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长乐+番外 by 秦歌一曲(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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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长乐+番外 by 秦歌一曲(上)(4)
·【子不孝父之过,父亲事务繁忙疏忽了对你的管教,可身为长姐我同样疏忽了你,你如今大逆不道也有我的过错,所以,就由我来结束这一切吧……】·白痴,我又不是你的妹妹,错又与你何干·慕容瑜仍记得慕容瑾向自己刺来的一击,软绵绵的毫无威胁力,自己轻而易举就将其拿下,但并未杀了她,直到自己被万箭穿心,在失去意识前看到她朝自己跑来的模样,那是慕容瑜有意识以来看到的第一个为她伤心的人。
不,不对她伤心的是她的妹妹,不是你·慕容瑜晃了晃头,强行定下心绪,挪着步子小心翼翼从树头离开··“小姐,这儿风大,我们回去吧。”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绿绮,你有看到吗,是瑜儿,我看到她了”慕容瑾突然一脸欣喜顺着台阶往慕容瑜刚才所在方向跑去。
“小姐你等等我”绿绮跺了下叫忙追了过去··如果慕容瑜还在,她绝对会惊讶,不为别的,就为慕容瑾此刻站的地方就是她刚才站的那棵树下,目光就望着她站过的树干。
“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这里根本没二小姐的踪影·”绿绮看看左又看看右,丝毫没有看到慕容瑾要找的人··“不,她刚才就在这”慕容瑾抬手从树皮上抓走一块巴掌都没有的碎布。
“瑜儿不乖,来了也不见姐姐一面,该罚”·……·好黑……这是……哪·睫毛轻轻颤动,轻阖的眼睑微微张开,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明。
这里是……·楚长乐环视了四周,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摆设让她想起了此刻身在何处,不是黄泉,也不是再一次的轮回,还是无妄寺的客厢··床前的桌上点着一盏烛灯,烛光忽明忽暗,桌子不远处的窗边,一张矮桌上摆着一香炉,香炉冒着袅袅飘烟,香料似掺了安神的药材,混乱的思绪逐渐平下。
她记得是落了水,水底好像有股暗流,卷着身子就往更深处冲击,最后就失去了意识··是谁救了我·楚长乐掀开了被子,正要下地,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清欢端着一碗药从外边走来。
“小姐醒了真是太好了”清欢端着药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将碗放下,“您先躺着莫要下地,奴婢先服侍您把药喝了,柳长史说您身子骨弱,又浸水太久需静养几日。”
清欢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药碗吹凉··“清欢,是谁……救了我”楚长乐倚在床边,虚弱的问道··“是……是楚王殿下。”
清欢突然扭捏起来,一想到之前的触感,小脸骤然爬上一片红潮··“怎么了”清欢奇怪的反应引起了楚长乐的疑惑··“小、小姐……”清欢放下药碗,怯怯垂着脑袋,“奴婢、奴婢对不起您……”·“怎么了”楚长乐一脸疑惑,难不成在自己昏迷的时候秦潇对自己做了什么·“小、小姐……我、我、我……”清欢支支吾吾扭捏了半天没说完一句话。
楚长乐见状,也猜到了点,遂道:“你说吧,小姐不会责罚你·”·“真……真的”小脑袋猛地抬起,眼中满是期冀。
“真的·”楚长乐笑着伸手在清欢额前轻轻一点··“那……那我说了”·“说吧·”·“小姐,奴婢……奴婢轻薄了你”说完,清欢眼一闭,昂首挺胸似慷慨赴死。
“啊”饶是楚长乐有快四十多年阅历,也不禁为清欢的话愣神,“何……何意”·“奴婢……奴婢亲……亲了您……您这……”清欢指着自己的唇支吾道,又突然连连摆手为自己辩解,“是、是楚王让奴婢这么做的,他说要救您就得这么做”·“楚王”楚长乐眉心一紧,记忆似乎想起一件事。
“恩楚王让奴婢对着您的嘴吹气,还让……让奴婢压您胸口·”清欢怯怯点着脑袋,“不过,楚王的方法确实管用,小姐您真的没出什么事”·对嘴吹气……按压胸口……这不是那个女人曾经……·记忆里,在接待南璃国的公主与皇子的宴席上,东明侯独子失足落入水中,等救上来时人早就没了动静,就是慕容瑜用这方法救下了人,也是那次她得了东明侯的眼缘,在慕容瑜为秦沐辰起兵时,就是他为其出资粮饷。
东明侯世代经商,因祖上散尽家财资助太.祖起兵,太.祖得了天下后便封其为东明侯,期间东明侯府也经历过衰败,好在后世子孙中还有能人在才没让东明侯成为过去··那个女人会这,她也会这,也就是说她和那个女人来自同一个地方,那她会不会为了那个女人……·“小姐,您没事吧”·清欢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楚长乐脸色苍白摇摇头,“我没事。”
 · ·第44章 撞破·在清欢软磨硬泡的央求下,楚长乐在床上躺了两日终于可以下地了,期间慕容瑾来过一趟,还带来了个消息,说楚王遇刺,时间就在她被慕容瑾的妹妹慕容瑜刺杀的那天下午。
但是清欢说楚王根本没有遇刺,也就是说楚王是故意将遇刺的事按到她自己身上,以此扩大事情的严重- xing -,加强在礼佛期间对无妄寺及周遭的戒备,毕竟楚王秦潇是托孤重臣,更是摄政王,- xing -命比自己重上百倍。
再者,若是传出自己落水还被楚王救起,指不定会有人非议自己与楚王的关系,本来就因为尚书仆- she -的事被不少人怀疑是楚王看中美色假公济私,若再传出此事,自己与楚王之间是说不清了。
但是,以那人见着自己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闪样,她怕是不想与自己扯上关系··可为何……会觉得不喜·“小姐,还是让奴婢陪着您吧。”
清欢一脸担忧跟在楚长乐身后··楚长乐停下步子将清欢按在原地,“不用,我想一个人走走散散心,你先回去歇着吧·”·“可是,那个杀手又来了怎么办”两条淡眉紧紧拢在一块。
楚长乐笑着摇摇头,“傻,明知道守备森严,谁会傻到再来·”·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小姐,怎么连您都说我傻·”清欢嘟着嘴委屈道。
“哦还有谁嫌我们的清欢傻”楚长乐戏谑道··“奴婢才不傻”清欢气得跺脚,旋即又嘟着对不满道,“就是楚王府的柳长史啦,每次见到奴婢就嫌奴婢傻,要么就是蠢,反正……反正就总是嫌弃奴婢”·“柳长史”楚长乐眉心微蹙。
柳媚她不陌生,前世她便是名满江湖的神医,因为欠了慕容瑜一个人情,在秦沐辰被秦济暗中下了剧毒噬心散时就是她救下了秦沐辰·后来,柳媚便跟在了秦沐辰身边,她还记得柳媚看秦沐辰的眼神,是女子爱慕的眼神,但如今……·柳媚不仅没留在江湖,对秦沐辰更是不假颜色,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并且全与楚王秦潇脱不了干系。
“小姐,小姐”清欢对着楚长乐推了又推,淡淡的两条眉毛纠结的拧在了一块··小姐又发神了,要是再遇到那杀手可如何是好·“嗯”楚长乐被唤回了神,指尖在清欢眉间点了点,“清欢可不许跟来。”
“恩恩,奴婢晓得了,小姐您尽管去吧·”清欢连连点头,心里头却打了另一个主意··心不在焉的楚长乐并未发觉清欢的不对劲,兀自转身无意识前行,心中思绪却百转。
楚王秦潇是她今生中最大的意外,前世楚王同样是被太子养在膝下,但在十岁前一直都没什么出彩的表现,虽同样是被太子与太子妃带大,可前世的楚王对太子妃可不亲昵,她曾在宫中更是听说过楚王对太子妃的厌恶。
而今世的楚王,除了与太子的关系未变,其它全在自己所知之外,但是,这一切也算有个答案··人工呼吸,这是前世慕容瑜在救下东明侯独子后所说的方法,在慕容瑜之前并无人会它。
而在前世喝下鸠酒后自己听到她说她来自未来,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未来,也就是说楚王也同样来自不属于这世界的未来··若是秦潇与慕容瑜相遇,她会不会为了来自同样未来的慕容瑜对自己动手还是同慕容瑜话中一样帮自己向慕容瑜复仇·袖子里的手无意识攥紧,楚长乐不愿想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不敢想下去。
走着走着,人就到了一处林子,沉浸在思绪里的楚长乐丝毫为察觉自己此刻所在··“大姐头,好像有人进去了·”林子外,一位凰翎卫将士看见了楚长乐进入林子的身影,“好像是尚书仆- she -。”
“说过多少遍了,要喊我军侯”一位身形与之相差无几的女将走了过来,看着没入林子的身影挥挥手,“走,去拦她·”·“诺”·“都别去,回来。”
其余人刚领命,一个突然传来的声音制止了她们··“柳长史”女将讶道,“可是将军不是说不许任何人进去吗”·柳媚施施然走来,月光恰巧照在她微扬的唇边,略有些不怀好意,“楚王府需要个女主人,我觉得楚尚书不错。”
“唉柳长史对将军没意思”一颗脑袋从女将身后钻了出来,满脸写着戏谑二字,“我还以为柳长史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柳媚对其的调侃丝毫不放心上,嫣然笑道;“有道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殿下这颗草太熟了下不了嘴,和其他兔子换个窝倒是不错·”·说完,柳媚便转过了身,“你们在这守着,我去拦个人,免得坏了好事。”
随后从不远处传来了挣扎的叫声··林子内,楚长乐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从前些天慕容瑜的话中可以猜出,自己……不,应该是慕容瑜前世里的自己并不会武功,身手与自己前世一样无缚鸡之力,而今世的自己却随外祖父学了几年应对招式,虽杀不了人,但防御绰绰有余。
在追逐过程中,慕容瑜对自己成为尚书仆- she -的事似乎也是意外,如此说来,今世的自己与慕容瑜前世的自己并不是同一个命运·那么,这两个自己到底哪个才是真的自己是慕容瑜前世满怀恨意的自己,还是如今只为了家人安康,为实现抱负的自己·‘哗啦……’·大片水滴滑落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原来不知不觉间竟到了前些日子落水的湖边,月光洒在水面上,阵阵涟漪中泛着粼粼水光,更有一道月光打在了出水美人的身上。
清秀的容颜上写满了惊愕,闪着光耀的水珠顺着修长的身子滑落,滴在草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吹弹可破的肌肤光洁如玉,却有几道伤疤如玉中瑕疵破坏了美感·美人身前挺立着两个小山包,山包上各长着一颗傲然挺立的红葡萄,甚是诱人,小山包下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尽头有一片丛……·羞涩的红潮尚来不及爬上脸颊,随着一阵风的袭来,喉间骤然被一只手钳住,危机清醒了惊愕的大脑。
楚长乐双手抓在钳制自己喉咙的手上,试图将它掰开·可是,虽同为女人,力量殊途也是明显,楚长乐知道自己所做不过徒劳··紧闭的眼睑动了动,睁开一丝缝隙,透过缝隙,楚长乐看到了对面人的表情,平平淡淡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甚至没有身份暴露后的杀意,倒像是无意识的本能行为。
“……”楚长乐张了张嘴,喉咙难以发出一丝声音,楚长乐见状便放弃了用声音唤回秦一笑的神思··忍着从肺部传来的痛苦,放弃了手上的力量,身子向前压了过去。
意识不在身上的秦一笑毫无防备被压在了地上,前后夹击的痛楚拉回了不知飘向何处的意识··完了,澡白洗了……·脑袋里第一个反应不是‘好痛’,也不是‘刚发生了什么’,竟然是‘白洗澡’·“你怎么在这”回过神的秦一笑总算正常了,掐在楚长乐脖子上手似有继续用力的样子,可是不知为何再无动静。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楚长乐难受地缓了缓气,一手无意识的按在了秦一笑身前撑起身子,就在她撞倒秦一笑时,连带自己也被带倒··刚一支起身还没来得及回答,楚长乐就发现了手中的不对劲,拢了拢,软的。
下意识低头,却看到自己支撑的手竟按在秦一笑的胸上··好小……是因为缠的太久了·眉心不经意地拢起··“你还要捏到什么时候”秦一笑咬牙切齿瞪着撑在自己身上的人,就在刚才,这个女人竟然又捏了下,看她皱眉的样,分明是在嫌弃自己的小·呸,不久大了点嘛,有什么好……嫌……弃的……羡慕……不过,感觉好像有点羞耻的舒服啊……·等等这套路不对啊,按理来说不应该是自己无意间看到对方在洗澡,然后她羞愤难耐想杀了自己以保清白,再然后不小心压倒她还按到她的胸,最后发展为相爱相杀的冤家才对吧这才是真正的套路啊难道自己以前看的小说都是假的·不得不说,这时候还有空想些乱七八糟的,是得有多粗的神经,难怪前世断了条腿后还有闲情逸致看小说。
“对不起……”楚长乐听到声回过了神,不急不缓从秦一笑身上下来坐在了一旁··这一打断也拉回了秦一笑清奇的脑回路,爬起身又问了句:“你怎么在这”·“散步,随便走的。”
楚长乐低着头,随口回道··“随便走的”秦一笑皱了皱眉,她明明吩咐过谁也不许来这,但楚长乐却出现在了这,守卫竟无一点反应,是没看到吗·“你……果然是女的”思绪转念间,楚长乐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手下意识绷紧却无任何动作,秦一笑古怪地看了眼楚长乐,“听你的意思是早就怀疑我的身份了”·“是·”·“什么时候”·“景龙元年上元节。”
楚长乐缓缓道,“你被黑无常所伤后我本想为你止血,可你却一直盖着伤口,当时你说‘谁也不准碰’”·“所以你从那时起就在怀疑我的身体有秘密”秦一笑挑挑眉,没想到八年前自己在对方眼里就已经走在暴露的边缘,不愧是重生者。
秦一笑站起身,在楚长乐的惊讶中又下了水,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好像自己也不存在过··“你刚才……为什么不杀了我不怕我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楚长乐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话,或者她想听一个答案。
为什么·秦一笑望着天久久不语,沉默了半晌后,她说:“你公之于众,那我便是欺君之罪,即便战功显赫也逃不掉被人迫害,但是在那之前我可以杀了你,甚至你的家人,相信你不会蠢到这种地步,而且……”·“你还有用”·作者有话要说:·emmmmmmm大概在一个月前左右,我起了想签约的念头,但是被五年劝退,本来是打算不再想签约的事,但是……我又想去当真香了今天去试试,成功的话,从此我就是真香党一员,失败的话就欢声笑语打出GG吧· · ·第45章 第45章、糊涂清醒·【而且,你还有用】·真的是这样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秦一笑……·“殿下,该喝药了。”
房门被推了开,柳媚端着药碗进来,刺鼻的药味即便是此刻鼻腔堵塞也能感觉到药汁散发的苦涩··“不喝”秦一笑抱着被子翻过了身,被烧得混乱的脑子始终拒绝她最不喜欢的东西,“反正闷一天出一身汗就好了,喝什么药。”
柳媚无奈放下药,转身就出去了,屋内又只剩下秦一笑一人··秦一笑躺在床上望着房顶愣愣发神,都说一个人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刻,这话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脑子都烧糊了,哪来防备的心思,又哪来多余的心思去给自己调节心情,所有负面的想法也总喜欢在这个时候涌现。
前世一些人的冷嘲热讽,再次回响在耳边,他们笑着讥讽自己没人要,嘲笑自己的志愿是不自量力,他们笑着骂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满是惊讶与愤怒的双瞳,静止不动的口中在叱骂自己是孽畜。
蓦的,那双瞳孔变成了惊恐与恨意,瞳孔逐渐远离,显露了瞳孔的脸,是一张异族孩子的青涩面孔,秦一笑记得他,是自己亲手- she -杀的戎狄幸存者·青涩的脸突然变得疯狂,嘴巴快速的一张一合,秦一笑知道,他在咒骂自己,用他所知的恶语诅咒自己。
秦一笑闭上了眼,嘴角艰难地向上扯起,她想笑,却笑不出来·眼前的小孩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树,树下有一美人翩然起舞··蓦然睁开眼,右手伸在了眼前,几天前的柔软似乎还存留在手中,手臂下意识弯了弯,像是臂弯里揽着一个人的腰,柳腰纤细软若无骨,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疯狂的叫嚣,【拿下她,成为你的人只属于你的人】·“开什么玩笑”巴掌狠狠拍在了脸上,拍去了从心底深处跑到脑子里叫嚣的声音,“别傻了,根本不可能的……”像是呢喃的话语从口中冒出,掺着些许不甘。
