前和你说的那件事很必要现在开始实行·”·白枕没能立即领会,只看着她的脸就有不大好的预感·最近她实在有些太幸福,这时花沐的态度更叫她忐忑。
“您、您说过什么”·“你已经不是我的护卫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家·你过你的,我过我的,除了住所、淋浴房以及厕所以外,食物、淡水还有日常用品都必须自给自足。
当然,我们可以交换物品,但不能无偿提供·”·白枕惊呆了,“那怎么行”·“怎么不行你是不相信我能行还是不相信你自己能行”·这一道坎不过,她们俩就别指望有什么- xing -……幸福的未来了·“我不是说您不行,只是、只是……这样您会很辛苦,您不该做那些事。”
花沐鼻子里出气,哼道:“我不该做的是对你怀抱希望,你不想明白就别来和我说话,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切都分开·明天我会整理好清单,我们划清界限”·白枕手里捧着她的裙子,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像是直接石化了一般。
大小姐说要和她划清界限……为什么·就因为她不知道该叫大小姐什么吗·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白枕隐隐觉得这不是问题的本质,可再想深入思考又已经没那个精力。
大小姐要和她“分家”这个事实,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那个时候大小姐说的话原来不是开玩笑的吗她是真的不要自己当她的护卫了·可大小姐不是很看重她,也很喜、喜欢她的吗还是说,她最近太过亲昵逾矩,在大小姐睡着时忍不住偷亲她被发现了呢·不不不,大小姐是因为她不知道叫什么才生气的,所以、所以应该没被发现吧可是叫什么……不叫大小姐,难道像小时候那样叫沐沐吗·但那时候不懂事,现在的她又怎么还能这样称呼大小姐呢·白枕有些迷茫,愣愣地在火堆旁不知坐了多久。
花沐在竹床上躺下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爬出来一看,只见白枕还呆呆地坐在那儿不知道想什么,气也气不动了··“你还不快来睡觉”·都说住所除外了,这个笨蛋听不懂人话嘛·白枕精神一振,一溜烟地跑了过来。
“大小姐”·花沐也就一晃眼,对方已经到了面前··怎么回事啊像只被宠幸的大狗狗·这绝对是在迷惑她,想要打破她的心理防线。
这一次她说什么都不会退让的,她要让这个笨蛋明白……不主动就等着吃自己吧·“床只有这样一张,算是我们一起做的,所以一人一半。
你做得比较多,人也比较高,我就让你多一点·”花沐说着在竹床上虚划了一条线,“就从这里划开,你不准过来,我也不会过去·”·白枕开心的神情立即消失无踪,苦着一张脸泪眼汪汪地看着花沐。
花沐觉得,她头上若是真有耳朵这时候一定是耷拉着的··“大小姐……”·花沐不看她,自己躺到一边,硬着心肠道:“我上次说的话还有效,你好好想想吧。”
什么都不做的抱抱,还不如不抱呢·不是,她其实真的没有那么饥渴,在意的也绝不是白枕为什么在这方面不主动……好吧,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重要的是最要的是她终于彻底意识到了一件事:两人的身份或许已不再是她的束缚,却依旧束缚着白枕··或许是塔的教育太过成功,或许是哨兵本身太过死板,又或许是白枕对她真的忠诚大过喜爱,所以两人至今都不在同一个频道对话。
白枕对她的保护、珍视以及爱惜固然叫人感动,甚至正是她心动的原因之一,但恋人之间又怎么能一直这样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呢·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恋爱关系,也绝对不是她想要的关系。
上次说的话……又是哪个上次呀·白枕站了一会儿,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最终默默缩到了角落里··两人各怀心事,一夜无话。
花沐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自己另外搭了个炉灶开始生火做饭·白枕跟在她身边一副手脚无处安放的样子,忍得十分辛苦··“你要吃自己去做,干吗一直跟着我”·“大小姐,我可以帮您一块儿做的。”
花沐忍无可忍,狠声赶她··“不需要,而且你做的又没我好吃,我不要吃你做的,你也别想吃我做的,一边去,别打扰我·”·白枕睁大眼睛望着她,似乎是被狠狠地打击到了。
她是做得没大小姐好吃,可是、可是她能生火劈柴处理食材,并不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吧·“大小姐……”·“别叫我大小姐,你再叫我就不理你了。”
白枕默默闭了嘴,垂头丧气地走到了一边,直到花沐做好早餐都坐着一动没动·对她来说,一顿不吃根本不是什么事,大小姐的态度更叫她烦恼··花沐说是让白枕别觊觎自己的食物,事实上还是做了她的份。
傻大个虽然饿几顿没大事,但好不容长回来的肉要是饿没了,最后吃亏的不还是她吗·“白枕·”·她招呼发呆的人过来··“大——”白枕现在基本处于等待被花沐召唤的状态,否则什么事也没心思做。
一听到花沐叫自己,她心中一喜,差点又叫出了声,被花沐一眼瞪了回去,“您、您有什么吩咐”·“也不准说您……咳咳,是不用说您,反正别用敬语了,你又不是我的护卫。”
白枕咬着唇看她,似乎是不大想承认这件事··这什么委屈巴巴的神情啊,护卫到底有什么好当的护卫能上大小姐吗·作者有话要说:能的· · ·第77章 分家·花沐懒得再和她争论, 指着给白枕的那一份早餐道:“这份吃的给你, 吃完我们赶紧把东西分一分,我会把这个算进去的。”
“大……呃,我不需要什么东西, 您都拿去吧·”·“我才不要接受你的施舍, 赶紧吃,不吃我就扔了·”·“我吃我吃,您不要扔。”
大小姐做的早餐她再多也吃得下, 扔了多浪费呀··哨兵吃东西本来就快, 这次更是狼吞虎咽, 像是怕食物飞了一样·花沐看得无语, “吃慢点, 我那么用心做的菜, 你吃得那么不讲究也太浪费了。”
白枕难为情地看了她一眼,背过身细嚼慢咽了起来··花沐觉得自己真是- cao -碎了心, 这个笨蛋虽然执行力一流, 但一点儿都不会照顾自己,大概就是所谓的高分低能儿吧。
见她放慢了速度, 花沐安下心来开始盘算如何分家·昨晚睡前她已经想了不少,只不过细节方面还没仔细思考·大件的东西肯定是分不开的, 譬如庇护所, 竹床,厕所等等。
但细小方面的一定要分清楚,尤其是食物方面, 她不会再理所当然地占白枕的便宜··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她要让白枕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她的“大小姐”了。
白枕喝完最后一滴蛤蜊汤,磨磨蹭蹭地洗完炊具,最终还是不得不面对已经严阵以待的花沐··“吃完了吧好,那我们开始说正事·”·“您、您说吧。”
花沐拿着树枝在两人中间的沙滩上划了几下,分出四个区域··“我们目前有的东西主要有四个方面,一个是建筑,竹棚竹床算一起,加上厕所和淋浴房,一共三个建筑。
这些不好分,我们俩都有出力,你多一些我少一些,床的话就按昨晚说的那样分,其他两个你有优先使用权·”·“优先使用权是”·“就是咱们俩如果都想用,你可以先用。”
白枕连忙摆了摆手,“我、我没事的,什么时候用都可以·”·也是了,总共就两个人,总不会次次都抢起来·花沐觉得没必要在这上面纠结,点头道:“那好,反正我会在你不用的时候使用的。”
白枕无奈地点了点头··“第二个是使用工具,这些大都是你打捞的,但部分我有参与制作,尤其是炊具方面我花了不少心思,还好这些比较充裕,我们可以平分,足够各自使用了。”
白枕没有异议··“第三个是你带上岛的一些用具,譬如军用刀、手表、针还有手枪这些,那些都是你的·”·“大——咳咳,不,我用不着这些,您、您得有东西防身。”
白枕一听她要把枪还给自己,慌得连连摇头··花沐抬手做出了制止的手势,“你听我说完,我确实不能没有枪和手表,所以我会用别的东西和你换。
我说过了,可以交换东西·昨晚我不是再给你做内衣吗我用那一套和你换一把枪和二十发子弹,可以吗”·白枕的表情很纠结,她很想说大小姐想要什么东西都没问题,不需要交换,但看着花沐表情严肃,只得把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可、可以·”·花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似乎不怎么使用手表,这个我需要,我也和你换,就用……就用项链吧·虽然项链在岛上没有什么用处,但毕竟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先抵押给你,等我有别的东西了再和你换。”
白枕苦着一张脸,“我不能要这个,大小姐,那是女王送您的·”·花沐不满地用树枝轻轻拍了白枕的手背一下,“都说不能叫大小姐,我们已经不是主仆了。”
“可是……”·“没有可是,我姑姑送我的东西对我来说当然很重要·你要是觉得它没有用的话,那等我们分完你觉得我这里有什么你需要的东西,可以来和我换。”
白枕见她铁了心要扯清关系,自己再怎么说都只是白费口舌,终于认命地点了点头··“第四个是食物和水,这是岛上原本就有的东西,我们各凭本事就好。
至于原先囤积的那些食物,野猪肉和蜂蜜你全拿走,鱼干和果脯我分一些,酱料基本是我制作的,但食材你捉了不少,所以你可以分走一些,香料我们平分……哦对了,以后柴火我们也各用各的。”
白枕与花沐之间,向来都是花沐占主导·白枕懵了一夜加一早上,终于意识到自己无力再改变什么··大小姐不需要她再当护卫,也不会再接受她以一个护卫的身份做出的任何示好。
白枕并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作为哨兵,在单独执行任务时如果没有主见将会是十分可怕的灾难·但在花沐面前,她很少会调动主见这一部分·以花沐的安全优先,以花沐的意志优先,是她最高的两个行动准则。
·可现在,这两个准则遇到了冲突,她不得不开始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来想办法化解当前的矛盾··哨兵终于再次成为了一名哨兵,而不止是一名护卫。
而一旦脱离护卫这一局限,她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她有很多漏洞可以钻··白枕拢着眉,点了点头,“我同意您的建议,不过……”·她似乎有些紧张,抿着唇半天没说话。
“不过什么你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花沐挺想知道这个笨蛋还会垂死挣扎到什么地步的··白枕看起来很紧张,脸色渐渐憋得通红,到底是把话给说了出来。
“不过您不能阻止我叫您大小姐……我、我知道您不需要我再当您的护卫,也知道我们已经不是主仆·那也就是说……您没有权利再干涉我叫您什么了对不对这是、是我的自由。”
花沐再一次被白枕惊呆了··虽然说得很没有底气,但她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反驳·这是很显然的漏洞,所以会被发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她只是……没想到白枕不但那么快发现了,而且有勇气说出来。
确实,如果真的要求平等的话,她从现在开始也无权再去干涉白枕做什么··花沐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懊恼还是该高兴··这家伙到底是对叫她大小姐有多执着啊好不容易觉醒出点自主意识,结果就用到了这种鬼地方·“……是你的自由,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不过我也有不答应的权利·”·白枕出现了几分喜色,“只要您不阻止我叫就可以了·”·花沐的决心加上白枕的执行力,两人不到半日就把东西分开整理好。
说是分开其实也只是挪了下位置,把各自的东西堆到了一块儿·花沐用虾酱换了手表和蜂蜜,两人的分家生活也正式开始··对花沐来说,获取食物已经不是目前最困难的事。
无论是钓鱼还是采摘水果,她都能独自完成·只是比起白枕,她需要花费的时间多很多,而且无法携带太多的数量··总而言之,她要花费在获取食物上的时间增长了一倍以上。
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再然后还要收集柴火,制作食物,维护工具等等,她的生活开始变得无比充实……或者说忙碌·花沐忙碌归忙碌,几天之后还是攒下了一点儿存粮。
岛上时常有阵雨,她不得不为此打算··而反观白枕,似乎就根本没有认真过日子的感觉·明明能更快速地赶路,却总是慢吞吞地跟在花沐身后,吃东西永远是随便对付一下,除了加点盐外几乎不会做任何处理。
偏偏这样的食物她还能吃好多,看得花沐直叫浪费··明明当初两人一块儿吃的时候,她做的还更讲究些,怎么一人吃就那么对付呢真是白瞎了她的虾酱·分家后的第一个暴雨在这样的情况下降临了。
这几个月来两人都没再遇到过当初去北面时遇到的那种暴风雨,但中间也遇到过几次大暴雨,过得还算有惊无险··白枕当初在选址的时候就考虑过这种情况,把竹棚建在地势稍高,两面环崖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不会被水淹没。
竹棚两人一直都有在继续建造,竹制的墙壁和可关闭的门也抵挡得住一定的风雨··白枕多少会看些天气,所以提早加固了竹棚,也仔细检查过了防雨布,这时候里面并没有太多漏水。
不过这一次暴雨着实不算小,花沐隐隐有些担心庇护所的安全··“白枕,你说这次雨会下多久”·整整一个上午,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花沐看着竹床上接漏水的那些个锅碗瓢盆,心里愁得不行。
虽然白枕沉睡的那几天她心里更没着落,也几乎都是一个人在做事,但那时候她存粮丰富,没花什么时间为食物奔波·但这几天她切实感受到了生存的不易,即便存了些食物也仍觉远远不够。
而且暴雨不知道会糟蹋掉多少水果,她光坐在这里就觉得心疼··“应该会下到夜里,大小姐,您饿了吗”·两人无所事事,各自维护了一下日常的用具,但到了这个时候,用具也维护完了。
同一个屋檐下,两人除了聊天似乎也没什么别的事可做··“还好,我有吃的,不用你担心·”·白枕当然知道花沐有储备粮,这几天她看着花沐的努力,心疼的同时更惊讶地发现,对方即便没有自己也确实能很好地生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花沐:没想到这个家伙那么机灵· · ·第78章 征兆·护卫的职责是什么·王室成员专属护卫的挑选几乎都要进行选拔, 像花沐这样贵为第二继承人的直系, 选拔的规格仅次于女王的护卫。
而比起实力测试,让白枕印象更深的是各种类型的心理测验··塔中有专门的心理专家团队以各种方式来测试哨兵的- xing -格以及忠诚度,所以直到考试结果出来大家都不知道这是如何评分的。
白枕获得了最高分, 并且进入了最终考核——领袖的“质问”··所谓领袖的“质问”并非只是简单的问答, 白枕作为领袖唯一的徒弟更是明白这一关有多难过。
