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长乐+番外 by 秦歌一曲(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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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长乐+番外 by 秦歌一曲(上)(5)
·“说实话·”秦一笑瞥了眼柳媚,别以为她不是柳媚在想什么,老早之前她就发现柳媚经常在看清欢,要说柳媚心底没点小九九,她宁可相信自己光棍一辈子。
柳媚神色从容道:“漫漫长夜无所事事·”·可怜的清欢小丫头··“别玩出事了·”内心虽是同情,可也有八分的幸灾乐祸,谁让某个小丫头面对自己时天天都是一副仇大苦深,好像她祸害了谁似的。
“殿下才是,莫要出了人命·”·转身的脚步突然一歪··又没那玩意怎么闹人命·……·是夜,月朗星稀,夜风习习,一朵黑云从远方悠悠飘来遮住了清冷的月光,大地一瞬间陷入了昏暗,昏暗中摇曳的烛光绽放着自己生命中最明亮的时刻,似欲与星光争辉。
这时,昏暗的光线中倏然掠过两道影子,一个身影抓着另一个身影,轻盈的身姿在屋檐上跳跃,像一只低掠的鸟儿从这边倏地掠到那边··黑影在一座府邸的草丛中停下,身影没在高长的丛中,两颗脑袋从丛中探了出来环视四周,在没有发现暗地里存在的人便从丛中窜了出去,直奔后院一撞屋子。
这是一撞二层的小楼,小楼右侧设有通往二楼的楼梯,从楼梯上去拐过拐角就是正门所在的走廊,走廊上守着两个侍女··柳媚从腰间抽出两枚短针,朝着侍女的脖子掷了出去,侍女在毫无知觉中陷入了沉睡,身子随之软了下来倒在走廊上,声音不怎么响,却还是惊醒了屋内浅眠的人。
楚长乐从床上坐起,右手伸进枕头下,冰凉的触感安下了紧张的心··随着‘吱呀’一声,窗户被打开了,一个身影从窗户外翻了进来,看他娴熟的动作像是经常做这事,刚落下的心又倏然吊起。
“殿下,真不需要奴婢给您提供什么吗”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等楚长乐回思这声音在哪听过,一个熟悉的骨子里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不找你的小丫头去”·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楚长乐倏然瞪大了眼,吊起的心落了回去,不知是不是刚才紧张的,心脏跳得有些急切,连带血液跟着躁动,心底更有一丝荒唐的无奈。
秦一笑没好气地关了窗户,刚一回身就看到楚长乐坐在床上盯着自己,多年没干偷摸事的她差点没让心脏从喉咙口跳出来,倒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露出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横在身前,没一会儿又回过了神连忙将匕首藏了回去。
“楚王·”楚长乐最先打破了沉默··“是……”秦一笑没有否认,拉着条凳子坐在了床前,从容不迫的样子丝毫没有三更半夜闯入别人家睡房还被撞破的尴尬。
这不是废话吗,前世在执行任务时又不是没有遇到过突发状况··沉默了片刻,楚长乐道:“为何不拿下它·”·“没什么,懒得摘而已。”
秦一笑心虚的别过头,语气低弱撒着谎··楚长乐明显不信这份托词,抬手便伸向秦一笑脸上的面具··手掌刚接触到冰凉的面具,手腕上旋即多了一只手拦下接下来的动作。
秦一笑抓着楚长乐的手腕悄然发神,楚长乐的手腕很细,一只手就能轻易抓住还能留有空余··太细了·面具后的双眉轻轻蹙起··“还要抓到什么时候”温和的声音像一条从山涧淌过的溪水沁人心扉。
秦一笑下意识松开了手,全然忘记自己抓着对方手腕是因为什么··面具在松开手腕的同时从脸上被摘了下来,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一段忍俊不禁笑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兀然响起。
昏暗的视野里,依稀可看到秦一笑脸上鲜明的痕迹,左脸上的乌青煞是惹眼,右眼上的黑圈更是不逞多让,连在昏暗中都看的清楚··“你这又是什么作扮。”
空着的左手伸向了秦一笑的脸,指尖从乌青上轻抚而过··一阵刺痛疼得秦一笑直吸冷气,“疼……”·“你也知道疼”楚长乐嗔了眼秦一笑,放下面具从床上下来走向一旁的柜子,打开柜子的小门从里头拿出一小罐东西。
回到床前,楚长乐打开了小瓶罐的盖子,纤长的食指从罐中沾了些许膏药涂抹在秦一笑青肿的补位,似乎是怕疼着秦一笑,指尖的触碰异常轻柔··“这是陛下赐的玉露膏,活血化瘀的效果非常显著。”
“栋儿真是偏心,也不见他赐点什么给我·”秦一笑布满地撇撇嘴··楚长乐没好气地在秦一笑眉心点了下,“你还用的着赏赐直接向陛下讨要便是,何须等着赏赐。”
秦一笑摇摇头,“那不一样,君是君,臣是臣,我若直接开口要,陛下的脸面往哪放·”·“你也知道君臣有别”楚长乐嗔怒地乜了眼秦一笑,“龙舟节时你那句大逆不道之言可叫弹劾你的奏章堆满我案桌,连父亲都参了你一本。”
“那不是不想让栋儿为难吗,一时情急就口不择言了,而且我也说了,这话有八成机会能让李太常他们放弃对栋儿下黑手的打算·”·“八成不是绝对,你这话不仅会威胁到你现在,将来同样如此。”
楚长乐仍是不认同秦一笑的做法,谁也不知道人心最终会变成什么··秦一笑很是不以为意扭过头,楚长乐见此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和秦一笑相处久了,对她也有所了解,别看她平时好说话,一旦认定了事就会跟头驴一样死倔,难以改变她所认定的想法。
“罢了,不提这事,你这伤是怎么回事·”楚长乐将话题转到了秦一笑脸上留下的鲜明印记··一说到脸上的乌青,秦一笑又隐隐感觉到阵阵刺痛,痛感就和拳头刚砸下来时一样疼。
回想起当时落在眼上的拳头,秦一笑就一肚子气,耳边隐约听到狐魅洋洋得意的笑声··“都是狐魅那死女人干的好事”·“怎么说”该上盖子的动作蓦然停下,楚长乐好奇的坐了回去,“你得罪狐魅了”·狐魅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楚长乐说不上透彻也是知晓一二,除了对容娘,凡是得罪过她或是得罪了容娘的,没一个有过好下场,而且狐魅从来都是当场报复回来,从不拖延。
“没得罪她,是她说要给我开窍,然后拉着我打了一架,仗着功夫厉害尽往我脸上招呼·”想起那张毫不掩饰鄙夷的嘴脸,秦一笑很后悔当年怎么没让柳媚把狐魅毒死在北疆。
但是,在闷气的同时秦一笑也在感激狐魅直来直去的决断··“开窍”楚长乐愣了下,按在盖子上的手悄然捏紧,一个显得有些不切实际的猜测在脑海深处浮起。
昏暗中,目光不受控制的往秦一笑身上跑,脊背永远挺得笔直,削瘦的肩膀却莫名带来一丝安心··“你怎么了”秦一笑能清晰的察觉到楚长乐突然紧张的情绪。
“没什么·”像是被抓了包似的,楚长乐匆匆收回觑视的目光,不经意间却扫到了秦一笑明显凸显的胸部,楚长乐这才发现秦一笑并没有束胸,胸部在脊背直挺的情况下甚为明显。
“你怎么不束胸就来了,叫人发现该如何是好”·秦一笑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胸,又抬头看看楚长乐的胸,鲜明的对比让她很羡慕,带着些许嫉妒的口气说:“今天有件事必须要最真实的身份来处理”·说罢,豁然起身,不等楚长乐回应整个人压了过去,房间内旋即响起一声闷响,罐子落地的声音甚是响亮。
窗外,从云后探出脑袋的月亮将一丝微弱的光芒穿过窗纸照进了屋内,银白色的光芒不偏不倚落在了床前,为静谧的房内增添一分道不明的暧昧··“你……要做什么……”双手悄然攥紧了床单,清冷月光照- she -下的手肤好似白玉精心雕琢,左手腕上系着的那半块鱼状玉佩紧紧贴在手心里安抚着悸动的紧张,随着话语翕张的双唇像是带着致命的诱惑,让秦一笑舍不得挪开眼。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我……我……”心下的紧张使得喉咙里烧得干燥,干燥让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莫名的磁- xing -带着一丝拨弄心弦的悸动,胸腔里略显加快的心跳猛然一跳,好像有什么要从里面炸出来。
撑在床上的手紧了紧,秦一笑倏然抬起头长长吸了口气冷静下紧张的情绪·她从未遇到过如此紧张的时候,哪怕是与到任务中最危急的时刻,她也没有过像这个时候一样慌乱的紧张,更有一丝她不敢承认的害怕。
·曾经她也有过与暗恋的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虽然也是相同的紧张,可两者之间也有明显的不一样,因为那时她从未有过要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对方,也就是所谓的告白·“我,秦一笑喜欢你,楚长乐”·带着颤抖的坚定在宁静的夜里骤然炸响。
“是想将你己有的喜欢是想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喜欢是想我的往后余生里时时刻刻都有你陪伴的喜欢”·“所以,请你嫁给我,好吗”·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告白部分了,虽然写的不咋样……·不知不觉两本书都写了一年了,此生就要完结,一笑也码到了中间部分,大概再过一两个月,一笑可能也将码完,一笑这本我不打算再申请签约了,可能开头没写好,文笔也不行,也可能是字数太多了,申请再次被拒绝,下一次申请我打算用下一本试试。
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也谢谢特地个我赏地雷的各位· · ·第58章 第58章 一笑长乐·“所以,请你嫁给我,好吗”·如此霸道的意见征求让躲在窗外贴墙角的柳媚惊讶地瞪大了眼,双手激动得不由拢紧了些许,被抱在怀里的人发出一声难受的梦呢。
梦呢细若蚊蝇低不可闻,却吓得柳媚慌不迭从走廊上跃向小楼对面的树头上··双脚稳稳落在了树上,见房门没有任何动静,柳媚悄然松了口气,继而微微低下头看着怀中人睡得香甜的容颜,眸光不禁为之柔和。
如果秦一笑在这,绝对认识柳媚怀里抱着的人是谁,不就是成天跟在楚长乐身后,成天对自己如临大敌,又在三天两头在背地里诅咒自己‘不得好死’‘死于非命’的小丫头清欢嘛。
看清欢身上的衣着,明显是件里衣,外边就披了件长袍防寒,显然是被人从被窝里直接抱出来的,而这个无视主人意见私自带人出窝的犯人是谁,用屁股想都能想到就是此刻抱着她的柳媚。
抱着睡着的人出来听人墙角,这……·变态啊柳媚·抱着清欢的身影消失在了夜空中,月光兀自照在气氛古怪的房内,秦一笑自说出那番话后就当即哑火了,冷静下的脑袋回想起刚才说的那段羞耻告白,整个人都羞耻了,她从没有发现自己会有这么中二的发言,羞耻度爆表·还好现在是晚上,光线昏暗,看不到秦一笑脸上的羞红,不然她绝对会因为羞愤过度导致大脑宕机。
正在唾弃自己羞耻发言中的秦一笑没有注意到楚长乐的表情,一抹潮红在昏暗中爬上了楚长乐如玉脂般的肌肤,紧抓在床单的手显得有些无措,胸腔里跳动的心不受她的控制,是惊讶,是欢喜,也是羞恼·这个登徒子·“你……你不答应吗……”·见楚长乐长久不回话,秦一笑弯下了支撑的手,俯身拉近与楚长乐之间的距离,脸与脸之间只剩一根小指的差距,呼出的气息皆打在了另一人的脸上,有点痒痒的人,还有些许淡淡的幽香,秦一笑嗅了嗅,顿时心旷神怡,身子不受控制的又低下了些许靠近些。
就如秦一笑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楚长乐同样闻到了从秦一笑身上传来的香味,香味并不浓,好像是一味药草香,隐隐有种安神的作用·鼻尖微微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分辨这到底是味什么药,突然再次放大的脸惊回了思神,楚长乐下意识推开了俯在身上的人。
秦一笑从床上坐起,清澈的眼底写满了失落·今天狐魅对她说楚长乐喜欢自己,所以她才在被狐魅以开窍的名义打了一顿后以秦一笑的名字来向她表白·可是……从刚才的反应看来,楚长乐并没有喜欢她的样子。
那么……是不是该下手的……时候·“你吓着我了·”·“对不起……”秦一笑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攥着床单,“给你……添麻烦了。”
动手吗……·左手背上突然传来了一股暖意,还有令人无措的柔软,攥着床单的手松了又紧,最后僵硬在一个度上,秦一笑惊讶地转过头看着盖在手背上的柔荑,脑子里欲将人打晕交给柳媚的念头顷刻烟消云散。
楚长乐的手很好看,比她自己在柳媚用药物保养出的手还要好看··正看得出神,耳边响起了一声恼怒的羞愤,“是添了不小的麻烦”·眼中的眸光又暗淡了下来,脑子还未来得及胡思乱想,紧接着的一句又让秦一笑燃起了希望。
“谁家女子会同你这般……这般无耻的”·“我……我哪里无耻了·”秦一笑委屈的为自己辩解,辩解的气势是那样无力。
“还不是”楚长乐嗔了眼她,“谁家姑娘会大半夜闯入别家女子闺房,还将人按倒在床上你若是男子,我的清誉岂不是被你坏光”·“这……这不是没用男人的身份来吗……”秦一笑倔着嘴继续为自己做苍白的辩解,“而且……书、书上都是这么些的。”
“什么书”楚长乐轻挑了眉··“小说啊·”·“小说”眉心微微蹙起,直觉告诉楚长乐,秦一笑口中说的小说与书写自己前世的那本书是一种东西。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秦一笑犹豫了下,继而故作轻松的说:“就和我在无妄寺时说的那本书一样,由人书写的故事·”·楚长乐瞬即瞠大了眼,“你……是清醒的”·声音似有些压抑,像是在生气。
秦一笑摇摇头,抽出在楚长乐手心下的手反覆在她的手背上,很软,很让人贪恋··“不,开始的厌世并不是清醒的,后来我本想装傻糊弄过去,但是看到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便改了主意,顺着你的话说下去。”
楚长乐什么也没说,她的头转向了另一边,秦一笑无法看到她脸上的情绪,但是秦一笑却能从楚长乐的手上感觉到她此刻的情绪,反过来抓住自己手的柔荑攥的紧紧。
秦一笑抿抿嘴,挪着屁股靠近了些许,长吸了口气一个侧身抱住楚长乐·秦一笑不会安慰人,只安静的抱着楚长乐轻拍着她的背··楚长乐抵在秦一笑肩头,双眸轻阖,长睫微颤,依稀能见得睫毛上沾染的些许水迹。
那些无法忘怀的痛苦不过是他人编造的一个故事,这样事实任谁也无法轻易放下,更……难以接受她不能接受,更无法忘怀,它不只是梦魇,更是一根插在心头难以拔除的刺·“那我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不许你说你不知道”后半句话语气略有些重,可也听得出楚长乐对这个回答的在意。
秦一笑没有因此恼气,反而在楚长乐颈间蹭了蹭,埋在了她的颈间笑着说:“我刚说了,嫁给我·”·作乱在心房的刺蓦然被一张狰狞的鬼脸压在最深处,半晌的沉默后,楚长乐抬起手轻轻环在了秦一笑腰间,一声似掺着羞意的低啐在耳边炸响,“无赖”·歪·无赖笑很委屈,她怎么就无赖了·委屈的瘪了瘪嘴,秦一笑刚想为自己辩解,环在腰间的手不知觉间紧了些许,这时秦一笑才感觉到当怀里抱着喜欢的人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尤其是身前比自己还大不少的一对柔软,或许心猿意马是最好的解释,被欲望控制的双手在楚长乐背上游走。
楚长乐第一时间感觉到背上的不对劲,单薄的里衣根本阻挡不了从秦一笑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像是带着灼人的火,引得身子在她双手的游走下逐渐发烫,这是楚长乐两世来从未体会过的感触。
“色胚,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去”羞怯的恼意惊回了秦一笑迷乱的思神,连忙松开了紧抱的手··“对……对不起”慌乱下的声音不由自主拔高了许多,整个房间都听到了秦一笑的紧张。
纤长的食指贴在了双唇上,“嘘,小点声·”·秦一笑忙抿起了嘴,竖着耳朵听外边的动静,安静的只有虫鸣声,显然被柳媚弄倒的两个侍女没有被惊醒,秦一笑做贼似的狠狠松了口气。
可刚一松了气就听到身边传来的低笑声,秦一笑转过头,就见楚长乐低着头双肩微微颤抖,“你笑什么”·“没……没什么……”楚长乐口不言心扭过了头连换几口气压下涌起的笑意。