【容娘就是我的一切,也只能是我的为了她,往生楼算什么东西世俗理法一群男人制定的规则我为何要遵守】·狐魅霸气的宣言蓦然闯入脑海,这是见到狐魅的第一天她说的话,很霸气,也很嚣张,但确实符合她的- xing -格。
一个自小被当做杀戮工具的人眼里哪有法可言,他们眼里的法就是他们最重视的人所说的话,一百条法也抵不上她的一句随言··可是,狐魅是狐魅,她是她,她们生长的时代不同,环境也不同,观念更是不同,除却在战斗时刻,平时她的- xing -格说好听点是顾虑太多,说难听点就是优柔寡断没有胆子,曾经就有一位战友就对她评价过,嘴上王者·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你这破胆子,嘴上说的一套一套,就差指点江山,让你付之行动立马就怂成鸵鸟,没用】·是啊,没用……·记忆深处兀然浮现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穿着一件白大褂。
秦一笑还记得,那是她住院时负责她的护士,长得挺漂亮的,听说有不少人在追求,秦一笑也为之动过心,但是……·从来都是对方在问,她回答,然后一笑而过,直到穿越那天,秦一笑也未曾与对方说过与伤情外的一句话。
当真是从心·连在现代都没胆子追人,在古代更别提了,而且……·她喜欢的是男人吧……·‘吱呀’·门被推开了,又再次被合上,秦一笑听到了从门边走来的步子声,步子轻盈却不如先前的无声。
烧在脑子上的秦一笑并没有发觉两次脚步声的不同,即便是听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门一开她就把自己蜷在被窝里··“我说了,不喝”不知是因鼻子堵塞严重影响,还是让被子蒙的,声音听着有些闷。
被子被人扯了下,一个声音穿过被子隔阻传到了耳中,“起来把药喝了,听话·”·语速缓慢,语声温柔,好死不死正好打在了最柔软的部位,心底被压下去的声音又出来了,它没有叫嚣,而是在怂恿,怂恿自己乖乖听话,像是恶魔的语声在蛊惑。
抓着被子的手不经意的松了开来,被子也被人掀开,窗外照进的阳光似有些刺眼,秦一笑难受的眯了眯眼,一只柔软的纤手盖在了额前,手心里传来的冰凉让秦一笑贪婪的依恋。
“都能烫手了还不喝药·”楚长乐无奈叹了声气,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秦一笑幼稚的样子··“你怎么在这·”秦一笑睁开了眼,看着楚长乐收回自己的手,一丝失落从眼底划过。
楚长乐睨了眼道:“柳长史让我来的,说是有个小孩在闹脾气不肯吃药·”·“听她胡说我不过是想迟点喝而已·”秦一笑撑着身子坐起,这一病呢好像什么都弱了,连坐个身子都吃力的很。
楚长乐见状,忙伸手扶了把,秦一笑的身子体温不低,稍微靠的近些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气萦绕在她周边··端起碗舀了舀,九月末的天略有些凉,山上更是如此,药也凉的快,楚长乐舀起一勺子送到秦一笑嘴边。
看着一碗的乌黑,本就没什么胃口的秦一笑更不想碰了,刚要扭头拒绝,却对上了楚长乐的眼,眼里明晃的写着不容拒绝的严肃,不愿意的念头顷刻消散于无形··默默张了嘴,送入口中的药汁苦涩的很,连因病淡化的味觉都奋起反抗,“不喝了”·“不行,你烧得厉害,这药必须喝。”
语气严肃不容拒绝,这行动更是不容半点反抗的机会,药碗直接送到了嘴边,“怕苦就一口气喝了,喝完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一点小病睡一觉就好。”
秦一笑倔强地撇过头··“好归好,可也不能作践自己的身子,若真出了事可怎么办·”楚长乐眉心轻蹙,心底没理由的冒起一股火气还有一丝害怕,气秦一笑的不自爱,害怕秦一笑因此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反正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也本来就没有我的存在,死了就死了·”·许是先前的负面情绪影响了冷静,又或许是脑袋上的火热烧断了理智神经,此时的秦一笑显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记得很清楚,书里自始至终没有正面提到过我,要么不存在,要么早就死了,如果真因为不喝药就死了,就说明老天不想我这个存在活下去以免影响剧情,既如此,还挣扎什么。”
·秦一笑苦笑了声,丝毫没注意因为自己无心之言神色巨变的楚长乐,更为注意到她眼底的惊骇··书里她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成,我只是一本书里虚构的人物所有都是假的那我所经历的,所尝受的也都是书写这本书的人安排的剧情所有一切的悲欢离合都是他安排来愉悦人的几行字那爹娘他们的死算什么死在他随笔下的人命又算什么我的轮回是不是又是他人安排的一出戏剧你在这里面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端着药碗的手微微颤抖,药汁随着手的抖动在碗中四下摇晃,些许药汁洒出了碗落在手背上,落在被子上。
“你怎么又在发呆呢,说过多少遍,发呆也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要是被人趁机占了便宜怎么办,这还是轻的,要是严重的话你早死于非命了·”耳边喋喋不休的话声像只讨厌的苍蝇嗡嗡作响。
蓦然抬头,那人的眼神有些迷离,显然尚不再清醒中,鲜有挑起的唇角此刻高扬,灿烂得耀眼,像那初升的朝阳,耀眼却不刺眼,淡淡的暖意照往心深处··“你……”红唇轻启却不知说什么。
“我什么”显然不在状态的人歪过了脑袋,“嘿,你该不会是想说看上我了吧今天可不是四月一告白日,我可不相信你这话。”
楚长乐没有在意秦一笑没有意识的胡言乱语,含着泪光的眸子定定看着秦一笑,一句话悄然脱口,“我……是谁”·“你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又怎么知道。”
楚长乐又兀自说道:“我到底是一本书里虚构的人,还是活生的一个人,你又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秦一笑看看楚长乐的脸,又看看她手里端着的药碗,嗤笑了声道:“你病糊涂了吧,怎么老就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就算是虚构的也是一个世界啊,一小部分人的故事结束了,世界也不会停止运转,人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这部分的故事就如史书记载,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流传,予人知晓罢了,哪有谁是不存在的。”
“佛家还有言,世有三千大千世界,一花即一世界,对你而言,你看过的话本只是一个编造的故事,可它也有可能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里面的人和你一样有血有肉,你看,我不就是个典型例子吗,在没来到这个世界前,我也以为书里写的故事都是作者虚构的故事,是不存在。”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你真的……病糊涂了吗”这一刻楚长乐无法相信秦一笑是糊涂的,语序清晰完全不像个迷糊的人说的话,和之前厌世的颓废相比,此时自己才像个糊涂人。
“你才病糊涂了呢”秦一笑撅起嘴,像个孩子似的抱怨着不满··楚长乐并未理会她的话,放下药碗,双手捧着秦一笑的脸将它固定,让她的眼看着自己,一字一句缓缓道:“那对你而言,这个世界到底算什么告诉我,好吗……”·“这个世界……”秦一笑双眼朦胧,无意识的重复着呢喃这几个字,“我也……不知道……”·楚长乐失落的敛下眼睑,不一会儿又接着说:“那你觉得陛下他们对你而言是什么”·“陛下”·眼底的迷惑不像是装的,楚长乐耐着心道:“先帝之子,你的侄子,还有你的皇嫂,你弟弟齐王,妹妹清河公主,你贴身侍女柳媚……”·干白的双唇微微颤动,半晌后粲然笑道:“家人,我的家人”·“家人吗……”楚长乐低喃了声,继而又迟犹着张了口,“那……我呢”·“你”·“长乐,楚长乐”·“长……乐……”·秦一笑定定望着楚长乐的脸,朦胧的眼中似闪烁着迷茫,目光缓缓挪到了自己的胸口,里面似乎跳得厉害。
“我……不知道……”·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找了好多秦汉时期的婚礼,然后脑子里有了个大概,但具体怎么写……我选择狗带· · ·第46章 第46章 乱糟的世界·入夜的丹凤坊热闹非凡,言笑嫣然声伴随着钟鼓琴瑟的缥缈,恍如一阵吹来的仙风带走了压在肩头的世俗眼光,他们在这暴露了最原始的欲望,在鲜有人迹的后巷里,依稀听到掩盖在喧闹声下,令人面红耳赤的粗喘。
“殿下,心无杂念则无杂音·”言下之意,请不要心猿意马··“这又不能怪我,窗户那么开着,我能听不到”秦一笑指着小巷一旁敞开的窗户,从里头传出来的啪啪响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
“奴婢听不见·”柳媚面无表情回道··秦一笑眯了眯眼,抬手伸向柳媚的耳朵,从耳朵里掏出一团棉花,“原来早有准备·”·话刚一说完,借着月光秦一笑看到了柳媚脸上涌起的绯红,只见她突然俯身捡起一块石子朝着窗户丢了过去,随后便听到从窗户里传出的鸡飞狗跳。
“刘公子刘公子快来人啊”·那一声尤比女高音的惊呼震得耳朵阵阵发鸣,秦一笑掏了掏耳朵,一脸古怪看着柳媚,没想到柳媚还是个异端审问会的成员。
“殿下,我们该进去了·”柳媚仍是一副古井无波的面瘫样··秦一笑耸了耸肩,径直步入红袖馆的后院·从无妄寺回来也有好一段日子了,自从无妄寺回来后,秦一笑就没见过楚长乐,不为别的,就怕自己见到她会忍不住灌她一嘴的药,那个女人竟然敢趁自己没防备的时候捏鼻子灌药·法克鱿蛇蝎毒妇,势不两立·一想起当时的憋屈,秦一笑就一肚子气,行走的步子也随之加快不少,三两下就到了容娘的房前,还未来得及敲响房门,灵敏的耳朵就捕捉到了从里头传出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缠绵声。
“嗯……嗯……”·声音这么激烈,一定是那只野狐狸的·秦一笑二话不说推开了门,推门响似乎惊到了一个人,“你……你快松手”·容娘赧然的羞涩的声从床上传来,秦一笑顺声望去,眉毛被吓得跳了跳,那个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狐魅竟然是被压在下边还是被一个拿张椅子走段路就气喘吁吁的容娘压在下面你在跟我开世纪玩笑还是这世道变了,越强势的人越容易被压·秦一笑古怪的眼神让容娘很不自在,一边爬起身,一边挣扎着想从狐魅的钳制里脱离,“你……你快松开我,人……”·“理她们做什么。”
狐魅很不在意地轻乜了眼,妖娆的身子微微用力将人反压在了床上,如火般红艳的双唇强势的吻在容娘的唇上,同时玉手轻抬指向另一边的桌子,意思明显··秦一笑羡慕地又看了眼床上少儿不宜的画面,兀自转身走向房子的另一边,这里有摆着一书架,还有一高一矮两张桌,一张椅,矮桌上摆着一张古琴,高桌上则摆着文房四宝以及一份整理好的资料。
秦一笑绕到高桌后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放在桌上的资料,这是她让天行搜集的与楚长乐有关的消息··“你在看什么”才拿起天行搜集好的资料,就听到狐魅咬牙切齿的声音,好奇的抬头望去,就看到柳媚背对着自己站在床边,怎么看都像是正大光明偷窥……哦不,应该是观摩者。
“看你们怎么做·”柳媚一本正经的声音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她是在人家床边看人家亲热··这理直气壮的脸皮,难怪狐魅这种脸皮厚上天的人也都生起羞耻。
果然,要对付厚脸皮的人就要比她更厚脸皮··“书架左数第十本起到十五本,你想要什么姿势都有”·听到这话秦一笑下意识就看向了一旁的书架,内心蠢蠢欲动,却有人先一步行动挡在了书架前,从中抽出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秦一笑撇撇嘴,心中暗骂了句:闷骚·骂完了,也是时候干活了,听觉收到中枢神经传来的命令开始屏蔽外界信息···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从资料上看来,她在边关的这些年里,楚长乐在京中已是名满长安的第一美人,更是第一才女,在长安这片文人圈子里更是举足轻重,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才子们无不对其倾以敬佩,这也是为何楚长乐被秦一笑强行按在尚书仆- she -上时,这些人没闹事的没几个,反而认为早该如此的人更多。
资料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有一条消息让秦一笑有些在意··景龙六年五月,楚长乐找容娘调查大鸿胪次女慕容瑜,容娘归集的资料里,特意标注楚长乐当时对其的在意。
秦一笑再次翻起楚长乐的人际关系,与大鸿胪长女慕容瑾为闺中密友,这看上去没什么奇怪的,但是秦一笑却想起了一句被她遗忘在脑海深处的描述··【他为她夺得了天下,她为他开创了盛世。
】·这是她前世最后看的小说里最后一行字,这个他是男主角秦沐辰,她是女主角慕容……·什么来着·遗忘了女主名字的秦一笑翻起了楚长乐托容娘搜集的大鸿胪次女的资料,这资料容娘特意做了份备份。
大鸿胪次女名唤慕容瑜,是大鸿胪慕容明的通房丫头所生,大鸿胪及其夫人对其还算可以,没有不闻不问·但因生母早逝,慕容瑜的- xing -格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只能说有些自私自利。
四岁时曾落水,幸得当时偷跑出来玩的慕容瑾相救·当时天寒地冻,就算是个成年人,被冷水沾到都忍受不住,更别论还是几岁的女娃娃,下水救人的慕容瑾生了场大病,从此落下一个严重的病根,而慕容瑜则因此一直跟在慕容瑾身边,我行我素的她独独对慕容瑾言听计从。
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后边就问题大了·景龙六年五月,慕容瑜去青鸾河赏景时不慎再落水,幸得路人相救,醒来后- xing -情大变,对谁都揣有恶意,据下人描述,她看人时就像躲在黑暗里觅食的猛兽,让人害怕。
次月就离家出走了··离家后,天行有一段时间没有她消息,后来有人在江南见到过她行踪,天行才再次找到有关她的讯息,她在江湖组建了一个名为夜的杀手组织,这个组织包括慕容瑜在内有十二个人,以十二生肖为名,慕容瑜便是其首领子鼠,杀人手段干脆利落。
这个组织除了接取杀人的任务,还专门干破坏往生楼生意的事,不知道是她们有仇还是想在江湖立威,凡是有往生楼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她们的影子,夜组织好像知道往生楼传递消息的方式,对他们要干的事了如指掌。
往生楼也因此在半年前开始追杀夜的成员,但至今仍是没找到一人··看到这,秦一笑就没再看下去,这个慕容瑜就是小说里的女主角无疑了,她记得女主角就是个杀手,与男主第一次见面好像是因为一次刺杀目标太厉害,被男主所救,后面……后面她就记不得了,十几年过去了,鬼才记得具体内容。
只是,秦一笑觉得奇怪的地方是女主角穿越的时间似乎不对,女主角在江湖浪迹一年后回到长安,当时是十九岁,楚长乐比她大一岁,也就是二十,今年楚长乐才十八岁,也就是慕容瑜应该是明年才穿越过来,最快也是今年,可她却在景龙六年就来了,时间提早了差不多三年。
资料最后还查到,她们在无妄寺时慕容瑜来了长安,踪迹是在长安附近发现的,就在蓝田县,而无妄寺刚好在蓝田县·柳媚曾说过,刺杀楚长乐的女人,她还从清欢口中打探的到一个消息,楚长乐认识这个刺客,而这个刺客同样认识楚长乐,还恨之入骨。
如此说来,这个刺客有百分之九十可能就是慕容瑜,而且还不是单纯穿越的那种,极有可能是被重生的楚长乐弄死的慕容瑜,而这个慕容瑜却在死亡后又回到了过去,并且提早上一辈子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点。
若按照小说来说,楚长乐没重生的世界是第一本小说,也就是故事的最开始,楚长乐重生后,就是以第一本小说为背景的衍生,楚长乐成功复仇了,但是却又有人写了第三本小说,第三本则是以第二本小说为蓝本衍生的故事,而秦一笑所在的世界应该是第三本小说的世界。
乍一想,这就像不断轮回,不断复仇的恐怖故事,不管是她还是她,都逃不掉被仇恨- cao -纵轮回的命运,永无止境··那么,自己在慕容瑜的前世里是不是存在如果存在,那么自己在里边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一个旁观者,还是一个参与者若是参与者,自己与楚长乐又是什么关系·是……那种关系吗还是……自己单方面的爱慕·秦一笑纠结地抓抓头发。