在领袖面前,一切谎言都无法逃脱··这是白枕最后的难关,也是她唯一没有自信的地方·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需要掩盖的事, 也有不能失败的理由··她作了人生之中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弊。
护卫的职责是什么·贺南雨林是黑瞳族唯一的栖息地, 黑瞳族也是如今少数还保持着原始生活方式的族群··白枕自出生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 被称为婆婆的年长女- xing -抚养长大。
族人对她还算照顾, 她也从没有因自己的孤儿身份自卑过·除了上学以外,她一直徜徉在丛林的怀抱, 那是她最懵懂也无忧无虑的时光··黑瞳族各个身手矫健, 是丛林里最危险的捕食者。
他们虽然个体普遍不高大,但天生耐力超群, 体力强健,是身体素质最优秀的种族之一··白枕更是之中的翘楚·高大的身材完全没有发妨碍她的敏捷, 年少时的力气就连成年人都无法比拟, 在十岁左右已跟随着族中的大人去丛林深处狩猎。
在靠实力说话的黑瞳族中,没有人把她当作异类··她幸福地成长到了十二岁,而后一场觉醒的热潮完全改变了她的人生··哨兵是什么·在觉醒之前, 白枕根本没听说过这个词。
黑瞳族中没有一个哨兵和向导,除了政府在村落中设立的学校和定时与文明社会的物资交换之外,他们几乎与世隔绝··因为觉醒后遗症与缺乏向导素,冰狼失控,摧毁了半个村落。
不少族人因此受伤,而她也被紧急送往了贺州的分塔··她在塔中接受了治疗和测试,也听说了不少秘密·因为她一直看起来像是处于昏迷状态,所以大人们的交谈没有避讳她。
黑瞳族没有哨兵与向导并不单纯只是因为人数稀少,当初官方进行统计的数据表明,黑瞳族与生活在寒带的特米尔族被称为哨向觉醒率最低的两个种族——觉醒率皆为零。
而这样的低概率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无论是黑瞳族还是特米尔族都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种族,生活环境也较为特异,具有极高的排他- xing -·有数据表明这类种族很少能被精神体凭依,觉醒的概率自然很低。
白枕能够觉醒的原因事实上很简单,她不是纯粹的黑瞳族——混血既是她身形高大的原因,也是她觉醒为哨兵,甚至精神体是一头与热带完全不相符的冰狼的原因。
她原本就是被塔送到黑瞳族中的,这一次不过是回归自己该属于的地方——她彻底被族人放弃了··能够独立执行任务之后,白枕用了很多手段追查自己的身世,甚至已隐约有了线索。
但在成为花沐的护卫后她放弃了继续追查,让一切石沉大海··那些前尘往事对她来说已不重要,她现在唯一的职责与使命就是保护好花沐的安全·为了那个对她许下承诺的小女孩,为了那个拯救她于迷茫的公主,为了那个终将引领国家和人民王者。
可是,大小姐说不再需要她·事实上,她似乎也确实不再被需要·明明是两个人的荒岛,明明最重要的人就在身边,她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与迷茫。
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大小姐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白枕从花沐的斜后侧看着她倔强的脸,只觉头痛不已··大雨下了整整两天,直到第三日清晨才渐渐停下。
但天空依旧- yin -云密布,似乎没有一点儿要出太阳的征兆··花沐的心情也因担忧和- yin -雨的影响而有些低落,柴火受潮后烟气太大,在竹棚里使用太过熏人,她已经吃了好几顿干粮。
眼见着天公仍不作美,雨天很有可能持续,她决定趁着这个停雨的间隙去收集点食物··大雨后的丛林不好行走,花沐放弃了采摘面包果和水果打算,准备就去海边捡点贝类。
根据之前的几次经验,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捡到冲上岸的海鱼··白枕这两天颇不在状态,修缮竹棚时仍有一些恍惚,看着花沐精力旺盛地跑到海边觅食,心里空荡荡地没着落。
乌云压得很低,叫人心情压抑心口发闷··白枕心绪混乱,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但两人在岛上平安渡过了那么久的时间,她也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危险降临。
暴风雨吗·天空虽然- yin -沉,但不像是风暴的前兆,庇护所应该还能抵挡住这样的降雨··“呜哇,白枕,白枕你快来看看,这里有好多鱼啊还有乌贼和蜘蛛蟹”·花沐看到海滩上的景象时万份惊喜,忙不迭朝着白枕挥手。
“别再看竹棚了,你快过来帮忙”·花沐要她帮忙,白枕忙不迭抛下了手头的工作,朝着海滩跑去··别说花沐,就是白枕看到那副景象也是震惊不已。
海滩上躺着不少海洋生物的尸体,虽说还没到密密麻麻的程度,但因为个体巨大看起来实在很震撼··身长超过两米的大王乌贼,脸盆大小的蜘蛛蟹,比手臂更粗的金枪鱼,还有其他各种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数不胜数。
虽然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海鲜,但花沐还是不可遏制地陷入了美食带来的喜悦·这么多优质的食材,处理一下足够两人吃好久了·“发什么呆呀,还不快来帮忙再放一段时间要臭了”花沐见白枕皱着眉头站在原地发呆,迫不及待地招呼她过来,“这是我发现的,我要分六成……不,七成”·白枕回过神来,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花沐说的不错,又赶忙跑回竹棚去拿箩筐。
花沐认得金枪鱼,也不嫌弃它的手感,拖着尾巴就要往回带··看起来还算新鲜,应该是刚死不久,但拿来做刺身实在有些危险,不如烤着吃吧··就在她心底盘算着要怎么处理这条金枪鱼时,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
“呜哇”花沐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一条又扁又丑的怪物鱼正躺在她的脚下,外形比起她曾经在博物馆看到的那些智类生物好看不到哪里去。
“大小姐,您没事吧”白枕恰好赶来,扶住了她摇晃的身体··“咳咳,我、我没事,只是猝不及防,才不是害怕呢·”·白枕放开她没多说什么,只是表情凝重地望着她刚刚踩到的那条鱼。
“你怎么了这条鱼那么丑有什么好看的再好吃我也不想吃·”·丑鱼张着大嘴,一口锯齿状的锋利尖牙让它看起来十足恐怖。
要是放在过去,花沐大概能吓得直接跳到白枕的身上惊叫连连··“大小姐,这是鮟鱇鱼·”·“什么,这是鮟鱇鱼就那个鮟鱇鱼肝的鮟鱇鱼”·鮟鱇鱼肝号称鱼中鹅肝,花沐自然品尝过,她只是没见过本体而已。
“这也太丑了吧,我以后不要吃了·”·“鮟鱇鱼是深海鱼,栖息在五十到一百米的海底,包括那些乌贼、金枪鱼和蜘蛛蟹都是深海物种·”·花沐一时没能理解白枕的意思,以为她在作科普,不耐道:“好啦好啦,科普什么的以后再说,先把还能吃的搬回去。
切好了你就去生火,我先把它们腌一腌·”·白枕也不暂时不清楚自己说这些的意义,她只是脑子太乱,所以想把这些讯息说出来厘清一下··“可是深海鱼一般情况是不可能会这样大规模地被冲到海滩上来的,除非繁殖季节它们中的部分物种会自己寻找海岸或者港口繁殖。”
“不是下雨了吗我们运气好呗,别废话啦,快点搬快点搬·”·白枕暂时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在花沐的催促下把海滩上还能食用的海产品尽量往竹棚搬运。
因为数量实在太多,她甚至不得不动用了冰狼的冰冻效果··花沐现在已经不止是看到食物超开心的程度,而是丝毫不去在意自己因此会超开心的程度了·该冰冻的冰冻,该腌制的腌制,该烟熏的烟熏,午餐当然免不了还要大吃一顿。
·两人一直忙碌到下午食物才处理完,花沐累到腰酸背痛却还是开心不已··“啊,我不行了,现在就想瘫倒·”·“那大小姐您先休息,我去把海滩清理一下,否则会发臭的。”
花沐原本想要躺下的身体立即直了回来,“我也去啦,正好舒展一下身体·”·她才不要被特殊对待呢··“……好。”
白枕没有立场阻止她,只能点了点头··被扫荡过后的沙滩依旧充满了各种海洋生物的尸体,如果不尽快处理的话,等太阳一出必定恶臭难闻··两人各背着一个竹筐,颇为仔细地清理着沙滩。
两人打算乘坐竹筏将这些尸体扔到稍远一些的海里,让它们成为其他生物的养分,重新回归大海··花沐一边捡着一些小鱼小虾的尸体一边遗憾,要不是真的太多,平时这样大小的鱼虾已经算得上是盘中的美食,现在却只能浪费。
“唉,你说它们干吗一起来呀,一点一点儿来多好那样的话,我们大半年都不愁……”·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她正述说着自己美好的愿景,走在前头的哨兵突然抬头看向了远处海面。
“怎么了”·“大小姐快走”·白枕突然将箩筐里捡起来的东西全部倒出,返身冲向花沐,一手将她拦腰提起。
“白枕,你做什么”·花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对于哨兵的突然发疯颇有些恼怒··白枕却顾不得那么多,将她连人带筐扛到肩上,朝着竹棚跑去。
花沐被背上竹筐里的新鲜尸体盖了一后脑勺,气得差点当场崩溃·她挣扎了几下实在挣脱不了,小拳头捶着哨兵的背懊恼道:“你发、发什么疯……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白枕似乎说了什么,但她跑得太快,花沐耳边只有风声,根本听不清她的话··不过很快,她在两人身后看到了奇异的景象——海水突然退潮了。
明明不是涨潮的时间段,自然说不上退潮,但海水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水泵瞬间抽走了一般,海岸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移··这样的景象十分诡异,让花沐不禁汗毛倒立。
就算什么都不懂,她也知道有什么大事即将要发生··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节重头戏来了·· · ·第79章 海啸·各种预兆都在暗示海啸的到来, 在潮水退去的那一刻, 白枕心中警铃大作。
尼尔斯附近确实是地壳活动比较频繁的区域,小型地震几乎每个月都会发生·但这些地震强度不高又远离大陆,危害甚至没有热带风暴来得大, 所以常常为人所忽视。
可是这一次绝不一样, 白枕只看退潮的速度就预感到了这次灾难的可怕·海底某处一定发生了较大规模的地震,导致海底塌陷,海水倒灌··“白、白枕, 这是怎么了”·花沐被白枕放下后顾不上身体的不适, 忙不迭地问道。
“大小姐, 是海啸, 最多一个小时, 最少十几分钟可能就会到来, 请您现在开始听从我的安排,失礼了·”·海啸·就算花沐没经历过, 却也从新闻和影片中了解过不少, 这种自然灾害带来的影响力几乎是毁灭- xing -的。
“那那那、那怎么办我们来得及逃跑吗”·这座岛面积虽然不算小,但就位于大洋之中, 两人无处可逃··白枕一边迅速将重要物品扔到铺床用的帆布上,一边道:“我们去山上, 我会保护您的, 请只带重要的东西。”
只带重要的东西·前一刻还沉浸在大丰收之中的花沐,此刻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明明才刚收获了那么多的食物,现在只能全部放弃吗还有她们辛苦建立起来的根据地, 海啸过后还能留存下来吗·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对她来说都很重要。
“大小姐”·哨兵动作迅速,只花了几分钟就将两人带上岛的那些重要物资全部整理好,用帆布一裹扔进了竹筐·至于食物,她只拿了一罐蜂蜜,一罐面包果干和一些腌肉腌鱼,以她的食量大概只够吃两天顿。
花沐坐着好一会儿没动,直到白枕叫她才突然醒过神来,急急忙忙把自己在珍藏的几罐酱料放进了竹筐··“大小姐,就这些吧,我们走·”·白枕拿的食物并不是为自己准备的,只要有躲避的地方,她有信心能够熬过去。
目前的情况两人根本无暇携带太多物资,这已经是极限··“等等,我、我再拿几样”·如果可以的话,花沐一样也不想放弃,可她也知道目前的情况不容许。
危机感甚至叫她来不及多愁善感,迅速挑选了装着草药、调味料、金枪鱼和乌贼的四个瓦罐··东西一下就满出了竹筐,白枕没多说什么,迅速背起竹筐并将花沐抱起。
花沐心中有一些不是滋味,到底没有推拒,在危及生命的危险面前,本能足以叫她放下自尊屈服··哨兵的身体机能全开,以花沐从没有感受过的速度在丛林中穿行。
她明显感觉到哈提已经凭依在白枕身上,突然想起自己精神体的作用,立时将露娜召唤了出来··黑色的独角兽身高已超两米,振翅高飞在丛林上方,以优雅的姿态俯瞰整个岛屿。
花沐没办法凭依到露娜身上太久,但通过独角兽的视角她还是发现了一点儿东西··“白枕,好多动物都在跑它们在往山上跑”·动物素来被认为比一般人类更能感受到自然灾害,丛林中的动物在这之前其实就已在骚动,只是两人没有细心留意而已。
“大小姐,请您抓紧我·”·背后的箩筐叫白枕的行动受到了一些阻碍,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但两人还未达到山脚··对于岛上的这座山两人从未进行过探索,原本是为了避免遇到危险,没想到如今却成了两人步履维艰的桎梏。
花沐紧紧揽着白枕的脖子,心中无比不安··如果、如果两人这次逃不了的话,该怎么办·白枕选择的是通往面包树的道路,西海岸的悬崖原本就是山体的一部分,这条路可以算是快速提高海拔的捷径。
当两人终于到达面包树所在的高坡上时,第一个海浪也终于到达了荒岛··热带植物大多高大,一般的椰子树棕榈树少说也有十几米·然而巨浪形成的水墙竟远远超过这个高度,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朝着岛屿扑来。
·超过一百平方公里的岛屿已不算小,可在这样的滔天巨浪面前仿佛整个都要被吞噬掉了一般··“白枕”·花沐通过露娜看到这种毁天灭地般的景象,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绝望。
就算不看身后的情况,白枕也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根本没有停下脚步,越过面包树朝着更高的山脊跑去··面包树之后的区域两人很少会去探索,所以根本没有道路。
下过雨的丛林四处泥泞,地衣、苔藓和真菌导致原本就难走的地面更加- shi -滑,白枕以常人根本无法企及的速度和平衡感穿梭在缝隙之间,甚至顾不上枝叶可能对花沐造成的伤害——比起- xing -命,这些实在不算什么。
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高大茂密的丛林是天然的屏障,两人已距离海岸线五六公里,并不是毫无生机·岛屿中的山峰超过百米,只要爬到足够高的海拔,海啸对两人就够不成威胁了。