再次回头,目光却怎么也不去搜啊秦一笑的脸··看楚长乐这副样子,秦一笑要是再猜不到是怎么回事,她也可以回炉重造了,气恼地瞪了眼,拾起被楚长乐放在一边的面具就往脸上带。
冰凉的面具还未贴近脸便被楚长乐拦了下来,将面具从手中抽走,“别带了,你刚不是说要以真实身份来处理件事吗,那就别带了·”·看着楚长乐的认真,秦一笑放下了手。
“对了,你刚喊自己是秦一笑,为何不是秦潇”·秦一笑闻言,平缓的唇际微微扬起,月光照不到的昏暗视野里,楚长乐却看到了在秦一笑嘴角绽放的,丝毫不弱于月光明亮的粲然笑颜,平下的心又一次不经过同意怦然跳动,恍若当年情窦初开时。
“因为一笑不仅仅是皇兄给我起的小名,也是我前世陪我到死的名字,我是秦潇,更是秦一笑,换个方式说,秦潇是对世人的身份,秦一笑是我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我才以秦一笑的身份来对你,楚长乐提亲”·“呐,嫁给我,可以吗”突然靠近的脸将楚长乐逼向了床头。
“哪……哪有你这般厚脸皮提……提亲”楚长乐羞涩地抬起手抵住秦一笑靠来的脑袋,来不及退去的红潮爬上了而根子。
“可是……可是我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办法……”秦一笑委屈道··这也不能怪她啊,上辈子不是想着怎么训练自己,就是想着怎么完成任务,即便是有喜欢也只会在暗地里偷偷喜欢,别说求婚了,告白都是遥不可及的不切实际,而且她这辈子也不可能正大光明跑人家面前去求婚的,要提亲也是以秦潇的身份而不是秦一笑。
所以秦一笑扒光整个脑子翻出了差点消失在记忆长河里,曾经在小说中看到过的一些求婚片段,壁咚吧哦不,是床咚吧·“你就不能找个正经的方式吗”楚长乐无奈叹了声气。
“我已经很正经了,小说里很多先亲了再说”秦一笑理直气壮扬起下巴··亲了再说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了一副画面。
顿时羞愤难当的楚长乐将手伸向了秦一笑腰间,食指与拇指捻起一块软肉,毫不怜香惜玉一个大转弯,“色胚流氓”·“嘶——”·痛感飞速传入大脑中枢,反馈的疼痛疼得整个脑袋都是混的,赶忙开口求饶,“轻……轻点……我怕疼……”·“该,让你口不择言”嘴上说着嫌弃,手却诚实的松开了软肉,指尖在腰间轻轻柔抚,“还疼么。”
“不疼了·”秦一笑摇摇头,嘴角傻傻咧开··又是安静的一段时间,快也不快,慢也不慢··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那……那个……”·“长乐。”
楚长乐低着头,落下的发丝遮挡了她清颜··两个字像是淌流的溪水中突然溅起一朵水花落在一旁名为心的小花身上,花瓣随之微微颤动,又像是指尖从心上抚过,悄然拨动了心弦。
“长乐……长乐……”秦一笑像是无意识似的重复着楚长乐的名字,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了楚长乐的心上,让她眷恋,让她欢喜··“一笑……长乐”·嗯·蓦然抬起头,双眸对上了熠熠生辉的眸子,像是繁星点缀的夜空令人目眩神迷。
“长乐,你说我们的相遇是不是老天的安排”恍如星空般的眸子含着浅浅笑意,“你看我们的名字多契合,一笑长乐,一笑过后,永久快乐。”
长乐……长乐……一笑……长乐……·一瞬间,羞意消失殆尽,眼前不断闪过前世今生的一切,同样的人生却是截然不同的命运,一度让她怀疑所谓前世只是个噩梦真的……只是个噩梦……·双手不知觉地抓住了身边人的双臂,低垂的头抵在了她肩上,倔强的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瘦的硌人的肩头却是那样安心。
为何不……早一点出现……为什么非要在经历后你才出现……·“不许……离开我”许久,屋内起了声,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像是在忍着哭泣,“不许骗我也不许负我更不许你……爱上其他人”·刹那的愣神后,秦一笑无视从手臂上传来的痛感,和落在肩头的水迹靠过上身,双手从楚长乐的腰间绕了过去,笑着在她耳边说:·“对不起,我不能保证天长地久,因为有人说过没有谁可以比天长地久;也做不出海枯石烂的诺言,我不知道会不会在哪一天突然结束这一生,但我可以用我活着的一生来承诺在我活着的时候,秦一笑永远只爱楚长乐一人让长乐永远长乐”·双手拥紧了些许,回应似有些激烈。
“秦一笑”·“在呢·”·“你个混蛋乘虚而入”·“从那年的上元节起,一次一次,次次都是这样总是趁着人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闯入别人心里,你可有问过我的意见”·哭腔在耳边不停地徘徊,像一只穿过胸腔的手抓住了心,紧紧捏的生疼。
那年的上元节·思绪蓦然回到九年前的上元节,她看到有个女孩差点迷失在了过去,然后她过去了,趁着女孩最不安,最无助的时候过去了……·“对不起……我混蛋”·“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话语似有些咬牙切齿。
秦一笑尴尬的摸摸鼻翼,一个坏主意当即在心中浮现·抬起的手拨开了楚长乐遮挡住耳朵的发丝,露出发后尚未完全退去红潮的耳廓·秦一笑坏笑着凑过头,双唇贴在楚长乐的耳廓上说:“那我用一生里所有活着的日子来赔罪可好”·吐出的热气吹进了楚长乐的耳中,瞬间的瘙痒传遍了全身,羞红再次爬上楚长乐梨花带雨的容颜。
“混蛋”洁白似雪的贝齿轻咬着下唇,眼眶中汇聚的水光又有落下的迹象··压下欲再次激动的情绪,楚长乐靠在秦一笑怀中久久不语,秦一笑也不敢乱动,生怕再让怀里拥抱的人留下泪水。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楚长乐离开了秦一笑的怀抱,“你刚说,小说里的人在求亲前会先亲吻对方是吗”·“额……好、好像是吧……”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都是基本- cao -作吧·“那就……补上吧。”
“啊”·疑惑尚未来得及脱口,两瓣柔软瞬即贴在了唇上,思维在一瞬间骤然停止运转··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码出了一半的存稿,和已经发出去的文章快差不多章数了……· · ·第59章 第59章 提亲1·翌日朝会,又是一天废话连篇的时刻。
隔着面具,秦一笑哈欠连连,歪过头掏了掏耳,边上口若悬河的声音就没停过,秦一笑都不知道自己听了多久··闲着无聊,秦一笑借着面具的遮挡偷偷朝右后方望去,楚长乐看起来很没精神,这倒也是,昨晚她是丑时离开的,就那么点睡眠时间哪来的精神。
一想起昨晚留在唇上的柔软,秦一笑又开始心猿意马了,这一走神,朝会也到了尾端··“众卿既无再议,那今日朝……”·听到秦宸栋的声音,秦一笑连忙从席上站起,“陛下,臣有议”·秦宸栋愣了下,随道:“额……皇叔请讲。”
秦一笑也不废话,当即双膝一跪,直奔主题,“陛下,臣恳请陛下下旨许尚书仆- she -,太师楚长乐为我楚王妃”·直白明了的发言顿时叫整个朝堂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无不惊愕的看着跪在道中央的秦一笑。
楚长乐更是被这句话逼出了精神,愕然之时不忘低骂一句:“这个无赖,不要脸”·“皇……皇兄”秦济不敢置信瞠大了眼,前两天还是一副死不承认自己真实感情的秦一笑,怎么过了两天就脸皮厚如城墙了那他和秦漱玉是白白愁掉了两天头发·“皇叔你……可是认真的”秦宸栋动了动屁股,极力压着心里的激动,此刻任谁都能看得出秦宸栋更想让楚长乐成为谁的王妃。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有人偷偷向李太常扫去打量的目光,这只老狐狸似乎早已把喜怒不形于色练得炉火纯青,从他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愤怒和不甘,老神在在的像是根本没听到秦一笑的话。
“咳咳,此事朕回去与太后商量后再做断定,萧公公,退朝”·萧公公长长叹了口气,朗声道:“退~朝~”·“臣等恭送陛下恭送太后娘娘”·垂帘后,唐婉仪在柳湘莲的搀扶下站起身,招过溪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溪云应声,落后了几步。
一出宣政殿,秦一笑就觍着脸走到楚长乐身边,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楚长乐瞪了回去··“不要脸”丢下一句嗔怒,楚长乐拉着父亲楚谦的手头也不回就走了,徒留秦一笑一脸委屈的站在那。
“怎么这样……我也很紧张啊,哪有不要脸了……”秦一笑委屈地瘪瘪嘴,要不是面具没有摘掉,她在北疆打下的威名可就要败的一干二净。
“皇兄·”秦济的声音从后边突然传来,“皇兄,你什么时候决定的”·秦一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就是你刚才对陛下提的许婚啊,前两天见你时还一副要孤独终老的样子,怎么今天就……”·“哦,就昨晚。”
秦一笑随口回了句··“昨晚”秦济眉头一皱,“那楚姐姐可知道”·“恩,她知道。”
“什么时候”·“就昨晚·”·“昨晚”秦济又是一副被惊吓的愕然,心里突然涌起一个荒谬的猜想: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他的皇兄与他的楚姐姐背着人在一个无人之地互诉衷肠,“皇兄,你厉害”·脑子里的画面大有停不下来的迹象,随着画面的深入,画面的背景颜色越来越鲜明,血液似乎在激涌。
“影……影七我们走”·“是,主上”·纯情小男生秦济面红耳赤的走了,看得秦一笑一副摸不着头脑。
正巧,溪云从身后走了过来,“楚王殿下,太后请您去一趟永寿宫·”·“啊哦,好·”秦一笑回过神,与溪云从宣政殿外离开。
去往永寿宫的路上,溪云偷偷拉扯了下秦一笑的袖子,“殿下,刚才您与齐王殿下交谈时,李太常一直站在您二人身后·”·秦一笑闻言,按在剑柄上的手突然一紧,“这个老东西,定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李太常居心不良,可又抓不住他的把柄,可见其狡猾,殿下还是小心为妙。”
溪云担忧地提醒了句··秦一笑冷冷笑道:“溪云姐放心,这个老狐狸和他的甥外孙一天到晚在打我主意,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殿下晓得便好。”
……·一到永寿宫,秦一笑就感觉到里边氛围的不对劲,抬起的脚又落了回去,秦一笑躲在门边往里边探去了头,空荡荡的让人不禁打个寒颤··“人都来了,不进来还待在外边做什么”一句平声从殿内传了出来,看似平静的语气下掩盖这一丝恼意,秦一笑又想起了幼时犯了错后被支配的恐惧。
缩了缩脖子,秦一笑怂着胆拖拖拉拉踏进殿内,对着正殿上方一坐一立的两个女人谄笑着开口:“皇……皇嫂,湘莲姑姑……”·“这么点路,你要走到什么时候去”见秦一笑拖拉着不敢上前的样子,唐婉仪怒横了眼她,吓得秦一笑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下首。
殿内只有两个人,一个唐婉仪,一个柳湘莲,殿外也只守着两个人,一个溪云,一个初云,都是唐婉仪的心腹··“皇嫂喊一笑来此是为何事”秦一笑硬着头皮先开了口。
“怎么,没事就不能喊你过来”唐婉仪笑着反问··秦一笑连忙摇着头,“不不不……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唐婉仪无奈摇了摇头,随即开门见山道:“废话就不多说了,一笑,你还记得你刚才说了什么不”·“我知道”秦一笑收起了笑意,对着唐婉仪跪了下来,“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也清楚自己所为不是一时冲动,我喜欢她,我就想娶她为妻”·“你——”唐婉仪气结,扫了眼殿外压着声说,“一笑,你莫要忘了你的身份,若是被她知道……”·“她知道。”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住了殿中两个女人··“你……你说什么”唐婉仪惊讶的从坐上站起,与柳湘莲眈眈相视了眼。
从秦一笑的反应看来,楚长乐应当是心仪秦一笑的,不然以秦一笑的- xing -格绝不会以娶对方为妻来掣肘对方避免给自己带来威胁··柳湘莲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涌上的一丝杀意,“殿下,楚太师是何时知晓你的身份。”
“无妄寺,不,应该是景龙元年她就在怀疑,直到去岁在无妄寺被她撞破·”想起当时按在胸前的感觉,秦一笑就感到一阵残念了,手比胸大,真是杯具中的杯具。
“可你们……都是女子”·“那又如何”秦一笑不以为意道,“上心了便是上心了·”·唐婉仪叹了声气,肃声道:“一笑,确定要非她不可”·“是,一笑确定请皇嫂同意一笑这不容世俗的请求”秦一笑俯下身,稽首道。
“你先起来·”唐婉仪走下座扶起秦一笑,“能告诉我,为何”·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秦一笑微垂下头,“一笑对别的没什么追求,唯想被一个人宠着,爱着;因她喜而喜,因她悲而悲;陪她一起笑,一起哭,同她携手相扶至死。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不介意我是虚凰假凤愿与我偕老,我不想放弃·”·听到这话,唐婉仪默然,曾经她也有过相同的遐想,只是……她不像秦一笑一样要带上一张虚假的面具,将真实掩盖其后。
唐婉仪长长吁了口气,“你可决定了”·“是,一笑不悔”秦一笑毫不犹豫应道··“那好,我便同陛下下旨许楚长乐为你楚王妃”·“谢皇嫂”秦一笑抑不住欣喜忙不迭谢声,继而又道,“皇嫂,可否待我去丞相府提亲后再下旨意”·“提亲”唐婉仪绣眉轻挑,“下旨后宗正寺与太常寺自会派人去丞相府代行六礼,你只需等着大婚之日前去迎亲即可,何须亲自去”·秦一笑摇摇头,“那不一样,感觉不够重视,我要亲自去,还会请雍王一同前往。”
雍王是秦一笑的叔爷爷,就是当年亲自监督秦一笑挨上二十板子的宗正寺卿,也是皇室里活着的亲王中辈分最高的一位··“罢了罢了,随你闹吧·”唐婉仪无奈摆摆手,随下逐客令,“还不赶紧回去,愣在这碍眼吗”·“一笑告退”秦一笑也不拖拉,告了声辞便从永寿宫离开。
……·车轮轱辘行驶在宽敞的大道上,一阵风从马车侧身迎面吹来,吹起了车窗帘的一角,风顽皮的钻入车厢内又从车厢另一扇车窗带着一句话钻出··“乐儿,你意如何”楚谦的询问中似掺着一丝忧愁。
“女儿心仪楚王·”楚长乐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虽不耻秦一笑厚脸皮的行为,但楚长乐也不会因为羞涩就对父亲隐瞒她心中所想··“可我不大看好楚王。”
楚谦也不隐瞒,道出自己的忧虑,“楚王自小喜武厌文,而你偏偏相反,你二人若是结合必会因此有所分歧,再者楚王位高权重,又行事鲁莽,终有一日会死于非命,爹不想你因此被连累。”
听着父亲的一片拳拳之心,楚长乐不禁翻起了眼,“爹,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虽不能保证透彻,也算得上知根知底,她不是个为了点小事就对女儿甩脸色的人,这点爹不用担心女儿会受委屈。”
“再者,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那个位子,爹切莫因古史一概而论,我也知爹爹的担忧皆因楚王在龙舟节上一句大逆不道之言,可爹爹可曾见过楚王逼过陛下行她所意”·楚谦拧着眉思索了许久,却如楚长乐所说,楚王秦潇从未暗示过或是直言皇帝以自己意思行事,在朝堂上更是充傻装楞,除非是真对国不利,否则绝不多说一句话。
自新皇登基以来,除却在龙舟节上说的那句话,所作所为皆未有过半分逾越··说起来,那句话还是因为幽王,比起楚王,明着只爱风花雪月的幽王更该戒备。
“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辩若讷好一个楚王”马车内赞声不绝··“罢了,你自小便有己见,你想嫁谁就嫁谁吧,他若敢欺负你,爹爹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要为你讨个说法”·心中一道暖流蓦然淌过,楚长乐敛下眼睑,极力压着心底涌起的情绪,前世出嫁时,她的父亲与兄长亦如今日为自己撑腰,可最后却反害了家人。
你可记好了,不许忘了你的承诺,许我一笑长乐· · ·第60章 第60章 提亲2·“媚儿媚儿”·一回到王府,秦一笑急切的唤声高高飘在王府上空,直叫人不住将好奇的目光飘向她身上。