‘叩叩叩’·门被敲响了,屋内所有人的动作皆是一顿,秦一笑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应··是她·“容娘,我进来了·”是楚长乐的声音。
“等……等下”容娘慌乱的声音传了出去,楚长乐习以为常收回了正要推门的手··“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喜欢打扰人好事”被容娘羞愤之下推开的狐魅气恼地拉过被子将自己蒙在里头。
手下意识伸向了腰间挂着的面具戴上,秦一笑豁然起身随意收拾了下桌上资料将其拿在手中带走··“媚儿,我们走·”秦一笑轻车熟路按下书架旁的机关,一扇暗门随之打开。
“殿下不与楚小姐见见面”柳媚合上书,脸不红心不跳将书架上的书顺走几本··秦一笑低着头,并未看到柳媚的小动作,狐魅又把自己蒙的被窝里,根本不知道自己私藏的小本本被人顺手牵羊给顺走了。
柳媚看看秦一笑,又看看门上倒映的影子,嘴角微微勾了勾又落下,跟在秦一笑身后步入暗门后··暗门关合,容娘也穿好了衣,对着书架处暗叹了声随道:“长乐进来吧。”
话声刚落,门便被推开了,从外走进一人,曾半步不理的小丫头今时却未见踪影··“长乐这时来此可是有急事”·“并无。”
楚长乐摇摇头··容娘心有疑惑,随道:“那为何”·“有一事想请教两位姐姐·”·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何事”·“……女子之间可能长久”·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发生了一件智障的事,我婶婶让我去帮忙所下店门,我找到了锁,但误以为这是把要钥匙才能锁上的锁,然后一边打电话给我婶婶问钥匙,一边把锁套门把上玩,我奶奶在一旁一直说着让我先关灯关灯然后……锁套进去了,拔不出来了,里边的灯还没关……可以鉴定,智障行为· · ·第47章 第47章 朝会·【男女之间的情爱与女子之间的情爱本无区别,皆为一个情字,若情深缘在,则长久;若情深缘不在,苦命鸳鸯罢了。
若真要给两者划分一个区别,那便是世俗观念】·若情深缘在,则长久……老天将你送至我身边,可是缘而你又可有情在·那夜,容娘与狐魅的话仍徘徊在耳边久久不散,像是在蛊惑,像是在撺掇,怂恿她去问那个人。
【我……不知道……】·蓦的,在无妄寺内得到的答案回响在耳边,是那个人的迷茫,也是自己的迷惑,她对自己而言到底是什么·楚长乐并不清楚自己对秦潇是喜欢还是其他,唯独一点她可以肯定,在秦潇身边她可以‘为所欲为’没有顾虑。
“乐儿,发什么呆呢,该入殿了·”父亲楚谦的声音将楚长乐拉回现实··楚长乐虽为太师,又为尚书仆- she -,但因为- xing -别问题之前一直未进入朝堂,她也是在两个月前正是步入朝堂成为朝廷中央定策的一份子。
不过楚长乐并未因此就觉得成功了,进入朝堂才是刚开始,稍有不慎那就是万丈深渊,甚至会连累他人,这两个月来她一直奉行少说多做,在朝堂上基本不做发言··楚长乐轻摇了摇头,“爹先进去吧,我等一个人。”
楚谦深深看了眼楚长乐,默叹了声兀自进入宣政殿,楚长乐心不在焉并未注意到父亲眼里的无奈··在宣政殿外等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楚长乐终于看到了来人。
秦一笑一如往常戴着面具上朝,此时面具后的眼里写满了疑惑与惊艳,疑惑楚长乐为何会站在宣政殿门口不进去·惊艳是因为穿在楚长乐身上的朝服,秦国尚黑,朝服也皆以黑为主绛为边,穿在身上皆有一种肃穆之感,楚长乐亦不例外,但在秦一笑眼中却有一种禁欲的诱惑,平静的心不禁为之一跳。
自从知道自己对楚长乐别有用心,秦一笑就开始躲人了,一躲就是两个月,都未正眼看过楚长乐穿朝服的样子··别看她在别的地方自信满满,那都是被逼出来的,在前世,自小被他人的瞧不起激起了她想证明自己的反抗,才有了进入军中的梦想,也才有了如今名震天下的大将军秦潇。
可一旦涉及到私事,秦一笑还是那个躲在暗地里自我意- yín -的胆小鬼,脑子里她敢怼天怼地对空气,在当年更是敢在脑子里怼政府的一些政策,可到了现实,怂了怂的干脆。
按在剑柄上的手紧了紧,秦一笑不知道楚长乐站在门口是等谁,更不敢上去问,只能装作没看到兀自从楚长乐身边擦过··不过,真有这么容易·抓在手腕上的柔软让秦一笑无法忽视,手指不由得微微颤动。
“怎么了”秦一笑强行压下心底的激动,故作平静道··“……”楚长乐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藏了许久的一句话:你为什么要躲我·“父亲说御史大夫今日要参你一本,你自己注意。”
说完,头也不回进了宣政殿,徒留秦一笑傻傻站在门口··说不失落是假的,秦一笑很想听到楚长乐口中与正事无关的事,可也只是想而已,现实终究还是现实。
叹了声气,秦一笑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将剑解下交与严威,跟着进入宣政殿··守门将领严威古怪的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宣政殿,好奇的心思还没来得及生出,突然落在肩膀上的手下了他一条,右手下意识就要拔出秦一笑交与自己的佩剑,却发现有一只手先一步挡下了自己的动作。
“额,齐王殿下”待看到是谁后,严威差点惊出一身冷汗··“严大人,本王有一事相问,请务必如实回答·”此时,秦济笑得就跟一只打着鬼主意的小狐狸。
严威忙道:“殿下请问,末将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本王就想问问,尚书仆- she -刚才在这等多久了”·秦济刚才是跟着秦一笑来的,他一来就看到楚长乐站在宣政殿外,也一看便知站了有些时候。
随后,秦济就看到了秦一笑的不对劲,再看刚才的这番互动,要说两人之间没点猫腻他才不信呢··从刚才秦一笑的反应看来,他冒着被挨揍的风险故意怂恿对方去无妄寺的举动不是没回报的,可算让他看到了苗头。
“回殿下,不多,一盏茶的时间·”严威不明所以,但不妨碍他如实回答··“一盏茶啊……也不少了·”秦济默默下巴,一脸坏笑,“影七,去告诉漱玉,进展不错,记得让她再接再厉,千万别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是,主上”秦济身后的暗卫影七应声领命,转身就走了。
影七走了,秦济也走了,留下严威一脸摸不着头脑··一刻钟后,一名内侍在殿外中气十足朗声道:“陛下到太后娘娘到”·宣政殿内,众臣忙退出一条道正襟危立,待到秦宸栋与唐婉仪落座,众臣齐声行礼,“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众爱卿免礼。”
秦宸栋肃声道··“谢陛下谢太后娘娘”·礼毕后,众臣纷纷跪坐到两侧席上,一日朝会正是开始。
就如楚长乐提醒的那样,御史大夫这个死老头第一个开腔,参了秦一笑一本,理由:纵奴行凶·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秦一笑歪着头想了想前些天干了什么。
哦,也没啥,就是扮回女人的样子跟柳媚上街走了一圈·做了男人十几年,不代表真的变成男人,内心深处还是有个愿望能以真实身份在大街上行走··秦一笑也不止一次这么干了,但以前都是在夜里出行,唯独上次是大白天和柳媚一起上的街,然后就遇到了纨绔调戏美少女的恶俗片段,好死不死,那个美少女就是她自己。
调戏归调戏,秦一笑最多当做耳旁风,可这人竟然还敢动手动脚,这怎么能忍秦一笑当场就将人打断了腿,本来是没想给自己招惹麻烦的,但后来还是报上了楚王府的名头,秦一笑不怕他们找麻烦,就怕他们不找麻烦,一个有污点的实权王爷可比没污点的实权王爷更让人放心,她就想要让人认为楚王是个不讲道理的蛮夫。
垂帘后,唐婉仪无奈叹了声气,别人或许不知道秦一笑所做为何,但她却很清楚,无非是自污自保罢了·秦一笑得罪的纨绔说夸张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京中纨绔皆将她与廷尉郭律视为魔鬼,一个蛮不讲理只凭心情,一个铁面无私视律法为命,不论哪个都不好惹。
唐婉仪不经意地扫了眼自己的儿子秦宸栋,耳边再次响起秦瀚驾崩前几天对她说的话,凡为帝王者,孤家寡人·唐婉仪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将来会不会和历代皇帝一样对所有人心有防备,也无法肯定将来会不会对他的姑姑……不,应该是‘叔叔’动手。
一边是亲生儿子,一边是自己一手带大并有救命之恩的小姑子,唐婉仪也做不出选择··罢了,将来事,将来说,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吧··朝堂上,秦一笑已经和御史大夫对骂起来了,别看御史大夫是个文官,还是个老头,既为御史大夫,自然是身经百战,唾沫横飞把秦一笑驳得差点把朝堂当菜市场,再撸一把袖子肉搏了。
丞相楚谦装聋作哑,其下官员自然不会插嘴,李太常一系更是巴不得秦一笑出事,自然也不会插嘴·楚长乐也是个明白人,能大致猜到她的意思,虽然觉得有点丢脸,但也不会去阻止。
秦济同为实权王爷,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而且他自污的事也不少,御史大夫的名单上同样有他的名字,他巴不得秦一笑和对方多扯一点,然后逃一天是一天·所有人都不说话,秦宸栋又对这种事没有经验,也就没人阻止一老一少当堂对骂。
“够了,都给哀家住嘴”不容反抗的威严声从垂帘后传来,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即刻闭上了嘴··秦宸栋眼前一亮,刚想回头看看自己母亲威武霸气的模样,但一想现在时候不对,也只能憋着回头的冲动。
“老臣失态了,还请陛下、太后恕罪·”御史大夫恭恭敬敬行了礼,神色如常之态好像刚才他就没撸袖子的冲动··秦一笑也恭敬地行礼认错。
“御史大夫所言哀家已知晓,太厩令之子当街强抢王府侍女理应当罪,但其并未得逞,反受其伤,就禁足三月以当责罚,太厩令可有异议”·一名官员从席上起身走到道中央躬身回道:“臣无异”·他就是秦一笑前些天打断腿的纨绔子弟的父亲。
太厩令为太仆卿属官,官职也不小,能坐到这的人也不是没脑子,再者他儿子什么德行他最清楚,得罪摄政王只断条腿,罚三月禁足已是大幸,三月后还不是活蹦乱跳,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免得被穿小鞋。
“摄政王”·听到这声,秦一笑瞬间汗毛倒立,一旦唐婉仪喊她摄政王,她就知道是‘死到临头’了,果不其然责罚下来了。
“抄秦律三十”·秦一笑一口冷气差点没呛死自己,一本秦律少说有近百条,每一条又少说有百字,再乘上个三十,日抄万字也要有个把月锁在府里,怕是要把手都废了·“可有异”不容反驳的气势让秦一笑憋屈地吞下了苦果。
“臣弟……无异……”秦一笑哭丧着脸退回席坐··回到坐列,秦一笑狠狠瞪了眼身旁和大殿之上的秦宸栋一样憋着笑意肩膀一颤一颤的秦济,“笑什么笑闭嘴”·秦济连忙将笑意压了回去,装作严肃的样正襟危坐。
一事解决自然还有下一事,不过大部分都是无关大雅的小事,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想的·这一说就是大半天,期间还有人提到了明年的科举一事,随后又是一次不短的指点江山,朝会也就这么到尾端了。
“既无人再……”·“陛下,臣有奏·”·一句清脆的女声打断了萧公公的话,诸人纷纷望向声音主人··楚长乐从容不迫起身站到中央。
“太师请讲·”秦宸栋正声道··楚长乐微微躬身,清声道:·“陛下,微臣恳请陛下允天下女学子参与明年秋试·”·作者有话要说:·欢声笑语打出GG· · ·第48章 第48章 急切·“陛下,微臣恳请陛下允天下女学子参与明年秋试。”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底下议论纷纷··“子敬,你怎么让你女儿如此莽撞”御史大夫张瑞微微斜身在楚谦耳边轻声道,子敬则是楚谦的字。
楚谦重重叹了声气摇摇头,“是我小瞧了这孩子的抱负,即便我是知晓也阻挡不了她吧,这孩子一向有自己的主见·”·张瑞挤着一张老菊花脸摇了摇头,“抱负虽远大,可太急了,她才入朝堂不久,这事不应当在这个时候提及。”
别以为御史就是一群不懂变通的老古板,御史是个危险职业,他们监察百官同时也被百官盯梢,御史大夫更是仅次丞相的三公之一,要真是个不懂变通的老古板早就被人设计给罢职了。
·而且张瑞是平民出身,与结发妻相协至今,家中一切事务皆由其妻打理,有时他在正事上也会听取妻子的一些建议,很清楚女人其实并不比男人无知··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老大人所言甚对,不过我想这孩子应当是早有行动。”
楚谦低声道,“景龙四年末,先帝特许天下适龄女子入学堂,可能那时就已经……唉”·楚谦重重叹了声气··“景龙四年”张瑞特意望了眼对面的秦一笑,低笑道,“老夫便在此提早恭喜楚相与皇家皆为亲家。”
楚谦苦笑了声,“张大人莫要拿晚辈开玩笑·”·“谁说老夫在开玩笑了,若无楚王帮忙,我可不觉得先帝会想到允女子上学堂的念头,你家女儿会被招为太子太师怕也逃不了与楚王的干系,如此你还觉得他们二人没点关系”张瑞一张老菊花笑得灿烂。
“这……唉~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她折腾吧·”·……·透过面具的眼孔,秦一笑惊讶地看着楚长乐,她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楚长乐的抱负,不单单是为了向天下人证明女子可为官,更想让更多的女人参与到朝政中,这抱负可不是一般的大,而且还是与流传了千年的规则做对,这难度可不比上天捅窟窿简单。
和自己一比较,感觉人家才是真的穿越者,自己顶多算个重生者,完全不能比啊……·除了打仗,你还会什么·不会·没用·还真是怂到没用呢。
秦一笑自嘲的笑了笑,继而坐正姿势倾听群臣的议论及楚长乐如何应对··“荒谬”·果然,有人坐不住了·秦一笑听着这声音感觉很熟悉,微微侧过头,还是个老熟人,太常李玮。
李太常黑着一张脸走到楚长乐身边,先是轻蔑地瞥了眼后者,才对秦宸栋行礼,“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应允,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女子参与科考一事,若是应允,岂不是让他国笑话我大秦无男儿”·“太常所言下官不敢苟同。”
楚长乐不急不缓说道,“自古也从未有过女子为官的例子,可我朝却先后有两人,一为开国征南将军,二便是下官我·同理,自古虽从未有过女子参与科考一事,可也不是不能开先例,再者自古也未有过明文禁令不得女子参与科考。”
“笑话”·李太常嗤笑了声,当即口若悬河侃侃而谈,语句抑扬顿挫掷地有声,叫人无不为其所言点头附和·楚长乐也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主,口才学识亦是不弱,当即引经据典将李太常及其余反对者所言一一反驳。
楚谦虽贵为丞相,可他也是楚长乐的父亲,碍于这层身份也不好参与进去,只能再次装聋作哑默不作声··而朝臣又都是男人,对楚长乐所提之事就算明理之人站多数,他们也不会开口声援,毕竟他们还是个男人,袖手旁观已经是最好的支持了。
但是,明理之人虽不少,可以男人为主的人也不少,以李太常为首的反对声就如浪潮一波接一波,楚长乐则是浪潮里前行的独木舟寸步难行,更有被浪潮吞没的迹象··楚长乐微低着头,贝齿死死咬着下唇,耳边是李太常理直气壮的反驳,驳得她无言反对。
她还是太嫩了,重活一次不代表比谁都厉害,也不代表她能无往不利,在朝堂上她不过是蹒跚学步的幼儿,根本不是李太常浸- yín -朝政多年的老狐狸对手··是我……太急了吗……·“小楚大人,可还有……哎呦——”李太常得意洋洋的声音突然变得凄惨,未等众臣反应,楚长乐看到了落在身边的玉笏。
“噗……”戛然而止的笑声在大殿内一瞬即逝,却也响亮,楚长乐抬头望了去,就见秦宸栋低着头,双肩一颤一颤··“齐王殿下若是老夫所言有差大可指出来,为何要将此扔于老夫”李太常气得吹胡子瞪眼。
楚长乐顺言朝秦济望去,此时秦济手中空无一物,不用猜也会下意识确定脚边落下的玉笏是来自谁手··“先前太过心急以至手滑不小心将东西砸到太常,本王在此先行为太常赔罪。”
秦济表面装得一副歉疚,内心早就开骂,一骂李太常,二骂秦一笑不地道··当年华阳被送往戎狄和亲就是李太常的手笔,自己生母被迫自缢也是她外甥女干的好事,他对李太常一家自然没有任何好感,巴不得李太常出事。
之所以骂秦一笑,还需要理由吗刚才他亲眼看着他的好兄长不由分说从他手中抽走玉笏朝李太常砸去,砸完了还装一副不知所以然来栽赃陷害他·秦济无奈瞪了眼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秦一笑。
当真是好兄弟·“你——”李太常可不信秦济的鬼话,哪有谁手滑会滑到被人脑门上的··“李太常先前所言本王亦不敢苟同。”
