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长乐+番外 by 秦歌一曲(上)(6)

分类: 热文
一笑长乐+番外 by 秦歌一曲(上)(6)
·就在秦一笑说话的瞬间,她看到了在柳媚怀里不停挣扎的清欢,眼底熊熊燃烧的愤怒之火似要将自己吞噬·秦一笑毫不怀疑只要柳媚松手,某个成天想着自己怎么惨死的忠心耿耿的小丫头就会喷着火焰,张牙舞爪朝自己‘咚咚’跑来,然后在她的脸上狠狠挠上一爪子。
接下来该怎么办·匆忙之下,秦一笑冲柳媚努了努嘴,示意她带清欢离开·谁想柳媚这个- xing -情同样恶劣的女人不但没把人带走,还告诉了楚长乐她和清欢的存在。
“殿下,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您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与楚小姐亲热”·我亲热你个头哦·秦一笑差点没被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别人家的侍女一天到晚想着怎么护自家主人,柳媚这混账却一天到晚想着怎么看自己出糗,简直胆肥上天了·不像秦一笑的气愤,听到柳媚声音的楚长乐却僵住了身,此时她才半知半觉反应过来,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清欢。
也就是说,从她亲上秦一笑起的那刻,清欢就一直在看着,从清欢没有冲上来棒打鸳鸯的情况来看,柳媚同样从头看到尾··羞意似要灼烧了理智,悄然伸向秦一笑腰间的手拧起了一块软肉。
疼痛瞬间传遍整个身子,从中枢神经反馈回来的信息让秦一笑倒吸的冷气一口接一口··后来,在柳媚暧昧的目光和清欢吃人的眼神中,秦一笑匆匆离开演武场,楚长乐则压着徘徊在心口的羞意,在清欢老妈子苦口婆心的叨叨下跟着柳媚去了沁心园。
·沁心园是如今楚王府内唯一不会感觉到肃杀之气的地方,由于长时间无人照料,沁心园杂草丛生,生命力旺盛的它们遮掩了娇嫩的花卉们绽放的骄傲·似是不甘,些许花儿从旺盛的杂草丛中探出一抹艳丽,为这景色单调的沁心园增添一分与众不同的别致。
穿过怪石林立的假山群,入眼的是一池碧色湖水,湖水在暮光倾洒下泛着粼粼水光,几朵湛绿的荷叶下游戏着一群鱼儿,鱼唇时而张翕,像在吐气,又像在与同伴细语··走过湖面上的长廊,长廊尽头是一座水榭,水榭中央立着一张圆桌,圆桌上空空荡荡,圆桌左侧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有一把七弦琴,是一把很普通的琴,看上去有些年头。
绕过矮桌坐于其后,修长白皙的双手抚向琴弦,指尖轻轻拨动一根琴弦,清脆的鸣声兀响在亭中··“这是容娘留下的,今早她刚走,走的太匆忙忘记把这琴也带回去。”
柳媚打开了矮桌上香炉的盖子,点燃炉中香料,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可是出了事”若不是出了事,以容娘的细腻的心思是绝不会落下任何一样东西。
“狐魅说楚王府风水不好,容易遭灾,不想早死就早离,所以一早就拉着人走了·”·柳媚语声淡淡,没有不忿也没有忧虑,好像在说一件与她们无关的小事。
柳媚说时,一旁对其横眉竖眼的清欢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忙不迭对她口中的狐魅说的话点着小脑袋,甚是认同··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没错,楚王府就是个不吉利的地方小姐,我们也赶紧走吧·清欢很想让自家小姐同自己一起回去,但是她却看不到她家小姐脸上半分点想回去的念头。
刚被小姐警告过不许再说楚王坏话的清欢既委屈又着急的在一旁直跺脚,顺带还不忘瞪上几眼对自己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柳媚,思绪蓦然回到在演武场时发生的事上,右耳垂上残留的感觉好像仍被什么包裹着,有点烫,有点痒……·楚王府没一个好东西·“我……可以弹吗”·一声清和的询问拉回了清欢的思绪,悄悄瞪向柳媚的眼里似羞涩,似气恼。
“您请便·”柳媚似乎并未察觉到清欢怪异的眼神,平静的颔首回道··随着话声的落下,清脆悦耳的琴音悄然奏响在亭中·琴声缓缓,似水流潺潺从身边淌过,刹那间似有种站在幽静的林里休憩的错觉,好像此刻天地间只有这一曲琴音。
水中追逐的鱼儿悄悄冒出水面,眼睛眨眨像在好奇的眺望;远处枝头落下了几只鸟儿,鸟儿叫唤了几声,便安静的站在枝头轻点着小脑袋,像在小憩,又像是随着琴音点着拍子。
当秦一笑给自己匆匆搓了把澡赶到沁心园时,亭子里就只有楚长乐一人,柳媚和清欢早已不知去向··秦一笑悄悄走到桌边坐下,一举一动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她不懂琴,甚至不知道楚长乐弹奏的是什么曲子,但她懂得什么是尊重。
不过,秦一笑从琴声中听到了一丝悲戚··琴声依在,抚琴之人似乎仍沉浸在琴曲编织的世界里,连什么时候少了人,什么时候多了人也未曾发觉··琴音终绝,人终醒,围着亭子游转的鱼儿一瞬散去,落在枝头的鸟儿扑了扑翅膀展翅高飞。
“抱歉,让你久等了·”·楚长乐刚抬头,就看到了那张卸下坚毅的清秀脸庞上一抹斥着歉意的粲然,暮光倾洒悠悠照进了水榭,些许光芒落在秦一笑脸侧,像是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耀得连心也为之一颤。
都说楚王貌随萧昭仪,与萧昭仪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楚长乐虽未见过萧昭仪长相如何,但她可以确定,秦一笑就是秦一笑,她没有随谁,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她,也是自己唯一的一笑,而自己……是一笑的长乐。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探过身越过矮桌,双手捧住了直尺前的脸庞,温热的气息交缠在鼻前··“世间哪有客人让主人久等的说法·”·“我只是客人”·秦一笑一愣,旋即摇摇头灿笑道:“不,你是我妻。”
“那我为你舞一曲,可好”唇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笑意温和像轻抚过脸颊的微风··轻捧的双手离开了脸颊,残留在手心的触感似乎还捧着那一张脸。
惊讶并随着欣喜浮现在清澈的眸中,突如其来的激动让话语言不择口,“为何你不是说有事吗”·才脱口的话,秦一笑就巴不得它能自己回来,但说出去的话好比泼出去的水,想要回来就难了。
懊恼顷刻爬上眉梢··楚长乐微微一笑,“没有为何,在那之前,任何事都不急·”·什么事都可以放,唯你不得放··身子微微倾斜,红润的双唇贴着秦一笑的左耳轻言道:“愿为吾妻倾尽一舞。”
双唇微启,却道不出一句,眼神游离像在害臊·半晌,她低落地垂下头,“我……不会曲”·“你在,那便是曲。”
说罢,衣袖轻拂的声响从耳边擦过,秦一笑回身,只见眼前一袭白裳临风飘舞,青丝如瀑随舞飞扬;舞步轻盈,飘然若仙;腰肢倩倩,风情万千;浅笑嫣然,眸中恍若流光婉转,似水柔情勾心夺魄。
恍然间,眼前又一身影翩然起舞,舞姿绰绰,渐渐与之重叠,那一眼惊鸿犹记铭心,甚幸自己没有放手··我要今后,你的舞只许我一人赏·作者有话要说:·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和几个同学在一所学校里上学,学校里闹了鬼,内容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最后查出来是一个学生做的,目的是为了报复一位美术老师,那个老师杀了他妹妹,并且尸体和另外几个受害者一样一直放在她床上……·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出这种梦来,或许睡前就不该看什么柯南· · ·第71章 第71章 拔刺·水声哗哗,冒着一缕白烟落进勾勒着山水墨画的杯中,一片茶叶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纹四下荡漾。
秦一笑放下茶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几口气,“给,你先喝口水·”·楚长乐微喘着气接过茶杯,一手执杯,一手以袖遮挡在身前,遮住了她啜饮时的风情。
秦一笑失望地撇撇嘴,她还以为能看到楚长乐喝水时的样子,结果什么也没看到··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赌气似的一饮而尽,好在柳媚给沏的茶不是烫的,不然定少不了一阵鸡飞狗跳。
·放下杯子,风吹过的间隙,带起了鬓角的发丝也吹动了眼前垂落的袖子,恍然间又看到了那抹翩若惊鸿的倩影在眼前翩舞,沉沦其中的神思不愿回归现实。
‘啪嗒’·杯底与桌面的轻触声蓦然响在耳边,惊断了恋恋不舍的回忆·蓦然回思,目光又被那两瓣轻抿的薄唇吸去了注意,沾了水的唇瓣更显红润,好像有一道光恰巧照在了唇上,使得红润的双唇显现一抹勾心的妩媚,刹那的恍神,秦一笑的眼里只剩下那微微翕张的唇瓣。
双手撑在桌面上,秦一笑越过身,也不经人同意,双唇便点在了两片唇瓣上·趁着主人家的愣神,舌尖从口中探出,甚是流氓地从唇瓣上舔过,一举探入唇瓣后的空间。
一瞬的错愕过后,楚长乐放下了矜持带来的反抗,沉浸在缱绻的缠绵中,直尺前的气息让她贪恋··在秦一笑有所动作之时,柳媚就猜到了结果,干脆利落打晕了清欢,抱起人便头也不回从水榭离开,是以秦一笑才能安然享受与楚长乐缠绵的时刻。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不知又是过去多少时间,弥漫在水榭里的旖旎淡去了些许,越过矮桌的上身探了回来,水光潋滟的眸底斥着窃玉后的喜悦··“色胚”尚来不及回味残留的温柔,女子的矜持让楚长乐顷刻羞红了脸,红晕更是爬上了耳根。
秦一笑很喜欢楚长乐害羞的样子,因为这只有她才能享受到的风情,才回来的上身又不安分地探了过去,此时的目标不再是令她神魂颠倒的朱唇,而是羞红了的耳廓··“我说了,只对你一人色胚。”
轻语带着一道热气吹进耳中,身子下意识绷紧··似是察觉到楚长乐已经倒了极限,秦一笑收起了玩心,随在楚长乐的唇角轻触了下探回身子··“我们说正事吧。”
一瞬的正经让楚长乐有些跟不上节奏,喷涌的羞意当即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随之散去·启唇刚要言明来意,楚长乐却见到了贴在秦一笑脸上不肯落回的发丝,到了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抬手为秦一笑别去那缕顽皮的发丝。
良久,酝酿了许久的疑问终还是道出了口:“一笑,能否告诉我你是何时得知他不是宣帝之子是不是一开始你就知晓了”·秦一笑无法从楚长乐的语气里听出她的想法,也许只是一句寻求真相的疑惑。
“不是,我能确定书里没有提及他到底是谁的儿子,他的身份是在云州时狐魅告诉我的,后来我便派人去沧月山庄探查消息,才再一次肯定他不是秦家的孩子·”秦一笑摇摇头,“还有,我曾说过,书只是书,不过是另一种史书的记载,它也会遗忘一些事,隐瞒一些事。”
书……·一瞬间,心中残留的温存被突破了桎梏,涌上心头的悔恨吞噬,那根被深藏的尖刺再次狠狠扎进了脆弱的心肉里,淋漓鲜血顺着那根刺滴落,像是同时抽走心中倔强的勇气,只剩满腔怯弱。
楚长乐低下头,眼睑微敛,掩袖子里的手紧紧攥起,情绪似有些激动··她以为自己放下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一直没有放下,只是自欺欺人的将它们压在心底最深处,直到爆发的这一刻·“长乐”·“没事……”声音似有些压抑,像在忍耐着什么。
秦一笑紧了紧眉,她不觉得楚长乐没有事,而且事还不小·回想了下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当即有了头绪··“长乐,还记得我在无妄寺说的话吗”秦一笑放缓语速,“我所看的书是另一种史书记载的方式,它不是随意编造的故事,是真实的一段记事,你也不是存活在别人虚构中的人。”
“可我……放不下也忘不了”·许久,秦一笑听到了回声,声音略有些哽咽,更是难掩心中悲凉之意。
她无法放下几十口人的惨死是为博人欢心的寥寥数行字句,也无法忘记清欢因为自己浪费了大好年华,陪同自己长眠幽宫的真实,更无法遗忘那个男人虚假的真情和狰狞的肆笑。
一切,皆难以释怀……·秦一笑抿抿嘴,有些后悔多嘴提及那本小说,从而触碰到楚长乐无法忘怀的伤口··微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话语终化作一声长叹。
秦一笑将桌上的杯子放到一旁,起身跨过矮桌坐在了上边,双手捧着楚长乐的脸强硬地将她抬起让她看着自己,搜肠刮肚,斟字酌句道:“听好了,它只是一个噩梦,一个让你感觉短暂又漫长的过了一辈子的噩梦,我知道它很真实,真实到像是一个预言,预言你将来要经历的一切。”
“但是,它只是另一个世界的预言,因为在预言里没有我这个人的存在,是早早死在你们的记忆里,可现在我却活得好好的,并将与你结为连理,至死方休你若放不下它,那就是承认你面前的我只是为了弥补你错过的所编织的一个虚幻,如今的一切都是你做的一个美梦”·梦现在……是梦·不不是梦·“你不是梦你不是”·攥紧的双手骤然松开,慌乱中抓在了秦一笑的手臂上,迸发的力道抓得秦一笑的手臂隐隐作痛,水汽氤氲眸中斥着害怕失去的惶恐。
忽视从手臂上传来的痛感,秦一笑笑了笑,俯下身脑门贴在楚长乐光洁的额上,语声温柔的说:“那答应我,忘记它好不好不要回头,不要再去想已经不存在的梦,抬起头往前走,哪怕前路迷雾环绕,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也不要回头。
你若害怕,我陪你,用我一生来陪你走下去,有我在·”·有我在·最后那三个字像是按下闸门开关的黑手,闸门后汇聚的水从打开的缝隙里汹涌倾泻。
浅浅吻了下楚长乐的唇角,随后秦一笑便坐直了身,捧着楚长乐脸颊的手绕到她背后将人搂进怀中··楚长乐没做任何抵抗,顺势埋进秦一笑束得平坦的胸前,胸骨有些硌人,抵得脑门甚是难受,可楚长乐却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想发泄,发泄夜夜被梦魇纠缠的不安,发泄被折磨的脆弱。
哭声泣在晚风轻拂过的水榭里,随着吹拂的风消散在漫无边际的远方··挂在山头的太阳落下了光辉,只剩些许倔强照耀着天际,将天与地的交点烧得通红,烧得炫目。
怀中发泄的人儿也停下了抽咽,侧着身倚在不怎么壮实却能令人万分安心的胸怀里,双目轻阖,长睫轻颤,泛着淡淡红晕的双颊上干涸着两道泪痕,依稀能想象那副梨花带雨的悲伤。
·可惜,这画面谁也没看到,包括搂着楚长乐的秦一笑·秦一笑始终记得有人曾对她说过的话,当一个人愿意对你敞开她的脆弱时,不代表你能肆意窥视她的脆弱,必要时装作看不见也是一种关心。
“要吃点吗”秦一笑从碟子里拿起一块绿豆糕,打破了略有些沉默气氛··楚长乐睁开眼,缓缓点头坐直身,却未回头,哭过后的眼睛有些红肿干涩。