“殿下有何事要吩咐·”柳媚从她的研究室里徐徐走出··研究室是秦一笑给取的名字,是柳媚研习医术的地方,也是楚王府药库所在,算是半个禁地,只有柳媚和她一手带出来的两个徒弟可以自由出入,其余人包括秦一笑都不能入内。
见到柳媚出来,秦一笑忙走上前说:“媚儿,帮我准备聘礼,我要去丞相府提亲”·柳媚面不改色不急不缓道:“殿下,准备何时去提亲”·秦一笑想了想道:“嗯……越快越好,最好是在这几天内。”
柳媚微微颔首,当即语出惊人:“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奴婢查过了,今日是个良辰吉日·”·“啊今天”秦一笑哑然,“是……是不是太急了不说活雁,其它礼物也需要时间准备吧”·柳媚不仅不急,反而翻了个白眼,“殿下,聘礼早已准备完毕,王府内能搬走的贵重物品奴婢皆将其放入聘礼中,如今全在库中等灰。
至于大雁,这个殿下也完全不用担心,奴婢也早早托无归军中擅- she -者猎了两只活雁,现今就在后院养着,就怕它们太肥被楚家嫌弃不要·”·言下之意秦一笑很明白:要不是你拖拖拉拉这些东西早送到丞相府了·秦一笑砸了咂嘴,“全部”·“是。”
柳媚回应的痛快··秦一笑到吸了口气,“你这是要把王府搬空吗”·“殿下,您现在是要去提亲,提亲怎么能寒酸,楚王府向来清俭,做不到一掷千金的气派,可也不能落了面子,不然岂不是叫人看轻了我们楚王府和楚小姐。”
柳媚正着脸,一本正经教训着秦一笑,“再者,您若是真担心楚王府因此过不下去,大可不必担心,以丞相一家对楚小姐的疼爱,这些聘礼必将会如数随着嫁妆一同送入楚王府,到时候还不是楚王府的东西”·秦一笑嘴角微微抽搐,此时柳媚在她眼里就像个市侩小人,说话的同时小算盘打的啪啦响。
“随……随你吧,我先去雍王府请皇叔爷爷来当个媒人·”说完,秦一笑转身就跑··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秦一笑一走,柳媚就喊来了王府的两名守将,一男一女皆是无归军中的将领。
“白将军,你且去北营挑选百名身材魁梧的将士,记住,面相要好,不能把人吓着了·”·“柳长史,敢问您要这些将士何用”白将军疑惑问道。
“殿下要去丞相府提亲,当然是给殿下作势·”柳媚理所当然的说··白将军哼了声大气,昂首挺胸激动道:“请柳长史放心,白术绝不给将军丢脸”·说完,毫不犹豫转身跑着离开。
白术一走,女将林薇随道:“柳长史,我该做什么”·“这便要有劳林将军守好王府了,免得有什么宵小趁机刺探王府或是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薇抱拳道:“长史放心,此乃职责所在,定不放进一只苍蝇·”·“不过……将军他能提亲成功吗”林薇忡忡道,毕竟她们家将军可是个伤了命根子的人。
柳媚一副成竹在胸的说:“放心,殿下与楚小姐两情相悦,楚小姐也早已同齐王严明不在意殿下的缺陷,楚丞相又视楚小姐为掌上明珠,断不会棒打鸳鸯毁一桩婚·”·……·“你说要去丞相府提亲”年龄和骠骑将军王毅有得一比的雍王惊讶地放下了茶盏。
“是,所以一笑恳请皇叔爷爷当一回媒人·”秦一笑恭敬地躬身道··“做媒啊,可真是件叫人心动的事·”雍王捋着须轻笑道,“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请老夫做媒人,也罢,老夫就替你做一回媒人,你可决定好何事去提亲”·“就在今日。”
“你说什么”雍王瞬即瞠大了眼··“就在……今日……”秦一笑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生怕被狠瞪一眼。
“胡闹”满是褶子的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雍王吹胡子瞪眼怒骂,“婚姻大事岂容你儿戏,身为堂堂摄政王更不该敷衍了事,既然是提亲就该视之为重,再者,丞相之女亦不是寻常人家子女,更是我大秦太师,尚书仆- she -,是朝廷命官随随便便就上人家家里提亲的,你让人家把面子往哪搁先给老夫回去该准备的聘礼不得少一份”·秦一笑像只受了惊吓的鹌鹑使劲缩着脖子不敢妄动,就怕被雍王又拉去宗正寺砸一顿板子,面对雍王的唾沫横飞,她也只能等他发泄完再给自己辩解。
“皇……皇叔爷爷,府中长……长史早已备好聘礼,倾尽全府之财绝未少一分,您……您大可放心……”顶着雍王恨铁不成钢的一双怒眼,秦一笑颤颤巍巍为自己辩解。
“原来如此,你这孩子倒是早说啊·”雍王恍然,和声和气捋着须,哈哈大笑的开怀样丝毫不见先前吹胡子瞪眼的影子··秦一笑也只得在一旁表面赔笑认错,暗地里腹诽,不然这媒人可就吹了。
请到了雍王为自己做媒人,秦一笑马不停蹄回王府换身衣服,毕竟哪有人会穿着朝服去提亲的··换好衣服后,白术也从北营带来了百个魁梧将士,百位将士两两抬着柳媚准备好的聘礼朝丞相府走去,一身凛然气势看得人目不转睛,在大街上甚是显眼。
·“咦,那不是摄政王吗带着这么多人是要去做什么”·“这还用得着猜,肯定是去提亲啊,你没看到这些将士肩上抬的东西吗,显然是去哪位大人家提亲的。”
“那你倒说说看是去哪家大人那提亲”·“这……这我怎么猜得到”·“这个我倒是可以才个一二。”
“哦说说看·”·“听说摄政王自幼与齐王在骠骑将军府习武,与当今太师是青梅竹马,龙舟节时楚太师更是为了摄政王拒绝了幽王邀请的诗会,除了楚太师,还能有谁能让楚王去亲自去提亲的。”
“你确定”·“当然啦,我早上还听到几位大人在闲谈中提起摄政王今日在朝堂上请陛下下旨许楚太师为王妃呢而且他们还说,看陛下的样子是有意将楚太师许给摄政王为妻。”
询问的人倒吸了口气,趁着四周人听得兴起,忙从人群中退了出去直奔远处··……·“王爷王爷”幽王府内,刚从人群中离开的那人飞奔向幽王府后院。
幽王府后院,又是那个湖中心的亭子,亭子里有一男一女,皆是赤身裸.体,远远望去竟是在青天白日里颠鸾倒凤,不时随风飘来清晰入耳的女子娇喘的呻.吟··随从在岸边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他是个不会武艺的普通随从,根本去不了湖心,也不敢去,打搅了幽王好事的人可没一个是有好下场的,但是,若不告诉幽王他听到的这事,自己同样没有好下场。
随从无法,只得在岸边大声高喊:“王爷摄政王就要去丞相府提亲了”·亭内,男人的动作骤然停滞,旋即从女人身上离开。
随从看到了亭内那个女人扫来的愤怒,怒火似要将他吞噬,随从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望··身为幽王的贴身随从,他认识这个女人,听说是个杀手,虽然不知道自家主人为什么会与一个杀手又亲密联系,但这却不是他一个普通小厮能问的。
秦沐辰穿好衣服,纵身从湖心亭离开,一到岸边就一把拉过了随从的衣襟,“给本王说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随从哆哆嗦嗦将听到的消息毫不保留告诉秦沐辰。
秦沐辰沉着脸,将随从随意推到一旁花丛里,折扇生生被折成两段,“那个贱人本王待她究竟有什么不好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有什么好他懂得什么风雅情趣”·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王爷,不过是个贪恋权势的女人,您何必为了她生气。”
亭子里的女人也来了,随从倒在丛中瞠大了眼,这个女人就披了件轻薄的外衣,丝毫遮不住衣内无限风光,前凸后翘的妖娆直叫人压不住体内燃气的燥火··似是察觉到随从肆无忌惮的眼神,女人轻飘飘睨了眼,眼底却满是瘆人的杀意,随从被吓得当即消了欲.望带来的冲动,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身形不住颤抖。
女人敛去了杀意,轻蔑却丝毫不减··“楼主,奴家曾听说这楚小姐和摄政王自小便亲密,说不定他们二人早就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样的女人哪配得上您身为天潢贵胄的身份。”
“天潢贵胄若真是天潢贵胄,为何本王到现在还一事无成处处被两个没娘的贱种压上一头”·女人倚在秦沐辰的背上,像灵蛇般灵活的手臂伸进了秦沐辰的衣内,脚尖微微踮起,妖艳的红唇贴在秦沐辰耳边气吐如兰,“他们不过是一时得势的小人罢了,那是楼主您的对手,楼主若不想再看到他们威风,奴家为您除去了便是,奴家别的不在行,这杀人的手段多得是”·一旁的随从不禁打了个寒颤。
“楼主,莫要再为这些蝼蚁怄气了,我们回去再尝那男女之欢可好只要楼主想要,奴家什么姿势都愿意·”女人的一只手悄然滑向秦沐辰的两腿之间。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抓住女人向下伸去的手,一句无情的冷言冻住了女人高涨的欲望,“你先回去吧,本王倒要看看他摄政王与丞相府如何强强联手”·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虚了,虚的很·昨天去税务局缴房产税,结果因为房产证上的面积和租赁的面积差很多,对方问我几层楼的,我一时没想起占地面积多少和楼层总共面积多少之间的关系,傻不拉几的说了一层,然后对方一阵噼里啪啦的按起计算器,告诉我要缴2000多的税,其中有很大部分是因为租赁面积多出占地面积,按违章建筑来算……吓得我立马嗫喏了句:我回去问问看到底有几层……· · ·第61章 第61章 提亲3·“主上。”
齐王府内,影七的身影就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他总能在上一息还在你面前,下一息便不见踪影··“刚得到消息,楚王带人去丞相府提亲了·”影七语声淡淡,像是例行汇报,但若仔细听,便可从平静下听到忍耐的惊讶。
“噗——咳咳……你……你说什么”秦济一口喷出了口中呷着的水,“皇兄去提亲了怎么这么快聘礼呢,都准备好了吗”·秦济一激动,接连抛出好几个问题,连挂在下巴的水迹都未去擦拭。
影七颔首应声,“是的,按楚王他们行走的速度,现在应该快到丞相府了,还请了雍王爷一同,至于聘礼,听说是柳长史早已准备好的·”·“媚儿姐啊……”听到是柳媚准备的聘礼,秦济便不再惊讶,柳媚早就和秦漱玉有暗地里的联系,她会早早准备好聘礼就不足为怪。
“是发生了何事让济儿你如此不顾身份·”一个女声从外边传了来,语声温和却掺着来自上位者的威严··“阿姐,南姐姐·”秦济听到声,忙从主座上下来快步走到来人面前。
“济儿如此激动可是有什么好事”南溪从南云梦臂弯中抽出手伸向秦济,为他理着衣上的褶皱,“你这孩子,身为堂堂齐王怎能如此随便,即便是在家里也不可随意失了王爷的威严。”
“济儿省得·”秦济心里虽不以为意,嘴上却半句也不反驳,他可以顶嘴任何人,但绝不会顶嘴南溪半句··“对了,阿姐要不要去看看皇兄提亲,难得皇兄能鼓起勇气向楚姐姐提亲。”
·“九弟去提亲了”南溪惊诧道··秦济和秦漱玉的小动作她都看在眼里,秦一笑对楚长乐的心意她也能看得出,虽然不明白秦一笑为何瞒着不言明,但有一点她却能猜个大致,那便是害怕,害怕猜错了心意从此无颜面对,当年也有人同他一样犹犹豫豫。
目光默然瞥向一侧浅笑不语的女人,眼底满含的柔意不禁回想起当年在戎狄仅有的快乐··秦济抓了抓头,纠结着是该开口拯救自己还是就这样不做声装个瞎子··想了想,秦济还是开口了:“阿姐,你还没说要不要去呢。”
突然闯入耳中的声音将回忆打断,南溪随而摇摇头,“不了,虽说我在天下人眼里是你义姐,但总归会有有心人发现问题·”·秦济闻言,剑眉微微蹙起,南溪的面貌始终是个问题,不是什么人都是蠢的,总会有人从他的态度中察觉到不对劲。
但是,秦济也不想南溪一辈子待在齐王府里不出门··都是秦沐辰这一家子的错·秦济紧紧咬着牙,想放弃,却又心有不甘··就在秦济犹豫之时,影七靠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句,秦济随一脸惊喜道:“阿姐,有办法让你和南姐姐一起出去了”·……·清河公主府内,秦漱玉正在一帮老嬷嬷‘凶神恶煞’的盯梢下,用她白皙略有些圆润的手指轻轻从碟中拈起一块糕点送往嘴边,左手轻台以宽袖遮掩住张启的樱桃小嘴,老嬷嬷们很是欣慰地舒缓开了一张老脸。
“公主公主”·外边传来了声撩急撩火的呼声,老嬷嬷们齐齐虎起老脸,隆起的褶子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公主公主”府中小厮步履凌乱冲进屋内。
秦漱玉一副天塌不惊的平静装模作样的说:“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就是,就是··老嬷嬷们不住附和点头··小厮喘了几口气缓下气息道:“回公主,楚王爷带人去丞相府提亲了。”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哦,终于要去提亲了吗”秦漱玉像是还未回过神,老神在在的,可还没等小厮再重述,秦漱玉座下又像是安了弹簧,噌的一下从座上挑起,看得几位老嬷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说什么九哥去提亲了”说着,人便从矮桌上跨了过去,这下更是没把老嬷嬷们气得晕过去。
“回公主,千真万确”小厮激动回道,随后又迟犹着加了句,“对了,小人在回来的路上还看到了幽王爷也在去往丞相府的路上,看他的脸色好像很不好。”
“姓幽的也去了”秦漱玉不屑地撇撇嘴,继而颇为威严的对小厮发号施令,“去,给本公主喊上府中所有侍卫及身强力壮者,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本公主拦住幽王去丞相府碍眼”·“还有,让他们记得把衣服全换了”·“小人这就去”小厮哈腰领命,匆忙转身离开。
秦漱玉也不拖拉,挽起袖子就提着裙摆跑了出去,丝毫不理会老嬷嬷们气急败坏的大呼小叫声··“公主公主形象啊”·“快快去告诉太妃娘娘”·一阵鸡飞狗跳后,清河公主府上凡是有点武力的人都被集中在了府外等待秦漱玉发号施令。
秦漱玉双手叉在腰间,气势十足站在府外匾额下,“都给本宫挺好了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我阻止幽王去往丞相府,如果成功阻拦幽王去丞相府,每人赏银二两,若你们阻拦不住,就别怪本宫不客气送你们去净身局走一圈,看看里边什么风景”·后半句话一出,在场所有男人无不双腿一夹,谁不知道净身局是个什么地方,哪怕是看个风景他们也不想靠近那半步。
为了不被送去净身局走一圈,众人纷纷拍着胸脯保证不会让幽王靠近丞相府半步,在他们眼里,这个只会混迹风月场所,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小白脸哪是他们的对手,想要拦他那是轻而易举。
秦漱玉很满意侍卫们的回应,刚要振臂高呼,一个熟悉到让她汗毛倒立的声音从身后幽幽飘来,“清河公主真是好大的威风啊连本宫说的话都敢违抗,皮又痒痒了是吧”·听到这个声音,秦漱玉高涨的气焰当即消散于无形,身子更是抖似筛糠,那脸色唰的就白了,连忙拔腿就跑。
“娘我去楚姐姐那看九哥提亲去”·兵法云:其疾如风,侵略如火·秦漱玉风风火火带着一帮人哄哄啦啦转眼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奔放的跑姿气得德太妃指着她跑开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逆……逆女气煞我也”·……·“老爷老爷”·年迈的老管家迈着两条上满了马达的腿飞奔在丞相府内,额头上早已被沟壑占据的脸乐得像一朵再次绽开的老菊花。
“连叔,发生何事叫您如此开心”楚长乐从座上站起,打趣道··连叔像是没听出话里的打趣,眯着老眼一副女儿将要出嫁的又悲又欣喜的老父亲样,笑得楚长乐很不自在。
主座上,楚谦轻咳了声:“咳咳,老连,究竟是有何事·”·连管家回过神,笑着回道:“回老爷,摄政王请了雍王爷做媒来提亲了,现在就在府外。”
“提亲”楚家长子楚德轩惊愕地倏然起立,“连叔,你没弄错”·楚德轩也是朝中官员,但品级却不如他妹妹,距离朝堂尚有一步之遥,对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他也只从上司暧昧的话里了解一二,当时还以为是对自己的调侃,没想竟然是真的。
“少爷,千真万确”连管家笑呵呵回道··楚大哥旋即就愁下了脸,“妹妹,你可得想清楚了,当上楚王的皇子可每一个是好结……”·“闭嘴轩儿,你怎么说话的”最后一字还未来得及脱口,就被楚谦虎了回去,吓得楚德轩当即缩起了脑袋。