秦济边说,边一脚踢在了秦一笑的腿上,“李太常刚才有一句话是说女子当不得大任,可是在瞧不起我阿姐若不是阿姐在戎狄忍辱负重多年,我大秦铁骑岂能如此之快踏平漠北,解除北疆危机”·一提起华阳,秦济就难以忍耐心中怒火,他在南云梦口中得知他的姐姐在戎狄过的很不好,戎狄首领只把她当做泄欲的工具,一个炫耀他能力的战利品,而这一切都是拜李太常所赐·看着秦济眼底的愤怒和倾泻的杀意,李太常心头一跳,更是悔不当初没把秦济一同除掉,如今当是养虎为患。
感觉到秦济身上的杀意,秦一笑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将他压了回去并挡住其视线··“李太常,本王对尔等所言亦有异议·”秦一笑环了眼所有反对楚长乐的人,沉声道,“诸位莫不是不将本王挥下凰翎卫放在眼里此中皆为女子,其中凭借战功被封侯封爵者亦不在少数。”
秦一笑这话一下子堵了不少人的嘴,他们不是忘记,而是故意不提,若是提及,岂不是给了楚长乐反驳的借口··李太常也因这话沉默了半晌,刚一鼓足气就要再次反驳,唐婉仪却突然开口了。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够了此时暂且作罢,择日在议,退朝吧·”·说罢,秦宸栋身后的垂帘被挽起,萧公公见状赶紧喊了声:“退~朝”·“臣等恭送陛下恭送太后娘娘”·……·出了宣政殿,楚长乐并未跟随父亲楚谦离开,而是转道去了乾元殿,她还有教授秦宸栋读书的任务在身。
走到乾元殿,殿外早已候着一个人,那张戴在脸上的面具此时把玩在手中·楚长乐抿抿嘴,微低着头走了上去··“你今天有点慢啊·”见到楚长乐走来,秦一笑便把面具戴到楚长乐脸上,也不问问她的意见。
就如当年秦一笑将面具戴到自己脸上时,顷刻压下脑中混乱不堪的思绪的古怪,此时戴上面具后同样如此··透过面具眼孔,眼前不苟言笑的容颜却让楚长乐想起了在无妄寺里见到的笑颜,恍若此刻就在眼前绽漾那般耀眼,那般拨弄心弦。
“你……我错了吗”回想起在朝堂上被驳得一无是处的提议,楚长乐不禁怀疑起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是不是错我不知道,但是你太急了。”
秦一笑皱了皱眉,她能听出楚长乐话里的自我怀疑,她不喜欢这样,不喜欢看到她怀疑自我的样子,就如那时一样,冲动的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她··没错,就是在无妄寺的那次,秦一笑在说出那段厌世的话后她就清醒了,曾经她就在重伤时仍旧能逼迫自己清醒,不过是个发烧,她同样能冷静下来。
说出那话后她就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本来还打算装傻充愣糊弄过去,但是一看到楚长乐那样子,不知怎么的,她就改变了主意,除了最后那个问题,她都是清醒的,只不过都是装的而已。
出门在外,演技也是必须的,别以为当兵的都是容易猜透心思的傻子··至于会不会被利用……秦一笑并不担心,她同样知道楚长乐重生的秘密,而且,就算楚长乐对外人说了,除了同为穿越者又是重生者的慕容瑜,又有谁信没有经历就没有发言权。
不过,若是楚长乐真的以此别有用心,那她也只能狠下心肠··腰间悬挂的佩剑在拇指不经意地触弹下露出了森然的寒光,楚长乐却未察觉到这不经意的小动作··“你说得对,确实是我- cao -之过急了。”
楚长乐敛下了眼睑,宽大的朝服袖子里,白皙修长的双手紧紧成拳·她才入朝堂不久,本应稳扎稳打,却在听到三年一次的科举临近时突然变得急躁,迫切想要证明并改变的她冲动了,全然忘记自己此刻尚未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楚长乐也终于发现造成这冲动的源头便是她仍未放下的前世种种,那个女人在自己死前的挑衅仍在心底最深处徘徊,刺激着她,最终成为一个难以割舍的执念,执念便是她想以行动告诉那个人,她们不是被利用的工具,什么女子不如男,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借口,自私的借口·“没关系,谁年轻没个冲动的时候,不争一下这人生也没什么意思。”
秦一笑笑着拍拍楚长乐的肩,“面具先借你用用,记得还我·”·说完,摆摆手就与之擦肩··“那你呢,不争一下吗”·突然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在身后响起,秦一笑回身想问她是什么意思,楚长乐却兀自走了,徒留直挺的脊背对着她。
这女人什么意思争一下……这女人该不会是想怂恿我抢皇位吧蛇蝎心肠,歹毒歹毒·作者有话要说:·从7点又醒又睡睡到近10点,真的是太爽了· · ·第49章 第49章 急不可为·楚长乐在朝堂上提议的事终还是不了了之,又因秦一笑暗地里的插手,这事也并未在外大肆传开,只在达官贵人中不时提起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笑楚长乐的不自量力,笑丞相府教女无方出了这么个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有人不屑,自然也有人佩服,就如不屑人中有女儿家,佩服之人中同样不乏一些男儿,但这些多为与楚长乐兄长楚德轩教好的友人,当然也不缺萧疏净这个成天称自己为凡人的不凡人。
“瞎子瞎子”·清河公主秦漱玉提着裙摆匆匆走在神机候府的后院小路上·已至及笄的清河当得是亭亭玉立,- xing -子活泼却不骄横,一张小嘴更是抹了蜜似的能说会道,在一众官家女儿中左右逢源,混得如鱼得水,大有她一句话,全长安权贵圈的小姐们都会蜂拥而至,号召力极强·“公主您慢点慢点”身后的女官一脸愁苦追在后头。
她是德太妃派来跟着秦漱玉的,为得就是帮忙改正秦漱玉的不良习惯,就比如风风火火的走姿·但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让秦漱玉成为温柔娴淑的女儿家的路途遥遥无望。
神机候府的后院颇有几分宁静致远的味道,安安静静好像此刻身处山林清幽地,耳旁是顽皮的风拂过树叶带起的簌簌声,还有从青鸾河分流来的水流潺潺声,匆匆的脚步逐渐缓了下来,靓丽的笑颜如同夏日里倾洒的阳光热情四溢。
行至亭外的石卵小道上,秦漱玉看到了亭内她要找的人,正躺在摇椅上假寐,几率发丝顺着微斜的脑袋落在摇椅旁,微扬的唇角就如此刻拂过的风,带着一丝顽皮,亦掺着一丝温柔。
秦漱玉不由放低了自己的步声,蹑脚步入亭内,还没来得及欣赏萧疏净的睡颜,蓦然出现在眼前的狰狞面具吓得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口,尖叫更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只手堵了回去,五指修长不似男儿,柔滑的像一个女人。
“我亲爱的漱玉妹妹啊,你可算出现在我面前了~”·“九……九哥……”听着面具后传来的‘狞笑’,汗毛一根接一根竖起,秦漱玉终于想起三个月前坑了自己兄长的事。
“九……九哥,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一、一时口快就漏了嘴……”强烈涌起的求生欲让秦漱玉不停为自己辩解。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你的一时口快差点让你姐……哥我的手废掉”秦一笑摘了面具,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在秦漱玉眼中却如腊月凛风冻得瑟瑟发抖。
就在三个月前,秦一笑使了点计谋发动全府抄完了三十遍秦律,屁颠屁颠送到唐婉仪面前时,就如她猜想的那样,唐婉仪并没有仔细看,随便翻了下前面的就放过了她,秦一笑当时那个叫开心啊,但是还没开心一会儿,正好在唐婉仪那混吃混喝的秦漱玉一手抓着糕点,一手反着秦一笑送来的手抄,然后……·典型吃人家嘴软的秦漱玉就就‘心直口快’了,当即秦一笑又被罚了顿,令再加十遍直到今天她才从牢笼里出来。
·中指在秦漱玉额前狠狠弹了下,疼得小姑娘泪水哇哇流,“给你个记- xing -,免得下次再口快”·秦漱玉不满地嘟着嘴,“可是皇帝哥哥驾崩前不是让九哥你不许偷女干耍滑的吗”·“你怎么知道这事”秦一笑狐疑地看着秦漱玉,她清楚的记得秦瀚在对自己说这话时秦漱玉并不在场。
“当然是栋儿告诉我的啊·”秦漱玉理直气壮回道··“你们关系这么好”·“那当然我们还经常互相交换情报呢”秦漱玉骄傲地扬起下巴。
“什么情报”秦一笑好奇地问··“这可不能让九哥你知道·”废话,要是知道了,她的九皇嫂岂不是要吹了·秦漱玉可仍然记得从秦宸栋那得到的消息,去岁末月的那次朝会结束后,她的九皇嫂是带着她九皇兄的面具进的乾元殿,也就是说从宣政殿到乾元殿的路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可惜,乾元殿的守卫各个缄口不言,始终不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秦一笑挑了挑眉,直觉告诉她,秦漱玉和秦宸栋之间有猫腻··“九哥,你这手是怎么回事三个月不见怎么跟个女子似的”秦漱玉突然抓起秦一笑的手与自己比较。
秦一笑面不改色抽回了手,眼神飘虚,“你去问柳媚,她干的好事”·秦一笑昧着良心说了谎,事实是她从前世起就幻想过有这样一双手,然后让柳媚特意配了药保养成现在这样。
“原来如此”秦漱玉傻傻相信了鬼话,心里也打起了柳媚的小注意··“对了,还没问九哥你来此做什么”秦漱玉一惊一乍的样子让秦一笑有些招架不住。
秦一笑叹了口气道:“自然是和老萧商讨北疆之事·”·处理戎狄及周边异族的政策已发往云州,据云州传来的消息,除了少数心有不甘的贵族外,戎狄大多数百姓都已安分下来,而这些贵族也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慢慢死去,其余政策也已提上行程,下一步便是与周边异族建立贸易关系,以待将来逐步控制他们的命脉。
“哦·”听秦一笑的回答,秦漱玉没趣地回了声,继而坐到一旁等着萧疏净醒来··让当朝摄政王与一公主等候其醒来,普天之下怕也只有萧疏净一人了。
许是睡多了,又许是睡眠不深,萧疏净很快便醒了过来,先是表达了一番的歉意,随后便坐下与秦一笑谈论起国事,秦漱玉则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两人对策,不时也会提点自己的意见。
秦一笑带来了不少有关要说之事的情报消息,就随意放在桌上,秦漱玉无聊之时也会翻翻这些信息,有部分与家国大事有关,有部分却和江湖有关,秦漱玉生- xing -好动,对快意恩仇的江湖自是心驰神往,要不是德太妃看的紧,她早就提着剑,插上翅膀飞了。
翻翻这些情报消息,秦漱玉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藏不住话的- xing -格旋即将这奇怪说了出来··秦一笑扣着桌面,沉声道:“这个我看过,沧月山庄是三年前以有教无类为缘由开始大肆收徒,每年一次。
收徒方式也与以往不同,不管好的差的,只要是能拿得起剑他们都要,然后再经过一年考核,不合格者淘汰,淘汰率九成,当得是严格·”·“但是,它总让我感觉很不对劲,像是在谋划什么。”
沧月山庄就是与秦沐辰母亲魏贵妃有不清不楚关系的武林盟主所在山庄,也正是因为如此,秦一笑才会把事带到萧疏净这··萧疏净沉吟良久,随道:“殿下若是不放心,大可派人去查查那些被淘汰者都去了哪,从刚才公主殿下所述可知,这些人多为青壮,又在沧月山庄受过一年考核,势必会点拳脚功夫,三年下来人不在少数,一旦聚集一起势必会为一方官员头疼所在。”
“然后再让我们换个方式思考,若他们真如殿下猜测那般谋划什么,这些人应当不是因达不到期望被淘汰,而是故意被送走,具体是为何,我们不妨往最坏处想想,这些人能做什么。”
“能做什么”秦漱玉想也不想问道··萧疏净一字一顿道:“天下乱”·“这……这么夸张”秦漱玉哑然。
“不夸张,他极有可能·”秦一笑沉着脸道··沧月山庄打的什么主意秦一笑也能猜到,秦沐辰从未放弃过登上皇位的念头,他的一家人也都没放弃过,就算没有机会他们也会创造机会给自己造势,而这些人既可以为匪,也可以为兵。
转而又对萧疏净问道,“老萧,你觉得哪几个地方最需要查”·“那殿下觉得哪些地方需要重点探查”萧疏净没有直言回答。
秦一笑想也不想回道:“云州,江南两地·”·“在下觉得还需要三地·”萧疏净轻笑着竖起三指,“一为长安一带,二为蜀中,三为闽州。
长安之重我想殿下自知,之所以蜀中亦在列,有道是蜀中乱则天下乱,蜀中更是天下粮仓之重地,蜀王擅内政,却不是带兵的料;”·“其三闽州,闽州与南璃交接,南璃虽与我大秦交好但朝中不乏野心之辈,若是他们里应外合,南陵军不一定能防得住,南璃一旦进攻,殿下与齐王极有可能奉命驱敌,你们二人一走,长安必有人从中作乱。”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秦一笑没多久就走了,亭内随之只有秦漱玉与萧疏净二人··“公主殿下……”·“说了不许叫我公主殿下,漱玉也好,清河也好,哪个都行,就是不许喊公主”萧疏净刚一开口便被秦漱玉不耐打断。
萧疏净苦笑了下,秦漱玉不在乎不代表他不能不在乎·漱玉,名字是好名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喊的,除了家中男子便只有她将来的丈夫能喊,是无意,还是有意罢了罢了,不过一凡人。
“那清河来此可是有事”·“当然有了,不然我才不会冒着被母妃啰嗦的风险跑来这。”秦漱玉噘着嘴道,“瞎子,你说长乐姐姐是不是放弃了”·“清河可是说科举一事”微扬的嘴角似乎又上挑了几个幅度,笑容中隐约瞧见几分宠溺的温柔,“怎么,清河也想当女状元”·“才不是呢,我一点也不想当什么状元,就是不服气那些人说的,凭什么我们女子就要遵从无才便是德,就要生来低男子一等我不服”·萧疏净莞尔失笑,“那是因为他们已经习惯高一等的地位,要他们习惯另一种方式可没那么简单。”
秦漱玉眼神古怪地扫了眼萧疏净,瘪瘪嘴道:“忘了你也是个男人……”·萧疏净却摇了摇头,“清河这话就不对了,在下虽是男人,可更是个凡人,凡人只有凡人,没有男女之别。”
“是是是,你是凡人……”秦漱玉没好气地拉长了音··“还有,以我所想,楚小姐并未放弃,只是将此事压在最心底以待时机。”
秦漱玉眼前一亮,忙道:“什么意思”·“急不可为”·“疾不可为那不就是此事没得商量了吗”·“不不不,在下说的急是急切的急,人一旦急了,也就失去了冷静,所顾必有不周之处,楚小姐也应是察觉到自己- cao -之过急反坏了事,这才不再提及。”
 · ·第50章 慕容瑾·“你放弃了”·清幽的小院里花香四溢,花圃环绕的中心摊着一张席子,席子上放着一张矮脚桌,桌上摆着一张棋盘,棋盘上白子黑子杀得昏天黑地各不退让。
桌子两侧各跪坐着一女子,一人眉心轻锁,清眸紧盯着棋盘上的生机,执棋的手停滞在半空迟迟不落;一人唇际微扬,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把玩着一粒白子,胸有成竹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中。
拂过席间的风吹起她们的发丝,逗弄着插在发间的步摇轻声作响··‘啪嗒’一声,黑子落在了棋盘上··“瑾姐姐可想好了”楚长乐笑意清扬,别过宽大的袖子将白子落在黑子附近,“瑾姐姐,承让”·“嗯”慕容瑾绣眉一挑,对着棋盘端详了好一会儿,哑然笑道,“好你个长乐,竟敢算计于我。”
楚长乐轻笑道:“人生如棋,一步一算计,不若先与你放松警惕,怎待杀机毕露·”·“看来你还没放弃·”慕容瑾正色道。
楚长乐轻抿了下嘴,“事情未到最后,尚有回转余地,我不想让之前所为成为白费,更不想叫人瞧不起·”·“你需要帮手·”慕容瑾拈起一颗黑子在棋盘上轻轻敲了敲。
楚长乐看着棋盘久久不语,棋盘上白子齐心协力寸步不让吞噬着黑子的后路··“我可以吗”突来的一句绵言细语打断了思绪,语声细小尚不如风大,若不是地处清净,楚长乐怕是要漏了她。
“瑾姐姐你……”微微张了张口,楚长乐默然想起一个人,一个被不是现在的自己害死的复仇人··慕容瑾与慕容瑜虽是姐妹,但在前世中,两姐妹并无相交,慕容瑜被人夺魂后更是将大鸿胪一家视为敌人,更在秦沐辰登基时便将其除去,这也是她为何在重生后仍与慕容瑾保持亲密关系。
但是,这一世里的两姐妹之间却与前世截然不同,在慕容瑜未被夺魂之前,慕容瑜对慕容瑾亲昵非常,对慕容瑾的话更是言听计从,哪怕是大鸿胪的话都不如慕容瑾管用,慕容瑾说往西,慕容瑜绝不往东。
好像除了那个男人,其他的一切都与记忆中不同··慕容瑾浅浅笑了笑,正要开口,清欢却端着茶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侍女,可清欢说她是大鸿胪夫人派来送茶点的。
慕容瑾没说什么,眼睑低敛微垂着头,双手藏入了袖子中··点心做的甚是可爱,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比之花香更胜一筹··楚长乐轻轻嗅了嗅,心神一震,正要捻一块尝尝味,慕容瑾却先一步提起茶壶往楚长乐杯中倾了一杯茶,“长乐刚才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做官”·楚长乐微微一愣,不着痕迹看了眼堆叠的糕点,眸光微闪。
“是·”·“原因也很简单,长乐可知我为何至今未嫁做人妇”慕容瑾放下茶壶浅笑道··楚长乐轻轻摇了摇头,慕容瑾比她大三岁,时今已有二十有二,算得上是老姑娘了,这个年龄还未出阁的姑娘家不是眼光太高就是身子有问题。