抬手正欲去接绿豆糕,拿着绿豆糕的手却突然向后一拉,刚要抬头看看是不是某人的恶作剧,坐直的身子却被人拉回了怀里,居高临下的脑袋压在了头上,下巴就磕在自己头顶。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我来喂你·”不由分说,拉后的绿豆糕便送到了嘴前··是气恼,也是甜蜜,将被刺了一个洞的心填得满满,甚至盖过了口中沁满的淡淡甜味。
“好吃吗”·“……恩”·忍着泛起的羞意,楚长乐微微颔首应声,忽然感觉到磕在头上的下巴的嚼动,想起刚才只咬了一小口的糕点,在看看在衣服上随意擦拭的手,她就猜到身后的人干了什么,这下涌起的羞意更是将白皙如玉的脸烧得通红,尤比霞光漫天的天际。
连吸几口气压下翻涌的羞意,楚长乐掏出一张绢帕,抓着秦一笑的手拭擦,眼尖的她看到了指肉上几个血痴,血痴很小,像是被细针扎破后留下的,楚长乐对此并不陌生,每个初学女红的人都会有错手的时候,她也不例外。
楚长乐看着指肉上的血痴怔怔出神,蓦然想起来沁心园前柳媚总会听似无意地提及狐魅嘲笑秦一笑愚笨的事,当时自己因为演武场上大胆的行为被清欢念叨,因此并未在意,现在想想,当时柳媚应该是在隐晦的告诉自己,秦一笑在学女红的事。
楚王府虽有不少女子,但秦一笑身份特殊,断不可能去找她们学刺绣,柳媚又是个只会扎人的主,根本不会女红·是以,身为秦一笑心腹之一,天行负责人的容娘是最好的选择。
容娘出生江南青田县,青田县隶属姑苏,姑苏有一闻名天下的刺绣,名唤苏绣·容娘曾为富家小姐,女红必不在话下,前段时间特地派人将人请入王府,只怕不是为了给太后备寿,而是为了刺绣,就是不知她是否知道秦一笑的身份。
手指摩挲着指肉上的血痴,发怔的思绪更是心不在焉,唯有微扬的唇角悄悄流露着内心所想··像是受了惊吓的心虚,秦一笑匆忙拢起手将五指藏在掌中,若是楚长乐此刻抬头,定能看到那飘虚的眼神。
“你……你还吃吗”像是欲盖拟彰,秦一笑又从碟子里拈起一块绿豆糕··楚长乐回过神,摇了摇头便向后仰去将脑勺抵在秦一笑身前,位子恰巧,正好是秦一笑束缚住的一侧柔软。
接触的那一刻,秦一笑僵直了身子,拈着绿豆糕的手差点松了开来··感觉到身后一瞬的僵直,嘴角的笑意更甚一分·双手抓过秦一笑环在腰间的右手,左手五指穿过修长的指间轻轻扣住,将系在手腕上的鱼玉盖在了掌心。
听说只要扣住爱人的手,就能永远扣住她这个人,不论真假,楚长乐都想一试··右手掌传来的触感拉回了秦一笑僵滞的思绪,低下头,白净胜雪的柔荑正扣着自己的右手,软软的像是棉花似的触感直叫人舍不得松开。
手指颤了颤,缓缓扣下,十指随之相扣,平缓的唇际咧开了像是痴傻的笑意··“一笑·”·“恩”·“你是女子,真好。”
“嗯”秦一笑讶然,“按常理,不应该是遗憾我不是男子吗”·楚长乐没回声,而是坐直了身,回首在秦一笑唇角一点,“你若是你男子,断不会有今日,因为你是女子,所以我才越礼。”
因为你是女子,所以我才肆无忌惮对你卸下所谓坚强··秦一笑无言,讶然张启的嘴未能吐出一字半句·直到过去大半会儿,才释然笑着俯下身,轻抿的双唇在轻阖的唇角浅浅一吻,正如蜻蜓点水浅尝即止。
“曾经我恨过自己为什么不是男人,如此我便无需偷偷摸摸爱一个人,无需遮遮掩掩伴你一生·现在,我庆幸我不是男人,不然我永远看不到你为我越礼的那刻,也看不到生来柔弱的你。”
“你何尝不是·”·“不是什么”秦一笑一时没转过弯来··“没什么·”楚长乐嫣然一笑,侧了个身,右手绕到秦一笑身后单手揽在其腰上,思绪蓦然回到定下婚约的第二日,有人告诉了她一个秘闻,一个大逆不道的骇闻。
没有谁是生来坚强,你又何尝不是··傻·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 ·第72章 第72章 慕容瑜·这里就是那个高手现在住的地方·一个身影无声无息翻过围墙落入围墙后的一颗树头,借着繁密的叶子的遮掩,慕容瑜翼翼小心蹲在粗壮的树枝上,扒开遮挡视线的叶子,她看到了院子的大致景象,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松开按住叶子的手,腿部肌肉悄然绷紧,正要翻下树一探屋内究竟,却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定在自己所在的树上,慕容瑜心下一紧,一支匕首倏然出现在手中··‘咻——’·破空的厉啸倏然袭来,刹那间从繁密的叶子中掠过,轨迹不偏不倚正好是慕容瑜所在位置的颈部。
慕容瑜从容翻下树,躲进一座假山后,借着假山的掩蔽,慕容瑜小心探出了头望向暗器- she -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站在屋檐下,神情冷淡不见丝毫的情绪波动。
慕容瑜打量了眼,瞳孔一阵猛缩,一个称谓从她口中脱然而出:“夜游”·屋檐下,听到这声惊讶的白无常眉头挑了挑,同样有些惊讶的看着慕容瑜。
自从他当上白无常以来除了楼里的一些人外,谁也不知道他就是夜游,但是此刻却有一个不属于往生楼的人一口道出他最初的身份··“小白,是你的哪个老情人上门讨债了”戏谑的粗矿笑声从院外穿了来,慕容瑜当即变了脸色。
倚在假山后的身子稍稍挪了步,慕容瑜警惕地望向从院外走来的人,又看了眼因为来人的戏言放下戒备的白无常·趁着对方一瞬的放松,慕容瑜纵步奔向围墙,瞬息之间翻出墙外。
“小老鼠跑得倒是挺快的·”老鬼扛着他狭长的虎头刀笑着走来··白无常特意扫了眼搭在肩上的刀,锋利的刀刃上似沾着些许木屑,显然是刚批过木头。
白无常无奈摇了摇头,“老鬼前辈,您怎能拿幽虎来劈柴·”·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哈哈哈哈——这有何,兵器造出来就是拿来用的,劈柴也好,杀人也好,哪有什么区别”老鬼丝毫不觉得用一把宝刀劈柴有什么不对。
“老娘不管你是劈柴也好,杀人也好,别给老娘在红袖馆惹事,老娘就谢天谢地了”一声咬牙切齿的女声蓦然出现在二人中间,两人随声望去,就见狐魅穿着一身大红坐在慕容瑜刚离开的假山头。
“刚那小丫头是谁·”狐魅朝着慕容瑜狼狈离开的方向努努嘴··“不晓得,老鬼我可从未见过她·”老鬼咧咧嘴道··白无常沉吟片刻,迟犹着说:“狐魅大人,老鬼前辈,依晚辈猜测,她极有可能是夜组织的首领子鼠。”
“夜子鼠难道是慕容家的那个小丫头”狐魅轻轻挑了挑眉,天行搜集的情报她也会时不时翻一番,尤其是楚长乐托天行查找慕容瑜行踪的消息,她永远都是第二个过目的人,自然对夜组织再了解不过,对组建夜的慕容瑜同样很感兴趣。
“这小丫头跑这来做什么”·“反正与我们俩无关,毕竟我们俩可是死在你手里,如今整个长安都知道你是高手,用不了多久,整个天下都知道红袖馆有个能以一敌四,独杀往生楼护法与- yin -帅之三的高手,只怕那时红袖馆就热闹了。”
老鬼一副不嫌事大的笑道··狐魅懊恼地地啐了声:“嘁,楚王府那鬼地方果然风水极差,下次决不能让容娘再去了”·“好好干你们的活去,姐姐我要去会会那个小丫头。”
说罢,红艳的身影倏然消失从假山上消失,纵去的方向正是慕容瑜逃离的方向··“走吧,小白,或许你今后要多个有实无名的师妹了·”老鬼用刀背敲了敲白无常的肩膀。
白无常眉头一挑,看向慕容瑜与狐魅先后离开的方向,古井无波的眸中似有光彩熠熠··……·慕容瑜狼狈离开红袖馆后就直奔丹凤坊坊口走去,心中仍是戚戚不安,她怎么也没想到鬼王和她记忆里的夜游都在红袖馆,而且看鬼王和夜游的装扮,明显是杂役,也就是说这两人是在红袖馆当杂役,能让地位实力皆在往生楼前几的鬼王心甘情愿当个杂役,红袖馆那个叫狐魅的舞娘实力绝对不凡,至少是现在的自己无法触及的对象。
“小姐,您真要进去吗”·恍惚间,慕容瑜听到了一个颇为耳熟的声音,不待她回忆,一个让她思念,让她迷茫,更让她害怕的声音紧随着传来,传来的话语内容更是让她惊心。
“去,我能感觉到瑜儿就在这里·”·慕容瑜睁大了眼,难以置信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几步外,慕容瑾与绿绮皆是一身男装作扮,但是能明显看出她们女子的身份。
“可是……可是二小姐怎会在这种地方”绿绮有些为难地抬头看了眼牌坊上的字样,脸颊隐约爬上一抹红迹··“或许是来这有什么是吧。”
慕容瑾的慢声细语像是目标似的,一字不漏穿过嘈杂的空间钻入慕容瑜耳中,钻进去的话语又像是牵有一条细丝,细丝末端连接着慕容瑾的视觉神经··有那么一刻,慕容瑜感觉到环视的目光扫到了自己,僵滞的脚步下意识退后了半步,身子甚至没来得及转过,慕容瑜听到了她最不想听到,也隐约期待想要听到的呼唤,“瑜儿”·跑快跑·仍在迷茫的神思惊叫着让她逃,身体遵从了指令,无视那些人愤怒的叫嚣,慕容瑜狼狈地穿过人群,让自己消失在人海深处,直到她再也听不到慕容瑾喊自己的声音,长吁一口气的同时,慕容瑜有意无意忽略了心底那一丝像是失落的情绪。
慕容瑜缓了口气,抬头打量起四周景象,好像是一条拐角的巷子,除了自己就再无二人··慕容瑜靠着堵墙思绪不宁,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慕容瑾,她不知道她对慕容瑾那点眷恋是自己本身就存在,还是如今这个身体残留的执念所影响。
还有慕容瑾,前世里她与自己交往并不多,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倒是每一次见面时,对方的眼神让她很不适应,像是责怪,像是自责,也像失落··从未有人用那样的眼神看过她,从有记忆起,慕容瑜就只记得几种眼神,不屑、憎恶、害怕还有虚假的温柔。
直到遇见慕容瑾的那刻起,世界里好像多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瑜儿——】·那一声悲戚的呼唤像在直尺,又像在遥远时空,慕容瑜紧紧咬了咬牙,一声像是在记忆里的呼唤穿过一如当时的嘈杂传入耳中。
“瑜儿——瑜儿——”·一抹倩影从人海中径直映入眼帘,不施粉黛的容颜上有着一抹慕容瑜不想看到的哀伤··街还是那条街,嗔笑怒骂,奉承阿谀声络绎不绝,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似乎只有自己听得清清楚楚。
那道倩影缓缓朝着这边走来,慕容瑜下意识想逃,几句小声的- yín -语蓦然传入耳中··“看到那个扮男装的女人没,长得真漂亮·”·“可不是,瞧那小娇臀翘的,手感定然不错。”
“……要不要找个地儿,我们俩……”·“……不会出事吗看她那衣服应当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怕什么,玩完了直接将人了结了,然后随便找块山头埋了就是,你不说我不说,谁能晓得是咱们俩干的·”·“给个话,上不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过说好了,待会我先上”·“……”·斥满杀意的眸子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微抬的右手手指夹着两把小刀,手腕一转一扬,小刀化作两道白光倏然飞向毫无知觉的男人。
刀刃没入的声音被嘈杂声盖过,谁也没听到两把飞刀瞬息间夺去两条生命的声音,直到那两具失去了生命气息的尸体骤然倒地,潺潺似流水的血液染红了青石,他们才恍然发现面前死了人。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啊啊啊——”·凄厉的尖叫打破了长街的纸醉金迷,慌乱顷刻成为了这条街的主旋律··望着混乱的街道,望着倒在地上杳无声息的两个男人,慕容瑜冷冷勾起一抹笑,笑意还未来得及在脸上绽放,余光却瞥到了从人群中望来的视线,是宠溺,是嗔怒,是欣喜,可慕容瑜却笑不出来。
“瑜儿,小心身后”·后退的脚步正想要逃,骤然响起的急切声让慕容瑜心头一紧,肩头兀然搭上一直手,身子本能的向后反击··一招,仅仅一招,她利落的反击就被人轻松挡下,慕容瑜愕然瞪大了眼,想要回头,人却腾空而起向着巷子深处飞去。
看到突然出现在慕容瑜身后的女人,慕容瑾急忙跑上前,混乱的人群却成了天然屏障,等她赶到时,人已经消失在巷陌··“小姐”绿绮从人群中狼狈钻出,抓住慕容瑾的手便急道:“小姐,我们回去吧,这里闹了人命,不能再呆了”·“瑜儿……”慕容瑾怔怔望着空荡的巷子出神,失落布满了水光潋滟的眸子。
“小姐小姐”绿绮急切的叫唤声强行将慕容瑾从失落中拉回··慕容瑾伸手,轻抚着慕容瑜倚靠过的墙壁,冰冷的墙壁上似乎尚留有一丝慕容瑜残留下的温度。
“我们,回去吧·”说罢,抚摸在墙壁上的手收了回来,失落的眸子波澜不惊··下一次……下一次再相遇时,绝不会再让瑜儿你……从我身边离开·听到了吗·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又梦到一个小姐姐,身材贼棒,就是脸忘记了长啥样……· · ·第73章 第73章 搜查·“陛下,太后,臣有奏”·中气十足的高朗徘徊在大殿内。
宣政殿内哪一个不是老油条,哪怕不抬眼,动动耳朵也能知道说话的是谁,是京兆尹姜泽姜明睿··姜泽是景龙元年因为秦一笑遇刺一事被秦瀚提拔上京兆伊的前太子一脉中人,算是帝党一员。
姜泽曾在廷尉郭律手下做事,行事作风与郭律相似,同样铁面无私,也同样那般不近人情,是郭律之后最有可能成为廷尉的人··秦宸栋扭扭身子正襟危坐,“姜爱卿,请讲。”
“臣恳请陛下、太后下旨赐微臣搜查摄政王府之权·”·姜泽这话一出,像是砸向水面的石子激起一圈涟漪,朝堂一片哗然··“子宽,你这前下属是吃坏脑子了怎的去惹摄政王”·郭律摇摇头,看他脸上的惊讶,似乎对姜泽的举动也是费解。
“看看再说,明睿不是莽撞之人,定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摄政王府上有什么僭越的东西·”言罢,郭律便不再言语,静等着接下来的事况··同僚见他不再语,也随之闭上了嘴静待后续。
秦宸栋坐在大殿之上,听到姜泽所言脸上藏不住惊愕,一时没想到缘由的他下意识看向秦一笑,人是一如既往精神萎靡,丝毫不受姜泽的话影响她隔着面具呼呼大睡··秦宸栋无法从秦一笑身上看出什么来,无奈只得看向秦一笑身边的秦济,秦济正冲着他挤眉弄眼,嘴巴一张一翕像在提示着什么,可秦宸栋看不懂他的意思,索- xing -转了眼看向另一边的楚长乐。
楚长乐同样在看着他,手中笏板微微晃动,拿着笏板的手翘起一根指,像是在指谁··秦宸栋虽不解其意,但他能看得懂笏板摇动的意思,是让他别说话·当即,秦宸栋一言不发跪坐在那。
刚一摆好姿势,秦宸栋就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严肃,“姜爱卿,你要搜查摄政王府可以,但总归要给个陛下、哀家和摄政王一个理由·”·秦宸栋听着这声皱了皱眉,总觉得他母亲知道什么。
姜泽躬身道:“回太后,昨日京兆府抓到一窃贼,从他身上搜出一枚印玺,微臣认得此印,为我大秦历代皇帝之私印,象征等同玉玺·”·姜泽从袖中拿出一块只有拇指长的印玺,楚长乐离得不远,能看出这块印玺正是秦宸栋自景龙六年七月起一直佩戴在身边的印玺,当时听秦宸栋说是他父皇交给他的,并特意叮嘱要他好生保管。
楚长乐曾拿过它,也曾因为它明白一点东西,是以对它有所印象··印玺·秦宸栋悄悄摸向腰间,挂在衣内的硬物明确告诉他东西还在,那姜泽手中的这块印玺从何而来·等等·秦宸栋突然想起几天前秦一笑送到自己面前的玉玺与冕服,和两天前被窃去的,母后特意命人让自己佩戴的假印玺,心中恍闪过一丝然,这不就是栽赃嫁祸的引线吗。