楚长乐见此只得无奈摇头,清欢这丫头三天两头的杞人忧天竟然连她兄长都影响了,是时候得好好管教管教才行,不然将来可就真得上天了··虎完长子楚德轩,楚谦随同连管家一起去往府外迎人,刚一踏出府门,就见百余将士身姿挺拔如松,岿然不动伫立在府外,幽黑的玄甲在骄阳照- she -之下犹如银铠般灼眼。
·军列的最前方,宗正寺卿雍王似在对一身盛装作扮的楚王秦潇耳提面命,见到楚谦等人的出来,旋即丢下人和笑着走上前,“子敬,老夫今日觍着脸皮特意来为我这侄孙提个亲,你可欢迎”·“雍王爷说笑了,您与楚王亲自上门,谦岂有不迎之礼,请。”
楚谦回笑着拱手行了,退身让出主道请人入府··“哈哈哈——那老夫也就不客气了·”雍王大笑着在秦一笑地搀扶下进入丞相府。
另一条街上,一群人堵在路中央打得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凡路过的百姓无不绕道或是止步不前,生怕被牵扯进去·不知道这群人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人在,他们打了大半天也为见有金吾卫的人来抓人。
秦沐辰到这时他们正打的激烈,将路完全堵个正着··随从见秦沐辰的脸色难看,便仗着身份踏前一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混战的人一趾高气扬道:“幽王爷在此,尔等还不速速让开”·随着随从高傲的话语落下,挡在路中央斗殴的诸人纷纷停下了手,一个像是领头的壮汉一脸桀骜不驯朝随从走来,眼中凶光吓得随从下意识向后退却半步。
看到随从脸上的惧意,壮汉不屑低笑了声,继而又将目光投向秦沐辰,壮汉桀骜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呦,竟是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小倌儿,难怪敢自称幽王爷。
来,告诉大爷,你是哪家馆子的,大爷哪天心情好可以去坐坐馆·”·“你……找死”一抹狠厉从秦沐辰眼底掠过,宽大的袖子里,修长的右手拢起三只,仅留食指与中指并立。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就在刹那恍思间,宽大袖子在壮汉眼前拂过,并立的两根手指点在壮汉眉间·袖子落下的那刻,壮汉双目瞠大翻起了白眼,嘴巴大张微微颤动,不时从喉咙里漏出轻微的‘额’响。
迅捷之势让谁都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壮汉已倒在了地上失去生机,几道血迹分别从他双眼,鼻子和嘴巴里流出··“哼,不自量力的蝼蚁·”秦沐辰轻蔑地瞥了眼面前所有人,目光凌冽像一把冰刀刺进他们胸口,将寒意顷刻布满他们全身。
“一群废物·”秦沐辰右脚轻抬,踢在了壮汉脚上,壮汉像是一只风筝飞向人群,魁梧的身材当即压倒几个人··“快……快跑”人群的后方响起一声惊喊,看着像是混混们的家伙随作鸟兽散迅速跑了个干净,还不忘带走那壮汉的尸体。
秦沐辰- yin -着脸不着痕迹扫了眼四周,除了几个百姓,就再无其他人·秦沐辰对随从使了个眼色,左手拿着扇子在空气中横了一下,随从心领神会忙点头哈腰。
无声下达了命令,秦沐辰又是轻睨了眼随从,眸光似意味深长··收回目光,秦沐辰再次朝前走去,刚踏出一步,一股威压朝着他压来··“呵呵呵……楼主真是好大威风,竟敢在天子脚下当街杀人,真是叫属下佩服万分。”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爆降了,注意增衣啊,千万别像我一样又挂鼻涕了· · ·第62章 第62章 长街上的对峙·“呵呵呵……楼主真是好大威风,竟敢在天子脚下当街杀人,真是叫属下佩服万分。”
银铃般的笑声带着句讥讽从左侧楼顶传来··秦沐辰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女人穿着件黑衣站在屋顶,青天白日穿得一身黑,还站在高处,叫人想不注意都难。
女人脸上有一对狭长的桃花眼,眼角掺着笑意微微上挑,腰间紧束的带子将她的玲珑身段勾勒出一条- xing -感到叫在人不知不觉中遗忘呼吸的弧线,胸前那对圆润更是随着的她的笑声微微抖动,吸引得人陋态百出。
秦沐辰却是个例外,这样的女人他身边多的是,早就对此失去了兴致,是以泰然自若对女人拱手道:“不知姑娘是否认错了人,本王从未做过什么楼主·再有,刚才那人不是他们自己斗殴之时死了人吗怎能怪到本王头上来了,就因为本王路过此地”·秦沐辰话声刚落,女人突然笑得前俯后仰,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连眼泪都被挤出了几滴,笑声中好不掩藏的嘲讽让秦沐辰的脸色更是难看。
“姑娘这是何意”·“何意”女人讥讽地笑道,“老阎王下令追杀属下已有两年了,怎么,才当了两年阎王的少楼主就将属下遗忘了也对,听说半年前有个新人继任了孟婆之名,您个大忙人会遗忘我这个前属下也是应该的。”
“孟婆”秦沐辰一声惊呼,步子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双手伸向身后,将一根管子打开,一缕白烟从管中飘出,烟迹淡淡,稍有不注意就会将其忽视,这烟越飘越高,在空中竟变了色。
秦沐辰很清楚孟婆的实力,他师傅,也就是往生楼前楼主阎王告诉过他,孟婆是往生楼里最强的一个,哪怕是他师傅也不一定是对手,除非他师傅和判官联手,再加上十大- yin -帅中的鬼王才能将其拿下。
“你想做什么”·秦沐辰一边防备着孟婆,一边想着办法离开,时间拖的越久对他越不利,一旦被人知道自己和往生楼关系匪浅,那他这辈子就算完了,哪怕逃过一劫也只能远离政权,他绝不能让自己葬送在这。
孟婆知道自己身份,但是这两年他却一直相安无事,就说明孟婆没有把他的身份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一直想除掉自己的楚王他们··“做什么”孟婆……也就是狐魅,悄然瞥了眼高空中变色的烟迹,嘲讽的笑意挂在了嘴角,旋即一脸像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秦沐辰,“你想我死,我当然也想你死,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看你这么忌惮我的样子,我决定还是先不杀你,我就要看你想杀我却又杀不了我的气急败坏,要知道猫在吃掉老鼠之前是会好好戏弄它一番。”
说罢,狐魅的身影便从屋顶上倏然消失,若不是眨眼的瞬间那抹黑影确在跟前,若不是那串悦耳到像是施加了巫蛊魅惑之术的笑声尚在耳边徘徊,他们或许会真以为那里没有过任何人。
人已经走了,秦沐辰却仍是不敢放松警惕死死盯着狐魅所站的屋顶··“王……王爷……”随从颤颤巍巍唤了声,他惊恐的看着秦沐辰,以前他只听有人喊秦沐辰楼主,但他并不知道此楼主就是往生楼楼主,谁不知道先皇是因为往生楼死的,可今天他却听到自家王爷是往生楼阎王的徒弟,还是新楼主,此事一旦传了出去,整个幽王府都得给他陪葬。
·随从觑了眼躲在一旁的些许百姓,眼底划过一丝狠厉,这些人绝对留不得,一刻也不能··随从正要提醒,一只手突然钳在脖子上,难以喘过的气息让他涨红了脸,“王……王爷……你……”·‘咔’的一声脆响,随从的脑袋挂了下来,四肢随之瘫软。
秦沐辰厌恶地松开了手,失去了支撑的随从像一滩烂泥倒在地上,脖子扭出一个诡异的幅度··“既然你刚才敢对本王起反心,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秦沐辰抽出一张帕子,擦了擦手。
躲藏在两侧的百姓见状纷纷惊叫着向后逃去,几枚暗器却从他们逃跑的方向迎面飞来,破空声厉啸着从街的上空倏然掠过,甚至没有任何反应,这些惊慌的百姓便被暗器夺取了- xing -命。
“楼主,属下来迟,还望楼主恕罪·”两个身影兀然单跪在秦沐辰左右,一个戴着马的面具,一个是位风姿与狐魅不相上下的女人··“是我的疏忽,与你们无关,没想到孟婆竟然就藏在长安”折扇‘啪’的一声裂成两段,跪在地上的女人惊愕抬头,眼中满是愕然和恼意。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马面,即刻让鬼王和黑白无常来长安,就算把整个长安翻了天也要给我把孟婆找出来”·“还有,马上多派点人手彻查这条街,不得放过一个活口”·“是,楼主”马面应声,二话不说就从秦沐辰面前离开。
“孟婆,把你的匕首给我·”秦沐辰将手伸到新孟婆面前··孟婆也不多嘴,忙将匕首递了上去,只见秦沐辰抓过匕首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划了一道,口子不小,足以见肉,鲜血从口子里像溪流般淌出。
“楼主”孟婆惊呼一声··‘咣当’·匕首被扔在了地上,秦沐辰捂着伤口面色狰狞道:“你,装作追杀我的样子,不许露出一丝破绽,听到没”·“属下明白”孟婆连忙应声,捡起匕首向秦沐辰扫去。
秦沐辰故作狼狈往一侧滚去,地上尘土随在他整洁的衣服上染上一层灰··“来、来人啊有刺客”·‘狼狈’的身影踉跄着跑往热闹的大街上,身后紧追着一个无情的女人。
两人的身影刚从街上离开,又有几道身影迅速从远处掠来,一个个皆是来者不善··于此同时,隔着一条街的一户小宅院里,几个人略显狼狈地从一座假山里出来。
“阿姐,小心点·”秦济牵着一个和南溪有着七分像的女人的手将其从假山里带出来,强烈的阳光刺得刚适应黑暗的眼睛显得生疼··几个人便是秦济和秦漱玉一行人。
当时秦济带着易了容的南溪和南云梦与秦漱玉正好遇到,听说秦漱玉要阻拦秦沐辰去往丞相府,闲着无聊他带着南溪她们也跟着躲在暗处看好戏,好戏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出惊人的大戏。
“漱玉,没事吧”·秦漱玉苍白着脸色轻轻摇了摇头,“十哥,我没事·”·“十哥,你说刚才那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想起狐魅当时对秦沐辰说的话,秦漱玉便一阵心悸,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沐辰竟然是往生楼的新任楼主,当年太子遇刺一事果然与秦沐辰他们脱不了干系。
秦济闻言,眉头紧皱,“我也无法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秦沐辰无疑是个危险的家伙,这家伙藏得倒是挺深的,把我们全骗了”·秦济气愤地咬着牙,攥起的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主上”影七兀然出现在面前,“属下刚看到了,在主上走后来了两个人,一个叫马面,是往生楼十大- yin -帅之一;一个叫孟婆,是往生楼新任右护法孟婆,幽王下令要长明街不留活口,同时又让孟婆假装追杀他。”
“不留活口”眉心似又紧了一分,秦济随掏出一玉牌交与影七,“影七,去趟金吾卫,让他们前往长明街,就说有百姓看到长明街有人在斗殴。”
“是主上”影七接过玉牌,二话不多说纵身离开··“高统领·”秦漱玉唤了声。
站在秦漱玉身后的男人应声道:“公主有何吩咐·”·秦漱玉深吸了口气,斟字酌句道:“去告诉他们,若想活着就管好自己的嘴,今日之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还有赵副统领的后事由公主府- cao -办,记得不要惊动他人,再吩咐下去,他的子女皆由公主府抚养成人。”
“是,公主末将这就吩咐下去”高统领朗声领命,语气似有几分激动··“等等·”南溪叫住了人,又对秦漱玉道:“漱玉,你带他们来时有没有什么人知道。”
秦漱玉是知道南溪的身份,自小就崇拜的她便乖巧地回话道:“来时除了府中之人便再无他人知晓,”·“尽可能将他们全部……安排出长安,幽王自小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些人的脸极有可能已经被他记住,一旦他知道这些人是你的人,以他的小心绝不会放过他们,甚至连你也会有危险。”
秦漱玉心中一惊,迟犹着说:“我……我在清河郡有……有一处宅子,把他们送到那可好……”·南溪的一刹的停顿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有死人才会守住秘密。
南溪迟疑了会,颔首道:“可但要记住,不要全部人一起走,尽量分批,记得乔装一下,免得才出城就死于非命·”·“恩漱玉晓得”秦漱玉点点头,便对高统领吩咐道:“高统领,刚才溪姐姐说的你可记好了,再告诉他们,去清河郡后每人月钱各涨一倍,但是不许给我多嘴,也不许给我耍威风,要是让我知道谁敢仗着我清河公主的名头去耍威风,就别怪我不客气”·高统领似乎并没有听出南溪话里的意思,信誓坦坦拍着胸膛说:“公主放心,末将绝不会让他们坏了公主的名声”·高统领说完,就迈着大步匆匆离开。
“十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秦济沉吟了片刻说:“去楚王府,等九哥回来我们再做商量·”·“恩,好”· · ·第63章 第63章 你混蛋·几天前,长安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摄政王秦潇与尚书仆- she -,太师楚长乐定下婚约,就等明年二月到来即可迎亲入府,成为摄政王妃。
第二件事就有些不吉利了,在摄政王提亲那日,幽王在长明街遭到往生楼刺杀,随从为护主命丧黄泉,连长明街路过的百姓都惨遭灭口··为此,整个长安的守备再次加强,上至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下至欺善怕恶的混混也在这个时候安分守己,生怕被金吾卫抓去大理寺或是京兆府,尤其是对纨绔而言,去了京兆府还好,一旦被认出身份送往大理寺,不掉根毛就别想从里头出来。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一时间,长安难得太平·在这段时间里,长安百姓也是难得过了个舒坦的日子,比起金吾卫的‘凶神恶煞’的面貌,那些纨绔和混混的‘慈眉善目’更让他们胆战心惊。
谁也不知道,在这风平浪静的深处却是波涛汹涌的暗流··“九哥,就这样放任他不管吗”秦漱玉急得眉头紧锁,寸步不让紧跟在秦一笑身后。
秦一笑无奈,只得转身按住秦漱玉的肩膀,阻止她再一步的靠近,“漱玉,不是九哥不想拆穿他,只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就是往生楼楼主,就算你说他会武功,他也可以找个借口说是防身的拳脚功夫,即便我们将人证送到他面前,他也能找借口说他们是我们安排的人,如此又能奈他如何这不仅除不掉他,还会打草惊蛇,以后想要抓他马脚就更难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就看他逍遥自在”秦漱玉急得跺脚··“年轻人,俗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秦一笑故作老成拍拍秦漱玉的肩,“想要将敌人连根拔起,就要学会忍耐,古有言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若是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往生楼楼主,他又能拿什么辩解到那时,别说他了,李太常一家都要跟着斩首”·“而且,只要我和你十哥活着一天,他就一天也自在不了,他想要坐上那个位子,就必须将我们两个除去,可惜我们两个就是不如他意。”
“那得忍到什么时候去就姓幽的狠毒,谁知道他会不会对栋儿和二皇嫂下什么毒手”秦漱玉气呼呼地鼓起脸颊。
秦一笑摩挲着下巴,故作迟犹道:“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这……这么久”秦漱玉愁起了小脸。
“想早也行啊·”像是在挖坑引人跳入坑中似的,秦一笑扬起的笑意满是‘恶意’··“要怎么个早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秦漱玉希冀地望着秦一笑,丝毫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
“这个嘛……”拉长的尾音急得秦漱玉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似乎是觉得火烧得还不够,秦一笑坏笑一声,故作为难道:“就怕漱玉你不愿委屈自己。”