然而在前世,慕容瑾早早就嫁了人,是一位侯爷的嫡子,还是个风流种子,与未暴露野心的秦沐辰一样常年混迹烟花场合,婚后仍不收敛,夫妻之间关系淡漠,却孕有一子,说明慕容瑾的身体是没有问题。
慕容瑾又生- xing -柔弱,说难听点便是逆来顺受不会反抗,大鸿胪要她嫁谁,她便会嫁谁,不然怎会嫁给一个只知男欢女爱的纨绔,这样的人即便眼光再高也不会至今嫁不出去。
既不是眼光问题,也不是身子问题,那为何至今未嫁·疑惑尚未来得及出口,慕容瑾却笑着说了:“八岁那年我生了场大病,太医说我今后不能再有身孕,谁家愿意娶一个不能下蛋的母鸡”·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语气淡淡,好像说的不是她自己,唯有嘴角扬起的笑有鲜明的自嘲。
听到这话,楚长乐目瞪口呆,她从未听到过任何传言,而且慕容瑾八岁时可没有……突然,楚长乐想起了容娘给的慕容瑜的情报上提到过的一件事,慕容瑜四岁那年曾落水,幸被慕容瑾所救,然而慕容瑾却因为救人生了场大病,落下病根,这病根是什么,天行的人并未深入调查。
慕容瑾比慕容瑜大四岁,慕容瑜四岁时慕容瑾正好八岁,那时自己刚重生才几个月,正是足不出户之时,只知道慕容瑾在她五岁之初生了场病,那时她也未去了解··“可是这事……我从未听说。”
楚长乐犹疑地开口··慕容瑾轻笑道:“父亲为了我的名誉着想封了口,一过便是七年,及笄那年便有媒人上门提亲,父亲不想我为此遭受婆家眼嫌,便找借口打发了,一拖又是五年,直到两年前,当年为我诊治的太医在与同僚吃酒时泄漏了事,此事才被人知晓,但未在闺中传开,是以长乐才不知晓。”
“这……”楚长乐哑然,眼角余光却捉到了一旁那个侍女的不对劲,她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既嫁不出去,又不想在家吃斋念佛,我只好给自己找点事做,正好你缺帮手,我便毛遂自荐。”
慕容瑾呷了口茶··楚长乐想了想说道:“只怕瑾姐姐的目的不在于此·”·“果然瞒不了长乐·”慕容瑾放下杯子,“长乐掌天下章奏,必然会见到与江湖有关消息,我想从中找到与瑜儿有关的线索,将其带回,她一个女儿家孜身一人在外我不放心。”
说着,慕容瑾捻起一块糕点就往嘴边送,楚长乐一惊,正要伸手夺去糕点,一只手却抢在了她前面拍掉慕容瑾手中的糕点,耳边骤然响起清欢的惊呼··“你在做什么”·楚长乐定下神,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侍女……不,应该是慕容瑜。
落下的发丝遮挡了慕容瑜的脸,让楚长乐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但能感觉到慕容瑜的情绪很不平静,棋盘硬生生被她压坏一个脚··“瑜儿果然还是舍不得姐姐……”此刻,慕容瑾笑得跟个得到了宝贝似的孩子,轻抬的手抚在慕容瑜脸侧,微微用力将其转向自己,“瑜儿不要闹了,回来好吗姐姐做你最爱吃的糕点给你可好”·慕容瑜双唇微微颤动,艰难吐出两字,“做梦”·话虽说的狠绝,却无半点凶狠之色,眼底更是难言的惊愕与害怕,抬起的手狠狠拍在慕容瑾手腕上,白皙的肌肤很快漾起一片红迹,刺得慕容瑜的眼有些生疼,甚至遗漏了慕容瑾脸上的悲伤。
压着心中翻涌的情绪,慕容瑜狠狠瞪了眼楚长乐,“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罢,一个纵身从花圃中跃去,翻过围墙消失在三人视野中··离开小院后,慕容瑜仍是难掩心中惊愕,街景在疯狂的奔驰中飞速向后掠去,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不对,一切都与记忆中的不一样。
记忆里,慕容瑾虽一直未嫁,但绝不是因为不孕,而是她不愿嫁,父亲慕容明又是将她视为掌上明珠舍不得她难过,硬生生拖到自己死去的那刻··还有那眼神,那分明……分明是在看一个深爱之人的眼神·慕容瑜不禁打了个颤,她清晰的记得上上辈子见到过,爱到极致的疯狂,疯狂到亲手杀死爱人将其独占。
【瑜儿——】·脑海中蓦然响起临死前那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两侧街道似变得模糊,依稀看到朦胧的视野中有一个人朝自己跑来··她……爱着她·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压不住的惊讶脱口而出。
突然,慕容瑜察觉到几道古怪的视线,顺着望去,就见到一位面貌清秀的男人牵着一个小男孩站在自己不远处,身后跟着一老头和一女人,那个女人是慕容瑜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就是在无妄寺时阻碍了自己并将自己击退的楚王侍女。
那这个男人和小孩是……·楚王还有小皇帝·慕容瑜微微眯了眯眼,目光死死打在秦一笑身上,越看越觉得她长得和女人似的,脑中突然想起一个传闻:楚王貌随萧昭仪。
“嘁,又一个娘炮”慕容瑜低啐了声,又忌惮地看了眼秦宸栋身后跟着的萧公公,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比柳媚还要危险··自知不是对手,慕容瑜连忙从一侧的墙上翻了过去。
看着慕容瑜消失在墙后,秦一笑眼皮跳了又跳,慕容瑜刚才的话声音虽小,但也不是不能听到,秦一笑就听得清清楚楚··喂喂什么叫娘炮那是形容某些男人的好不,她分明里里外外都是真娘如假包换·呸眼睛长头上的女人·“九皇叔,她是谁啊”秦宸栋摇摇秦一笑的手,清澈的眼底似有几分不忿。
秦一笑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对着墙送上一中指,“鬼才认识·”·“哦……”秦宸栋应了声,眼底的不忿倏然消失,一个小九九在心底打起了转,“九皇叔,我们去先生那吧。”
“不直接回宫了”秦一笑诧异的撇过头··今天正好是旬休,秦一笑就带着秦宸栋出宫体察民情,免得他对民生一无所知,想要成为一代明君,对百姓过的什么生活是必然要了解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秦一笑可记得深切。
“栋儿想去先拜访下先生再回宫·”秦宸栋装着一副天真的表情··秦一笑想了想不疑有他便应允了·· · ·第51章 第51章 小皇帝的小- yin -谋·另一边,慕容瑜狼狈离开后,慕容瑾的情绪就显得有些低落。
楚长乐迟犹了会说:“瑾姐姐刚才早就发现是她了”·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慕容瑾会阻止她去碰糕点,明显是知道那就是慕容瑜,而且还猜到自己与慕容瑜之间有间隙。
无妄寺时她来看过自己,那时自己对她隐瞒了真相只说着了凉,只怕当时并没有瞒过她··慕容瑾轻轻点了点头,“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妹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她。”
楚长乐抿抿嘴,朱唇轻启正要吐字,慕容瑾却先接了话,“长乐,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瑜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若可以,我想请你手下留情,免她一死·”·见慕容瑾自责的样,楚长乐犹豫了。
说起来她和慕容瑜之间并没有直接的仇恨,她家人的死都是那个男人为了权利设计的杰作,而她的死起因虽是慕容瑜,却也是那个男人下的手,她对慕容瑜应当是被牵连的厌恶,真正恨的人还是幽王秦沐辰·而且,这个慕容瑜还不是自己前世认识的慕容瑜,而是个被‘自己’复仇害死的慕容瑜,与其说自己与她有仇,倒不如说是她对自己有仇。
良久,楚长乐咬咬牙释然道:“若她不伤害到我家人,也愿意放下仇恨,我也不会害她·”·“真的”慕容瑾欣喜道。
“恩·”楚长乐微微颔首··“我会让瑜儿放弃的”·听着慕容瑾语气里的坚定,楚长乐犹豫了下,当即迟疑的开口说:“瑾姐姐,倘若她……不是你妹妹呢”·那个人是来自未来的灵魂,应当算不上是慕容瑾的妹妹。
“长乐这话就不对了,瑜儿又怎会不是我妹妹·”一时间,慕容瑾神情一柔,笑意变得略有些古怪,“自从当年她含着泪软糯糯地喊我姐姐时,我终于明白什么叫血浓于水,什么是不能分割的亲情,还有活着的意义……”·“长乐你知道吗,每当我听到瑜儿喊我姐姐的时候,心就像被什么触动了一样,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听到她喊我姐姐的声音,尤其是在瑜儿哭泣的时候,心脏更是随着她颤抖的哭声一起颤抖,那种感觉我从来未体会过的。”
“当年的瑜儿总喜欢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我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可是现在……”慕容瑾突然情绪低落下来,“可是瑜儿大了,学会了反抗,还学会了离家出走,更是学会了对我凶,以前她根本不会这样的……长乐你说,是不是有人教坏了她”·慕容瑾突然露出一丝凶狠之意,“不行,必须要除掉教坏瑜儿的那个人,如果不是他,瑜儿还是小时候的瑜儿,只听我话的瑜儿……”·“小、小姐……”清欢缩了缩脖子,悄悄俯到楚长乐耳边低声道,“慕容小姐她……她是不是魔怔了”·“莫、莫要胡说。”
楚长乐的脸色说不上好看,此时的慕容瑾完全颠覆了她记忆里的印象··“长乐”慕容瑾上身突然越过矮桌,双手抓在了楚长乐的双臂上,眼中闪着名为疯狂的暗光,“长乐,你说下次若是再遇到瑜儿,我要不要拿根链子将她捆在身边呢这样瑜儿就不会再离开了,就能永远待在我身边,听我的话,吃我喂的饭菜,离不开我……”·“可是……可是要是仍想着从我身边逃开怎么办”慕容瑾又落下了情绪,似有几分悲伤,可旋即又是一脸激动,“长乐,你说要不直接打断……”·“瑾姐姐”声音显得略有些激动,楚长乐直起身双手按在了慕容瑾的肩上,“瑾姐姐你清醒点”·慕容瑾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眼中的疯狂在逐渐退去。
半晌后,慕容瑾温和地笑了,“抱歉长乐,是我失态了·”·楚长乐摇摇头坐了回去,心中悄然松了口气,刚才的慕容瑾让她陌生,也让她害怕,记忆里的慕容瑾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更不会生起害人的心思,可现在……什么都在陌生,慕容瑾是这样,那个慕容瑜也是这样。
一阵风突然吹来,吹走了盘踞在脑中的烦乱,也吹来了一声稚嫩的欢雀声··“先生先生”·楚长乐一愣,随即循声望去,却见本不该在此的秦宸栋雀跃的向自己跑来。
“陛下”楚长乐连忙起身对其行礼··“先生,现在不在朝堂上,不需要喊我陛下,先生还是和以前一样喊我栋儿吧·”·小家伙仰着头,眼里的希冀让楚长乐无法拒绝,无奈摇摇头道:“栋儿今日怎在此”·秦宸栋指着身后说:“是九皇叔带我出来体察民情,又正好路过此处随来拜见先生。”
顺着秦宸栋所指望去,就看到秦一笑一如既往戴着张面具朝这边走了,身后跟着萧公公与柳媚··秦一笑看到楚长乐投来的目光便对其点了点头,随即就把头扭开了。
落后一步的萧公公忽觉奇怪··跟着坐到席上,秦一笑才发现周边有些不对劲,棋盘被人掰了一只脚,盘上棋子四下散落,一块糕点落在秦宸栋身后的不远处,剩下的糕点纹丝不动摆在身前的碟子里。
秦一笑拿起一块糕点瞧了瞧,看上去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便将它扔给了柳媚·柳媚抽出一根针插进了糕点,这针是柳媚专门验毒的,上面涂抹了柳媚自己自制药粉。
拔出针时,这针已经变了色,“药- xing -强烈,足以见血封喉·”·面具后,眼神倏然一变,变得凌厉··“九皇叔,是不是刚才遇到的那个女人”秦宸栋好奇的开口问道。
慕容瑾脸色一变,倏然望向秦宸栋,情绪似有几分激动··“是个男的·”楚长乐突然开口··秦一笑眯了眯眼,目光悄然投向慕容瑾。
“男的”秦宸栋一脸迷茫歪着脑袋··“恩,男的·”楚长乐面不改色重复了遍,继而又对清欢吩咐道,“清欢,把东西撤下,吩咐厨房准备一份。”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是,小姐·”虽然不明白楚长乐为什么要对秦宸栋瞒着刺客身份,但身为侍女,小姐怎么说,她自然不能多嘴,手脚麻溜的将桌子收拾了遍,端着断了一脚的棋盘和掺了毒的糕点离开。
“那他为什么要害先生”清欢一走,秦宸栋便忙不迭问出了疑惑··“可能是有人看不爽我,想将我除去·”楚长乐气定神闲为秦宸栋斟了一杯茶。
秦宸栋皱着小脸,脸上写满了气愤,旋即挺着小胸膛正色道,“先生放心,栋儿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先生的”·楚长乐一愣,莞尔笑道:“那先生以后就由栋儿保护了。”
“恩恩”秦宸栋连忙点了两下脑袋,随即又对出神的秦一笑说,“九皇叔,你也要保护先生”·此话一出,席间除了秦一笑和柳媚,皆是一愣。
楚长乐下意识望向了秦一笑,双唇轻抿,提着茶壶的手攥了攥·慕容瑾悄然扫了眼秦一笑与楚长乐,嘴角微微扬起··秦一笑还在想慕容家两姐妹的事,压根没听到秦宸栋说了什么,甚至对这话没有任何反应。
秦宸栋不满地撅了噘嘴,又高声喊了声,秦一笑这才反应过来··“怎么了”·“九皇叔,你到底答不答应”·“额……”秦一笑张张嘴,刚要问秦宸栋说了什么,话还没来得及脱口就看到一双委屈的眼神,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坏事,秦一笑眼皮一跳,也不管秦宸栋说了什么事连忙答应了,反正对自己应该也没什么坏处。
楚长乐面不改色将茶壶轻轻放下,好像对秦一笑的回应满不在乎,慕容瑾却从她的平静下看到了失落,心中更觉楚长乐对秦一笑有不一般的感情··……·日落的霞光铺满了天际,整个西边都被一层橙黄渲染,霞光照耀下的万物皆打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巍峨的宫殿中,青石板铺砌成的道路上,光芒将影子拉得老长,印在地上的影子随着人的走动轻微摇曳··“萧公公,你说九皇叔什么时候能开窍呢再拖下去先生就二十了,清河姑姑和十皇叔可都急着呢。”
秦宸栋愁着一张小脸,丝毫没有注意到落后自己半步的萧公公略显苍白的脸色··萧公公可不是秦宸栋和秦漱玉、秦济三个不识真相的人,他很清楚秦一笑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旦这个秘密被楚长乐知晓,他无法肯定她会不会将此事公之于众,也不敢轻易下决定。
还有秦一笑对楚长乐的态度也有点不对劲,身为宫中内侍总管,宫里有发生什么事,即便不是全知也知晓七七八八,内侍与内侍相爱的都有,更别论侍女与侍女之间··“陛下圣安。”
两句交叠的女声传入耳中··萧公公回望了眼,离开的是两个宫中侍女,正并行走着,不时交头接耳低声说着什么,似正说到什么好笑的,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
萧公公越瞧,越觉得她们俩之间的关系似有些不明不白的暧昧··“萧公公是看上其中一个了”稚嫩的声音带着些许好奇与戏谑··萧公公老脸一红,忙做惶恐道:“陛下莫要寻老奴开玩笑,老奴只觉得年轻是真的好。”
“这样啊……”秦宸栋没趣地撇撇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拉着萧公公的衣袖说,“萧公公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叫陛下失望了,老奴也不知。”
萧公公弯下腰,连头一带低下··秦宸栋闻言,失落瞬间爬上了清秀的小脸,“算了,还是到时候再问问清河姑姑有什么好建议吧·”·“陛……唉——”·……·“媚儿,刚才陛下说了什么吗”回去的路上,秦一笑憋不住疑惑开口问道。
柳媚嘴角微微挑了挑,旋即又落了下来一本正经的说:“陛下说要殿下你保护楚小姐,寸步不离的那种·”·“哈你说什么”秦一笑闻言,差点没一蹦三尺高,“你再说一遍”·“陛下说,要殿下你今后寸步不离保护楚小姐安危。”
熊孩子搞事情哦· · ·第52章 第52章 龙舟节·一年一次的龙舟节到了,这个源自百越祭祀活动的龙舟节随着百越被部分地区被吞并后逐渐成了中原人的节日,至今已有近千年的历史。
每到四月下旬,不少百姓便会相约组成一支龙舟队准备在龙舟节那天大显身手··竞龙舟赛是两百年前由武烈帝提出的,由官府承办赛事,参与队伍在官府规定的河上竞赛龙舟,摘得桂冠的队伍可获奖金百两,次名五十两,再次二十五两。
别的不说,光是奖金就足够让人眼红了,各地青壮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由于多数人都会寻找村人或是邻里好友组队,竞龙舟也被不少人视为乡里之间的竞争,也喜欢将平时的恩怨统统发泄在竞龙舟的赛事上,各地皆是如此,长安城亦不例外。
相比起南方的激烈,北方就的龙舟节就显得清寂不少,毕竟北方人会水的不多·不过长安在两者中间,又是京畿,北边来的人不少,南边来的人同样不少,再加上本地一些水- xing -好手就更热闹了。
