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台[gl]+番外 by 柒殇祭(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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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台[gl]+番外 by 柒殇祭(上)(3)
·呜哇我爱你们群么· · ·第24章 024·送走钱熹之后,沈棠合上大门, 回头时差点没吓一跳——·她条件反- she -地后退半步, 背贴着房门,线条略弯、被睫毛刷下半边- yin -影的眼眸眨了眨, 看着悄然凑近到咫尺的人,脱口而出道:·“怎么你惦记着我这条裤子没报销在刚才的会所吗”·到时候她没被鬼给惊到,倒是被自己老婆吓得报废一条裤子, 那画面想想就很美。
谢曜灵自己也说不清楚, 为什么会忽然产生这样一种靠近对方的冲动, 仿佛沈棠对她本就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原本只是若有若无地勾着, 现下那幅度却猛地增强。
等她意识到自己向前走了两步,几乎要挨上沈棠的后背、能闻见对方身上的香水味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到了有些危险企且暧昧的程度··沈棠开口的话语刹那间拉回了她的理智, 让她脸上那张看似淡然的、却差点脱落的表情面具稳了稳,只气息微微停顿了两秒。
再开口时, 谢曜灵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动:·“你刚才喊我什么抱歉, 一时没反应过来·”·说话间, 她还慢慢地退后了稍许, 好像刚才只是因为看不见路, 一时间走错了方向, 才会朝着门口而来。
沈棠像只小刺猬一般,浑身上下因为对方悄然贴近而炸开的刺,在对方退出亲密距离的范围后, 慢慢地平顺下来——·于是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刚才喊出了什么称呼。
想想确实有些突兀了··沈棠动了动喉咙,背部紧贴着身后的门板,冰冰凉凉的触感顺着脊梁骨往上爬,被惊吓到的神经又一点点放松下来··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被谢曜灵这么一个动作所影响,她根本就忘了自己数分钟前的情绪。
只觉得那像是下意识间开出的玩笑··半晌之后,谢曜灵听见她的声音里染了些笑意,再度响起:“嗯……当时没想太多,就是随口喊出来的称呼,是不是太冒昧了”·冒昧吗·以她们俩的关系,明明怎样的随意都可以。
谢曜灵察觉到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聊这话题的情绪,有那么一顺间,忽然有些后悔——·如果自己那时候将谢家老爷子的话抛诸脑后,假装这婚约并不存在,只以最普通的方式慢慢走进沈棠的生活里,是不是这婚姻会变得不一样·这个问题只在谢曜灵的脑海里闪了一秒钟。
毕竟,木已成舟··上述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盘桓多时,导致她在听见沈棠的问题之后,所作的反应便像是沉默着无言以对··沈棠刚想顺势给自己手动造个梯子爬下时,对方的话却和她同一时刻响起:·“算了。”
“不会·”·因为音量相差无几,又同属于女生那偏细的声线,沈棠怔愣了一会儿才从自己刚才那句话的字里行间,抠出谢曜灵的回答··沈棠干笑两声,在谢曜灵看不见的时候,那丁点儿的尴尬从她眼眸里一闪而过。
哪怕对方觉得没关系,或是出于两人已经结婚的原因,认为这样的称呼有必要出现在她俩之间,但沈棠越回味越发现——·下、下不了口··之前怎么就鬼迷心窍地喊了这么一声呢·仿佛……她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似的。
她不自觉地抬手撩了下额前的发,视线越过对方的肩头,朝着客厅茶几的方向瞥去,再收回时,对跟前人笑着说道:·“我去收拾一下碗筷·”·说是这么说,其实在沈家时,哪怕她的处境在上头的哥哥姐姐对比下,显得家里没什么落脚之地,可做饭洗碗这样的活,还是轮不上她的。
不过跟谢曜灵相处的这短短两天时间,让她意识到,其实谢曜灵并不太喜欢别人打扰自己的独处空间··哪怕她行动不太方便,除却必要时出门代步要用到的司机之外,别的时候几乎没见到谢家那边有人来帮忙的痕迹。
也不知道她之前的饮食和屋子打扫是怎么解决的··沈棠作势要往客厅的方向走去收拾碗盘,避开了这个奇怪的关于称呼的话题,走近了后刚掏出手机准备求助十项全能的网友时,发现刚才产生的疑惑迎刃而解——·那些白色的小纸人分工合作熟练的很,有两个跳上桌子,蚂蚁搬家一样慢吞吞地将盘子一步步运到厨房。
也不知它们是怎么使得劲儿,根本就没去爬水槽,而是矮矮地站在料理台下,投篮似的将碗筷和盘子一抛,水槽中央分隔上早已站好的纸人就颤颤巍巍地被那雪白的大盘子给笼罩住。
沈棠惊呼一声:“哎——”·音节才刚落了一半,就见到那个盘子被顶了起来,小纸人举重似的将盘子抬过头顶,然后往自己面前放满水的水池里轻轻放下。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如同喷水池中突然四- she -绽放开的美丽··只在那细细分隔台上站着的小纸人灵活的左右腾挪,硬是营造出了绝世武功般的步法走位,以免被水打成一团废纸。
累的呼哧呼哧喘气时,它转头对上了厨房外沈棠的目光,“呀”地害羞一声,在沈棠以为它要转身抱着水龙头柱子冷静一下的时候,它竟然挥舞着三角片状的小手,偷偷地在未画五官的空白脸上一拍,然后对沈棠挥了挥——·沈棠:“……哟呵。”
不得了,在短短的时间内,她的羞羞已经成长到会给她送飞吻的地步了··她双手环胸站在客厅和厨房的连接的那条道路上,笑着看它们有惊无险地收拾完整张桌子上的残羹冷炙,眉目里捎着柔和的笑意。
可爱··也不知道谢曜灵那么个刻板又面瘫的人,为什么能够创造出这么有趣的灵魂··……·家务活被小纸人承包,洗衣做饭半点不会的沈棠成功避开了婚后的第一项重大危机。
但是到了晚上,她的第二项危机再次随之而来——·比起前者,这个显得更加要命··没了鬼魂上门叨扰,短时间内家里灯泡也免受短路的侵害,沈棠得在最正常的情况下和谢曜灵再次同床共眠。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样的夜晚从此在她的人生里还要有无数个··想想就觉得闹心··她手中握着淋浴的喷头,探着热水的温度,慢慢调节着水温,脑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个故事画面:·主角正是她和谢曜灵,代入的是不知多少年前演过的一部言情剧。
明亮的卧室灯光内,谢曜灵坐直上身半靠在床头,将另一人揽在怀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放松地半曲着,一下下捋着那人的头发··灯光从她的头顶落下,将她的脸庞冷意晕染得暖和许多,就连五官投下的- yin -影颜色仿佛都跟着升了温。
或许是情到深处,她轻轻地一低头,薄唇映在怀中人的额角··吻落下时,三分亲昵的味道便随之透出··于是靠在她怀里的人笑容弯弯地扬起脑袋,正是沈棠自己的模样——·“砰”一声巨响。
金属制的淋浴头重重的砸在地面瓷砖上,差点在上面造出裂痕··沈棠被这声响惊动,将自己从那想象中的画面里拔出,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太恐怖了,差点给她吓回姥姥家。
她半蹲着将淋浴头捡起,深呼吸了几口气,给身上冲水的同时,试着把这个画面倒转一下:·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大爷一样地靠在床头的人变成了她,至于挨在旁边的谢曜灵——·那铁定是做不出小鸟依人的姿态。
沈棠设想了一下某位谢神棍那冰清玉洁的五官,感觉自己若是想跟她亲一下,活像是在逼良为-娼··旖念外表披着的那层朦胧壳子散去了,画面上被打上了红色的大叉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真的一点都不合适。
沈棠摇了摇头,将花洒重新挂上,抬手在旁边的物品架上挤沐浴露瓶子,在芬芳的花果香味道里叹出一句:·“太真实了·”·半小时后··她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袍走进卧室里,发觉谢曜灵早已洗漱完毕,在被窝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平时束在眼眸处的绸布被解了下来放在桌上,有小半从桌角松松地垂落下来,和谢曜灵及腰的黑色长发仿佛质地相似··沈棠的目光转回谢曜灵的脸上,仅从她阖上的眼皮以及长而黑的睫毛中,几乎难以猜出底下究竟藏着双什么模样的眼睛。
正在这时,谢曜灵的眼眸动了动,察觉到了沈棠打量的视线··沈棠以为她要睁眼看看的时候,眼皮下的珠子不过是稍稍动弹了一下,又没了动静——·因为对方早就知道,就算自己睁开眼睛,也什么都无法看见。
哪怕自己离得再近,近得能闻见沈棠沐浴后、稍带着热汽的气味,用灵敏的鼻尖循香找到那淡淡的味道是从那亲肤布料制成的衣领里,从那纤细、弧度优雅的脖颈下飘来。
可谢曜灵终究只能凭之前短短“能看见”的时间里,将沈棠的模样从记忆角落里拖拽出来,将对方的每一寸模样完完整整地映上去··无论如何也没法亲眼去看,看沈棠沾染了浴室水雾后有些蜷曲的发尾,看沈棠白得要发亮的细腻颈部肌肤,甚至是被浴袍半藏半路的,隐现的锁骨线条……·这些漂亮的画面,她通通欣赏不到。
只能任由那些念头在心底滋生,野草荒根一样在血管里扎根疯长,将这样的念头输送到四肢百骸,却又得压着它们,生怕下一秒便被破土而出··沈棠以为她睡着了,动作轻缓地掀开另一边的被子,小心地将自己也塞了进去。
拉灯、睡觉··想想便有些暧昧的事情,经历的时候竟然觉得普普通通,简单的就像是高中时候和关系不错的闺蜜凑上一张床睡着··沈棠下意识地吐出一口气,在寂静的黑夜里闭上眼睛,很快便被睡意找上门来。
对比她在身旁轻易入睡的气息,谢曜灵的感官则被无限的拉长,似乎黑夜漫漫够不到黎明的边角··起初还只是因为闻见的沐浴露味道朝鼻子里钻来,十多分钟之后——·沈棠翻了个身,长长的手臂在半空中挥出道弧,指尖位置准确无误地碰到了谢曜灵的腰身。
谢曜灵条件反- she -地绷紧了身子,发现沈棠的呼吸节奏一点都没变,才又缓缓地放松下来··就在她以为沈棠的睡眠活动仅此于此的时候,沈棠的接下来的组合动作彻底惊飞了她所剩无几的睡意。
侧身时,朝上的长腿筷子似的一夹,谢曜灵脚下的被子就被统统拢在了沈棠的腿间,外间凉风从十楼的窗口路过,偷偷地掀开帘子跑了进来,甚至能从她的脚趾缝里徐徐穿过。
一言以蔽之:·冷··磨牙、说梦话、梦游、抢被子,堪称同床伙伴们最无奈的四害··谢曜灵抬手想将被子从沈棠那边分点过来,然而无论她怎么使劲儿,自己身上能盖到的分量着实没有半点添加。
她不得不从床上坐起来,顺着被子拖拽的方向,想从沈棠那儿略微挣回一角··指尖沿着被套被夹走的纹路游过去,微凉的布料触感沿着指腹皮肤传达到脑海中,不久之后,那温度却意外地上升·原来是她手指在不经意的上移中,触碰到一片细腻的温热。
被火舌撩到似的,谢曜灵瞬间蜷起指头,腕子往上抬了抬,悬在上方,那害羞的样子分明跟自己折出来的纸人如出一辙··她算不清就这么过了多久以后,直到手臂僵得有丁点的酸软,手臂肌肉叫嚣得她进退两难——·一点点地,她几乎是有些小心且谨慎的,又摸回到微凉的被面上。
在沈棠大腿和薄被夹住的边缘处,她仿若一只偷灯油的小老鼠,想在不制造出半点动静打扰的情况下,夺回属于自己那半边的权益··被沈棠强-盗般掳走的被子,又渐渐地回到了谢曜灵的那边。
明明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偏偏在这项生疏的抢被子大战里,笨手笨脚地落在了下风··若是让她的对手们看见了,指定要笑掉大牙··然而变化就发生在即将成功的那一刻·沈棠在熟睡中也许是用脚在思考,在被子被扯走的刹那间,竟然毫不犹豫地再次迈开腿,将原先的部分划拉回来,并且还买一送一——·谢曜灵的手掌被卡在沈棠的大腿内侧,那处温热的肌肤与她的掌心只隔了层轻薄的睡衣。
几乎是在被卡住的刹那,谢曜灵整个人就如同被定在了那儿,全身僵硬到动弹不得··手指几乎一动不敢动……·意外触碰到对方这近乎私-密的部位,光是想想,就够她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对方用腿夹着她手掌的姿势,让谢曜灵不禁有些慌乱地曲了曲指节,沈棠似乎被腿间的动静打扰到,下一刻,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谢曜灵赶紧抽回了手··向来坐卧皆有规矩的她,竟是头回屈从于现实,放弃了争夺被子的活动,只将自己的膝盖弯了弯,颇有些憋闷地由此重新寻到温暖被窝的庇护——哪怕比起原先,这地盘依然骤减许多。
可是熟睡中的沈棠却不懂“适可而止”四个字怎么写··不出五分钟,谢曜灵大腿处的被子也没了,腰间也是岌岌可危··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许久之后,她身上仅剩一件睡衣,躺在渐渐失去温度的大床上,于这凉飕飕的深夜里冷静地思考,前一晚自己和沈棠是如何在一张床上和平共处的。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今夜沈棠能用这方大被子将自己裹成个蚕茧,以出卖队友的方式,与寒冷的爪牙对抗到底··原先触碰对方时被掀起的心思,又轻飘飘地落回到了地面上。
谢曜灵看了看旁边团成一团的棠茧,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决定··……·次日清晨··沈棠从困顿中睁开眼睛,抬手想用手背揉一揉眼角的干涩,手臂动了动——·咦·她的手去哪儿了·沈棠低头看了看被子,顿时觉得自己像颗倔强的洋葱,一层一层地被身上被子裹得死紧,死活剥不开那种。
更奇怪的是,她竟然睡在地上··有记忆以来,她已经十多年没把自己滚到地上了,也不知昨晚是怎么回事··沈棠在地上滚了滚,柔软的被子包着她,闷闷地撞在了床脚上,她坐又坐不起,站也不能站,只能半躺着,生无可恋地去喊家中另一位主人:·“谢曜灵”·一声落下,家里安安静静,听不到半点应答。
沈棠拖长了嗓音,又招魂似的慢悠悠蹦出一声:“老谢诶——”·话音落下,床尾处走来个人,正左手握着白玉杖,右手三指在月白色上衣领口处灵活一绕,便行云流水地将领口的盘扣给锁上了。
眨眼间便从肩处沿着裁剪设计的线条,抹到了脖颈处··尽管没有视线和沈棠对上,也不妨碍躺在地上的人清楚读懂她的反应:什么事·沈棠开口便是一句恶人先告状:“你昨晚是不是把我踹下床了”·谢曜灵迎面被这黑锅一拍,只抿了抿唇,将领口处的最后一颗盘扣系好。
霎时间,天青的唐装上衣那暗银色的绣线,便游龙戏凤一样,借着绣画的兰草枝叶,描摹出她上身的曲线,有一片狭长的枝叶隐入布料收紧的腰间,半途消失在腰窝里··她没说话,只用表情回答了沈棠的话语:·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沈棠阅读理解拿了满分,无奈之下略觉牙疼地喊住她:·“开玩笑的,我昨晚睡觉不小心把自己卷进被子里了,要不你帮我召唤下那些万能的小可爱,帮我解一下呗”·谁想到这话一出口,谢曜灵却径自上前一步,半蹲在了沈棠的跟前。
·努力抬高下巴的沈棠仰着脖子,和她那方逼近的白绸对看,茫然地问道:·“你行吗”·突然受到灵魂拷问的谢曜灵:“……”·眼见着对方要起身离开,沈棠只能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大清早的嘴臭程度,低三下四地掏出心窝子里的诚恳:·“以咱俩的关系,老谢,你好人有好报,举手之劳一下”·谢曜灵在反思昨晚给被子打结的时候,怎么忘了把沈棠的嘴给封进去。
一分钟后··谢曜灵将手杖放在床沿,半蹲在沈棠的跟前,以一种虚抱着的姿势,隔了稍许距离把对方连同薄被一块儿,单手圈在怀里,另一手的指尖在滚筒般的被面上绕了一圈,摸索着去找绳结所在的位置。
沈棠蓦然中被她抱住,又从她脖颈跳动的脉搏节奏里闻到了散发出来的那点奇异香味,努力抬了抬下巴,却不经意地抵在了谢曜灵的锁骨上:·“我觉得咱俩这姿势……”·“不太对”三个字还没来得及吐出,说话间的动作让沈棠又往前蹭了蹭,硬硬的下巴顺势抵进了谢曜灵锁骨骨窝里那敏感无比的软筋上。