她还没有放弃··“大小姐,我会保护您的·”·白枕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只是重复着这句从未改变过的誓言··花沐紧紧搂着她,突然就不觉得有多害怕了。
“嗯……”·狂啸的海浪几乎从天而降,迅速覆盖了大片的雨林,将那些参天大树冲得东倒西歪··热带的树木或许长得很高,但根脉并不特别深入地下,距离海岸线最近的那一圈丛林几乎毫无抵抗地倒下。
海水迅速涌入岛屿腹地,将山脚下变成了一片汪洋··万幸的是,天然屏障仍旧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水势到了山脚已有所减缓··花沐看着几乎追在两人身后的海水,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没有闭上眼睛,反而努力用眼睛和露娜持续确认着背后的情况,告诉白枕最新的情况··两人的高度在不断攀升,但第二波海浪紧接而来,根本不给她们一点儿喘息的机会。
一浪未平一浪又起,白枕也终于无路可走——两人遇到了陡峭的山壁··山壁上爬满了寄生以及藤本植物,如果放在平时并不难攀爬·可如今情况紧急,白枕抱着花沐,根本就没办法迅速爬上去。
“大小姐,让露娜下来,您坐它上去”·白枕当机立断把花沐放下,并且召唤出冰狼··“那你呢”·精神体真正能够“物理”接触的只有宿主,与他人的所有接触造成的触感都并非真实。
白狼能够驮起白枕,却不能驮起花沐,放在露娜和花沐身上亦然··这被称为个体间的“不可侵犯条约”或者“不可干涉条约”··“我会自己爬上去,您放心。”
白狼没有飞行的能力,虽然跳跃力极强,但面对这样高的峭壁也只能束手无策··“不要,我不要自己走,我和你一起”·花沐抓着白枕的手臂猛烈摇头,白枕却没有和她做任何争论,一边从背上取下箩筐一边对着花沐道:“大小姐,请您在上面等我。”
白狼冲着天空长啸,一直飞在空中的露娜迅速俯冲而下··原本能够指挥精神体的只有宿主,但露娜与哈提相处日久,把它当作了自己的导师,已经习惯于服从它的指令。
又因为花沐如今所处的危险境地,它很快明白了自己的任务··“我不要我不要……”·这样的情况下与白枕分开,花沐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白枕没来得及爬上去,或许连尸体都找不到··还不如死在一起·“失礼了·”当下的情况必须争分夺秒,没时间做争论与解释,白枕略有些粗鲁地抱起花沐,把她放到了独角兽的背上。
“白枕,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我不要走,我不要一个人走”·花沐挣扎着想从独角兽背上下来,白枕却把箩筐挂到了她的背上,压着她的身体让她匍匐到露娜的背脊上。
“白枕”·花沐抵抗不了哨兵的力量,只能一边哭一边不停地摇头··“大小姐,我不会有事的,请您在上面等我·”·“你骗人你骗我”哨兵的前科叫花沐根本不相信她。
不相信她能逃脱却要留下来陪她,大小姐究竟是抱持着什么样的心态呢·看着花沐哭得狼狈不堪的脸,白枕心中一动,突然伏身吻住她沾满了泪水的唇瓣。
这个吻稍纵即逝,蜻蜓点水,但花沐完全因此呆住了··“请您听话·”白枕快速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低声道:“我从不曾欺骗过您,请您等着我。”
她说完后趁着花沐愣神,拍了拍露娜的屁股让它起飞··“白枕”花沐回过神后已是骑露娜难下,只能紧紧抱着独角兽的脖子大声尖叫。
白枕亲了她又霸道又苏如果放在平时她一定会无比高兴,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境下·她恐高啊啊啊啊啊啊·而就在露娜起飞,巨狼化作一道绿光重新凭依到白枕身上时,第二道浪潮也终于将海水带到了两人方才所在的地方。
白枕的身形迅速消失在了海浪之中··作者有话要说:花沐:请您听话是什么鬼为什么用敬语说霸道的话会那么温柔那么苏不对,我不要当寡妇啊啊啊啊啊啊·大小姐终于还是承认自己恐高了,毕竟曾经坐电梯……· · ·第80章 海啸·峭壁之上的山腰有一处面积不小的平地, 虽然也生长着不少植被, 但相较于茂密的丛林来说,植物之间的空隙略显开阔。
露娜驮着花沐飞行了将近二十多米后迫降于此,花沐也从独角兽的背上狼狈摔落·巨浪带来了“降雨”, 花沐坠落在地上时已经浑身- shi -透·不当的着地姿势叫她小腿剧痛, 箩筐里的物资也将她砸得眼冒金星。
花沐顾不上这些,拖着受伤的腿爬到悬崖边,冲着下面大喊:“白枕, 白枕”·但回应她的只有海浪的狂啸, 丛林的摧折以及无数动物的骚动。
山下已经变成一片汪洋, 只有一些高大的树木露着顶冠·海水浑浊叫人根本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花沐死死扒在崖边不断地呼唤着白枕··露娜也凑到她身边“咿咿”鸣叫, 似乎是在担忧白枕和冰狼。
“白枕, 呜呜呜,白枕”·花沐哭得泪眼模糊, 声嘶力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巨浪仍在不间断地侵袭着岛屿,大量海水涌上腹地来不及退去, 水位线不断上升着。
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白枕……”·花沐几乎绝望,搂着露娜的脖子哭得伤心欲绝··“你这个骗子, 你这个骗子, 白枕”·露娜流露出几分悲戚,低鸣着舔舐她的脸颊,似乎是在安慰她。
突然·独角兽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般, 耳朵直直竖起,开心地冲着悬崖下呜呜大叫··花沐下意识地看向悬崖下,只见浑浊的水面像是沸腾起来般,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白枕”·她的声音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没办法传出太远,但哨兵像是听到召唤般终于从水中冒出了头·她依附于一块巨大的浮冰之上,在出水后的瞬间高高跳起,朝着峭壁甩出了依附于军刀末端的鹰爪勾。
白枕的动作一气呵成,身手矫健地攀附到了峭壁之上··“白枕,白枕”·花沐欣喜若狂,几乎半个身体都探到了半空··白枕迅速向上攀爬,虽然中途几次被海水再次浸没,但最后还是顺利地达到了山腰。
“白枕”·哨兵浑身- shi -透狼狈不堪,一头半长的黑发纠结在一起,裸露的肌肤上都是青紫的伤痕··花沐激动地抱住她··“白枕,白枕”·白枕体温很低,甚至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白枕,你没事吗”花沐慌张地抚摸着她的身体,想要检查她是否受伤··白枕呼出一口寒气,“我没事,大小姐,我们先找个地方……”·她这一次精神力消耗很大,体温也降得有些太低。
海啸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两人必须得抓紧时间找到可以避难的地方··花沐见到白枕安全,心下松了口气,而放松的同时她更加深刻体会到了小腿上的痛楚··“等、等等,我左腿好痛。”
白枕匆匆检视了一下她的左腿,只见原本白皙匀称的小腿又肿又红,显示出不怎么乐观的征兆··花沐越将注意放到腿上越是觉得疼痛,等看到自己的伤势时更是害怕不已。
“我的腿是不是断了好痛”·这样的伤势显然不适合再骑露娜,而且露娜的每次消耗也会加重花沐的负担··白枕为花沐稍稍做了冷敷,硬下心肠将她抱起。
“大小姐,待会儿我再为您做检查·”·“呜呜……我、我知道了,快走吧……”·花沐窝在哨兵身前,强忍疼痛。
白枕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她道:“请您把我手伸进我的内衣里……”·哨兵身上只穿着一套内衣裤,花沐这才发现她的胸脯似乎比起平时更加饱满。
难道白枕突然开窍了·可就算开窍了,现在也不是干那种事的时候吧她好痛也好累啦,这个时候没有精力··“你你你、你说什么”·“大小姐,我在水里遇到了一只小东西,不知道怎么样了,您能帮我把它拿出来看看吗”·就像是为了证实白枕的话一般,包裹着饱满的布料动了动,一只毛茸茸- shi -漉漉的小脑袋从绵软的缝隙之间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娇小的幼猫,长着灰褐色的毛发和黑色的条纹,一双黄绿色的圆眼让它萌度十足,只是此时看起来状况不大好··哨兵在逃跑的过程中顺手救了一只绣斑猫,小家伙乖巧地躲在她的内衣中,直到此刻才冒出头来。
这种危难时刻见到如此幼小脆弱的生命既让花沐惊喜,也让她感动··“你救了一只小猫”·巨大灾难之中动物们纷纷逃散,就是此刻两人身边也不时逃窜过不少小动物。
花沐将绣斑猫从白枕的胸口处取出,拢在怀里小心地温暖着··和哨兵一样,小家伙的体温有些偏低,打着喷嚏瑟瑟发抖··见猫咪安然无恙,白枕稍稍放下心来,抱着花沐朝着丛林中跑去。
山下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值得庆幸的是两人已暂时安全··半山腰有一片不小的区域地势平坦,白枕抱着花沐没行走多远就发现了相当奇异且违和的东西··山腰处的丛林比起山下的要稀疏不少,甚至到了有几分异常的地步——如同下面的椰子林一样。
而就在这样的丛林中间赫然驻立着一座破败废旧,被各种植物侵袭,已经坍塌了一半的小木屋·虽然几乎看不清原本的面貌,但那无疑是人类建立起的建筑··此地明显已经荒芜很久,此刻也绝不适合拿来当临时庇护所。
小木屋后面就是山壁,充满绿意的藤蔓之中隐隐约约有一个洞口··天不知何时开始已再次下起了雨,和与海啸产生的水汽混杂在一起,带着一股咸腥味··“这是什么”·花沐因冷敷和绣斑猫的安慰作用而暂时忍受住了腿部的疼痛,而小木屋的出现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冲击。
白枕并非没有好奇心,但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好奇,现在显然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她们急需避雨的场所,雨水不仅对持续低温的她没有好处,对受伤的花沐也没有。
“我们先去山洞避避雨·”·热带雨林的洞- xue -绝不是安全的代名词,所以白枕尤为小心谨慎·她单膝跪下把花沐放坐到大腿上,而后卸下背后的箩筐,从中取出了一支顶部包裹着干草与树脂的木棍。
下雨时木柴往往潮- shi -难以点火,这是白枕为了应付这样的情况特地做的火把·大量的树脂能更好助燃,即使是在微雨情况下也能轻易点燃··花沐小心地坐在哨兵腿上,一手抱着猫咪一手搂着她的脖子,看着她将火把点燃。
“要去看一看吗”·白枕从花沐怀中取出那只被体她温暖过的猫咪放到自己肩头,而后将火把递到花沐手中··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大小姐,我背着您,麻烦您拿一下火把。”
花沐忍着腿部的剧痛转移到白枕背上,一手护着看起来还十分虚弱的绣斑猫,一手拿着火把··白枕缓缓靠近山洞,听了一会儿后确定里面没有什么大型的生物之后,取出匕首割断了部分藤蔓。
洞- xue -中有淡淡的硫磺味,但除此之外空气并不显得浑浊·洞口部分比地面高出一些,能很好地起到防水的作用··白枕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洞壁,发现有疑似人工开凿的痕迹。
洞- xue -不一定是开凿出来的,但一定经过了加工··花沐紧张地吞咽口水,搂着白枕的脖子将绣斑猫小心地夹在两人中间··洞- xue -似乎很深,火把的光无法一下照映到底,白枕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深处似乎堆积着一些什么东西。
地面以及洞壁上生长着不少苔藓地衣,空气有些- yin -冷潮- shi -,但还不到让人觉得不适的程度·如果放在平时,这是相当不错的避暑之地··“白枕,里面有什么”·花沐没有哨兵那样敏锐的视觉,根本看不清洞- xue -里的情景。
“这里可能是个储物室·”或许是得益于那些硫磺的味道,洞- xue -中很干净,没有被动物长久栖息的痕迹··白枕再往里走一些,火光渐渐照清了里面的场景。
这确实是个贮藏室,几个坍塌的立架下散落着不少容器,铁箱,木箱还有瓦罐等等·立架没有彻底毁坏,木板似乎是经过了什么处理,还没完全腐烂··现在不是探索的时候,白枕徒手拆下几块已经相当稀疏的木板带回洞口附近,当做隔离- shi -气的垫子,又从箩筐中取出帆布铺上。
两人均已精疲力尽,急需修整恢复体力··白枕的身体一直没有回暖,过度消耗让她浑身刺痛·但花沐的伤更让她牵挂,她顾不得自己,先将花沐轻轻放到了帆布之上。
“大小姐,我看下您的伤·”·花沐痛得已经有些麻木,只觉得整截小腿都没了知觉·不敢看自己的腿,搂着绣斑猫哭腔道:“我的腿是不是、是不是要坏了”·花沐的小腿肿起一大圈,十分触目惊心。
白枕神情有些凝重,小心地摸了摸她的胫骨··“啊”·几乎是在她的手碰上去的瞬间,花沐就发出了惨叫。
白枕心下一沉··“白枕,好痛好痛好痛”·毫无疑问,是胫骨骨折··作者有话要说:大小姐受难记不是白叫的。
花沐:说好的福利呢· · ·第81章 你喜不喜欢我·花沐痛得死去活来, 恨不得没有这条腿才好。
“白枕, 白枕……”·她哭得像是个小女孩,抱着小小的猫咪看起来更是脆弱无助··白枕一想到她接下去要经历的一切,心里揪成了一团。
“大小姐, 您、您骨折了……”·没有明显的外伤, 但是里面就没那么幸运了··得益于现代医疗的飞速发展,如今的一般- xing -骨折恢复所需时间已大大缩短。
各类细胞修复剂不仅在军队中得以应用,部分也已经推广到了民用医疗之中, 其中尤以皮肤修复剂以及骨骼修复剂最成熟、应用最广··皮肤修复剂大多被应用在整容以及大面积烧伤领域, 价格昂贵。
骨骼修复剂又称催骨素, 能有效加快骨骼的生长, 减少恢复时间以及各种并发症··如果花沐能去医院, 很快就会获得几乎无痛的治疗, 不到半个月就能痊愈·可在这种几乎毫无现代医疗设施的情况下,任何病痛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更何况是骨折·更让白枕懊悔的是, 因为体质特殊,她没有随身携带一般哨兵常备的急救修复剂, 如今只能用最古老的方法帮助花沐治疗。
“骨、骨折”花沐像是没听懂白枕的话一般··“大小姐,请您忍耐一下·”·忍、忍耐要忍耐什么·“不要白枕, 你要做什么”·首先要确定伤处以及有没有移位, 因为没有其他现代医疗器具的诊断手段,白枕只能凭借手感来确定。
“大小姐,会有一点……不, 是很疼,您、您忍耐一下……”·花沐气得差点吐血··这个傻大个也太实诚了,就算很疼,能不能不要告诉她·花沐疼得浑身冒汗,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晕过去——真晕过去或许还好一些。
