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台[gl]+番外 by 柒殇祭(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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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台[gl]+番外 by 柒殇祭(上)(4)
·“你怎么又回来了”·沈棠的问题姗姗冒出··谢曜灵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稍稍抬了抬头,看向她:“有东西落在这了,回来看看。”
沈棠听见她的话,第一反应是把手心里的小人儿往身后藏,语气里下意识带了点控诉:·“你之前不是同意把它留给我了吗”·谢曜灵:“……”·她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想不开,因为惦记沈棠的安危,又巴巴地跑开见这颗不开窍的石头。
沈棠从她无边的沉默里,稍稍捕捉到了别的意味··她抬手挠了挠下巴,将小纸人偷偷地拿了出来,将它往谢曜灵面前凑了凑,说道:·“羞羞,你主人说它想你了,你亲她一下。”
同时听见她说瞎话的谢曜灵和小纸人:“……”·紧接着,那小纸人仿佛察觉到自己突然之间背负了维系两个主人情感的重任,竟然真的鼓起了勇气,在沈棠的手心里垫了垫脚,大胆地往谢曜灵的脸边凑去。
吧唧一口,亲在了嘴角··谢曜灵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那小纸人求生欲强烈地对她解释道:·“咿呀咿呀·”·刚才棠棠亲我了哦,正面亲的,所以我再亲你一下,就等于棠棠亲了你一口·谢曜灵:“……”·谢曜灵:“”·在她刚反应过来的刹那,那小纸人立刻顺着沈棠的掌心,一路奔跑到手腕,沿着小臂的路线奔跑到肩膀上,最后藏到了沈棠的后脖颈,只敢稍稍冒出个脑袋偷瞧她。
·谢曜灵早就知道沈棠喜欢对这些小纸人亲来亲去的事情··如今竟然不知道该为小纸人得了对方的亲吻而生出醋意,还是该为“相当于被沈棠间接亲过”这件事感到脸红。
一时间,谢曜灵的内心过山车似的七上八下··也许是谢曜灵平时装的太好了,就算心里已经从死火山变作随时能喷发的活火山,面上也是那副- xing --冷-淡的模样。
沈棠完美没意识到她的情绪变化,只被小人儿给逗笑了,将它从自己的衣领后摸出,又正面亲了一口··吧唧··坐实了两人间接接触的事实··谢曜灵手指动了动,回忆起之前跟纸人共享视野的事情来……·只要她想,就算将感官俯到纸人那里,也未尝不可。
一时间,这小心思像是角落里暗生出的青苔,细细密密长满了心房的某个角落,在她察觉到的时候,那盎然的绿意已经静悄悄地占满了每一寸地盘··那边厢,小花已经从浴室里洗漱完毕走出来了。
沈棠的习惯原本是晚上睡前再洗漱,然而当目光投向浴室的时候,总忍不住想起自己昨天半夜时候的惊魂画面,稍加思索,她便决定现在就过去洗澡··趁着酒店厅里这会儿有人,还有谢大佬坐镇。
她就不信那玩意还敢顶风作案——·沈棠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将毛巾往放置衣物的架子上一搭,抬手去拨出水的开关,除去了衣物的身上在空气中有些许凉意。
紧接着,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调整一下淋浴头的位置,将它往上挪一挪··手才刚刚抬起,腕处便漫上了一道微凉的触感··她顺势看去,那条项链正缠绕在淋浴头的下方,那条银色的链子此时被她的手腕搭了一半,只需要稍加用力,便能够被她抬手的动作套住。
好像要缠绕上她的手腕似的··沈棠吓得一缩手,嘴里终于忍不住爆出一句脏话:“还真他娘的敢啊……”·此时此刻——·浴室外的客厅里,谢曜灵将沈棠洗澡前留下的那只小纸人放在手心,视线仿佛要透过那块白布打量它。
看似面无表情,心里却在跟刚才滋生出来的想法作斗争··紧接着,她心念稍动,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直接从右手食指的指尖逼出了一滴血,落在那小纸人的脸上。
羞羞躺在她的手心里,感觉到她血液里的能量,却也还是一副蔫巴巴的样子··它在想,自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小可爱了··脸上挂了颗渗人的血珠子,一会儿还有什么颜面出现在沈棠的跟前·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仿佛察觉到它的想法,下一刻,谢曜灵捻了捻指尖,从它的面上拂过,悄无声息地隐去了那红痕,乍一看去,竟然和原本的外表没有任何区别。
羞羞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仍旧臊眉耷眼地坐在谢曜灵的手里··谢曜灵却没继续了,终归觉得将感官也覆上去好似有些羞耻,只在心里想着,能正常看见沈棠,就已经很好了。
念头恰好闪过的刹那,浴室里一道身影裹着条浴巾匆匆走了出来——·谢曜灵抬头看去,被跟前的美人出浴图震得一愣··从她的角度,甚至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沈棠- shi -润发梢上挂着的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弧度,落到了锁骨的凹窝中。
而后又从那线条上爬过,咻然一下钻进底下的白色浴巾里,消失不见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沈棠:啊,外面只有老谢一个,还好她看不到··谢曜灵:……·*·啊……补完了,舒服,我来慢吞吞的写霸王票感谢吧~·感谢流木扔了1个地雷·感谢流木扔了1个地雷天惹感恩流木木手速好快啊·感谢Jing扔了1个地雷·感谢Jing扔了1个地雷·感谢Jing扔了1个地雷·感谢Jing扔了1个地雷呜哇四连发激动地抱住你手舞足蹈·感谢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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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沈棠, 身上围着的那块浴巾被掖住的边角松松垮垮,随着沈棠跑出来的动作晃了晃, 摇摇欲坠到下一秒就能彻底掉下来,让观者一赏全景的模样··至于那些遮住了的部分,也着实算不上严实。
雪白的浴巾只从锁骨下方遮出一线, 漂亮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形一览无遗, 晃眼的皮肤在灯光照耀下甚至现了点隐隐的暗光, 最中央那片细腻无暇下还有一行- yin -影……·谢曜灵下意识地转过头, 似是想躲开这片乍泄的春光, 却忘了这视野本就不太受她的控制。
坐在她手心的小纸人仿佛担心她看得不够清楚似的,不仅牢牢地将视线黏在沈棠的身上,甚至还化身自动扫描仪, 小脑袋上下点了点,将沈棠的模样从头到脚收到视野内。
也许是身上没擦干, 又或者是因为要夹住浴巾的缘故, 那横系的布料将她的玲珑腰身凸显无遗··无法将上半身遮严实的浴巾, 在下半截同样短得恼人, 只在沈棠腿根往下堪堪挡了几寸, 却几乎已经将腿型的完整轮廓道出。
明明沈棠现下围了条浴巾, 也挡住了关键部分,不论在同- xing -还是异- xing -跟前,都算不上太过冒犯, 然而谢曜灵却恍如直面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冲击——·脑袋已经偏向一旁,却有热气从她系得严严实实衣领里往上爬,终归露出了行迹,将她冰凉的表情融化。
沈棠方才出来前,满脑子都只有“逃离浴室”这个念头,顾不上自己因为惊吓而随手拍开的开关,导致喷头里冒出凉水沁了自己一身,只顾得上在跨出浴室前拿条毛巾裹一裹。
这已经是她的理智在工作岗位上坚守的结果了··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等到见着谢曜灵还在客厅时,她下意识地呼出一口气,奇妙地寻到了安全感,嗓子眼自动归位,沈棠想对谢曜灵解释一下自己突然从浴室里冲出来的原因。
她先是清了清嗓子,确认声带不会再跑偏,紧接着唇瓣张了张,语气古怪地冒出一句:·“……老谢,你那块蒙眼的布难道是透明的吗”·只听说过有隐形眼镜,这隐形眼罩是什么黑科技·谢曜灵还没察觉到自己脸部温度的异常,从小纸人视野里看到的画面依然每时每刻像海啸一样冲刷着她理智的崖岸,随时有决堤的风险。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只有自己扭头是不够的,掌心下意识地攥了攥,将手里那只眼睛里只想装下沈棠的小纸人给彻底笼进黑暗里··好像唯有这样,才能让她不至于紧张到连呼吸都忘记。
听见沈棠的话,谢曜灵脑袋动了动,好像想转过头来回她··然而只是稍动了动,又定住了··——明明知道自己此刻无法视物,她却依旧受到刚才那画面的冲击,不敢正过头去看现在的沈棠。
于是,在沈棠的角度看来,就见到她维持着那个奇异的姿势,自认识以来头一遭说话拒绝看向自己,只唇瓣开合着吐出一句:·“不是·”·沈棠顿觉稀奇,之前受到的惊吓在刚才的那点时间里消化完毕,这时候的她倒是对谢曜灵那副面红耳赤的状态生出了无限的兴趣。
下意识地往谢曜灵所坐的沙发边凑了凑,沈棠再开口的语气里流露出几分浅笑的意味:·“不是”·“不是的话,你干嘛露出一副刚看完我主演的A-V,羞愤地无法直视我这个真人的样子”·说完这句的时候,沈棠已经凑到了谢曜灵的跟前,单手撑着沙发的扶手,俯身看着面前那个故作镇定的神棍。
脸上的颜色已经把谢曜灵的内心整个出卖了··谢曜灵从来都知道沈棠说话时嘴上没个把门的,而今被她口头调戏一遭,依然产生了想要就地给她配把锁的冲动··她察觉到沈棠的靠近,喉咙动了动,又挪了挪身子往另一侧避去,眉头蹙了蹙,低声道:“不要乱说。”
沈棠轻哼一声,眼眸里流淌着笑意,轻轻扬了扬眉头,她说道:·“谢曜灵,你知道吗”·“你这幅假正经的样子,还挺吸引人的。”
就像是道士收妖时,明明受了妖精的蛊-惑,被蛇妖尖尖的尾巴戏弄到眼角发红,脸上却还偏偏要绷出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让妖精瞧见了都想将她拖回巢- xue -里,将她永生永世地困住,如此才能独赏这世间绝色。
说着话的时候,沈棠的嗓音里都染上了那片笑意,让听力极好的谢曜灵头回生出狼狈到想钻进地缝里的感觉··这要是放在平时,她能有一百八十种回答驳斥回去,让沈棠收一收“自恋”这门神通,可偏偏是在借了小纸人的视野,不小心瞧见了刚才那副场景的时候。
谢曜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初时研究出这些纸人,只是为了日常生活的方便,后来借助纸人的视野,也仅仅是要弥补自己视力上的缺陷,以免遇见什么危险- xing -极高的工作任务,其实在日常生活中一次也没用过。
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私心这么大材小用,她已经有些羞愧了··却又撞上了沈棠……那副模样的时候··谢曜灵再次攥了攥手心里的纸人,不发一言地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许久。
沈棠却忽然产生一种将人调戏过头的冲动,舌尖抵了抵上颚,她换回之前那个问题:·“所以你到底是能看见,还是不能看见”·为了避免谢曜灵撒谎,她还伸手去碰了下对方的耳垂,示意道:“你要是什么都没看见,就对我从浴室出来这件事作出这么大反应,那我只能说——”·念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沈棠刻意拖长了语调,如同珠落玉盘的清脆嗓音,只需要稍稍上扬尾调,就能让人控制不住地去追逐她随后的内容。
于是谢曜灵不经意地偏转了脑袋,仿佛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偷偷地想听旁边的同桌在跟别人聊什么小话··沈棠禁不住地扬了扬唇角,见好就收:·“你车速太快了。”