谢曜灵原本还能支撑住那被筒的手劲儿一松,沈棠就这样毫无抵抗之力地、彻底落在了她的怀里··呼吸的温热落在谢曜灵的脖颈上,挑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痒意··两人同时一僵。
沈棠眨了眨眼睛,感觉今天早上发生的画面……有点,刺激··她在被窝里青虫扭动了几下,感觉自己的帮忙要求已经超过了这位谢神棍的知识范围,正在思考怎样用委婉的方式在能顾及到她的自尊心的情况下,让她退开找来小纸人之时——·谢曜灵已经在刚才的停顿后,已经很快找到了被窝成结的地方,拈着被角往上提了提。
解开花卷一样,一圈圈地将沈棠解放了出来··沈棠刚一寻回手上的自由,就迫不及待地从她的怀里跳开来,原地转圈道:·“谢谢帮忙,你有什么想吃的早餐吗”·谢曜灵听到她的问题,心念稍动,刚才还未来得及褪下的麻痒在心头绕了几圈,正想出口时,沈棠的下句话接了上来:·“我可以帮你叫外卖。”
谢曜灵:“……”·她听见五彩的泡泡在空气里破碎的声音,冷静地说道:“不用,我会让管家送一份过来,你喜欢什么口味”·沈棠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把身上剩余的被子梅菜干一样甩落到旁边,原地活动了下身体,自认为相当随和:“都行,我不挑食。”
等到谢曜灵的身影从主卧离开后许久,她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别人婚后甜蜜蜜,她结婚后真要命··这些“惊吓”再来两趟,自己一定会提早升天。
……·两天后··小花搓了搓手,在清早天幕将开未开时,站在星河世纪的小区门口,摸出手机给沈棠打电话··“喂,棠——”·“哎哎哎别碰那里,有点痒”·她话说到一半,被电话里传来那点带着笑声的动静给打断了。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小花沉默了三秒钟,想了想这会儿的时间,握着电话弯了弯腰,认真道:·“打扰了·”·“但是,棠棠你还记得你今天要去试镜吗”·说完这句之后,她自觉相当礼貌地单方面挂掉了电话。
十五分钟以后,一个穿着长风衣的身影嘴里叼着一杯豆浆的塑料提手,双手各捧着一盒早餐,其中一只腋下还夹着厚厚的剧本,朝小区大门快步而来,小腿被浅棕色上衣遮去一半,却依然显露出纤细苗条的弧度。
沈棠扎着简单的马尾辫,脸上化了个淡妆,因为没来得及上口红,妖冶气色稍逊,却也只是从红玫瑰变成了白玫瑰··走到近前,她将手里的另一份早餐递给小花,嘴里含糊着:·“唔,里的(你的)。”
小花感动地接过,给她打开旁边那辆车的车门时,不忘问道:“棠棠姐,昨晚过的快活吗”·其实她是想提醒沈棠,浪归浪,可别被那些狗仔子们抓到什么把柄。
沈棠舒舒服服地坐进车里,把剧本一撂,取下嘴里衔着的豆浆袋,朝她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我晚上睡相不太好,最近睡着睡着老是卷被子,早上在让我室友拯救我。”
小花想了想,觉得也对··毕竟艺人们都有默认的规则,以沈棠如今还不红,要正经靠作品打天下的地位来看,她若是瞒着经纪人跟其他艺人闹出点儿绯闻,或者是留下什么把柄在八卦新闻版面,对她自己而言是不利的。
何况这还是公司给她配的房子,沈棠堂而皇之带人过去未免也太大胆了··思至此,小花将自己脑子里多余的废料倒了倒,立刻跟沈棠打听:“棠棠姐你有室友啊不过星河世纪的门卫审查很严的,后面还连了一片别墅区,安全方面是很有保证的。”
狗仔们要想溜进去,只有插翅和挖洞这两种选择··如此高档的小区,公司再派一个艺人跟沈棠合住,听起来相当说得过去··沈棠可有可无地叼着豆浆应了一声,埋头回顾剧本里的情感。
“棠棠姐,你室友是谁啊她助理也在吗”小花在思考,如果沈棠以后的公告更多一些,自己说不定还能搬过去和她一起住,这样也会更方便。
沈棠听见她的问题,从剧本里稍稍抬起眼角,睨了这朵傻花半晌,在她期待的眼神里,慢吞吞地吐出豆浆吸管,蹦出二字:·“保密·”·小花:“……”·……·《女帝秘史》是某个小说作者根据史实创造出来的作品,被编导和总导演看上,剧组在选人方面颇费了点功夫,尤其是导演组在挑选女主角的时候,充分考虑了圈内女星的气质,以及片酬。
各方面对比之下,沈棠觉得她能当女主角没什么毛病··但现在她泥菩萨过江,并没空吃旁人的瓜,在去到剧组定下的地点之后,还遇到了自家的经纪人··金悦薇绷着表情的时候,颇带了点威严,尤其是身上烟灰色的风衣,衬得她几乎有些不苟言笑了。
可是当她有心想对人友善时,此等气质形象下露出的笑容,又会破天荒产生点春暖花开的效果,和之前立刻要扫落叶的无情形成鲜明对比··沈棠原本还有些紧张,卷着手里几乎要翻折起页脚的剧本走到她跟前,一声“金姐”刚喊出口,便看见对方抬手帮自己理了理领口,迎面便是个亲和力十足的笑容,配着轻缓的嗓音:·“不用紧张,这角色很适合你。”
金悦薇说着,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况且,公司也不缺好剧本·”·这一颗定心丸塞过来,沈棠心底立刻感受到熨贴,明明知道自己二流明星都还不是,就算有好剧本也不一定再能轮上,但此刻就是会在听完之后立稳自己的主心骨。
她牵了牵嘴角,极轻地应了声:“嗯·”·手中的剧本被她更用力地攥紧了,就像紧握住自己的唯一的机会不肯放··她想,哪怕她在逐梦过程中稍稍走偏了些许,所幸这条道路终究很宽,能让她朝着终点继续前行。
沈棠跟金悦薇分开之后,在她去跟熟悉的导演们打招呼时,独自抱着那剧本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眼眸稍闭,回顾自己要饰演的角色——·剧中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庄妃,庄琬。
嚣张跋扈,喜怒无常,- xing -情恣意,对皇帝又爱又恨··每部宫斗剧里都要出现的女人,也是每回都要当垫脚石的角色··导演最终的剧本其实还未给她们,沈棠手中拿着的不过是初稿,只不过她自己又将《女帝秘史》的小说研究了许久,展开的内容庄琬在某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坐在室内烛台边,独自饮酒时所出现的旁白,那是她在回顾自己入宫前的事情:·“琬琬,你听爹的话,娘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乖乖的,听爹的话……”·一闭上眼,就能让庄琬想起,当初亲娘是用怎么样卑微的语气,仿佛也将自己的生命系在她身上似的,求着她放下那贞烈的- xing -子,乖乖地去皇宫,取悦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男人。
每当沈棠看见这一段时,后背的汗毛就会跟着竖起来··这是让她代入庄琬最快的一幕,只要她一闭眼,属于庄琬脑海里的声音,就会和她记忆中的某道声音重叠:·“棠棠,你让妈高兴一次——”·“下一个,沈棠。”
试镜的房间门打开,一道男声扬起,传入她的耳中··沈棠蓦地睁开眼睛,笑意徐徐攀上唇角,在她的眼角描摹出风情··她起身放下剧本,朝房间内走去。
今天要试的镜头是第一幕,庄琬刚接受完封妃的旨意之后,听见皇帝要来含光殿时的场景:·彼时她恰巧打算梳妆,而捧盒子的婢女在端来她最珍贵的首饰时,不小心被地毯绊到,打碎了她的一只耳坠,门外传来一声:“皇上驾到——”·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这一幕里,要表现的内容里,最重要的就是她就算听见皇上要来,也毫不犹豫地要仗毙这个婢女。
需要她行为举止乖张,明明心底对皇帝有怨,却从不表现出来半分,除却高-潮那部分的“仗毙”之外,演员一举一动都要是庄琬··沈棠才刚走到房间门口,便单手叠在腹部的位置,妥帖又自然地按住了自己的衣服,这动作搭着她的薄毛衣和西装,多少显得有点怪异。
然而只要将她身上的衣裳想象成宫装,便自然许多··与此同时,她另一手略微往旁边搭着,小拇指翘起,作出一副被人搀着走近室内的姿态,像只矜贵的天鹅那般,略抬着颈脖子,眼角透出点儿漫不经心的味道来。
封妃··在旁的宫人眼里天大的喜事,她却不喜不怒的,脸上连点儿笑意都见不到··因为她每次都要催眠自己爱皇帝,这样才能得到他的青睐,才能借着他的手去报复自己的家族,只不过深爱的面具戴久了,连自己都会有信的时候。
那些不屑和鄙夷被她埋藏在心底,只偶尔小刺一样冒出来,不痛,却扎得她浑身难受··有好几回,她连在皇帝面前,都会克制不住地闹脾气——·但男人便是如此,偶尔的小- xing -子,只会让他放心,以为这是真- xing -情、可爱。
副导演撅着嘴夹着笔杆子,视线半点不错地注视着她的动作,心底没什么波动:·中规中矩,他想··只见她缓步往更衣的内间走去,那是场景里用来模拟梳妆台的地方,却故意连面镜子都没有。
就在所有导演打算看她走进内间,作出假装对镜梳妆的模样,等婢女上饰品的时候,她却在不远处停了步伐··视线轻描淡写地往脚下一错——·副导顺着她的视线往脚下一滑,那只是再平整不过的一块地,瓷砖上除了花纹,连点脏痕都没有。
沈棠稍稍动了动脚,目光斜斜在脚面上一瞥而过,试图在一堆穗子里挑出针尖般的大灰尘··导演们便跟着挪了挪视线,心道:·原来看的是鞋··就在他们视线跟着过去的刹那,沈棠朱唇轻启,吐出二字:·“脏了。”
副导怔了一下,心想后妃们领旨谢恩的时候,是不需要跪下的,鞋面哪有脏的时候·正在这时,沈棠稍稍偏了偏头,红唇一扬,放缓了语调,含着一丝危险,凝视着身侧的位置,好像那里站着个伺候她的人儿:·“我说——脏了。”
这似笑非笑的模样,便是庄琬回回都要惩罚人的模样··仿佛刚才旁边站了个婢女,说出了副导内心的话,委婉地劝说自家娘娘:鞋是新换的,才去了主殿一趟,并没有脏。
电光火石间,副导轻轻一拍腿,笔一时间没叼住,从他的嘴上掉下来——·妙啊·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更新了给你们飞吻今天有点晚了真的很抱歉爱你们群么·我这就去给你们发红包·*·霸王票感谢:·感谢流木扔了1个地雷·感谢流木扔了1个地雷恭喜少天天入v的沙发救命啊大礼·感谢墨尘夜扔了1个地雷好听想眼熟你·感谢桥舟啊扔了1个地雷以后也多多指教·感谢Jing扔了1个地雷·感谢Jing扔了1个地雷呜呜收到好多雷的我超幸福了·感谢琅酒扔了1个地雷舔舔你·感谢5catihhome扔了1个地雷·感谢5catihhome扔了1个地雷努力吸猫·感谢落空的期望扔了1个地雷都是真爱了感动·感谢我喜欢吃鱼扔了1个地雷张嘴我喂你小鱼干·感谢Ming扔了1个地雷·感谢Ming扔了1个地雷·感谢Ming扔了1个地雷·感谢亖季折之羽扔了1个地雷豆豆豆olay olay Olay·感谢Sido.扔了1个地雷呜哇太棒了吧你·感谢落花盈我衣扔了1个地雷谢谢我花持之以恒的爱·感谢神- she -手扔了1个地雷啊~被你的爱戳中了·感谢玄衣扔了1个手榴弹谢谢玄玄这么贵我怎么好意思(努力揣进兜里·感谢什么冬梅扔了1个火箭炮我儿子的大礼必须张口全部吃掉·感谢辞丨笙扔了1个地雷谢谢你啦~破费惹·感谢emiRa.扔了1个地雷好热情啊么么么·感谢南舟扔了1个地雷来跟我打造爱情的巨轮·感谢小可爱更新了~扔了1个地雷·感谢小可爱更新了~扔了1个地雷是的我又双叒叕更新了!·感谢攀爬·扔了1个地雷·感谢攀爬·扔了1个地雷·感谢攀爬·扔了1个地雷·感谢攀爬·扔了1个地雷·感谢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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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下意识地接过,触上去摸到有些温暖, 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指节有些僵硬,是冻得··……刚才导演们在的房间里有开空调吗·她几乎不记得了。
虽说只发挥了短短的一幕, 但是一场戏演下来, 她却觉得自己仿佛被掏空, 以至于摸着摸着纸杯, 她情不自禁地用右手扶了扶腰··小花看着她诡异的动作, 忍不住又回想起了今早接电话时听见的那一声。
沈棠却没功夫注意这个,她发现,庄妃的角色除了她之外, 还有其他好几个公司的艺人来竞争,甚至包括一些经常在电视荧幕上出现的演员, 虽说年纪甩沈棠半轮, 却是实打实、一场场戏堆下来的老戏骨。
就在她喝两口水的功夫里, 已经从她身边经过了两三个女星, 沈棠都是礼貌十足地一敛眉, 称着某某老师··遑论平日里在观众面前呈现的形象如何, 在这个圈子里,甭管走的什么妖艳路线,在前辈面前还是礼数周全些, 才能更好地混口饭吃。
沈棠一想到她们的戏路发挥,握着纸杯的动作不由紧了紧,好像这样就能从纸杯壁上汲取到更多的热量似的··就连水位都浮动上升了些许··小花看到她的动作,在旁边抬手作势要接,担心她捏杯子捏的太紧,最后让里头的热水溢出来,打- shi -衣裤。
沈棠深呼吸了一口气,环顾一周,没见到金悦薇的身影··心里出现些微的失落,却很快被掩过··恰逢此时,小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金姐说公司临时有事,她得回去处理,不过她知道你肯定能拿下,说一会儿请你吃个饭庆祝一下。”
沈棠笑了笑,凝视着纸杯里的透明液体,在水面上轻轻吹了一口气,慢慢道:·“小花·”·“嗯”·“什么时候你家叫小草的混不下去了,我会认真考虑接受他的投奔。”
小花:“……”·她觉得沈棠被感动的方式真的非常特别··“我家没有叫小草的·”她如是答道··沈棠相当惋惜地回了一声:“哦~”·一边逗着助理,她一边在回忆自己刚才的发挥,除却进门时的那一幕之外,其他地方的发挥她也按照人物的- xing -格,稍稍补充了一点场景,不知道导演们是不是会觉得多余。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沈棠看着面前的水杯,敛眸的时候,根根分明的长睫毛小扇子一样遮盖下来,硬是将眼眸遮出几分欲说还休的怅然感··令人猛地一看,总会以为她独自在角落里黯然伤神。
但这样的表现,对她一个半新不新,有作品、却在戏路上毫无特点的人来说,着实再寻常不过··小花就在旁边看着她一直将热水捧到冷,尽头那间房门的开合速度越来越慢,不知道别人究竟在里头有怎么样的发挥。
她也不敢提醒沈棠先走,只是轻声问了一句:·“棠棠,水冷了,我帮你换杯热的吧·”·沈棠回过神来,听见声音下意识地将杯子朝她的方向一递,却在中途骤然停下,笑着说道:·“不用了,等会回去吧。”
如果真的决定是她的话,导演组会打电话告诉金姐的··沈棠如是安慰着自己··小花看着她好像被胶水粘在板凳上的动作,知晓她的踟蹰,便也在旁边静静地捧着脸陪她等。
一直等到再没有人进去,然后又过了半个小时,连来试男二号的演员们都来到这条长走廊··其他艺人跟沈棠微笑着点头致意,都决定离开——·也许今天庄妃这个角色,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沈棠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情绪,只是觉得今晚回去睡觉的时候,闭上眼可能都会梦到那个在雪天喝着酒,回顾自己一生的人··沈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扬扬手,跟她微笑着道一声:再见。
她从那硌屁股的硬板凳上起来,拍了拍衣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拿着纸杯快步朝另一头的垃圾桶方向走去,在小花要抢着帮她扔垃圾的时候,只潇洒地回了一句:·“帮我扔完垃圾之后,要不再顺便帮我上个洗手间”·小花坐下了。
沈棠微笑着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前走,打算一会儿回家,继续等下一个机会··出来洗手的时候,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叹了一声:·“做人不能太贪心,毕竟你已经拥有了美貌。”
至于事业,沈棠觉得自己可以勉为其难地再等等··在洗手池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她走出洗手间,收拾好心情朝外面那条走廊而去,对迎面小跑而来的小花招了招手:·“走,姐带你撸串去。”
小花快步跑来,让沈棠以为她对自己的爱廉价到只等同于串串的价值时,小花一把抱住了她·沈棠清了清嗓子,双手顿时不知在何处安放,只能点了点她的肩膀:“我知道,其实我总会让人控制不住产生想占便宜的愿望,但我还是要请你矜持——”·“啊啊啊棠棠我好高兴”小花顾不上驳斥她这剧毒的发言,只一味眼睛发光地晃了晃她,激动地仿佛通过试镜的人是自己。