“陛下,那窃贼说此印玺是从摄政王府偷得,还说他在摄政王府看到一顶帝冕,·”姜泽的话声又飘远了秦宸栋的思绪,秦一笑送上来的帝冕还在他寝殿里摆着。
“帝冕”·朝堂又是一阵哗然,窃窃声更是不绝,目光似有似无飘向秦济身边巍然不动的秦一笑,不是摄政王心胸坦荡,而是摄政王压根没清醒,朝堂上谁不知道摄政王不爱管事,要不是齐王隔三差五推个人,怕是要从头睡到尾。
不过,若京兆伊口中的窃贼说的是事实,那摄政王这用心就当真是险恶,明面上一副不爱权势,暗地里却想要抢侄子的皇位,这和永丰年间的幽王一样其心可诛甚至更- yin -险,更可怕·朝堂上相信的不多,但也不少,就有几个人当即附和姜泽请求搜查摄政王府。
这几个人楚长乐也都认识,官职不小,却没什么实权,平日里夜基本各不联系,看上去都没什么问题,但是没问题也要有问题,都查一遍总不会错··楚长乐突然站起身,“京兆伊大人,下官有一事询问。”
清婉的女声一瞬盖过了一群男人窃窃的私语与掷地有声的谏言,朝堂随即安静下来,连昏昏欲睡的秦一笑都来了精神,挂着面具的耳朵微微颤动··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姜泽回身,拱手道:“楚大人请讲。”
楚长乐回一礼:“敢问京兆伊大人,那窃贼是从何抓到”·姜泽眉头一紧,遂道:“本官府邸·”·楚长乐闻言,笑道:“那敢问京兆伊大人府上守备与摄政王府相较如何”·姜泽一愣,眉心又紧一分,心中对这窃贼来历有所怀疑。
“不如”·“既是不如,那这窃贼是如何从守卫森严,更有军中斥候所在的摄政王府悄无声息盗走如此重要之物”·听着咄咄逼人的话语,语气却平淡如水,直叫人难以捉摸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唯有楚长乐自己知道她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这窃贼根本没去过摄政王府,或者说他根本进不去,他既然没进去,那秦一笑的身份还是安全的,现在要警惕的还是幽王一人,毕竟无法确定他在藏东西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子敬,你这女儿当真是护夫心切啊·”御史大夫张瑞倾斜过身,在楚谦耳边戏谑地低语了句··楚谦无奈摇摇头,“张大人莫要再取笑晚辈了。”
嘴上说是这么说,可楚谦心里对张瑞的话没得反驳,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这还没过门就胳膊肘往外拐了,真是……唉·“这……是本官疏忽了。”
姜泽眯了眯眼,一股怒意若有若无环绕其身,“陛下、太后,楚大人所言确实是微臣识察不明,但为谨慎起见,恳请陛下、太后下旨,允臣搜查摄政王府,若却是微臣多虑,微臣愿当众向摄政王赔礼道歉”·姜泽不愧是被郭律一手带出来的,只要有违背律法的事,一律都不会放过,但他不像其他酷吏那般动用酷刑屈打成招。
唐婉仪道:“摄政王意下如何”·早就因为楚长乐的声音清醒过来的秦一笑随起身躬身道:“臣,无意”·“既如此,下朝后由京兆伊你亲自带人前往摄政王府。”
……·两队京兆府衙役浩浩荡荡从京兆府一路来到摄政王府,途中带来了不少好奇心旺盛的百姓··“兄台,京兆府这是做啥呢,都敢带人上摄政王府来了。”
人群中,有人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袖,他的疑问一同拉起了其余人的好奇··“这我哪知道,我也是跟着来的·”被拉的人啐了声··未等其他人遗憾,又有一人插声道:“这我知道。”
目光纷纷投向说话的人,身材高大,放正脸,看上去是个憨人··“你知道啥”·那人憨笑着抓抓头,“我一兄弟是在京兆府当差,今早我听他说京兆府抓了一个窃贼,从这窃贼身上搜出一块玉印,说是从摄政王府偷的,听说这块玉印是陛下私印,与玉玺等权,我听我兄弟说那窃贼还说从摄政王府看到了帝冕。”
“帝冕”有人对此不解,他们都是平头百姓,哪懂那么多··“就是陛下才能戴的冕冠·”一书生好心提醒。
经书生这一提醒,围观群中就热闹了,纷纷嘀咕起摄政王是不是想造反,望向站在王府外的守卫身上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好奇他们会不会动手,也好奇今天是不是变天的日子。
一辆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被马车遮挡了视线的百姓们翘首以望,只看到几个人进了王府,还有一个留在外边,他们认得,是京兆伊姜泽··只见姜泽对为首京兆府捕头微微颔首,捕头随大手一挥领着人浩荡进入楚王府。
让围观人遗憾的是,王府守卫像块木头似的没有任何动静,连个眼神都没斜过··楚王府占地不小,但凭二十人足足要搜上一天,但也不是什么地方都搜,他们主要搜的就是摄政王秦潇会经常去的地方。
“报——”一名衙役慌慌张张从紧联秦一笑卧房的偏房里跑出来,“启禀大人,偏房里……偏房里有好多巫蛊娃娃”·姜泽脸色一变,不顾秦宸栋的在场二话不说走向偏房。
刚一跨过门槛,入眼的是挂了一屋子的小人,每个小人身上或多或少扎着几枚针或是随手可拿的暗器·姜泽走向一个颇大的小人,翻过小人,背后写着三个朱红字:须卜术。
姜泽认得这个名字,是戎狄仅次戎狄首领的勇士,从一个普通牧民一路爬到左大将的悍将,是以印象深刻··姜泽陆续看了几个小人,多为北疆异族人,大部分还是大有来头之人,从中还看到了几个纨绔之名,皆是得罪过摄政王的人。
转而一想,姜泽也就明白这一屋子的巫蛊娃娃是做什么用的,与其说是巫蛊,倒不如说是闲来报复··“这些娃娃都是得罪过本王的人·”身后传来了秦一笑的声音。
姜泽回身,微微躬身,“摄政王,恕臣多言,您扎个异族就算了,何必连几位大人家的公子……”·“大人”唤声打断了姜泽的话,回首便见捕头拿着一个小人神色古怪走来。
捕头将手中小人递上,莫不感言,实因上边的名字不是他能言的··幽王秦沐辰之名,长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为其他,就为他那张连男人都为之倾心的脸,谁都知道丞相之女,尚书仆- she -乃长安第一美人,但这美人在幽王身边也是稍逊一筹,这样的人他怎能不认识。
姜泽接过小人,待看到小人被后的名字时,脸色说不出怪异,世人皆知摄政王对幽王没好感,但他没想到这没好感都上升到扎个小人来诅咒对方··“王爷,幽王爷好歹也是您的兄长,你这……”姜泽拿着小人伸到秦一笑面前,既然与皇帝无关,那皇家兄弟间的厌恶就和他姜泽没关系了。
秦一笑也做不解释,抓过小人就拔下一根针往它身上扎去,“咋地,本王看他很不爽,可又不能动手打人,还不许本王扎个小人泄泄气”·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一边说着,更是一边倒过小人,拿着针的手‘嚓’的一声扎进小人两腿之间,所见者无不双腿一夹,寒气涌身。
“王……王爷……”姜泽脸色甚是难看,看着秦一笑那张戴在脸上的狰狞面具,更是心有戚戚··“什么”·秦一笑神色不改,像是丝毫没有身为男人的自觉似的兀自插着小人两腿裆间,屋内一群男人的脸色更是难看。
楚长乐就站在秦一笑身边,秦一笑做了什么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再看看屋里几个男人的脸色,楚长乐当即往秦一笑腿上不着痕迹踢了一脚··秦一笑连忙收起玩闹的心思,不再插着小人的胯间,屋内的几个男人同时松了口气,忙不迭转身继续搜寻起屋内所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姜泽也随之缓下脸色,略微看了眼秦一笑,锐利的眼眸中是说不出的意味,长长叹了口气,刚准备说什么,只听一个欣喜的叫嚷嘹亮传来··“大人大人小人找到了”·姜泽神色一凝,大步跨出房门,就见一名衙役拖着一顶冕冠匆匆跑来。
“大人,小人找到摄政王谋逆的证据了”衙役一脸谄笑递上冕冠,冠上垂旒随着他粗鲁的动作微微晃动,碰撞出清脆的细响··姜泽仅瞥了眼冕冠,便不再施舍一眼,转而意味深长看着衙役,微微眯起的眸中似闪过一丝狠厉。
“你,可会数数·”姜泽沉声道··“啊”衙役惊讶地抬起头,在对上姜泽的眼眸时又惊慌低下头,颤巍道:“会……会”·“那你好好数数这冠上前后各有几旒”·衙役惶惶抬起眼,默声数着冠上后旒,越数,越觉得手中冕冠重如泰山,压得他面色苍白喘不过气来,捧着冕冠的双手微微颤抖。
“告诉我,有几旒·”平缓无奇的声调听在衙役耳中像是一道雷轰然炸响,炸得他险些脱手··“九……九……”衙役结结巴巴说不全一个字,丝丝细汗布满他脑门。
“混账”姜泽一声大喝,喝声下的衙役双腿一软跪了下来,“本官只让你们搜查是否有可疑之处,从未言明要搜何物谋逆证据连成,本官可有说过谋逆二字”·“回大人,从未”连成,也就是找到写有秦沐辰三字的巫蛊娃娃的捕头朗声道。
一句话,像是压像衙役的最后一根稻草,以头抢地哭喊着为自己辩解,“大人……求大人明察小人、小人也只是听人说您是来、来摄政王府搜查摄政王谋逆证据,小人……小人一时利欲熏心蒙了心窍,妄图借此讨功,这才……这才……求大人开恩”·“你,是听谁说的”姜泽- yin -沉的脸色似要滴出水来。
“是……是黄长史对我等说的”·“黄然”·姜泽眉头一蹙,当即明白自己成了别人手里的一杆枪,屋子里一堆的巫蛊娃娃怕是摄政王早已知晓有人要陷害他,再看小皇帝往屋里探头探脑的好奇样,和齐王秦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想来他们早已知晓,之所以没动静,应当是想通过自己找出一些埋藏的人。
想到这,姜泽随对连成使了个眼色,连成会意,招呼过两名衙役将跪在地上的那名衙役带走··随后,姜泽便叫回了所有衙役,并带着衙役出了王府,当着所有围观百姓的面对秦一笑赔礼道歉,语声诚恳,掷地有声,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赔礼,直叫不少人摸不着头脑。
人群中,一汉子悄然匿出人群··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上突然对今后的日子产生了绝望,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过,由于是个懒货,没人鞭笞根本不愿动弹,现在的日子是过一天是一天,混吃等死,没去学什么技能,和其他年轻人比起来,我就跟个暮年的老咸鱼,就在昨天突然想起如果离开这个公司后我该去做什么,老了又该做什么来维持生活,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然后早上起来得发现姨妈来探望了,从而出一个结论,完全是闲的发慌·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我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第74章 第74章 决定·‘喀嚓’·白瓷所铸的水杯破碎在一双修长白皙的掌中,茶水从攥紧的手缝中落下,隐约可见混在水中的白色粉末与一迹殷红。
这是一只足以令天下半成之上的女子嫉妒的手,可它却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而且这男人还长着一张令无数人为之倾心,为之黯然的倾城容颜·此时,这张倾城倾国的容颜却显得略微狰狞,恨意侵袭了整张脸,依稀见得几分嫉妒。
“你说……失败了”嗓音泠泠,却略显嘶哑,像是在极力压着什么··“是的,楼主·”男人座下,单膝跪着一个人,正惶恐地垂着头,依稀可辨他颇像当时给围在楚王府外的百姓解释京兆府所为是何意的憨人。
又是楼主,又是长得倾城绝色,除了秦沐辰还能有谁··“废物”秦沐辰冷哼一声,“马面呢”·跪于下首的男人将头又低一分,“回楼主,马面去了京兆府,京兆伊离开摄政王府时一个衙役是被架着走的,这个衙役一直在说是黄然告诉他摄政王府藏有谋逆的证据,马面怕黄然受不了刑会透露什么对您不利的消息,所以他去先下手为强。”
“我知道了·”秦沐辰缓了脸色,跪在下首的男人察觉到变化,不禁暗自松了口气··“去告诉马面,记得手脚做的干净点,别给我留下麻烦”秦沐辰顿了下,又补了句,“再告诉他,让他留下点东西栽赃给蜀王,别让人怀疑到本王头上来。”
“楼主,为何不栽赃齐王他的阻碍也不小·”·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蠢货”秦沐辰毫不客气一声叱喝,“他和秦潇一丘之貉,更是自小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栽赃给他,只会让他们怀疑是本王干的,这两人对本王早就看不顺眼。”
“是属下愚钝·”男人赶忙低头认错··“下去吧·”秦沐辰不耐摆摆手,男人随应声退去··男人刚踏出门槛,就见一小厮匆匆跑来与自己擦肩而过,依稀听到里边说:“……去趟太常府。”
男人装作没听到,快步从幽王府离开,他刚走不久,一辆马车便从幽王府驶向太常府上··……·喧闹的街上,一个公子哥打着哈欠懒散地走在道边,华贵的锦袍被一条系带随意系在身上,敞开的衣襟露出里头平坦的胸脯。
苍白无泽的肤色,耷拉的眼袋下黑迹浓厚,以及血色暗淡的唇口,无不昭示着此人是个纵欲无度的纨绔··“少爷,您再不快点,等老太爷回来瞧见您这模样,定是要被臭骂一顿。”
公子哥的身后跟着一愁眉苦脸的小厮,小厮正苦口婆心劝着··可前头人对他的担忧丝毫不放在心上,反不以为意笑道:“怕什么,不就挨一顿骂吗,从小到大少爷我挨他的骂还少吗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耳朵都被骂出茧来了。”
“可是……可是您若是遭了老太爷厌弃,您在李家……”小厮急得愁上眉梢··“林凡,你在少爷我身边有多少年头了”公子哥突然来了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林凡一愣,虽是不解却也没问,直言道:“回公子,已有四年了·”·“四年啊,都四年了你还没看清”公子哥笑了,笑容似有些自嘲,“他眼里只有李巍一个孙子,不管是我李崇还是其他人,都不过是为他开枝散叶,为李家延续血脉的工具而已,而我更是丢他脸面的东西,他喜不喜欢我与我何干。”
林凡低下头,默然不语,他进太常府已有六年,在李崇身边也有四年了,李太常对二房一家的喜爱远超对其他子孙,明眼人都看得出李太常的偏心··李崇是李家长房长孙,由于父亲生来木讷,不得李太常欢心,连带长孙李崇都都是左右看不顺眼,要不是李崇身上流着李太常的血脉,又是长房长孙,李太常根本不会正眼看他一眼。
而这一眼却是各种鸡蛋里挑骨头,时常拿他和二房的李巍做比较,贬低他·长此以往,叛逆心越来越重的李崇对自己的放纵更是变本加厉··还有这二房,明明都已官位太宰令,却仗着老太爷宠爱死皮赖脸不分家。
“走吧·”李崇懒散的声音混着萎靡不振的哈欠从旁传来··林凡回过神,忙跟了上去,“少爷,我们去哪”·李崇没好气地乜了眼,“废话,当然是回去了,免得父亲因为我被那老家伙逮着臭骂。”