谢曜灵乍然听见这一隐喻的话,其实并未反应过来沈棠的意思,只从她的音调里判断出不是什么夸自己的内容,所以继续保持沉默··沈棠原本打算到此为止,但见到谢曜灵今晚这副沉默不语的模样,又隐约能感觉到自己要是不抓紧机会戏弄个够,下回逗她指不定是什么时间了——·毕竟,要是谢曜灵什么都看不见,却能对着她从浴室里出来这件事闹个大红脸,沈棠觉得,对方体内一定是住了个驾龄很久的老司机。
她启唇还待再说些什么,那一刻,谢曜灵意识到自己要是不打断沈棠,今晚自己便再找不到机会下台去了:·“只是偶尔·”·沈棠思路被截断,眨着眼睛愣了一下,回道:“什么”·谢曜灵相当有耐心地重复道:“偶尔能看到,大部分时候是看不见的。”
语气平静的很,仿佛口中那个看不见的人,指的并不是她自己··沈棠愣愣地回了一声:“噢·”·若是换了其他人,得了别人的东西,却让原主的生活有了这样的麻烦,现下怕是接不住这个话题了。
偏偏是沈棠,尾调慢吞吞地吐出,却不急着收敛,拖了将近一秒之后,又见她往谢曜灵的跟前再怼近了一段距离,呼吸时的气息都要碰撞在一起:·“偶尔比如刚刚我洗完澡的时候”·兜兜转转,谢曜灵还是没逃开这个话题。
谢曜灵察觉到她不依不饶的模样,又往后小退了丁点距离,才找回呼吸节奏,低低应了声:“……嗯·”·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说罢,她又补了一句:“抱歉。”
沈棠噗嗤一声,心道这人究竟是从什么样的老古董家庭里培养出来的,见着女生围浴巾的样子都会觉得冒犯··可是心底又被她那漫应的一个‘嗯’字闹得有点发痒,突然感觉谢曜灵大约是自己见过的,最有趣的人。
于是她从鼻腔中哼出一下,终于肯松开这个已经在恼羞边缘徘徊许久,指不定就要一言不合跳崖的小神棍:·“没事,我的身材又不差,没什么不能看的·”·谢曜灵在内心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
正在这时,被包在她掌心指缝里的纸片人努力地蹬着腿,试图从她的五指山里挣扎出来,发出尖尖细细的“咿”声,用三角形的小手指向沈棠的方向··被这么一提醒,谢曜灵神色霎时间一变,只面上还残留着薄薄的绯色尚未来得及褪下。
沈棠听见身前传来一句:“刚才在浴室里发生了什么”·……·两人交流“浴室惊魂”事件时,云想容在自家的别墅里终于也过上了短暂的安生日子。
在讲故事前,云想容还提了一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抗争,她发现那东西每天里都有一段时间是无法影响她的,不知道是缩在里头还是怎的,也不会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今天把眼前大师们请来说话,也就是挑的这个时候,早上那会儿她还不太敢透露太多··说话间,陈实从包里拿出罗盘,吴东望拨弄着自己手头的那串佛珠,从神情里也无法判断出两人信是不信。
但云想容态度已经做足,此刻见着眼前环肥燕瘦俱全的大师们,又想到自己今日早早把那东西打发出去了,她终于敢安下心来,对他们道出自己的困扰:·“大概是在四年前,我出门购物的时候,买了一条项链,结果回到家里打开盒子之后,却发现里面的东西被人掉包了,变成了这个奇怪的石头。”
她对眼前的人展示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这条项链,说话的时候,手只隔空在那石头跟前点了点,却并不敢直接碰上去··比起说是挂的首饰,她脖子上那玩意儿更似定-时-炸-弹。
按照云想容的脾气,她的东西被掉包了,肯定是要让助理去柜台闹一场的··然而她像模像样地省略了那部分的内容,只简单道:“后来我让助理拿去换,那边检查了录像,证明我的东西从放进包装的时候就是完好的,离开柜台前都没有被掉包的痕迹,我只能自认倒霉,哪里知道……”·说到这,似乎令她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云想容连声音都跟着一颤,才继续接道:“那项链从此就在我的生活里- yin -魂不散,我总是能在各种奇怪的地方见到它,收快递开箱子、早上起来打开化妆盒……甚至有时候照镜子,都会发现身上的首饰变成了它。”
陈实摸着自己手里四方罗盘的边角,听到她说的话,又顺势将目光从她脖颈上一扫而过,略微皱了皱眉头,但却没在这时候插嘴··云想容还在继续往下说:·“后来有一次,我不知怎么回事,鬼迷心窍地就拿起它戴在了脖子上,之后就日日受到那烦恼,总是做梦梦见有个小孩儿来找我,要么跟我说他疼,要么怪我为什么不要他。”
“这种状态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如今我什么工作,各位大师也都看到了,还请你们救救我,再这样下去,我觉得那东西能把我吓疯·”·如今她别说是晚上睡觉了,就连在剧组累了小憩一会儿,都一定会被拉入那个画面中,在无尽的黑暗里,躲避着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喊着她妈妈,问她为什么不肯留下来陪自己的小孩儿。
云想容神色间出现几分倦怠,如同一个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的人,怀揣着最后的希望,将眼前的各个身怀本事的人请来,只为了那一缕活下去的信念··那点疲惫落在她的眉眼间,却并未折损她一分一毫的美丽,反倒是给她添了成楚楚动人的姿色,激起人心中的怜爱。
果不其然,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角落里就有个站着的矮胖中年人站了起来,将自己的胸脯拍的啪啪响:·“云小姐,你放心吧,有我在,定让那妖孽有来无回·”·尽管这时候那东西并不在云想容的身边,但是最迟明天天亮前,就又会回到她的身上。
听了他的话,云想容对他露出了个感激的笑容,看了看他旁边放着的类似于降魔杵一样的金属棒,也不知道这东西到时候能发挥多大的威力··最好……·能让那个小孽障永远不得超生。
“云小姐,虽然这么说有些冒犯,但我还是想问问——”陈实那彬彬有礼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响起,将云想容从自己的思绪里拽了出来:“您为什么没在前两年就想到找我们呢”·寻常人发现被这样的困扰缠身,必定是第一时间就恨不能摆脱那玩意儿,一辈子都不要再沾染上这些东西才好。
怎么到了云想容这里,偏偏还能一拖再拖·这时候,一个瘦高的、穿着灰扑扑长袍的道人开口了,从他那枯藤老树般长满皱纹的脸上,皮褶子里堪堪露出点黑白分明的颜色,那便是他的眼睛。
·一看便是行走江湖多年,经验丰富的老者··就连声音里,都是慈悲为怀的宽容:“云小姐四年前还没有如今的条件,要想请来陈、吴两家,怕是不够的。”
吴东望拨弄佛珠的动作一顿,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这老头话里的意思,他原本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现在却开口顺势接道:·“是这么个道理,若是在四年前,她顶多也就请请你们这些江湖骗子,哪里还有命留到今天,见到你吴爷爷”·那老者没说话了,反倒是旁边那矮胖表现的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老鼠,乍然惊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吴东望眼睛只半睁半合,不愿意多花点力气,嘴皮子利落了一下:“谁是骗子谁应下的意思。”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气氛一时间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陈实抱着罗盘,看了看暂时插不进话、似乎也没想插话的云想容,又看了看无形中就把自己圈进世家阵营里的吴东望。
与此同时,那矮胖瞪视的怒火尾巴,也没放过他,从他的脸皮上生生擦过··陈实话如其名,不得不开口劝架:“吴哥,你这样说会很得罪人的·”·吴东望不紧不慢地掀了掀眼皮子,看向说了一通瞎话的云想容,仿佛天然带了些抵御美色的抗体,并未被她刚才“唱念做打俱全”的话说服,反而冷冷回道:·“我说的不对么若不是半点本事都没有,又怎么会信这样的鬼话”·云想容听罢,脸色稍变。
恰在此时,吴东望的下半句话悠悠接来:“同理,要不是得了天大的好处,如今没有利用价值了,她又怎么会舍得请人来帮忙断尾”·此话一出,整栋别墅里霎时间寂静无声。
那高瘦的老者依然不说话,不知是不是前头已然看破不说破、·陈实像是根本没听见,又低头摆弄起了自己的罗盘,只是表情里半点意外的味道都没有··唯有那矮胖子,像是被人在嘴里灌了一壶辣椒水,冲鼻的味道正好梗在脖子里,让他半句驳斥的话都没法说出,脸皮上都烧的火辣辣。
他只能寄希望于云想容,期望她能道出点什么难言之隐··谁料到云想容却像是被戳破了内心里最不能为外人道的心思,眼中闪烁了几分,视线禁不住地往地上飘,好半天才轻轻叹出一声:·“是我鬼迷心窍了。”
“戴着它的时候,我的事业就像是坐上了顺风车,不管做什么都顺顺利利,我就迷信的以为,其实做那些梦只是我精神压力太大产生的错觉·”·成功和财富源源不断地涌来,任谁都会对这样的事情上-瘾。
云想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流露出来的懊恼,仿佛偷尝了禁-果的夏娃,直到被逐出伊甸园,才意识到自己犯下怎样不可饶恕的罪··那矮胖子又是第一个接话的,拍了拍大腿说道:“这怎么能怪你呢,云小姐,是那鬼物太狡猾引-诱了你啊”·吴东望冷冷发出一声,似是不屑的冷哼,又像是意味不明的嘲笑。
——若是正儿八经信神佛也就罢了,连这些鬼蜮伎俩都当成救命稻草,那东西不坑她,坑谁·在他旁边椅子上规规矩矩坐着的陈实听了,不得不抬手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用嘴型对他无声说道:·“赚钱要紧。”
吴哥,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吴东望本来也就是借着机会,发泄一下自己对云想容上午时“不守规矩”的那通不满,此时见到云想容半点意见不敢有,旁边的陈实身为同辈,却主动放低姿态,尊他为首的样子,那点儿火气早连星子都不冒了。
他这才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整了整衣领袖口,拿腔作调地说道:·“不论如何,鬼魅害人便是它的错,我们这一行的,只讲究‘拿人钱财、□□’罢了·”·说出这话,就意味着他已经决定,替云想容解决这个苦恼。
陈实见他不再针对旁边两个没门没派的江湖老生,松了一口气··那瘦高老者原本就打算各凭本事,相当沉得住气,听到这话也没怎么变脸色,只用一如既往的语气,对云想容缓缓道:·“放心吧,云小姐,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保证你的安全。”
只有那矮胖在心里对吴东望暗自呸一声,心想之前姿态倒是摆的挺足,一副不跟他们同流合污的样子,最后还不是都俗套地为了钱而来·他平生最恨那些世家大族的地方就在这里——·婊-子似的,又当又立。
云想容并不在意在场之人的心思,只在他们同意了为自己出力的时候,挂上了个如释重负的微笑··“那就麻烦各位大师了·”·她如此说道。
……·酒店内··沈棠回头看了看小花所在的房间,那扇门关的严严实实,某朵花早在洗完澡之后就回了房间,给沈棠和谢曜灵留出了充足的空间交流。
毕竟,万一她家亲爱的棠棠要无师自通“抱大腿”这一技能,她这个助理总不好知道的太多··小花的贴心让她成功躲过了外面即将进行的鬼故事——·“应该是在你来之前,哦不对,具体点说,应该是剧组开机仪式的那一天,我正好看到云想容在旁边,当时下意识地打量了她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那条奇怪的项链……”沈棠抬手捋了捋自己- shi -哒哒的发尾,从脑海里搜索着记忆,思考着要怎么跟谢曜灵说这件事。