沈棠顿时露出几分怜爱的目光看向她:·“嗯,那下次等我赚到五百万的时候再请你吃第二次·”·小花:“……”·她被沈棠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言论震回了事实。
紧接着,她无比冷静地说道:“棠棠,成副导说,你通过了庄琬的试镜·”·沈棠怔愣了将近半分钟··之后她猛得吸了一口气,在小花以为她要“啊啊啊”尖叫的时候,沈棠艰难地绷住了自己的面具,看似相当淡定地问道:·“你觉得,我们去吃市中心帝王大厦顶楼的旋转餐厅怎么样”·比起一百多块钱能解决的串串,这四位数起的一顿饭让小花竟然无法确定,沈棠和自己现在到底哪个更易燃易爆炸。
所幸很快的,她就不需要- cao -心这个问题了,因为沈棠在下到一楼时,迎面遇到了自己的“灭火器”——·行走的冰块,谢曜灵··联想到对方所擅长的事情,她的第一反应是四下研究这栋楼的风水,力图用自己的肉眼凡胎看出这楼里是不是要发生什么惊天大案。
“咦你在这边有工作”·既然已经遇上了,沈棠就只能上前几步,距离她还稍有些距离的位置就开口问了一句··谢曜灵握着手杖,其实在她还未出声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她,这时候假作顺着她的音量偏头去看,老神在在地回道:·“是私事。”
沈棠出于体贴,并不打算往下问,正想顺势一点头,借口离开的时候,见到谢曜灵在原地一动不动,保持着望过来的姿势,又补充说道:·“等你·”·沈棠差点没反应过来她这上下两句是连贯的。
旁边的小花已经走了过来,见到谢曜灵的时候,想了想还是礼貌地喊了一声:“谢小姐,您好·”·小花知道谢曜灵和本公司总经理的关系,只是有些好奇,前几天沈棠还在跟自己打听她,怎么才过了两三天,她们俩就熟到了这个地步。
然而两人相同的- xing -别和聊天时适当拉开的差距,让她一时间难以联想到别的方面··谢曜灵头也没回,只是略略点了下,权当是回应··沈棠看着她的动作,莫名想到她哪怕是和那两个下属说话时,也顶多是稍一偏头的动作,相较于跟自己交谈的动作,对旁人反而更正常些。
·唯有对着她的时候,不论站在什么方向,谢曜灵说话的时候总会用眼睛所在的位置“看”向她,就好像真的能看到——·或者说,是因为想要看到。
沈棠被自己的猜测惊吓了一把,终于发现自己的自恋程度又飙升许多··她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相当坦然地点了点头,对谢曜灵说道:“我打算请助理吃顿饭,一块儿来吧。”
谢曜灵表情里也没什么高不高兴的意味,点头的时候更显几分理所当然,好像不是自己加入了她们俩的聚餐,而是她和沈棠礼贤下士一样优待助理··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饭局结束之后,沈棠打算回家去拿一些常用的衣物和换洗用品等,跟小花搬到剧组里去住,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谢曜灵那些颜狗小人个顶个的积极,纷纷凑上来帮她打包行李。
到最后沈棠反倒没了发挥的余地··她盘腿坐在旁边,手肘抵着膝盖,掌心拖着下巴,唇角噙着一抹笑,看着那些收拾东西的小纸人,不由在心中叹道:要是能把它们也打包带走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瞟了瞟在门边站着的人,那副打算目送她的姿态,让她误以为她们俩已经结婚许久了··而这种错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沈棠摩挲着自己下巴处光滑的皮肤,似是不经意地开口问道:“其实我还是很好奇,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她绝不相信,就谢曜灵那么个冷冷淡淡的人,会因为和某个素不相识的人结婚,就为对方做到这个地步。
比如宁可把她带在身边出任务,也不放心将她留在家里;比如刚才去到她面试的公司楼下等她;再比如……谢曜灵有许多偶尔冒出来的话,都能让沈棠感觉到她的在意。
对自己的在意··谢曜灵不是第一次听这个问题,只是这一次,她打算实话实说,嘴唇刚启,沈棠又笑着自顾自接了一句:“瞧我这话问的,你要没见过我,我怎么会用了你的眼睛”·只是她这辈子拢共活了二十几年,除却小时候的部分记忆模糊不清,其他部分都有迹可循。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和谁有如此深情,也不觉得有谁会这样倾慕自己··就她皮相来看,能喜欢她的人确实多如牛毛,但喜欢到愿意给她一双眼的……·那便是针挑土似的,少之又少。
谢曜灵的回答就在这时候不紧不慢地递来:“在你五岁到八岁的时候,是跟我一块儿度过的·”·就在谢家的老宅子里··她在内心补充说明道。
沈棠被她这么一提,开始仔仔细细地搜刮过自己脑海里的回忆,甚至想拿把铲子将记忆的地皮挖起来,一寸寸找过去,想找出和谢曜灵说法相符的片段··然而没有。
对方所说的那句话,无法激起她任何相关的回忆,就像是记忆里被人布下了阵法,怎么搜寻都是一片迷雾,见不到来去之路··她几乎是有点茫然地开口:“是吗……”·谢曜灵看不到她的眼神,只能努力从她情绪不明的话语里去分辨,不知该如何回答。
没一会儿,沈棠悠悠说道:“我不记得了·”·谢曜灵半点意外都没有,“我知道·”只是沈棠问了她这件事,所以她选择如实相告,至于沈棠的记忆变化,她自然也是了如指掌的。
沈棠听见她的话,蓦地抬头去看她,轻轻眯了眯眼睛,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这么说,你愿意跟我结婚,是看在我们小时候的情分上”·谢曜灵就着她的问题思考了一下,感觉确实有五分道理要归结于年幼时期的那段相处。
沈棠不记得,她可是记的清清楚楚··甚至能想起,当时那个团子一样的年画小女孩,只要得不到下午茶的布丁吃,就要过来抱着自己的脖颈,谁劝都不肯松开,好像把她也当成了零食,打算藏起来独自品尝的样子。
那时候沈棠说话有些费劲,半天叫不出她的名字,总是有些笨拙地重复着:·“谢谢……”·谢曜灵有时会应,有时会被她那傻样弄的哭笑不得,练字的时候听着她在旁边喊多了,就会逗她一句:·“不客气。”
想到这里,尽管谢曜灵没有回应沈棠的疑问,眉目里却温和了许多,好像连唇角紧抿的硬度都会紧跟着软化下来似的··沈棠一问没结果,又丢出灵魂一击:·“你……是不是从小就喜欢我啊”·不喜欢她,应当不会想跟她结婚吧,沈棠想道到自己对这桩婚姻的无奈以及对沈家的不满,但是却从未在谢曜灵身上发现过这些情绪。
所以,她是不是能猜测,对方其实也想要和自己结婚呢·但是以对方年纪推测,自己还小的时候,谢曜灵也老成不到哪儿去,如果是以那时候的情感而论——·“噫。”
沈棠看着谢曜灵的目光里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就在她们俩聊天的空隙里,收拾行李箱的小纸人们早就把衣服鞋子、洗漱用品、化妆包等收拾得整整齐齐,然后各个偷偷藏到行李箱后头,竖起小耳朵听八卦。
沈棠光感慨那一声还不够,又补了一句:“老谢,你真早熟·”·谢曜灵觉得把她话里的“早熟”二字替换成“变-态”,好像也完全没有问题。
从来不介意旁人看法的她,此刻说话时竟带上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她顶多会将沈棠当个傻子一样照顾,撑死也就是父爱,又怎么会……·这样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
好像比两人相遇时更早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一样··这分情绪让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于是在沈棠看来,就像是她匆匆忙忙地狡辩了一句之后,却又找不到下文来编圆的模样。
沈棠还待再说些什么,谢曜灵的手机却在这时于兜中震了震··她接起来,停顿了两三秒后,回了一声:“我知道了,稍等一下·”·说完,她挂了电话,对沈棠说道:“我有事情要回谢家一趟,就不送你了。”
沈棠略有些遗憾地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模糊地回了她一声:“唔……”·在谢曜灵转身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聊个天还带连续剧模式,好吧,等我拍完戏回来之后,你能告诉我原因吗”·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谢曜灵的步伐顿了顿,不过半晌,她的应答声响起:·“嗯。”
在沈棠下次回来之前,自己也一定能找到原因··……·两个小时后··龙城的谢家大宅院中··不同于整座城市的现代化建筑,谢家更像是藏在世间夹缝里偷偷藏起来的历史,不论是古色古香的四进院落,还是白墙黑瓦,偶尔能在丛深树林里窥见的飞檐,无不令人误以为闯回了古代。
宅院的外围有特殊的阵法保护,让寻常人无法闯入这里,就算凑巧打转到这附近,也不得其门而入,更不会知道自己与怎样的世界擦身而过··谢曜灵跟着司机在宅院不远处停了车,握着手杖朝面前那条人迹罕至的小巷子里走去。
明明周遭是无比热闹的商业街,繁华到有无数路人来往,偏偏行人都似被障目般,无人看到这条小巷··“哎这里居然有香奈儿的专卖店,走走走我要去橱窗那里瞄一眼今年上了什么新款。”
一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生挽着小伙伴的胳膊走过巷口,兴奋地眺望着马路那头的奢侈品专卖店,得到赞许后就只顾看车过路,从未想过往身后巷子看一眼··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就连偶尔来这里的流浪猫狗,都像是被规划好了路线,行走间自然而然地避开了这条小巷。
谢曜灵从小巷口一步踏入——·周遭的景色倏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车水马龙的喧嚣声都被抛诸脑后,路过行人的交谈声、车辆的鸣笛声、商场那些店铺里传出的特卖打折声,通通消失不见。
世界陡然沉寂下来··却有一丝芬芳从鼻尖飘掠而过··细细碎碎的轻度落在谢曜灵的肩头,令她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脑袋··她“看见”面前有一簇簇能量体凝结在道路上,以那蜿蜒的躯干姿态,像是梅花。
跟在她身后的司机只能看到她背影在那梅树下略微一顿,任由花瓣落满肩头,更多的香味纷纷扬扬摇曳着从身侧经过,在脚边无声息落下··在静止许久之后,她忽而往前方踏出一步,就在谢曜灵迈步的同一时刻,那司机也眼疾脚快地跟上。
一步之后,又是别有洞天··直到九步以后——·偌大的宅院府门就呈现在她的眼前,老式的门上的匾额竟然是用狂草写就的一个单字:谢··令人怎么看怎么突兀。
门口没有看门的小厮,但那红漆的两扇厚重木门上却有狮子头的手环,在交头接耳地聊天:·“谢老头前天才换了个匾额,今天又换,秀他字有多丑咋滴”·“听说这些凡人老了之后都会变傻,习惯就好,哎我最近总觉得身上又点干,好像要脱皮了,一会儿我得让人来重新给我刷道漆……”·细细碎碎的聊天声在谢曜灵接近之后戛然而止。
“口令”其中一个金属狮头严肃地含着扣环,低沉地说道··另一个脑袋猛撞了老眼昏花的伙伴一下,咔哒一声吐出手环开了锁,狗腿子般谄媚道:“哎呀这不是谢大仙嘛,好久不见,怪想你的。”
谢曜灵无动于衷,从打开之后的那半扇门门槛上跨过,握着手杖头也不回地进了院落··身后的司机刚想跟上,门板“砰”一声在他面前合上,好悬没撞塌他的鼻梁,那个使劲拍谢曜灵马屁的狮子头这下便换了个魂似的,圆瞪着双目,虎声问道:·“口令”·司机:“……”·嘿,这狗眼看人低的臭妖怪。
他憋了两秒钟,面无表情地说道:“芝麻汤圆·”·听了他的话,那金属狮子不情不愿地再次吐了手环,开锁之后依然不忘絮叨:“我看你挺面生啊,年轻人,新来的吧这次是看在口令的份上,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进了啊。”
司机冷着脸在思考,等会要不要建议家主把这俩聒噪的看门狗给卸下来··……·院内··谢曜灵的身影刚出现在院落里,负责洒扫的几个人纷纷停了自己手头的活,对她恭恭敬敬地一低头,齐声喊道:·“谢小姐。”
只是那态度,比起小姐的身份,更像是称呼家主那样敬重··谢曜灵停了脚步,开口问了一句:“谢老呢”·她所说的人就是谢承运的爷爷,谢家现任的家主,国家道协的分会长之一——谢太极。
谢曜灵身为谢承运的姐姐,整个谢家年轻一代最优秀的成员,本事卓然、天资聪颖,所以在这样的世家大宅里,地位比起只会经商,没半点玄学天赋的谢承运来说要高许多。
受到如此的待遇,似乎再正常不过··只不过下人们并不太明白,为什么她从不像谢承运那样称呼谢太极为“爷爷”,更像外人一样地尊称一声“谢老”。
“老爷在院子里尝试新入手的引雷符·”在修建盆栽的那人如此说道··谢曜灵点了点头,径自朝前面的回廊走去,步伐才刚刚迈上台阶,那边就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小谢,你回来得正好,来看看我刚从老张那儿骗来的符,这可能引来九天玄雷,厉害的很”·谢曜灵几步走上台阶,正对上前方院子里的那个人,视线范围内能见到一团长方形,隐藏着令人不禁骇然的能量。
甚至在谢曜灵所能看到的世界里,呈现出清清楚楚的靛蓝色,几乎与具现化出的实体没有任何区别··她淡淡地一点头,开口道:·“那谢老可要小心了,谢家大宅的保护阵法可扛不住九天玄雷碰瓷一下的。”
院落正中央站着个老人,须发皆白,老顽童一样将头发在脑后束起根小辫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此刻他手里正攥着一张符,小臂处的肌肉壮实得跟他年龄几乎有些不太相符。
“哈哈哈哈小谢,一段时间不见,你这跟谁学的说话方式”·谢太极仰声笑道··谢曜灵被他这么一提醒,几乎是立刻想到了沈棠,面上只是稍动了动,却并未说出答案。
·她往院子里又走了几步,同一时间,谢太极转身把手中符箓放进身后石桌上的青玉盒子里,‘咔哒’一声落了锁,他跨着腿,扶着膝盖坐在石凳上,笑问来人:·“今天怎么想起回家看看我这个老头子了”·谢曜灵走到他对面坐下,谢太极拍了两下手,示意院落里服侍的人上茶。
尽管谢曜灵还没开口,谢太极却已经猜到了她的来意,脸上还挂着笑意,耷拉着的眼皮子底下却露出那双精光毕现的眼眸,盯着对面的谢曜灵:·“是因为沈家那个小女娃”·谢曜灵听到他的问题,沉吟半晌,才慢慢道:“我又做了那个梦。”
虽是答非所问,好歹也是主动引出了话题,谢太极半点也不急,老神在在地拍着腿,听她将困惑娓娓道来··谢曜灵看了看旁边,手中白玉杖往走廊某根柱子上扬去,击中某道结界阵法,将院落里两人的交谈声全数拢去:·“十多年前跟她在一块儿的时候,我就经常做这个梦,前些日子与她结婚之后,我又开始做这个梦了。”
梦里的恐慌无比真实,让她只稍一思索便觉得惴惴不安··那个让她永远不要醒来的人,是谁·“谢老,您曾说过,我不属于谢家,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一个人……”·“当初您自作主张要与沈家定下这桩婚事——是因为,我要找的人就是她”·哪怕此刻视力有碍,她的目光却仿有实体,哪怕被白布蒙着,也要与谢太极的视线对上。
听了她的话,谢太极用手指拨弄着青玉匣子的锁,脸上的笑意没有半点收敛,悠哉悠哉地说道:·“定婚,是因为你那时太固执,要将自己的东西给她·”·“如今国内玄学式微,世家大族面上和睦,私下里却互相倾轧,将她物归原主,我们谢家才不至于轻易折损一员大将。”
“至于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她,那就得问你自己了,当初来谢家之前的事,你想起了多少”·不记得了··谢曜灵想··只有心里隐约留着一个模糊的印象:谢家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救过她,为了报答,她会帮谢家稳住如今的地位,直到自己寻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可笑的是,谢曜灵自己都不记得,为什么要找那个人了··当初之所以要把眼睛给沈棠,也只是看在她陪伴自己许久,又三魂七魄丢了一半,着实可怜的缘故··阵法被谢太极无声息地撤去,端着茶盏的婢女悄然走来,没发出半点动静,给两人布好了茶,收起盘子,打算静静地退下。