言罢,一主一仆慢悠悠朝太常府走去··刚到太常府,李崇便看到了一辆颇为眼熟的马车,马车外饰朴华,与寻常人家的马车别无二致,但李崇却是个眼尖的,帘幕掀起的那刻,他看到了车厢内堂皇华丽的装饰,更看了车厢内慵懒倚在美人怀里惬意的男人。
短短一眼惊鸿,李崇遗忘了一瞬的呼吸,胸口处猛然地一跳像是撞在了胸骨上,空荡,也有些疼··李崇忙吸了口气压下涌起的旖旎之思,他竟然会对一个男人产生欲望,实在是可怕。
这个人是谁他最清楚不过,幽王秦沐辰,明明是个甥外孙,却因为身份,自己那所谓的亲爷爷对他比对他们这些孙子还要上心,连自己最宠爱的孙子都送往对方身边卑躬屈膝,权利就真的这么重要·看着李巍鞍前马后,亲力亲为的小人样,李崇冷冷低笑了声,装作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步履虚浮朝大门走去,正眼也不给瞧一眼。
“大哥瞧瞧你这副模样,实在有损我李家颜面”·一声怒喝喝住了李崇踏出去的脚步,李崇睡眼惺忪转过头,清晰的瞳孔里倒映着李巍趾高气扬的斥责。
哪怕不去听,李崇都能猜到他骂了些什么,好多次李巍仗着自己得宠,仗着自己与幽王关系密切,对他们评头论足指手画脚,同辈中没一个喜欢他的,甚至是厌恶··李崇用余光打量着秦沐辰,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让他嗤笑,谁不知道幽王最看不起的就是他们这些仗着祖辈余荫游手好闲的纨绔,最喜欢的就是像他这位弟弟一样学富五车,才华满腹的才子,尤其是能一言定江山的人才,必为座上之宾。
真可惜呢,凡是能有点眼力的,谁会和自己的前途作对··“李巍,走吧,别浪费时间了·”秦沐辰不耐打断李巍对李崇一通恨铁不成钢的批判。
刚还气焰嚣张的李巍当即一脸和笑着将人迎进府··李崇看着两人的背影眯了眯眼,摇摇晃晃跟着进了府·不出意外,秦沐辰去的是他爷爷李玮的书房,除了李玮自己谁也不能随意进入,哪怕是他最疼爱的孙子李巍也一样。
李崇在府内兜兜转转,转而到了一间屋子的后边停了下来,又对林凡示意了眼··林凡心领神会跑去望风,他不单单只是李崇的贴身侍从,还是被李崇救过一命的人,对李崇的话向来言听计从,更是忠心不二。
李崇躲在墙角,从墙中小心翼翼扒开一块砖,这块砖是他无意间发现··抽掉这一块砖,李玮的愤怒更是清晰入耳,从他的臭骂里完全可以听出是在骂谁,李崇显得有些惊讶,更是惊骇。
不是为李玮斥骂幽王,而是斥骂的内容··栽赃摄政王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还是个被两代皇帝忌惮的人竟然敢栽赃皇帝最信任的实权王爷,不得不叹秦沐辰的胆量,只是他是怎么进去摄政王府的摄政王府守卫有多森严,李崇不知道,但李崇很清楚那里不比皇宫差到哪去,完全就是一龙潭虎- xue -。
“你个蠢货是不是这些年装傻充愣装糊涂了脑子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鲁莽行事只会坏了大事窃取私印,栽赃嫁祸,你以为你很行你这点小计量别说老夫,朝堂上哪只老狐狸猜不出来如今那小贱种风头正劲,小皇帝和太后又对他深信不疑,就算小贱种有那野心,凡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不该在这时候暴露自己,一个能将戎狄杀到几近灭族的人会想不到”·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你在这个时候上去栽赃嫁祸,只会适得其反,叫他们怀疑到你我身上,他们想除掉我们很久了,你这手一旦被摄政王他们抓住把柄,你想坐上那位子,简直痴心妄想就连我们的- xing -命也别想保住”·“……剩下的事我会替你善后,之后别再给老夫惹些不必要的麻烦”·那个位子……·李崇将砖块悄悄再放回原位,蹑脚从书房后离开。
从头到尾秦沐辰都没有察觉到异样,或者说他没空去注意,一进门就被李太常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任谁头保持不住一副好心情,更别论自小养尊处优,自命清高的秦沐辰,从未有人当面将他骂个狗血淋头,即便是他最看不顺眼的秦一笑也未有过如此,李太常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从书房后离开的李崇- yin -沉着脸回到自己的院子,沉下的脸上布满恨意·他早该知道,他亲爷爷的野心,当年失败不代表就此放弃··野心不老,可惜他却老了,也老糊涂了·端着茶杯的手攥了攥,眸光隐晦不定,杯沿贴着泛白的下唇久久未动。
“林凡”李崇放下杯子,冲外喊了句··“少爷”林凡快步走来··“我爹回来了没。”
李崇扣着桌面头也不抬道··林凡微微躬身,“回少爷,老爷尚未回府·”·“等爹回来了,你告诉我一声·”说罢,李崇摆了摆手挥退。
“是,少爷·”林凡躬身退去··林凡退去后,屋内又只剩李崇一人,微扬的嘴角勾着三分冷漠,三分恨意和一分犹豫··我的好爷爷,您活了一辈子,也快到临头了,死了也便死了,可我还年轻,还有大半辈子没享受,我不想死,我们李家也没几个人想死,更不想陪您不明不白就葬了- xing -命·不要怪孙子我不孝· · ·第75章 第75章 解心·皇帝私印失窃和摄政王‘谋逆’一事,随着窃贼和京兆府长史突然暴毙落下半张帷幕,剩下半张帷幕被京兆伊死死拉着不能落下。
京兆伊是头倔驴,这是朝野上下公认的事实,京兆伊就凭着这股倔强从长史黄然家里找到了一丝线索,线索直指远在蜀中的蜀王秦沣··这次,京兆伊学聪明了,不再莽莽撞撞将事上报,而是顺着线索深入再查,这一查让这线索也成了笑话。
京兆府能人不多,可也不是没有,就有仵作在黄然和窃贼的身上找到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一击毙命,并且都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被击杀,手段干脆,是老手所为,而且伤口还与长明街上的死者一致,可以肯定杀了他们的是往生楼。
雇佣往生楼杀两个小喽喽,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做,而且秦沣和往生楼之间亦有仇恨,当年前往封地蜀中时他便遭到过往生楼多次刺杀,若不是先帝赐了几个大内高手陪同,蜀王能不能活到今天还是个问题,时至今日仍不见往生楼对其放弃暗杀,更别提雇佣往生楼来杀人了。
又是一桩牵扯到往生楼的棘手案件,好在京兆伊不是两眼瞎,能抢在他们回京兆府前杀死窃贼和黄然,在楚王府外围观的百姓中必然有往生楼的人,只要稍微打听下,应该能得到一丝线索,而且这往生楼必然和栽赃摄政王秦潇的人有密切关系,否则怎能在短短时间里找到往生楼并雇佣他们杀死线人。
抓着这条线,京兆伊开始忙活了,而这京兆府也传出了个夸大其词的流言,这个流言又是和秦一笑有关,那便是她那日当着一帮人的面扎小人裆间干的好事··流言中传言,摄政王是个小鸡肚肠的人,他还有个癖好,爱扎小人,凡是得罪他的人皆被扎有一小人,尤其是男人,不是必要千万千万别得罪摄政王,不然小心他拿着你的小人扎你裆间,指不定哪天你裆间的那样东西就被扎没了。
这下长安的那些男人,尤其是纨绔们,看到秦一笑就如老鼠见了猫似的跑的特快,就算他们不信什么巫蛊之术,可也不想有人天天拿个写有自己名字的小人,往自己裆间扎针,想想就一阵头皮发麻。
“妹妹,摄政王他……真有那癖好”楚家长子楚德轩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翼翼小声道··楚长乐放下手中针线,无奈嗔了眼,“哥,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了。”
“咳咳,哥是个男人,当然在意这事了·”楚德轩尴尬地笑了笑,旋即又凑过身低声道:“妹妹,你当时也在场,告诉哥哥,摄政王是不是真的……”·楚德轩比划了下,意思明显。
想起当时秦一笑扎得欢快样,楚长乐嘴角便是一搐··见楚长乐没回应,楚德轩就又凑了过去,还没凑到头就被一旁的母亲拉了回来··“你这孩子,有时间在这瞎凑合,不如去你爹身边好好学学事,这官做的比你妹妹还不如”王姝虎着脸佯怒训斥了一着。
楚德轩讪笑着摸摸鼻翼,好声讨了几句欢喜话,随找了个借口匆忙离开·他在楚家的地位不可谓不低,家里的女人一个个爬在他头上,就连去岁刚过门的媳妇,地位也在他这个丈夫之上。
俗话说得好,得罪不起还躲不起吗·“乐儿·”楚德轩一走,王姝便放下了手头事物轻唤了句,“你那日去摄政王那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楚长乐一怔,旋即摇摇头轻笑道:“娘亲多虑了,她未曾欺负女儿。”
“那你那日……”王姝欲言又止··“是女儿自个儿找了罪,不是她的错·”·王姝低叹声气,抬手将楚长乐落在脸侧的发丝别至耳后,“乐儿开心就好。”
“娘……”檀口微颤,久久吐出一字··父母关怀,她知;兄长爱护,她也知;外家宠爱,她亦知,可她却不知该如何再面对··楚长乐俯过身,将自己靠在王姝怀里,眼眸轻阖,一缕愁思萦绕眉梢。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娘,女儿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女儿痴心错付,一心痴缠反害了爹娘,害了兄嫂,更害得外祖父一家血流成河,梦见所有人都在恨我,恨我害了他们……”·王姝眉心轻蹙,早已爬上褶子的眼角,此刻细纹更显,“可是摄政王”·“不,不是她。”
语声轻扬,亦隐隐有几分无奈,王姝旋即落下了吊起的心,随伸过手揽在楚长乐背后轻轻拍着··“傻孩子,梦都是反的,你是我们楚家掌上明珠,哪怕天下人都恨你、怨你、憎你,爹娘也不会斥你半句。”
“娘……对不起……”·似是一句梦呢,可含在字句中的歉意是如此鲜明··王姝紧了紧双臂,轻笑道:“你这孩子在外边精明的很,在家里怎的就傻了呢梦是梦,怎能与现实混淆,莫要叫梦扰了真实。”
【有我在】·是呢,有你在,有爹在,有娘在,所有人都还在·“女儿……省得·”唇际微微轻扬,是释怀的浅笑。
似是察觉到倚在怀中的人儿放下了沉重的包袱,那张容颜不减当年风华的脸上浅浅漾起一抹笑,笑容与倚在怀中的人浅绽的笑颜有着八分相似··揽着楚长乐身子的手轻轻拍着她背部,一如当年小小的人儿在自己怀中酣睡时的拍打,只是转眼却再也抱不住,也将换人来许她安宁。
天色渐渐沉下,远远的天边悠悠飘来一朵黑云,黑云像一支无往不利的常胜军,不断蚕食明亮的天空··王姝微微扬头,看着暗沉的天蹙了蹙眉,招过亭外伫立的侍女,对其嘱咐了句,侍女福身退去,不一会儿,侍女挽着一条毯子迈着小碎步匆匆走来。
毯子盖在了浅眠的人身上,长缓的呼吸像在告诉他人她睡的很安心··天色更是暗淡,才至未时三刻,却比戌时更为昏暗,像是将有一场大雨侵袭··‘嗒’·水珠落在了平静的水面上,砸出一个微小的凹面,又瞬间被湖水侵灌抚平了凹口,唯有漾开的涟漪证明它曾存在过。
·一滴消散,紧接着又是接二连三落下的水珠,些许水珠落在了瓦片上,敲着瓦片啪啦响,像一曲奏乐,又像扰人清梦的喧嚣··长睫轻轻颤动,平缓的眉心微微拢起,轻阖的眼睑随之徐徐睁开,清澈的眸子里,眸光似有些涣散。
“下雨了”听着落在瓦片上的声响,楚长乐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双眸定定望着亭外不断被落下的水珠打破平静的湖面,眉心又紧一分··“这雨怕是要下一夜才休停,”王姝望了眼亭外道,“可是有事未办”·楚长乐抿抿嘴,扶着王姝站起,“没有。”
“那便是有想去做的事了”·楚长乐迟犹了会,遂点点头,“是,女儿要去楚王府一趟·”·“摄政王那”王姝紧了紧眉,“可愿告诉为娘一声,是为何事”·楚长乐嫣然笑道:“无事,只是她不喜雨,媚儿说,她在雨天总爱胡思乱想,我得去瞧一瞧。”
“就这”拧起的眉似乎更紧了,“他一个大男人怎的和女儿家一个样多愁善感·”·忍着一瞬涌起的笑意,楚长乐眉眼含笑道:“女子亦有不拘小节者,男子有多愁善感者也不足为怪,女儿记得当年爹爹也是个多愁善感之人。”
“你这丫头,都敢拿你爹娘做趣了”王姝佯怒嗔了眼楚长乐,“也罢,记得早些时候回来,免得被人抓着说闲话·”·楚长乐望了眼天,探身在王姝耳边轻声道:“今日怕是要叫娘亲气恼了。”
“你……”王姝倏然瞠大了眼,惊讶地看着楚长乐,又瞥了眼一旁的侍女,拉着楚长乐坐在了一边,“告诉娘,你们是不是做了”·“做了”乃至上辈子也从未经历过一件事的楚长乐一时没转过弯来,看楚长乐一副迷茫的样子,王姝悄然松了口气。
“没做就好·”·这时楚长乐也明白过来母亲说的是什么意思,每个女儿家在出嫁前都会有一次理论上的培训,上辈子她亦不例外,这辈子也快到时候了,旋即羞意染红了脸颊,忸怩嗔道:“娘,您都想哪儿去了,女儿是那种人吗”·王姝美目一扫,“刚醒过来就迫不及待要去找未来夫家,你觉得娘能放心你吗。”
“娘~”楚长乐双颊绯红,像个孩子似的挽着王姝左臂娇嗔道··“同你玩笑呢”王姝好笑地摇摇头,“不过,你可确定了”·“恩。”
楚长乐微微颔首,“女儿晓得娘在担心什么,但女儿可以对娘保证,她不会对女儿乱来·”·王姝沉默了会,随而叹道:“罢了,你的- xing -子为娘还不清楚吗,和你娘我当年一个样,死认着一个人不放,差点没把你外祖父……”说着说着,王姝突然闭上了嘴,悄悄觑了眼身旁浅笑嫣然的女儿,面色一阵尴尬。
王姝虽是当年长安第一美人,可她却不是个柔弱女子,父兄皆为将,身为家中独女又怎会是个安分人,当年也是个为了情郎爬过墙头的豪情女子,这一桩事在当年可没少在人家嘴上冒出过。
直到后来嫁了人才收敛了- xing -子,好在女儿不单单承了她的- xing -子,才有楚长乐如今温良贤淑的美名··但是,没出现过不代表就不会有,人基本上都有一种隐藏的反因子,看上去温顺的女人,内心其实也有强硬的一面。
王姝轻咳了声,正正色肃声道:“咳,乐儿,答应娘,去可以,留那也可以,但不许越界”·楚长乐展颜轻笑道:“女儿省得,娘亲且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为感谢名仔大佬的地雷,加一更(PS:只有一更只有一更)· · ·第76章 第76章 上门·挥舞的长剑微微震响着清鸣,鸣声徘徊在宽敞的演武场上空,剑刃挥掠起的风像是凝成的无形利刃划破平缓流淌的空气,每一声皆像是大风在狂啸。
一滴从天而降的水珠落在了刺出的剑刃上,似有一声清鸣·落在剑刃上的水珠像是被切开了口子似的四下溅开,剑身同样被垂落的水珠砸出一阵细微不可见的震动,用肉眼看上去剑身像是纹丝未动。
挥舞中的长剑似是因为这滴落下的水珠缘故停下了挥舞,持剑人定定站在演武场上,仰着头眺望遥不可及的天空·天空- yin -沉,黑云盖过了光芒,使得大地陷入了昏暗,光线暗淡不明。
落下的水珠中,有一滴不偏不倚落在了睁开的眼中,不疼,却打的眼眸很是难受·秦一笑眯了眯眼,不再仰着头装文艺去看什么天··秦一笑不喜欢下雨天,从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因为什么原因她已经忘记,或是不愿去想,只记得下雨的时候莫名烦躁。
翻腾的云中,水滴接二连三飘飘洋洋散落在大地上,倾泻的天河水愈来愈大,渐渐打- shi -了大地上的万物··“下大了·”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落在剑上的雨滴敲击着长剑,清鸣声与雨声交奏出一段清歌·雨水顺着光滑的剑身似流水般滑落,落在地上溅起一朵又一朵水花,水花四溅,溅在了打- shi -的靴上。