谢曜灵静静地听着,全部的心神都放在沈棠的事情上,也没注意手心里的小人早就溜了出去,本来拿小纸片手挡着视线,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但是又扛不住沈棠美色在前的诱惑,于是一会儿抬手挡住,一会儿又放下手,凝神盯着她的模样看。
然后谢曜灵忘记收回的共享视野里,就像是坏掉的灯泡,开始了忽明忽灭的过程——·一会儿黑下来,什么都看不见··尔后又倏然亮起,将沈棠围着那条浴巾,松松懒懒倚在沙发上的模样,在她跟前呈现得淋漓尽致。
谢曜灵:“……”·原本消退到一半的绯霞,又有要在脑门登顶的趋势··谢曜灵被这画面干扰得差点没反应过来沈棠都说了些什么,右手在身旁试探着逡巡,想把那只捣乱的小纸人重新攥回掌心里控制住。
·最好是暂且抹去那滴血的力量,让她不必再受眼前这景色的困扰··沈棠话才说到一半,见到她身侧的手指在沙发坐垫上小幅度地挪了挪,而自家的羞羞迈着小短腿滴溜溜地躲开谢曜灵的动作,一人一纸在老鹰捉小鸡似的你追我赶,顿时止住了声音。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今天晚上也是——”·谢曜灵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疑惑:“嗯”·也是什么·沈棠趁她不注意,自以为动作很轻,悄悄地伸手过去将羞羞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这才清了清嗓子,重新说道:·“今晚也一样,刚才洗澡的时候,那块破石头又把自个儿挂在我浴室喷头上了。”
小纸人骤然没了布料的阻隔,直接坐在了沈棠的肩头,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屁股坐在了牛奶味的布丁上,滑溜得它直接落了下去··只有两只纸片小手抓住了沈棠落下的一抹鬓发,小短腿在空中踩单车似的蹬了老半天,终于够到了沈棠上身的毛巾边缘处。
放心地借力踩了踩··谢曜灵骤然看见面前晃动的,放大之后的雪白、细腻的肌肤,整个人在沙发上僵硬成了一颗熟透的大番茄··沈棠看着她的视线里带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打量:·自己刚才说的是惊悚故事没错吧·谢曜灵这副听自己开黄腔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沈棠百思不得其解,正想开口问她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察觉到肩下那阵微痒的动静,头皮某处被一个力道稍稍拽了拽,顺势低头瞧去,见到抓着自己头发,正想努力往上爬的羞羞。
她下意识地笑了笑,伸手将它往自己的肩膀上托了托,让它能在上头坐的安安稳稳··谢曜灵见着眼前的脖颈处肌肤,终于克制不住地脱口道:·“回来”·那语气波动的强烈,比起沈棠之前听过的任何一句话都更加情感分明。
沈棠总觉得今晚见到了许许多多个不同的谢曜灵——·脸红的、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的、气急败坏的……·一时间,沈棠居然能从谢曜灵身上找到那些近似于小孩儿吃干脆面时,喜欢收集里面不同卡片的感觉。
想要知道下一包面里,拆开之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卡片··可能是手头已经有的,又可能是令自己惊喜的,从未见过的新卡··在沈棠暗自研究谢曜灵的有趣之处时,待在她肩头的小纸人可就没这么宽的心了。
意识到自己的举措惹恼了大魔王,它蔫巴巴地从沈棠的肩头上跳下,垂头丧气地低着头往谢曜灵的方向走去,让沈棠愣是能从它的步伐里察觉出沉重的意味··好像即将奔赴刑场。
在它前进的路上,沈棠抬起手充当路障,将掌心往那儿一竖,阻了小纸人的去路,帮着它朝谢曜灵说道:·“你干嘛那么凶”·羞羞也很怂的啊。
谢曜灵被那小纸人乱晃的视野送来了难言的折磨,然而那自然展露风情的源头却对她的情况一概不知,竟然还要倒打一耙说她凶··谢曜灵抿了抿唇,做出了一个让沈棠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伸出手往前方探了探,有些找不着方向地在半空中游移了一会儿,紧接着,竟然直接将沈棠阻拦的手握去··相当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心,而后往旁边移了移··之后才松开手,迅速地将那小纸人握在手心,与此同时,随着心念的闪动,掌心的力量涌出。
谁也见不到,就在她拢起的手掌里,有一点微光跃动,紧接着就消失不见了··连带着她的世界也再一次彻彻底底地暗了下去··重归无边际的墨色··沈棠盯着自己被她从容摸了一把又松开的手背,在谢曜灵放开小纸人之后,微微吸了一口凉气,纳闷道:·“老谢。”
谢曜灵摆脱了困扰,神态不自觉地轻松许多,听见沈棠喊她,稍抬了抬头··下颌微微扬起,蒙在眼眸处的白绸若是被摘下,她的眼眸就能恰到好处地与沈棠的视线对上。
“我发现你耍流氓是越来越顺手了啊”·谢曜灵理智回归,正想说话,被沈棠眼疾嘴快地又堵了一句:“怎么,婚内就可以不经同意耍流氓了”·谢曜灵:“……”·很好,无话可说。
“我去浴室看看·”谢曜灵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让自己无语凝噎的话题,主动提出要为沈棠同学排忧解难··沈棠出来前只被冷水滋了一通,确实今天还没来得及感受洗澡带来的温暖舒适,见她起身,也迅速从沙发上起来,不忘紧了紧自己的浴巾边角。
不多时··谢曜灵握着手杖,缓步走进了浴室里,白绸下的眼睛稍稍睁开,观起了这方空间里所有物品散发出的气··在她的视野内,能明显地看到一条长长的黑色轨迹,凌乱地在这浴室的墙上、地砖上铺就着,像是毫无头绪在原地打转的车辙压痕。
而在这些连贯的长长的痕迹旁边,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点,以及婴儿般大小的手掌印··看着就像是……·曾有一个小孩儿,拽着那条项链,在这浴室里爬来爬去。
谢曜灵不敢把这场景告诉沈棠,知道她本来胆儿就小,若是说了,今晚可能都要睡不着了··沈棠没有什么特殊的本领,自然也见不到那些奇怪的东西,此刻只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谢曜灵,等着从她嘴里听到一句“没什么问题,那东西已经走了”之类的话语。
但是谢曜灵却是仰着脑袋,一副在注视天花板的样子,或者说——·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的样子··沈棠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珠子,又怕,又要往上头悄咪咪地瞧。
但是那条项链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根本没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再找什么存在感··不仅如此,天花板上也是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沈棠却不敢松口气。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谢曜灵,咽了咽口水,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能看到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谢曜灵被她道出自己的隐藏技能,本来没有要隐瞒她的意思,却又担心自己这时候应下,她会更觉毛骨悚然。
一时间竟有些踟蹰··沈棠却从她的沉默里隐约得到了答案··顿时,手臂上的汗毛在没有口令的情况下,集体给她表演了一波立正稍息··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谢曜灵究竟‘看’到了什么比较好。
单方面在浴室里看了谢曜灵半天,沈棠又犹犹豫豫地冒出一句:·“嗯……那你现在这透视的灵异眼睛里,看到的我是什么样子的”·谢曜灵被她问的稍稍怔住了。
烈焰一般灼然的火红,正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跳动,不论她睁眼还是闭眼,那团能量都有着如此强烈的感染力,只需要偶尔看一眼都觉出无边的温暖··何况是挨得这么近,仿佛整个人都被包融进去,令她轻易就能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沉默半晌,她才冒出一句回答:·“很漂亮的……”·“火焰·”·沈棠被她那奇怪的形容给震了一下,脑子里习惯- xing -地联想到自己每次打开炉灶时,燃烧天然气冒出的那一圈火。
——所以刚才老谢是怎么做到面对这么一团灶火,达到面红耳赤的境界·太谜了··但不论怎样,这个回答还算在沈棠的- she -程之内,她唇边露出个笑容,听见自己脑海中将小算盘打得啪啪响的声音,对谢曜灵确认道:·“所以,你现在是看不见我具体长什么样的,对吧”·谢曜灵不知道她这个问题的源头,迟疑地应了声“嗯。”
沈棠嘴边的笑容越扬越高,贴在她的耳边,语气欢快地提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洗个澡”·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谢曜灵:……·作者:好的,楼上的谢曜灵同志已经幸福的晕了过去。
*·霸王票感谢明天二合一·今天蠢作者就不刷屏啦祝你们食用愉快· · ·第30章 030·谢曜灵自然不可能答应沈棠的要求,在她看来, 尽管她总会莫名被沈棠所吸引, 但她心中很清楚一点:·沈棠不喜欢她。
或者说是,暂时还未喜欢上她··在这种情况下, 哪怕沈棠不介意,又或是仅仅出于害怕,就提出这样的要求, 谢曜灵也不愿意如此去做··在结婚这件事上, 尽管沈棠说了同意, 她却也知道——·其实自己已经占了便宜了。
脑海里的思绪在不断地变化, 谢曜灵再出口的回答就成了拒绝··沈棠挑了下眉头, 只觉得有丁点遗憾,类似于错过了一个免费聘用顶级打手的感觉··但她也没强求,决定咬咬牙自己撑过这个惊悚之夜。
恰在这时, 谢曜灵的下一句话又贴心地送了上来::“不过,我会在门口等你·”如果沈棠实在害怕再遇到什么变故的话, 起码她能第一时间进去, 不至于让对方遇到太大的危险。
其实之前暗处的东西就已经出于忌惮, 否则今日已经在沈棠的面前现出原形来, 不至于再用那个项链装神弄鬼——·这会儿感知到谢曜灵身上莫名的气息, 早缩在天花板角落上瑟瑟发抖, 哪里还敢真到她的面前找死·想吃饭是一回事,但是虎口夺食……就免了。
沈棠成功捕获到谢曜灵话里的潜台词,愣了一下, 绽开个心满意足的笑来,点了点头应道:“好·”·……·哗啦啦的水声在浴室内响起。
沈棠在浴室门上留了一道缝,没关严实,所以谢曜灵能清楚地听见她在里头洗澡的动静,挤沐浴露,关水……·但她自始至终都像是一尊门神,站姿笔挺如苍松,基本没怎么变过。
小花正在房间里刷微博,今晚剧组方面要把进组时就拍好的定妆照给放上去,她得负责帮沈棠转发,并且还得时刻记着用沈棠的名义发微博,尽量在粉丝面前刷存在感··争取用沈棠的颜值和生活,再加上之后的作品,将那些路粉变唯粉,有一个是一个。
由于主角们的定妆照都是作为压轴出场的,所以剧组会选择先放上来配角的定妆照,吊一吊观众的胃口··虽说沈棠饰演的庄琬只是剧里的恶毒女配,但她本身的气势很贴合庄琬的形象,格外衬浓妆,红唇一挑,便是朵女人味十足的荆棘玫瑰。
宝蓝色的宫装沉淀出她的气质,狭长眼尾飞扬的弧度,与抚弄鬓发的尾指指套弯出的弧钩相映衬,描摹出她深黑色眼中一点似笑非笑的睥睨··剧照的质量高的让不认识她的剧粉都在底下惊呼:·“这是谁家的小姐姐”·“这妖艳气质,一看就和那些清纯小白莲很不一样”·“这剧照我先舔为敬”·……·小花将那半小时内,数量不多的上百条夸奖珍惜地来回看了好几遍,心情愉悦地点下了一键转发,期待着用《女帝秘史》的定妆照先吸一波路人粉再说。