谢曜灵习惯了都市中的节奏,每次回到谢家,都会对这遗古的做派不大适应,所以后来回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她对布茶者略一点头,算是道谢,而后触手碰上那稍烫的茶杯,听见谢老在对面笑道:·“上回承运说你爱喝’龙团风饼‘,我前些日子又入了些味道差不离的新茶,你喝喝看。”
谢曜灵仿佛感觉不到那烫人的温度,沿着茶杯摸到盖子,轻轻掀开之后,一阵扑鼻的浓香袭来——·比起前些日子喝到的那名贵茶叶,这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尽管谢曜灵好似天生就会品茶,她却没有惯喝好茶的奢靡爱好,闻言只是捏着杯盖,许久都没什么动作··心底莫名其妙地涌上来一阵不适··……·与此同时。
沈棠提溜着行李和小花搬进了剧组,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在靠外的床沿边整齐地码了好几个枕头,生怕自己睡着睡着又滚下去··除此之外,她睡前还在被子的四个角上找东西压住,生怕自己睡着睡着就又被团起来,每天早上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小花来一场“拯救沈棠大作战”——·想想都够丢人的。
如此平安过了几天之后,就到了即将进行开机仪式的前一晚··沈棠凌晨两点的时候起夜,听见酒店外面大大咧咧的吩咐声,让她上完洗手间之后从猫眼里一窥——·好几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人从她门前经过。
隔音不太好的酒店门连码都不想给她打,如实转达门外的声响:·“快快快云姐还急着睡觉呢,你们动作快点·”·“衣柜不够用就暂时先放箱子里,明早起来之后先去买,对,鞋子也一样”·沈棠睡眼惺忪地转动自己迟钝的小脑瓜,反应了许久才想到:对哦,女一号云想容这几天都没进组。
所以这是特意赶在开机前过来……·行程还挺紧凑··沈棠打了个呵欠,想起明天要凌晨四点起来的事情,顾不上在这里听指挥,一个猛子重扎进被窝里,努力让自己绑上火箭蹿回睡神的怀抱。
结果睡着睡着感觉有点挤,她又不太舒服地起来,抬手把床沿边的枕头挥落,又将脚下的两个包踹掉,完全忘记垫它们的理由,自在无比地钻回宽敞的被窝里··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还未亮的时候,小花在外间沙发上被闹钟铃声差点搅碎脑子,从沙发上摔了下来,还没睡醒就惦记着要来喊沈棠:·“棠棠小姐姐,该起床啦~不然开机要迟到了。”
沈棠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发出一声:“唔·”·她只求向天再借五分钟··小花抬手看了看睡前忘记摘的表,对沈棠说道:“那我去刷个牙,等我刷完牙你必须得起来啊。”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沈棠脑袋还塞在被窝里,只对她动了动脚趾头,比了个心··小花:“……”·五分钟过后,沈棠艰难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大被子在身上卷了卷,让她习惯- xing -地喊出一声:“老……”·“花”话到一半,她想起了自己身处何方。
小花端着漱口杯快步跑来房门口,没空惦记沈棠突然给她暴涨五十岁的事情,赶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沈棠艰难地作势要从被子里爬出来,对她伸出手:·“帮我——”·说着,她十分轻松地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沈棠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身下的被子,又看了看站在门口茫然动了动牙刷的小花··几秒钟之后,她相当冷静地续上前文:“帮我关个门,我换衣服,谢谢·”·……·半小时之后。
沈棠坐在片场角落里看着工作人员布置祭祀开机仪式要用到的祭品,她盯着猪头那张脸上的蜜汁微笑,喃喃自语道:·“我觉得哪里不对……”·昨晚半夜没东西压着,为啥她早上起来好好的·说起来,晚上睡觉用被子给自己打了死结,这才更不科学吧·旁边的小花用手肘碰了碰她,“棠棠姐,别不对了,要开始了。”
沈棠回过神来,正看到云想容从自己身边经过,也不知是体质还是什么原因,肩上还有一方大红色的披肩··“云老师·”·她礼貌地喊了一声。
云想容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经过,披肩顺着她脖颈弧度自然交叠,露出其间一枚装饰- xing -的挂坠,像是深蓝色的宝石,形状有点特别··沈棠知道她不会有反应,自顾自喊完就想继续注意开机仪式,没成想略一抬头,便被那挂饰吸引了心神。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欧朋友说谢曜灵对沈棠的情感很奇怪,我在这里明说一下,不算剧透,不知道会不会更好地帮助大家理解:·就是老谢她一方面因为小时候的事情,有对沈棠习惯- xing -的招呼,另一方面,她总是会莫名其妙对沈棠生出类似喜欢的好感,但是这个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原因,她又会习惯- xing -地想克制这种情感,所以就形成了现在这种要撩不撩的感觉。
但是很快就会好的·以及,沈棠自己,大概只有一个表情包来形容:哈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霸王票感谢:·感谢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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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脸蛋不过巴掌大小,更是将她的精致衬如春日枝头的红海棠,有种小家碧玉的秀美感··这样的人, 若是披着华袄貂裘, 便是灼灼耀耀, 若是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 也有楚楚可人的风景, 不论怎么看,都有独特的让人着迷的特质。
喜欢她的粉丝更是能将她的海报贴满卧室一墙,用她一个人的街拍编织出千万种风景··——和沈棠这样稍有些色彩, 便显出三分妖艳的货色很不一样。
沈棠当然不会觉得自己能和云想容是一个类型的人,加上又有钱熹嘱托的话在前, 她更是只打算和这位女主角安安稳稳地对戏, 散场之后各不相干··视线随着云想容移动的方向连续跟了十来秒, 这是让她都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视野里明明只剩下背影, 刚才惊鸿一瞥的挂坠模样却还在脑子里摇晃··尤其是那深蓝的颜色, 乍看像是宝石, 但跟沈棠惯常见到的蓝宝石色泽又不太一样,更像是……·深蓝色的鹅卵石。
但是她从出生到现在还没见过有这个颜色的鹅卵石··沈棠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在脑子里手动堵住那通向宇宙的脑洞, 试图将注意力放回导演们的开机仪式上··但就跟中了邪似的,有些东西她越不想去回忆,那记忆就越要在她脑子里打转。
仿佛魔术师手里摇晃的怀表,左、右、左……·此时导演已经插完了香,整个开机仪式看上去十分顺利··有媒体在旁边拍着,沈棠不太敢将自己的困意表现得太过明显,她只不着痕迹地朝镜头拍不到的边缘处挪了挪,视线从场上逡巡而过,想找点让自己不睡着的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那只祭祀用的猪头总是让沈棠一看就想笑,憋着笑意的功夫里,那点儿催眠似的困就下去了,沈棠打算就这样熬到开机仪式结束··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只是看着看着,在她的视线范围里,祭祀用品之后的那个香炉中,原本已经插好的那束香当中,有一根似是不稳,慢慢地往旁边倒去。
在这个过程中,燃烧着的香无声息地灭了··上香讲究的是敬奉神灵,让他们能够享受香火的供奉,那香冒起的方向更是通天的方向,若是香燃烧到一半没了,要么是神灵不愿意接受,要么就是香点的不好。
就在沈棠注意到的时候,同样有副导发现了这一幕,讲究吉利兆头的总导演于是又不辞辛劳地再点好一束,重新插了上去··这一次没有再出任何瑕疵··只不过,谁也没看到的角落里,云想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脖颈上的那块装饰品,齿缝中轻飘飘溢出一个字:·“乖。”
……·第一天并没有沈棠的戏份,是云想容饰演的主角阿碧刚进宫,参加选秀的桥段··只有皇帝和皇后坐在高高的位子上,还是嫔位的庄琬连在下座喝茶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沈棠还是遵循着老规矩,在旁边观摩着云想容的演技··小花见到她的打算,也在剧组帮着工作人员搭把手,准备在其他人那里混个眼熟,也好在以后戏里让他们多照顾沈棠。
沈棠看着云想容流畅自然地在机位能拍到的角度里出现,又远远地看到导演所在的镜头内容,发觉对方不仅仅是能够找准机位,甚至连出现的脸庞角度和分寸,都掌握的刚好。
被NG的反倒是刚上来还没怎么入戏的皇帝··沈棠稍稍地嘟了下唇,在心里想道:其实云想容拿的那个金草奖影后,好像也没有很水啊·比起好多年前刚上电视荧幕那副脸也僵,嘴也僵的样子,进步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沈棠看着她,眼里下意识地流出几许羡慕:·她也很想有大量的资源,通过无数次的磨砺,将自己打磨成在镜头里闪闪发光的样子··这个想法只在她的脑海里飞毛腿一样地闪过,沈棠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到了云想容的镜头上,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珠子——·隔着导演的镜头画面看还好,一旦她盯着云想容看,视线就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三番两次地朝着云想容的脖子那里看去。
也许是她的目光给对方造成了困扰,云想容在穿着宫装走路的时候,竟然差点被裙摆绊到··所幸她极快地借着虚扶她的婢女,抓了把实的,及时稳住了··但因为身形摇晃得十分明显,这一幕只能重来。
在导演喊“卡”的时候,云想容的目光极快地往场景外一撇,明明是侧对着沈棠的方向,刚才注意力也一直都在戏里角色的身上,这时候却直勾勾地朝沈棠所在的位置看去。
乌黑的眼珠子情绪难明地瞟了一眼沈棠,好像在谴责她的视线骚-扰··沈棠莫名其妙地心虚,只好从原地站起来,往不远处走去··小花刚才被化妆师借去当助理,帮着给群演上妆,但余光一直注意着沈棠,这时候看到沈棠有事起来,快速放下手里的粉扑,小跑过来问道:·“棠棠你怎么了,口渴吗我去给你买点水。”
沈棠在她过来的时候,目光就在剧组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太新鲜的事情,只对她摆了摆手:“不用,我研究一下剧本·”·她发现,当自己不盯着云想容看的时候,目光就不会总跑到那人脖颈挂坠上去。
沈棠拿了张小板凳在剧组角落里坐着,翻着剧本的同时,暗暗吐槽云想容奇特的鹅卵石项链:·那怕不是吸睛石吧·能给她把眼珠子都粘走的那种。
不过一说到眼睛,她就想起来自己这双招子好像来源于谢曜灵,禁不住用手去摸了摸眼角,感觉这眼窝下有种镶嵌了别人东西的不真实感,但不论是闭上睁开,还是眼角皮肤的触感,都是那样的自然。
她决定把谢曜灵所谓的“赠眼”这事当成真的··卖她的人是沈家,要是连谢曜灵都一起记恨上,好像又显得她有些狼心狗肺··沈棠心想,其实自己是该对老谢好那么一点点。
但是为什么偏偏沈家要自己结婚的对象是谢曜灵呢·如果不是的话,自己应该能对谢曜灵更好些··沈棠有些遗憾地想到,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用被子偷偷把她捆起来这件事,她可以暂时装作不知道。
在化妆师旁边拿着散粉刷的小花涂抹完了一张脸,换下一张的间隙里,见到沈棠盯着手里剧本,跟着变化的面部表情,不由在心中喟叹一句:·虽然棠棠嘴上没门,但是在工作上还是很靠谱的嘛·可以说是相当敬业了·……·整一天下来,沈棠都在剧组开拍的场地附近观摩旁人的戏份,甚至临走时还带着小花在剧组里帮着收拾了会儿设备,导演向来喜欢勤奋肯学的演员,收工的时候还喊上她们一块儿去吃夜宵。
因为女明星容易被体重困扰,夜宵也不会选择太过油腻且热量高的烧烤之类,只吃了当地的一种特色蒸粉··即便如此,云想容也没有加入夜宵的队伍··在众人随着导演一同往影视城外的夜市走的时候,她和一干助理留在了原地,旁边的贴身助理小慧及时凑了上来,温声细语地问道:·“云老师,时候不早了,您要回酒店休息吗”·云想容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薄荷味的口香糖,闻言用手在鼻梁山处的墨镜上抵了抵,漫应道:·“嗯,这会儿风有点大,我的披肩呢”·小慧立刻转头去让其他助理找来,然而翻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见到来时那条大红色披肩的影子,甚至还能听到旁的助理边找边嘀咕:“奇怪,我记得我放这儿了呀,怎么不见了”·云想容的脸上即刻就没了笑意,神情发冷的时候,颇令助理们有点心惊胆跳的感觉。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小慧不由得缓声安抚道:“云姐,您在这等等,我这就去看看·”·云想容的耐心耗尽,墨镜下的视线懒懒散散地一撇,将小慧看得倏然打了个寒战,才慢慢地开口道:“不等了,我冷得很,先回酒店了,你跟他们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回来——那条披肩的款式我很喜欢。”
说完,她独自转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留下一堆助理在原地面面相觑··小慧是上个月才走马上任的,早得了经纪人的嘱咐,要时刻跟在云想容的身边照顾她的一应事宜,权将她当老佛爷伺候着,这会儿听到这样的指令,顿时就有些心急。
半边脑子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剩下的半边在劝她听从云想容的指令,尽早找到披肩,才能尽早回到酒店··下一刻,她着急地跺了跺脚,回身对那些动作不麻利、丢三落四的助理们骂道:·“你们怎么回事啊这么多人连条披肩都看不好养条狗都比你们来的有用”·另一头。
云想容从兜里摸出白色的口罩,贴着脸戴好,用手指勾着固定线在耳后稍一挽,就固定住了口罩遮挡的范围··紧接着,她又在鼻梁上方轻轻捏了捏口罩一侧塞进去的细软金属条,让它能贴着皮肤吻合,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里,她被掩在底下的樱唇稍稍开启,声音有些细小地说道:·“今天是看上了什么这么兴奋”·风朝着她的脸面奔来,将她的声音即刻模糊了,但周身因为半个人影都没有,没有谁需要听清她的话。
路边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瘦瘦长长,若是此刻有人路过瞧见,定会被她肩头处鼓起的一大团- yin -影所惊讶··不知听见了什么回答,她眯了眯眼睛,低低地笑了一声,慢慢劝道:“乖,你喜欢的话,我就去拿来送你,但是不要乱跑哦,我会生气的。”
白天剧组开机仪式上倾倒的那根香还在她眼前摇晃,她不得不再补上一句:·“乖宝宝是不会惹妈妈生气的,对吗”·不知得了什么回答,她看似愉快地扯了扯唇角,却觉脸上有些僵硬,就连眼睛里,被墨镜镜片挡住的地方,都有一线细细的恐慌闪过。
·一个小时后··沈棠感受了一下肚子里充实的分量,在小花担忧的目光下,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然后习惯- xing -地在身边摸了摸··想找到自己来时随手放的剧本,研究一下剧情和内容,借此来消消食。