龙舟节的那天,青鸾河中段河上锣鼓喧天,两岸围满来此观看龙舟赛事的百姓,震耳欲聋的呐喊助威声更是盖过了青鸾河上喧天锣鼓声与龙舟上整齐嘹亮的吆喝··闻香阁座立在青鸾河中段的岸边,是个视野极佳的好位子。
作为闻香阁背后的主人,秦一笑动用了私权把闻香阁最好的观景间占为己用,让小皇帝秦宸栋有个最好的观赏龙舟赛的位子··“十皇叔,清河姑姑,我们靠近些看看吧。”
小家伙希冀的目光颇有几分杀伤力,饶是秦漱玉早知道他心里头打的什么主意也不禁被这眼神软了心肠··“好,既然栋儿想靠近点看,那姑姑就带你去”秦漱玉二话不说拉起秦宸栋的小手就要往外走,忽然又停了下来,反身又抓住萧疏净的手腕将其从坐上拉起,“瞎子也一起去吧,去感受下那份热闹”·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说完,一手牵着秦宸栋的手,一手拉着萧疏净的手腕快步跑出包间,萧公公愁着一张老脸忙不迭追了出去。
“皇兄,那我也先去了·”秦济挥挥手,带着意义不明的笑意跟着走了··秦一笑见状,忙起身正要跟上却被柳媚一把按在了坐上,“殿下,还是让奴婢跟去吧,您就在这好好保护楚小姐。”
说着,特意拍了拍秦一笑的肩膀,似在提醒她秦宸栋两个月前的的话··秦一笑嘴角抽了抽,觑了眼像是没听到话兀自蘸酒的楚长乐,尴尬地拉起一抹笑:“我觉得……这里挺安全的……”·“殿下这话就不对了,天下从未有真正安全的地方,楚小姐孜身一人在此,若是出了事没人帮衬可如何是好,是以殿下还是留在此处为妙,陛下有我和萧公公在,更有大内高手随同,殿下无需担忧。”
说罢,便拉着一旁正对窗外探头探脑的清欢走了,全然不顾清欢小丫头的挣扎与忠心耿耿的发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人也走光了,秦一笑就是想走也无法丢下楚长乐自个儿走,柳媚有句话说的对,世间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谁知道慕容瑜会不会在暗地里窥视着。
“你……不去看看吗”秦一笑走的桌边坐了下来,游离的眼神似是在害羞,放在双膝上的手抓着衣摆攥了又攥··“我不喜吵闹。”
楚长乐微微抬眼乜了眼秦一笑,见她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就有些想笑,却仍是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就这样沦陷了不是说好这辈子不再傻了吗,何为……就因为她与自己同样是女子可是谁又能道女子就不会像男子一样负心·端着茶杯的手蓦然停滞在半空,似有潋滟波光的清眸渐渐散去焦距变得游离,突然一声‘吱呀’响盖过了窗外喧天锣鼓,耳边一下子清净了许多。
蓦然回神,身边擦过一个人,是秦一笑··不知不觉的,目光扫向了身侧,敞开的窗户已被人阖上,外边的声响虽无法全部隔绝在外,却比之前清净很多,心中悄然淌过一道连自己也为察觉的暖流。
“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扭扭捏捏的询问声突然在耳边响起,看来是很不适应与自己的独处··楚长乐微微敛下了眼睑,“不了,刚吃了点糕点垫肚。”
“哦……哦·”秦一笑尴尬的回了声,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秦一笑不是个会说话的人,通常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滤多遍,然后过着过着就忘了怎么说,在有好感的人面前更是如此,就差抓耳挠腮来表现自己内心的混乱。
·楚长乐就看着秦一笑愁着一张脸纠结的样默不作声,秦一笑越是焦急,她越是想沉默以此逗弄对方,嘴角悄然挂起了一抹笑意··“你……你笑什么”愁了老半天的秦一笑终于发现了楚长乐的古怪,不由瞪了眼。
“我为何不能笑”放下手中杯子,楚长乐回以一个粲然的微笑,笑容像是一道光打进了秦一笑心中,才起的不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房内的安静。
“王爷,幽王爷派人来请尚书仆- she -大人出席诗会·”门外,小二的声音传了来,不待秦一笑二人回应,一个陌生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楚小姐,是小人马鸣啊,我家王爷听闻您在闻香阁赏景,便派小人特意来请楚小姐出席端午诗会,京中各大才子皆在会上,定能叫楚小姐在席间找到惺惺相惜的知音。”
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自豪与骄傲,似乎笃定楚长乐一定会去,秦一笑甚至听到了小二不屑的自语声··楚长乐悄然扫了眼秦一笑,见她低着头不屑的样子,心里便有了决定,“马大哥,还请代我向幽王道声歉意,今日身体欠佳只想寻个清净,便不去搅诸位兴致,还望见谅。”
“这……”门外,马鸣迟犹了,却看到了小二鄙夷的眼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拂袖离去··“你不舒服”秦一笑皱了皱眉,目光不住往楚长乐身上扫。
楚长乐闻言,不由美目一翻,“你觉得呢”·眉头又紧了一分,秦一笑突然拿走了楚长乐手中的杯子,“大姨妈来了就少喝茶,多喝点温水。”
“大姨妈”楚长乐愣了楞,显然是对这词很不明白··秦一笑见状,这才想起秦国的大姨妈还是正常的大姨妈,随解释说:“就、就是月事啊,茶- xing -生寒,来了月事还是少碰这些好。”
边说着,边将楚长乐面前的茶壶提到了另一边··楚长乐愣了会儿神,莞尔失笑,起身将茶壶又提了回来,“月事尚未到时间,并不妨碍我品茶·”·月事没来·这下换秦一笑楞了,眼神略为古怪的打量了会楚长乐,惊愕道:“你、你撒谎了”·表面虽是惊讶,心里头却有几分小窃喜。
“怎的,不想去还不许我找借口拒绝”·“不不不,没那个意思,没那个意思”秦一笑连忙摇着头,嘴角微扬的笑意暴露了她此刻心情。
“傻人·”楚长乐掩着嘴低啐了声··这时,门声又响了,跟着响起的不是小二的声音,而是幽王秦沐辰··“听说长乐你身子不适,本王与几位公子便不请自来了。”
话音刚落,门便被人推开··秦沐辰一进门,秦一笑便看到了他看自己时嘴角勾勒嘲意,“我说长乐怎么不来,原来是九皇弟也在啊·”·“摄政王这就不对了,怎能如此霸道强留楚小姐在此陪您吃酒。”
从秦沐辰身后上来了一个讨厌的家伙,油光满面的摇着一把折扇,装得自己一副风度翩翩,秦一笑认得他,太尉的儿子曹煜,是个有些才华却看不起寒门出身的家伙,成天跟在秦沐辰身后。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秦沐辰虽然是个讨厌的家伙,可好歹也是小说里的主角,嗯……在这个世界可能只是个配角,可也是个重要配角,既然是重要,那能力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秦沐辰在长安文流圈里中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不少与李太常交好的官员家中子弟也多与他关系密切,表面看上去都是君子之交,可实际怎样秦一笑他们都清楚··听到曹煜这明显扔锅的话,秦一笑丝毫不予理会,兀自往碗中夹上一堆菜,然后端着碗一边看曹煜等人的愤慨激昂,一边津津有味吃着佳肴,这番闲情逸致气得曹煜等人火冒三丈。
“摄政王你这是何意莫不是瞧不起我等”怒火似是烧断了曹煜的理智,全然不顾秦一笑与他之间的身份差距破口大骂。
“闭嘴”·‘啪’的一声清响顿时叫整个房间陷入了安静,众人皆是诧异地望向怒而愤起的楚长乐,曹煜更是一副便秘的样子卡在话在喉咙不上不下。
“曹公子,请谨记你的身份,无官无职,摄政王即便有错也轮不到你来当面责骂再者,我早已言明是身子不适想图个清静,你一来便口出妄言污蔑摄政王对我心怀不轨,是何居心”·秦一笑怔怔看着楚长乐大发雌威,送到嘴边的菜悄然落回了碗中,心里头不禁打了个颤。
秦沐辰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抓着扇骨的手紧了紧,一抹恨意从眼中一闪而逝,旋即又是那副翩翩玉公子的温和··“长乐莫怪,曹兄弟是怕人坏了你清白,一时情急才坏了语气,实乃无心之过。”
坏了清白·秦一笑挑了挑眉,心中对秦沐辰这话很不满,话里话外都在说她的不是,不仅撇了曹煜的无礼,还送了个为人家女子清白着想的大好人名头。
既然他们想做个好人,那自己就做个坏人好了··秦一笑放下碗,慢条斯理道:“六皇兄所言差矣,即便是情急也该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若是因为情急便不顾尊卑,是不是谁都可以指着本王的鼻子叱骂那我皇家颜面何在倘若指着本王鼻子骂的是曹太尉,本王无话可说,他曹煜一个无官无职的公子哥算什么东西”·秦一笑毫不客气拂了秦沐辰虚假的好意,连带曹煜也不留个面子狠狠骂了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气得曹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再有,女子闺名除了家人丈夫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喊的六皇兄还是注意下自己的称呼为妙,免得坏了人家清誉·”·作者有话要说:·今早梦到一个漂亮的大姐姐,是个牙医,喜欢上了梦里的另一人,但是那个人却不是我不是我梦里的那个人竟然还敢伤大姐姐的心好想一句粗口喷上去· · ·第53章 第53章 本宫·“女子闺名除了家人丈夫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喊的六皇兄还是注意下自己的称呼为妙,免得坏了人家清誉。”
秦一笑捻着小酒杯目不斜视端详着酒杯上的纹路,好像上边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楚长乐稀奇地望了眼装得一副平静的秦一笑,心底的笑意不经意间染在了唇际,微扬的唇角似有几分羞涩。
·秦沐辰没有错过楚长乐的这抹笑意,心中的嫉恨更甚,抓在扇骨上的手指骨分明,青筋暴露在如玉般白皙的手背上··饶是心底恨不得将秦一笑千刀万剐,脸上却仍是云淡风轻,好声好气连说带笑赔了礼还给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洗的秦一笑都找不到借口再来嘲讽对方,只能看着那副得意的样兀自生着闷气。
“楚小姐,有道是相遇即是缘,可介意拼个桌畅谈一番·”俗话说的好,脸皮不厚没老婆,秦沐辰就是个脸皮厚如城墙典型,一般人在这个时候都该告辞了,这家伙竟然还想进一步发展·秦一笑咬咬牙狠狠瞪了眼秦沐辰,后者视而不见,昂首挺胸伫立在门口,折扇轻轻敲打在胸膛,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并上那张妖孽的容颜,在叫女子羞愧的同时又不禁为他怦然心动。
“呦呵,一帮人堵在门口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本王进去了”一段- yin -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秦一笑嘴角一抽,这谁的声音她最熟悉不过了,就是原著中的大反派,这个世界的男二或是男一身份的秦济,秦同学。
这语气,妥妥是把自己摆在反派位子上还不打算下来的觉悟啊··此时,秦济就像个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嚣张王爷,大摇大摆从曹煜等人让出的路中走来,那模样让曹煜等人怒不敢言。
“我说皇兄啊,不是说是个清净的包间吗,怎的如此聒噪,让陛下怎么安心吃饭,噎住了可咋办·”·语气依旧一副- yin -阳怪气的,没等曹煜他们涨红脸,特意加重的‘陛下’二字让他们当即将愤怒压回了腹中纷纷转头望向后边,眼中恨不得表现一番的希冀差点没把秦宸栋吓着。
他们想方设法为自己造势是为得什么,还不是为了卖与帝王家从此出人头地··秦宸栋下意识攥紧了手·察觉到手中的不对劲,秦漱玉顿时秀目怒睁,故作蛮横道:“看什么看都给本宫让开谁敢碍着本宫,本宫叫他好看”·颇为霸气的宣言叫秦宸栋眼里满是钦佩的熠熠光芒。
曹煜等人也因这话让开了整个门框,秦漱玉扬首挺胸牵着秦宸栋的手得意走进门·刚一进门,那嚣张的气焰就在楚长乐意味不明的笑意里散的干干净净,连忙谄媚地笑着挽住楚长乐的手撒娇讨好。
“混蛋你个贱民走路不长眼的吗竟敢踩本公子的脚”叫人厌恶的叫嚣在门口骤然响起,众人纷纷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曹煜抓着萧疏净的衣襟横眉立眼,未等秦一笑等人做反应,一句鄙夷的嘲讽从他嘴中脱口而出,“呵,原来还真是个瞎子,既然是瞎子就好好给我待在家里别乱跑,要知道有些人陪上你这条贱命也撞不……”·‘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房间,秦漱玉怒不可遏站在萧疏净身前,秦沐辰带来的一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你——你竟敢打我”·曹煜捂着通红的脸颊,传来的痛楚疼得他直吸冷气,瞪着秦漱玉的眼里恨不得将其噬骨,他从小就活在所有人的呵护中,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哪怕是在秦沐辰面前也没有被人叱骂过,更没有被人当众打了巴掌,今天却一而再的被两个人落了面子。
“本宫打你怎么了打你还是为你好,你该痛哭流涕感谢才对还有,这世上除了本宫谁都没资格喊他瞎子”·听到后半句,秦一笑眉头挑了挑,眼神古怪的打量着背对自己的萧疏净。
曹煜嗤笑了声不屑道:“笑话,不过一贱民有……”·‘啪’·又是一声‘悦耳’的清响··“出言不逊,该掌”打完后,秦漱玉双手叠在身前,挑着下巴轻蔑地看着曹煜,“你什么身份,不过是仗着祖辈耍威风的纨绔而已,有什么资格对先皇册封的神机候指手画脚,还敢骂贱民赏你两巴掌算是轻的了。”
“贱……”·“曹兄”曹煜刚开了口,话才吐出一字便被秦沐辰打断,“此乃神机候萧疏净萧兄,曹兄一心只读圣贤书,不识得萧兄也不足为怪,今日相见才将萧兄冒犯,曹兄,还不赔个不是。”
秦沐辰这话任谁都听得出包庇之意,而且左一个萧兄,右一个萧兄,怎么看都像是在拉拢萧疏净的意思··看上去曹煜对秦沐辰话还是比较在意,也不反驳二话不说放下高举的拳头便道了歉,虽然这道歉没有丝毫诚意。
萧疏净道声“无妨”后便不再说话,自始至终都挂着温和的笑意,比之秦沐辰虚假的温和看着更舒适··“真是没诚意的道歉,三岁小孩都比你真诚。”
秦漱玉得理不饶人接着嘲讽··“漱玉,回来身为公主岂可随意动手,成何体统”·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秦一笑这马后炮来的实在有点晚,晚得居心不良。
“哦……”秦漱玉委屈巴巴噘着嘴走到楚长乐身边,一副被责骂后的闷闷不乐··“九弟这话就严重了,漱玉还是一姑娘家,你当着这么多人面责备她,叫她今后怎么好意思面对诸位。”
说着,秦沐辰还对秦漱玉宠溺的笑了笑,笑容差点没叫秦漱玉‘怦然心动’··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秦漱玉也不好给脸色,随做一副感激的样子回以笑意,转头就冲着秦济一副被恶心的样子咧咧嘴,脸色变化之快叫秦济一阵咋舌。
要你装好人··秦一笑没好气地低嘁了声,转头就把火气撒在了曹煜等人身上,“你们还赖在这做什么,难道还想与本王平起平坐不成”·明晃晃摆在明面上的轻蔑叫曹煜等人敢怒不敢言,摄政王是有多‘小心眼’他们都知道,数月前太厩令之子不过调戏了王府一侍女就将人打断腿,御史大夫在朝堂上因此弹劾,却被太后轻轻放下,由此可见,摄政王不仅‘小心眼’,在朝中权势更是连太后都为之‘忌惮’,没看到陛下被‘吓得’到现在都未开口帮他们说一句吗·这个佞臣·“表兄,曹兄,你们先带诸位回诗会上,顺便带我向其余人道声歉,接下来我就不去了。”
秦沐辰开口道··曹煜心有不甘,正要开口却被身旁的李巍拉住·李巍是太常李玮的孙子,最得太常的喜爱,自小便带在身边,连名字都是太常李玮亲自取的,同样也是秦沐辰的心腹。
·拉住了曹煜,李巍拱手正要告辞,又被秦一笑的不耐抢先了话,“你也一起走”·秦沐辰眼神一凛,险先没险些没压住怒意,好在他控制力强压下了愤怒,李巍等人更是诧异。
“本王邀请之人中并没有六皇兄你,不请自来可是有违为客之道·”秦一笑轻扣着桌面,扣响声成了房内唯一的声音··李巍看了看诸人,踏前一步拱手道:“摄政王,有道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这话说的着实太过叫人心寒,幽王爷怎么说也是您的兄弟。”
“你算什么东西,有何资格对本王说教”秦一笑不屑地嗤笑了声,“再者,本王也想当他是兄弟,可惜某位风流王爷从未邀请过本王或是其他兄弟出席他所举办的诗会宴席呢。”
听此一言,李巍等人心中也有所明悟,原来是嫉恨幽王不请他出宴席,真是个小心眼·不过,这样的人才好对付不是吗·李巍忽视了秦一笑对自己的贬低,自以为是地扬起一抹笑,“摄政王此言差矣,幽王爷所办宴席皆与诗词作画有关,此不为摄政王所喜,是以才未往摄政王府投递请柬。”