可她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骨折十分危险,如果不及时治疗一定会产生更严重的后果··白枕才刚主动亲了她,她还不想死··“白、白枕……”她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脸上满是因疼痛产生的生理泪水,“你、你待会儿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停下,也都、都给我忘了……知道吗”·白枕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应了。
因为怕花沐咬到舌头,她将衣服卷成团给花沐咬着·绣斑猫似乎恢复了一些,乖巧地趴伏在花沐的身边··“呜呜……”·来吧·花沐觉得心脏有些抽搐,浑身紧绷,冷汗涔涔。
白枕从未如此紧张过,连素来稳定的双手也颤抖了起来·她搓了搓手,轻轻捏上了花沐红肿的小腿··“呜呜呜……”·花沐抓着帆布,极力克制着身体想要扭动的欲望,一边闷哼一边流泪。
白枕检查得很仔细,反复抚摸小心按压,确定骨骼的受伤程度··应该是未移位骨折··“大小姐,我要先帮您固定住小腿·”·花沐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过听白枕说话,虽然声音很好听,但全是王八蛋的噩耗·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呜呜呜……”·要来就快点·白枕记得她让自己别停,狠了狠心开始帮她进行处理。
花沐的裙子质地柔软,她取了部分先将小腿缠起,再把割下的裤腿套上伤处以做缓冲··固定用的木棍直接取了立架的腿,用切割成条的帆布来捆绑··“呜呜呜”花沐痛得恨不得将身体扭成麻花,喉咙里只想放声尖叫,“白枕,你这个混蛋,好痛好痛好痛”·她终于还是吐掉了口中的布料,宣泄般地大声喊叫着:“我要死了你这个笨蛋白枕,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明白呜呜呜……你、你迟早、迟早笨死算了……哎呦,好痛好痛……”·她一改刚才虚弱的模样,叫得中气十足,反而差点吓了白枕一跳,手下不禁一停。
“不、不是说不要停吗你这个笨蛋……是打算、打算让我痛两次吗”·白枕领会到了她的意思,立即重新动作起来,速度也快了不少。
花沐仍在叫,除了喊痛就是翻来覆去地骂白枕,只是骂着骂着似乎就和受伤这件事无关了··“我从没见过像你那么迟钝的人……呜呜呜,一、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一点儿都没有浪漫细胞……呜呜呜,我为、为什么会喜欢你”·白枕刚还冰冷无比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竟渐渐有些热了起来,花沐的哭喊让她怜惜,话语的内容又让她激动。
而再之后,花沐神志不清般开始哭诉··“呜呜呜……好痛,爸爸姑姑……沐沐好痛……好痛啊姑姑……”·“不对,不对……沐沐最勇敢了……沐沐不怕痛……”·当白枕终于完成了包扎时,花沐高高挺起的身体终于泄了力般躺了下去。
她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浑身透- shi -,双眼无神地瞪着不知某处·她张着嘴喘息,气息却很微弱··白枕轻轻将腿搁置到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而后坐到花沐身边帮她擦脸上的汗水和眼泪。
花沐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而后看向了哨兵的脸,微微张开了嘴唇··“大小姐”·白枕没听到任何声音,连忙俯身下去··花沐问她,“我、我是不是很勇敢”·白枕紧紧捏着她的手点头道:“您比任何人都勇敢。”
花沐面色凄苦,“那你喜不喜欢我”·那你喜不喜欢我·白枕在最终考试中做了弊,而在很长时间里,她只记得自己作弊这件事,而完全遗忘了作弊的内容。
她知道这是作弊的一部分,也明白这是代价,所以从不曾探寻过··领袖的“质问”被称作塔中的终极测谎考验,没有任何谎言能逃脱领袖的双眼··那么,如果这个谎言不是“谎言”呢如果连测试者本人也相信了这个谎言呢·谁都知道,读取思想是不可能的事,向导不可能做到,哨兵更不可能做到。
但领袖仿佛有能看穿人心的能力,所以暗地里一直有人称她为“读心者”··白枕自觉除女王之外离师傅最近,所以暗暗猜测了她的能力·普通的鉴谎专家依靠微表情来判断测试者是否说谎,而像领袖这样的强力哨兵,还能通过心跳的变化,出汗的情况,外激素的释放等等来进行判断。
对“读心者”最有效的办法不就是做一个“无心人”吗·除了当初刚进入塔中的几次出逃,白枕后来表现得无比循规蹈矩,而这一次,她将再次做一件胆大包天的事。
她不仅要欺骗领袖,也要欺骗自己··西方的赫利奥波利斯帝国有一位向导,曾与她搭档参加过一起国际智类生物暴动案·两人患难与共,成为莫逆之交,那一位向导也因为她所救而欠了她一个人情。
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王室的力量总被认为强于一般的哨兵与向导,贝奴恰好拥有王室血脉,精神体是一只罕见的不死鸟··普通向导的暗示无法欺骗过领袖,那么王室向导的呢·这是极其冒险的一件事,但白枕最终决定实行这个计划,让贝奴对自己下了最高规格的精神暗示。
暗示遗忘具体的事件总有可能出现纰漏,遗忘感情又绝非她所愿——没有这样强烈的感情,她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尽心地保护花沐··可那是什么感情呢·仰慕,崇拜,怜惜还有忠诚,仅此而已。
白枕做了弊,而后成为了花沐的贴身护卫··你喜不喜欢我·可当花沐如此问她,用渴望的目光望着她时,她突然记起了那些事,也记起了她要求贝努对自己所下的暗示。
强烈的感情往往无法被暗示抹除,但如果欺骗大脑将它认为是其他类型的情绪,则容易很多··这是贝努的经验,也是她的选择··即便白枕那时候从不承认自己对花沐有超越那之上的情意,但谨慎的- xing -格让她为了保险起见仍是选择了这条道路。
她不能失败,不能失去这绝无仅有的机会·如果只是舍弃原本就不可能实现的妄想,这实在是很划算的一笔买卖··仰慕,崇拜,怜惜还有忠诚,她对大小姐的感情从开始到结束,都只能仅此而已。
白枕低下头用吻做出了回答··这依旧只是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但花沐彻底获得了满足·她显出无比羞涩的神情,苍白的脸颊上透出些微红晕,用因喊叫而变得低哑的嗓音轻轻道:“谁允许你亲我的……”·白枕抚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又去亲吻她的额头。
“大小姐,您累了,睡一会儿吧·”·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花沐确实觉得疲惫,视野逐渐模糊起来··“那你呢……”·“我就在这里陪您,哪也不去。”
花沐想让她抱着自己,但又实在有些害羞,最终扛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锈斑猫趴在一旁看了半天,白枕这时才注意到它圆溜溜的双眼,不禁对自己刚才孟浪的行为有几分羞赧。
她揪起锈斑猫后颈上的皮毛,将它放在怀中简单擦拭了一下,而后放到了箩筐之中··“我要给大小姐清理身体,你不准看·”·“喵~”·野生猫科动物罕见地发出了“喵喵”叫,仿佛倾诉着对哨兵的不满。
作者有话要说:大小姐其实挺纯情的,虽然也很色情··花沐:· · ·第82章 告白·白枕帮花沐擦拭完汗水, 见她睡得还算安稳, 又给伤处进行了一次冰敷,而后开始在箩筐里翻找草药。
骨折未移位固然值得庆幸,但后续的并发症不得不预防·现代医疗条件下骨折已很少会引发骨筋膜室综合征, 可白枕在族里时见识过这种并发症的凶险——再皮开肉绽一次都还是轻的。
她很庆幸自己一开始就先给花沐做了冰敷处理, 但之后还需要大量的草药来帮花沐渡过难关··这一次两人丢失了太多装备和物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花沐临走前拿了一个装草药的罐子。
要预防该并发症一个是要注意夹板不能捆绑太紧,一个是尽快消除组织水肿, 以防肌肉和神经缺血··白枕经历这一次危机, 身体和精神上都有些透支,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花沐在身上, 她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草药种类不齐, 量也显然有些不够, 不过有几种洞外不远处就有,她可以现在就去采集一些·在大小姐醒来之前, 她也得把火生上, 做一顿美味的晚餐··花沐又做了那个梦,自己被关在一个密闭黑暗又冰冷的盒子里, 无尽地下坠。
爸爸为什么不来救她呢姑姑为什么也不来救她呢她害怕又无助,除了哭泣外毫无作为··“姐、姐姐……”·她模模糊糊地想着谁求救, 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出这个称呼。
她是独生女, 没有亲姐姐,而那些所谓的表姐堂姐向来也不会用这样亲昵的称呼··但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住了她,她突然就安心了下来·既无心忧虑, 也无心思考。
她知道自己是安全的,这就足够了··我会保护你的,沐沐··花沐既是渴醒的,也是饿醒的·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模糊的视野中有温暖的火光。
洞外仍在下雨,风声浪声依旧不止,但海啸似乎已经停下··“白……”她说不出话来,喉咙干痛·左腿已经疼得有些麻木,白枕似乎正在帮她上药。
“大小姐,您醒啦”·哨兵将她稍稍抬起喂了几口热水··花沐见她目光温柔,带着显然易见,猛然记起自己昏睡过去前的所作所为,以及对方的回应,苍白的面容瞬间染上了红晕。
“嗯……嗯……”·她害羞地移开了视线,转头看到顺路救下的那只小猫窝在自己的脑袋旁,睡得正香甜··“等我帮您上完药,我们就吃晚餐。”
白枕轻轻将她放下,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帮她处理小腿上的伤·她的动作很轻,但花沐还是觉得很痛·她不敢看自己的腿,哑着声问道:“我的腿还有救吗”·虽然觉得痛,但又似乎感觉不到腿的存在。
她心理其实怕极了,只强忍着才没掉眼泪··“您放心,我不会让您有事的,这个方子很有效果,以前村里很多人伤得比您严重得多,用完就活蹦乱跳·”·白枕就地取材,取等量龙葵叶、山栀子叶、桃金娘叶以及金樱叶碾成粉末,调以凉水做成糊状物,给花沐敷于伤处。
这几种植物叶均是舒筋活血,消肿利水的良药··龙葵中含龙葵碱,苷类生物碱等,具有兴奋神经和平滑肌,收缩血管,消耗组织胺促进组织液回流,抗炎抑菌以及增强细胞免疫力的作用。
只不过这些草药多少有些毒- xing -,用量需谨慎注意·JIA群 巴尔似舞咡临邻酒·白枕那么老实的人,应该不会骗她·花沐稍稍安心了些,继而委屈道:“那是不是会很痛我要多久才会好”·“我们那边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您得好好休养了。”
“那么久”花沐简直不敢置信,养那么久的伤,那她的- xing -……幸福怎么办·白枕以为她是担忧日常起居,安慰道:“我会照顾好您的。”
从她临睡前白枕的表现来看,这家伙怎么说都该开窍了,但考虑到对方的木讷程度,花沐还不敢先高兴··“哼,我们都分了家,你也不是我的护卫了……我凭什么要你照顾。”
她说出这句话后心中很有些忐忑:白枕要是还转不过弯来可怎么办·白枕一边帮她再次捆绑好夹板,一边笑道:“我虽然已不是您的护卫,但您说过我可以当您的朋友。
朋友有困难的时候互相帮助,这是很正常的事·”·花沐因疼痛闷哼,要不是行动不便,她都忍不住要拿脚踹白枕的脸了··说得头头是道,比原先机灵了几个数量级,可这根本不是她想要听到的答案啊·怎么会这样这家伙明明亲了她呀·花沐气得带出了哭腔,“谁要当你朋友谁要你照顾”·白枕见她着了急,终于不敢再顾左右而言他。
她并非有意搪塞花沐,当然也绝不是故意逗她·只是原本就- xing -格内敛,羞于表达,又压抑多年,顾虑未消,这才下意识地打起了哈哈··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那我不当您的朋友,当您的……恋人这样可以照顾您吗”·“谁要你当我的护卫,谁要……你说什么”·花沐觉得自己是被气晕了,才会出现幻听。
白枕认真地望着她,重复道:“我是说恋人,您之前问我喜不喜欢您……我喜欢您,也只喜欢您……”·她心中仍有许许多多的不安与忐忑,炫目的幸福感与亵渎花沐的恐惧让她既兴奋又惶恐。
但此刻,只有此刻请让她忘记曾经与以后··“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您的恋人吗”·啊,是告白·花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白枕黝黑深邃的瞳眸看得她心口发闷,呼吸急促,头脑晕眩,如坠梦里,甚至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她幻想过无数次的告白,浪漫的、激情的、甜蜜的,都统统比不上这一次。
即便没有盛大的晚宴,即便没有梦幻的花田,即便没有霸道又刺激的强取豪夺,即便是在这样的孤岛,即便外面正凄风苦雨,即便她正身负重伤……即便下一刻是世界末日,这仍是她听过最美妙最真挚也最动听的告白。
只是真实这一点儿,就足以叫她快乐得放声尖叫··当然可以·她恨不得满口答应··“当、当我的恋人什么的……你还真、真是大胆呢。
本小姐老早就知道你在觊觎我,现在终于露陷了吧·”·哎呀,都这种时候了还拿什么乔,她的嘴巴快点答应吧·白枕微笑着,难得显出几分温吞之感。
“对不起,我知道这是我的痴心妄想……”·花沐一听还以为她要退缩,慌忙道:“我也没说得那么严重”·白枕继续道:“但若有幸能得您垂怜,我必以自己的全部回报您。”
看不出来,这傻大个还是个文学少女,讲话那么文绉绉的··花沐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既然你都那么说了,我不给你个机会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看在你那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她们终于是恋人了·花沐在内心尖叫,目光却来回乱扫,不敢直视白枕的眼睛。
这个时候怎么说也该来一个热吻庆祝一下吧·可她等了半天,对方仍坐在她腿边看着她含情脉脉,半点没有要动的意思··怎么会这样她是伤了腿,又不是伤了嘴·哨兵实在是不开窍,花沐很绝望。
“你、你就算想亲我,也不用一直看着我吧……”·白枕抬了抬眉毛,显出不解的神情,“大小姐,我没有……”·没有可还行·花沐打断她的话,“既然你那么渴望,那、那亲一下也、也没关系……”·白枕恍然大悟,恭敬不如从命地伏下了身。
“那请您容许我亲您一下·”·别一下啦,多几下也行··花沐紧张地阖着眼睑,轻轻地“嗯”了一声··白枕有些紧张,轻柔地拢着花沐的后脑,小心翼翼地把吻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唇瓣上。
哨兵亲人可谓没有半点技巧,碰碰嘴唇还以为自己做了多孟浪的事·上次的结合热显然没彻底启蒙她,冷静状态下依旧如稚子··花沐恨木不成钢,只能主动伸出舌头,舔了舔哨兵的嘴唇。