“九哥,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就不委屈”小姑娘仍是一副不知觉的样子信誓坦坦拍着胸口··秦一笑咧了咧嘴,满满都是‘恶意’,“不需要漱玉做其它事,你只需和你六皇兄好好亲近亲近就可。”
“亲……亲近……”像是想到什么可怖的事情,秦漱玉脸色当即变得难看,“他笑得太假,不要打死我也不要九哥,我们换个法子吧”·“刚才是谁让我尽管说的”秦一笑坏笑着挑挑眉,脸上的戏弄凡是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九哥,你戏弄我”反应过来的秦漱玉气恼地叉着腰,露出一颗小虎牙‘凶神恶煞’怒视着秦一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秦一笑故作无辜摊开手,“德太妃是车骑将军的女儿,背后是整个南陵军的支持,而漱玉你又是德太妃唯一女儿,只要你和他关系亲密,德太妃为了你将来考虑,要么从此断绝你与他的来往,要么就在他身上押一块宝,不过以德太妃对你的溺爱,定舍不得你委屈,所以在他身上押注的可能- xing -大过断绝你与他的联系。”
秦漱玉的脸色变得又是难看一分,“这么说……他在我还小的时候就开始打主意了”·秦一笑耸耸肩,“打主意是肯定的,但什么时候就不清楚了。”
“九哥还记得当年我被困在假山上下不来的事吗”秦漱玉沉着脸,语气不善,“当时我是被侍女哄骗爬上去的,当我爬上去后,她人就不见了,后来那个侍女我就再也没见到过,娘也没说什么,所以我想那时候他就已经在打主意,若不是九哥和十哥你们俩正好路过,救我下来的应该就是他了。”
秦一笑完全没想到秦沐辰从那时候起或是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把主意打到秦漱玉身上,不愧是原著里登上皇位的主角,哪怕现在是成了反派,气运也被摘了个干净,心机和野心还是不变。
长长吐了口气,秦一笑抬手按在了秦漱玉头上,笑意粲然道:“好了,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漱玉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没必要事事都算得清清楚楚,那样的人生多没意思,多学学老萧,装个糊涂,人生过的岂不快哉”·“他又没人盯着,当然过的轻松了。”
秦漱玉撇撇嘴,一想到秦沐辰对自己展开的虚假的笑意,她就不禁打起哆嗦··秦一笑反驳道:“谁说他没人盯着,老萧是我的军师,我在北疆的战绩少不了他的出谋划策,姓幽的又怎么会放任老萧在我身边对付他,就算挖不了墙角他也会想方设法除去。”
“姓幽的竟然连瞎子都不放过”看秦漱玉惊讶的模样,不得不让人想歪她的话··什么叫连瞎子也不放过小妹妹,说话的时候请注意用词。
“你们在说什么呢”似是一阵轻风从耳边拂过的温柔掺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从一旁传了来··“九皇嫂”秦漱玉倏然从秦一笑掌下蹦到来人身边,尚未换去的朝服更显来人一分庄严肃穆。
秦一笑冲着人傻傻笑开了嘴,刚启唇正要说话,环着楚长乐左臂的秦漱玉却先打起了小报告··“九皇嫂~九哥他欺负我,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言语之间满是受尽了委屈的悲苦,声情并茂的样子丝毫不让人有半点怀疑的机会,哪怕是知道对方是有报复的成分,也不禁为其打抱不平。
·楚长乐无奈地拍拍秦漱玉的手背,一对清眸责怪似的扫了眼秦一笑,气得秦一笑直往秦漱玉身上瞪眼··秦漱玉像是不知觉,变本加厉怂恿着楚长乐对秦一笑施加惩罚好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对了,漱玉,来时我见到了德太妃,看她脸色好像心情不大好·”楚长乐似是不经意地突然来了句··刚还笑得像只女干计得逞的小狐狸的秦漱玉,一下子就像是卡了带子似的僵住了笑容。
秦漱玉自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生母德太妃·颇为圆润的手悄然伸向身后最为丰满的地方,前些天那里刚吃了一顿母爱炒竹板,现在回想起来还一阵阵作痛··“九……九皇嫂……漱玉、漱玉就先行一步,下次再与您讨论怎么收拾九哥”说罢,拔腿就跑,撩火撩急的奔姿带起一阵狂风。
望着那丝毫不掩饰心情的豪放,楚长乐无奈叹了口气,随即又瞪了眼幸灾乐祸走来的秦一笑,“摄政王殿下,下朝也有些时候了,您也该去乾元殿过阅章奏了·”·一听这话,秦一笑也笑不出来了,别人不清楚她,楚长乐还不了解她让她看一堆废话连篇还摸不到重点的奏章,还不如让她去盯着秦沐辰怎么展现淋漓尽致的演技。
“那些……不是你的事吗……”秦一笑飘虚着眼,不敢与楚长乐对目,就怕自己一个心软就从心了··楚长乐悄然扫了眼四周,见没有什么人在,便悄悄吸了口气,抬手伸向秦一笑的腰间,“怎么,你舍得我受累”·拇指与食指贴着一块肉,大有秦一笑回答的不顺心,这块肉就会成为被害者。
然而事实并不如此,楚长乐很快就松了手,将手抽回·秦一笑却不给她收回的机会,迅速抓住楚长乐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将人猝不及防拉进怀中,微低下头在楚长乐耳边坏笑着吹气说:“当然是舍不得你受累啦,但你要亲我一下,我就去。”
“你……你快松开……被人瞧见了如何是好”楚长乐低着羞红的脸,腰肢在秦一笑的臂弯里挣扎··环在腰上的手似又紧了分,楚长乐旋即停下了挣扎,叹了声气道:“一笑,松手。”
短短四字里满是不苟言笑的郑重,听得出其意的秦一笑随松开了手不再嬉皮笑脸,“对……对不起·”·楚长乐微微摇首,伸手替秦一笑重理衣着,“一笑,答应我一件事可好”·秦一笑颔首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楚长乐没有即刻回话,认认真真替秦一笑整理衣着,秦一笑也不急着问,趁着空间同样替楚长乐理着被自己弄乱的朝服··片刻后,楚长乐退了半步,双手交叠身前微微躬身,礼节庄重不容人起半点无礼之意。
秦一笑亦不含糊,退后半步躬身回礼··楚长乐收礼,双手交在腹前,双唇紧抿,随启唇道:“臣希望殿下能答应一事,只要朝服在身,你是王,我为臣,你我不逾半分。”
秦一笑双唇微张,却为言半句,她有点明白楚长乐的意思,无非是不想被人闲言,或许也想证明自己··思至此,秦一笑直起身,站直的她比楚长乐足足高了一个头。
骄阳下,那抹扬起的笑容好似沐光而来,微风轻拂的间隙,衣袖猎猎而响,像在牵引着跳动的心随着绽漾的一笑而喜悦··“楚大人所言甚是,是本王逾越了,还望见谅。”
一板一眼的赔礼叫人挑不出毛病··“殿下言重了·”楚长乐回行一礼,再次直身却低啐道:“你混蛋”·“是,我混蛋”·作者有话要说:·被窝太暖,不想起床系列·《此生》正文完结,恭喜一下自己· · ·第64章 第64章 鬼王·夜幕下的长安并不安静,秦国立国以来便没有宵禁一禁令,是以每至入夜,酒肆勾栏与烟花巷陌所在的街道总是热闹得犹如白昼,这些地方也就成了金吾卫在入夜后重点巡逻的地方,以至于他们忽视了某些安静处的龌龊。
一间不怎么起眼的瓦房内,四哥扮相怪异的人围着桌子各坐一边·东面坐着的人长相丑陋,乍一看像只鬼似的;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个从头到脚除了头发外就一身白的男人,头戴一顶高帽,上边写着四个字‘你也来了’,与他相对面的是一个一身皆黑,同样带着一顶高帽的男人,上边亦是四个字‘正在捉你’·这两人的装扮非常眼熟,不正是鬼怪故事里的接引使者黑白无常嘛,在世间会有如此打扮的人也只有往生楼十大- yin -帅中的黑白无常。
那么,坐在他们二人身边长着一张鬼脸的人应该就是- yin -帅之首鬼王了·而鬼王对面带着一张马脸面具的,不用想要能猜到是谁··鬼王先开了口:“这么急着把我们从总坛喊到长安来,到底是要我们干什么”·鬼王张嘴便是一口刺耳的像是鬼叫的声音。
“鬼王,压着点你的声音,别引来了麻烦·”黑无常嫌弃地睨了眼鬼王,一张涂抹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黑脸在黑暗里着实难以辨别··“闭嘴别以为黑无常死了,你白无常继承他的代号就能对我指手画脚,除了老黑,谁都没资格当黑无常”鬼王不屑地横了眼黑无常,布满怒气的脸更是狰狞。
黑无常没在回声,漆黑的脸在黑暗里更是瞧不清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是白无常却知道他在愤怒·白无常在继承白无常的代号之前叫夜游,一个天生活在夜间的人,没有谁比他更熟悉黑暗,黑暗中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就好比他在黑暗里无声无息杀死日游一样,黑无常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中。
“好了,都别废话了,喊你们来确实是有重要事要办·”马面出声解围道:“上一任孟婆不久前在长安现身,并扬言要杀了楼主,若不是我和孟婆及时赶到,就要被她给得逞是以,楼主让我将你们喊来一同联手将其诛杀。”
“哼说的倒好听,孟婆什么实力,除了我就只有判官和那老东西知道,她要真想动手,别说那小子了,你们三个一起上,对她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
鬼王丝毫不给马面一点面子,当即就将其扁得一无是处,同样话里话外对秦沐辰和老阎王没有丝毫尊重··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砰’‘啪啦’·手掌不留余力拍在桌上,桌子不堪负力从中裂开一条缝隙,桌子随之裂成两半。
“鬼王说话时给我注意你的身份,什么人你可以说,什么人你说不得,给我分清楚”·白无常撇过头,平缓的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看耍猴戏似的,无声看着马面尽耍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威风。
这个马面可不是他认识的马面,他是秦沐辰的师弟,仗着与秦沐辰的关系继承了马面的代号,真正的马面早在景龙元年因为黑无常对楚王的刺杀失败后,和牛头一起死在了朝廷的剿灭里,不然他就是杀了日游也当不了白无常。
“哼……哼哼……哈哈哈哈——好笑,真是好笑之极”鬼王狰狞的脸孔写满了嘲讽,“往生楼自成立以来一直都是凭实力说话,那个实力连白无常都比不上的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获得我的尊重就以他仗着自己是老东西的徒弟成为楼主的身份别开玩笑了,他没那个资格老子今日来长安不过是给老东西一个面子,别他娘的仗着身份对老子指手画脚,信不信老子一刀剁了你”·一股强大且凌厉的气势瞬息之间压在了马面身上,马面旋即运气内力与之抵抗,他本来就是靠着关系当上- yin -帅之一的关系户,根本没有与代号相匹敌的实力,在鬼王肆无忌惮倾泻的威压下没坚持几息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你……”·马面跪在地上,手指艰难举起颤抖地指着鬼王··鬼王巍然不动坐在长凳上,双手环抱胸前,不屑地俯视着马面,“回去告诉他,想让老子干事,就让他亲自来请”·说罢,一股强压再次压在马面身上。
面具后,狰狞的面孔满是杀之而后快的恨意··……·“你说,他喊本王杂种”·那张足以叫天下女子为之羞愧的倾城容颜上,此刻满是可怖的- yin -鹫之色。
“是,为此属下与他争吵了一阵,但属下并不是他对手,鬼王仅凭气势就将属下击败,属下愧对楼主栽培·”马面低垂着头,忽明忽暗的烛光打在他脸侧,依稀从他愤慨的脸上瞧出一抹报复的痛快。
秦沐辰- yin -沉着脸色摆摆手,恨声道:“他还说了什么·”·“他……他说……”·“说”·“鬼王说要您亲自去请不然就叫您今后莫要再对他指手画脚。”
马面将头低得更低··“好一个鬼王连本王的命令都敢违抗既然你嫌命长,那本王就成全你去和黑无常作伴”·忽然一阵从窗外吹来,微弱的烛光在一瞬间暗了下去,再次明亮之时,光芒照亮了那张可怖又疯狂的笑容上,笑声恍如鬼门后飘来的- yin -森叫人不禁寒颤连连。
“我们走”·“王爷是去哪”马面兀然抬头,面具后满是疑惑··“自然是去请人去死了”·……·“这杯酒就当晚辈对鬼王前辈的赔礼,请鬼王前辈赏脸。”
秦沐辰笑容满面,提起小酒坛往鬼王面前的碗里满上··鬼王冷冷笑了声,也不怀疑就端起碗一饮而尽,丝毫没有看到那张虚假笑容后的快意··鬼王放下碗,瓮声瓮气道:“说吧,她在哪里。”
秦沐辰放下酒坛,不急不缓道:“查到消息,她如今就在摄政王府·”·“摄政王府她去了摄政王麾下”鬼王语气难掩惊讶。
“不,她只是被请去的·”秦沐辰摇摇头··不知道是她孟婆太过自信不屑做掩藏,还是她故意而为之,在秦沐辰的情报机构仔细搜索下,终在红袖馆找到一条线索,红袖馆的头牌舞女狐魅与孟婆的样貌十分接近,他特意去看了一遍,就是孟婆无疑。
前些日子,狐魅和红袖馆馆主容娘被摄政王请入府中为半月后太后生辰做献艺准备·秦沐辰特意派人查了遍整个红袖馆的底细··红袖馆馆主容娘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本名容若,曾是江南青田县一商家女,嫁于青田县县令之子,婚有三年,因一直无所出,夫妻感情淡漠,后因小妾生有一子,夫妻之间随相敬如冰,关系更为恶劣。
容娘倒也是个颇有魄力的果断女人,直接对县令之子写了和离书,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县令一家没有任何反对签下了和离书,之后便回了娘家,跟随父亲走南闯北··后随父前往长安贩货时被盘踞在清河镇的山匪劫掠,父亲血溅当场,她也被掳去山寨。
后来被前往剿匪的前执金吾陆诚救下,并与其关系匪浅·在被救下后,容娘便在长安开了红袖馆··情报上也标明了孟婆与容娘并不认识,孟婆是毛遂自荐加死皮赖脸赖在红袖馆的,容娘拗不过她,索- xing -将人留下当个舞女,谁也没想到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竟然在青楼当起了舞女,还被她混了个头牌。
从情报上看来,楚王和孟婆之间并无干系,这也让一直防备秦一笑的秦沐辰松了口气,但也留着一个心眼··“哈哈哈哈——没想到真没想到啊堂堂孟婆竟然去当了舞女,有趣有趣”鬼王蓦然大笑。
“你应该喊她叛徒而不是孟婆”站在秦沐辰身后的孟婆怒声道··自从她继承孟婆的代号后,楼里就有不少人不服气,有人更是当着她的面直言不讳说她不配,就如这个时候的鬼王。
“闭嘴老子认可的孟婆只有那个女人,你不过是个靠着身体爬上来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让我喊你孟婆”鬼王丝毫不留情面,不仅奚落了孟婆没资格做孟婆,同时也落了秦沐辰的脸面。
如今的孟婆是秦沐辰成为往生楼楼主后任命的第一个心腹,鬼王当着他的面说孟婆是个靠着身子爬上来的废物,同样也在嘲讽他用人不明,唯亲而任··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提着酒坛的手骤然一紧,随即又松缓下来,似如春风满面的脸上更是不露一丝怒意。
“孟……黄蜂,还不道歉·”秦沐辰假惺惺斥了句··黄蜂就是如今这个孟婆最初的代号,十大- yin -帅中的末流··孟婆攥了攥拳,压着愤怒低下了脑袋,“是黄蜂失言了,请鬼王大人恕罪。”
“哼你没资格让我恕罪”鬼王仍是不给一丝颜面,冷言冷语拒绝了孟婆毫无诚意的道歉··“酒也喝了,孟婆在哪老子也知道了,也终于可以从你这张虚伪的脸孔前走了”鬼王像是个既没眼色也没脑子的混人,当着秦沐辰的面落他面子,更是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
提在酒坛身上的手紧了又紧,秦沐辰一遍又一遍在心里警告着自己要沉住气,可眼底誓要将鬼王千刀万剐的杀意始终无法压制··鬼王居高临下轻乜了眼秦沐辰,不屑的笑意在他丑陋的脸上高高扬起,随而就大步朝屋外走去。
行至门边,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歪着头轻蔑地笑说道:“告诉你一声,楼里不服你的人大有所在,我们认同的往生楼永远都是以实力说话,而不是靠关系你,没资格统领我们”·说罢,人便消失在了暗淡的月光下。
‘啪啦’·酒坛子破碎的声音惊醒了早已入睡的大半条街,骂骂咧咧的叫骂声不断从门外随风飘来,秦沐辰的脸色愈渐难看,- yin -沉的似要滴出水来。