脚步轻抬,迈向场边立着十八般武器的架子前,俯身拿起随意放在架边的剑鞘,锵地一声长剑入鞘,剑鞘与剑格相触的瞬间,水迹溅在了脸上··哦,想起来了,他们走的时候很不凑巧都是在雨天,像是商量好的,都挤在了下雨天,倒是自己,那天好像是大晴天,艳阳高照。
随手将剑搁在架子旁,从架子上抽出一杆长.枪,多多枪花随在雨中绽放··王府外,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守卫定睛瞧了瞧,脸上似浮现一抹惊喜·马车很普通,但在守卫眼里却一点也不普通,柳长史说了,王爷吩咐务必要他们记住丞相府的马车·果不其然,从车厢里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他们楚王府将来的女主人身边的贴身侍女清欢。
清欢钻出车厢,踩着马夫摆好的小凳子下了马车,又转身扶着刚出车厢的楚长乐下车,随后便在马夫的撑伞下走向楚王府··守卫一左一右站在门边,像两棵直挺的松。
“楚大人”守卫中气十足齐齐唤了声··楚长乐回了礼,遂问:“楚王可在”·“殿下在演武场”守卫刚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吐话,一个声音蓦然在身后响起,吓得清欢差点喊出声来。
·“你……你走路怎的没个声音”清欢气恼地瞪着身后来人··柳媚神色不变,淡淡睨了眼,眼中似有几分嫌弃,“除了你没人被吓着,就说明是你不长耳,不是我走路没声。”
“谁、谁没长耳朵了分明是你走路没个声音”清欢气急败坏跺着脚,恨不能在柳媚身上咬上一口··“不长耳。”
柳媚不着痕迹撇撇嘴··“你、你才不长耳”清欢气得伸长了脖子愤愤瞪着柳媚··楚长乐站在一旁,看着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还非要和人挣个胜负的清欢无奈叹了生气,继而对柳媚示意了眼便接过马夫手里的伞兀自踏入楚王府。
楚长乐记忆不错,走过一遍的路,第二遍时就像在走一条熟悉到不能再熟的老路·撑着伞轻车熟路到了演武场,演武场上有个身影冒着雨在舞枪,雨水无情地落在她身上,她却恍若未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随着手腕的转动,持在手中舞动的长.枪,枪尖抖出朵朵虚虚实实交错的枪花,花影似与雨水融为一体分不清谁是谁。
平缓的眉心浅浅蹙起,印下一条浅淡的痕迹,痕迹上似染着一丝怒意··雨幕中,一把伞徐徐走向演武场,踏出的步子不知不觉踩在了一处水滩上,被雨水落下的声音盖过的声响仍是传入了秦一笑耳中,刺出的枪尖骤然停在一个点上。
蓦然回身,瞳孔似有一瞬的荡漾,一瞬间似乎连呼吸停滞在了这一刻·雨幕中,伞下的人腰肢款款莲步轻移,随着雨水吹拂的风掠过发间,鬓角发丝飞扬,肆意飘在那张令人深深着迷的容颜前,遮掩了那双似水般温柔的眼眸。
风止,发落,人驻步身前,纸伞将雨从身上隔离开来,也断掉了两人之间使得视线模糊不清的雨帘·刹那间,在心头燃烧的那撮火焰像被落在身上的雨水入侵了心,顷刻熄灭,一股寒颤随之从脚底冒上,秦一笑看到了那双似水温柔的眸中蕴含的怒意,怒上眉梢。
“长……长乐,你怎么、怎么来了……”秦一笑咧咧嘴,试图扯起一抹笑,可不管怎么扯,都是比哭还要难看的弧度··“我若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在这淋到起不来为止”楚长乐恼怒地刮了眼讪笑的秦一笑,皓腕轻抬掌心贴在滑着水珠的脸上,凉意透过掌心传遍整个身体,身子冷不丁打了个颤,爬上眉梢的怒气更甚一分。
一见楚长乐又要上怒,秦一笑忙不迭矢口否认,“没、没有的事,我打算练完了就回去洗个热水澡,你要相信我”·竖起的指尖就差对天发誓,但秦一笑可不敢发誓,就怕老天爷不配合突然下个雷就完了。
楚长乐叹了口气,秦一笑口是心非的样子早就出卖了她··“走吧·”说罢,转身退了步··秦一笑随即抽过楚长乐手里的伞,伞身稍稍倾斜。
脚步才抬起,尚未来得及落地,执伞的手上贴上了暖和的掌心,传来的力道是要将伞斜向另一边··秦一笑非但没顺了楚长乐的意,更是‘变本加厉’将伞斜得过分,借口如是说:“反正我已经淋- shi -了,再淋一下也没什么,真要着凉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楚长乐看了眼她,没说什么,只是将下裳稍稍提起,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廊下,秦一笑收起伞抖了抖,留在伞面上的水珠四下飞溅。
“殿下,热水已经准备好·”神出鬼没的柳媚兀然出现在身边,秦一笑忍不住嘴角跳了跳··“好……好·”压着涌起的吐槽欲望,秦一笑应了声,随又与楚长乐交谈了几句便先一步离开。
楚王府有着腐败阶级都有的典型例子,就好比这洗澡的地方,有个专门独立的屋子,屋子里有一个足够来回游个够的水池,可它却是个洗澡专用的浴池··秦一笑离开后,楚长乐跟着柳媚去了一间屋子,屋内陈设简单,装饰朴实无华。
屋子西侧摆着一张矮桌,桌上零零散散铺着不少纸张和一小烛台;矮桌右侧对着窗,窗边有一张卧榻,卧榻上扔着一本摊开的书籍;矮桌左侧对着一堵墙,墙前立着一书架,书架上冷冷清清只有寥寥几本书。
回眼望向屋子东侧,摆设同样简单明了·立床前挂着一柄剑,楚长乐认得这柄剑,是秦一笑的随身佩剑;床头边不远立这一柜子,衣柜与床之间竖有一烛台;床的对面是圆桌,桌上是一茶壶与倒放的几个杯子,再对面便是窗,窗下空荡毫无一物。
这间屋子是谁的由此不言而喻,楚长乐回首对着柳媚道:“不应去客室吗”·楚长乐从未踏入过秦一笑的卧房,就连上一次跟随京兆伊来王府搜查时也为踏进过半步,是以这是她第一次进入秦一笑的卧房。
柳媚笑笑,笑容甚是暧昧,“您早晚都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之一,不如直接来此·”·楚长乐面色一红不再与柳媚相对,朝屋内走了几步,蓦然想起一事,遂转身道:“媚儿,厨房可有备姜汤”·柳媚轻起眉,摇摇头,“殿下不喜辛味,是以厨房从不备。”
楚长乐蹙了蹙眉,“让厨房准备一碗吧,喝不喝决定在我”·柳媚遂笑道:“那奴婢这就去吩咐,请王妃在此歇候·”·说罢,柳媚戏谑地眨眨眼不顾楚长乐的羞怒轻笑着退出房,外边旋即传来好不容易找到此地的清欢激烈的反抗声,声音愈渐小下。
柳媚走后,楚长乐便走向了屋子东侧的床前,床头边放着些许针线和一绢未完成的刺绣,浅青色的丝绢上绣着一只像是鸭子的动物,身边还有只只绣了半身,楚长乐细细端详了下,指尖轻抚过丝绢上的鸭子,唇际不知觉间微微上扬。
“是鸳鸯吗……”·真是为难你了··良久,楚长乐长吁了口气,将目光从丝绢上挪开望向他处,被子被叠的方方正正,压在枕头下,楚长乐惊奇地打量了会,随又将目光挪开。
莲步轻移,转向了屋子西侧卧榻前,拾起扔在榻上的书籍,是一本话本,讲述的是一浪子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传奇,楚长乐对这些并不喜欢,遂将其放回了榻上,转而走向书架,书架上寥寥几本书也都是话本。
略微无趣的收回探究的目光,步子悄然踏到了矮桌旁跪坐下来,随意拿起一张纸,纸上洋洋洒洒写满了字,是一篇抄录的文章,文章底下书写了一串古怪的字样,似字非字。
文章字迹清秀,笔迹略微眼熟,脑中蓦然想起一个人,容娘·既是容娘所写,那这些纸上定藏有天行搜来的消息··目光蓦然看向手腕上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鱼玉。
景龙四年起至今,也已有五个年头,五年里她没断过去往红袖馆了解天下万事的习惯,对天行记录事件的方式亦是了如指掌··一张纸底部的古怪文字才是这张纸的内容所在,听容娘说,那是数字,代表着壹贰叄肆,听她说这是秦一笑告诉她的最简单的保密方法。·想来这应该是另一个世界所代表的数字,除了那个世界的人,谁也不懂其意,算得上是一种保密手段··纸上说:探查到沧月山庄淘汰的弟子去向,多为闽州、幽州、蜀中与长安,有部分人进了军中,有部分人占山为王,亦有人混为平头百姓··看到这个消息,楚长乐紧了紧眉,沧月山庄她从未去过,可却是熟悉到骨子里的一个地方。
梦里,也便是前世,这个地方的主人和秦沐辰关系匪浅,听闻其山庄庄主视秦沐辰为子侄,对秦沐辰所爱更甚其亲子,在秦沐辰起兵时更是带着山庄弟子加入军中鞍前马后。
联系秦一笑在乾元殿和数日前对自己说的话,楚长乐从中猜到了不对劲,一个惊人的想法突然从深处涌现,这沧月山庄庄主的野心怕是已有不少年··放下纸张,楚长乐长吸了口气压下沸腾的思绪,眼眸低垂,眸中光芒暗沉。
窗外雨势似又大了些许,砸的瓦片噼里啪啦响,扰人清静·落下的雨声盖过了传来的脚步声,直到人进了屋,楚长乐才发觉来人了,是个眼生的侍女,双手托着托盘,盘中盛有一瓷碗,碗中烟迹袅袅,嗅着飘来的辛味,是姜汤。
侍女将汤放至矮桌上,而后福身退去,中间未言过一句··楚长乐敛起思绪,将桌上的纸张收拾了下,端过瓷碗,执起碗中调羹舀起一勺姜汤,姜汤又顺着倾斜的调羹落回碗中,调羹幅度不高,并未溅起多少水花,倒是碗中像是打破平静的湖面涟漪阵阵。
接连几个来回,双耳敏捷地捕捉到屋外传来的踏步声,步声急短,昭示了主人内心的急切··楚长乐回过涣散的心神抬头望去,清澈的眸中旋映入一个身影,眉心不禁一紧。
 · ·第77章 第77章  谢谢你愿为我面目全非·“长乐……”·秦一笑讪讪站在楚长乐十步外不敢擅自向前踏上一步,那双秋水潋滟的眸子正蕴着些许怒意。
秦一笑抓了抓脑袋,指缝间的- shi -润告诉了她原因,再低头看看落在身前的一缕发,发梢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一笑,过来·”·秦一笑面色一僵,犹豫着该不该过去,刚才这一句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可没有波澜的语气才更让人‘精神抖擞’。
迟犹了会,秦一笑挪着步子缓缓走了过去,乖巧地坐在了楚长乐对面···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楚长乐没作声,抬手伸向秦一笑披散的发隙,手掌当即被残留的水迹打- shi -,“怎的也不擦干了再来。”
没有收到责备的秦一笑咧开了嘴,觍着脸说:“想你”·楚长乐微微一怔,旋即嗔了眼,“油嘴滑舌”·秦一笑没皮没脸笑了笑,正要继续打趣,却被楚长乐抢了一步,“屋里可有布巾”·秦一笑愣了会,随指着床边的柜子道:“柜子里有。”
顺着秦一笑所指望去,楚长乐站起了身朝柜子走去·打开柜门,柜中杂七杂八放了不少东西,布巾就放在柜子最上层··拿着布巾,楚长乐站到秦一笑身后,布巾将披散的长发从上起包着轻轻拭擦。
秦一笑直挺着背,眯着眼享受此刻独一无二的温柔,可还没来得及沉迷其中,身后传来的一句话让她愁起了脸··“先把姜汤喝了,去去寒,免得着了凉·”·秦一笑睁开眼,嫌弃地看着放在案桌上冒着轻烟的姜汤,回过神的鼻子也灵敏了不少,姜的辛味毫无阻碍钻入鼻腔。
“不要”秦一笑果断回驳了楚长乐的话··“不喝也行,着了凉就别怪我不来看你·”楚长乐漫不经心的话语在身后轻描淡写的响着,“嫂子刚有身孕,我若是被你沾染了病气,传染了她可就不好办了。”
秦一笑苦着脸,看着飘着几片老姜的瓷碗满是不情愿,可她又不想远远看着楚长乐却不能靠近··纠结良久,秦一笑不情不愿端起瓷碗,靠近的姜汤气味更浓,心底的抗拒也更为强烈。
又是纠结了一番,秦一笑闭着气将汤喝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喝,比药的滋味要好上百倍··喝了大半,碗中还剩三分之一时秦一笑便将碗伸向了身后,“你也喝点,今儿风大。”
拭擦的手停了下来,楚长乐浅浅一笑,接过瓷碗饮下剩下的姜汤··瓷碗拿开的瞬间,一张放大的脸带着狡黠的笑意突兀贴在了眼前,炽热的气息就打在唇上,尚来不及回神,两瓣柔软随吻在了唇角,汲去了残留在唇边的姜水。
很快,柔软便从嘴边离开,清秀容颜上绽着浅浅的得意,“姜汤我喝了,总该给点奖励吧·”·“那奖励可还满意”楚长乐佯怒乜了眼。
秦一笑嘻嘻笑道:“自然,没有什么奖励比你更让我满意·”·“贫嘴·”压着心底涟开的甜蜜,楚长乐故意虎着脸将秦一笑转了回去,不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羞涩。
秦一笑漾着胜利者的笑容盘腿坐在矮桌前,再次眯起眼享受着身后的温柔·一阵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了屋,在屋里肆意徘徊,顽皮地逗弄屋内它能戏弄的东西,帘子,书本,纸张,都是它玩耍的对象。
堆叠的纸张在风的挑逗下‘哗哗’作响,响声清脆响耳··秦一笑睁开眼,看着被镇纸镇压的纸张挑了挑眉,“你看过了”·身后,听到话声的楚长乐一愣,遂点头应了声:“看了一份。”
秦一笑拿开镇纸,拿起放在最上边的纸过了眼,正是楚长乐之前看的那张··“你应该猜到了吧·”秦一笑晃晃手里的纸,以楚长乐的聪慧,必然会联想到一些事。
“是·”楚长乐痛快地承认了,“没想到魏贵妃会如此大胆,还有那沧月山庄庄主,也不知他的轻功是何等境界,这么多年在皇宫来去自如也未被发觉,可见其高超,还有其野心,更是叫人惊讶。”
“你都不知道前……”说了半句,秦一笑立马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她可不敢再触及楚长乐的伤口··秦一笑不敢提及,不代表楚长乐自己就不敢提及。
“前世的他不喜我插手他在外的事,为讨他欢心,除却府中事宜,其余我从未过问,所以输的一败涂地·”·语气平淡如水,像是所有不堪的回忆皆随着流水远去,留下的只有如同旁观人身临其境的叹息。
秦一笑能听得出,楚长乐放下了,放下了前世的种种··但是,秦一笑开心的同时也很不开心,楚长乐竟然为了那个男人心甘情愿成为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君憔悴的全职妻子,嫉妒·“吃醋了”秦一笑的异样,楚长乐自然不会不知道,也一下子就猜到了缘由,无奈的同时亦是好笑。
“哼”·秦一笑冷冷哼了声··楚长乐默然摇摇头,探过身在秦一笑嘴角轻轻一印,“梦里梦外,你是唯一吻过我的人,如此可满意”·“当然,吾心甚悦”那抑不住的喜意吻在了唇上,浅而缱绻。
“醋坛子·”·“那也是你一人的醋坛子·”那得意洋洋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自豪的事··楚长乐探回身,无奈摇摇头,双手不忘继续擦着发丝,“一笑。”
“嗯”·“可否与我说说你的前世”·“前世吗”秦一笑紧了紧眉,“都有点记不清了,我只记得那些对我而言都挺重要的人都走在下雨天,从小到大都一个样,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投胎的时候都商量好了要在同一种天气里离开。”
秦一笑知道楚长乐想知道什么,索- xing -便从她想知道的那点开始,一点点将自己能记住的前世像说故事似的全盘脱出,连自己曾经是不是有喜欢过什么人也不例外。