白枕愣了一下,抬起脸来看着她·花沐闭着眼睛装死,脸上绯红一片,白金色的浓密睫毛微微颤动着,犹如勾人的蝴蝶··哨兵心中萌动,再次情难自禁地低下了头,呓语般喃道:“请您原谅我的冒犯……”·如果是冒犯的话,那请尽情地冒犯她。
花沐不由自主地搂住了白枕的脖子,轻启双唇接纳哨兵笨拙的舌头··虽然白枕谨慎又小心,动作一点儿也不灵活,但花沐还是品尝到了甜美的滋味·这才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以恋人的身份亲吻原来是这样幸福的事。
花沐情不自禁地吸吮对方柔软的舌尖,从鼻腔里发出暧昧的嘤咛,丝毫不见被动的姿态,更不像是一个伤患··她等了那么多年,起码让她先亲个够吧··白枕终于再难自持,忘情地搂紧花沐,尽情纠缠对方柔软滑腻的小舌。
她爱慕着曾无法企及的人,此刻就在她的怀中,与她共享这颠倒错乱的快慰··她不该忘记的,自己的忠诚只因大小姐而存在·若这也是她的期望,那么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自己都不该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白枕的忠诚和恋爱并不矛盾,毕竟她的忠诚对象其实只是花沐而已··大小姐真是太不容易了,终于苦尽甘来·· · ·第83章 笔记·两人忘我地亲吻, 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直到绣斑猫忍无可忍, 跳上花沐的肚子两人才终于醒过神来··不比巴掌大多少的小猫睁着黄绿色的浑圆大眼望着两人,嘴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我饿啦·花沐不讨厌可爱的生物,但打断了自己的美事, 再可爱也让她不开心。
“这家伙你哪里捡来的, 怎么那么粘人啊不是说野生动物不爱亲近人的吗”·花沐靠在白枕肩头,娇声抱怨着··白枕搂着她还有些气息不稳,就在刚才, 她差一点儿失控了。
向导素的味道对精神力消耗过大的她来说美味至极, 只恨不得全身心被花沐紧紧包裹··但现在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都不是恰当的时机, 她需要考虑的还很多··白枕一边将绣斑猫拎下来, 一边对花沐道:“大小姐, 您饿了吗我们先吃晚餐吧。”
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不说还好, 一说还真很有些饿了·不过现在花沐已不是当初刚落难时候的大小姐了,很谨慎地开始咨询物资情况··“东西都还好吗够吃多久”·“应该能坚持到外面潮水退去, 您安心养伤, 不用为食物担忧。”
花沐撅了撅嘴,“你不会是给我一个人吃吧”·白枕温声道:“我会吃的, 但紧急情况下没办法像平时吃得那么多很正常,平时吃得多也是为这样的时候准备的。”
“哼, 就你歪理多·”·花沐嘴里哼哼, 到底没多说什么·哨兵的- xing -格她清楚,愿意吃一点儿已经非常难得了··晚餐的主食是面包干糊,配菜有鱼露柠檬鱿鱼花, 盐烤金枪鱼以及熏肉。
量不是很多,但尚算丰盛,白枕显然花了不少心思,叫花沐有些刮目相看··两人逃得匆忙,炊具没来得及带几件,只有一个铁质的小锅、一个装水的竹筒、两个椰子壳做的碗和几双筷子调羹。
不过白枕似乎从洞里翻出了一些可以用的东西,洞口放置着几个接水的陶瓷罐花沐都没见过··花沐如今是坐不好坐,动不好动,白枕就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口一口喂她。
大小姐享受得颇心安理得,指挥也是得心应手··“太烫了,你再给我吹一吹·”·白枕每一勺都帮她吹到适口的温度,着实体贴入微··洞外风已小了很多,雨也已经停下,加上树林的遮挡和藤蔓的遮蔽,洞里几乎感觉不到外面的动荡。
花沐不由想起了当初去北面被困山洞的夜晚,有点怀念也有点不可思议——为什么两人总是遇到这样的情况·而且这次比上次更惨,她腿都断了。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个腿断得还挺值的··“我吃不下啦,剩下的你吃·”·白枕并不推脱,一如既往没有半分嫌弃地把花沐剩下的食物吃完。
吃完晚餐白枕还要为花沐煎一些内服的药水,就算控制住了伤情,炎症可能引起的发热还是叫她担忧··花沐动弹不得,只能躺着休息·腿上的疼痛仍在折磨着她,她不得不想方设法地引开注意力。
恰好这时出外觅食的锈斑豹猫回来,被白枕擦干了扔给了花沐玩耍··花沐原本以为它是只幼猫,还想给它喂些东西·白枕给她做了一番科普后,把猫咪扔出洞外觅食。
两人其实都以为它不会再回来,没想到吃完晚餐竟然再次见到了它·小猫看起来不过一公斤左右,却已经是只捕猎小能手·这一趟出去肚子吃得圆滚滚不说,嘴里还叼着一只不知道是蜥蜴还是蝾螈的爬行类当储备粮。
“没想到这个小家伙那么顶用·”花沐揉着它的小肚子,瞬间觉得被治愈了··“大小姐,您小心一些,不要被它抓伤了·”·虽然小,但绣斑豹猫的爪子和牙齿可不是吃素用的。
白枕的白狼对比自己弱小的动物有威慑作用,所以才敢让它靠近花沐··花沐满不在乎地戳它脑袋,“哈哈哈,就它吗就这小肉爪子既然你回来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储备粮怎么样”·“嗷呜……”·储备粮低声发出了回应。
“白枕,你看它很喜欢这个名字”·白枕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花沐,不知为何背后有些发凉··“……您喜欢就好。”
至于绣斑猫喜不喜欢,那就不在白枕的考虑之中了——谁让它选择回来了呢·花沐和猫玩,白枕却不能闲着·暂且不说要煎药做饭,只说现在气温那么低,花沐又在生病,火就绝不能熄灭。
幸好立架那边有不少木板,够两人坚持一段时间··“大小姐,我再去捡一些木板·”·“对了,那里是不是还有好多别的东西你有发现什么吗”花沐醒来后见到了一些没见过的物品,想起之前看到的景象,迫不及待道,“你快让我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她曾经的身份地位,生活过得即便称不上奢靡,那也绝对是和节俭无关的·只不过这五个月的改造把她彻底变成了囤积收集小达人,致力于把一切东西变成物资。
暂且不说东西能不能用得上,只说着岛上曾经也有过人就让花沐激动不已·他或者说他们为什么会来到岛上是和她们一样落难了吗他们在这生活了多久,最后有没有离开这座岛,现在又怎么样了呢·花沐有许许多多的疑问。
这不失为让大小姐分散注意力的一个好方法,白枕虽然怕她累到,但还是点着头答应了··山洞比两人想象得要深,在立架后面还有路,但因为太黑而望不到尽头。
白枕暂时没空去管它,专心在这个储备室中寻找还用得上的东西··她拿去接水的那几个陶瓷罐子都是空的,其他地方也没发现食物的残留,也不知道是当时就没储存过,还是之后被其他动物拖走了。
她尚无法确定这里的前主人是死在了岛上还是已经离开,只希望能从这些东西里发现什么线索··保存得比较完整的是几个铁箱,其中一个甚至上了锁·白枕先把这个箱子搬回来,几下砸开了锁。
花沐见这阵仗不小,抱着猫激动地坐起身,结果不小心牵动到了伤处,疼得嗷嗷直叫··“大小姐,您小心一些·”·“哎呀,你快点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可就算疼也阻挡不住她的好奇心,大小姐已完全成为了“欲望”的化身,堪比购物时的状态。
铁箱不止外面保存完好,里面也是裹得严严实实·最外层的麻布已十分疏松,几乎一碰就坏,麻布里面是两层油纸,再里面是塑料布··白枕连着拆开几层,空气里已弥漫出了一股淡淡的、类似于樟脑的气味。
而当她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却是不禁一愣··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是什么”·花沐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着急地问道··“是书……不对,像是什么资料笔记。”
“诶,不是吃的用的啊”·如果是之前花沐还能有些兴趣,毕竟岛上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实在太无聊了·可现在她们正在躲避灾害……还在谈恋爱,哪里有什么闲情逸致去看书·资料保存得还算完整,白枕轻轻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只见封面上是类似于体系标准文件的格式,用的是西语和帝国双语,中间为项目名称。
她手里的这本应该是“RAJI”项目的记录本之一,下面记载的日期为了2135年8月,距离现在有将近三十年的时间··如今的纸质书籍几乎都走奢侈品路线,倒不是说原材料多昂贵,或者工艺倒退,单纯只是因为使用者太少,导致成本过高,继而形成了这种圈小价高的文化。
而在科研领域,纸质记录现在也是少之又少,即便是距今三十多年前,也很少会用到纸质记录··但这一铁箱显然都是各类记录文件,白枕略略翻了一下,发现起码有上百本。
“哎呀,算了算了,我来看看,你再去搬几个其他箱子·”·花沐虽然之前嫌弃了它,但想想还是觉得有文字看总比无所事事强,从白枕手中要过了文件。
文件封面是印刷体,里面却都是手写,有两种字体,西语与帝国语交替使用,互相旁注,看起来像是在交流一样··花沐外语学得不错,只是里面专业术语太多,很多地方都一知半解。
可即便如此,她只看了短短几页就开始觉得手足冰凉··白枕在此时抱着第三个铁箱回来,见花沐合着记录本一脸凝重,不禁有几分担忧··“大小姐,您怎么了”·花沐心中沉重,把本子递还给了白枕,“你看看吧。”
“RAJI”这个词原本是几百多年前一种淋巴癌细胞株的名称,当时癌症还无法被攻克··白枕不明所以,翻开记录本简单看了几页,心中却是一惊。
这本记录本所归属的项目是向来被列入禁忌的人体改造实验,白枕作为哨兵多次参与过抓捕这类实验的涉事者··因为哨兵与向导的多寡和优劣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国家的国力,所以如何增加哨向的觉醒数在很早之前就作为国家的重点研究项目在展开。
而渐渐的,其中某些人开始不满于常规手段,进而将目光放到了更危险的方法上··用激素增强哨兵与向导的能力只能算其中比较常规的一类研究项目,其中有一些甚至确实地获得了成功,在改革完善后被吸纳进了体系之中。
但更多的是荒唐又残酷实验,譬如企图用辐- she -和定向癌变注- she -剂等手段来制造细胞变异,强制普通人觉醒;譬如想藉由改造人体,植入纳米机器人或者芯片来激发觉醒条件。
这些实验大多对受试者极其不人道,甚至有完整的产业链来提供试验品,至今屡见不鲜··而三十年前的一起基因改造计划,更是在全世界引起轩然大波··这个事件之所以受关注,主要是因为四点。
第一,被称作“天使之手”的这个计划原是多个国家联和开发的国际- xing -工程,牵涉范围极广,包括的子项目无不胜数,具体数目没有人知道··第二,这个计划的负责人曾经是皇家科学院院士,国际科学协会名誉会长,是科学领域绝对的大拿,叫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他与犯罪扯上关系。
·第三,除了不计其数的死亡之外,这个计划还带来了生命——从出生开始就注定烙印着“非人”标记的生命··第四,最可怕的一点是,这个计划里的许多项目都确实地成功了。
白枕那时候虽然还未出生,但她在追查身世时曾对这件事做了详细的调查——几乎可以确认,RAJI或者说这个箱子里的所有文件所记载的项目都是这个基因改造计划的一部分。
流落到岛上的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那时候的漏网之鱼··作者有话要说:既然谈起了恋爱,那么我们也可以走剧情了·上一章最后部分有修改,觉得接不上的可以再看一下。
 · ·第84章 危机·花沐不爱这种沉重的气氛, 见白枕眉头紧皱, 反而开导道:“唉,别想了·先不说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就说我们现在出不了岛, 多想也是杞人忧天, 不如再看看有什么东西能用的。”
“嗯……”·确实如花沐所说,现在想这件事根本没有意义·白枕把资料放回铁箱,继而开始查看其他东西··第二个铁箱里的物品同样用麻布油纸包裹着, 而且包装得更加细致。
打开最外层的油纸之后,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箱四四方方的立方体·每一个大概有手工皂的大小, 也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是什么”花沐顿时来了精神。
包装得那么仔细, 一定是好东西··白枕拆开一个看了看, 发现里面是一块灰黄色的蜡状固体, 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判断道:“应该是蜡……可能是棕榈蜡一类的东西。”
“快给我看看”棕榈蜡用途广泛, 除了在化工领域上的使用之外, 也可以作为食品上光剂,防潮剂和防水剂·当然, 作为天然植物蜡,单单做蜡烛也没有什么问题——花沐制作手工蜡烛的时候曾经用到过它。
花沐早就觉得晚上只用火把照明很不方便, 蜡烛可是迈向文明的一大步··白枕递了一块给她, 自己又拆了几块,确定这一箱应该都是棕榈蜡,加起来起码有二十多公斤。
花沐拿在手里端详半天, 爱不释手,白枕已接着把另外两个箱子也打开了··这两个箱子里的物品有些杂,而且很多已经无法使用,但里面不少东西都让花沐很感兴趣。
譬如某些长得像咖啡豆的种子,一瓶油装液体,还有一些已经变成粉末状的植物叶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是咖啡豆,火麻油和烟草·”·白枕仔细查看之后下了判断。
东西自然是不能再用,但如果这些都不是外面带来的物品,那岛上就十有八九还有原生植物——除非被海啸给淹没了··“科学家不愧是科学家,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出这样的好东西。”
看包装和粗糙程度都不像是流水线上制造出来的商品,应该是在岛上生产出来的··“这里还有很多种子·”·而相比于这几样,几十包用密封袋封装起来的种子保存得十分完好。
密封袋的外型看起来与其说是商业品,不如说更像是科研用品,而上面的编号和说明也证实了这点··花沐简单扫了几眼,有点忧愁道:“要是能种应该会挺有用,但外来入侵物种一般对当地生态系统破坏很大,我看我们还是别折腾了。”
白枕从小生长在丛林里,自然也同意这个观点··两人检查完几个铁箱,花沐喝完药,时间已是不早·她下午睡了一觉支撑到现在,也已经有些犯困。
而就在她准备就这样先睡下的时候,一个生理反应渐渐迫近了她··她这时才想起自己已经几乎一天没上过厕所了··不,怎么说也不该忘记的,虽然比起生命和恋爱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忘得那么干脆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她想“摘花”了……不,她现在是要怎么上厕所啊啊啊啊啊·腿很痛,就算竭尽全力地不去在意,想尽办法分散注意力,她还是觉得很痛——花沐不觉得自己有办法蹲着解决。