“楼主……”孟婆在一旁战战兢兢,伸出的手到半途又缩了回来··沉默了良久,秦沐辰连吸好几口长气将怒火压了下去,“黑无常”·沙哑的声音压过了从外飘来的叫骂声,黑暗中突然传来些许动静,一道黑影站在了从窗外照进的月光下。
“楼主有何吩咐·”·“不管是那个女人动手,还是药效发作,都给我补上一刀”从窗边望去,发丝遮挡的脸前似浮现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具。
黑无常恭敬地俯下身,“谨遵阎王致命”·话声落,月光下的影子便消失无踪··“马面·”·“但凭阎王吩咐。”
“带上东西,就算弄不死那个人,我也要他失去完全的信任”·“是,阎王”· · ·第65章 第65章 来客·安静的长街上走过一队身姿挺拔的金吾卫,炯炯有神的目光犹如他们手中盛燃的火把那般明亮,好像任何魑魅魍魉都逃不过他们目光所过之处。
然而,却有两个人正大光明站在他们路过的一堵墙上··“对面就是摄政王府了吗·”其中一人咧开了嘴,森白的牙齿像是一只鬼怪露出的獠牙,此人便是鬼王。
鬼王笑了一会儿,旋即痛苦地皱起了眉,一手按在腹部,内力不断往胃中输去··白无常看了眼他,摇摇头,“你明知道他们想你死很久了,为何还要刺激他们,嫌命太长”·“呵,为了活着就让老子做只缩头乌龟,老子做不到”鬼王不屑冷笑,额角滑落的汗迹像是刚往他头上浇了一盆水,水迹不断滑落,“只是老子太高估了他的气量,如今往生楼除了那老东西和缩头乌龟判官外,就只有老子的实力最强,这小东西不好好想着长本事,反倒成天想着除掉老子,往生楼迟早要毁在他手里”·白无常望着楚王府突然勾起了一抹笑,笑容似嘲讽似开怀,“当年孟婆还没离开往生楼时我曾听她说,这位王爷的生母曾和老楼主与正道的盟主有过一场爱恨纠葛,而且你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吗”·白无常似笑得很开心,微微弯起的眼角却饱含恶意。
鬼王愣了片刻,倏然回头惊讶地看着白无常,“你是说这个幽王是沧月山庄的种有趣,有趣哈哈哈哈——他沧月山庄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偷天换柱的大逆不道之事都敢为,好胆”·“小点声,我能感觉到黑无常就在附近。”
白无常不着痕迹觑了眼不远处的黑暗处··鬼王不屑笑道:“怕什么,反正他白无常活不过今晚·”·白无常颇为嫌弃地扫了眼鬼王,“怎么说话的,如今我才是白无常。”
鬼王斜了眼他,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说得对,无常只有黑白无常,没有两个白无常,他,没那个资格当无常”·“走吧,再不走,老子就真的要去黄泉见老黑了,顺便看看地府鬼王到底长什么样”鬼王自嘲道:“没想到那小东西竟敢对老子下忘川水,要不是老子对忘川水悉知入骨,怕是要中他- yin -招。”
看着鬼王极力忍耐的痛苦,白无常眉头一皱,“你能确定逍遥子的徒弟会帮你除去忘川水的毒素她侍奉的是摄政王,摄政王与昭武帝亲如同胞兄弟,昭武帝又是因为黑无常而死,他没当场杀了你算是不错了。”
“别人不了解孟婆,你还不了解好歹她做过你一阵子的师父·”鬼王不以为意说道:“孟婆向来骄傲,摄政王府仅仅派了一小厮就将她请入府中,要说中间没有关系,老子连脚底板都不相信,他既然连孟婆都敢收,救下老子帮他卖条命又有什么。”
“你想去往摄政王麾下”白无常是真的惊讶了,鬼王的骄傲不比孟婆差,对实力比不过他的人他从来不屑一顾,即便对方的身份不是他能比拟的,就像他看不起幽王一样。
“谁说老子要去他麾下,老子去的是孟婆麾下,只有那女人才有资格让老子臣服”说罢,鬼王纵身跃入了楚王府,丝毫没有惊动任何守卫。
白无常无奈摇了摇头,跟着进入楚王府,鬼王永远是那个只服强者的骄傲鬼王··楚王府的守卫在他们二人眼里视若无物,来去甚是自如··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一盏油灯点亮了屋子的一角,光芒随着飘来的风忽明忽暗。
油灯下坐着一个人,正愁眉苦脸盯着手里的一小张从上等蜀锦上裁下的锦帕,另一手拿着一枚小针,针上传着线,针线在锦帕上上下来回,依稀看到锦帕上绣着半只的……鸭子·“嘶——”·小针向下穿去时刺到了锦帕下的手指,疼痛瞬间传遍全身,血液从刺破的小洞里兴奋涌出。
“我说摄政王殿下,这都快过去大半个月了,你还没完工呢,要我说啊,你还不如去买一张得了,就你这成天舞枪弄棒的手还学人家刺绣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旁的床上,幽幽飘来一句幸灾乐祸的嘲笑,丝毫不把油灯下的人的身份慑在心里··秦一笑含着手指,也不示弱瞪了眼躺在床上‘搔首弄姿’的狐魅,“闭嘴回你的房间去,少在这妨碍我”·狐魅柳眉一挑:“若若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若若在哪我就在哪,你管得着”·“还有,是谁前段时间害怕的要死,非把老娘从红袖馆接来安心的,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收拾包袱走人”·秦一笑没理会她的挑衅,对坐在床沿边的容娘努努嘴就再次低下了头。
容娘心领神会,轻横了眼狐魅,狐魅当即一脸委屈缠上了人,容娘却丝毫不给面子,将人推回床上,兀自绣着手中半件衣裳,衣裳颜色鲜明,就如狐魅身上的大红··狐魅很是委屈瞥了眼容娘手里绣着的衣裳,一丝甜蜜的笑意毫不掩藏赤.裸裸漾在眼中的流淌的眸光里。
狐魅很明白这件衣裳是绣给谁的,除了她还有哪个女人有资格穿上容娘亲手绣的衣服,如果有,那就杀了便是·她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能奈她如何·‘铛’·酒杯与桌面交触的声音将狐魅的目光拉向了窗边坐着的男人身上。
“小子,对着窗户相思谁呢·”语气里毫不掩饰戏谑之意··萧疏净沾了一杯酒,端起酒杯对狐魅一举,豁达笑道:“清河·”·话声未落,针尖再次扎进了秦一笑的指肉里,此时秦一笑却没有心情理会疼痛,她还要忙着对窗边打上她妹妹注意的某个人横眉立眼。
狐魅惊讶地从床上坐起,眼中似有几分满意,“小子,有担当不像某个人扭扭捏捏还要人帮忙开窍才肯承认自己心中所想·”·刚夸了句萧疏净,狐魅这个小心眼的女人就开始指桑骂魁了。
“那你同她表明心意了没·”不知道是闲的,还是本来就是个好事的主,狐魅枕着容娘双腿,兴致勃勃道··“尚未·”萧疏净笑得坦荡荡,丝毫没有遮掩的忸怩。
仰头,杯中酒水顺势而下,水势似有些猛烈,些许溅进了气管中,呛得萧疏净一阵猛咳··“又一个没胆子上的,没趣”狐魅无趣地撇撇嘴,光洁的额前突然点上一根葱白玉指。
“你当谁都同你一般不要脸皮呢·”似是想起前些年狐魅死缠烂打的纠缠,昏暗的光照下,一抹羞红爬上双颊··狐魅这要人不要脸的女人自然不会放过促进与容娘之间关系的如此良机,当即无视秦一笑和萧疏净两个大活人,抱着容娘的腰肢,一嘴情话滔滔不绝,羞的那抹红迹更是明显。
被人无视个彻底的秦一笑冲着狐魅龇了龇牙,随而又对萧疏净虎着脸道:“所以,你大半夜来我这是想干什么”·萧疏净放下酒杯,开门见山道:“我需要门当户对的地位。”
眉头下意识蹙起··别看萧疏净贵为侯爷,却是个空有名头的闲散侯爵,连封地也没有,毕竟萧疏净出身低下,还不是靠着科举上来的,他的名声都是从北云军中传出来的,朝堂上不服之人多得是,而秦瀚也没来得及给他施展机会的时间就走了,是以到现在萧疏净还是个顶着神机候一个虚名的侯爷。
片刻过去,秦一笑放下手头针线,“你终于肯有干劲了”·萧疏净摇摇头,一抹似是自嘲的笑意微微扬起,“人一旦有了留恋,就不再是什么也无所谓的独体,来去无所牵,生死无所恋。”
这话秦一笑非常认同,前世她就属于这种人,至死她也没有任何遗憾,但这一世就不同了,她不敢无所谓的乱来··“既然你有这心,那我给你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看你自己。”
萧疏净笑道:“尚书仆- she -”·“真是什么也瞒不了你·”秦一笑苦笑着摸了摸鼻翼··就如萧疏净提到的楚长乐,秦一笑确实是想给楚长乐找帮手,不至于孤军奋战,而萧疏净就是最好的选择人,他虽然没读过书,可他的一个脑子抵得上几十人的脑子。
这时,被容娘又一次狠心拒绝的狐魅翻了下床,意有所指道:“要这么麻烦做什么,那个姓沐的可没那个耐心等上个十年八载,说不定五载他都等不及,到那时你要的地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姓沐的”萧疏净眉心一紧笑意微敛,脑中飞速运转,“你说的可是幽王”·直觉告诉萧疏净,狐魅口中对幽王的称呼与秦漱玉对幽王的称呼意义完全不同,秦漱玉是小女孩心- xing -,不喜欢就什么都不喜欢,也不想扯上任何关系,但狐魅并不是那种人、·“你很聪明,一点就通,和你说话很轻松,却也不得不小心。”
狐魅也不避讳,直言不讳她对萧疏净的警惕··萧疏净也不以为意,转而看向秦一笑,“殿下早已知晓”·秦一笑颔首道:“是,当年狐魅奉命前往云州刺杀我时,她就告诉过我一些魏贵妃年轻时曾与一人许下地老天荒的诺言,再一想魏贵妃和那老东西的容貌,根本生不出他这倾城倾国的美貌。”
“这些年,我也一直让人暗中探查他和某一位大人物之间的关系,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让我找到了点线索,可比我这虚龙假凤的身份还要惊人,也证明了狐魅当时没有和我说假。”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嘁·”狐魅嫌弃似的低嘁了声,显然是对秦一笑对自己的怀疑表示不满··萧疏净轻扣着桌面,恍然道:“真是一个惊天秘闻……好像有客来访。”
“竟然还是熟人·”狐魅紧随着扬起一抹笑意··秦一笑正疑惑,外边传来了柳媚的禀言:“殿下,有客请见·”· · ·第66章 第66章 搞事情·房门‘吱呀’一声从里边打开,开门人一身大红,哪怕是在光线不明的黑暗里也是显而易见。
“三年未见,孟婆你还是没变,到那都喜欢一身血红·”庭院里,沙哑的笑声恍如飘来的一阵- yin -风··狐魅美目一翻,倚着门框双手环抱胸前无趣地打量着门外,庭院里站着两个人,一个除了头发全白作扮,右手拿着一条铁链,左手扶着一个样貌似鬼般狰狞的人。
见到狐魅的身影,那人对她恭恭敬敬俯身行礼,而他扶着的那人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狐魅淡淡扫了眼庭院里站着的两个人,红唇轻启:“原来是你们啊,听说你们昨天就来了,还以为你们昨晚就会动手,害我白白兴奋一晚上。”
语气听着很是无趣的样子,乍一听她的话,不知情的或许会以为她是个好战分子,但庭院里的两个人却清楚的很,那不是好战,而是厌战,越快解决目标,她就能越早享受之后的闲情。
·“倒是老鬼你,三年不见,你这脸更难看了,还好你白天不出来,不然得吓坏多少小孩子·”狐魅看着鬼王就差挤在一块的脸难掩心中惊愕。
“呵,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人才刚上位,屁股都没坐热就急着耍官威,我一小鬼能奈他何”鬼王艰难扯出一抹笑,似自嘲又似嘲讽他话里的人。
狐魅眯起眼,细细打量了眼鬼王,“忘川水”·“你竟然还认得·”鬼王咧咧嘴笑道:“老楼主曾发过话,忘川水可以对付天下任何人,但决不允许对付往生楼自己人,这个小东西竟然敢违背老楼主定下的规矩对老子下手,这点到和那公然违背老楼主立下强者为尊的规矩让他做阎王的老东西一样有胆色,也一样自大的目中无人”·一把匕首兀然出现在狐魅手心,倾斜的身子骤然消失在原地,红色的身影似一阵风从鬼王身边掠过,身后响起了一段不小的动静。
“这个女人,还是一样干脆·”鬼王头也不回扬起笑意,因为根本没有回头的必要,后面那只老鼠根本没有资格做当孟婆的对手··“倒是你,从头沉默到尾,也不和你师傅好好叙叙旧”·白无常淡淡乜了眼鬼王,“她不喜欢我喊她师傅。”
鬼王再次咧开笑意,“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算是个女人那也是为母,好歹教了你十年武功,不认你个儿子认个徒弟又有什么好羞的·”·“教他武功是看他顺眼,可没打算收他为徒,老娘心小挤不进第二个人。”
一具尸体突然从后砸向身前的地上,落下的风带起几片枯叶,落叶从尸体的眼前飘落,露出永恒定格在眼里的难以置信的惊愕··“这只只会见机行事顺杆子上的老鼠终于死了。”
鬼王看着黑无常的尸体,眼中满是快意··“孟婆大人·”不想鬼王的随意,白无常对狐魅很是尊重··“老娘叫狐魅·”听得出,狐魅对孟婆二字很不喜欢。
白无常遂改口:“狐魅大人·”·“狐魅这名字倒是挺适合你的·”鬼王拍开白无常扶着自己的手走到狐魅面前,“红袖馆缺劈柴的不,老子劈柴就跟劈人一样顺手。”
“想当我红袖馆的劈柴人,就得先通过老娘的考验·”狐魅心不在焉把玩着匕首,“先打一架吧,你惹来的人实在麻烦,要不是时间地点不适合,老娘早毙了他。”
鬼王与白无常心照不宣望向一个方向,鬼王冲着那方向嗤笑了声,“你果然和楚王关系匪浅·”·“谁要和她有关系了,要不是她是她救下的,老娘才懒得理会。”
字里行间皆吐露着话主人对一个人的嫌弃··坐在屋里的秦一笑眼皮狠狠跳了跳··“他”鬼王惊讶地挑挑眉,“你竟然也会喜欢人”·狐魅恼怒地横了眼他,“笑话,老娘怎么就不能喜欢人。”
“你喜欢谁老子管不着,只是可怜你被你喜欢男人·”鬼王也不顾忌明言嘲讽··“那就得叫你失望了,这天下没有男人有资格得到我的心”狐魅高高扬起写满骄傲的脸,语出惊人。
鬼王狰狞的面孔与白无常波澜不惊的表情皆是一片惊讶··好一会儿,鬼王摇了摇头笑骂道;“好你个孟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的就是你这人吧·三年不见,一见面就给人个大惊喜,不愧是我老鬼心服口服的强者,行事作风就是与众不同”·狐魅不耐地翻起白眼,“少给老娘在这明夸暗贬,废话少说,速战速决”·“要怎么打”·“不死人就行。”
“这可就有点难了·”鬼王愁苦道··狐魅不耐啐了声:“少装模作样,打还是不打”·“那老鬼我就不客气了”·话声未落,只见一道白芒从鬼王身后乍现,刹那之息,一声破空的啸响骤然响在庭院上空,紧随着一声巨大的清鸣惊动了整个楚王府。
“有刺客”·一声不弱于兵刃交错时发出的清鸣的高吼声从楚王府的一角顷刻传遍整个楚王府,一时间,楚王府步履声络绎不绝,一支支明亮的火把,一把把森然的利刃,纷纷涌向狭小的庭院。
“你不过去帮忙”秦一笑瞥了眼身边丝毫没有不请自来的觉悟的白无常,她对没什么好感,但也没什么太过的厌恶··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这是狐魅大人和鬼王前辈的战斗,不是我该插手。”
白无常从容不迫道,“倒是摄政王殿下,幽王爷就要来了,您若是不想让他知道您与狐魅大人的关系,最好回避一下·”·白无常微微笑着,看上去笑容倒是挺舒适的,可惜脸上白.粉涂抹太多坏了感觉。
秦一笑意味深长打量了会他,继而抱拳谢道:“多谢提醒·”·“老萧,容娘,你们两人在屋里不要出来,媚儿,你和我出去看会戏,顺便来几句台词充当下配角。”
“是,殿下”柳媚二话不说跟着离开房间··行至拐角处,柳媚忽然回头望向远处楼阁,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殿下,贵客已至飞雅阁楼顶,您要不瞧瞧”·秦一笑摆摆手:“不了,先去与林薇她们汇合,做戏要做全套。”
“是,殿下·”·身影消失在屋檐下的拐角,飞雅阁顶上的两人却无一人发现不对,他们的主意此刻皆被庭院里激战的两人吸引··庭院中,刀芒与匕刃的寒芒交错出的光与火星似欲与月争辉,一红一黑的两道身影穿梭在枯叶飞舞的间隙,倏然掠过的寒光无情劈开了落下的枯叶,叶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呻.吟’。
脚步声愈渐接近,没有丝毫的凌乱,也没有多余的喧闹,安安静静唯有整齐的步声,就像一群被.- cao -控的傀儡,只知执行命令··“是谁敢在我摄政王府闹事”一声盛气凌人的高傲随着步履声的接近传来。
“殿下,那不是红袖馆的狐魅小姐吗,怎么和人打起来了”一声惊讶装的惟妙惟肖,熟知声音主人的人却是白眼连连··庭院中,听到声音的两人在倏然拉开了距离。
·鬼王以刀抵地撑着身子,气息犹如牛喘,粗重急骤,从额上滑落的汗水打- shi -了全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粗壮的手臂上划有几道新伤痕,口子不小却并不深,冒出的血液很快冻结。
鬼王对面的树上,狐魅翘着二郎腿,气定神闲坐在粗壮的树枝上,好像刚才的战斗对她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这里人多不好施展,要不要换个地方打一架”鬼王扫了眼四周,拉起的弓弦上,箭矢泛着凛冽地的寒光,就如将它们搭上弓弦的人,眼里只有死物,他丝毫不怀疑下一息这些箭矢就会插在自己身上。