同时还有些轻快地对小花说道:“放心,我动动脑子很快就饿了,一顿夜宵涨不了我的体重·”·但是手在身后的椅坐上游走半天,愣是没摸到纸质的边角,沈棠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我剧本呢”·“棠棠,你来的时候就没有带啊,是不是忘在剧组了”小花听到她的话,赶紧帮忙回忆,很快就出口提醒了她。
小花记得,从开始帮忙收拾设备的时候,沈棠手里就空空的了,说不定是那时的随手一放··沈棠收回手,冷静地答道:“……好像是的·”·小花无奈起身:“我去帮你找找吧。”
沈棠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开口道:“等等,我跟你一起吧·”·导演已经提前让服务员结了帐,工作人员们各个吃了顿公餐,心情大好地相互勾肩搭背往外面走去,本来还有绅士打算给女生们送回酒店,听到沈棠落了东西在剧组的话,只能嘱咐她们俩路上小心,早点回去。
沈棠笑着一一点头,跟众人道别··……·“咦,我之前坐的难道不是这张椅子吗”沈棠用手机打着电筒,在那束凝聚的光源里,有些疑惑地扭头去问走在旁边的小花。
因为总电闸早就被关掉的缘故,现在《女帝秘史》租借的场地范围内都是一片漆黑,手电若是朝黑暗深处寻去,容易被那仿古的红墙黄瓦所惊到··要是再不小心些,回头跟服装师悬挂着好的一套宫装来个贴面礼,定会吓得将心从嗓子眼里吐出来。
所以沈棠老老实实地只跟小花在剧组的休息区找,机智地绝不进化妆间和更衣室,以此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小花蹲在她旁边,附和地点了点头,因为光线能照到的地方有限,在沈棠寻找的时候,她也在旁边用自己的手机照旁处。
沈棠百思不得其解:“我这剧本难不成还能长腿跑了”·灯光只能照亮她的半边脸,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只能隐约听见隔了老远的旁边剧组加班的声音,还时不时传来点打板声和吆喝声。
但远处的动只能将眼前的静衬托成死寂··小花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心里本就有些打鼓,听到沈棠的话,她声带有些发涩地回道:·“棠棠姐,大晚上的,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巨、巨他妈的恐怖好吗·沈棠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自觉跟谢曜灵体验过会所惊魂,人生阅历已然相当丰富,顿时生出些不合时宜的豪情,十分大气地开口:·“莫慌,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说完她又埋头找剧本,甚至在附近一圈、方圆十米的范围内用灯光转了转。
但还是没找着··小花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想起沈棠明早有一幕最早开拍的戏,担心她睡眠不足起得太早要犯困,不由提议:“棠棠,要不先回去吧明早过来说不定人一多,大家互相瞄一眼就找到了呢”·再不济就找导演重要一份。
沈棠“嗯、嗯”地应着,她倒是想早点回去休息,问题是睡前不将那入戏感觉映在脑子里,她担心自己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片空白··“会不会有人给你收起来了毕竟咱也不是最后走的,我记得附近有个杂物间,早上那会儿我还看到,别人把群演换衣服时忘记掏走的钱包放桌上了。”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沈棠思考半晌,一咬牙:“行,要是那儿都翻不到,我们就先回,明早再说·”·两人从休息区起身,打着手电朝杂物间走去。
两簇白光在黑暗里开辟出道路,交错着朝前方摇曳而去,因为太过安静的缘故,走路时连相互间的脚步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四周的黑暗潮水般涌来,将两人包围,谁也不知道那宁静的海平面下究竟藏着什么样的东西,也可能是一无所有,也可能是……·“棠棠,在那儿”小花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光线把桌上一叠厚厚的A4纸覆盖在内。
说完之后,小花就快步上前,准备去拿群演们的临时化妆台上的那叠剧本··沈棠’嗯‘了一声,习惯- xing -地用手点替她照着前面的路,可是就在视线范围内,光线扫过的地方,有个物体反- she -出的光亮一闪而过。
沈棠心下有些疑惑,定了定手机的光亮,甚至大脑都没来得及作出思考,身体就条件反- she -地将光源照回原先那个地方——·是放在角落里的一个装饰品··细链子从纸壳杂物箱的边缘处冒出来,不知被底下的什么东西压住,才能悬挂着那形似椭圆的深蓝色装饰物。
光线照- she -下,银白的链子和发出隐约幽光的,好似有液体在其中流动的深蓝色石头静静躺在沈棠的眼界里··正是白天时,沈棠在云想容脖子上看到的那个饰品。
从对方随身佩戴,甚至在中场休息时都会下意识用手去摩挲的角度来看,这挂饰应该于云想容有重要的意义··为什么会被随意地遗弃放在这个角落·是不小心弄丢了·沈棠摸着良心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把东西带回去,还给云想容。
“棠棠”小花怀里抱着她的剧本,走回到她的身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仿佛在发呆的她,甚至还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的杂物箱看了看··沈棠扬了扬下巴,问她:“你看到那条项链了吗今天开机的时候我还看云想容戴着它,怎么会弄丢在杂物间这里”·小花的注意力大多数时候在沈棠的身上,对云想容开机时候的穿着,印象更深刻的是那条大红色的披肩,其余就是身上的大牌。
至于项链,似乎确实有,但当时只匆匆忙忙地扫过,记不大清··她将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不会吧她身边助理都有五六个,专门负责拿包、递水的都有,项链丢了这种事,要不就是不太重要,要不早派人回来找了。”
这番话深得沈棠的心,她赞同地点了点头,觑了眼小花怀里失而复得的剧本,将手电的光芒朝回处的路上一扬,提议道:·“走吧,回酒店·”·小花也将自己手里的手机照明换了一头,随着她一同往酒店而去。
在她们身后,那条在箱子边缘处悬着的挂坠逐渐被黑暗吞噬,谁也没看见,在漆黑的环境中,上边有一道蓝光隐秘地划过··……·凌晨十二点四十四分。
沈棠在浴室里洗着头发,背对着淋浴头站着,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晚了,酒店供应的热水温度总是忽上忽下,飘摇不定··让沈棠在冰与火的世界里挣扎··眼见着水温又有要降低的趋势,她叹了一口气,反手拍上出水开关,凭着记忆将它往旁边热的地方小幅度扭了扭。
在水温慢慢上升的过程里,她的手腕不知是不是碰到了悬挂淋浴头的那个金属架子,一丝微凉从腕处皮肤上渗入,凉飕飕似是被蛇信子舔过··有些凉,又有些痒。
沈棠下意识地收回手,转过身面对着喷头,正打算扬起脑袋接受温暖的冲刷时,眼前出现的物品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挂在金属架上的,那个形似天鹅颈设计的喷头上,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串银链子。
那链子上还拴着一块……·沈棠今天见过无数次的,闭着眼也许都能够画出来的,那个半椭圆,边角光滑的深蓝色石头··那淋浴头此刻在沈棠的眼里,就像是模拟一个人的脖子,而那项链恰好能精巧地挂在这人的脖子上。
如果这一幕出现在电视广告里,沈棠或许能夸一句:·商家设计出的这条项链还真是百搭··但此刻这链子,没有经由任何人的手,出现在了她沈棠所住房间的浴室里。
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了一句话:·“这场面我真的没见过……”·沈棠与那块深蓝色的石头对视着,口中喃喃地说道··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是自己的这个淋浴头上突然趴了个脑袋更恐怖,还是拴了条项链更恐怖。
……·今晚注定要彻夜无眠的人,不只沈棠一个··她所在的酒店房间是1606,而同一楼层里,走廊的尽头就是最宽敞的那间——1608,也就是云想容所在的房间。
此时此刻,她打发了助理在外头休息,自己却坐在房间里的视野极佳,能俯瞰小半城市光景的窗户边,点着细细的女士香烟,有些焦躁地握着电话:·“你帮我联系的人怎么样了”·说话间,她的目光止不住地往房间的门把手上瞧,似乎担心自己一时不察,就被谁拧开了门擅自闯入。
电话那头的人脾气很好地回答道:“世家大族有些阅历的长辈们已经很久没出面了,年轻一代又还没经历过事,我担心他们解决不了你的事情·”·尽管云想容能感觉到那东西被自己放出的饵吸引住,但语气还是忍不住的着急,生怕它趁着这会儿功夫,又心血来潮守回自己身边:·“一个不行请俩,两个不行就全来,有多少来多少,不管多少钱。”
她如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这个……”电话那头的人听了她的话,有些为难地在心下嘀咕:·真要是把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们通通请来,说不定当场就能在云想容的酒店里斗一次法,能不能解决她的问题倒是其次,这些祖宗,他可一个都得罪不起。
“是这样的,老板,有本事的人都不想在这上面遇到同行,毕竟很容易相互得罪,我还是建议您只请一家·”他委婉地劝说道··云想容的情况已经火烧眉毛了,她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别人,只语气飞快地将代理价又往上翻了一倍:“事成之后,我再给你打一次款,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明天我就要看到人,谁来都好,听清楚了吗”·电话那头的人为难地应道:“好吧,我尽量在明天上午请到大师过来。”
云想容不愿再听那些敷衍的话,单方面挂掉之后,立刻将通话记录给删掉,想了想,她如法炮制地接连打了两三个电话,内容与这个相差无几··等到电话打完,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心下的焦虑被缓解了一点。
随后,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眼中又一次闪烁着恐慌的味道,仿佛觉得只删掉记录还不够保险,又将电话卡取出来,捏着它走到洗手间里··直到盯着它被马桶里的水冲走,她才敢松一口气。
而后,云想容好似泄光了全身的气力一样,回到房间里往床上一倒,抬手挡在自己的眼睛上,半天才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怎么会这样……不应该这样的啊……”·她恨不能一睁眼就是白天,这样就能尽快见到那些请来的人,给自己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些事情,从此她在娱乐圈一飞冲天,再无后顾之忧。
……·次日清晨··谢曜灵坐在家中餐桌前,右手中捏着个勺子,将热气腾腾的豆浆送到唇边,加了糖的豆浆在舌尖上缓缓流淌开清甜··银白色的、带着仿古设计的衣衫塑着她脖颈的线条,自然地延展出棱角分明,略显冷硬的下颌线条,肤色、衣裳与背后的墙壁同属一个色系,一时间竟不知道究竟哪个更没温度些。
谢曜灵喝着动作的动作不疾不徐,谁也无法从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端倪··她想,桌旁没了那么个贫嘴的声音,确实有些不太习惯··就连那些格外活泼的小纸人都像是没了精气神似的,各个做完事之后就爬上客厅的大窗户待着,好像家里的宠物在眼巴巴地等着主人回来。
“嗡……嗡……”调成震动的手机在桌上小幅度地动了动··谢曜灵伸手摸过去,凭着记忆滑动接听,那边传来一道恭敬有礼的声音:“谢小姐,有委托上门了,老爷让我们来问问您的意思。”
谢曜灵刚把手机贴到耳边,那头的声音就完完整整地传达了过来··她口吻极淡地问了句:“很麻烦吗”·若是不麻烦的事情,谢家通常不会摆到她的面前,尤其是知道她已经有公职在身的情况下。
“情况目前还不太明了,是一个叫做云想容的女明星委托的,难度并不大,只是最近分家的许多年轻人出去历练了,家里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出面,谢小姐您看……”·话音落下,谢曜灵成功从其中捕捉到了对方的未竟之意。
·明星··这个身份意味着,影响力大,并且报酬丰厚··很明显,谢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所以才想让她出马,不论难易程度,都能保证万无一失。
原本谢曜灵对这件事的兴趣并不太大,然而对方所说的名字让她觉得有些耳熟,大致回顾了一下,答案很快就水落石出:·“最近参演《女帝秘史》的那个云想容”·听见《女帝秘史》几个字,原本蔫了吧唧的小纸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空白的脸上看见了惊喜,于是各个悄悄爬上餐桌,试图离谢曜灵的电话近一点。
好像这样就能够多打听些和沈棠有关的只言片语,一解相思苦··“是的·”电话那头的人回答··谢曜灵略一思考,应道:“我知道了,时间、地点告诉我。”
对方随着她的话连声报出信息,语气里有明显的庆幸,知道谢曜灵这么问,就算是应下了这桩生意··末了还不忘补充道:“如果不麻烦的话,半小时后这边会派人过去接您,因为雇主要求今天上午能到。”
谢曜灵对这点倒是不意外··毕竟,遇到此等灵异事件的人,哪个不觉得自己的小命危在旦夕·她挂掉电话,继续喝着自己的豆浆。
然后就发现,原本放在不远处、在她手能够到范围内的水晶小笼包、虾饺、烧卖等几个碟子,被小纸人们挨个排成整齐一线,抵到了她的手边··仿佛瞬间被激发了伺候她的热情。
谢曜灵冷不防闻见一大波早餐香味近距离袭来,甚至能辨别出被展开的糯米鸡里面夹杂的碎香菇和鸡肉味,手边还被某个热气腾腾的蒸笼挨到,她顿时停了动作··“想去”·谢曜灵对着餐桌上那些无事献殷情的小纸人们问道。
那些小人儿欢喜地凑到她的面前,生怕她看不见,还把脑袋点得哗哗响,差点把自己脆弱的小脑壳给甩断··她一筷子准确戳下来小半块糯米鸡,从边缘处截下含着汤汁的糯米饭,无情地回道:·“不行。”
一众小纸人:“……”·它们各个垂头丧气地,互相帮对方扶了扶脑袋,悲伤地从桌子上一个个往下跳,神情悲壮近乎跳崖··谢曜灵没了捣乱的掺和,安安稳稳地享用完了早餐。
等到她从餐桌边起身,门铃声恰到好处地想起——·是谢家派来接她的人到了··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谢曜灵走到门边,不知想起什么,稍稍侧过头,对着客厅的方向缓缓道:“不想去了”·下一瞬,好几张小纸片从客厅里刮到她的身上,扒拉的死紧,一副“今天老子就粘在这儿,哪也不走了”的流氓劲。
谢曜灵不置可否,将室内穿的拖鞋换下,踩上门口常备的一双休闲鞋,这才打开门往外走去··……·两个小时后··云想容看了看不远处那个摸着拐杖的盲人,哪怕表现的再清高,也改变不了她是个瞎子的事实。
云想容下意识地往代理人那边凑了凑:“虽然我真的很着急,你也不能什么歪瓜裂枣都往我这儿塞吧,老牛”·那男人听见她的话,下一刻竟是伸手在她嘴前虚挡了挡,然后去看谢曜灵的方向:·“可不能这样说,云小姐,能请来这位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她可是谢家当代最年轻的一个,现在已经不给普通人打工,专给那些人服务了。”
说着他伸出右手食指,悄无声息地往上指了指··云想容又看了看那个逼格值极高的人,表情变了又变,勉为其难道:“……行吧·”·说是这么说,心里的不屑却没有半点减少。
另一头··沈棠揉了揉眼睛,看着大早上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谢曜灵,被她逆光笔直的身影迷了迷眼睛,下意识道:“我出现幻觉了吗”·没等谢曜灵说话,下一刻她立刻从原地蹦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天呐你怎么知道我想你了”·谢曜灵:“”·两天没见,沈棠就如此热情,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紧接着,沈棠扬起手臂,作势要抱的样子,朝着她稍稍一踮脚——·把她肩膀上的小纸人儿双手捧了下来··沈棠光捧还不够,竟然还将小纸人放在嘴边,大亲一口:“可想死我了,羞羞。”