讲述时她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故事,一个无关要紧的故事,但楚长乐却不这么认为,她听得出秦一笑的在意,更听得出掩藏在最深处的感情··“哦那她长的如何”她故作吃味,将注意引到一个在秦一笑口中只有寥寥几字描述的女人身上。
秦一笑恍若未觉,愁苦地抓着脑袋冥思苦想当年令自己心动之人的样貌,只可惜,除了那白大褂还是白大褂,整个人的印象都只剩一个白字··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嗯……不记得了,时间过去太久,轮廓都记不得大概,就连名字和声音也都忘了,只记得她很美,有不少人在追求她。”
“是吗那一笑可有对她表明心意”发丝已干去了不少,楚长乐却仍旧未停下手头的动作··“这、这个……”秦一笑赧然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我从心了”·“从心”楚长乐愣了神,显然没联系起两者之间的意思,不过也只是短暂的一瞬,很快她就明白这两字的意思,直白点讲就是怂·心底那一点淡淡的醋意当即去得干干净净。
“那我可真得感谢狐魅一声·”眉眼微微弯起,一抹笑意挂在了眉梢··“才不想感谢她”·嘴上说是如此,可秦一笑心底还是挺感激狐魅的,若不是她毫不讲理拉着秦一笑开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鼓起勇气去对楚长乐表明心意,也许是一辈子,也或许一辈子结束也不会言明一个字。
察觉到身后停下的动作,秦一笑拉着人,抓过案桌上的纸张走向卧榻··“坐这说吧,”秦一笑脱了鞋,盘腿坐上··楚长乐脱去鞋,收腿跪坐于榻上,背脊直挺,双手叠放膝上,比之秦一笑的随意,楚长乐绝对是端庄的典型代表。
“你打算怎么做”楚长乐朝仍在榻上的纸张示意了眼··“无他,查一个杀一个·”秦一笑肃声道,眸中凌厉不带丝毫犹豫,“他们既然有心想破坏安宁,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那沧月山庄你要如何处理”·秦一笑紧了紧眉:“沧月山庄在武林中颇有名望,对付它不能像对付往生楼一样随意,只能等他们主动撕脸皮,让那些所谓正义人士不敢插手朝廷和沧月山庄的事,在那之前只能派人盯着。”
“依我看,朝廷和沧月山庄无需动手·”楚长乐故作神秘浅浅笑了笑··“何意”秦一笑很上套,眼中好奇配合完美。
“我在容娘那看过沧月山庄的消息,沧月山庄不止沐家一个家族,另有三个长老族系,如今天下大局如何,有眼色的人都能看得出,沧月山庄庄主沐朗可以为了秦沐辰不管不顾,但其他人与秦沐辰非亲非故,只要那三族没有上下皆被蒙蔽了眼,断不会为了他给宗族招来灭顶之灾。”
“除此之外,沐朗还有一子,为其长子,是其明媒正娶的夫人,沧月山庄二长老嫡孙女所生,名唤沐思洛,而魏贵太妃闺名中就有一洛字”恍惚间,秦一笑似看到了楚长乐笑容中的恶意,“你说,若是沧月山庄与魏贵太妃暧昧不清的关系被沐思洛知晓,沧月山庄还能有多少人心甘情愿为他们庄主卖命”·“他们一家子的事,我们做外人的只需加油添醋告知一声便可,插手太多免得遭了人家嫌弃。”
“借刀杀人,手不刃血,你比我还狠·”秦一笑眼皮跳了跳,一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词突然钻入脑海,蛇蝎毒妇·“一笑莫要忘了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楚长乐言笑嫣然,“为了所在乎的人,哪怕是厉鬼缠身,永堕九幽亦不在话下,男人女人皆不例外·”·“后悔吗,一笑,喜欢上我这么个表里不一,面目全非的女人。”
“后悔”秦一笑眉梢轻挑,看着楚长乐掩盖在从容后的紧张,直起身靠了过去,双手环至其背后轻轻拥住,将人揽在怀中,在她耳边言笑道:“你所在乎的人中亦有我,我为何要后悔”·“自恋”螓首抵在秦一笑硌人的锁骨上,眼睑低敛嗔骂道,“谁在乎你了”·说归说,双手却环上了秦一笑的腰间。
“我不管,你就是在乎我”·“无赖”·“那也只对你一人·”高扬的语声突然落了下来,“谢谢。”
“你我之间何谈谢字·”·“不,意义不同·”秦一笑摇摇头,背对着楚长乐的脸上露出一抹煦和的笑意··“谢谢你愿为我面目全非”·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不想码字的星期天· · ·第78章 第78章 闲谈·“爹,娘,那女儿就先回去歇息了。”
楚长乐福福身,在清欢不情不愿地搀扶下从楚谦二人面前离开··楚谦拧着眉,古怪地打量着楚长乐离开的背影,越想越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夫人,你说乐儿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劲我怎么感觉怪怪的”·“我看你是事情处理多了,把自己都处理糊涂了吧,哪来的不对劲。”
王姝轻轻乜了眼身旁的楚谦,似有几分嫌弃的味道,可心里头却惊讶地很··楚谦的感觉没错,此楚长乐非彼楚长乐,早就被女儿告知今夜不会回来的王姝自然知道刚才同自己说话的不是亲生女儿楚长乐,再看清欢一脸气愤的样,此人应当是摄政王府的哪位高人,还是自己女儿相视的人。
莫不是那位柳长史·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一猜就准··“怎么不搀扶了继续啊,还没到地方呢”走在回房的廊道上,柳媚故作惊讶对清欢挑了挑眉。
“才、才不要扶你呢”此时的清欢就像只炸了毛的猫龇牙咧嘴,“除了小姐,我才不要扶其他人”·“但是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小姐。”
柳媚浅浅笑了笑,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栩栩如生,就好像楚长乐就站在面前··“我家小姐……呜呜……”一句话才脱了个口,剩下的皆被一只手捂了回去。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小点声,你想败坏你家小姐名声吗”柳媚没好气地横了眼清欢,“好好想想现在是什么时辰,要是叫人知道你家小姐这个时辰了还在别人男子家中,即便对方是她将来的夫婿,也会叫人瞧不起,认为你家小姐是个不守妇道的浪.荡.女人,你若不想你家小姐被人指指点点,就乖乖按照平常怎么对待你家小姐来对待我,听见了没。”
清欢一脸愁苦地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在打不好的主意,可是眼前这个女人说的又很对,都已经是戌时过半了,要是叫人知道一个即将出阁的女儿家孤身在一男子家中甚至要过夜,这可不单单是要被人笑话,还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
秦国立国以来不是没有女子同男子半夜私会的事,可那也不是跑人家家中私会,她家小姐算是又开了个先例··虽然觉得柳媚心怀不轨,可她说的话字字珠玑,就算清欢再不情愿,她也不得不听柳媚的话按照往日对待楚长乐的态度去对待她。
都说动物的直觉往往最准确,人也同属于动物的一种,清欢的直觉也没错,柳媚确实主意打的飞起,瞧她那享受的眼神就知道,这人没好心过··淅沥沥的雨落在瓦片上,落在渐黄的叶上,落在平静的水面上,交汇出一曲自然的交乐,甚是赏心悦耳。
雨水夹着丝丝凉风穿过缝隙吹进了紧闭的屋内,烛光在它的戏谑下摇曳着身躯,光芒时而明亮,时而昏暗;一缕轻烟飘在窄小的杯口,在风的吹袭下顷刻消散在昏暗的空气中,书页翻动的声响随着风传遍整个房间,像是听到了这声轻响,枕在双膝上深眠的人蹙起了眉头。
烛光照耀下,纤长的手指伸向了颦起的眉间,指腹轻抚··也不知过了多久,杯中袅袅的轻烟淡不可见,一声无知觉的呻.吟在榻上响起,紧随着是一阵窸窣的细响。
“醒了”楚长乐放下手中书籍··“嗯……做了个梦·”秦一笑眯着眼,回声略有些沙哑··“先喝点水润润口。”
说罢,将人从腿上扶起,俯身端起放在榻前凳上的水杯送到秦一笑嘴前··水是温的,温度刚好入肚,不烫嘴也不凉肠··秦一笑咂了咂嘴,像是撒娇咧开嘴说:“还要。”
“好·”嘴角浅浅漾开的笑意依稀看到几分宠溺的味道··“长乐”秦一笑突然唤了声,语调微微上扬,语声洋溢。
“嗯”楚长乐轻应了声,头也不回倒着水··“我做了一个梦,是一个美梦·”话语里是难掩的欢喜··“是什么梦”楚长乐顺着话接问了句。
“我梦见了你,你牵着我的手走在道上,道上只有我和你·”烛光摇曳的瞬间,那抹粲然的笑似照亮了目光所掠之处,如同初阳般耀眼,亦如春风拂江捎来阵阵暖意。
“这算哪门子的美梦·”楚长乐别过眼,低着头小口吹着杯中热水··“这怎么不叫美梦”秦一笑似是委屈地拔高了音量,“能梦见心爱之人的梦它都是美梦”·“只是……”情绪一瞬间低落了下来,“梦里你做了好多诗赋,可我除了会听就什么也不会,做不出与之共鸣的诗赋,也说不出任何赞美它的话。”
“不过没关系,我会好好学的,学到能配得上你的才情为止”·吹气的动作停了下来,楚长乐放下杯子,转身轻轻捏着秦一笑的脸肉浅笑嫣然,“所谓吟诗作赋不过是表达自身感情的一种方式,本就是道与他人自己所想所思,一笑愿意静心听我所想已是极好,无需为了他人的看法逼着自己去学不愿学的东西,附庸风雅的事学了不如不学。”
“再者,一笑若是文武双全,文能提笔治国,武能上马斩敌,又生的这般好看,我又何来自信同颜面安心在你身边”·“可是……古往今来,佳人不都爱才子吗而且和一个同样满腹才华的人在一起生活,不是更有语言吗”秦一笑满是不解得皱着眉头。
楚长乐莞尔笑道:“生活不是吟诗作赋,靠着才华就能互相渡过一辈子,而是两个人相互理解,相互扶持,若是光有才华却不懂如何体谅对方,那日子不如不过·我喜欢一笑是因为你懂我,懂我所想,懂我所需,而不是只懂我的才华,才华可以同所有人分享,可有些事却不能。”
“倘若有天我觉得闷了,大可去和瑾姐姐她们办一场诗会解解闷,所以一笑无需强迫自己去学不想学的,我可不想一笑你变成一个只会舞文弄墨,只晓风花雪月的所谓才子,因为你是长乐的依靠。”
·“依靠”秦一笑重复着低喃声,随而昂首挺胸自豪道:“一笑永远都是长乐的一笑绝不会变”·“记着你的话。”
楚长乐嫣然一笑,端起略有些凉了的杯子递到秦一笑面前,“先喝了吧·”·“恩·”秦一笑接过水杯送到嘴边,又突然放了下来,神色郑重的说:“舞文弄墨我想我是学不会了,但是我会学会去为你伴奏”·说罢,颇为痛快地仰头一饮。
楚长乐接过空杯,薄唇轻抿不知其所思,但若仔细瞧,便能从抿起的唇际瞧见那微扬的幅度··“还要吗”·秦一笑摇摇头随手抹了把嘴,挪着身子往边坐去,翼翼小心将楚长乐的双腿伸直,“弯了那么久一定很难受吧,你躺会,我给你按几下,在北疆时我跟媚儿学了几招活血的方法,不知道好不好用。”
“好·”掩着心底的那丝欢喜,楚长乐浅浅笑着应了声,顺着秦一笑的话乖乖躺了下来··这便是她为何会喜欢上秦一笑的缘故之一,哪怕是知晓她同自己一样是个女人,很简单的理由,没那么多复杂,只因她懂自己,懂得如何给自己带来温柔,独属于自己的温柔。
也不知是柳媚教的方法好,还是秦一笑拿捏有度,渐渐恢复知觉的双腿甚是舒适,像是刚跑过温水,所有的沉重随之一同洗去··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对了一笑,容娘送来的消息你全看了吗”楚长乐突然开口道。
“没,看了一半我嫌眼疼就去演武场练武了·”秦一笑摇摇头,“怎么了,是有什么特别注意的事吗”·“有。”
楚长乐坐起身,从枕边拿起叠放的纸张递来··秦一笑接过纸,上边第一张就是她未过眼的内容,内容中提到了一个人名,叫闵夜··秦一笑听过这个名字,有些印象,翻找了下记忆很快就想起他是谁,南璃国送来的质子,为一个妃子所生,似乎并不怎么得南璃皇帝的宠爱,七岁时被南璃皇室送来秦国做质子,已有十五年之久。
此人在秦国十分安分,不结交人,也不闹事,比某些千金小姐更要千金,属于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隐士高人’,是以秦一笑对他只有名字上的印象··消息上说:查到闵夜和慕容瑜关系匪浅,是慕容瑜离开慕容府后不久遇到的一同行走江湖的同伴,据说是夜组织的副首领辰龙,夜能成立乃至发展都少不了他的存在,而在近段时间里,他同秦沐辰又有私底下的交流,明面上也开始活跃在长安权贵子弟面前。
“扮猪吃老虎”眉心随之一紧,秦一笑随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闵夜极有可能就是这世界的男主角,而且还是个有野心的男主角,就如一开始的秦沐辰,是个懂得隐忍,会使心计,抓得住时机,集天地气运于一身的天命之子。
一想到这,秦一笑就一阵头大,虽说这不是修仙玄幻的世界,可也架不住位面之子逆天气运,就像某位像极了穿越者的王莽斗不过位面之子刘秀一样,位面宠爱之人往往都是最难对付的,堪比打不死的蟑螂。
“可是想到什么”见秦一笑的不对劲,楚长乐遂问道··“没什么,感觉来了个不好对付的主·”秦一笑抓了抓头,将位面之子的意思解释了遍,“所以才说来了个不好对付的主,以我对小说套路的记忆,他要么一统天下,要么单单为南璃之主,不管哪个都不让人省心。”
“位面之子”楚长乐轻挑了下眉,“照你的说法,他极有可能是慕容瑜这一世的良人”·“是不是良人我不能确定,但是依照探查到的消息,他对慕容瑜好像确实别有用心。”
抓着头发的手加重了不少力道,“这个倒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和秦沐辰有什么关系,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野心也大,不得不防·”·楚长乐沉吟片刻,道:“何不派人加强对他的探查,再派人去南璃一趟,看看有没有他在南璃的关系,若他真是个野心之辈,南璃朝野必有他党羽亲信,我们只需将探到的消息透露些许给南璃皇室子弟,让他们给他下绊子。”
楚长乐顿了顿,不着痕迹瞧了眼秦一笑,见她兴趣盎然的样子,便心下一松继续道:“我曾看过一本列国游志,上边特意提到过南璃皇室的不同,南璃皇室子女皆有资格成为南璃皇帝,而如今南璃皇帝的子女有八人,长子与长女皆为皇后所出,剩下六人皆为嫔妃所出,其中一人便是闵夜。”
“南璃皇帝已是暮暮垂年,却始终未立储君,几位皇子公主之间早已暗流涌动·其中长子闵阳不喜权势,其母族势力皆放在胞妹闵月身上,如今最有优势的同样也是长女闵月。
闵夜为南璃皇帝六子,因远在长安为质子,是以南璃皇室对其才鲜有关注,倘若他的野心被他们知晓,不仅闵月不会放任其成长,其余人同样不会容忍有一只在后黄雀的存在。”
话声在这一刻落下,屋内霎时一片安静,唯有窗外传来窸窸的语声·楚长乐抿着唇双眸定定望着秦一笑,生怕自己错过一丝她不想看到的情绪··半晌后,秦一笑又紧起了没,语气颇为嫌弃地说:“怎么又是借刀杀人,好俗。”
楚长乐闻言,不禁莞尔,抬手拈着秦一笑的脸肉向外拉扯:“俗也好,老套也好,方法好用便可,既然有人愿意为我们分担麻烦,何须我们自己劳苦劳累·”·“人家愿不愿意还不一定呢。”
秦一笑撇撇嘴··“他们不愿意也会愿意,因为他们比我们更在意他们俩人·”楚长乐轻笑道:“此时暂且放后,我们再来将将下一个人的情况。”