可是,不这样解决要怎样解决她们的厕所肯定已经毁了·白枕的心情一直没有放松,花沐的伤势,自身的状况,两人的处境还有发现的那些资料都成了她的心事。
当然,最让她挂心的还是花沐的伤·虽然现在看起来精神不错,但更难熬的还在后头··她草草收拾完东西,想陪花沐早一点儿休息,转头一看却见对方神态焦虑,脸上没有丝毫睡意。
“大小姐,您是不是很痛”虽然在药里加了一些安神止痛的草药,但效果远不如止痛剂来得好··痛是当然很痛啦,但她现在做百面相并不是因为这个啦·花沐紧紧抿着唇,犹豫了好久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嗯……”·或许,她能忍到明天明天腿没准就不那么疼了··白枕不疑有他,坐到花沐身边轻声道:“那、那我唱绣斑猫猫给您听”·她记得大小姐生病的时候喜欢听歌。
花沐是很想听没错,想哨兵抱着自己轻轻柔柔地哼绣斑猫猫·只是现在实在有些……不方便,她觉得被白枕碰一下可能都要受不了··“等、等等”·大小姐天人交战。
虽说她所经历的羞耻事件或许已经能够绕赤道一圈,可这次实在有些跌破下限··白枕疑惑地停下手,露出了些许不安的神色·虽说与花沐已经成为恋人,心态上也稍稍摆正了一些,但从相处模式来看,她还没完全摆脱护卫的身份。
而花沐的抗拒亲近,足以叫她心惊胆战··“大小姐……”·哨兵可怜巴巴的表情很叫花沐心软——不对,她现在哪有什么资格心软,她要坏掉了·“我有点事……”·“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
不,这个让帮忙也太……·花沐光想想就恨不得原地去世··但再不说可要来不及了,真的拖下去不如祈祷白枕能帮忙想出什么办法··“那个,我想、有点想上咳咳咳厕所……”·白枕耳力很好,就算花沐故意蒙混仍旧听得清清楚楚。
“您想上厕所了那我帮您……”·帮帮帮,帮您个大头鬼啊·花沐觉得自己迟早会完全失掉贵族小姐的风范,成为满口粗鄙之言的村……不,岛妇的·大小姐狠狠拍开了哨兵伸过来的手。
“大小姐”·花沐终于还是忍不住吐起了槽··“你是想怎么帮我啊”·白枕愣了一下,而后很理所当然地道:“我抱着您,您的腿不方便行走站立,更何况是独自上厕所”·不不不,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觉得了,这个家伙虽然又蠢又迟钝,但有些方面的想法真的真的很不合常理·譬如对被她踹被她坐毫不介意,譬如几次三番捡回那条手帕,譬如现在……这根本就是个变态吧·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家伙·“你你你这个变态”·白枕显出了震惊的表情,似乎完全不明白花沐为什么会这样说她。
“那您是想”·在她看来,花沐无法行动自己成为她的手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止是主仆,她们如今是甚至已经是……是恋人了,这样做又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呢·花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异想天开道:“你现在给我做一个厕所。”
如果只是坐便器的话,以现有的条件倒不是做不出来··“可那起码需要两个小时,您……可以吗”·白枕实在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万一憋坏了该怎么办呢·“你能做”·“能倒是能,可是……”·“别可是了,你现在给我去做,立刻马上”·就算死,她也会憋住的·人生在世,离不开吃喝拉撒睡,花沐来到岛上之后才切实感受到活着真累。
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白枕磨磨蹭蹭的,终于还是去给她的大小姐做简易的如厕道具,只她不解和消极的表情实在很叫花沐崩溃··哨兵的脑子构造着实叫人好奇,花沐恨不得敲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都塞了些什么东西。
变态得如此清新脱俗,人畜无害,理直气壮也是不容易··“喵喵喵”·绣斑猫是夜行- xing -动物,晚上自然更加活跃,被冷落了一会儿就蹭着花沐撒起了娇。
花沐现在实在是没心力陪它玩,哭丧着脸道:“你就好了,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悲惨的都是自己··白枕敲敲打打,动作不算慢,利用支架的剩余材料有条不紊地制作着坐便器。
花沐身心俱疲,伤处疼痛,全身酸胀,累极困极还不能睡··“白枕,你还多久”·“还要一会儿,大小姐您忍不住了吗”·“谁、谁说的你快点做,我还可以坚持很久”·不是的,她快要不行了,不知道有没有漏出来。
为什么这个家伙好像很期待的样子·“喵~”·大小姐素来受动物喜欢,储备粮似乎也不例外·因为花沐没有理睬它,它持续叫唤以及磨蹭以求获得关注。
“储备粮,不要碰我啦”·可惜大小姐的爱心向来适度,对于可爱生物的抵抗力也因自身的窘迫处境增强··花沐推着储备粮的小脑袋,企图阻止它对自己的骚扰。
储备粮却以为她终于肯和自己玩,开心地绕着她的手转来转去··“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吃掉咯”·大小姐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脸孔,希望能为自己增加一些威严。
“喵~”·储备粮歪了歪脑袋,而后眼睛一亮·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一道灰褐色的身影在空中一闪而过··锈斑豹猫高高跃起,以花沐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跳到了她的肚子上。
“……”·花沐几乎崩溃,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发出声音··“白、白枕……”·她要杀了这只猫炖汤喝·“大小姐,您怎么了”·白枕背对着一猫一人,所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扶、扶我……不,抱我去……”·她真的要不行了·作者有话要说:花沐:什么都不说了,大家来打死作者吧· · ·第85章 羞耻·迄今为止, 花沐最怀念的生活依旧是六岁之前在父亲封地的那些日子。
丰州的乡村远离城市的喧嚣, 有丰饶的土地,漫山遍野的薰衣草花田和复古风格的庄园··庄园后有一片碧蓝宁静的小湖,她时常跟随父亲在湖边垂钓·天气热的时候, 女仆会为她穿上可爱优雅的泳衣, 在湖边浅滩处玩水。
湖的对岸有一个瀑布,平日里只会有淅淅沥沥的流水,但每当大雨过后, 山水的流量就会急剧增加··瀑布有一个壶口, 在流水常年累月的侵蚀下形成了一个向上的弧度, 每当水量增加时, 冲出的水流就会在空中形成一道美丽的弧线。
白色的水花在阳光的作用下变成七彩的虹光, 而后落入幽深的湖水中发出巨大的声响··她时常看着那片彩虹发呆, 听着瀑布的声音放空大脑·她小时候调皮又贪玩,这是难得能安静的时候。
就算如今花沐也还记得, 瀑布的声音震耳欲聋, 反而让周围更显得安静··时隔多年,她再次找回了看瀑布的感觉·水声和大脑一片空白还真是让人身临其境, 将就一下的话,或许眼冒金星这点也能比拟作彩虹吧……如果这时候有真的瀑布就好了。
花沐死死捂着脸, 因从未有过的难堪姿态而羞耻得无声啜泣··让她死吧, 在喜欢的人面前失、失……态,在刚成为恋人的人面前这副姿态,她的人生已经完了·白枕被下令闭上眼睛, 但她还有敏锐的听觉。
更何况花沐整个都被她抱着,对方已不再紧绷的身体让她知道事情的进展··“大小姐,您……”·只是花沐迟迟没有开口,她也就不清楚自己到底该不该把大小姐抱回去。
“不要和我说话”·花沐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让白枕意识到了什么,安静地抱着她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就算无法切身体会,她多少还是明白一些花沐的心情。
·作为一名名门淑女,大小姐或许真的无法接受自己这种样子吧·虽然当初在电梯里有过相似的经历,可那时候毕竟还小,大小姐也已毫无记忆··白枕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花沐冷静了一会儿——也根本冷静不下来,但毕竟不能一直维持这个姿势增加羞耻··白枕感觉到花沐在动,有些激动地问道:“大小姐,您好了吗”·花沐草草地清理好自己,闭着眼“嗯”了一声。
“那我可以睁眼了吗我帮您把……穿回去·”·啊是的,因为着急内裤几乎是被拽下来的,颤颤巍巍地挂在右腿上,看起来十分危险。
“我自己来……你、你不准看·”·腿很疼,让白枕帮忙无疑更轻松·但花沐实在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露出这副丑态——即便之前已经丑态毕露。
哨兵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花沐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想把裤子穿回去··真的太疼了,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发起了抖··白枕能够感觉到花沐颤抖的大腿,叹了口气,终于不再任由她胡闹。
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呜哇,你、你干吗白枕,你这个混蛋”·哨兵眉头紧皱,表情严肃地低头望着她··“大小姐,我知道您很害羞,但这并不是值得羞耻的事。
您受了伤,而我不仅有义务帮助您,也有责任照顾好您·”·白枕难得展现出了强势的一面,倒让花沐因震惊而一时做不出反应··太帅了啦,这种强硬的样子。
白枕将花沐抱回火堆旁小心安置,而后目不斜视地帮她穿回内裤··花沐早已羞得满脸通红,小鹿乱撞··“很疼吗”白枕见她脸色涨红,默不作声,担忧地问道,“刚才有没有碰到小腿”·花沐摇了摇头,咬着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那您累了吗我再烧点水,您可以先睡,我会帮您擦身体的·”·花沐实在做不到像她这样淡定——毕竟出丑的是她啊·“你把那个、那个端到外面……不,我自己去端”·外面风仍旧很大,所以白枕使用了其中一个容器让花沐在山洞里解决。
“我来就好了·”·白枕阻止了她,脸上现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表情··“干,干吗”·花沐眼角通红,委屈不已。
“大小姐,在成为您的护卫之前我进行过很多次任务,您知道的吧”·花沐知道自己和哨兵的频道总对不太上,但这种时候突然提起过去的事怎么想也太奇怪了吧·即便两个人确定心意后确实需要对对方再加深了解一下,也不该在这种时候啊·“我知道……”·她可是正难过呢·“执行任务的时候会遇到许多无法预测的处境,所以对我们来说羞耻是最不必要的东西。
为了生存下去,为了完成任务,潜伏三天三天,水米不进,就地解决生理问题甚至是饮用尿液都可能发生,那种时候根本没有余裕来考虑这些……”·花沐震惊了·她并非没有想象过白枕执行任务时的情景,但那大多是哨兵干净利落的飒爽英姿。
尤其是白枕几次拯救她于危难时的强大,更是让她觉得对方无所不能··可很多任务并不是上去“突突”几下就能解决的,白枕面临的更是高危任务,一不小心就会丢掉- xing -命。
花沐之前只听她隐晦地讲过一些,却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竟然如此地……残酷··“所以,”白枕握住花沐的手,目光温柔而又深邃,“请抛弃羞耻吧,大小姐。
那并不会降低您的形象,您在人格上的高尚远远超过这一切·我想让您知道,只要是您的希望,任何事我都愿意为您做·”·花沐十分感动……个鬼啊暂且不说她的人格有多高尚,无论多高尚都无法掩盖这种事的羞耻即便哨兵说得再那么像一回事,再怎么冠冕堂皇,再怎么头头是道都掩盖不了“请您抛弃羞耻”这句话的变态。
她只知道,除了小孩子之外谁都不会用这种姿势释放……咳咳咳·而且,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饮用尿液,不要让她知道好吗有些事明明是为了生存也不该去做的,无论是喝还是被喝,她都宁愿去死。
花沐抬手制止了哨兵的言论,“我明白了……现在,麻烦你把那个罐子端出去——屏住呼吸·晚上一定要把坐便器做好,并且再也不许和我讨论这个话题——我是指这个话题,而不是说不准和我讲你过去的事。”
大小姐显然没有被说服,哨兵心中有几分失落··“好的……吧·”·好的吧·这个家伙竟然已经敢对她说好的吧了这还是真是巨大的进步呢·花沐累到说不动话。
“……你不用帮我擦身体了,我明天起来自己洗,我要睡了·”·她明白现在的处境很困难,但刚刚恋爱的恋人之间其实是非常需要适当的距离的。
一下子就进展得那么“深”,哪里还有浪漫可言·她不要啦·花沐是真的累了,又累又痛·或许之前因为疼痛还有些难以入眠,但现在的话,她觉得自己躺下后能立马睡着,即便床不那么舒适也无所谓。
白枕不再劝她,拿出一切可以用的东西尽力为花沐布置一个舒适些的睡眠环境——包括自己··大小姐终究还是没在第二天起来自己清理身体,凌晨的时候她开始发起了烧。
骨折的炎症引起身体发热是很正常的事,但花沐担惊受怕风吹雨淋之后大概还受了些风寒,热度高得有些不正常··白枕在感觉到怀里人热度时惊醒··“大小姐大小姐”·花沐似乎失去了意识,只是迷迷糊糊地呓语。
“唔唔……好热……”·白枕意识到情况的严重,立即起身准备温水帮她降温·身体的免疫系统在顽强地抗争,她唯一能做的事只有让大小姐稍微舒适一些。
但花沐的体温仍旧在持续升高,已经到了危险的界限·虽说大人患脑膜炎的可能- xing -不大,但鉴于花沐的虚弱程度,她白枕必须把这点列入考虑··而且,就算只是单纯的恶- xing -高烧,四十摄氏度以上持续三十分钟的话,照样可能破坏脑细胞蛋白质结构而造成脑细胞损害或死亡。
普通的物理降温显然已不再起作用,白枕不得不考虑给花沐用上药物·她手上如今最有效的两种药物是抗病毒针剂以及多功能退烧栓剂,剂量都只够使用一次,她必须好好斟酌选择。
必要的话两种同时使用也在所不惜··“唔唔……姑姑……”·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花沐对生病的感情很复杂,她不喜欢生病的感觉,但因为每次生病都会得到父亲和姑姑的关注和关心,所以她有的时候又会期望自己得病。
要是能只生病不难受就好了··可是,现在她不但生了病,而且还没姑姑和爸爸在身边··只有白枕,只有那个傻乎乎让她抛弃羞耻的变态哨兵··“白枕……”·她才不要,作为一名淑女怎么能不知耻呢·等等,是谁在掰她的腿都说不行了,大家闺秀怎么能随便张腿,白枕这个混蛋。
花沐烧得浑浑噩噩,思维混沌,但她的身体仍有感觉··不不不,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放进……放进那种地方·作者有话要说:花沐:失失失、失态……·是失禁吧。