谢曜灵:“……”·她就知道··作者有话要说:霸王票感谢:·感谢亖季折之羽扔了1个地雷呜哇恭喜豆子再次抢到沙发奖励你落地成盒一次·感谢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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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将手里的小纸人偷偷地揣进兜里,清了清嗓子, 仿佛非常能理解暗恋者的情绪,抬手意思意思地拍了下谢曜灵的肩膀,仿佛蜻蜓点水··或者说, 比起拍, 那动作更像是帮她拂去肩膀上的灰。
“老谢, 其实我也相当想你·”尤其是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 沈棠对谢曜灵的思念之情简直达到了巅峰··当那条灵异的项链出现在她的淋浴喷头上时, 她唯一能坐的就是——·无视它。
既然那东西时刻晃荡在她的视线范围内,仿佛胶水精似的恨不能将她的眼珠子粘下来,全身上下“求求你快发挥拾金昧下的精神”气息都快要漫出项链, 直接扒拉到她身上来。
沈棠好似用尽一辈子的毅力,才勉强抵抗住那条古怪项链的勾引——·大早上醒来甚至觉得自己像是错过了唐僧肉的妖怪那般··内心充满了错过长生不老的惋惜。
沈棠硬是被自己的这种情绪给吓跑了瞌睡, 没等开机的时候就早早拉着小花来到剧组, 借着人多的阳气驱散昨晚经历惊悚事件的毛骨悚然··更可怕的是, 刚才谢曜灵出现之前, 她还特意在云想容的身上瞄了一眼:·那条吓了她一晚上的鹅卵石项链, 正完完好好地挂在云想容的脖子上, 仿佛从来没有被摘下过。
唯有沈棠相当清楚,除非这世界上有第二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否则昨晚偷偷进到她房间的, 就是这玩意··想到这里,她又仔仔细细地用视线打量过谢曜灵的脸——·明明还是冷冽地让人仿佛含了口冰水在嘴里,又像是被西伯利亚北风迎面洗礼,但这次不知怎么回事,沈棠居然活生生从这张脸上看出了三个字:·安全感。
比起沈棠波涛汹涌的内心活动,谢曜灵倒是对她的尿- xing -有一定了解,听了她近似喟叹的语气,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下,好似淡黄宣纸边角被人捏出的细微纹路:·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在剧组遇上什么了”·知沈棠者,谢曜灵也。
沈棠几乎想蹦起来在她的额头上手动摁个赞,看了看周围的工作人员,又发现被打发出去的小花距离这边有一段距离,沈棠脚下鞋底往前蹭了蹭··几乎要贴上谢曜灵的脸。
她侧了下脑袋,说话间的气息清清浅浅在谢曜灵耳畔撩过,好像有只柔软的手在耳垂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老谢,我发现你的眼睛有毒·”·谢曜灵:“……”·作为一个把眼睛给出去,还要反被吐槽的神棍,她现在不是很想说话。
沈棠见她不信,表情无比认真,握起她的手朝自己的眼角摸来:“真的,以前都不会这样,但是昨天看到了云想容脖子上的项链之后,我怀疑你的眼睛想偷偷跟她跑路。”
谢曜灵冷不防被她抓了手,一时间全身的感官细胞好像都朝那只手奔去,既能察觉到沈棠掌心的温度,又能触到她眼角那片柔嫩的皮肤··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被那掌心的温度捏着,另一半被眼角的柔软包围。
谢曜灵迟钝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理智,有功夫顺着沈棠话里的内容去思考··手中动作不经意地一缩,因为沈棠没用多少力气,所以她才能够轻易地收回··只是,那抽离的姿态,怎么看怎么有点兵荒马乱的味道。
“不要乱说·”谢曜灵才刚接下这个单子,对具体的讯息还不太了解,只能用这么一句搪塞沈棠··然而她在心中已经产生了些许疑惑:·是她的眼睛对那奇怪的项链有吸引力·还是……·有什么东西在觊-觎她的宝贝呢·想到这里,谢曜灵脚下步伐挪了挪,侧身瞥向云想容所在的位置,在她独特的“视线范围”内,能看到种种颜色混杂的人- xing -半透明气状物簇拥在一块儿。
那是她睁眼时所能看到的,属于每个人的气··成年人的色彩往往很驳杂,像一幅幅印象派的油画,在一定的区域内由多种颜色掺杂涂抹形成,仅能勉强辨别出大略的色块。
在一堆灰绿、黄蓝中,有一团灰黑格外引人瞩目··在那团颜色里,隐约能找到中央有团淡蓝色魂火在跃动,旁边却趴着一小团看不太清形状的黑影,像是窥伺在旁的猛兽,守着自己即将出洞的猎物。
那黑影不知已经蹲守多久,身上的颜色就像是染色技术极差的布料,一点点侵染到周围,乍一看去,整团气都快要被那黑色吞没··甚至就在谢曜灵观望的这点时间里,那黑影意识到她的视线,朝她的方向裂开一道缝,似是龇牙咧嘴的示威。
然后从那蜷缩的影子里,生出了一只爪子,蹂-躏路边野花一样,朝着中央那团魂火伸去——·现实世界里,云想容拿着手里的早餐面包,看着谢曜灵和沈棠站在一块儿的场景,闻着面包散发出来的香味,忽然生出一阵反胃。
明明是她能接受的红豆味,现在却堵得慌,甚至多闻两口都觉得头晕··她将这归结为自己的心慌:·毕竟,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是在她刻意的引导下发生的,如今谢曜灵是被她请来帮自己解决疑惑的存在,若是沈棠和谢曜灵的关系不一般……·自己可就糟了。
思至此,云想容没什么精神地将面包往助理小慧的怀里一丢,有气无力地抬手抚了抚额头,问道:“下一场什么时候”·小慧接过面包时,有一瞬间的茫然,明明是云想容惯常能接受的红豆味,为什么又没了胃口。
不过很快她就想起来之前经纪人的嘱咐,说云想容的口味经常变化,让她依着对方的心情来··所以小慧也没所想,将面包放到一旁,凑到云想容的身边和和气气地说下一幕开拍的时间,完了还不忘补上:“云姐,那你有没有别的想吃的”·云想容拿起剧本翻了翻,对她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没有,不吃了。”
干这行的,因为作息时间不规律,肠胃多半都不大好,身为助理就只能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艺人在生活方面得到最好的照顾,要是云想容因为早餐不合胃口的缘故,一会儿肠胃毛病犯了,那她的饭碗就在摔碎的边缘岌岌可危。
小慧想了想,从旁边招手叫来一个助理,让他去影视城外挑点新鲜的早餐送来,不管是什么味道的都打包上··早上刚起,吃点热乎的填补肚子,应该好过简单的面包。
她如此想道··尽管谢曜灵不知道那边发生的事情,但是这半点不妨碍她通过观察对方灵魂散发的气,知道云想容的身体状态受到黑影那个动作的影响··谢曜灵被那东西所挑衅,半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相当自如地收回了视线,转而去看沈棠。
耀耀红色如朝阳,灼热的力量能够很好地覆盖掉视野里之前的那团污垢··沈棠不知道谢曜灵那一回头收集到的信息量,见她蒙着布还状若可视的样子,忍不住在她白绸前挥了挥手,笑道:·“看什么呢”·谢曜灵:“洗洗眼睛。”
沈棠的目光顺着她之前面向的方向滑去,而后乍然收了回来——·还有话比一个瞎子夸你长得美更好听的呢·沈棠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下巴,唇角漏出点儿笑意,故作谦虚道:“老谢,你这样我就很不好意思了,不过,我允许你多看一小时。”
不管装瞎还是真瞎,起码这一刻的谢曜灵,瞎得正得她心··谢曜灵本来夸的也不是她的皮囊,听见她如此自恋的话语,嘴角小幅度地抽了一下,竟然刻意动了动脑袋,朝向别处,回道:“不用了。”
沈棠见她如此言不由衷,一时间居然有了想逗她的冲动,于是又往她的跟前凑了凑,俏皮地眨了下眼睛,神神秘秘地问道:·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重吗”·谢曜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只将脸庞调转回来,微扬的下颌冲着沈棠的方向。
尔后,沈棠伸手点了点她的肩膀,继续道:”我是说,你背上两吨的偶像包袱,重不重”·不知道是不是像沈棠之前所说的,她确实有些惦记拥有一身浩然正气,神鬼不侵的谢曜灵,今天见面的这几分钟里,对谢曜灵动手动脚的次数比前几日加起来都要多。
谢曜灵肩膀处被她的指尖点到,身体不自在地僵硬了些许,却也没退开,只是破天荒地有跟沈棠进行这种无聊对话的冲动,竟然顺势接了一句:·“还行,不劳惦记。”
沈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乐不可支地看着她,眼眸里含着几分戏谑的意味··这一幕恰好让远处的小花看见,越发猜不透沈棠和谢曜灵的关系,只认为沈棠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若是旁人对上谢曜灵那张石头般的脸,别说是跟她开玩笑了,便是笑到一半遇上她,嘴角也会不自觉的僵硬,哪来这样从容自若的氛围·小花琢磨出几分不明觉厉,在心底又夸了一下自己的艺人——·棠棠真是有魅力。
连谢总亲戚那样的- xing -格,都能跟她成为朋友··……·“哎,你还没说你怎么忽然来剧组了呢”沈棠用指尖悄悄在兜里拨弄着小纸人的三角片小手,不忘抬头又问谢曜灵一句。
谢曜灵云淡风轻地撇出二字:“公事·”·好像事情到了她那里,永远只有两种回答,要么是私事,要么是公事··沈棠也已经习惯了她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 xing -格,听见她的话,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那行,你去忙吧,正好我下一场时间也要到了。”
谢曜灵点了点头··两人便像是大路上相遇的老朋友,闲谈两句就各自散了,期间也就只有两下玩闹的动作,看不出别的端倪··谢曜灵甫一走回云想容那边,正想多观察一下她的灵魂状态,就听见一旁传来道不太客气的调笑声:·“哟,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瞧我这遇上了哪尊佛啊这不是谢家的曜灵姐吗算算也有四五年没见了吧。”
那是个青年男人的声音,因着刚换完声的缘故,嗓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含了点鼻音在里面··谢曜灵适时地挪了下脑袋,凭借那人银白色的气,回想起了这人的身份——·同属于世家,南方吴家最年轻的小儿子,吴东望。
吴东望原本只是出来替吴家接个单子,听完雇主的要求之后,不情不愿的牺牲了懒觉时间,大早上地往这边赶,没成想倒碰上了谢曜灵这么个意料之外的人··因为近几年都没有在世家大会上露脸的缘故,谢曜灵这个“别人家孩子”的优秀典范,着实让不少同代的人一听见就觉得糟透了心。
那种想挑战她,将她从神坛上拉下来的愿望没得到满足,只能憋在心里的发闷感,造就了吴东望一见到她,就发表了以上那番- yin -阳怪气的言论··不知道的真以为他们有什么过节。
发现谢曜灵听见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吴东望还往前踱了两步,脸上挂着三分真三分伪的笑意,又顺嘴多问了一句:·“曜灵姐怎么也来剧组接生意啊”·他到现在还以为在这里遇上谢曜灵只是单纯的巧合。
但是谢曜灵身为更早过来的人,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就反应了过来——·云想容坏了规矩··一事不问二神··说不定今天来的,不止吴家和谢家。
谢曜灵依然没搭理吴东望的话,反而是转向云想容的那边,彼时云想容已经去后台换衣服化妆了,原地只留了个她的助理在··那助理虽然不知道他们俩的来历,只将他们当作是云想容请来的朋友,所以这时候还能相当热情地给他们递水。
只在心里嘀咕着谢曜灵和吴东望的穿着··谢曜灵的银白色唐装,胜雪白衣的超然气质搭上出她古井无波的神情,无端端就塑出点让人不愿接近的冷淡来··至于旁边的吴东望——·小慧见过有排场的二代,奢靡的、沉稳的、低调普通的,印象中都有那类型的存在,但吴东望和他们都不太一样。
宝蓝色的长袍褂子上绣着吉祥的纹路,那流淌着暗光的布料一看就知不是凡品,手中握着一串沉色佛珠,身上却找不到一个小慧能认出来的名牌,唯有那傲然而立的姿态让她捕捉到一点熟悉。
小慧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思考的同时,目光下意识地关注已经在镜头里的云想容,灵光从脑海里骤然闪过·对了,是时代感·比起当代那些美酒、跑车在手,日常爱好是泡吧和逛会所的奢二代,还有那些沉迷事业无法自拔,周身气度却着实不凡的正经二代们来说,吴东望更像是从历史上的深门大宅里走出的人物。
像是官窑里烧出的白瓷,让现代人看了只有一个感觉:·真好看,真贵,适合放在博物馆··想到这里,小慧觉得有点儿奇怪,越发看不透来人从事的行业,只能暗自猜测,可能是哪些注重传统文化继承的当代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人吧。
·这个想法已经是她脑洞的极限了··谢曜灵径自接了矿泉水,拿在手里没有半点要喝的意思,吴东望平时在家喝的最多的是茶,对矿泉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甚至都没接,只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用。
三人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沉默··吴东望看过云想容的照片,对她的身份也有一定的了解,现下见她要去拍戏,正好观察她所在的环境,只余光还忍不住地瞥谢曜灵,心想:·她怎么还不走难道她并不是来接生意的··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听说谢曜灵近几年已经很少替谢家在民间出面的,更多的时候都以公职人员的身份出现。
恰在此时,旁边递来一道礼貌的声音:·“请问,云想容,云小姐,是在这个剧组吗”·吴东望彼时正占着云想容休息时的那张椅子,双手背在脑后,百无聊赖地用目光扫过剧组里的布置,听见这道声音,他一时间觉得有几分耳熟,转头看去——·一个背着黑色书包,戴着黑色边框眼镜,手里却拿着老旧罗盘的男生,正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另一边的谢曜灵。
然后他迅速地张口喊道:“吴哥,曜灵姐”·语气里有些疑惑,同样意外于在这里见到他们俩··谢曜灵对他轻点了点头,当作是答复。
吴东望联系了一下他刚才问的问题,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从躺椅上一跃而起,眼中露出凶光,觑向在一旁的小慧,毫不客气地问道:·“云想容竟然同时请了三家的人她是想挑衅谁”·一个戏子而已,就敢破坏他们世家的规矩,简直是笑话。
小慧被他突然发作的模样惊了一下,虽然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云想容在这之前也没有支会过她一声,但她还是习惯- xing -地给自家艺人打了掩护:·“很抱歉,我不太了解云姐的私事,她现在暂时在忙,一会儿等她有时间了,我再让她给你们答复,好吗”·说是这么说,小慧听到他话里的那个‘请’字,内心里满是困惑,不知道云想容这么个脾气的人,怎么还能给自己找来如此一拨爷。
奈何这回答拿去在新闻发布会上讲还行,对着吴东望,可就是找错了人··吴东望当即冷哼一声,拨弄着手里的佛珠,神色- yin -晴不定地回道:·“向来只有别人等你吴爷的道理,既然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着急,我就更不急了。”
说完,他拨着佛珠的动作顿了顿,从从容容地一整领子,朝剧组外去了··要不是最近吴家在龙城这边的支脉出了些问题,他也不会代替家族来这边一趟,眼下既然给钱的那位雇主不着急,他这就先回家处理了家务再来。