虽然沈棠本身的人气儿肯定比不上之后要出来的皇帝、皇后和女主角云想容,但是庄琬手段狠辣的风格,也相当能吸引一些读者··如今见到沈棠起码在模样上能诠释她的五分味道,导致确实有些喜欢原著,也愿意为这部剧宣传的粉丝悄悄地发现了她这个潜力股。
先不论演技如何,就外表而言,如此具有侵略- xing -的美,本身就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若是她在庄琬的角色饰演上再表现得亮眼一些,以蒋导的本事,不愁这部戏不红。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小花美滋滋地给沈棠盘算完了未来的光景,将沈棠最近在剧组的生活照以“素颜”的形式发了出来,又品了品底下真爱粉第一时间的评论,感觉自己在房间里待得有些久,闷得有些口渴。
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小花从床上坐起来,起身去给自己倒水··门开的刹那,她目光先往客厅瞄了瞄,发觉没有沈棠和谢曜灵的影子,顿时有些疑惑地开门往外走去。
紧接着,她就瞧见了浴室门前站着的谢曜灵,思考半晌之后,小花犹豫地对她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谢小姐,我的房间也有洗手间·”·就不用在这儿排队了吧·因为谢曜灵站在那儿格外显眼,小花也就没注意到浴室门的开合状态。
谢曜灵听到她的话,突然觉得沈棠跟选她当助理真是绝配——·这姐妹俩,真是一脉相承的“会说话”··谢曜灵正欲开口婉拒,浴室门被从里面就势拉开,沈棠冒出个脑袋,戳了戳她的肩膀,自如地接下了小花的话题:·“老谢我好了你可以进去了”·谢曜灵从未被如此赶鸭子上洗手间,抿了抿唇之后还得接上沈大明星的戏路,默不作声地朝里走去。
沈棠将沾- shi -的头发发尾小狗似的左右甩了甩,洗完了这场放心的澡,面上不说,其实心底已经暗搓搓地给谢曜灵加了十分的好感值··总觉得,谢曜灵就是那种表面上看着无趣,然而只有跟她一块儿生活,才会发现她身上有诸多优点的类型。
不似表面上那样冰冷,相反的,她总是能贴心到沈棠意想不到的地方去··- xing -格也同样鲜明——·偶尔能将她这张机关枪似哒哒哒的嘴给堵上,也会因为半夜抢被子抢不过她,就幼稚地用被单给她打个结,让她早上被困在里头起都起不来。
……还会认认真真的,在她被恐怖的东西吓到的时候,守在她的浴室门外,等着她洗完澡··“棠棠·”小花手里端着杯温水,转过身的时候,叫了她一声。
沈棠从沙发前的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随口应道:“嗯”·“你笑什么”小花盯着她侧脸牵起的唇角弧度,从自己这个角度看过去,碎碎的灯光正好盛放在沈棠的眼里,晕出柔和的一捧笑。
沈棠浑然不知,刷着手机微博上自己的动态,茫然地抬头看她:“嗯什么”·小花点了点自己的嘴角:“棠棠,你这副样子像是爱情来敲门。”
沈棠:“……”·爱情是没有爱情的,鬼敲门倒是差不远了··身边的人又瞎了一个,沈棠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自己的微博里跳到了剧组的官微,为了避免自己手滑给奇怪的微博点到赞,没刷多久就从里头退了出来,换上了贴吧。
小花没能在记忆里搜索到沈棠近来接触的,能跟她孕育出爱情的对象,刚才那画面也就在她那儿过去了··至于沈棠,则是在贴吧吃着香喷喷的瓜,连谢曜灵从那连带洗手间的浴室里重新走出,再次坐到她身边,都没察觉到。
这是一个匿名的网友发的帖子,标题如下:·【树洞】为了前任打掉和现任的孩子之后劈腿小三,有的圈子我真是不服不行··沈棠觑了一眼题目,知道这又是某些小号为了吸引公众的注意力,总是喜欢在这些流量集中的贴吧或者论坛里讲一些似真似假的故事。
好多明星都被这样黑过,虚虚实实的消息被大片黑子传出去,除了坚定站自家爱豆的粉丝之外,路人相当容易受到影响··尤其是一些乍一看耸人听闻,越想竟然越有道理的那种流言。
下次再听到那明星的消息时,脑子里就会蹦出相关弹幕:·“卧槽这不是上次那个据说在爱爱方面有特殊癖好的xxx吗”·沈棠点进去一看,内容居然跟云想容有关。
今天是《女帝秘史》剧组出剧照的日子,这消息在大贴吧里传来传去,大约又会让对方黑黑红红一波··思至此,她在桌上果盘里拈了颗提子放进嘴里,把云想容的身份代入进去,标题直接高亮:·打掉过孩子,跟前任有纠葛,最后劈腿的还不知道是三还是四。
啧,以上哪个都是关键词··沈棠想了想,随手复制了链接,戳开聊天页面,把这个内容分享给了自己的好友钱熹:·“小钱钱,这是我见过云想容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小鹦鹉式无奈.Jpg]”·钱熹今晚没通告,正在家里沙发上舒坦地贴着面膜,听见手机消息提示之后,她点开来看了看,恰好见到沈棠分享来的这口瓜,进去一看:·呸,陈年老瓜。
她想了想,手指头在键盘上啪嗒啪嗒地摁出一行:“这个传言我早就听过,大概是几年前,她跟公司里的副总有一腿,可是当时为了艹人设,又跟一个比她稍有名气的男明星传绯闻吸粉,一起去酒店开房的图都被狗仔拍到了。”
“后来她好像是因为作息不规律,肠胃一直不太好,有一次在剧组吐了一回,就被传是怀了孩子·”·“但一直也没见到她肚子大起来,也没见她偷偷上医院打过,这消息就在公司里不了了之。”
“不过后来有段时间她去国外学习了,就又有人讲她是之前怀胎不显,发现挡不住了才去国外打掉,谁知道呢,总之她回来的时候好好的·”·“至于她甩掉那男星跟别人劈腿……呃,这就见仁见智了,看你想怎么理解她和之前那人的关系吧。”
沈棠从茶几上抽出纸巾,看着钱熹发来的一连串消息,‘噗’一声将嘴里的提子籽呸掉,脸上颇有些忍俊不禁,开始给钱熹回消息:·“姐妹,我没从你话里找出半句为她洗白的潜台词。”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孩子的事情可以说是半真半假,关系混乱似乎又被坐实了··钱熹在手机屏幕前哼了一声,非常傲娇地回道:“我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要给她洗白”·沈棠:“[父爱如山.jpg]”·钱熹:“[你就是这么对你爸爸说话的.gif]”·这对塑料姐妹花斗了五分钟的图,沈棠倚在沙发上傻子似的笑到前赴后继,看也不看地抬手去摸果盘里的提子,却半天只在果盘附近的桌上摸索。
小纸人从谢曜灵身上往下蹦,背对着果盘靠在上面,努力地将它往沈棠的方向推,在她够到盘子边缘时,又将旁边的牙签筒屁颠颠地举了过来一倒——·长长细细的牙签抖进了好几根在果盘里。
等到沈棠再次伸手的时候,摸到的就是已经在不同切盘水果上挨个戳好、方便拿取的牙签了··她动作停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人,对坐姿端正,“目”视前方,不知是不是在发呆的谢曜灵问了一句:·“哎,对了,你的公事解决了吗”·谢曜灵偏了偏脑袋,朝向她的方向,短促地应了一声:“嗯。”
沈棠点点头,顺嘴跟她说道:“我看你跟云想容有点关系,哎,她之前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谢曜灵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也没多去探究,闻言不假思索地回道:“什么事情”·刚才浴室里那个有东西乱爬的画面痕迹还在她的脑海里晃荡,直觉这东西跟云想容脱不开关系的她,想帮沈棠一劳永逸地摆脱这玩意的觊觎。
·至于沈棠为什么会被那怪东西一言不合地盯上……·谢曜灵很清楚··是因为沈棠的那双眼睛··那并不是一双普通的眼睛。
以前刚移到沈棠的身上时,为了避免沈棠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因为身负这样的宝物而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盯上,谢曜灵曾经封过这眼睛内蕴含的力量,让它仅仅做到能为普通人提供视野的地步而已。
没想到上次解决“蓬莱客”会所的事情时,沈棠却被那只蝎子蛰了一下——·沈棠自己倒是完好无损,唯有封印裂了点痕迹··像是尘封已久的秘境入口,倏然裂开道裂缝,露出了丁点珠光宝气的金色,便引得那些想要获取宝藏的人望风而动。
谢曜灵将自己的心思和苦恼藏得很好,让旁边的沈棠丝毫探知不到,只兀自往下说:·“就类似于她之前有过孩子这样的传闻,还是她和圈内的一个前辈传过绯闻……”·后面的声音已经不大在谢曜灵的关注范围内了。
她凝神思考着第一句的内容:·孩子··沈棠在旁边呱啦呱啦地说完,见她没什么反应,便发出一声疑惑的询问:“嗯”·所以谢曜灵那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好半天,才听到那个眉目如灯火般冰凉的人轻声道:“……也许吧。”
这模棱两可的答复令沈棠不太满意,但是她隐约能感觉到谢曜灵好像在思考什么东西,连回答她的话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意思··沈棠不愿打扰她,继续低头和钱熹插科打诨去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当晚的睡觉时间··……·当晚十一点··云想容所在的别墅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就连桌上点燃的烛火,那灯花也是处于全然静止不动的状态,似乎连风都不从这里走过。
吴东望和陈实手里各自拿着惯用的物件,既没有折腾朱砂、狗血、黄符,也没有开坛作法,从包里掏出桃木剑,又或者是拿出自制照妖镜的打算··他们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旁边的那集齐了高矮胖瘦老幼的两个男人,一个在检查门窗、下水道,另一个拿出本厚厚的佛经,在已经摆好了的坛位前,虔诚地点下一柱香,开始念经··他打算先念一整夜的经,让那小妖孽想回到云想容的身边时,却无法再踏入这别墅一步。
等到它着急得乱了阵脚的时候,就是他们出手正面刚的时候··不论众人面上表现得如何,心底都对今晚将要发生的事情有了些打算,也对自己的收鬼过程有各自的计划。
但,他们今晚注定要白等一夜··因为那东西今晚没有回来··它一直在沈棠住的那个酒店房间附近徘徊,寻找着能接近沈棠、却又不至于惊动谢曜灵的办法,毕竟,沈棠在它的眼中看来……·着实太耀眼了一点。
那埋藏在灵魂里的亮闪闪的东西,发出的灼灼白华,不管是它,还是别的已经有了意识的东西,见到了都会心动··甚至直觉告诉它,沈棠的灵魂一定会很美味,很好吃,是个大补的东西。
如果它能把这个人的灵魂吃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起来,以后就可以帮到妈妈更多了,她应该不会再赶自己走了吧··意识朦胧间,那个在酒店门外趴着的小鬼如此想道。
可沈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块香饽饽,她照着往常的生活习惯,在十一点上下的时候去刷牙洗脸,心情愉悦地拍了一通保养的护肤品在脸上,就赶紧去床上躺好,着急地想抓住美容觉后头的小尾巴。
入睡到一半,谢曜灵敲了敲她的房间门,‘咚、咚’两声轻响··沈棠睁开了一只眼睛去看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今天也在的事实,于是习惯- xing -地往旁边挪了挪,从中间移到了另一侧,给她让出了点位置。
谢曜灵原本在隔壁订了一间房,却思前想后都不放心沈棠一个人留着,在客厅好不容易想到个借口留宿,甚至连在沈棠拒绝时,提及那个恐怖故事的念头都冒了出来——·然而却对上这么个场景。
谢曜灵怔了怔,看着沈棠那团火往旁边挪了挪,似是给自己留出空间的模样,慢了一刻才反应过来她这动作是什么意思··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尔后她没怎么作声,只缓步走到了床前,在床沿边坐下了。
沈棠倒没多管她,重又抱紧自己的被子,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将戴好的小熊眼罩往下拉了拉··再想入睡的时候,她想起了什么,蓦地启唇叮嘱道:·“今晚不许用我被子绑我。”