“谁”·“东明侯嫡长女落水一事·”·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睡前看到一只挺肥的老鼠站在灶台上,和我对了眼后扭头就跑了,这只老鼠我看到好几次了,贼鸡儿精,怎么都抓不到,好气哦· · ·第79章 第79章 吕卿衣·“皇兄,你没事吧”秦济小心地觑了眼秦一笑,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她。
“没事,好的很”咬牙切齿的语气怎么听都无法让人觉得她没事··秦济挑了挑眉,有些愁苦地皱起脸,他能明白秦一笑生气的原因,想起一早在朝堂上和乾元殿里,九皇嫂丝毫不讲情面将他九皇兄怼了个狗血淋头的霸气,秦济就一阵哆嗦。
难得看到一次他九皇嫂不讲情面的时候,针对的人还是他九皇兄,搞得他都不知道该帮谁说话··废除徭役改役为雇,减少农税、人头税改增商税,九皇兄的提议虽好,可执行起来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前两年刚和北疆异族打完战,国库钱财尚未恢复,若是改役为雇,哪来的钱去雇人,贸然增加商税,先不说富可敌国的东明侯会怎么想,其余家族也不可能轻易放弃到嘴的肉,哪怕是割掉一小块。
再者,将三公九卿改为虚职,设立三省六部加强中央集权,这个想法对陛下而言确实是个极好的提议,但同样是需要时间,三公中丞相和御史大夫或许不在乎权利,可太尉曹延不是个淡泊名利的主,和九卿之首太常李玮狼狈为女干。
还有那个开凿运河,连通南北漕运,一桩一件皆是利国利民,一旦成功必将泽遗百代,但是却不适合现在,至少不适合在近几年里执行,他的皇兄与他皇嫂曾经犯下的一个错误一样,都太急了。
看看身边压抑着气愤,随时要找人发泄的兄长,秦济不着痕迹往边上挪了挪,“皇兄,小弟有事就先行一步,告辞了影七,我们走”·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是,主上”·说完,也不等人回应就牵着马带着人慌慌张张跑了,生怕秦一笑会突然叫住他来个什么叫兄友弟恭的切身体会。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会去吃阿姐做的饼,甜的也无所谓·秦济匆匆慢慢地跑了,秦一笑沉下的脸色也更难看了,浑身散发着一股名为‘我很生气’的气息,加上戴在脸上的那张面具,吓得路人无不远远避开,就连靠在一间茶楼窗边豪饮的秦漱玉都被吓得缩回了脖子。
“九哥这么大气是怎的一回事”秦漱玉一边靠着墙对外探头探脑,一边对着同桌的萧疏净好奇地问··萧疏净抿着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唇角微微扬起,“没什么,听慕容小姐的说法,是尚书仆- she -今早在朝堂上将摄政王驳得不留丝毫颜面,这两人也是般配,皆是急不可为。”
“九哥说了什么”秦漱玉好奇地回过头,余光不忘盯着下边一副生人勿进的秦一笑··萧疏净呷了口水,润了润喉,放下杯子刚要开口说话,秦漱玉却突然疑惑着说;“九哥怎么停下来了”·好奇地顺着秦一笑望去的方向探头探脑,目光所见皆是一群普通百姓,倒是有两个似是主仆的身影引起了她的主意。
“那不是东明侯的嫡长女吕卿衣吗不是说她落水了还在床上休养吗,怎么就上街来了而且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在街上晃荡呢。”
秦漱玉口中喃喃,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萧疏净··“小姐,我们赶紧回去吧,要是被夫人知晓了,您要被挨罚的”吕卿衣身边一个梳着丫鬟头,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子焦急地拉着商卿衣的衣袖。
“急什么,我就上个街散散心而已,一不闹事二不偷抢,她就算看我再不顺眼也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责罚我,不然小姐我也不是吃素的”吕卿衣骄傲地扬着脑袋,精致的小脸上洋溢着活泼真率。
秦漱玉趴在窗边,满是古怪地蹙起眉头:“怎么感觉和传闻中的一点也不像呢我明明记得她是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啊,怎么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受气包难道一个人落水都会- xing -情大变我记得当初瑾姐姐的妹妹也是这样,瞎子,你知道为什么吗”·“不知。”
萧疏净的回答非常爽快,丝毫不带犹豫··“你也不知道”听秦漱玉的语气,似乎很是惊讶··萧疏净轻笑着摇摇头:“疏净所能看到的是一个人内心所想,并不是什么都知。”
“你这话,我总感觉你知道·”秦漱玉撇撇嘴,又转身望向窗外,也就错过了萧疏净嘴角漾着的那抹宠溺··“九哥他怎么还站在那该不会……看上那个姓吕了吧”突然扬高的惊炸声吓得在门边侍候的侍女一阵心颤。
“不行我得去告诉长乐姐姐,九哥这负心汉怎能移情别恋”说罢,秦漱玉就提着裙摆匆匆忙忙跑出房间,“瞎子,我先去找长乐姐姐了,你帮我看着九哥不许他做出有负长乐姐姐的事来”·人走了,走的匆忙,徘徊在房间内的声音仍久久不散,萧疏净给自己倒了杯茶,哗哗水声盖过了残留下的惊炸。
“这要我怎么个看法呢漱玉,你可真是留了个叫人头疼的事·”萧疏净故作愁苦摇了摇首,挪着身子坐到了窗边,无神的双目望着窗外,唇角轻扬,好似他真的在看着窗外一景一物。
熙熙攘攘的街上,秦一笑惊讶地望着不远处走来的两个年轻女人,也就是秦漱玉口中的吕卿衣主仆二人·吕卿衣她见过一面,就在楚长乐让她看了容娘传来的消息后的第二日,她偷偷摸摸跑去东明侯府觑了一眼吕卿衣长相,也就记住了她的样貌。
据了解,吕卿衣是东明侯前妻难产下的孩子,是早产子,在吕卿衣刚满月时,东明侯就娶了前妻旁支堂妹为续弦,膝下有一女一子,嫡子吕鸿铭与当今陛下同岁,嫡次女吕卿君却与嫡长女吕卿衣同岁,两者只相差七个月。
要知道,吕卿衣是三月生,吕卿君却是十月生,虽然东明侯对外说是早产,但明眼人都知道吕卿君是足月,要说里面没点不为人知的猫腻,秦一笑才不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产缘故,吕卿衣的- xing -格和慕容瑾有些相似,但比慕容瑾更没脾气,也更没主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慕容瑾好歹会回一声自己的意思,虽然那声音回没回一个样。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吕卿衣是被人穿越的可能- xing -最大,言行举止丝毫不像个原住民的重生者··秦一笑杵那老半天不动,很快引起了吕卿衣的注意,望过来的眼神里满是疑惑,身旁的侍女更是躲到了吕卿衣身后。
“怎么了半夏”·半夏躲在吕卿衣身后,拉了拉商卿衣的衣袖小声道:“小姐,我们赶紧走吧,那是摄政王,要是得罪了他可不好。”
“摄政王”吕卿衣微微蹙眉,眉宇间似有几分惊讶··“奴婢忘了您不记得一些事,他就是当今陛下的九皇叔,是当朝摄政王及大将军,为北云军主帅,手握三十万大军,甚得军中将士爱戴,就连陛下和太后都对其无比信任。
两月前与丞相之女,当朝尚书仆- she -,太师楚长乐定下婚约·”·“你说……什么”吕卿衣惊讶地瞠大了眼,看向秦一笑的眼里尽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与惶恐。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一句惊愕脱口而出,吓得半夏差点没来个弑主的冲动··顶着街道上投来的好奇,半夏拉着吕卿衣躲到了街道旁的小摊边上,“小姐,您在胡说什么呢,要是叫人听到了,您少不了挨一顿板”·“等……等等,你先让我冷静冷静”吕卿衣按着两鬓- xue -处,一副头疼的模样紧着眉。
隔着面具,秦一笑拧起了眉,吕卿衣投来的愕然显然是对自己的存在感到惊讶,也就是说她可能不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极有可能是同样看过小说的人··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算是个老乡吗·秦一笑勾了勾嘴角,装作不知觉的样子兀自往前走,在从吕卿衣面前擦过之时,秦一笑更明显的感觉到来自吕卿衣身上的惊愕。
秦一笑很想转头看看那张脸上写了些什么,但是理智告诉她此刻不是时候,至少不能当着吕卿衣的面回头,谁知道对方是无害的仓鼠还是扮猪吃老虎的猎人,贸然暴露自己只会害了自己。
不过,不能明面上观察也可以在暗地里观察,而且按照她所知的套路来看,女主出行必然会遇到事件,要么引出大小BOSS,要么引出男主配角,这样的好戏怎么能错过·内心也是个八卦的秦一笑当即转向了街道拐角,身影消失在吕卿衣视线里的下一秒,秦一笑就忙不迭撒开了腿,看方向,是朝权贵所在的坊间奔去。
另一边,秦一笑一从视线里离开,半夏像是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毕竟摄政王‘凶名’在外,再者也不是她家不受宠的小姐能惹得起的··半夏是松了口气,可吕卿衣扔处在惊讶之中未能回神。
就如秦一笑猜测的那般,吕卿衣确实是个穿越者,而且她也看过有关这个世界的书籍,但是与秦一笑所看的小说可以说是大相径庭··“半夏,你与我详细说说这个摄政王。”
“是,小姐·”半夏沉吟了会,挽着吕卿衣的臂弯边走边讲述她所知道的,有关秦一笑的一切,从秦一笑的出生到如今万人之上所传出的所有消息。
吕卿衣越听,越是讶然,从她眼中那交错的情绪看来,秦一笑对她而言是个出乎意料的存在,而且还是个破坏了她对这个世界拥有先知能力的主要因素··作者有话要说:·一早起来看贴吧,发现贴吧里好多都在说万人请辞CH的事,也有人拿着天刀和剑三天差地别的人数说话题,虽然很心疼天刀变成这副模样,但是作为白嫖党我只有被玩的份,还是乖乖每天上线吃牌子跳跳房子吧· · ·第80章 第80章 看戏·“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刚回来就是一副心思重重的,恕奴婢多嘴,可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大事”·清欢一边找着柜子里的衣裳,一边嘴里念念叨叨,活脱脱像个老妈子。
楚长乐摇摇头,目不斜视看着手心里静躺半块鱼玉,心思却飘回了今日在宫中的时刻··她当着所有人面落了秦一笑的面子,站在为官的本职上,她这么做是没错,可站在私人立场上,自己当着所有人面不仅落了秦一笑面子,还将她不少建议驳得一无是处,虽说其中原因也有是为保护她,但言语苛刻实不近人情,何况她在世人眼里还是自己将来的夫婿,将来别人该如何看待她。
虽然自己曾提过,朝服在身,王为王,臣归臣,一切以国为主,可是她还是无法做到平心而论,若能平心就不会在秦一笑提出建议时匆忙反驳,因为有些建议将会得罪多数权贵,乃至成为眼中钉,所以她做不到平心。
“啊——”·骤然响起的尖叫吓得心脏倏然紧缩,楚长乐连忙抬头朝清欢看去,只见她一脸惊愕望着窗外,圆润的小脸上似乎掺着几分气愤。
顺着清欢所望方向望去,一个熟悉到极致的身影从窗外爬进··“一笑”是惊喜,亦是慌张··秦一笑从窗户跳进屋,眼角也不施舍一分给清欢便径直望向楚长乐,看到她一身朝服,一抹畏惧旋即浮现在脸上。
“你……你怎么还穿着它……”此时,秦一笑很想冲上去将楚长乐身上的朝服扒个干净,看到这身朝服她就想起在朝堂上和在乾元殿里被针对的恐惧,不近人情的严肃更是让她想起了湮没在记忆深处的那位威风凛凛的教导主任。
楚长乐闻声,微微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着,这才想起从回来的那刻起就一直坐在这发神,连朝服都没换去··再看看秦一笑那副嫌弃又畏惧却没有丝毫气愤的样,楚长乐莞尔失笑,低落的情绪随之高扬,“这就去换。”
说罢,双手遂伸向腰间,在触碰到系带时,动作却突然停滞,随抬头无奈嗔了眼目光灼灼如炬的秦一笑,“还不转过去”·“哦……”秦一笑瘪瘪嘴,不情不愿转过了身。
听着身后传来的窸窣声,竖起的耳朵动了又动,似乎恨不得就贴在身后人的身上,敏捷的第六感更是察觉到清欢小丫头深恶痛绝的吃人眼神,大有只要秦一笑一有异动,她就会为了自家小姐清誉冲上来咬一口。
换衣的时间略有些长,好在也没长到哪去,在秦一笑等得不耐之前楚长乐换好了衣裳,一袭月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浅色带子··“一笑可是遇上了什么好事,如此匆忙就来了”楚长乐意有所指朝窗户示意了下。
楚长乐喜静,所处院子就在丞相府最里边,从正门过来要绕一段路,途中必然会有人来对她禀报,但是外边没有丝毫动静,也就是说秦一笑不是从正道上来的,不巧,她的院子紧邻一条街,是条颇为清净的街道。
被楚长乐这么一提醒,秦一笑突然想起自己来这的原因,忙拉着楚长乐的手就往外走,“走,我们去看好戏·”·“什么好戏”被拉着走的楚长乐随问道。
“还记得那个吕卿衣吗,我在街上瞧见了她·”秦一笑笑得甚是激动,“按照定律,穿越者或是重生者一旦出门绝对会发生事情,所以我们去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好戏发生。”
闻言,心下更是无奈,同样也有一丝好奇,好奇如今的吕卿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过,我们为何不直接走大门”望着面前的高墙,心底的无奈遂浮现在眸中。
“翻墙快,我的马就停在外边,翻过去直接上马走·”说着,秦一笑蹲下身,拍拍自己的肩膀,“踩着,我托你上去·”·“这……”楚长乐咬着唇,似有些为难,但若仔细看,为难下还有几分意动。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别纠结了,赶紧的,不然就赶不上好戏了”·再秦一笑一再的催促和清欢急急忙忙跑来的呼声中,楚长乐抬起了脚踩在秦一笑左肩上,双手扶着墙又踏上另一只脚,秦一笑伸手虚扶着楚长乐缓缓站起身。
围墙约莫一丈,秦一笑则有八尺高,楚长乐自己也有七尺四寸左右,借着秦一笑的身高,楚长乐轻而易举翻上了围墙··“小姐”清欢急匆匆跑到围墙边,仰望着坐在围墙上的楚长乐不知所措,她可没有那翻墙的本事,能带她翻墙的人压根不看自己就自顾自的翻上了墙往墙外跳去。
“跳下来,我接着你·”·墙外传来了那个惹人厌的声音,清欢气得直跺脚,还没来得及骂一句就看到自家向来行事稳重,循规蹈矩的小姐就这么跳下去了,当即愣在了那。
和清欢一样,在不远处同样楞着几个人,没错,就是几个人,楚长乐她爹,她娘,她亲哥,她嫂子,还有她未来小姑子,一家人非常巧地聚集在了一块··良久,秦漱玉率先回过了神,偷偷觑了眼身旁的几个人,楚大哥、楚大嫂目瞪口呆;楚丞相也是惊讶不已,惊讶中更是无奈;只有楚夫人的神色最正常,好像对楚长乐如此出阁的行为丝毫不奇怪。
秦漱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是少说也快二十年前的陈年旧事,讲的就是当今丞相夫人年轻时不拘一格的行事作风··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长乐姐姐当真是颇有母风。