尽管小慧不知道吴东望真正的身份,但是这半点也不妨碍她正确连接上云想容的脑洞,试图替她挽回这些人··毕竟,要是云想容知道自己不过是拍一幕戏的功夫,助理连她的一根救命稻草都没握住,回来等待小慧的就只剩公司里的最后一顿饭——·铁板炒鱿鱼。
小慧很努力地在挽回:“这位先生……”·吴东望却全然不吃这套,径自拂袖而去,留下原地那个刚来的陈实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从头到尾无动于衷的谢曜灵,试探地喊了声:·“曜灵姐”·似乎想知道她的打算,才好决定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谢曜灵有通灵的本事,不过是来这里和云想容见过一面的时间,就已经把事情猜测得七七八八··她不想帮云想容解决这个事情··原本她还在思考要怎么委婉的拒绝,又要怎么和谢家那头交代,这会儿见到对方主动送来“同时请了世家子弟来做事”的把柄,她也就顺着意思往下提了一句:·“麻烦转告云小姐一声,让她先想好究竟要请谁过来,再来答复我。”
说罢,她就这样从云想容所在的休息区,朝沈棠所在的那边而去··小慧之前听了那个介绍人对谢曜灵的称呼,知道她的名字,闻言忍不住再一次出声挽留:“谢小姐……”·谢曜灵假装耳朵也忽然不好使,愣是充耳不闻地离开了。
留下原地那个新来的陈实,对上小慧恳求里带了些期盼的目光,他干巴巴地露出个笑容··小慧:“这位先——”·陈实立刻将自己的罗盘收了起来,还不忘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大学学生证:“哎呀真的不好意思,我刚才想起来今天有一节专业课,我得先赶回去上课了,再见。”
说完他即刻转身,离开的身形能与兔子赛跑,一溜烟就不见人影··小慧:“……”·她在思考自己的这顿铁板鱿鱼里到底加不加孜然。
……·沈棠今天有一幕和云想容对上的戏份··但那着实太过简单,是阿碧和其他刚进宫的秀女去御花园里参加皇后举办的花宴,正巧碰见庄琬,其中一个女生喜形于色,太过兴奋没看路,不小心撞上庄琬,差点丢了命的事情。
当时阿碧在旁边求情,却只得了庄琬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这伶牙俐齿的,你在劝我改主意”·随后,她慢条斯理地把弄着小指的护甲,随意至极地吐露一句:·“你算什么东西”·仅仅还是嫔位的庄琬,就给阿碧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是在日后让阿碧在往上爬的过程中,始终记得庄琬曾对她是何等的不屑。
这直接奠定了两人日后争斗的节奏··在开拍之前,因为是和云想容这个主角对上的戏,蒋导还特意将沈棠喊过去给她讲戏,不论是在她的神态,还是在她的言语上,都在提点她等下该怎么演。
“气势最重要,但是你不能太过张扬,要含而不露·”蒋致信说着说着,顺手拿过旁边场记搁在桌上的一杯水,是倒满了水还没喝过的一个塑料杯子··“她对你而言还不存在竞争力,你被冒犯了,虽然心里有怒意,但不能太张扬的表现出来,会掉身价,懂吗”·沈棠看了看他手里小幅度晃了晃,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的水杯,相当理解地点了点头。
蒋导只着重说了这么两句,见沈棠的模样能轻易地将那种目中无人的不屑诠释出来,知道她不用力过度就能够拿下这一幕,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过去准备了··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三、二、一——”·这一幕戏开始了。
小花捧着脑袋津津有味地看沈棠含一身王霸之气,占据整个荧幕四方,冷不防旁边却坐来一人,她用余光随意瞥去,下一刻差点把自己眼珠子给瞪下来··她着急忙慌地从自己的小板凳上起身,甚至还对谢曜灵弯了弯腰:·“谢小姐,您这是忙完了吗”·她注意到之前谢曜灵和几个陌生的人在云想容那边的场景了。
身为景海娱乐的内部人员之一,比起外人,她对谢曜灵的身份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也相当明白公司大楼里的一些风水设计是出自她的手··再结合另外两人手里的东西和装扮,小花多多少少也能猜测出:·云想容遇上麻烦了。
但是只要没和沈棠扯上关系,她就假装并不知道这件事··谢曜灵不置可否,只对她浅浅道一声:“坐,我只是来看看她拍戏·”·这话说的——·好像她还能看见似的。
小花遵循着“领导说的瞎话也是金句”的真理,默认地点了点头,没着急着坐下,反倒是很贴心地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问了她一句:·“谢小姐,棠棠刚才叫了一份奶茶外卖,还多点了杯热红茶,您要不要试一试”·谢曜灵心头稍动,点了点头:·“好。”
不多时,一杯温热送到了她的跟前··谢曜灵将手杖横放在膝上,接过那杯已经插好吸管的红茶··明明是用来配奶茶所用的红茶,比起那些远远就能闻到沁人茶香的茶饼所冲泡出的味道要逊色许多,谢曜灵却觉出几分甘甜。
是恰到好处的心意··她看着沈棠那团跃动的耀眼红色,感觉眉目都被那火光映得热乎许多··在她的正前方,沈棠和云想容的戏份正面对上——·沈棠原本的感觉相当自然且流畅,但和云想容正面接戏的时候,却感觉出稍许的不对劲,依然是老毛病发作。
她原本要连着阿碧一起斥责的话顿时就消散在了嗓子眼里··自从目光漫不经心地瞥向云想容脖颈之处,她的眼睛就中了邪似的,再次盯向那块深蓝色的鹅卵石,目光拔都拔不回来。
以至于镜头里安静了好几秒,她的台词都没飘出来··乍一看就像是忘词……·蒋导一口气冒了上来,语气败坏地重重喊了一声:“卡”·他对沈棠今天的状态感到一点谜,之前那一幕和皇后长长的对话都中规中矩的过了,怎么现下这一幕统共就两句话,她还能忘词·云想容听见导演的声音,从戏里走出,抬手收了收自己的衣领,像是不经意地挡住了那项链,隔绝了沈棠的目光。
沈棠这才从那中-邪似的状态里惊醒,而后往场外一瞧,见到蒋导不太好的脸色,心里跟着一紧——·完蛋··在演砸的懵逼里,此时的场外,蒋导还对她挥了挥手,压下自己的脾气,只说了一句:·“沈棠,我给你三分钟,你再找找我刚跟你说的感觉。”
沈棠面上点头,心中却十分明白,要是下次跟云想容对戏的时候还发生这种问题,那等待自己的,就是蒋导暴风雨般劈头盖脸砸来的训斥··以前拍戏的时候,就有很多女演员被蒋导的暴脾气直接骂哭,这两年他还是因为教家里孩子教的身心俱疲,火爆脾气下降许多。
却也仅仅是可一不可二的程度··沈棠抬手抚额,慢吞吞地朝小花的地方走去,打眼就见到谢曜灵双手捧着外卖的奶茶杯,在一本正经喝红茶的样子··怎么说呢,感觉像是见到一个人正儿八经穿着西装,却在喝草莓奶昔的即视感。
沈棠扯了扯嘴角,在小花想给她递茶的时候,只摇了摇头,拿起剧本,表面上好像在认真研究之前的那一幕,心里却在思索怎么解决那项链对自己的影响··想着想着,她的视线就禁不住地往旁边飘。
谢曜灵的话恰到好处地想起:·“有事”·沈棠单手托腮,点了点头,因为蒋导给的时间并不多,她也没空卖关子,只用抱怨一样的语气对谢曜灵说道:·“你能不能管管这眼睛了”·语气活像是在跟家长抱怨对方不带孩子。
联系到她俩如今的关系——·谢曜灵喉咙稍稍动了下··神情里仍是那般正经:“你闭一下眼睛·”·沈棠本来没这么听话,奈何蒋导的脾气不等人,她只能一边照做,一边问谢曜灵“你要干嘛”·谢曜灵抬起手,被红茶浸热的手心准确无语地覆上了沈棠的眼眸。
不知是之前握着的茶太热,还是沈棠本身的温度太凉,眼皮上陡然增加的温度以及视线里骤然被遮去的光,让沈棠下意识地动了动眼睛··两排睫毛在谢曜灵的手心里扫了扫。
谢曜灵弹跳一样地收回了手,道出一句:“好了·”·沈棠再一睁眼,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的视野里没有任何东西发生改变:·“你们大师现在开个光都这么快的吗”·谢曜灵:“……”·她懒得跟沈棠练嘴皮子。
沈棠想了想,还从小花那儿拿了眼药水,装模作样的滴了一下,成功将刚才的亲昵行为,演绎成自己用眼过度,朋友帮着让她休息了一下的场景··这才朝蒋导那边重新走去。
走到一半,为了试验谢神棍的“手艺”效果,她还特意往云想容那边又撇了一眼··我盯——·沈棠的目光和云想容的项链对上了··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给我收——·沈棠从容地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子,仿佛之前只是随便看了看别人的首饰,现下再简单不过地抽了回来。
她在心里对这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接不住主角的戏了……”沈棠美滋滋地小声哼出一句,走到蒋导的旁边,礼礼貌貌地柔声道:·“蒋导,我可以了。”
蒋致信早把她滴眼药水的一幕纳入视野中,寻思着之前沈棠大约是眼睛一时不舒服,才没接上词,叮嘱了一句:·“这次好好发挥,回去了多注意休息·”·说话间,他还想起来沈棠前一天没有戏份时,跟着在剧组从早待到晚的事情,联想到沈棠今天早早起来的故事,顿觉她的‘眼部疲劳’十分合理。
沈棠乖巧地应了,转身朝布景内走去··三十分钟之后——·一条过的沈棠怀揣着明媚的心情,完成了今天上午的拍摄,尽管有些累,却不妨碍她此时明媚的心情。
连妆都没来得及卸下,她颠颠地走到谢曜灵的前头,俯身喊了她一声:·“老谢·”·谢曜灵坐在板凳上,扬了扬脑袋,应了声:“恩·”·沈棠高兴之余也忘了形,见她对自己如此有求必应的模样,竟然下意识地忽略了她平时对人那副千里之外的模样,伸手捧住谢曜灵的脸。
沈棠自己觉得这动作像是父亲对儿子,哪怕是深爱,那也是父爱··但对于谢曜灵而言,她印象中几乎从来没跟人有过如此亲密的行动,尤其是沈棠这种……·好像之前从她肩膀上接纸人的动作。
有那么一点点的捧着宝物的意味在里头··随后——·“你怎么这么好用”沈棠的下一句话蹦了出来··甚至说着说着都想在谢曜灵脸上吧唧来一口。
谢曜灵被她口中的“好用”两个字雷了一下··紧接着,思绪顺势一飘··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回答沈棠——·其实,我在别的方面,还有更好用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沈棠:我把你当儿子,你却想日我·谢曜灵:……·*·今天中场休息一下,票子明天一并感谢·求多留言多收藏嘛QAQ作者这么勤奋却这么凉凉,你们良心都不痛的吗(醒醒· · ·第28章 028·沈棠没听见谢曜灵的内心活动,自然不知道面前这人的灵魂已经开着火箭蹿上了太空, 捧着谢曜灵五官出尘的脸庞, 等那点儿喜悦的冲动散去。
正想放开的时候,盯着那方蒙住双眼的白绸, 莫名品出了些禁欲的冷感,一时间竟真的生出点“亲下去”的冲动··她指腹在谢曜灵的下巴上顺着线条弧度轻轻滑过,似是挑弄着琴弦那般, 从琴身上一抚而过, 然后才收回了手。
沈棠做贼心虚, 即刻转移了话题, 目光往旁处挪了挪, 问谢曜灵一句:“这家店的红茶好喝吗”·说话时,她的目光从刚才摸到的对方下颌处走过,明明看着分明的棱角线条, 原来上面覆盖着的皮肤也是这样柔软,让人产生了点不可思议的怀念。
她下意识地摩擦着指尖, 又去摸自己身上裙摆的布料, 虽然知道对方瞧不见, 也不敢跟那脸庞对上, 视线始终挪向旁处··也就错过了谢曜灵耳廓尖尖上冒出的那点粉意。
犹如夏日桃树上将熟的果子, 只在毛绒的末端上偷偷地染了丁点桃红··谢曜灵几乎不敢相信沈棠刚才调戏了自己, 下巴被拂过的那点痒意让她即刻就想用手背蹭一蹭,又怕传达给对方错误的嫌弃意味,只能强忍着那点感觉, 一本正经地回道:·“味道很好。”
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茶··沈棠点了点头,心道自己果然没猜错,虽然没见谢曜灵在家里泡过什么茶,就冲星河世纪那套房子的装修,以及谢曜灵平时的穿衣风格来看,这人果然连爱好都这么老古板。
好像不需要太过发愁用什么东西去讨好她··至于为什么要讨好……·沈棠的脑海里下意识地忽略了追溯它的原由··恰逢此时,谢曜灵的声音响了起来,嗓音如高山流水一样清澈,咬字又是字正腔圆的韵律,传入沈棠耳中时,比寻常时候更生出几分莫名的味道来:·“刚才——”·沈棠顿时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着急忙慌地几乎要从原地跳起来,立马夺过话题,假装自己刚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哎我衣服还没换,你等我一下,一会儿我们出去吃午饭。”
一口气说完之后,她没留给谢曜灵半点回答的机会,转身就提着裙摆冲向了更衣室,生怕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要追上来··谢曜灵握着手杖站在原地,面上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直等到沈棠的身影隐没在门后,才抬起右手,用手背在唇边抵了抵,唇瓣里漏出一许笑来。
小花就在她们俩的不远处待着,好几次都想提醒沈棠去换衣服卸妆,见她们俩聊天聊出了旁若无人的亲昵感,只好在不远处假装自己是朵蘑菇,不去打扰她们俩··毕竟,沈棠和谢曜灵,她是一个都得罪不起。
这会儿发觉沈棠自己跑去换衣服,小花刚松了一口气,听见空气里飘来的那丁点轻笑声,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可置信地又用余光偷偷瞧了瞧谢曜灵··奈何那动静着实不大,谢曜灵也没有半点要回味的意思,自然而然地放下了手,假装刚才那个偷笑一声的人并不是她。
小花等了半天没等到动静,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挪开注意力,唯有在心下暗自嘀咕:·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奇怪··她这是上了年纪产生幻听了吗·……·对比起沈棠所在休息区的这片轻松氛围,云想容那边可谓是陷入了“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恐怖气压中心。
沈棠莫名其妙开始不受项链的影响就已经够让她怀疑的了,之前谢曜灵对沈棠做的那个动作她看得清清楚楚,非常怀疑自己的成果是不是毁在对方手里··她甚至在拍戏的过程里走神了一瞬,在想要不要借着这个由头发作,要求谢家那边将订金退回来。
光拿钱不做事,还反过来给她添乱,当她是做慈善吗·云想容一肚子的火好不容易憋到戏拍完之后,正想回来拉着剩下的大师们解决自己的生命安全问题——·好么,大师全跑了。
原地就剩几个顶吃不顶用的助理巴巴地看着她··云想容差点被自己的脾气原地撑死,强压着怒火看向小慧,从牙缝里磨出两个字:“人呢”·小慧听见她的话,忍不住替她担心这一口最新刚做的烤瓷牙,委婉地开口回道:“云姐,他们几个好像互相认识,我听他们交谈时说什么规矩被破坏了,然后一个要处理私事,另一个要回去上学,让您有时间再跟他们联系。”
·她已经竭尽所能地将话修饰成最委婉的版本了··至于回答里没有出现的剩下一个人在哪儿,那已经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了··云想容敏锐地捕捉到‘规矩被破坏’这一行字,回想起自己昨晚打电话时,那道劝说的声音,心下顿时有了主意。
她对小慧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小慧看见她怒气渐渐降下的模样,稍稍放心了些许,挪了挪步子凑过去听··云想容对她说,自己家里风水出了点问题,家里人都受到了影响,所以现在要请这些风水大师帮忙看,但是因为病急乱投医不懂行情,不知道哪家口碑最好,这才心急之下冒犯了,让她帮自己转达一下这个意思。
小慧听完她半真半假的解释,下意识看向谢曜灵手里的那根形状古怪的、似乎没有任何打磨痕迹的白玉手杖,又联想到今早见到的那两人手里,一个拿着佛珠,另一个拿着罗盘,答案就水落石出了。