任谁都听得出,话里话外都在说秦一笑是个不懂风雅的莽夫,同样也在告诉秦一笑认清自己的身份··秦一笑不屑笑道:“怎么,本王能征善战就是个不懂文墨的莽夫未免也太不把楚丞相放在眼里了,好歹本王当年也跟随楚丞相学过几年文墨,诗词不大会做,至少还是懂的欣赏。”
“额……”李巍哑然,楚谦的文采乃是当世一绝,不然当年怎么把长安诸多才女迷得神魂颠倒,非卿不嫁,不然又怎么当上太子太师··李巍见无法让秦一笑当场落面子,正打算放弃,却看到了坐在秦一笑身边从刚才起就为出过声的秦宸栋,随即又是得意的笑道:“摄政王,您还未问过陛下的意见啊。”
秦宸栋听到李巍提到自己,夹菜的动作顿了下,看看秦沐辰又看看秦一笑,为难的揪起了脸·他对秦沐辰没有任何好感,早就从父母那得知当年发生过什么的他对秦沐辰一行人戒心极深,秦瀚驾崩前更是特意叮嘱要小心秦沐辰和李太常他们,至此他更是将对方视为必出的敌人。
只是,唐婉仪告诉过他现在不是露出敌意的时候,李太常的狐狸尾巴藏得太深··秦一笑看到他那样就知道秦宸栋所想,于是便说了句大逆不道的狂言:·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本王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谁敢不服,本王打到他服为止”· · ·第54章 第54章 馊主意·人走了,房间也安静了,屋内众人却不觉得有什么轻松的。
“殿下,你刚才不该如此莽撞”萧公公是第一个压不住心中忧愁··萧公公一开口,秦漱玉也安耐不住了,“九哥,你这不是存心给李太常他们送把柄吗,李太常他们早就看你不爽了”·秦一笑却无所谓的笑了,“我巴不得他们认为栋儿和皇嫂为我所控制,在扳倒我之前不会对栋儿他们下黑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利用什么茶香制造毒.药。”
秦一笑提及的茶香制造毒.药是什么意思他们都知道·一个月前,太医令在为秦宸栋检查身体时发现他身体有有些虚弱,当时太医令只以为是普通的伤寒并未在意,好在萧公公多了个心眼托秦一笑让柳媚来一趟。
柳媚检查出这不是普通的伤寒,而是中毒,好在毒素尚轻没蔓延到命脉,配以针灸好好休养即刻·查出是什么原因后,秦一笑当即让柳媚在乾元殿寻找来源,后来从香炉中和秦宸栋时常喝的茶中找到了问题所在。
香炉中所用香料是南璃国进贡的特制香料,秦宸栋常喝的茶水中被人放了一种花,这花是用来去除茶中苦涩味·单单用它们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一旦香料散发的香味与那花泡制的茶水混合就会产生一种毒素,毒素并不猛烈,只会让人虚弱,但是常年如此却会因此毙命。
从那时起,秦一笑每次进宫都会把柳媚带进去,同时与唐婉仪暗中进行宫人的清洗··“但是,你极有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天下人叱骂的佞臣·”楚长乐眉心紧锁。
“九皇叔……”秦宸栋拉了拉秦一笑的衣袖,“栋儿不想你有事·”·秦一笑咧着嘴笑着摸了摸秦宸栋的头,“放心,九皇叔没那么容易有事,要真这么容易有事,早死在与戎狄的作战中了。
就算他们下毒,我身边还有媚儿帮衬,暗杀的话我武功虽不比媚儿,可也不是任人宰割,而况楚王府内多是无归军中精英,”·“他们想要踢掉我这块拦路石,要么以清君侧为借口撺掇诸王起兵造反,要么蛊惑栋儿对我下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栋儿绝不会被他们蛊惑的”秦宸栋肃着一张小脸坚定道··秦一笑笑着狠狠蹂.躏了下秦宸栋的脑袋,抓的一头整齐的发变得凌乱。
麻蛋,得赶紧处理掉那家伙才行,然后怂恿栋儿早日亲政,早日解脱自己,成天勾心斗角,怕不是要早衰·“不说这个了,我们赶紧吃吧,再不吃全要凉了。”
说着,秦一笑执起筷子往秦宸栋碗中夹了块肉··秦漱玉却在此时突然站了起来就往门外走去··双手才放到门上,萧疏净突然开口道:“没必要和他深究,不能因为被狗咬了口就咬回去,有失身份。”
萧疏净这一说,秦一笑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无非是想找曹煜报仇泄恨,秦漱玉想做一件事从来不拖拉,什么时候都是如此··“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不能咬他还不许我找人堵他一顿吗”秦漱玉气呼呼拉开了门。
“漱玉,回来”秦一笑无奈长叹了声气,“吃完了再去,秦沐辰不会放弃任何拉拢人的机会,诗会不会这么快结束,秦沐辰不走,曹煜就不会单独离开,无需着急。”
“可是……”·“漱玉若是不放心,十哥帮你看着·”秦济突然扬高了音,“影七,去看着姓曹的,他要是打算走了就回来告诉我们。”
“是,主上”·一个身影兀然出现在门口,又迅速消失在门口,看得秦漱玉眼睛一亮,当即就缠着秦济问这问那··秦一笑正没心没肺看得兴起,突然察觉到衣袖被人扯了下,转过头却看到楚长乐一脸古怪。
·“干什么,你那什么破眼神”秦一笑没好气地冲着楚长乐龇了龇牙··“没什么,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楚长乐顿了下,看秦一笑的眼神越是古怪,“当年你跟父亲才学了两年,两年里你都学了些什么”·楚长乐可不觉得秦一笑会心甘情愿跟着自己父亲学文墨,不然怎会三天两头被外祖父追着吃板子。
秦一笑眉头一挑,颇为自豪昂首挺胸的说:“启蒙”·……·闻香阁后院,从二楼回来的青年才俊们似乎忘记了当时的不愉快,舞文弄墨尽情展现自己的才华,每当获得一片掌声时,他们总会抬起高傲的头颅享受其他人的称赞,嘴上却说着违心的谦虚,殊不知席下有人对他们自以为是的骄傲嗤之以鼻,安安静静坐在那看他们耍猴戏的表演。
“子明兄,你猜猜幽王爷他们碰到了什么事”席间有一人微微动了动嘴,一声戏谑地低语在一片叫好声中传入了身边人的耳中··“还能有什么,看他们回来时的样子,怕是被摄政王奚落一顿。”
被叫做子明的人不着痕迹低嘲了句··“可不止呢,我听说,那姓曹竟然连神机候都认不出来,还骂他是贱民,当场就被清河公主扇了两巴掌·”那人一边拍手叫好附和众人,一边与叫子明的人交头接耳。
子明眼中的轻蔑更甚,“连神机候都不认识,姓曹的也好意思在长安混”·“谁叫人家有个当太尉的爹,寻常人家出生的神机候自然不放在眼里了。”
看着被人围在中间故作谦虚的曹煜,他不屑地笑出了声,“对了,幽王爷呢从刚才开始就没见到他·”·“幽王刚才说有些不适去歇息了。”
子明睨了眼他,无奈摇摇头,“你啊,又贪酒了吧·”·“无法,谁叫这酒实在诱人,谗的我实在压不住酒虫·”他咧嘴毫不在意笑着,又提起一壶酒往嘴中倾倒,不时摇头晃脑扬声高喝:“好酒”·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对此,诸人早已见怪不怪,并不以为意。
离诗会所在的不远处,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内,秦沐辰沉着脸坐在椅上,椅子一边的扶手是坏的,看缺口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掰断,断去的扶手被随意扔在地上··李巍默不作声一边,折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掌心。
李巍悄悄偏过头看了眼秦沐辰,见他又有发作的迹象,便站到秦沐辰面前低声道:“殿下,请以大局为重,莫要让愤怒坏了我们大事·”·秦沐辰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怒火似要吞噬一切惹他愤怒的人,“你让我怎么忍只要他在一天,我就一天无出头之日,只能成天混在一群废物里面吟诗作对。
都是他害的当初若不是他闯入宣政殿,我早已经是太子,就算秦瀚能活着回来,舅公也会帮我早早除掉他,而我也将正大光明登上皇位”·“都是他都是他害的”·‘咔嚓’一声,另一边的扶手也牺牲在秦沐辰的愤怒中。
李巍叹了生气,好言相劝,“殿下,如今之计唯有忍辱负重方能成就大业,您若是为了一时面子就暴露了自己,岂不是自寻死路·”·“谁说我要暴露自己。”
秦沐辰扬起一抹- yin -狠笑,“世间杀人的手段多去了,下毒也好,暗杀也好,总有一样能让他死个痛快”·“但这却不能是现在,殿下若是现在动手还不是叫天下人怀疑到您身上。”
李巍却不认同这个想法,见秦沐辰心有不甘的样子,他想了想办法,突然想到个注意,“殿下若真恨摄政王,不如听我一言娶了丞相之女,当今尚书仆- she -,太师楚长乐。”
“楚长乐说说看·”秦沐辰饶有兴致挑了挑眉··“原因有三·”李巍故作神秘竖起三指,“其一是其父楚谦为百官之首,这一点是祖父也无法匹敌,楚长乐又是他掌上明珠,就算摄政王想对付您,楚谦也会因为楚长乐为您在陛下与太后面前说句好话。”
“其二是楚长乐自己,她如今不仅是陛下师傅,还是尚书仆- she -,尚书仆- she -虽品级不高,却掌天下章奏,百官之章奏皆会由她过目,您若是娶了她,凡有对您不利的奏章皆可第一时间知晓。”
“其三……”李巍突然压低了声音,“先前我瞧摄政王对楚长乐很是在意,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表现出在意,除了喜欢还能有什么,若是殿下抢在他前头娶了楚长乐,您说他该有多伤心呢”·拉长的尾音似乎在夸自己的聪明。
秦沐辰听了李巍所说的三个原因觉得很有道理,可他突然想起楚长乐刚才对秦一笑的维护,脸色当即又拉了下来··“可是那个女人对秦潇好像也有好感·”·李巍却不以为意笑道:“有道是烈女怕郎缠,只要殿下与她多多接触,多多展现您的温柔和爱意,再表现一副浪子回头金不换,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还不是手到擒来沦陷在您的痴心里。
女人再要强也还是个女人,只要对她好些,多点甜言蜜语,她就会对你掏心掏肺,为你付出一切·”·“有道理”秦沐辰捻着下巴,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仅留的眼缝中露出一丝喜意,似乎已经看到秦一笑爱而不得的痛苦样。
“表兄所言当真好主意”扇子刷的一声在身前打开,好一副山水墨画··“择日我便去丞相府提亲,表兄,你带我告知舅公一声,让他在朝堂上多多提及,幽王妃之位空悬已久,是时候有个人坐上它”· · ·第55章 第55章 刺激·“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李太常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宣政殿内徘徊,丝毫听不出他是个快七十的老头··秦宸栋愣了片刻,随道:“太常卿请讲·”·“老臣恳请陛下与太后赐一桩姻缘。”
李太常说到这,故意停顿了片刻,一双老而不浑的眼眸不着痕迹觑了眼秦一笑,满是皱纹的嘴角高高扬起,“昨日贵太妃来府上拜访,与老臣提及幽王府无人做内主,便请老臣看看有哪家适宜女子,老臣一寻思,还真想到一人可为幽王妃,于是老臣便在今日恳请陛下同太后下旨为幽王爷赐婚。”
秦济皱了皱眉,觉得李太常没打好主意,一个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忽然察觉到身边人似有些不对劲··“李太常觉得哪家女子适合做幽王妃”隔着垂帘,唐婉仪的声音从后传了来。
李太常突然看了眼楚谦,朗声道:“丞相之女,尚书仆- she -,太师楚长乐”·李太常的话像一颗砸向水面的石子打破了平静,众臣纷纷看向楚谦与楚长乐,交头接耳私语窃窃。
秦济更是脸色巨变,连忙看向秦一笑·秦一笑与往常一样歪着个脑袋,跟着上身轻微摆动,仿佛仍在半睡半醒中·秦济用手肘偷偷撞了下她,却不为所动,顿时急得他恨不得用玉笏拍在秦一笑脸上,好让她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济在这边心急如焚,楚长乐在另一边心静如水·这段日子里秦沐辰频频出现在她面前,不邀这就是请那,甚至一度看到了前世他尚未遇到慕容瑜之前对她的痴情与温柔。
楚长乐也因此猜到秦沐辰打算向自己下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让李太常在朝堂提出让皇帝赐婚··楚长乐不着痕迹朝左前望了眼,却没有看到心中所想要看到的,眸光随之暗淡下来。
秦宸栋坐在大殿之上,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愕然,他下意识望向秦一笑,可同样失望·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时,正好看到秦济对自己摆了摆手,当即心下一定豁然起身,颇有几分威严的说道:“此事再议,萧公公,退朝”·萧公公闻言,迟犹了下随朗声道:“退~朝”·垂帘后,唐婉仪眉头轻蹙,略为古怪的看着秦宸栋的背影,心里起了个荒谬的想法,随招过柳湘莲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湘莲,栋儿这孩子该不会看上长乐了吧”·柳湘莲莞尔失笑,指着秦济低声回道:“娘娘想太多了,依我看陛下绝无此意,先前我看到齐王对陛下摇过手,定是齐王叫陛下这么说的。”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嘴上虽说的轻松,柳湘莲心底却没有那么轻松,她没有错过齐王对秦一笑的小动作,也没有遗漏秦一笑那一瞬僵硬的样子··“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是我想多了。”
唐婉仪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借着溪云的搀扶从席上起身··两大巨头都走了,朝臣们也一一散去,楚长乐是跟着她父亲走的,离开前又望了眼在秦济的推攘下伸着懒腰的秦一笑,一如往日的怠惰,丝毫没有变化。
楚长乐失望的离开宣政殿,她没有去乾元殿,而是托德明向秦宸栋告了假,跟着父亲直接回去··“皇兄,走吧·”秦济站在一旁不耐地催促。
秦一笑有气无力从席上站起身,打着哈欠转身离开·看着秦一笑这副懒散的模样,秦济又是气急又是无奈,抬脚便要跟上,却在落脚时踩到了一点东西··秦济皱了皱眉,弯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是玉上的一部分,看上去像是被巨力掰下的。
秦济拿起自己手里的玉笏与之对照,是一样的玉,很显然这是从玉笏上掉下的一部分·紧皱的眉头旋即舒展开来,嘴角漾起了高高的笑意··“什么嘛,明明很在意还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真搞不懂皇兄在想什么。”
秦济不解地抓了抓脑袋,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不好的消息··皇兄他……该不会在北疆时伤到了命根子,所以才将对楚姐姐的爱意藏在心底·一想到这个可能,秦济就更愁了,看着秦一笑的背更是忍不住同情,甚至觉得那是失魂落魄。
“你那什么眼神”秦一笑对别人的眼神很敏感,一察觉道身后的不对劲就忙回过头,一回头就看到秦济同情与怜悯··“不……没什么。”
秦济连忙挪开了眼,口不言心··秦一笑古怪地打量了会秦济,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家伙该不会又在打什么破注意吧·随后,两人各怀心思离开了宣政殿。
……·这些天的长安百姓们都在等一件事的结局,那边是楚尚书到底会不会成为幽王妃··古代人的生活可没那么多的丰富多彩,不是自己找点乐趣就是找别人的花边消息来丰富自己的日余生活。
长安城为天下政治中心,这里别的不多,当官的一抓一大把,而这些人就成了底层百姓们关注的花边中心··比如这家公子与那家公子在春燕楼大打出手;又比如某一文官家的小姐与一武将世家的小将军相爱了,两家父亲却谁也看不爽谁,在街上互喷口水;再比如又有哪个文酸书生得了富家小姐的青睐,却被小姐她父母棒打鸳鸯。
不少花边消息都是老俗不变的套路,可百姓们好奇的心永远不会失去对它们的兴致,翘首竖耳瞪着新一轮的消息··正巧这段时间里出了的大消息,太常李玮在朝堂上为幽王爷向陛下与太后讨亲了,对象则是当朝丞相之女。
丞相之女是谁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都能回答你··当今陛下的师傅,甚得陛下敬重,更是大秦立国三百多年以来第二位走上朝堂的女官,为少府尚书仆- she -,掌天下章奏,听说陛下有意让其担任尚书令。
不仅如此,听说北疆那群戎狄之所以会如此安分,也有这位大人的功劳··这样的女子可不是寻常男子能娶得起的,不过这幽王爷乃天潢贵胄,又是长安数一数二的才子,两人倒也是般配,听说他们二人还是青梅竹马。
“呸,什么青梅竹马,要真论青梅竹马,摄政王和齐王与楚大人才叫青梅竹马·”当即有人不同意了,“当年摄政王同齐王皆在骠骑将军府上学艺,楚大人当时又经常去往骠骑将军府,他们三人才是真的青梅竹马。”
“而且啊,我还人家说了,楚大人对摄政王心有爱慕之意,就是不知这摄政王怎么个想法·”这个人似乎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消息,一句话就将周边人的耳朵拉了过来。