狐魅装模作样扫了眼,“当然可以,走吧”·说罢,脚尖在树干上一点,往飞雅阁纵去,鬼王自然猜出狐魅是什么意思,也不含糊纵身跟去。
“将军刺客想跑”白术连忙一声大吼··秦一笑不着痕迹送了记白眼,白术这演技实在是太假了,带了耳朵的都听到人家是想换地方打,而不是跑。
压下心底吐槽的念头,秦一笑故作严肃道:“恩,本王知道了·白将军,立刻带人包围飞雅阁,凡有不轨者一律杀无赦注意,不要伤到狐魅小姐,她的武功本王很欣赏。”
“末将遵命”白术领命,大手一挥,“儿郎们,围住飞雅阁,不得放跑一只苍蝇”·“谨遵将令”·一群人在白术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围向飞雅阁,途中,有人‘发现’了傲然伫立在飞雅阁上丝毫没有偷偷摸摸觉悟的两个人。
“白将军,飞雅阁上有刺客同伙”·“给本将军放箭务必留下那两只苍蝇”·弓弦再次拉开,离弦的箭矢泛着寒光厉啸飞来,孟婆瞳孔一滞,连忙挡在秦沐辰面前,抽出腰间的匕首挡开- she -来的箭矢。
箭矢似落下的骤雨密不透风,饶是孟婆武艺不凡,也因疲于应对中了一箭··“楼主,快走”孟婆不顾插进臂中的箭矢,一边挥匕挡去- she -来的箭矢,一边督促秦沐辰离开。
秦沐辰沉着脸,攥紧手中剑柄,迎面- she -来的一支箭矢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眨眼间它离左眼只剩半寸之距,箭矢骤然停滞·秦沐辰抓着箭杆,- yin -狠地望着庭院里趾高气扬耍威风的秦一笑,从心底泄出的怒意折断了箭杆。
“楼主快走”·孟婆又一次的督促声让秦沐辰意识到现在不是愤怒的适合,也不留句话便从飞雅阁楼上翻下,身影没入黑暗之中··秦沐辰一走,孟婆也松了口气,面对如雨般连绵不绝的箭雨从容退去。
孟婆的轻功不弱,从飞雅阁安全撤离后,便离开了楚王府··离开后,她却遇到了一个她曾追赶,也曾憎恨的人··一朵黑云盖住了弦月,黑暗笼罩了大地,似乎也盖去了她的希望,眼前那抹妖艳的大红却丝毫不见她的明艳。
“孟婆”·“孟婆”· · ·第67章 第67章 栽赃嫁祸·‘呼……呼……’·粗喘的气息呼哧呼哧回响在屋内,打出的气息像是吹来的一阵强风吹得几盏油灯忽明忽暗。
“小神医,多谢了”鬼王躺在一张榻上,双手抱拳对柳媚道了声谢,舒缓开的面孔仍是一副吓人的人可怖··“不必·”柳媚摇摇头,“我已将你体内的忘川水引出,不过它被你压制在胃中的时间过长,你的胃已是脆弱到千疮百孔,今后不得饮酒,饭食亦不得油腻辛辣,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这么说,老子今后只能当个代发修行的假和尚了”鬼王摸了摸脑袋··话虽如此,鬼王的语气却无半点遗憾,或许对他而言,吃什么不重要,活着才最重要。
柳媚淡淡扫了眼他,放和了语气,“倒不如说是苦行僧的日子,除了清粥淡茶,您也吃不了其它·”·鬼王咧咧嘴,大笑道:“哈,那有啥,想当年老子连土都吃过,一碗粥已是极好”·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话声刚落,随即从门外传来一声嫌弃:“听你这口气看来还没到死的时候,祸害遗千年,古人诚不欺我。”
“谁才是祸害,我觉得有人自己最清楚·”鬼王躺在榻上,冲着门口咧咧嘴··“闭嘴吧你,可别没被忘川水弄死,反倒死在自己手里。”
一个人随着话声的落下被扔进了屋内,站在秦一笑身旁的林薇忙上前一踏,踢在被抛来的人身上··“咳咳……”·地上的女人很陌生,长得倒是挺妖媚的。
女人艰难抬起头,一手撑着地,一手拭去凝结在嘴角的血迹,扫视屋内的目光骤然停在鬼王和白无常身上,绝望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愕的愤怒··“你们竟然敢背叛楼主”孟婆冲鬼王二人怒叱,眼底愤怒似要将二人活剥生吃。
“背叛黄蜂,这话你就错了,从未效忠谈何背叛二字,倒是黄蜂你挺忠心的,可惜有眼无珠是个愚忠·”鬼王躺在榻上,冷言笑道:“老楼主之所以将阎王之位传给老东西,只因为阎王是男人,判官也是男人,要不然就凭那老东西根本没资格当阎王,他带出来的小东西一样没资格当阎王。”
“他们师徒俩先后违背老楼主立下的规矩,老子才不想把命交在他们手上,什么狗屁鬼王,他爱给谁当,谁当去,老子我不干了从今往后老子就是红袖馆的劈柴人老鬼”鬼王……不,老鬼像是很自豪的样子笑了。
“等等,谁同意你来红袖馆了”听狐魅的语气,显然是很不情愿老鬼的到来··老鬼得意笑道:“嘿,这可由不得你同意,容馆主已经同意了,不止是我,小白也进了红袖馆,好像是当个账房,这倒挺适合他个小白脸。”
狐魅看向容娘,容娘回了一笑,心中万般不喜当即消散了个干净,扭着腰姗姗走向容娘,当众缠着容娘撒起娇来,可叫老鬼和白无常开了眼见··一瞬惊讶后,白无常又恢复了他不苟言笑的平静,装作无事人安静站在一旁,老鬼就比他正常多,戏谑地冲狐魅挤眉弄眼,可惜后者眼里只有容娘一个,也不多给人一眼。
老鬼觉得无趣,便望向了秦一笑·秦一笑正打量着狐魅带来的女人,也就是往生楼新任没几年的孟婆,平心而论,这孟婆真的挺养眼的,就和第一次见到狐魅时一样让人惊艳,但是这女人对秦一笑好像很没好感,眼里尽是厌恶。
·“那个摄政王·”老鬼那没礼貌的声音从榻上传了来,惹得林薇很不友好瞪了过去··老鬼也不将其放心上,兀自说道:“你最好让人彻查你府上,那小东西可不会无缘无故跑来看戏。”
“呸你这叛徒竟敢污蔑楼主楼主光明磊落,岂会行小人之事”·老鬼刚说完,孟婆就冲他啐了声,眼中恨意随之转为怨毒。
“哈哈哈哈——他要是光明磊落,天下就没有小人可言”老鬼讥讽地笑道··“摄政王殿下·”一旁沉默不语的白无常突然开口,“马面一直是幽王的心腹,也向来伴随其左右,刚才他却并未出现。”
说到这,白无常就不再继续讲下去·秦一笑也不是笨人,不管老鬼和白无常说的是真是假,彻查一遍王府准没错··秦一笑随即对林薇吩咐道:“林将军,即刻带人彻查王府,不得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诺”·林薇应声正要退去,萧疏净却突然叫住了她··“林将军且慢·”·林薇止步,恭声道:“军师有何吩咐。”
“林将军,稍后搜查‘刺客’时记得动静闹大些,切记我们搜查的是‘刺客’不识别的”萧疏净一再强调了刺客二字。
林薇思索了半晌,遂恍然领命离开·萧疏净的意思无非是不想让他们闹出的动静被幽王察觉他们已经知道他图谋不轨,甚至知道今晚来的人里就有他幽王,免得坏了接下来的好戏,真是个- xing -情恶劣的家伙。
不一会儿,楚王府的动静吵得整个永安坊都不得安宁,谁都知道楚王府进了刺客,同时也让他们下令彻查了整座府邸,这块地可都是皇亲国戚,谁想家里突然来个刺客··馨梅苑,秦一笑叩着桌面,看着身负重伤还宁死不屈倔嘴咒骂的孟婆,思考该怎么处置她。
听老鬼说,这个孟婆和秦沐辰关系匪浅,秦一笑猜测出,这关系必然与风流二字有关,她早听说她的六皇兄无女不欢,和早就死透的老种.马一个德行,也难怪他这相貌都没人怀疑他是不是老种.马亲生的。
“媚儿,给她一个痛快吧·”·“是,殿下·”·柳媚没有丝毫犹豫,一根约有三寸长的细针蓦然出现在她手中,以迅雷不及之势插进孟婆的死- xue -,没有谁比她更了解- xue -位,一针下去,不偏不倚,直截了当孟婆的- xing -命。
“我还以为你会留着呢,枉我辛辛苦苦活捉她·”枕在容娘腿上的狐魅淡淡觑了眼失去生命迹象的孟婆便收回了目光,·“没必要,她不会屈服的。”
孟婆和秦沐辰关系匪浅,必然知道不少秘密,但从孟婆眼里的怨毒来看,想要从她口中知道秦沐辰不为人知的龌龊秘密根本不可能,这样的人秦一笑在前世见得多去了,比她更忠心的人也大有人在,孟婆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既然无法从她口中探出有关秦沐辰的事,那也没有必要再留着策反,或是拿她当诱饵,来个瓮中捉鳖,与其被找到机会逃走,不如就杀了了事·再者,以秦沐辰的- xing -格,他会不会为了一个下属就拿自己- xing -命做赌注,谁也无法肯定。
“将军”·林薇带着两个人进了屋,还都不是空手的··“禀将军,有弟兄在您住处外的院子里挖出一具桐木偶人,末将斗胆擅自进入您的房内,在里头搜到一只巫蛊娃娃,还有一套……”·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林薇顿了下,退置一旁,她身后的一名将士双手捧着像是一件衣服踏前一步,衣服上托着一顶冕旒,前旒垂有十二旒,每旒十二玉珠,自古十二旒只有帝王才可享,亲王只能垂九旒。
看到这,秦一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巫蛊诅咒,私藏帝服,自古野心者嫁祸别人少不了的手段之一··秦一笑从座上站起走到将士面前,捻起衣服一角感触了下,是缂丝织成。
再拉起,秦一笑看到了服上织饰的红日花纹,红日里有一只展翅的金乌,即为日、月、星辰三光中的日,余下还有山、龙、华虫等九章花纹,同样也只有帝王才可绘制的十二章,亲王衮服上只有九章,同冕冠上的冕旒一样为九。
“你想造反哦·”狐魅贴了过来,拿起冕冠在手中就随意玩了起来··“不是我想造反,是有人想我造反·”秦一笑没好气地扫了眼一副少见多怪的狐魅,“小心点,别玩坏了,我还要将它们全呈送给陛下。”
小心地警告了句狐魅,秦一笑走向抱着桐木偶人和巫蛊娃娃的将士面前,偶人有一尺之高,肚皮上以朱红书写了几行小字:姓名,生辰八字,以及对姓名的诅咒·再看将士另一只手中躺着的巫蛊娃娃,娃娃只比巴掌大,头上插满了细针。
秦一笑拿起娃娃,翻复细看,娃娃做的诡异,背后同样以朱红写了三个字,与偶人身上的姓名一模一样··“怎么,你连这两个巫蛊都要呈上去”狐魅讶然。
“当然,一个也不漏·”·拿着巫蛊娃娃走到桌边,秦一笑提起茶壶往娃娃背后倾倒,落下的水迹将朱红书写的字样化成一滩鲜红,似血非血··放下茶壶,秦一笑转身遂对林薇道:“林将军,吩咐所有人,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不属于楚王府的东西找出来,再让白将军彻查王府所有人,一有不对就地拿下”·“媚儿,你带林将军去我书房瞧瞧,这地方同样不安全,不得不小心。”
秦一笑还记得小说与电视剧里经常会提到书房这个地方,每当有栽赃陷害时都会有它的份,可以说书房永远都是被‘迫害’的最惨最严重的重灾区··“诺”·“是,殿下”·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冕服制度我采用的是周朝时期的。
还有,可能会有纰漏什么的,请手下留情· · ·第68章 第68章 借花献佛·翌日,有百姓发现整个长安的守备比以往更为森严,尤其是皇亲国戚所在的永安坊。
不管是经常来往于此送东西的贩夫,还是有些地位的纨绔,都会经过层层搜查,哪怕是通过检查也会有一侍卫一路伴随··贩夫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但对向来天老大他老二的纨绔们来说就很难受了,他们不是没怨言,而是他们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今日一大早,他们的父亲就对他们耳提面命再三警告不许在永安坊闹事,谁敢闹事,就别怪他们不去大理寺提人··听说昨日夜里,摄政王再次遭到往生楼的刺杀,这群胆大包天的杀手时隔多年竟然又对皇室出手,简直不把朝廷军队当回事,更是不把在北疆有着赫赫凶名的大将军,当朝摄政王放在眼里。
他们还听说了,朝廷又要拿往生楼开刀子了,这次是打算往死里整,不把往生楼从这世上除掉决不罢休·这可叫不少人拍案叫好,不分善恶,毕竟往生楼可不管你是不是好人,他们只认钱,只要给钱,他们连天皇老子都敢不认识。
还有一件事,说起来这事还和青楼红袖馆有关,听人说救下摄政王的是红袖馆的舞女狐魅,不仅将摄政王救下,还击毙了四个前来刺杀的杀手,这就叫不少人瞠目结舌··谁也没想到红袖馆那位看上去风一吹就倒的妖媚小舞娘竟然还是个武林高手,可叫不少内心藏着被凌虐因子的纨绔们一颗春心蠢蠢欲动,要不是红袖馆被摄政王罩了,人也还在摄政王府,他们早去那闹着见人了。
听一些消息颇为灵通的家伙说,摄政王非常欣赏狐魅小姐的武功,并想将其留下做自己的贴身侍卫,但是被狐魅小姐拒绝了,她本就是厌恶了江湖杀戮才在长安找了个落脚地隐姓埋名过个普通人的日子。
摄政王也未强求,只赏赐了些许钱财,并言明若有事找绝不推辞,不日便会同馆主容娘会红袖馆··这事一传出来,不少纨绔和青年俊才们转开了脑:不贪权势,不恋繁华,独立人间傲世梅,实乃世间难得之女子,若能得其芳心,不枉人世走一回·还好这些话没传到狐魅耳中,要不然秦一笑这辈子怕是永远也看不见狐魅那一双桃花眼了,全得意到头顶上去了,谁瞧得见。
狐魅在别人口中是如何清高,如何高不可攀,秦一笑管不住,也懒得去管,她现在忙着要给秦宸栋和唐婉仪介绍某些东西的来历··“太后歇下了,你们也都下去吧,这里有我服侍即可。”
柳湘莲挥退了殿内侍女,间隙对初溪二云暗中打了个手势··初云、溪云心领神会,退出后便一左一右守在殿门外··侍女们一一退去,柳湘莲又以感知仔细地探查了遍大殿四周,在没有发现问题后便徐步走到卧榻边,对着踏上装睡的人低声道:“娘娘,可以走了。”
榻上的美人当即睁开了眼,借着柳湘莲的搀扶从榻上下来,“湘莲,你说一笑是有什么事非要我偷偷摸摸去乾元殿”·“奴婢也不晓得,但可以肯定是不得人知的大事。”
柳湘莲扶着唐婉仪走到殿内一堵墙前,伸手按下立在墙前的一个柜子上不起眼的按钮,柜子徐徐向前打开,露出柜子后的一扇暗门,打开暗门,柳湘莲扶着唐婉仪轻车熟路进入暗门后的密道。
这条密道是唐婉仪入住永寿宫后,柳湘莲通过东宫清阙轩的密道找到的··永寿宫距离未央宫不远,也不短,至少也要半盏茶的时间,等到了未央宫的乾元殿时,该到的人也都已经到了。
“母后”·唐婉仪一从密道中出来,秦宸栋忙不迭迎了上去,他是知道这个密道的,也经常通过这密道和秦一笑从无人宫殿里溜出皇宫。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秦宸栋牵着唐婉仪的手坐到主座上,而主座下只有四人,秦一笑、楚长乐、秦济和柳媚··本来楚长乐在处理完今日之事后就打算跟她父亲直接回去,却被秦一笑留了下来,照她的说法:你是将来的楚王妃,这事瞒谁都不能瞒你。
于是,楚长乐就留下了··唐婉仪环了眼四周,遂道:“一笑,究竟是为何事非要连我也要喊来·”·唐婉仪虽垂帘听政都快两年了,但这两年里她基本不管事,皆交与秦一笑和丞相及御史大夫协同秦宸栋处理,只有出了大事她才会出面插手,平时不是待在永寿宫就是待在留有她与秦瀚过往的东宫,和史上垂帘听政的太后们比起来,她简直就是佛到家了。
话归正题,秦一笑冲柳媚使了眼色,柳媚会意,将挂在肩头的药箱提到手中走到秦宸栋的案桌前··秦一笑躬身礼道:“回皇嫂,昨日夜里有人送了份大礼,不过这份大礼太过贵重,臣弟承受不起,所以就将这份大礼借花献佛送给陛下。”
“大礼”秦宸栋眨了眨眼,目不转睛看着柳湘莲的药箱··柳湘莲打开药箱,从里头捧出冕冠·冕冠一出,秦宸栋瞠大了眼,唐婉仪也难掩心中惊愕。
“这……”唐婉仪接过冕冠细细端详,“这就是那份大礼”·再看柳湘莲从药箱里捧出的玄衣,她便知这一套是什么意思了,历朝历代少不了的栽赃嫁祸。
“不止·”·秦一笑刚说完,柳媚便从药箱中捧出一块四方玉,玉泽光白,当得上等美玉,玉上雕刻一只螭虎钮··“传国玉玺”秦宸栋惊叫出声,惊呼更是让秦济和楚长乐面面相觑而无言。
这块玉玺是柳媚她们在秦一笑的书房里找到的,并且很隐秘,是在书桌底下的一个小暗格里,这个暗格连秦一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这张书桌是谁送的,秦一笑却很清楚,是她当年搬入楚王府时某位兄弟送的,和其他人送的礼物在一块,当时她只随意检查了遍,没发现问题就摆进了书房,没想到这混蛋早就开始打主意干陷害人的事。
秦宸栋忙取出在他这的玉玺,放到柳媚放下的玉玺边·楚长乐亦靠了上去,案桌上,两枚玉玺大小一致,色泽相似,上雕螭虎钮更是难辨你我,连玉上缺的角是哪块,补上的大小是尺寸都不差分毫,乍一看分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若仔细分辨还是能辨出不同。
秦国玉玺乃千年之前采和氏璧所铸,和氏璧有一特征,侧而视之色碧,正而视之色白,普天之下唯有这一块,和氏璧被铸成玉玺已有千年之久,历经数朝数代扔不失千年前如琉璃般的光泽。
而柳媚带来的这块玉玺显然不是和氏璧所造,但也不是凡玉,楚长乐正好也是识玉之人,一眼便瞧出是什么玉,是产自蓝田县的蓝田水玉,亦是世间难得宝玉,用这玉做一块玉玺,只怕不是单单用来栽赃陷害。