等等,为什么自己就和娘完全两个样呢·绣眉悄悄拧在了一块,秦漱玉思考好久为何自己和生母差别如此之大,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来,索- xing -就将其抛之脑后,清了清嗓乖巧道:“楚丞相,楚夫人,既然长乐姐姐走了,那清河也先行告辞。”
说完,便不顾礼节径自跑开,步履匆促好像身后有什么在追着她··秦漱玉刚走,楚谦也随之回过了神,指着楚长乐跳下的位置一顿吹胡子瞪眼,“胡闹胡闹看看你都把她充成什么样了,这、这……这要是被御史台的人瞧见了,定是要参她一本她一个女儿家……”·“女儿家怎么了莫不是丞相大人瞧不起女儿家”·楚谦话未说完就被夫人王姝怒横了眼,揪着蓄起的短须横眉倒眼,“还有,姓楚的,摸着你良心说说,最宠乐儿的人到底是谁你要是敢睁眼说瞎话,今晚就别给我回房”·“是我,是我……”·听着父亲很没气势的应声,扶着妻子的楚德轩缩了缩脖子,拉着妻子默不作声悄悄离去,生怕母亲的火会烧到自己头上来。
走前,楚德轩回望了眼早已空无一人的墙头,无奈笑着摇摇头··这殿下当真是放浪形骸,应当不会委屈了乐儿··……·喧闹的长街的某一段路间堵着一群人,多是锦衣华服富贵非凡,随行仆从趾高气昂睨着路过行人。
这些公子贵人面前站着两个女人,看打扮是一对主仆··“找到了”秦一笑混在人群里,一眼就找到了自带放- she -光线的一群男女配角们,很巧的是,这主配角大多数都是秦一笑认识的人。
秦一笑踮了踮脚,前边人不少,站得远些又听不清他们说什么,站得进些又容易被拉下水,想来想去,秦一笑遂牵着楚长乐的手进了一间酒肆,酒肆就在吕卿衣他们边上,高有两层,二楼正好有间窗户对着他们下边。
上了二楼,秦一笑直奔贴窗的那张桌子坐下,刚一靠近就听到了一个颇为耳熟的声音··“六皇兄,你这话让小弟我很没面子啊,小弟只警告她一句走路走点心莫要再撞到人,可从未斥责过人家,小弟虽没有六皇兄你对女子那般体贴,可也知女儿家皮面薄,不好当众斥责,你这一句话岂不是在告诉众人小弟我仗势欺人吗”·“这声音不是……”·“是十哥”突然插入的女声吓得秦一笑差点对其动手,好在反应快没把手掐向对方脖子。
“漱玉你怎么在这”楚长乐惊讶地看着从身后突然插过来的秦漱玉··秦漱玉瘪瘪嘴,故作委屈地说:“我一直都在你们身后,只是长乐姐姐和九哥眼里只有对方没有我这个妹妹”·噘起的不满分明是在说:我很生气,快来哄我·一抹羞意从楚长乐莞尔地笑颜中闪逝,遂顺着秦漱玉的意好声好气检讨自己的不是,也不忘对秦一笑使眼色,让她过来许个诺以作补偿。
看着秦漱玉眼里的狡黠,秦一笑撇撇嘴,本不想让秦漱玉得意,奈何心上人早早缴械投降,只得被迫签下条条不平等的‘屈辱’条约··好在秦漱玉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收了点好处就又笑开了颜,唤过一旁侍女掏出一把瓜子,同秦一笑二人靠着窗边听下边唱的好戏。
边嗑着瓜子好不快活,可怜被抛弃的齐王殿下在下边的台子上四面楚歌··从他们的对话中秦一笑三人得知了缘由,也许就是天注定,吕卿衣因为秦一笑的事边走边出神,无意间撞到了走走停停的秦济,然后又很不巧的被秦沐辰等人看到,秉着让敌人当众出丑的念头,‘正义使者’们就打上门来了。
随意扫了眼秦沐辰身边的人,除了一个眼生的,全是熟人:太常孙子,太尉之子,太厩令之子,汝南侯之子,征西将军之嫡孙,杂七杂八不下十人·秦一笑不由感叹她的皇帝哥哥走的还是太早了,不然哪轮得到李太常一家在面前作妖。
“九哥,那不是南璃送来做质子的六皇子闵夜吗,怎么跟姓幽的混一起了”秦漱玉略显惊讶的声音将秦一笑的目光带到了秦沐辰身边的那张陌生脸上。
闵夜长得倒是不赖,挺英俊的,身形伟岸,挺拔如松;剑眉星目,眉飞入鬓·一身气质凛然,即便是默不作声站在那,也会叫人不由自主将目光往他身上投去一分。
神情冷峻,自始至终都肃着一张脸,倒是看向商卿衣时,眸光似有几分意味深长··秦一笑正好奇着,耳旁又传来了秦漱玉惊奇的声音··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九哥,我怎么瞧着这南璃质子和东明侯的嫡长女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呢”·“长乐姐姐,你快看南璃质子看商卿衣的眼神,可比看十哥的时候温柔多去了”·秦一笑淡淡瞥了眼兴致盎然的秦漱玉,心中默默惊叹。
少女,你前世是颗雷达吧,眼儿这么尖·作者有话要说:·这里一尺约23.1CM取汉代·昨天体服更新了,简直越更新越垃圾,打个本差点没把我眼睛绿花了,重点是好好的圣诞节你给我满屏绿·辣鸡天刀,吃枣药丸· · ·第81章 第81章 热闹·“被人撞了还要向撞人者道歉,真是荒谬六皇兄,你成天同这些只会舞文弄墨,夸夸其谈的所谓才子们混一起,把脑子也混糊涂了吧”·秦济指指自己的脑子,神情满是轻蔑之色在秦沐辰等人身上一一扫过,“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们出门的时候记得带上,对了,记得也把眼睛带上,免得叫糊涂的脑子更糊涂”·“你——”曹煜怒不可遏瞪着秦济,“你说谁没脑子”·“本王说谁了吗”秦济微扬起下巴,借着身高倨傲地俯视着曹煜,“本王从未指名道姓骂的是谁,既然曹公子自愿成为本王话中的没脑子,本王也不好拦你,可也别往本王身上泼脏水,毕竟本王很爱干净”·“你……你……”曹煜被气得满脸通红,指着秦济的手微微抖动。
“够了”秦沐辰斥了声,“十皇弟,我知道你不喜我,可你也不能拿无辜人撒气,诸位公子皆是才华横溢、学识渊博之人,是我大秦将来之栋梁,你今日这番话是要叫天下学子心寒呐,若是传出我皇家子弟不把人放在眼里,今后还有谁愿为我大秦出心出力”·“等等等等”秦济一脸荒唐,“六皇兄所言小弟我不敢当,小弟从未说过天下学子一句不是,若真有那治国的本是,小王自当扫榻相迎,他若只会夸夸其谈,恕本王直言,在座的都是群垃圾”·后半句话,秦济故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像是把锤子无情锤在秦沐辰等人脸上,锤掉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才华,更是锤掉了他们拉起的遮羞布,他们愤怒,怒火燃烧了理智,不顾身份当街对着秦济破口大骂。
秦济也不虚,抱着手高傲地接受着曹煜等人滔滔不绝的贬低,眼角余光不忘扫向- yin -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秦沐辰,对其压在冷漠后的杀意不屑地笑了笑··期间,秦济注意到了秦沐辰身边的闵夜,这个人比他的暗卫影七更没有情绪波动,从头至尾秦济就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波动,就像一座移动的石像。
但是,这样的人才更让他警惕··吕卿衣同样被秦济的话惊住,不为其他,就为他最后一句话,这句话对她来说并不耳生,甚至是熟悉到起茧子,目光不有自主打量起她所熟悉又陌生反派之一。
“十哥好霸气啊”二楼的窗户后,秦漱玉眸光熠熠,小脸上写满了钦佩··可钦佩的目光一转到身边剥着瓜子给她的长乐姐姐喂食的九哥时瞬即变成了嫌弃,“九哥,你也好好学学十哥,该霸气的时候就霸气的怼他不要留情面”·秦一笑随意睨了眼,不屑道:“怼什么怼,济儿这法子太掉身份了,他是谁当朝王爷,抚军大将军,还是执金吾他们又是谁不过一群没有官职,会点文墨自以为是的东西,要是我直接找个理由全部扔大理寺送他们一顿板子,看谁还敢惹我,哪用得着和他们费口舌。”
一番话说得秦漱玉神采更是盎然,看她脸上跃跃欲试的神情,怕是只要给她个机会就会去执行吧··“说完了没,说完了就给本王滚,本王不想污染了自己的眼。”
秦济颇为霸气的高傲将秦漱玉的主意拉回了他身上,同时主意到了一个人··“九哥,你快看那吕卿衣的眼神”秦漱玉忙扯着秦一笑的衣袖,“你说她是不是移情别恋看上十哥了”·看秦漱玉一惊一乍的,秦一笑也被勾起了好奇,悄悄露个头向下看去,只见吕卿衣神色讶然望着秦济,依稀瞧见她眼底的迷茫,秦一笑也曾在楚长乐眼里看到过类似。
“她在……迷茫”楚长乐眉头轻蹙,拉了拉秦一笑的袖子,“一笑,她是否同你一样看过那书”·秦一笑摇摇头,“不知道,或许她与我看过的是同一本,也可能是以那为蓝本的衍生。”
“衍生”蹙起的眉头又紧了一分··“恩,就是以原本故事为背景再创造一个故事,故事主角也可能随之变化·”秦一笑抬手,伸向那紧蹙的眉心。
“这么说,她也可能是一本书的主角”楚长乐朝窗外示意了下··秦一笑耸耸肩:“说不定是呢·”·“那你呢”话题突然转到了秦一笑身上,“你和她是同样的来人,是不是你也是同样的主角”·“这个……”秦一笑摩挲着下巴略有所思,楚长乐说的很对,自己同样是一名穿越者,说不定也是本什么书里的主角,上天眷顾之人,不过也不能太得意了,毕竟还有一种人叫位面之子。
晃了晃脑,秦一笑忽笑道:“我是不是主角做不了肯定,但可以肯定的是,秦沐辰不会是主角,不然这些年绝不会是空有才名,接下来对付起来也就没那么头疼,至于最有可能成为主角的那个人,你也说了会有人帮我们对付,也不算是个刺头。”
“九哥,长乐姐姐,你们能不能说点别人听得懂的话又是什么主角,又是什么书的,真叫人抓不着头脑·”秦漱玉那颗脑袋突然插了过来,满是气愤之色。
“我们都听得懂,就你没听懂,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不是人”无视秦漱玉的气愤,秦一笑无情地推开了从身后探过来的脑袋,她也不怕秦漱玉能听懂什么,除了有相同经历的人谁能懂她们的意思。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既然你们觉得本王说错了,那就找个人来评评理吧,九皇兄,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突然一个声音静默了二楼靠窗的人,漾在嘴角的笑意当即僵硬在那,看上去比哭还要难看。
秦一笑缩了缩脖子,畏畏探出脑袋,下边一双双眼睛像是片反- she -着耀光的锃亮镜片,刺得秦一笑眼皮一阵一阵跳··“呦,真巧啊,你们怎么都聚一块去了。”
生硬的招呼,明明白白在告诉所有人她在这已经很久了,尴尬的笑容甚是腼腆,卸去狰狞面具的面庞清秀不失英气,直叫不少女子羞红了脸··“皇兄也很巧呢”秦济面目‘狰狞’地笑了笑,咬牙切齿的语气让心虚的秦一笑将弹出的脑袋又讪笑着缩回了一半。
这一举动相当破坏她一直以来在外人心里不怒而威的形象,极大的反差更是叫瞧见的女子春心满怀··秦漱玉站在窗的另一旁,居高临下将下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自然也没有遗漏某些人春心萌动的样子,当即就急了,从侧一把推开秦一笑,一手插在腰间一手指着下边娇叱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男人吗我九哥可是有妇之夫你们谁都别想打什么歪主意”·行举霸气,言辞霸道,秦漱玉将霸这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好像这个字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秦济站在下边仰望着秦漱玉的霸气侧漏,嘴角抑不住的抽搐··这熊丫头又想吃一顿德太妃的鞭笞吗·“疼吗”楚长乐翼翼小心触碰了下秦一笑泛红的鼻头,秦漱玉情急之下的推攘并未注意到秦一笑的姿势,额头和鼻子就擦着墙倒了下去,还好只是皮肉上。
“疼……”秦一笑吸着冷气点点头,含着泪光的双眸狠狠瞪着仍不自觉的秦漱玉,“不过没事,有人马上就比我还疼”·“秦”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唤声拉响了秦漱玉脑内对危机的警报。
秦漱玉僵着表情,几近机械般的缓缓转过头,在看到秦一笑脸上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时,一个激灵从脚底板直涌天灵感,身子差点就抢在意识前头往窗外跳去··还好,反应神经还不算慢,危机下的小脑子转的欢快,当下就找到了应急办法。
“九皇嫂救命啊”·随后,下边的人就听到酒肆二楼传来的只存在于口头上的气急败坏,有人无奈,有人莞尔,有人不以为意,也有人恨之入骨。
秦济摇摇头,乜着一旁惊讶的诸人微微勾起了嘴角,“诸位大才子们请继续护花,本王不陪你们玩了,先走一步,告辞”·“影七,我们走”·“是,主上”·话声落,诸人只眼睁睁看着秦济从自己面前离开进入酒肆,却踏不出半步将人拦下,因为他们已经输得彻底,没有理由再拉着对方喋喋不休。
秦济这一走,剧情似乎就开始转动了,一个太学学子作扮的男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对着吕卿衣便是一声亲密的讶然··“卿衣怎的是你卿君不是说你病着吗”男人似乎很惊讶的走到一亮迷茫的吕卿衣身边,言语中藏不住深切情意。
男人关心地看了眼吕卿衣,随后像是无意间看到什么人,就一脸惊讶看着秦沐辰,“幽王殿下”·生硬的转折听得秦一笑浑身都在替他尴尬,而男人却没有丝毫的尴尬,看看秦沐辰又看看吕卿衣,继而便是一副恍然的样子,彬彬有礼躬身行了一礼,歉声道:“幽王殿下,学生刚来并不了解详情,但若是表妹冲撞了您,学生在此替表妹向您道歉,还望见谅。”
眼前这个男人秦沐辰认识,太学院甲班学子,为甲班尖子之一,听闻其满腹经纶,颇有治国之才,只是品- xing -不佳喜趋炎附势,随不得院中博士青睐·品- xing -如何秦沐辰不管,他要的只是才能,能为他出谋划策的能人,而这个男人来的正好·秦沐辰压下心底被秦济激起的愤怒,长长吐了口气扬起温和的笑意摆摆手,正要开口却被人抢了先。
“你是谁”·吕卿衣脱口而出的疑惑像是扇在男人脸上的巴掌,让他一阵难堪··男人神色僵硬,回身艰难地扯起一抹难看的笑意,“卿衣你怎么了我是你表哥啊,同你一起长大,与你青梅竹马的表哥,刘骥刘宗耀啊,这才一月不见你怎么就不认识我了”·“我知道了,你一定还在气我那日同卿君对诗一时忘了同你讲话的事,但我那也不是故意的,情不自禁就诗情大发与卿君对讨了下,结果忘了与你的事,你若还在为那事恼气,那表哥就当着诸人的面给你赔礼道歉。”
男人自顾自说了大半天,又不给吕卿衣任何解释的机会兀自躬身行礼··吕卿衣黑着脸错步挪开了身··“九哥,我怎么感觉这男人很有心机啊,表哥就表哥,还把自己的名和字都带上,分明是在对所有人介绍自己嘛。”
秦漱玉趴在窗边噘着嘴嘟囔着,“还有,从他的话里我怎么听出个脚踏两条船的人渣错觉,说了半天全在指责吕卿衣的不是·”·她对吕卿衣是没什么好感,但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更没好感,总有种城府很深的感觉。
秦一笑再次淡淡瞥了眼,默默端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少女,你上辈子绝对是颗雷达,不会错的·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一笑长乐+番外 by 秦歌一曲(上)(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