她会记得在睡梦中控制住她寄几的·谢曜灵没想到这事情被她发现了,又跟着愣了一下,却没再听见沈棠那边的大动静了,只有渐渐转变节奏、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传来。
她唇角动了动,仿佛即将要露出个笑容··卧室房间外··小花也在惯常的时间从房间走出来准备漱口睡觉,却发现原本在客厅沙发上的两人都没了踪影。
她在心底‘咦’了一声,想道:·本来还打算送一送谢小姐离开呢,看来应该是棠棠提前了一步··谢曜灵那么个看着就好呢自律的人,可能休息时间比她要早很多吧。
小花自以为得到了结论,独自往浴室的方向走,打死也想不到,其实谢曜灵就在与客厅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歇下了··并且是与她家亲爱的艺人,同床共枕··……·“唔……”枕旁传来一声不太舒服的哼哼。
谢曜灵睡眠十分浅,听见耳边的动静,第一时间察觉到··起初她只以为是沈棠做了什么梦,喊一声梦话,后来却发现人在自己旁边辗转反侧,似乎睡的极其不安稳的样子。
谢曜灵不得不开口喊她:“沈棠·”·冷冽的音质在黑暗中响起··却没有引起半点回应··沈棠睡的很熟,没有半点要醒来的意思,只是嘴里会急促地冒出一连串的词汇,谢曜灵只觉得乍一听像是是中文,然而仔细分辨过去……·半个字眼都没听懂。
一直偷偷在沈棠旁边待着的那个小纸人羞羞,听见她的声音,顿时有些着急地咿咿呀呀起来,像是在求着她拿出什么解决的办法··要是沈棠只是寻常的梦魇,这小纸人定不会着急到如此地步。
·比起谢曜灵这样的凡躯,这些纯灵体、对恶灵感知度更强的小纸人,在某些方面确实比她敏锐许多··它是在告诉谢曜灵,沈棠的灵魂不太稳,好像要被什么东西给困住。
谢曜灵立即翻身坐了起来,睁开眼睛,根据气的变化去查看沈棠如今的状况——·那些红色都集中在了沈棠的脑部··反倒显得身体的其他部分颜色稍稍淡下,像是一朵渐渐褪色的红牡丹。
与此同时,在谢曜灵的感知范围内,有一道浓浓的黑色从房间里用来透气的,那个早在睡前就闭紧,寻常时候更是从未开过的小窗里涌来··似乎汇聚在床底··谢曜灵对那个方向一扬下巴,竟然头一回真的开口去喊那小纸人的名字:“羞羞,去。”
小纸人飞快地从床上跳下,去收拾在床底的那东西了··谢曜灵也没闲着,抬手摸到沈棠的脖颈,迅速地沿着那线条往上走,继而碰到了沈棠的面颊,鼻间哼出一道冷音之后,她俯下-身去。
将额头就这样贴在了沈棠的额头上··稍暖的两道体温碰撞在了一起··谢曜灵再次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什么东西用力一扯,身体深处涌出一股直直往下坠去的感觉。
……·沈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正在迷雾里徘徊··脚下踩着不知道哪里的湖面,初时踩上去,她还惊呼一声以为要掉下去,直到脚掌落在水面上,发出清澈的踩水声,漾开一圈圈波纹时——·沈棠才放下心来,慢慢地往前踏出一步,试探着走了走。
走着走着,看到老远的地方闪烁起了一盏火光,她下意识地追逐那光明,迈开步子飞快地往前走去,却发现走到了一个村庄前,村子的入口小路正对着她··那村庄看上去已经很有些年头了,有着旧式的篱笆,高高矮矮簇拥着挤在一起的屋檐,村落入口前有一排人走过,因为其他地方被篱笆挡了挡,只能从村口那窄窄的、展开的狭小门内窥见行人的动静。
那些人偶尔从门口经过,身上的穿戴通通都像是……·古代的人··各个眉目间带着难言的喜庆意味··只是身上散发出来的莫名奇妙的惊悚恶意,隔了老远的距离都能熏到沈棠,让她这步子跑到一半,就匆匆停下,不敢再往前走。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乐声··喇叭唢呐的吹奏声拉的细长,好似要直冲云霄那般,沈棠对唢呐不大了解,听不出这是喜乐还是哀乐,只在心底冒出个感觉:不想过去。
总觉得那边危险极了··要是过去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慢慢地往后退了退,见到一行人不紧不慢地从村口后面经过,队伍整齐有序,起码看上去是拍排成长条。
有人挨个从大门后头走过,身上的穿着样式,携带的东西也走马灯一样从她的视野范围内过去··吹着唢呐的艺人,手里拿着篮子的老人,牵着母亲的手经过的小童……·而后,队伍里走过两个并行的肩扛木棍的男人,那厚实粗壮的圆棍子搭在肩上,从那棍子的粗细程度来判断,后头定是和别人一块儿扛着什么重物。
很快沈棠就看见了答案——·那是一口棺材··漆黑的,看着就十分不详的棺材··也许是沈棠离得还不够远,又或者是她刚才注视村庄那边的目光太过明显,队伍里的乐声忽然停了一瞬。
紧接着,在那口棺材的全景露在沈棠跟前的时候,棺材突然停了停··沈棠看不见被篱笆挡住的其他村人的目光,也不敢去想象他们此刻究竟是要做什么,她此时飞快地完成了一个军训期间的连串动作:·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立定,向后转,跑步走。
她拔腿就跑、头也不回的速度完全能破自己这辈子的八百米记录··沈棠再次于迷雾中穿梭,并不敢回头,生怕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直到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惨叫:·“啊——”·那是个女人的声音,仿佛遭受了极端的痛苦。
给沈棠吓得一激灵,差点把魂都给抖出去··她蓦地刹住了车,整个人进退两难地站在迷雾里,一时间不知该进该退··雾气却在这时从她的身边渐渐散去……·她慢慢地站在了一个从未想象过的地方,周围经过的无不是五官轮廓立体,毛发颜色各异,就连眼睛都或蓝或绿的外国人。
头顶的各种指示灯标牌上写着的都是英文··前头有个类似于分导台一样的地方,台里站了两个护士穿着的高挑女人··沈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儿貌似在医院,看情况还是个国外的医院。
之前听到的那个惨叫声再一次响起,周围那些等着手头拿着手机或报纸,等着看病的人却无动于衷,仿佛只有沈棠能听见那动静··她下意识地往前走去,仿佛内心里有个直觉在引导她如何前进。
穿过走廊,左拐,推开门,进入手术室,再推开右边第二个手术室的门……·沈棠像是魔怔了一样被什么东西控制着,径直闯入了产房内,心底莫名其妙地产生了点儿焦虑,好像急着要去拯救什么东西一样。
一道道浅绿色的帘子被她掀开,面前有许多坐在水中等着分娩的金发碧眼的孕妇模样从她眼前一一出现,直到她渐渐来到了那动静和声响前:·“不是说这样不痛的吗……啊啊啊旁边这两个家伙在说什么啊”·“让你放松,云小姐。”
沈棠内心清明了一瞬,掀着帘子的动作莫名停了停,低声吐槽出一句:“居然是生了啊”·不是堕胎··既然是生下来了的话,那孩子哪里去了·这会儿的沈棠还以为自己这梦是日有所思,晚上还要给云想容的八卦故事编圆个电视连续剧的结局,不由得再次嘀咕道:·“这梦有点不严谨啊。”
以那些狗仔和私家侦探的本事,要是她真的把孩子生下来了,没道理还能把消息藏住这么久,居然连她的粉丝都不知道··而且还把那些流言传成是云想容把孩子给打掉了。
沈棠临时寻回了理智,站在最后一道帘子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认认真真地思考着云想容的八卦故事··直到——·脚下感觉被什么东西扯了扯。
她低头看去,见到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儿正坐在她的脚边,仰头看着她,对她露出了个阳光灿烂的笑容··那小孩儿手臂如藕节,脸上圆乎乎的,黑色的眼睛又大又圆,就连睫毛都长的像是小刷子。
头顶的毛发不大浓密,是有些稀疏的泛黄··但并不妨碍他小天使一样的颜值··沈棠被这么可爱的小娃娃抓了裤脚,哪有半点害怕的情绪,竟是展开了一个笑容,俯身想去把他抱起来:·“这是哪家的小天使啊”·那小娃娃光着身子被她抱住,咧嘴对她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就这样一直笑了许久,连口水都从嘴角流下。
他挥了挥自己的手臂,软乎乎的手摸向沈棠的锁骨,碰的沈棠有些痒··但更多的是……冷··这小孩儿仿佛没有温度似的,让沈棠抱在怀里,仿佛抱了一团大冰块,有刺骨的寒冷从皮肤表层往里透,慢慢地就渗进了骨头里。
脖子上的凉意更盛··忽然间,被她抱着的这小孩儿发出了咯咯的笑声,摸着她的脖子,好像见到了什么再高兴不过的画面··沈棠低头一看——·那块深蓝色的石头项链,这会儿正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悚然一惊,正想空出手将这条项链摘掉的时候,伸手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不知在她脖颈侧面碰了一下还是怎么的··下一刻,那手的掌心朝向她,作出一个要接的动作。
‘刷拉’一声,那石头连带着银色的链子,一并落入那只指节修长的手掌··沈棠侧了侧头,眼眸稍稍睁大,看着出现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的人:·“老谢”·出口的声音里带了些惊喜,又有些困惑。
感觉自己的这个梦未免也太真实了一些,不仅梦到了云想容的八卦故事,还有奇奇怪怪的穿越回古代的剧情,现在就连害怕那条项链,想让谢曜灵帮她解决这东西的场景都出来了。
沈棠光是想想都替自己的脑子累得慌··在谢曜灵将项链收起的刹那,沈棠抱在怀里的那小娃娃突然就不笑了,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出现在沈棠身旁的这人,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谢曜灵手中握着那条项链,虽然没了白布,眼眸却依然保持着闭上的模样,转而对沈棠说道:·“谁家的孩子,你就乱抱,人家爸妈要是找来,以为你拐带儿童怎么办”·沈棠吐了下舌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娃娃,觉得谢曜灵说的有道理。
“其实平时我也不太喜欢小孩儿的,但是现在看到他就会觉得很可爱·”·“不过你说得对,我还是去把他交给外面的护士吧·”·谢曜灵听见她的话,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声。
护士·这个假模假样的世界里,哪来的护士·她伸出手,只回了沈棠二字:“我来·”·听见这话,沈棠还没反应,在她怀里待着的小朋友却满是不高兴,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撒手,然后对谢曜灵吐了吐口水泡泡。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沈棠相当怀疑,要不是因为这小屁孩这会儿杀伤力不够,他肯定要对谢曜灵大呸一声以示嫌弃··谢曜灵察觉到他的不情愿,半点不恼。
只是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那串项链,对那小孩子扬了扬:·“你不离开她的话,我现在就把你寄存的地方毁掉·”·沈棠听见她的话,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冷汗瞬间就从背后渗了出来,明明抱着小婴儿的姿势还像原先那样,身体却已经僵硬地像是抱着尊童子像了··下一秒钟,沈棠的声音响起:·“老老老……谢,你这、这话什么意思”·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人对剧情进度有点意见让我推一推,我想了想觉得要是能兼顾剧情和感情自然是最好的啦感谢所有替我说话的小天使谢谢你们的爱我会努力的·*·霸王票感谢:·感谢流木扔了1个地雷·感谢流木扔了1个地雷恭喜沙发·感谢creator扔了1个地雷抱抱抱·感谢神- she -手扔了1个地雷给你一个爱的圈圈·感谢什么冬梅扔了1个地雷儿子啾啾啾·感谢落花盈我衣扔了1个地雷感动到真实落泪了·感谢ddd1234ddd扔了1个地雷·感谢ddd1234ddd扔了1个地雷呜哇谢谢资瓷破费啦·感谢南舟扔了1个地雷今天变回巨轮升起·感谢Jing扔了1个地雷摸摸你~·感谢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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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了1个地雷·感谢攀爬·扔了1个地雷·感谢攀爬·扔了1个地雷·感谢攀爬·扔了1个地雷感恩长评爱你紧抱·感谢没人埋的穆十三扔了1个地雷么么么么· · ·第31章 031·沈棠总感觉自己这一觉睡了很长的时间。