她恍然大悟,对云想容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她这件事绝不会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去··“云姐,你放心吧·”·毕竟要是让圈里某些缺德的竞争对手知道,也跟着信了这些神鬼之事,到时心损的派人去撅了她家祖坟,云想容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云想容对她露出了个友善的笑容,心中暗自道:只要她能把自己的意思传达出去,那些互相存在竞争关系的人保准能上钩··不得不说,她用这张脸走起亲民路线,那副清纯无害的样子,总是很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小慧当即就吃了这一套,拿着她给的联系方式,即刻就出去打电话了。
云想容看见她的背影,唇角的弧度渐渐加深,然而却不敢这么快松开这口气··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间那块石头,比起旁的冰凉石头,她的这块倒是触手温热,若是放在寒冬时节,准会被人惊奇地怀疑它是不是传说中拥有奇效的暖玉。
但是,云想容一想到这块石头的来历,脸上的笑就立刻僵硬了下来,厌恶、惊恐等情绪相继从她的眼中闪过,她极快地放下手,对旁边另外的助理说道:·“给我拿张- shi -巾。”
紧接着,她仔仔细细地用纸巾将自己的手指一一擦过,连指间缝隙都没放过,擦了一遍又一遍,强迫症似的,几乎到了要将那块- shi -巾都捂热的地步··剩下的几个助理面面相觑,不知道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引得她如此反应,但为了避免被她的怒火正面喷- she -,各个都在心底抱紧了饭碗,没一个吭声去触她的霉头。
……·吴东望接到助理小慧给他打的电话时,人正坐在吴家分家的厅堂上首,喝着茶的动作不急不缓,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喜怒··下面吵吵嚷嚷的声音闹得他脑仁一阵阵抽疼。
“说好了城东那块儿的开发商我负责,你让人在花园门口塑那么大尊佛像什么意思”分家某甲指着对方的鼻子不客气地问道··“我那天恰好打莲花小区路过,你猜我看见了什么嚯,小区顶上那么大一团黑气,肯定是他们施工的时候出了差错,我这不想着是老哥你的地盘嘛,可不能让咱吴家丢人咯,才见义勇为了一遭。”
听到他的指责,乙摆了摆手,笑出一团和气地回道··甲听罢将袖子一撸,冷笑道:“好大一团黑气不得了啊,你有观气这等本事,坐在上首的人怎么不是你啊”·坐在上首,然而其实也不会观气这门本领的吴东望:“……”·他将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磕,打断了两人的争吵:“行了”·两人的争论声适时停止,统统拉长了脖子看向他,等着他给出一个公道。
吴东望刚想开口各打五十大板,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也不看地接起,二五八万地吐出一个气势十足的字眼:·“说·”·小慧在电话那头刚介绍完自己的身份,他就冷哼一声,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来。
但小慧似乎知道他反应一样,禁不住加大了音量,声音从逐渐远离的听筒里冒出:“吴先生,对之前的意外,云姐感到非常抱歉,让我代她对您说一声对不起,是这样的……”·吴东望听到一半,勉为其难地将手机又贴回了耳边。
当听到那句‘因为不了解行情,尽想着要请来最厉害的大师,这才冒犯了您’时,吴东望再次冷笑了一下,心道:算你们有眼色··然而他耐着- xing -子从头听到尾,愣是没听见半点“只请他一个”的相关台词。
眼珠子稍稍动了动,他就明白了这云想容的打算——·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看来这人是铁了心要将所有人都请来,并且意思明确,谁能解决她的问题,谁就能拿到这笔钱。
若是没有谢家的掺合,这等激将法不仅对他没什么用,而且还会惹恼了他,说不定要反过来给云想容这油上烹的境地再添一把柴火··偏偏还有个谢曜灵··吴东望脸色从晴转多云,又转了阵雨,语气里也仿佛- yin -云密布,森森地冒出答复:·“告诉云想容,这单子小爷破例接下了。”
只不过事成之后,这个女明星最好回家祈祷,这辈子都不要犯到他手上··小慧得了答复,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立刻又去给下一个人打··这回是那个还在上课的陈实。
他倒是脾气很好,还在电话里温声跟小慧问了声好,耐心十足地听了她的话··尔后想了想谢曜灵的- xing -格,以及吴东望的反应,心中多少有了数,复又笑着答道:·“可以的,小慧姐,只要吴哥和曜灵姐不介意,我自然也没有意见。”
他细细地问了地址所在,跟小慧约好了晚上过去的时间,这才挂了电话··穿着一身蓝白格子衬衫,陈实单肩背着包,停在校园里的某株桂树旁,眼眸里沉下半许思绪:·以吴哥的- xing -格,听见这番话,肯定会接下挑战,摩拳擦掌要跟曜灵姐一较高下。
但就以曜灵姐本身的- xing -格来说,既不喜欢惹是非,也不喜欢这样受人摆布,多半还是会拒绝的··不管这两人最终的决定如何,他都打算借此机会,增加自己的经验。
毕竟他才刚接手陈家在玄学方面的相关事宜,有机会自然不能错过··“哎小陈,站这儿想什么呢”旁边走过一个拎着水壶,要往宿舍楼去的学长,见到他在树丛前站着,跟他挥了挥手打招呼。
·陈实迅速回神,对学长笑了一下,随口应道:“没什么·”·……·影视城内··助理小慧打完了两个电话,高高兴兴地正想回头去找云想容,告诉她答复,走近了却听见一番交谈声。
“这是什么意思”云想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转账汇款提示,眉眼里捎着冷意,觑着面前那个蒙着眼睛、握着手杖,神情里一片冰冷的人。
谢曜灵开口的声线冷冽,几乎有些不近人情的味道:·“既然云小姐的委托已经有旁人接下了,那谢某就放心了,业内规矩不好由谢家破坏,希望云小姐谅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一个:·钱还给你了,这活爱谁谁。
云想容想到今天拍戏的时候,谢曜灵给沈棠支的那一出,本身就对她有些怨怼,这时候发觉她不想接自己这桩生意,本也是意料之中··或者说,谢曜灵不接,才是正合了她的心意。
云想容能察觉到,谢曜灵和沈棠的关系不太一般,真要是让她天天待在自己身边,哪天发觉了自己对沈棠的恶意——·到时候云想容还真不能确定,自己这钱是用来消灾的,还是买命的。
以上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桓着,她却只是挑了挑眉头,哪怕在什么都看不到的瞎子跟前,也不露出丁点马脚:·“既然是这样,之前就辛苦谢小姐跑一趟了·”·她自然而然地顺着谢曜灵的话接了下去。
谢曜灵幅度不大地点了点头··对方以为她看不见,事实上,就在她和云想容交谈的短短时间内,对方婚火旁趴着的那团黑影,已经戒备地对谢曜灵虎视眈眈许久,好像生怕她过来抢走了自己守候多时的猎物。
直到听见谢曜灵要走的意思,那团黑影的上方裂出两排锯齿状的缝··对她露出了一个血盆大口式的微笑··谢曜灵视若无睹,原本按照她的习惯,就算这生意不做,她也会就这件事给云想容提一个忠告。
但上午沈棠在她跟前抱怨着,要她管住自己眼睛的画面犹在跟前——·所以这一次,谢曜灵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在她走后,云想容和她灵魂里藏着的那个黑影,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当晚··云想容带着助理跟导演请了很短时间的假,没往酒店去,而是到了龙城所在的房子里··自从她进了客厅,就表现出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甚至时不时地摁开手机屏幕,瞄一眼时间,之后又将手机收起来,妆容精致的脸上总会闪过焦虑。
不知是第几遍,她开口问小慧:·“大师们还需要多长时间过来”·小慧相当有耐心地回答她:“还要十五分钟,云姐,现在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很快的。”
她脸上挂着合适的笑,见云想容在地毯上来回踱步,想先去给她弄点吃的喝的,让她坐下来填填肚子··早在云想容快收工的时候,她就已经替自家艺人订好了一家高级餐厅的晚餐,让对方现做了马上送来,毕竟云想容今天一天的胃口都不怎么好,这家餐厅是她平时去的次数最多的地方。
谁知道盘子送到了她的跟前,云想容闻到那气味,下一刻脸色却变了:·“腥味这么重,这什么东西”·说罢她想也不想地挥手,整一盘意面裹着番茄肉酱就这样盖了小慧一身,酱料在前襟处沾了一大片,有些烫的温度隔着上衣贴在了皮肤上。
小慧脸上闪过错愕和茫然,但却出于习惯地低头跟她道歉,还低头去捡地毯上的盘子:“对不起,云姐,我这就让那边再做点新鲜的送过来·”·低下脑袋的时候,她脸上的困惑被落下的头发挡住。
腥味……·这盘意面里,顶多用了番茄酱,肉末,还有面条··猪肉的味道很腥吗·小慧脑海中闪过一缕困惑,但这点儿不解很快就被别的情绪压了下去。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她想起之前听到的某些事情,说是云想容之前就喜欢冲助理发火,脾气大的时候,前头那助理能一天换五套不同味道的衣服··当时小慧以为是夸张,上任前还暗自思考那助理是不是情商不太够,不懂怎么顺着别人的脾气来哄。
现在事情轮到了她的身上,她才明白——·云想容这样一个脾气永远在正在爆发和爆发边缘徘徊的人,根本不是把她当成老佛爷就能伺候好的··小慧在心里同情自己的时候,还不忘逆来顺受地换掉被弄脏的地毯,同时习惯- xing -地思考,接下来给云想容热点什么别的食物比较好。
猪肉会腥的话,是换成牛肉呢,还是干脆只上蔬菜一类的·思考到蔬菜沙拉的时候,小慧几乎又能联想到云想容嘴里喷出的怒火:“你什么意思晚餐就用几颗草打发我你在提醒我减肥吗”·“叮咚——”·外头响起的门铃声及时拯救了她的尴尬处境,小慧连忙跑过去,打开可视电话,见到门外站着的两位男人,恰好是她今天联系的陈、吴二人。
《女帝秘史》的剧组所在早就被一些粉丝知道,底下也常年蹲守着一些狗仔,就等着拍哪位明星的绯闻··早在云想容离开剧组的时候,就有狗仔闻到了八卦的气息,藏头露尾地跟了上去。
云想容原本不打算在拍戏的期间惹出事情来,但现在那东西已经失控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闭眼,就再也看不到明天,只能尽量请更多的人来家里,混淆门外那些狗仔们的视线。
除了吴、陈两个,甚至还有一个中年的瘦高男人背着个破布包,下了公交车之后,径直朝着这别墅群的方向而来,甚至还在门口被保安拦住盘问许久··若不是小慧出去解救,指不定还要被为难到什么时候。
狗仔们起初看到有吴东望这样莫名有气度的男人去到云想容的住处,还觉得有点可写的料,正打算用相机拍的时候,旁边来了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笑着就走了过来跟那男人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块儿上去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新来的实习狗仔忍不住转头问前辈:“这云想容是好久没见着亲戚,想他们了”·否则实在没法解释这些人的年龄层跨度为何如此之大。
结果见多识广的老前辈却在旁边点了根烟,虚着眼眸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那栋别墅,不知想起了什么事情,烟头的火光闪着星星点点的颜色··忽明忽灭。
直到一根烟烧没了半截,他才徐徐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烟雾,拿下烟屁股,慢慢地说道:·“我看呐,她这是招上了什么不该招的东西·”·之前吴东望身上穿的那上衣纹路和图案,还在他的脑海里摇晃。
那种独特的仿古式穿衣风格,以及路过他们的时候朝他们撇来的眼神,和手里握着的一串不似凡品的佛珠,都让这老狗仔想起这样一群人:·那是专门替人解决- yin -阳生死之事的人物。
也不知道那云想容是招惹上了什么东西,居然怕死到要请这么多的人去宅子里··想到这里,那个狗仔界老前辈挥了挥手,提着新人的领子就要带着他出去——·“哎哎哎,我们还什么都没拍呢,傅老师,这就走了”·话还没说完,他脑袋上就挨了前辈反手一下爱的巴掌:“拍什么拍,你知道自己会拍到什么玩意吗”·他可还想身强体壮地在这行多捞点钱呢。
就算真在云想容这里拍到了什么惊天大瓜,也是不能发出去的内容,半点吸睛度没有的新闻,还得冒着搭上小命的风险,怎么想都不划算··“啊”那新人没听明白前辈的话,正想再多说点什么,却被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缩着脖子只剩下叫唤了。
……·另一边,影视城旁边的酒店内··沈棠左手拿着剧本,右手朝着小花刚叫的卤鸭爪外卖伸去,从里头摸出了一只爪子,美滋滋地边啃边研究剧本,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惬意。
原本在看见谢曜灵的时候,她还在肚子里暗地打磨了一下说辞,想着要怎么把这神棍老婆给留下来,解决自己和云想容那条项链莫名的纠葛··但是后来经过谢曜灵那圣手一摸——·沈棠发现自己对那条项链产生了抗体。
不仅如此,听说今天下午云想容还跟导演请了假,这意味着,她会带着那条奇奇怪怪的项链,今晚跟沈棠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故而下午在听到谢曜灵要去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沈棠跟她挥手说再见的节奏那叫一个干脆:·“行,那你能把羞羞给我留下吗”·话是这样问,其实沈棠捏着口袋里的小纸人根本不打算松手。
谢曜灵无言半晌,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小纸人还有那么点对抗邪祟的作用,终究还是同意让沈棠带了一只在身边··这会儿沈棠啃着鸭爪时,肩膀上还颤巍巍站着个小家伙,伸长了手捧着一大张纸巾,等着接沈棠吐出来的骨头。
服务态度简直是行业模范··沈棠看了看肩侧的小纸人,啃了鸭爪之后,一点儿不嫌弃自己地,撅着嘴要跟小纸人来个亲亲··那纸片人见到她的动作,害羞地没举稳手里那方骨头垃圾,从沈棠的肩膀上直接栽了下去。
先是包着骨头的那团纸巾坠在沈棠大腿上,紧接着,这小纸人像是秋风里飘摇的一片落叶,轻轻慢慢地,摇曳着落在了那团纸巾上··双手的小三角片放在肚子上,一副幸福安详到能就此蹬腿去世的模样。
沈棠乐不可支地取下自己的塑料手套,将小纸人拈了起来,正面贴在自己嘴上,发出响亮一声:“mua~”·紧接着,那白纸叠出来的小人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红色。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沈棠大为惊异,“哇”地赞叹一声,奇道:“哎你还会变色啊”·正打算洗漱的小花从她身旁路过,听见沈棠的声音,顺着动静往沈棠那边瞧,正好看见那小纸人倒在沈棠的手心一动不动装死的样子。
小花:“……”·自家艺人心理年龄只有三岁该怎么办·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沈棠小时候摆弄芭比娃娃,又要给它换衣服,又要带她跳舞,还跟她单方面聊天的样子。
沈棠感觉到小花停留的步伐,好奇地一抬头,正对上她投来的一道目光:·关怀智障的眼神.jpg·沈棠:“……等等,你给我站住——”·“咚、咚。”
有节奏的两下敲门声响起··小花转身就去给她开门,从猫眼里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位,小花一头雾水地拧下门把手,在来人身形走进的那一刻,道出她的身份:·“谢小姐”·沈棠刚拿起一根新的鸭爪,听到那三个字,惊讶地抬头看去。
茫然地眨巴了下眼睛,她下意识地从沙发上起身,不解地看向谢曜灵,仿佛想问她怎么有空又来酒店一趟··按理说,就算事情处理完了,对方也应该回星河世纪才对。
小花引着谢曜灵往客厅去,转身去给她倒水,等沈棠对她点了点头之后,才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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