希望大家以正经严肃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哨兵说得难道不对吗·(只是为了欺负大小姐而已)· · ·第86章 新的开始·花沐几乎一天都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 白枕中途嘴对嘴喂了几次药, 直到下午两点她才昏昏沉沉地醒来。
高烧过后的头晕和肌肉酸痛让花沐痛不欲生,嗓子里像含了一块热铁一般难受··“渴……”·她含含糊糊地叫着,很快就有柔软的触感覆到了她的唇瓣上。
温热的淡水被慢慢渡过来, 花沐饥渴地汲取着甘露··几次之后, 她的难受终于被缓解,继而也有了余力在意其他的事··“白枕……”·“我在。”
花沐费力地睁开眼,朦胧的视野里是哨兵担忧的脸··“我怎么了”·白枕摸了摸她的额头, “您发烧了, 不过现在已经退了。
是不是还很难受”·“嗯……”花沐抑制不住生理反应, 眼角持续流淌着泪水·白枕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 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让她感觉到了疼痛。
“疼……”·“您一直在流泪, 所以会疼, 我帮您擦点东西·”·白枕从一个小玻璃瓶里取出了一点儿凝胶状的物体,小心地涂到花沐眼角红肿的地方。
凝胶似乎没有什么刺激- xing -, 花沐只觉得舒服, 疼痛很快得到了缓解··“这是什么”·“是芦荟和几种植物的混合汁液,您觉得好一点儿吗”·哨兵显然一直都在帮她上药, 否则她大概会更加难受。
“嗯·”花沐声音沙哑,带着鼻音, 好不可怜··“您饿了吗我煮了椰汁鱼肉糜汤, 您现在想喝吗”·“嗯……”·花沐流了不少汗,急需补充电解质,将近一天没进食也让她饥肠辘辘。
白枕小心地把她扶起来喂食物, 花沐几口鱼汤下去,人也渐渐有了点精神··“我睡多久了”·“快一天了,您现在哪里最难受小腿有没有什么异样”·小腿还是疼,有点涨有点热,除此以外好像没昨天那么难以忍受了。
不过她现在其他地方也难受,或许只是被引开了注意而已··“比昨天好一些了·”她看了看洞外,发现有阳光漏下来,“外面已经放晴了吗”·“是的,”哨兵一边给她喂汤,一边告知她现在的情况,“岛上的海水基本已经退去,但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应该都没办法下去。”
白枕最担忧的是这场海啸的后续影响·大量动植物的死亡难免会滋生细菌,而且两个人的食物来源也会大大减少··“是因为我的腿吗”·“只是一部分原因,下面现在的情况不大好,我们先观望一阵。”
只要有白枕在身边,无论身处什么境地花沐都不害怕··“那山上能找到吃的吗”·“我看了下,应该足够应付这段时间。
而且北边的情况要好很多,找食物不困难·”·花沐一边听白枕叙述,一边喝完鱼汤,身上稍稍出了些汗,感觉也好了一点··“我能出去看看吗”·“现在外面的风有些大,您刚出了汗还是别出去的好。”
“好吧……”花沐不敢逞强,身体的不适是确实的,“对了,那个你做好了吗”·身体好受一些,昨日的记忆也慢慢回笼,花沐猛然想到了这个现实得不能再现实的问题——她再也不想经历那样的羞耻了。
“已经做好了,”白枕指着角落里一把长得像椅子的东西问道:“您看可以吗”·只要能让她坐得住,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嗯。”
白枕似乎放了心,“那就好,您要是还有什么吩咐都可以告诉我·”·暂时没有,晚点她想要上个……嗯·花沐几乎已经忘了这件事,毕竟当时人不清醒,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身体某处的轻微异样感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不对,并不只是奇怪的程度,她的内内呢·难道那并不是梦吗·不不不,一定是梦吧,白枕又不是真的变态,干吗在她昏迷的时候对她做那种事·可是、可是她不就是个变态吗·如果可以的话,无论是不是真的她都不想问出口。
可是,真空这种事不问清楚才是淑女失格吧·“咳咳,白枕……”·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大小姐打算使用迂回战术··“嗯”·“我这次发烧好像很厉害,你辛苦了。”
·白枕笑了笑,“怎么会辛苦,您能好起来就好了·”·“我昏迷的时候你有帮我擦过身体吗”·“您需要降温,所以我帮您擦了几遍。
如果您想清洗身体,我建议还是再忍一下·”·果然,所以内内一定也是她脱的咯·可是脱就脱,为什么还要……·“我的内裤呢”花沐红着脸,声音有些僵硬。
“我洗过晒在外面了,您现在想穿吗”··花沐看着哨兵一脸纯良,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思维方式是不是哪里不对了。
“你、你为什么要脱掉我的内裤就算擦身体也不是必要的吧”·白枕露出恍然的神情,解释道:“不是的大小姐,我给您用了栓剂降温,怕您受伤所以又涂了点凝胶,我怕染到内裤上面。”
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整句话一点儿都不明白··“栓剂”·“是的,您的体温能降下来全靠它·”·听起来是个好东西呢,但为什么要脱内裤·“所以,它是怎么吃的”·白枕像是给小宝宝科普般耐心,“大小姐,那个不是口服的,是- gang -门给药。
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人手一个,大多情况下给无意识的同伴使用·”·那是什么·花沐不想懂了··不对·比起羞耻,更让花沐在意的是白枕的话——给同伴使用·醋意破天荒地战胜了羞耻,又或者只是大小姐逃避的手段。
“你你你、你们为什么要准备这种药用针剂不就好了吗”·而且还是给同伴使用,同伴都不要脸吗白枕难道也被人使用过·哨兵显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神情,“大小姐,我们原本是有退烧针剂的。
但针剂类药物有体积大,不方便携带,价格昂贵和不能久放的劣势·领袖对此进行了改革,替换成栓剂,她说还能加深同伴之间的联系·”·这个领袖,根本就是个大变态吧·如果只是前面的原因,花沐还能理解,尤其是价格,降低成本是必须要考虑的。
可最后一句是怎么回事·花沐终于明白白枕是被谁带坏的了,他们的头子就不行啊·“所以、所以你用过这种药吗”·“您是说我使用它,还是给别人使用”·“都是”·无论哪一个她都无法接受她的哨兵为什么要给别人看屁股……也不能看别人的·“还没有呢,这是第一次。”
白枕有几分担忧地道,“其实以前有过几次情况需要使用,但同僚昏迷过去之前强烈拜托我把药物留到更必要的时候·我没有经验,是不是弄疼您了姑且是擦了点药,要是不舒服我再帮您擦一点。”
你的那些同伴只是不想经历羞耻好吗·花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件事·并非所有哨兵和向导都像白枕这样没有常识,这家伙一定深受他们领袖的荼毒·大小姐突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不用了,我觉得还好,你帮我拿条内裤,我现在要穿·”·去纠正她吗·十几年的观念能纠正回来吗·有必要吗·比起这点,该纠正的是另外一点·“还有,以后对别人使用这种药一定要更谨慎”·如果能回去,她一定要给塔设立专门的退烧针剂基金,拯救这帮可怜的士兵于水火之中·白枕一脸似懂非懂,嘴里却应道:“我明白了。”
花沐无力地依靠在她怀里,对于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崩溃劲感到担忧··是因为事情发生在昏迷的时候吗还是说,她的耻度又再次降低了·不不不,正如白枕所说,这是上药,是因为生病,不该感到羞耻。
而且两人也不是没有坦诚相对过,该看的早就看完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就是这样,成为恋人之后还有许许多多的情趣,她怎么能在这里就败下阵来这种事、那种事她们都要一件件去做,那种时候羞耻是真的不必要·花沐畅想了一下未来,心情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不管现在多辛苦,只是已经和白枕在一起的这个事实就足以让她忘却所有艰难处境··“白枕,晚点你帮我把头发剪掉吧·”·哨兵有些紧张地问道:“为什么,您怎么了”·花沐齐腰的白金色长发向来受人瞩目,也是王室及她本人的标志之一。
她向来爱护自己的一头秀发,就算到了岛上之后也尽力打理着··“因为很麻烦啊,我又还在养病,哪里有空弄它·”·白枕很喜欢她的长发,从过去开始就总是一不小心会看呆。
“我可以帮您,我来帮您打理”·花沐摇了摇头,“剪掉吧,以后有精力重新再留就是了·”·她应该开始正视了,自己和白枕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回去这件事。
可只要是和白枕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都没关系·虽然偶尔会觉得寂寞,偶尔会想念亲人,但正视现状积极生活比起单纯的自怨自艾一定更快乐··生活不够舒适的话,那她就努力去创造舒适的生活;因没有乐趣而无聊的话,那她就去寻找乐趣。
她们或许不该再把自己当作是一个过客,怯于与这座岛接触·而该把自己当作是岛上的一份子,去探索它、了解它、回馈它,再接受它的馈赠··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首先,给这座岛取个名字吧。
就叫“梦幻岛”好了··作者有话要说:好的,大小姐要去创造美好生活了·· · ·第87章 称呼·海啸过后, 白枕的不少担忧成了真。
岛上大量植物死亡, 残留的海水还持续引发着后续问题·幸好两人所在的地方受波及较少,而且十分适宜生活··毕竟这个地方当时被挑安家落户,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溪。
根据位置来判断, 两人之前在山下找到的水源很有可能就是它的下游·小溪明显有经过人工改造的痕迹, 中段形成了一个直径大约十几米大的水潭,即便一个月不下雨应该也不会干涸。
仔细寻找过后,白枕发现破败木屋周围的果树数量多得出奇, 很有可能是前人特地种植的, 这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两人的食物问题··花沐养了一个多星期后终于能稍稍行走, 白枕为她做了一双拐杖, 起码生理问题不用再靠白枕抱来抱去。
情况稳定下来, 后续的事也必须考虑·因为这次的事对花沐造成的心理- yin -影实在太大, 她很快就下定决心把落脚点安置在山上··不是临时庇护所,而是真正的房子, 她想在这里盖一座。
花沐对白枕说了自己的想法, 很快就获得了支持·居住在岛屿腹地有两个坏处,一个是获取海中的食物比较不方便, 另一个则是怕错过救援··不过前面这一点因为离主食近了所以优劣相互抵消,后面这一点也可以用在海滩设置标志解决。
大小姐是说干就干的人, 决定好之后立即开始筹备工作·当然, 因为行动不便,大部分体力劳动需要哨兵去执行·但她也没闲着,除了选址之外开始设计两人的新家。
原先的木屋的位置虽然不错, 但花沐并不打算盖在那里·要说为什么的话,单纯只是贵族小姐的思想在作祟·因为本质上和新婚用屋差不多,所以怎么能用二手的呢·不过虽然不盖在那里,小屋还是有拆除的必要。
一个是在两人住所近处有这样一栋小屋有碍观瞻,另一个则是里面太过隐蔽,很容易藏匿危险生物,是一个安全隐患··两人丢了大部分工具,还好储藏室里就有不少有用的物资。
斧子,柴刀,甚至是锄头,换过手柄打磨过后仍能进行使用··白枕花了两天拆除木屋,在里面发现了许多东西,都临时堆放到了山洞深处·洞里- yin -冷干燥,很适合储藏物品,白枕还找到了十几坛酒,其中大部分竟然还能饮用,把花沐开心得不行。
虽然现在她有伤在身不能喝,但等新家落成,她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花沐选的地址离水源更近,依靠山壁而建,增加房屋稳固- xing -的同时也能从山上引水使用——配一个浴室是她来岛上后最大的梦想。
这里离山洞不远,不过几百米的路程,两人依旧可以把那里当做储藏室使用··更重要的是,这里有适合建厕所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靠近东边的区域有一道颇深的裂缝。
当初两人在东边雨林发现的沼泽,似乎就在这下面··因为离得很远所以不用担心沼气问题,冲洗的水和排泄物的去处同时得到解决··大小姐虽然不懂设计和建筑构造,但她有私人小岛,知道热带岛屿的房子盖成什么样才舒适。
至于具体部分该如何做,那就交给哨兵去解决吧··反正,房子一定要架空,否则- shi -气太重··白枕生活在贺南的时候参与过不少次修建房屋,村里人互帮互助,要是有哪家分家或者新人结婚需要盖房,全村人都会去帮忙。
她当时年纪虽小,但因为是孤儿受过大家很多帮助,村里人也有意传授她技巧,所以她每次都会去··花沐的高要求自然也导致了白枕工作的困难程度,光光打地基她就用了一周的时间。
山上的土质还算结实,又因花沐的要求,白枕使用了压实和桩基结合的方式来处理地基··因为哨兵劳作,大小姐主动承担起了做饭的职责·白枕充分考虑到了花沐的情况,在工地附近给她搭建了一个合适的灶台。
她无法说服花沐别做,只好选择就近照看着··“白枕,可以吃饭了”·最后一道菜不用出锅,花沐直接把锅端到了餐桌上··白枕远远听到她的声音跑过来,见她要帮自己拿碗筷,赶忙阻止道:“大小姐,我自己拿吧。”
“拿什么拿,去洗手·”花沐拍开她的手,又给她塞了条毛巾,“把汗擦一擦,”·哨兵现在要知趣很多,一次不行就不会再和花沐争论。
“好·”·为了花沐的腿着想,白枕花了一天的时间做了一套桌椅,花沐对于不用再蹲着吃饭表示很满意··“慢点吃,我的手艺都被你糟蹋了。”
哨兵做什么都是风风火火,犹如打仗,效率高虽然是好事,但吃饭的时候还是慢一点儿吧··白枕听话地放慢了速度,笑得十分腼腆··“我没注意……”·又强又悍的哨兵虽然很叫人沉醉,但这种羞涩小女儿态的也很可爱——有点变态那一面还是算了。
花沐看着对方略有些深色的皮肤,因劳作而更加紧实的肌肉和修长又关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太糟糕了吧,这种肤色、身形加上打扮,简直是色·情的代名词。
她看上了个什么宝贝呀,光看着就赏心悦目得不行··花沐感叹的同时也不禁有些遗憾··她的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这都大半个月了,难道真的要熬上一百天吗·虽说等房子建好再……也不错,可她也不是很介意在别的地方啦。
“……今天木桩应该就能全部处理完,明天我再去砍点树·”·因为没有木油蜡,木材只能进行简单地处理·因为脱水比较耗时间,白枕分步进行,先砍伐需要的量进行处理,在脱水的过程中再去砍伐之后需要的材料。