甚至醒来的时候都觉得有些腰酸背痛,身体还莫名的沉重, 好像整个身体被压路机碾过一样, 不仅胸闷气短,而且总觉得关节都不堪重负地要咯吱作响··费劲地睁开眼皮, 沈棠嘟囔出一句:·“……鬼压床吗”·迷迷瞪瞪地睁眼一看上方,正好和一张近距离的大脸对上——·哪怕那张脸的美经得起放大,沈棠第一反应是将人推开, 第二反应是把自己的脑袋往后缩。
只听见“砰”地一声··她的后脑勺撞上了床头柜··“啊”沈棠下意识地叫出一声, 抬手去摸后脑勺, 皱着眉头打量距离极近的谢曜灵, 边抽气边问:“老谢, 你晚上不好好睡觉,拿我当床呢这是”·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什么鬼压床。
她这是被谢曜灵给压了··难怪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任谁晚上睡着之后还承受了另一人的重量, 第二天估计得下不来床··因为之前是进入沈棠的梦境里,所以谢曜灵得时刻注意自己的力量控制, 以免对她造成伤害。
但是又担心沈棠的安危, 所以她是等到确定沈棠离开了, 才从里面出去··这就比沈棠晚了半拍才醒来··被推开的时候, 她下意识地用手掌撑了撑床铺, 听见沈棠脑袋碰到床头的声响, 她另一手在半空中稍抬,青葱般细长好看的手指自然地稍曲着,似乎想要就此碰到对方, 替沈棠揉一揉那吃痛的脑袋。
然而手已经伸出去一半了——·却寻不到那目的地··谢曜灵的眼睛稍稍动了动,扬起的手如同树杈上枯朽的枝干,只有生前的遒劲姿态仍在,内里却失去了继续生长的力气。
她指尖又曲了曲,将手收回到身侧,唇瓣抿了抿,出口说道:·“抱歉,你……没事吧”·沈棠也只是碰了一下,当时有些疼,很快就缓了过来,接机嘲笑了谢曜灵一波:“哎老谢,你这睡相跟我八斤八两啊。”
谢曜灵想了想昨晚的那情况,当时她情况紧急,要是不立刻进去,沈棠今天就出不来了,哪有功夫计较自己的姿势问题·她喉咙动了动,不欲主动提及昨晚的事,只能认下这莫须有的黑锅:·“嗯。”
同时,在心中补了一句:·你半斤废铁,我八两黄金··沈棠浑然不知谢曜灵对她睡相的评价,身为一个睡相奇差,每天能用不同的姿势起床的人,她丝毫没有半点打扰了人家睡眠的觉悟,反倒是在思考两个睡相差的人如何能同床共枕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挠着乱发提议道:“既然我们睡相都这么差的话……”·谢曜灵直觉她要说句对自己不太友好的内容,担心目前两人的进度不仅没往前走,还大踏步地倒退,难得语气里带了点着急,在沈棠下半句话到一半的时候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我们以后回去了还是换个——”·“不行·”·沈棠骤然被打断了建议,愣了几秒钟,才把嘴里含着的剩下几个字吐了出来:“……换个大点的床,不行吗”·老谢看上去也不像是穷到床都换不起的类型啊。
实在不行,一张床的话,她也是买得起的·谢曜灵听清楚了她的话,愣了半秒,就闪电般地回了一个字:“行·”·好像还嫌不够肯定似的,前所未有地又重复了一遍:“可以。”
沈棠腰酸背痛地从床上起来,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听了她的回答只是点点头,隐约觉得自己好像除了身体,就连精神都特别疲劳··这一觉睡得……还不如不睡。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简单地做了几个松筋骨的动作,有些疑惑地回头跟谢曜灵说道:·“对了,我昨晚好像做梦梦到你了·”·谢曜灵不知道她对情景还记得多少,将被子从自己的身上掀开,慢慢地挪到床沿边,闻言只不动声色地问道:·“哦梦到我什么了”·沈棠仔细回忆了半天,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多亏对方帮了个忙,如此想着,她就把能回忆起的部分娓娓道来。
说完之后还自顾自地笑了一下:“老谢,你是不是又悄悄做好事不留名了”·谁料到谢曜灵神色未变,只回了短短的一句:·“不客气。”
沈棠的伸展运动刚做到一半,听见她的话,“噗嗤”一声,觉得某位谢同学连梦里的功劳都要揽到自己身上的行为,格外不要脸··终于将身上活络得舒服了点,沈棠便径直往外走去,准备去洗漱。
谢曜灵在心里慢慢地倒计时:·三、二、一——·沈棠猛地倒退了回来,扒拉着门框瞧她,嘴里蹦出两个字:“不对”·谢曜灵眉头略微动了下,心想她终于能意识到昨晚的梦不对了吗·下一刻,沈棠带笑的声音响起:“哎,你之前说‘不行’,是不是担心我提议分开睡啊”·说话的时候,沈棠还左右看了看,确定小花同学这会儿并不在外面。
谢曜灵:“……”·她不知道这时候是该感慨沈棠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嘴,还是对她迟钝的脑回路恨铁不成钢··谢曜灵没回答,沈棠自然也知道调戏过头了容易引起对方恼羞成怒的事实,只笑了一下才转身走回浴室那边去洗漱。
不过在对着镜子,拿起那支牙膏,拧开盖往电动牙刷上挤的时候,沈棠的手抖了半天··心想,还好没在谢曜灵跟前继续丢人··以及……·谢曜灵又救了她一次。
昨晚的梦境清清楚楚地在她脑海里回放,走马灯一样地上映,不论是那古怪的村落和棺材,还是后来进入的那家国外医院,不仅是画面,就连梦境里的感知都历历在目··若是她真的没想起来,谢曜灵今天应下时那副玩笑般的口吻,会让沈棠彻底忘记这份情义,在无知无觉中,享受对方对自己的付出。
当初给她眼睛的时候,谢曜灵是不是也像这次一样,明明给予了恩情,却提都不打算提·沈棠把牙刷叼进嘴里,摁下开启的按钮,在“嗡嗡嗡”的工作声里,含着牙膏泡泡嘀咕了一句:“这是哪个红领巾课堂培养出来的啊……”·同一时间,卧室内。
谢曜灵看她彻底离开,松了一口气,坐在床沿边稍稍偏了偏头,她示意小纸人将床底下的那个项链拽出来··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也许是因为昨晚本体进入了沈棠的梦境里去捣乱地缘故,被它寄存的那个灵体一样的项链即刻就从床底下消失了,直到沈棠从梦里醒来,它才再次被赶回了现实的世界里。
这才让小纸人找着机会抓住它··这项链算是那小娃娃的藏身之地,就像是蜗牛走到哪儿都要背着那层壳一样,昨夜将沈棠拉进梦里的那个小娃娃,同样是去到哪儿就要带上这条项链。
谢曜灵用手杖轻轻磕了下半开的卧室门,那门就无风自动地慢慢合上了,室内的对话被暂时遮挡在了门后··“出来·”谢曜灵捞起那条此刻在她眼中看来有着浓重黑色,一看便知相当不详的项链,语气冷淡地喝道。
就在那深蓝色石头落进她手的时候,有一个十分浅淡的,小小的一团黑影出现在谢曜灵的身边··与她之前看到的,趴伏在云想容魂火上的那一团黑影极其相似··鬼便是如此,不论是它的喜爱,还是厌恶,本质上区别不大——·被它看中的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这小娃娃想要云想容一辈子陪着自己,若是发觉对方有想要离开的心思,就会非常不高兴地出手,想将人也拉到自己的世界中来··若是云想容一直对它很好,那么,它也会投桃报李,给云想容她想要的一切,只是生活的久了,那女人沾染地鬼气多了,最终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便是云想容试图利用完它,如今又要摆脱它的缘故··谢曜灵“看”着那团黑影,深蓝色的石头和她拎在手里的银色链子发出碰撞的清脆声响,没等那娃娃开口说话,在它直不隆冬的注视目光里,很淡定地将那项链晃了晃:·“这个,我没收了。”
小鬼:“……”·似乎印象中从未过有哪个如此大胆的家长敢管它,那团黑影即刻来了脾气,浑身的模样暴涨,在渐渐变大的过程中,黑色还慢慢变成了青紫色,看着又渗人又恐怖。
寻常人在它变身的时候已经会暗道一声不好,唯有谢曜灵既看不见,又不害怕,另一手兀自从怀中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将项链往手帕里一落,而后慢悠悠地一包··项链就被拢在了那块手帕里。
彼时黑影已经膨胀得极大,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老虎,对比在床沿边的谢曜灵,它已经大到能顶破这间卧室的地步了··谢曜灵不慌不忙地喊了一声:“羞羞。”
那小纸人“呔”地喊了一声,径直朝着那团黑影叮咛咚咙一通揍,没过多久,那小娃娃就变回了原先的模样··它坐在床沿委委屈屈地扁了扁嘴,不知道是被小纸人揍疼了还是怎么的,下一刻竟然开了嗓子,“哇”地一声嚎了出来。
谢曜灵:“……”·从来没哄过孩子,也从没被这样的小鬼挑衅过的谢曜灵,顿时有些无语··她不大高兴地抿了抿唇,对那即将用音波把卧室的墙击穿的小娃娃说道:“哭什么,我还没嫌弃你的东西脏呢。”
说话的同时,她有些嫌弃地将手里那个手帕包着的项链又拎到小朋友跟前晃了晃··自从谢曜灵弄清楚这玩意对那小鬼的重要- xing -,以及为什么他要去到哪都带着这项链的原因之后,谢曜灵觉得自己可以三天吃不下饭。
那小孩儿听到了谢曜灵的话,不仅没有收敛自己的哭声,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嗷哇——”·谢曜灵:“……”·想了想,她换了一句:“反正你妈妈也不要你,哭也没用。”
没一会儿,沈棠和小花在外头偷偷聊天的声音传来:·“棠棠姐,你你你房间里为什么有婴儿的哭声”·“我……我也不知道”·沈棠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谢曜灵还在房间内,联系到昨晚的梦境,沈棠对真相猜了个八分准,在小花打算破门而入一看究竟的时候,她忽然一拍手:·“哎呀”·小花被身后沈棠那突然的声响惊得浑身一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回头去看沈棠:“棠棠姐,怎么了”·沈棠仿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指着大门的方向说道:“今天老谢家里有个亲戚来找她,说是有急事,把孩子在她这里放一会儿,但是她不会带,惹得娃娃一直哭,就只能下来问我了。”
“给她开门那会儿我都没睡醒,就没想起来这茬,嗨呀,自己吓自己嘛我这不是·”·小花给她的话惊得一愣一愣的··不是很明白谢曜灵是遇到了哪家的奇葩亲戚……·让一个瞎子帮忙看小孩·亲妈·沈棠已经给门内的人留了足够的准备空间,在说完之后,上前一步跨过小花,即刻将卧室的房门一推——·谢曜灵正和床上一个刚张完嘴,打算喘气一轮接着哭的小娃娃面对面。
两人之间隔了老长的“楚河汉界”,将她不会带娃,时刻想丢掉这烫手山芋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沈棠自己身为家里最小的那个,也没带过弟弟妹妹练个手,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小花。
小花倒是经常在回家之后给哥嫂带娃,见到那小孩马上要来第二轮魔音穿脑,即刻断定道:“他饿了”·听到这番话,那娃娃嘴张开了,哭音却蓦然一收,滴溜溜的黑色眼珠子转了转,在沈棠和小花之间走了好几遭,好像在思考这两个到底谁比较好吃。
……要不,两个都吃了·沈棠被他那“红烧还是清蒸”的眼神看得胳膊上汗毛直往天上冲,觉得和自己食物链上层的玩意儿讨论这话题着实危险。