“这份大礼确实贵重,怕是只能去- yin -间才能享受·”秦济咂舌道··楚长乐缓缓回过头,目光定格在身旁笑得肆意的人身上,幽幽道:“幽王。”
“这就猜到了没意思·”秦一笑故作没趣地撇撇嘴,“就是他送的,不然谁又有能耐造出以假乱真的玉玺来·”·“而且他还附带送了两个娃娃。”
秦一笑举起手,袖子顺着向下落去,露出绑在左右手臂上的两个娃娃··秦一笑将手伸到楚长乐面前,楚长乐气恼地嗔了眼她,连忙解下两只娃娃,厌恶地扔在桌上。
一只桐木偶人,一只前头插满了细针的巫蛊娃娃,唐婉仪当即变了脸色··“幽王怎么送起娃娃来了”秦宸栋好奇地伸手去抓巫蛊娃娃,却被唐婉仪拦下。
“别碰它们,小心得病·”哪怕唐婉仪不信这些邪,可也不想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因这些东西出事,毕竟因为这些东西冤死的人多不胜数,指不定上边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当即又瞪了眼秦一笑。
“你也是的,怎能将这两东西随便带在身上,染了邪气怎办”·秦一笑缩了缩脖子,“还、还不是因为媚儿的药箱太小了挤不下去吗。”
无辜被拉下水的柳媚翻了翻眼··秦济倒是不以为意拿起扎满了针的巫蛊娃娃翻来覆去,看到背后被水模糊的朱红时愣了下,“这娃娃……是诅咒栋儿的”·“不然你以为呢玉玺都出来了,不是诅咒陛下,难道还诅咒他幽王”秦一笑翻了翻白眼,从秦济手中夺过娃娃,又执起案桌上的笔蘸了朱墨,在娃娃肚子上写下两个如同以仇恨灌溉的鲜血书写的字样。
“沐辰”秦济剑眉微挑,“皇兄,要诅咒人的话不应该是连名带姓都写上去吗,你怎么就写了他的名”·秦一笑搁下笔对着娃娃肚子上字墨吹了吹气,“因为他是不是姓秦还不一定。”
“你说什么”·此话一出,殿内无人不震惊在秦一笑的惊言里,连一把年纪见过太多秘辛的萧公公也被惊讶得愣在了那,楚长乐亦不例外。
唐婉仪从惊愕中回过神,望了眼殿外,压声道:“一笑,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可有证据证明他不是皇室血脉”·“死的证据暂时没有,不过活的证据却有一个。”
秦一笑扔下娃娃,转而对秦宸栋道:“栋儿,皇兄驾崩前不是留给你一支暗卫吗,你可以派个人去姑苏城的沧月山庄瞧一瞧某位武林盟主的面貌·”·“沧月山庄”柳湘莲低喃了声,忽道:“娘娘,奴婢还记得沧月山庄庄主姓沐,三水木的沐。”
“这……”·唐婉仪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只知道魏贵妃在进宫前曾有过一段恋情,但男方是谁她就不清楚了,如果秦一笑说的是真的,那魏贵妃的罪名可不单单是与人偷情这一桩,更严重的是她混淆皇室血脉企图偷天换柱,改朝换代的谋反之意,就算诛她九族也不为过。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不过,若秦沐辰真的不是秦家血脉,那除去他与李太常一系就更简单了,也无需再费尽心思与他们周旋,谋反之罪谁都晓得轻重,这可不止是掉一个人的脑袋。
唐婉仪不着痕迹觑了眼秦宸栋,小皇帝还处在消化中没有反应过来·见此,掩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攥起,遂道:“栋儿,派人去姑苏一趟,一笑,济儿,你们二人时刻注意李太常和幽王他们,切记勿要打草惊蛇。”
“诺”· · ·第69章 第69章·秦沐辰不姓秦,他姓沐这……是真的吗·这个足以令天下未知咂舌的秘闻是真是假楚长乐不知道,也无从知晓,前世里谁也没有对秦沐辰的身份产生怀疑,因为他的风流- xing -子与宣帝如出一辙,哪怕因为慕容瑜的出现改变了他的风流也没人去怀疑。
说起秦沐辰与沧月山庄庄主,也就是当今武林盟主的关系,楚长乐只知道那位盟主非常欣赏秦沐辰,对其关护甚至超过了他的亲生子·前世秦沐辰能安然坐上武林盟主之位没少有这位盟主的帮衬。
现在想想,秦沐辰和这位盟主之间若没点关系实在难以叫人相信··但是,秦一笑是怎么知道秦沐辰身份的问题是谁告诉了她还是她打从一开始就知道,知道自己所有不知道的事·告诉我,全部告诉我好吗……·“小姐,好了。”
清欢雀跃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楚长乐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家了,连朝服都已换下·橙黄的铜镜里倒映着自己的面容,并不清晰,远远只有一个轮廓·楚长乐徐徐走了几步,坐在了梳妆台前的圆凳上,铜镜里倒映的人脸这才得意看清些许。
“小姐生的真是好看·”耳边是清欢十年如一日的赞美,一如前世那般日复一日遗忘上一日已经称过的赞美,直到自己出嫁前··回想起那时出嫁的自己,和那虚假的温柔……神情似有些黯然。
“小姐,天底下好男人何其多,为何您就非要认定楚王不可呢”与噩梦般的前世不同,如今的清欢总喜欢扯出秦一笑唉声叹气一番,好像她做了什么对自己十恶不赦的坏事来。
一支步摇插进发隙间,楚长乐从凳上站起,掩去心底的不适,转身轻捏着清欢圆乎乎的脸肉笑道:“世间好男人确实多,但她却是独一无二,无人能替代·”·“可是……可是楚王……”小丫头噘着嘴,对楚王‘不得善终’的传言深信不疑。
“坊间传言听听即可,当不得真·”见清欢仍是忧心忡忡的模样,楚长乐无奈,只得曲线救国,“你这丫头是在诅咒小姐守寡呢还是想我余生不得安宁”·“清……清欢没有小姐,您千万要相信清欢清欢绝没有此意”一句随言可把清欢吓得语无伦次,连头带手一并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清欢不嫌头晕,楚长乐看得都嫌,素手轻抬,指尖点在了眉心之中,拨浪鼓停下了··“小姐……”·“我说笑呢·”·闻言,清欢气恼地鼓起脸颊,“小姐以后、以后不许拿您自己开玩笑,要是灵验了可如何是好”·楚长乐嫣然笑道:“好,不有下次。”
“不过,清欢也得答应小姐不许再咒楚王·”点在眉心的指尖缓缓移到琼鼻,指尖弯曲,食指与拇指各拈着一侧鼻翼··“呜……可是楚王……”是真的都‘不得好死’啊小姐……·清欢纠结地拧起眉头。
笑意再次无奈,楚长乐叹声道;“莫要忘了,小姐我嫁的是楚王,你一天天念叨着她不得好死,岂不是在咒小姐我余生守寡吗”·清欢倏然瞪大了眼,忽然想起她家小姐已经与‘不得好死’的楚王定下婚约,太后也都下旨将婚期定在景龙十年年二月,过不了几个月,她就要喊她小姐为王妃了,她要是再念叨楚王都是不偿命的主,不就是在诅咒她家小姐下半辈子伶仃凄惨吗·“小、小姐放心奴婢绝不会再提及此事”清欢立起右手中三指,信誓坦坦保证自己不再诅咒秦一笑‘不得好死’·楚长乐含着轻笑摇摇头,松开了拈在清欢鼻子上的手,绕过清欢,“那我们就走吧。”
“小姐要去哪”·楚长乐止步回首笑道:“楚王府·”·汗毛一瞬倒立,清欢忙不迭拦在楚长乐面前,“小姐,您可不能去”·看清欢那副紧张兮兮的样,显然是她自己在上一刻说过的话,楚长乐才下去的无奈又上来了。
“为何”·“因为……因为……”清欢飘虚着眼神,支吾了半天,忽道:“因为您与楚王定了婚,婚前不得相见”说着,小丫头煞有其事点了点头。
又是一声低叹,楚长乐扯起清欢圆乎乎的脸肉说:“你这丫头,别忘了你小姐我有官职在身,别说现在,日后见面次数更不在少数,你说的这条对我可不管用·”·清欢一听,这才想起她家小姐不是普通官家小姐,更是朝廷命官,还是当朝太师。
“一……一定要去吗”清欢缩了缩脖子,脑子里蓦然想起一个人的影子,瞬间一个寒颤袭身··楚长乐没有注意到清欢的不对劲,点点头道:“一定”·“那……那小姐把这个带上”清欢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纸上墨迹龙飞凤舞,“这是奴婢回家省亲时去道观里求的符箓,那位道长说了,此符有镇魔降妖、驱邪避灾的功效,小姐您把它放身上,千万千万不要拿下来”·小丫头一边不住叮咛,一边将符箓小心叠好放进楚长乐衣内。
楚长乐憋着一股无奈不上不下,毕竟这是清欢一番好心,只是这好心太过……叫人无言··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折腾了大半天,清欢终于消停了,扶着楚长乐小心翼翼登上马车,途中虽不再提及楚王怎样怎样,小姐定要如何如何,可也扛不住忡忡忧心的眼神,惹得楚长乐恨不能那条长布遮了清欢的眼。
顶着清欢一双老母亲忧愁的眼神,马车到了楚王府外,楚王府门卫与他府不同,一直是楚王亲军无归军中将士值守·擦得锃亮的兵甲,挺拔如松的背脊,不苟言笑的肃穆,目不转移的凝视,让所有路过的人无不翼翼小心。
“楚大人”·见到楚长乐到来,两名守卫恭敬地低唤了声,若不是柳媚有令在楚长乐正是入府前不许喊王妃,免得把人羞走,他们现在喊的怕不是大人。
“请……”·“楚大人,将军有令,若是楚大人来访无须禀报”·才脱口一字,守卫便打断了话语,他口中的将军是谁,楚长乐心里明白,遂压着羞意对守卫道了声谢,带着清欢进入楚王府。
说起楚王府,楚长乐发现自己来这的次数屈指可数,仔细回想,这才是她第二次上门,第一次是景龙四年秦一笑随军出征前的一个晚上,时隔五年,她再次踏入这座府邸,身份、心境与思绪截然不同。
步入楚王府,眼前一如当年留存在记忆里的印象,曾经是什么样,如今还是什么样,丝毫没有改变·楚王府占地要比其他王府更为宽阔,若从高处眺望,楚王府布局繁复,琼楼玉宇,山石水榭,不逊皇宫堂皇富丽,乍一看楚王府,俨然就是一小皇宫。
若是长安城以外的人瞧见此间繁华,定会恶意揣测楚王居心不良·但是,长安城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都知道这座楚王府是由数位皇帝亲自下令修建、修建、再修建才有如今之壮阔。
就连先帝在册封九皇子为楚王时也曾对楚王府重新修葺过··别看楚王府如此恢弘壮阔,它在秦一笑手里的几年只剩下肃杀,如同军营的肃杀,只可远望不可近观。
一队队穿梭在回廊过道间的巡逻卫让人不禁怀疑自己是进的军营而不是王府··头戴铁盔,黑甲着身;腰悬长剑,铁枪执手;目光如炬,虎虎生威;步履一辙,踏声如雷。
踩在地上的脚步像踏在脆弱的心上,震得心房一颤一颤,挽在胳膊上的手紧了紧··“小、小姐……”清欢下意识收紧了挽在楚长乐手臂上的力道,投来的目光落在身上,像是透过了衣物的遮掩,穿过胸骨的阻碍直刺心窝,心里头的想法皆瞒不住目光的主人。
“没事的,不用紧张·”掌心盖向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背,轻轻攥了攥好生安慰··“楚大人”一名女将迎面走来,楚长乐认得她,是凰翎卫的副将林薇,曾随秦一笑入过宫,与宫里守卫永寿宫的凰翎卫主将叶箐是结拜姐妹。
“林将军·”楚长乐微微行了礼··“将军在演武场,请随我来·”林薇浅浅笑了笑,笑容似有几分暧昧··“如此有劳林将军。”
楚长乐没有拒绝,她对楚王府的布局并不了解,只知道如何去往正堂··林薇笑着颔首,继而转身对身后将士道:“你们自行巡逻,我去去就回·”·“诺”·齐声的应诺没有像男人那般擂鼓的浑厚有力,像是敲响的铜锣,清而响。
巡逻卫一一从身边擦过,楚长乐能感觉她们落在自己身上一瞬而逝目光,和林薇的笑一样有些暧昧··一抹羞红悄然爬上了双颊,楚长乐就算脸皮再厚也扛不住一群人投来的打趣,何况她的脸皮根本不厚。
演武场在正门西北处,占地不小,周边住所居住者也多为府中守卫,这里也是楚王府最像军营的地方,很少会有其他下人来往此处··此时,宽大的演武场就秦一笑一人,西下橙黄的暮光洋洋洒洒落在场上,飞溅在半空的汗珠反- she -着暮光投- she -的光芒,闪闪的似有些刺眼。
挥舞的长剑恍如身体一部分,行云流水的招式暗藏着步步杀机,长剑挥舞带起的劲风从耳旁呼啸掠过,在这秋老虎挣扎的季节里,楚长乐隐约听到了漠北朔朔呼啸的凌寒。
·晃了晃头将幻觉从脑海中甩去,檀口微启却不知为何又再次阖上,素手微抬,拉着林薇的衣袖轻轻轻轻扯动··左手上传来的信息压回了林薇已涌至喉口的话语。
疑惑的回首,却见楚长乐对自己摇了摇头,再回首看看演武场上心无旁骛挥剑的人,林薇恍然,心中对她们未过门的女主人更是喜爱··林薇轻笑着行了一礼,“楚大人,那末将便先行一步。”
“林将军请便·”楚长乐回礼道··“末将告退·”说罢,林薇便从演武场离开··林薇走前,楚长乐看到了她眼里的欣慰与一丝同情,这丝同情让楚长乐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薇走后没多久,随着一声长剑入鞘的锵响,秦一笑长长吐了口浊气,粗喘的气息使得被束缚的胸膛起伏鲜明,依稀能听到呼出的气息,豆大的汗水顺着鬓角倏然滑落··平静下的双耳捕捉到了身后清晰的脚步声,秦一笑下意识回头,一缕幽香悄然钻入鼻腔中,沉浸在幽香中的神思来不及反应,那抹魂牵梦绕的身影兀然出现在身前,一张绢帕贴在了汗水淋漓的脸上,压上的力道轻轻柔柔,恰到好处。
“长乐”·作者有话要说:·涨不动了的收藏……心疼自己三秒· · ·第70章 第70章 愿为吾妻倾一舞·“长乐”·欣喜难以抑制爬上眉梢,难得的亲近让秦一笑有些不知所措,双手更是因为紧张忘记了自己该放在哪。
看着似水般清澈的眼底倒映的自己,楚长乐轻抿了抿嘴,这时她才注意到从她们定下关系以来自己第一次主动靠得如此接近,上一回的亲近因为自己那点可笑的骄傲戛然而止。
回想起当日那双坦然的双眸,楚长乐‘看到’了一丝失落··“你怎么又随便发神了”·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倏然放大的脸上写满无奈,停不下的嘴似又要长篇大论,楚长乐长吸了口气,双手搭着秦一笑的肩膀脚尖微点,蝤蛴般白净修长的脖颈稍稍向前探去,双唇轻点在了秦一笑就要吐字如流水的双唇上。
一如那晚防不胜防的偷袭,秦一笑又失神在了那两瓣柔软中,淡淡幽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悄然急促的呼吸带着些许温热打在脸上,张开的毛孔似乎在迎接它们贪恋的气息。
秦一笑缓缓阖上眼,不知自己该在何处的双手像是找到了归处,从那纤细的腰间环至腰后,微微收拢,深切的感受到楚腰纤细掌中轻是一种怎样的触感··感觉到唇上传来的微微颤抖,秦一笑低下头,拉进自己与楚长乐之间的距离,轻贴的四唇紧紧相触。
大部分人都是一种难以满足的生物,秦一笑就属于这个大部分,此刻她不想再满足于再无进展的触碰,心底叫嚣的欲望蛊惑了沉浸在贪恋中的神思,唇齿微微张启笨拙的含住了贴在唇上的柔软。
搭在肩上的手猝然一紧,从脑海深处传来的指令抑住了楚长乐本能的逃离,同样笨拙的张开了轻阖的红唇··清欢瞪大了眼愣愣站在那,圆润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愕,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知书达理作风严谨的小姐竟然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人痴缠,而且这还是她家小姐主动送上去的。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都是楚王祸害的·“小……唔唔唔——”·一只手突然捂住了嘴,钳制在身上的力道让清欢只能挣扎而无法脱离。
耳边悄然吹来了一阵低风,像是有人在直尺边对自己说话,“师傅说,打扰人亲热是会遭驴踢的·”·那又怎样·一心护主的清欢小丫头挣扎着想要脱离钳制,瞪着秦一笑的眼里一团火焰熊熊燃烧。
背后偷袭人并将人钳制在怀里的柳媚发现,怀里的人就要脱离自己的怀抱,不想让某个小丫头坏了好事的柳媚探去了身,红艳的双唇蓦然含住了清欢厚实的右耳垂,挣扎骤然停下,不过片刻,更为激烈。
另一边,沉浸在温柔中的两人终于恋恋不舍分开了彼此间的距离,一条银丝随着四唇的分离逐渐拉长,在夕阳倾泻的光芒下闪闪发亮,直到断开的那刻··楚长乐急促地喘着气,不知是被憋的还是害羞的,白皙的脸颊上红潮更甚,水光潋滟的眸底似有流光婉转,像是平静的水面上刚吹过了一阵风,带起一圈又一圈涟漪,将秦一笑深深困在涟漪的中心。
“色胚”刚与自己亲密接触的双唇蓦然吐出两个充斥了主人满腔羞恼的字样··秦一笑无言笑了笑,俯身将脑袋埋在楚长乐的颈间蹭了蹭,“只对你。”
听着像是轻佻的话语刚落下,楚长乐尚未来得及反驳,便感觉到了拥着自己的人瞬间的僵硬··“怎么了”仍然没有想起某一个人的楚长乐疑惑着就要转头,揽在腰间的一手突然按在了脑后,阻止她更一步的回转。
“没、没什么·”秦一笑尴尬的回了句,僵硬在脸上的笑容似尴尬,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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