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啊哦哦”·花沐注意力不大集中,只听到了后半段··“咳咳,其实不是那么着急,你别累到。”
白枕露齿一笑,一口白牙阳光下尤其闪亮··“怎么会,我不累的·”·笑得也太纯良了吧·既然不累,为什么晚上那么早睡·“哦……那什么,够吃了吗要不要再来盘芋头”·上了山之后两人的食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除了之前存下来的腌制品外,新发现的芋头成为了另一种主食,蔬菜的比例也大大增加。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去,花沐对腌制品的使用十分节制,只会在菜里加一些·幸好哨兵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白枕偶尔也会逮只小动物丰富食谱,大概是上次海啸逃难的动物太多,两人偶尔就会撞到一只。
不过大多是鸟类和啮齿类,刚刚好够吃一顿··白枕处理得十分仔细,花沐也会煮得久一些,以免感染寄生虫··毕竟不是稳定的食物来源,加上盐也在短时间内无法再获得,所以花沐对于能保存得久一些的食物尤其吝啬。
“再来一盘芋头和一片面包果吧·”·做体力活,哨兵对于碳水化合物的需求急剧增加,一顿能吃好多东西·花沐在肉上极力克扣,这方面却是一点儿都不小气,每次都煮得很多。
·“也不知道储备粮上哪儿逮那么多食物吃,我看它都圆了·”·锈斑豹猫白天睡觉,大多时候会留在洞里··“大小姐您想吃什么我下午要不看看。”
花沐其实就算有肉也吃得不多,主要还是担心白枕营养不良··“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又不会吃不饱·对了,待会儿再给你擦点芦荟膏,别晒蜕皮了。”
花沐发现白枕上次做的凝胶效果十分好,还能当护肤品用,强烈要求她告知配方·白枕去干活的时候,她就坐在躺椅上制作芦荟膏、处理食物、看看书,精神好的时候也会召唤露娜出来遛一圈。
“那个不着急,我先帮您换药·”·白枕每天都会用加了草药的热水给花沐蒸一会儿腿,然后再换药·因为处理得当,花沐的腿恢复良好,没有引起什么并发症。
“还要多久才能拆夹板啊这样好难受·”·“再等一段时间吧,您现在要行动,绑着安全点·”·好吧,花沐真正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白枕,你差不多可以不叫我大小姐了吧”虽说她自己也有点听习惯了,但恋人之间这样叫果然还是很奇怪吧·要不是睡前两人多少会做一些亲密的事,花沐都要以为对方仍旧没开窍了。
这个话题也不是第一次说了,白枕再次显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那、那个实在是……”·太逊了,之前说很帅的话她统统收回,这个哨兵太逊了·“哼”·大小姐很不高兴。
“大小姐,其实只是一个称呼……”·“可是我想要专属的称呼啊那么多人叫我大小姐,我怎么知道是你叫的”·“额,岛上只有我们俩……”·“我不是这个意思啦”·“那、那您不是也叫我白枕,我的名字也有很多人叫的。”
“我好歹叫了你的名字诶,可是大小姐是什么鬼,那么多贵族小姐都是大小姐呢”花沐见这个笨蛋哨兵都学会顶嘴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还是说我改了叫法,你也改那你说,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大白阿枕枕枕你说,本小姐满足你”·花沐刚说完,就看到了哨兵脸上露出了很难以言喻的表情,有点开心,有点期待又有点忐忑。
难道她还真的有·“那我希望、希望……”·花沐见她吞吞吐吐,无奈道:“有话快说”·“白、白枕姐姐……”·什么·花沐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这家伙别真的是个变态吧这么高级的情趣玩法,她到底哪里学来的·作者有话要说:白枕:是、是误会啊·我看根本不是什么误会。
 · ·第88章 吃醋·“你要我叫你姐姐”花沐满脸不可思议··虽说她确实比白枕小个几岁, 但哪有让恋人叫自己姐姐的这也太奇怪了叭·白枕似乎很害羞, 所以并没察觉到大小姐动荡的心理活动。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不可以她才不要喊喜欢的人姐姐呢,也太……太刺激了·“你……有妹妹吗”·花沐姑且还是问了一问。
白枕老实道:“我是孤儿……不过,衾衾会叫我姐姐·”·等等, 亲亲是谁叫得那么亲密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花沐沉下了脸。
“亲亲是”·大小姐以前就问过这个问题, 没想到相似的情景竟然会再次发生,白枕不禁露出了有些怀念的神情··“她是婆婆的孙女,和您一样大。”
所以是想起了什么, 笑得那么甜蜜·花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这个死人, 竟然叫别人亲亲, 却不叫她沐沐·“哦……”·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花沐很不高兴, 白枕却还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似乎在等她叫姐姐。
“看什么看, 还不快来帮我换药”·“啊……哦哦·”·白枕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抱着花沐去换药。
只不过之后的气氛就有点不大对, 一直到她上完药,准备回去工作, 花沐都还臭着脸··就算再怎么迟钝,哨兵也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惹大小姐不开心了··“大小姐……”·“干吗”·花沐目不斜视地看着手里翻开的资料, 冷声回答。
她最近偶尔会看一下这些东西, 闲着无聊是一点儿,好奇是另一点——虽然这会儿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您是不是不开心了”·好家伙,起码还看出来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平时她要走的时候, 大小姐都会假装不经意地亲她··“额……”白枕支支吾吾的,有点不敢说,只眼睛一个劲往花沐脸上瞟。
等这个家伙开口,海啸都停了·“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是因为我希望您叫我姐、姐姐吗”白枕只想得到这个可能。
她只是有些怀念而已,所以想再听大小姐这样叫自己·可是对大小姐而言,这一定很怪异吧·不,叫姐姐本身其实还好……不如说,特定情况下叫叫也不错。
可是,那个亲亲是怎么回事她也要亲亲啊·花沐见白枕满脸沮丧,心就有点软了··“你过来”·白枕立即蹲到了她身边,满脸期待的表情。
花沐一边把手抵到她的胸口上,一边问道:“你为什么叫人家亲亲,却不肯叫我你是不是比较喜欢她”·这个哨兵敢撒谎,她就揍死她。
白枕没在第一时间回答,低头看着花沐按在自己胸上的手,似乎有些分神··“问你话呢”·说谎的话,心跳一定会变快,机智如她怎么可能被骗到·哨兵已经满脸通红,“大小姐,您的手……”·“咳咳,我是为了确认你的心跳,想要在我面前蒙混过关可没门。”
“可那是右边……”·花沐一窘,差点问不下去话·她说怎么光觉得软,没感觉到心跳呢·“我、我当然知道啦”她挪了下手,发现依旧不怎么感觉得到,“还不是因为你胸太大了,我才会弄错”·左边右边都没差·不但被耍了流氓,还被倒打一耙,哨兵的心跳老早就突破了平均速率。
“唔唔……”·花沐见她明明羞得不行,却乖巧得不敢动弹的模样,不知不觉就消了气··“你、你心跳那么快,是不是心里有鬼……”·白枕连忙摇了摇头,磕磕绊绊道:“衾衾是我看着出生的妹妹,是、是我的亲人……衾衾是她的小名,我叫习惯了……大小姐,对她的感情和对您的……是不、不一样的……我心跳快是因为您……”·啊,她就喜欢这个家伙虽然很迟钝很没情趣,但表达感情一点儿都不含糊这点。
不一样好,她就喜欢不一样,就喜欢当白枕的特别··“怎么个不、不一样法”·手感也太好了吧,害她都忘记数心跳了··白枕呆呆地望着花沐的脸。
怎么个不一样法呢又是什么时候发现,什么时候开始抑制的呢·想亲大小姐,想抱住她,占有她,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哨兵虽然没有回答,但她痴然的目光足以让花沐明白她的意思。
不要再吃无所谓的醋啦,还是亲她一下吧,这个我见犹怜的呆哨兵也太可爱了吧·花沐按捺着如雷的心跳,缓缓低了头过来,白枕痴痴地仰了脸来接。
只是很轻的吻,就落在唇瓣上··但很美妙,也很让花沐心动··白枕摇摇晃晃地挺起身,紧紧搂住了花沐的身体··大小姐在为她吃醋,这个事实让哨兵激动不已。
再近一些,再亲密一些,再……再深入一些··事实上,她为了抑制结合热,已经大半个月没有把哈提放出来过了·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是花沐的向导素让她拥有了克制结合热的能力,但她确实觉得自己能更好地应对无法结合而产生的躁动。
并非是渴望降低,而是忍耐提升·这之间的差别虽然很难用言语表述,但白枕有自己的判断方式··最直观的一点是,现在和花沐的亲密接触依旧叫她舒适得无与伦比。
每一天……不,每时每刻她都在渴望与大小姐结合,渴望与她有身体和心灵上的共鸣··但如果现在做那种事,她又与禽兽何异呢·花沐无意识地摩挲着哨兵的肩背,勾着她的脖子将她拉到躺椅上。
白枕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躺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齐耳短发··短发的大小姐多了几分乖巧与稚气,还有几分干净利落的英气··“白枕……”·花沐很喜欢被哨兵这样摸头发,让她很安心,有被爱着的感觉。
“嗯”·“陪我睡个午觉吧·”·“好·”·花沐摸着她已经到了脖颈的发尾,痴痴道:“你的头发长长了好多。”
“我晚些会剪掉的·”··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我好像没见过你长发的样子,不如留起来吧·”·“可是会有点不方便。”
哨兵向来是实用主义者,更何况大小姐都剪掉了,她又怎么能留着呢·“不会不方便啦,你发质那么好,用皂荚就洗得很干净了·”·白枕依旧有点犹豫,“可是……”·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花沐的发梢,眉宇间有几分忧郁。
花沐现在还记得她亲手割下自己的头发时,- shi -润的眼眶和通红的鼻头··不过是剪个头发而已,她也太夸张了··“我想看你留长嘛,我觉得会很好看。”
大小姐心软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吝啬赞美,带着一点点撒娇道,“而且,像我那样长的头发剪掉还能有用处,你这么短就剪,很浪费哦·”·不知道是前面一个理由还是后面一个理由,白枕最终还是被说服了。
“那……好吧·”只是她仍有些不自信,“要是您觉得不好看,我再剪掉·”·怎么可能不好看啦,白枕的五官又深邃又端正,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仿佛能把人吸入其中。
花沐很奇怪,为什么白枕总是这样不自信·要知道,帝国上下男女老少猫,只要是长着眼睛的没有谁会说她不好看··不如说,因为人气高得一度成为头版头条,害她藏了这家伙整整大半年,等风声过去了才放心。
“白枕,你在塔里是不是一直被人欺负啊”·花沐只想得到这种可能·没准是她那些个同学嫉妒她的美貌与实力,所以总是暗戳戳地诋毁攻击她,让她对自己的长相没有自觉。
白枕莫名其妙地道:“您怎么会这么想当然没有这种事,我和同僚的关系很好……”·是啦,从她之前的话听得出来,貌似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人际关系。
“那你到底为什么总是、总是……”花沐皱起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哨兵自卑吧,好像也算不上,只是在她面前偶尔会显得很没自信。
如果把这种不自信归结于爱慕的情绪,她当然会很开心,但好像又不单纯是因为这样··“对自己的长相那么谦虚你难道没有自觉吗”花沐本身其实很无法理解对自己美貌没有自觉这种事,毕竟……她就觉得自己长得超好看,超漂亮。
除了姑姑和妈妈之外,她还不觉得有谁比自己更好看·哨兵……哨兵就是她的诶,两人加起来是美貌无双,天造地设——以后的孩子也一定会宇宙无敌霹雳可爱·白枕不解地看着她,疑惑道:“您的意思是”·花沐被这个呆头鹅气死了,“你难道都没人追求吗没被人夸过好看的吗”·还真的没有。
塔里的生活与规则和外界是不同的,在这里比起外貌实力更为人所看重·更何况白枕第一名和女- xing -哨兵的身份注定让人无法简单地把“好看”这样的赞美送给她,怕有肤浅轻浮的嫌疑。
·但如果哨兵能再多逛一逛论坛就不难发现,即便是在这样以实力为重的圈子,姣好的外貌依旧能够成为话题··花沐丝毫不掩盖自己外貌协会成员的身份,她就是好爱白枕的脸啦·“我记不太清了,不过我们很少讨论外貌这件事。
而要说好看的话……”白枕偷眼看花沐,腼腆道,“您才好看……女孩子像您这样才好看·”·已经不是第一次从白枕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言论了,花沐突然很想知道,所谓女孩子的好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呢·是皮肤白皙、娇弱柔美,还是优雅得体、知书达礼·“在我看来,好看就是好看,和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无关。”
对于美丽的定义确实各有不同,所谓普世的价值观更是一种从众心理··她在大众面前维持着清纯的贵女形象,扮演着优雅又不知世俗为何物的大小姐,接受赞美褒扬,被誉为继女王之后的帝国第一美人候选人。
她的自信当然是有根据的··可女孩子难道就一定要小鸟依人,清纯可爱吗·为什么强悍高大就不是女孩子的美为什么看小黄书就不是女孩子的美·作者有话要说:男女老少猫,没有多字23333333。
大小姐啊,强悍高大当然可以是女孩子的美,但爱看小黄书……怎么说都有点勉强吧·(色情的女孩子明明也很可爱)· · ·第89章 暗潮·白枕已不是那个刚刚十二岁的小女孩, 所以对花沐的言论除了有当初的感动之外, 更有深刻的理解——她当然明天大小姐是什么意思。
可是,理智上明白是一回事,情感上又是另一回事··与当初不同, 在与塔中同学相处后, 她不仅渐渐明白大家对自己的好奇并非出于恶意,也逐渐收获了许多朋友,甚至能够相互托付生死。
对于自己的外貌与身份, 她早已不像过去那样厌恶··然而不变的是, 她依旧迷茫, 依旧觉得自己与世界格格不入, 她的一切都是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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