正想插科打诨混过去的时候,小花的视线却在谢曜灵和她之间可疑的来回看了看··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沈棠:“”·小花犹犹豫豫地提醒道:“棠棠姐,小孩很容易感冒的,你都不给他穿个衣服什么的吗”·虽然年纪小,也不能帮他随便遛鸟啊。
沈棠下意识地去看谢曜灵··想知道怎么完成给鬼穿衣服这个- cao -作··谢沈妇妇的瞎话默契这下就体现了出来,只见谢曜灵摩挲着自己手里的手仗,慢吞吞地冒出一句:“嗯,正打算给他穿,他就开始闹了。”
小花自告奋勇地挽了挽袖子:“我来·”·沈棠表情变了变,还没有对助理恨到让她用微薄的工资换一条狗命的地步,赶紧拦住:“不用不用,这皮玩意儿可闹腾了,要不你出去帮他买个奶粉,顺便帮我俩买个早餐。”
所幸今天她的戏份在上午十点之后,比寻常晚点去也不要紧,反正昨天已经留下过‘身体抱恙’的印象··小花古怪地看了看她,心道谢曜灵的亲戚到底是个什么人呐,寄养孩子居然连吃的、喝的都不留。
但这话也就是在她的心底略微浮一浮,万万不会说出口,甚至面上还应得干脆,转身就朝卧室外走··直到酒店房间大门的关门声响起,沈棠才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转头对谢曜灵指了指那小孩儿:·“我以为你昨夜已经把它赶走了”·谢曜灵听见她的话语,就明白她已经寻回了些许梦中的片段,听见她的问题时,谢曜灵回的内容竟然是:·“带过。”
沈棠眼中适时地现出困惑,只能按照惯例往之前的瞎话内容推了推,半天才找到让谢曜灵纠结的所在——·孩子,她是带过的··敢情这么一句话给她憋了半天,这会儿才找到空隙插进一句事实。
沈棠哭笑不得,点了点头,就坡下驴道:“行,带过,那这娃娃就交给你了·”·谢曜灵想起小时候会黏着自己的,可爱又好看的沈小棠,又“看”了下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令人不舒服的黑气的小孩,忍不住想露出点嫌弃来。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不是被亲人遗弃,这孩子也不会变成现下这样··于是那点嫌弃云淡风轻地散了,谢曜灵抿了抿唇,半天才勉强地道出一个音:“嗯·”·等沈棠一走,谢曜灵眼疾手快地将蹦跶到床沿边,打算跟上沈棠步伐,连歌都开始哼上的小纸人抬手抓住。
忽然失去自由的羞羞:“……咿呀”·主人你抓着我做什么·谢曜灵对前方的小孩儿扬了扬下巴,半点没有利用纸童工的羞愧,将沈棠的话复述了一遍:“他就交给你了。”
小纸人羞羞:“……”喵喵喵·但是再不情愿也没用,为了不让这个小孩儿去祸害沈棠,它只能惆怅地坐在床沿边,仰着小脑袋思考着要怎么给愚蠢的人类带鬼娃。
……·比起她们俩这边把人孩子又是用“爱”教育,又是不给衣服穿的,孩子他亲妈的心脏就显得坚强许多··发现那东西一整晚没有回来之后,云想容的神色里先是露出点困惑。
然后那点情绪很快就变成了庆幸··她想,一定是那鬼东西去找沈棠不成,反被谢曜灵发现,于是顺手收拾了··否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它每次出外猎食成功,都一定会赶在第二天的天亮前回到自己的身边守着,好像担心晚了一步,云想容就要离他而去似的。
像是个依恋母亲的小孩儿··思绪刚走到这里,云想容的唇角就僵硬了些许,心道那算是什么小孩儿,不是早就变成了……怪物吗·对,那根本就不是个孩子。
如此给自己反复做了几遭心理建设之后,云想容试图抬手将脖子上那条无论如何都取不下的项链给摘下来,心底的雀跃几乎能将此刻的她捧到天上去··她端坐在梳妆台前,完成了心底最大愿望似的,笑容越展越高,摸索到脖颈后面的项链扣结时,仿佛在镜中看到了自己最自由、也最天真的那段时光。
想起了多年前,她刚遇到方应黎的时候··这条项链用的是类似于卡槽的设计,有个银色的圆片,摁进另一端的空心圆环里就能扣严实,再摁一下那圆片,又能打开。
她慢慢地摸索到项链的开关,用力往下摁去——·不多时,她的脸色渐渐变为煞白··门外响起几声礼貌的敲门声,是那些为了委托轮流在外守了一晚上的大师们想来找她说明情况。
……·“谁”·“你怎么忽然对云想容这么感兴趣了我不是让你离她远点吗”·剧组里,沈棠一边拿着附近某家味道极好的早餐铺素菜包在啃,右手里拿着手机在哒哒哒地摁着屏幕,问着钱熹一些关于云想容的事情。
毕竟目前来看,就算谢曜灵不说她也能隐约感觉到,自己是被那小娃娃盯上了··总也要让她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才遭到这个无妄之灾的··沈棠直觉这肯定跟云想容脱不开关系,尤其是昨晚梦里听见的,在国外医院产房里的那些对话。
·那梦八成是真的··想了想,沈棠在对话框里输入了内容,不一会儿就按下了发送键:“因为有人跟我说,她真的有过孩子,而且正好是她在国外的医院里生下来的。”
钱熹嗤之以鼻的语气很快传来:·“不可能,她要是生了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以为她藏得住现在的粉丝们什么查不出来,她骗得了公司同事,骗得过她真爱粉吗”·“我当时还想过有没可能是堕胎,但是就她在的那个州,法令是明文禁止堕胎的,所以这个也被排除了。”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沈棠将剩下的一小口包子连皮带馅儿送进嘴里,把透明的塑料袋放到旁边的桌上,将手机放在腿上,拿过一瓶矿泉水,拧着瓶盖在思考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瓶口凑到唇边的时候,沈棠极快地想到另一种可能,即刻把这个还没喝到的矿泉水瓶放到一边,拿起手机又是一通噼里啪啦:·“哎,那先不说生孩子的可能- xing -,你觉得她这孩子会是谁的”·钱熹不知道是不是嫌弃打字麻烦,过了半分钟之后,发过来了一条语音内容,沈棠点了一下,将手机贴在耳边听:·“棠棠,这是个好问题啊,孩子他妈好确定,孩子的爸就很难说了,你当我是什么DNA鉴定所啊”·无奈又嘲讽的语气从对面传了过来。
沈棠被这侦探破案式的谜团扰得想挠头,旁边的小花见到她抬手的动作,赶忙上来阻止:“棠棠,发型”·请背住你的偶像包袱·沈棠手抬到一半被迫停住,觉得以自己的智商实在难以理解这问题,而好友又显然知道得并不多。
她叹了一口气,正想把这部分的内容转达给谢曜灵,将消息集中转发的刹那,她又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根本没有谢曜灵的这些联系方式··况且就算有,谢曜灵也看不见她发过去的东西呀。
沈棠情不自禁地用手挨了挨眼角,注意着不用太大的力道,以免将眼角的眼影沾下来··最近她这动作总是出现的很频繁,让小花都跟着担心她是不是真的眼睛不大舒服,偷偷琢磨着要不要等会儿去给沈棠买点护眼的眼药水。
手机在沈棠的掌心震了震··是钱熹又发来了新的消息:·“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想知道,但是我告诉你一件事,当年和云想容传绯闻的那个男明星,就是前几年那个抑郁的、在家里自杀了的歌手,方应黎。”
“而且当初和云想容有一腿的那个公司副总,在去年得了癌症,才四十出头就从公司退下去了,听说现在在国外做治疗·”·“至于那个在你看的八卦消息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十八线小扑街,早就退圈了,我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多年前外面要传的消息,无非说那个男歌手是因为云想容而自杀,但是根本没有实锤,警方也已经下了定论··而近来云想容在红了之后,再没有跟任何人传过绯闻。
于是事情渐渐被她的粉丝和公关团队扭转过来,大家记得的是她重情义、始终没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的形象,至于已经死了的方应黎,却没多少人记得了··“棠棠,不论她这人是真的倒霉,还是真的城府很深,我都不希望你跟她离得太近。”
钱熹在倒完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之后,再一次地给沈棠提了一句醒··沈棠在手机的这边又是苦笑又是无奈,知道朋友是为了自己着想,但她又哪里能由得自己避开这团是非旋涡呢·“小沈”·距离她最近的摄像师提醒了她一声,友好地示意她,蒋导那边已经是这场的最后一幕,下一场就是她的戏了。
沈棠承了摄像大哥的这句提醒,对他微微一笑,放下手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着身上的宫装,小范围地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站定··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地稳定下情绪,飞快地准备自己下一场戏的状态去了。
远处,独占一大片休息区的云想容目光如蛇地盯着沈棠··见到她身边没跟着谢曜灵,眼中忍不住出现几分焦躁:·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那小怪物没有去找沈棠·还是那个姓谢的没有能收拾了它,只是将它打伤了,所以这会儿它藏起来了·但是不论什么角度都说不通。
云想容从未见过那东西对谁产生过如此强烈的兴趣,只有对沈棠这样三番两次地兴起过强烈的想要吞噬的欲望··再说了,只要它还没死,就一定会重新纠缠到自己的身边,这点云想容非常肯定。
但是目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云想容想起今早无论如何都解不开项链的情况,又见到沈棠安然无恙、准备拍戏的模样,眼中的困惑更深··她闭了闭眼睛,当年帮她将孩子炼化的那人带笑的声音犹在耳边响起:·“凡事种因得果,云小姐真是我见过的心智最坚定的人了。”
“只是,你要注意了,将怀他的胎盘一并炼化,固然能够让他仍然惦记着怀胎时的温暖,也让你能控制住他,但这项链只要戴上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摘下它,除非那孩子灰飞烟灭。”
云想容牢牢地记住了那句话··她原本确实打算一辈子都背负着这东西的··可是如今……·她改变了主意··于是惦记着的内容便从‘一辈子不摘下’变成了‘只要他灰飞烟灭就行’。
再睁开眼时,她的目光无声追逐着沈棠的身影,看着庄琬的一举一动,云想容在思考着试探出虚实的办法··就在她的身后,助理小慧看了看吴、陈几人的身影,顶着旁边群演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大约能猜到这些人跟着云想容来剧组,容易让她收到什么奇怪的误会。
但是话都已经给出去了,小慧只能当做视而不见··毕竟,当时云想容给导演的理由是,今天自己拍完戏份之后,要去站个台和粉丝见面,这些人是特意请的保镖。
那老者因为形象格外不合适,早上还留在了别墅里,以防那小鬼突然跑回去··而剩下的人已经统一换上了西装——·然而,黑白两色的西装套上之后,还是塑造出‘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的惊人效果。
陈实像是大学快毕业,要拿着简历去参加面试的学生,能将西装穿出一股房地产推销人员的既视感,怎么看怎么和保镖挨不上边··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那胖子就更不用说了,啤酒肚往前一挺,让人禁不住地思考着他是不是苦练过一门蛤-蟆-功,才能圆润喜气成这样。
至于吴东望,哪怕西装上没有点着金粉,那花花公子的模样也整是一副等身后小弟跟上的样子,哪有半点要当保镖的觉悟·然而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看破不说破,就这么视而不见地任由云想容带了三个不伦不类的保镖,在剧组杵了整整一天。
……·中午分发盒饭的时候,沈棠端着饭盒,突然想起了酒店里的谢曜灵,一边抬着头让小花帮着自己擦汗,同时拨通手机问了对面一句:·“你午饭打算怎么解决要不我让助理给你送一份”·彼时谢曜灵正在‘看’那小鬼跟纸人玩抛皮球的游戏,听见沈棠的问题,唇边的弧度禁不住地一松,缓声道:·“不必了,我已经联系过家里的人,大约半小时后我就会收到午餐。”