秦一笑坐在二楼的一角,一边听着楼下一群人分析得头头是道,一边看着杯中酒怔怔出神··她怎么想的·秦一笑自己也不知道,她对楚长乐到底是与前世看一个漂亮的人就喜欢一个的那种喜欢一样,还是真正爱的那种喜欢,她不知道……·混乱的脑子里只剩下与楚长乐有关的一切,从小说里对她字面上的描述到真实见到的样子,从幼时第一次的见面到她翩然起舞时的惊鸿一瞥。
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簇都深深刻印在脑子里,,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这个时候秦一笑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将人烙印在心上··思绪飘然间,时间过去了大半,楼下围聚的百姓早已散去,连那个看上去有内幕消息的人也走了,他大摇大摆从酒楼里出来,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人海中。
·一条鲜有人迹的小巷里,刚消失在人海中的那个人却出现在了此处,在巷子里七弯八拐,拐到一个弯角遇见了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一件大红衣裳,正坐在围墙上翘着二郎腿打哈欠,举手之间带着充满了诱惑感的妖媚。
那人悄然吞咽了下口水,目光不经意间对上了女人狭长的桃花眼,眼中的揶揄笑得男人下意识低下了头,别人不清楚这个女人的手段,他可非常清楚··“孟……狐魅大人,小人不负所望已将消息传开。”
男人差点喊出了曾经的称呼,连忙改口恭敬的说道··他曾是往生楼的一员情报人,在一次任务中差点失去了- xing -命,是狐魅救了他,狐魅离开往生楼后,他做了假死也跟着离开了往生楼,反正往生楼不会在乎他们这些无名之辈的生死。
“饶你一次,下次若再让我听到孟婆二字,有你好看”狐魅轻轻睨了眼他,吓得男人赶忙将头又压低一分··棒子打完了,也该是给糖的时候,狐魅紧接着又夸了几句男人,乐得男人当即忘记了之前的警告。
“对了,楚王有什么反应吗”·男人赶忙回道:“回大人,楚王并无任何反应,只对着酒水发呆·”·“发呆”狐魅柳眉一挑,一抹嫌弃随即漾在眼角,“都火烧眉毛了还有闲情发呆,非得等婆娘被人拐了才知道急不可”·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罢了,你先回去继续盯着幽王府,一有异动立马通知我。”
“是,大人·”男人应声,再抬头眼前的大红已经消失在眼前,来去皆是悄无声息,男人心底暗生敬佩,对狐魅的安排更是打算不留余力执行。
男人也走了,小巷子又回到了最初的安静··酒楼内,一个红色的身影从二楼窗户倏然闯入站到秦一笑身后··感觉到身后一阵怪风刮过,秦一笑忙抬手向后击去,不料却被对方轻松接下,耳边悄然吹来了一口气,“别给我乱动。”
是狐魅的声音··秦一笑立刻停止了接下来的回击,刚想转身问有什么事,谁想狐魅这个女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觉悟,扯着她衣领就钻出了窗户,大红的衣裳在夕阳下甚是显眼。
长街上,一声堪比女高音的尖叫飘荡在上空··“鬼啊”·作者有话要说:·只想玩游戏的星期天· · ·第56章 第56章 伤了命根·“九皇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道是人未到声先到,秦漱玉这个人还没出现在眼前,她的声音就先从院外飘了进来。
楚长乐刚放下茶壶顺声望去,就见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就从院外奔来,夏风吹得她的长发放肆飘扬,更有几根顽皮的发丝落在了脸前,再配上她心急如焚的表情,甚是‘狰狞’·不知道一心想教出个贤淑女儿的德太妃看到此景会怎么个想法·“若是德太妃看到清河公主如此模样,怕是要被气出病来。”
耳边的浅浅弱弱的笑语声道出了楚长乐的心思··楚长乐抿着微扬的唇摇了摇头,“漱玉这孩子都被楚王他们给宠坏了·”·“不过也可以看出楚王他们没有对她过分宠爱,不然你定不会喜欢她。”
坐在楚长乐对面的是她好友慕容瑾,慕容瑾在一个月前得到唐婉仪同秦宸栋的征可进入官场,现在还仅仅只是跟在她身边··“你说得对·”楚长乐浅浅笑道。
慕容瑾说的没错,秦漱玉若真是她前世记忆里的脾气,她绝不会与对方交往过深,她最不喜欢的便是无理取闹之人··“对了,她刚才喊的是九皇嫂吧”慕容瑾突然想起秦漱玉刚来时喊的称呼。
楚长乐迟疑了下点头应声,“是·”·“看来你已是芳心暗许,那他呢”·“不知·”楚长乐微微别过眼不去看慕容瑾,她确实不知道秦一笑到底是怎么想的。
“公主公主”这时,一如既往- cao -心- cao -肺追在秦漱玉身后的侍女高扬的呼唤传了过来··像是追出了经验,年龄稍大的侍女在身后高喊了句:“公主,您若是再这样跑下去,奴婢只能去告诉娘娘了”·话声一落,楚长乐清晰的听到了鞋底在地上摩擦出的刺耳声,只见秦漱玉骤然停驻脚,随意地抓着自己放肆不羁的乱发。
“九皇嫂,你是不是不要九哥了”屁股还没来得及着脚跟,秦漱玉就迫不及待开口了··“这话你应当对你九哥说·”楚长乐心平气和沏了杯茶送到秦漱玉身前,“她一大‘男人’不上门提亲,难不成还要作为女儿家的我上门求亲”·秦漱玉委屈地瘪了瘪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也确实哦,哪有女方觍着脸上面提亲的,虽然也没规定不行,但是女儿家的脸皮终究是薄了点.·不过……提亲人也是个女的啊这咋整·“那要是九哥一直不来提亲,皇嫂你是不是就要嫁给那姓秦的”·“别忘了你也姓秦,你九哥也姓秦。”
楚长乐淡淡乜了眼一激动就忘了本姓的秦漱玉,“再有,就算我嫁给一个女人,也不会嫁给他”·听到这话,秦漱玉瞪大了眼,连忙坐到楚长乐身边,连说带比劝导楚长乐别想不开,“九皇嫂,就算九哥再榆木脑袋,你也别想不开啊,要让别人知道了你真要嫁给一个女人,岂不是叫他人戳着你的脊梁骨笑话么再说了,你就是想嫁,也得有女人敢娶你啊”·楚长乐不禁翻起了美目,看来这可怜的小姑娘还被蒙在鼓里,真当她的九哥是九哥。
“你想多了,刚才只是个比喻·”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九皇嫂,你说九哥是不是听了什么传言,误以为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姓秦……啊呸,那个姓幽的,才会一直没有动静”·“你自己去问她。”
楚长乐赌气似的扭过头不再理会,急得秦漱玉从这边跨到了那边,跨越度看得德太妃派来的贴身侍女差点没给气晕过去··慕容瑾安静地坐在对面默不出声,微扬的嘴角显然是对楚长乐二人的反应感到好笑,同时为幽王对兄弟姐妹的冷漠感到害怕。
楚王和齐王对幽王没有好感她是知道原因所在,清河又因为楚王与齐王交往甚密,对幽王自然也没什么好感,这也不是什么意外··但是,她也从未听说过幽王与哪位皇子公主走的近,时常相伴左右的是魏贵妃舅舅的孙子及幽王母族一系人,虽然不排除不想被人抓住把柄才疏离的可能,但是他不与自家兄弟姐妹亲近的做派,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是真如宣帝一样六亲不认。
正思索着,从院子外又传来了一串疾行的步子声,慕容瑾下意识望去,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齐王秦济··“九皇嫂”·是同样的称呼,慕容瑾特意望了眼楚长乐,听秦济和秦漱玉对着称呼的随意,显然是已经喊了很久,也就是说在这两人早就有在打主意。
秦济一坐到席上就忙不迭往嘴里送了一壶茶··“咳咳·”放下茶壶,秦济对四周侍女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待得周边侍女都离开后,他清了清嗓,便对楚长乐迟犹地开口试问了句,“皇嫂,你介意皇兄他……有隐疾吗”·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咳咳……咳咳……”·听到这话,慕容瑾差点没被一口水给呛死,这消息,当得是劲爆,慕容瑾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坐下去,不过打心里她是想继续听下去的。
“什……什么意思”楚长乐心里一紧,双手不由得攥紧··秦济没有错过楚长乐的小动作,他又犹豫了,不知道是该继续瞒着楚长乐,还是告诉楚长乐他获得的‘真相’。
“你尽管说·”楚长乐安耐下心中急切,故作镇定道·她想知道秦一笑是不是在战场上留下了什么隐患,就像秦瀚一样不治之疾··秦济张了张嘴,刚想说出‘真相’,眼角余光却扫到了慕容瑾,当即又闭上了嘴。
楚长乐见状,随道:“无事,瑾姐姐不是多嘴之人·”·慕容瑾很是配合地点了点头,腼腆的笑笑··秦济犹豫了下,探着身子往前凑了点,压低了声音道:“我从媚儿姐那确定了一个消息,皇兄他当年在与北疆异族作战时伤了命根子,今后怕只能依靠药物……”·后边话秦济吞了回去,欲言又止的样撩急秦漱玉一颗懵懂的少女心,“十哥,你倒是说清楚点啊九哥到底伤了什么命根子”·命根子……·慕容瑾说不清自己现在该用什么眼神来看楚长乐会比较妥当,她不是正值二八年华的秦漱玉,也没有被保护得对一些事一知半解,或是一窍不通,她自然懂得秦济口中说的命根子是什么。
慕容瑾偷偷瞥了眼楚长乐,楚长乐此刻的神色说不清是什么意思,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古怪还有一丝同情··同情什么是同情楚王还是同情谁·慕容瑾猜不透楚长乐的心思。
“十哥,你倒是快说啊”秦漱玉急得差点没压住声音··秦济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说;“这么告诉你吧,就是皇兄以后在房事上必须靠药物才能展现男人雄风,而且……媚儿姐还说皇兄难有子孙以延续香火。”
“这……这……这样啊……”秦漱玉红着一张脸坐了回去,秦济这么说她就明白了,但是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啊,说的这么明白叫她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装作不懂。
“九哥他……好可怜……”秦漱玉眼神飘虚的低喃了句,红扑扑的脸颊甚是可爱··害羞了半天后,秦漱玉凑过脑袋小心的问了句:“九皇嫂,你不会不要九哥吧”·“不……不会……”忍着心底涌起的那股笑意,楚长乐低着头艰难回了句。
“九皇嫂,你犹豫了……”秦漱玉瘪瘪嘴,心里又为秦一笑默默掬了把同情泪··“九……楚姐姐,你若是不想嫁了也没事,我……我再帮你找个好人家”秦济刚一说完就被秦漱玉狠狠瞪了眼,撸起的袖子差点就往秦济脑袋上招呼。
“不……我没不同意,只是有点惊讶而已·”·这已经不止是惊讶了·什么命根子,什么男人雄风,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哪来的什么惊讶,没当场笑出声已经是不错了。
楚长乐极力压制嘴角扬起的笑意,“不管她是什么样,我喜欢的始终是她这个人”·不是那什么命根子·“九皇嫂~”秦漱玉二话不说扑进了楚长乐怀抱,在人家怀里蹭了蹭后便抬起头,姣好的面容绷得一脸严肃,“你放心,我绝不会让那个姓幽的- yin -谋得逞”·说完,就从席子上离开,踩着步子风风火火离开众人视野,急得那几个侍女追在后头又是一阵心急如焚的大呼小叫。
秦漱玉一走,秦济也准备告辞了,离开前他特意停了下,拍着胸膛郑重地说:“楚姐姐你放心,我绝对会让皇兄亲自来提亲的”·“影七,我们走”·“是,主上”·言落,秦济也走了,亭子里又只剩下楚长乐与慕容瑾。
慕容瑾收回眺望的目光,刚一回头便看到了楚长乐的双肩在一颤一颤的抖动,隐约听到她极力忍耐中漏出的声响,像哭又像是在笑··“长乐长乐”慕容瑾拍了拍楚长乐的肩,掌心落下的那刻,她清晰的感觉到从楚长乐身上传来的颤抖。
“抱……抱歉……瑾……姐姐……”楚长乐抬起头,擦去了眼角被挤出来的泪珠··“你……没事吧”慕容瑾担忧地问了句。
“没事……”回声是明显的颤抖,让慕容瑾更是担忧··“你若是想哭还是哭出来吧,别憋着·”慕容瑾觉得,楚长乐这时伤心的,心上人是个隐疾的,任谁都会有些情绪崩溃,即便她口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在乎的。
话声一落,慕容瑾听到了楚长乐的笑声,充满欢快笑意的笑声逐渐高扬,似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亭内,眼角落下了几滴被笑意挤出的泪珠,像是刚才听到的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笑得开怀。
“有什么好笑的吗”慕容瑾忍不住心底的疑惑··“恩,非常好笑·”一边忍着肚子里不绝的笑意,一边点着头回应,此刻楚长乐很想瞧一瞧秦一笑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慕容瑾还是想不明白秦济刚才说了什么好笑的事,不过这不妨碍她在看到楚长乐第一次开怀大笑的惊讶,“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笑成这样·”·慕容瑾的这句话让楚长乐渐渐停下了笑意,她看着亭外蔚蓝的天,一朵名为温柔的花在唇际浅浅绽放。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笑得如此开怀·”·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 ·第57章 第57章 很正经的告白·“柳长史,将军他……真的行不了房事”·楚王府内,一名女守将拉着柳媚躲在一旁窃窃私语。
“恩,必须要借助点外力才行·”柳媚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看她绷紧的那张脸,实在无法让人对她的话产生怀疑··听到柳媚的肯定,盔下的容颜旋即浮现一抹同情,“将军真是……真是……唉”·“对了柳长史,你说楚大人要是知道了这事还会嫁给我们将军吗”女将脸上的同情很快又被忧愁替代,“若是楚大人不肯嫁了,王府岂不是永远都没个女主人了但是楚大人若执意要嫁给将军,下半辈子岂不是要守活寡”·柳媚面不改色听着女将忧心忡忡的愁虑,嘴角不时往上挑了挑,眼角余光瞥到了从正门进来的秦一笑,随故作郑重其事的说:“事情还没到不可回转之地,要是想做了直接在我这那颗药就好。”
“对哦差点忘了长史你还是逍遥子神医的弟子,对您而言这不过是件举手之劳的小事罢了·”女将恍然大悟,萦绕在身边的忧愁顷刻消散。
“你们在说什么”秦一笑正好走了过来,一来她就看到了女将投来的同情目光··什么鬼·秦一笑挑挑眉,古怪地看了眼女将,又狐疑的看向柳媚,直觉告诉她,柳媚又在给她惹事了。
秦一笑向柳媚挑挑眉,似在询问她又干了什么,柳媚很不给面子的不理不睬,兀自对女将吩咐了几句,女将走前还非常友好的投以怜悯之情··秦一笑嘴角抽了抽,忽然发现楚王府的大权被柳媚捏的死死,大有一手遮天的迹象,虽然事实确实如此,自己只是个点头的。
“殿下回来了怎么不摘面”·听到这话,秦一笑突然按紧了面具,“没什么·”·欲盖弥彰·柳媚悄然翻了个白眼。
“对了媚儿,今晚随我出去一趟·”·“去哪”看秦一笑欲言又止的扭捏样,一颗名为猫的好奇心当即跳动··秦一笑低着头,嗫喏了半天说:“丞相府。”
丞相府·柳媚蓦的眼前一亮,情绪显得颇为激动,唯独这张脸一成不变··“殿下终于等不及想先下手为强吗要不要奴婢为您提供些助兴的东西,这瓶叫迷梦,人一旦吸进去就会刺激大脑以此产生幻觉,看到自己最想要的,从而迷陷在虚假的幻觉里;还有这个仙子遥,顾名思义只对女子发作药效的- cui -情物,用料来自南璃国的幻情花,还有……”·“够了,闭嘴我才没你想的那么龌龊”秦一笑压着羞怒喝止了柳媚推销员似的介绍,面具后通红的脸满是羞涩,她这个提议人都没想到那方面去,柳媚这个地地道道的古代人竟然想的比她还多。
真是人心不古··柳媚很是嫌弃地斜了眼秦一笑,“有色心没色胆,注定孤独终老·”·“照你这坏人清誉的方法才会孤独终老”秦一笑咬牙切齿瞪着柳媚。
“殿下,您三更半夜跑去女儿家闺房已经是坏人清誉了,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如果您是担心不会做的话也没事,奴婢这还有几本从狐魅那顺过来的小人书可以给您作为参考。”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书籍··“不你爱去不去”秦一笑气得差点没呛到自己。
嘴上说着不要,眼神却是非常诚实地往柳媚手中的小黄书上瞄去··知道已经不能再玩下去,柳媚当即将瓶瓶罐罐还有那本小黄书收拾了起来,继而又对秦一笑微微俯身,“殿下,请务必带奴婢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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