沈棠放下心来··想了想,她还是将早上和钱熹聊天时收到的那些消息给谢曜灵复述了一遍,末了问道:“你打算怎么做”·说到这里,谢曜灵想起刚才被小纸人咿咿呀呀转达的那些讯息,不知是不是心智发展成同一程度的原因,比起沈棠和她,那小鬼跟羞羞反而更容易沟通。
只是一个说着咿呀国的语言,一个讲着咯咯岛的话··谢曜灵语气很淡地回了一句:·“他们讲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讲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拿活人炼成小鬼,本来就已经是伤天害理、丧心病狂到极致的行为,谢曜灵并不会替云想容说话··况且钱都已经退回去了,又哪里容得云想容对自己指手画脚,让一切都按照对方的心思去进行呢·再加上那人对沈棠这样的无辜者有加害的心思,谢曜灵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简单地过去。
沈棠听见她的话,怔愣了半天··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听起来格外有道理,也格外的公正··只是有那么一瞬间,沈棠的思绪竟然往另一件事情上飘了飘。
在因果报应的轮回上,谢曜灵讲究一报还一报,那么在施与恩情上,谢曜灵是对谁都那么无私,还是……·沈棠笑了笑,装作不经意地附和了她的话,继而顺势滑向自己想要知道的那方面:·“嗯,听起来不错,你在别的事情上也是这样讲究的吗”·谢曜灵初时没觉察到她的意思,并未急着回答,只等沈棠作出解释。
随后,她听见沈棠慢慢地在那边说道:“哎,老谢,你是对谁都这么好,还是只对我一个这样”·乍一听去,这话几乎像是情人之间玩笑般的问询。
谢曜灵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继而换成了慎重的口吻,一字一句道:“对旁人,我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至于你——”·仿佛后面的内容让她有些难以启齿,谢曜灵顿了顿,调整了情绪,才认认真真地接道:“我不论因果。”
只要你需要,只要我有,我都会给你··沈棠后半截要问的,关于对方是不是对自己有所亏欠,才会这样又是给眼睛,又是救命的做出类似弥补的行为,就这样被谢曜灵堵在了喉间。
于是憋了憋,沈棠才吐出另一句话:·“老谢,我发现你这人,求生欲还挺强的……”·言语中的无奈和笑意一览无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起得晚了一点点(用小手指比出一丁点)·我已经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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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了1个地雷·感谢攀爬·扔了1个地雷·感谢攀爬·扔了1个地雷·感谢攀爬·扔了1个地雷给坐在沙发上的土豪捏捏肩·感谢流木扔了1个地雷·感谢流木扔了1个地雷么么哒少天天快抱紧我·感谢ddd1234ddd扔了1个地雷点点你的小鼻子·感谢没人埋的穆十三扔了1个地雷给你一个举高高·感谢什么冬梅扔了1个手榴弹突、突然爆发的儿子吃手手·感谢Jing扔了1个手榴弹天哪现在都流行一砸砸个大的了吗·感谢神- she -手扔了1个地雷谢谢你摸脑袋·感谢呐呐呐呐呐扔了1个地雷呜哇这id太可爱了·感谢落花盈我衣扔了1个地雷谢谢花花我吃掉了这朵花·感谢陌阡云扔了1个地雷·感谢陌阡云扔了1个地雷·感谢陌阡云扔了1个地雷躺在你怀里蹭了蹭·感谢南舟扔了1个地雷呜哇可爱的舟抱住不许走·感谢忘川旧忆扔了1个地雷哼哼唧唧的亲你一口·感谢州官要点灯扔了1个手榴弹灯儿也上来就把我砸懵厉害· · ·第32章 032·谢曜灵听到沈棠的话,面上没吭声, 只在心里小声道:·那当然。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啊··但她知道沈棠对这段婚姻的看法, 唯有那白绸遮住的眼眸动了动,哪怕是沈棠本人这会儿站在她跟前, 也不可能窥见她神情里的端倪··话题到了这里仿佛油箱被抽空,再试图踩油门也是后继无力,沈棠左右寻不到要接的内容, 对谢曜灵说了声自己到了午饭时间, 下午还有戏份要拍, 这就挂了电话。
谢曜灵淡淡地应了一声··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棠棠”旁边的小花见她挂了电话之后却半天没动筷子, 好奇地问了她一声。
沈棠立时回过神, 敷衍地应了一下,拿起一次- xing -筷子扯开,朝剧组里对女星格外不友好的小块方形红烧肉戳去, 将那炖的又烂,酱汁相当入味、且三分瘦七分肥的肉往嘴里一送, 顿时感觉自己的忧愁都被抚平了。
谢曜灵对她的好感几乎要透过电话溢出来, 她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只是……·沈棠心中若是有一个装好感度的量杯, 此刻的状态就应该是杯底大约只铺了一层浅浅的溶液, 每天往里面三两滴地注入更多, 但若想积攒到喜欢的那条刻度。
好像又还差了些··感情一事最不好强求, 就算两人已经有了名副其实的婚姻关系,水到渠成能是眨眼间的事情··但沈棠在结婚的事情上已经做不了主了,总要在自己的感情上做一回主才行。
她视线略微低垂, 弯弯的睫毛好似河堤旁生出的一排狗尾巴草,细细密密地簇拥在一块儿,齐齐弯下腰去,挡了外头的光··……·当晚沈棠为了不让自己去思考和谢曜灵的情感进度,同样在剧组待到很晚,等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小花给她开门的时候,她有些不太好意思,总觉得把谢曜灵一个人留在这安静的酒店里一整天,有些过意不去··故而沈棠在心底盘算着,这么晚了,如果谢曜灵还没睡,她们可以聊一聊夜宵话题……·然而步伐迈进酒店内,却没第一眼见到那人。
沈棠将包往沙发上一丢,视线在酒店房间里逡巡半天,发觉到处都静悄悄的,不似有人在这里头··“老谢”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小花听到她的声音,以为她是和谢曜灵约定了在房间里再见一次,结果到了沈棠的卧室前转了转之后——·“棠棠,谢小姐好像不在”·沈棠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好像有个气球悄悄地瘪了点。
她‘哦’了一声,应道:“她没跟我说,我就以为她还在这儿呢·”·想来也是,谢曜灵应该是在这酒店订了别的房间的··若是真住在一起,一天两天无所谓,久了肯定会让小花看出来。
——她倒是相当遵守约定嘛··沈棠说不上自己这会儿心底那点微妙,只刻意松了一口气,毫无形象地往沙发上倒去,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晚上确实在剧组忙,根本没想起来要看手机··于是她二大爷一样地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喊长工小花来给她递充电器,直到电源接上开了机之后,她才发现上头有两个未接来电。
备注是“老谢”··这号码还是签结婚协议之后,出于礼貌,两人随口- jiao -换的··但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谢曜灵今天离开房间确实有给她去过电话,只不过她没接到而已。
按照谢曜灵的情况,拿着个智能手机,指望她能滑动解锁就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让她在这光滑的屏幕上做出诸如发语音、发短信这样的- cao -作··沈棠想了想,给谢曜灵回了个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号码的提示声响起,让面对天花板躺好的沈棠露出了个疑惑的表情··不在服务区……·这要不是卡出了问题,就是谢曜灵大晚上跑去了哪个荒山野岭没信号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谢曜灵平时藏得太好,仿佛视力这件事对她的生活完全不会造成影响,这会儿了才让沈棠意识到,如果谢曜灵遇到什么危险了,除了打电话,可能没别的办法。
哦,更夸张点来说,其实要是电话都没拨出去,那可能就是死路一条了··沈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当即决定将手机铃声调成震动··正在此时,沙发缝里钻出来一个雪白的小角,发出小小的“咿呀”声,对沈棠挥了挥手。
沈棠定睛一看,正是自己之前说过想念许久的羞羞,她还以为谢曜灵走的时候把羞羞也给带走了呢·羞羞从沙发缝里爬出来,扬着脑袋左右望了望,确定沈棠的那个助理这会儿没在小厅里待着,顿时高高兴兴地爬到了沈棠的身上,小小的双手合拢在嘴边,对沈棠抛出一个飞吻。
将横躺在那儿的人逗得轻轻笑出声··羞羞在惯例卖了萌之后,却不急着去跟沈棠撒娇,反而是又努力地从沙发坐垫靠里的那条缝里,扒拉出一张薄薄的纸,往沈棠的手边推了推。
沈棠垂眸低笑着问它:“怎么,你给我写情书了”·羞羞被她调戏地低了头,脸上浮出两团椭圆的粉红晕··“诶,这是老谢留的啊”沈棠翻看了下手里的纸,只有正面用签字笔端端正正地留下了三行字:·临时有工作任务,我先走了。
那小鬼也跟我一并离开··晚上睡觉若是害怕的话,我留下了纸灵陪你··除此之外,那张白纸上再也没有多余的话··是谢曜灵一贯的作风,交代完了自己的去处,也将她担心的事情点出,让沈棠没有任何指摘的地方。
最后她只能咂摸了下嘴,将羞羞拎到自己了胸上坐着,微笑着调戏它:·“既然老谢不在,我们就来愉快地玩耍吧~”·羞羞:“……”·突然坐立难安。
……·另一座城市··谢曜灵正跟秦稹还有昭华说着对这个案子的了解,话到一半蓦然顿住:·“既然看手法像是湘西一带的,我明日就会给那边递帖子,亲自上门去——”·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然而后头的内容却足足过了三秒都没呈现出来,好像旧式录音机听到一半突然卡带似的。
昭华和秦稹对视了一眼,互相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困惑,不明白谢曜灵为什么忽然之间停了话头··谢曜灵猛然从小纸人所在的角度见到沈棠的脸庞,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匆匆切断了自己和那边的联系之后,才发觉已经在部下跟前沉默了许久。
她只好动了下喉咙,若无其事地去接之前的话题:·“——拜访·”·昭华和秦稹纷纷点了点头,几人任务都被分配完毕,约好了有线索通过部门内部的渠道进行联系,这便各自散了,钻进那深山老林里,纷纷不见踪影。
这次的事情一查就是两个月··在此期间,沈棠忙于拍戏方面的事宜,每日在剧组观摩学习、揣摩角色,同样忙的不亦乐乎··尤其是在终于不用遇到奇怪的事件骚-扰时,她整理自己状态的速度更快,到了后面再代入庄琬的心态时,颇有些得心应手的感觉,让蒋导在私下里和其他几个副导都夸过她几句。
“小沈在这一行,虽然原本的天赋比较一般,但胜在和庄琬引起的共鸣比较强,演出来倒不是她像庄琬,而像庄琬本就是她·”某天中午吃盒饭的时候,蒋导挑着里头过于丰富的大肥肉,和旁边的梁副导还有场记闲聊着刚才收工的一幕。
梁副导点头赞同道:“是啊,我之前看过小沈以前的作品,发现她过往的影视作品比较少,又都演的那种拼接似的校园剧,还担心她来面试的时候是不是经过了哪个高人指点,到时候一来剧组原形毕露。”
·“好在她虽然原本的天分不如何,但学习的态度很真诚,进步很快·”场记适时地接上··蒋导才刚起了个头,后面的内容就被这两人精给抢白了,往椅子上一靠,哼笑道:“你们啊……”·梁副导和场记一起笑嘻嘻,见到蒋导在盒子里将肉挑的差不多,想了想,那场记从旁边摸过来一盒泡菜,将盖子一拧,酸辣的爽味儿就从里头尽数冒出。
“哎,这是小沈前两日拿过来的,说是家里腌过的泡菜,老蒋,你尝尝这个,开开胃·”·虽然现在天气并不热,反倒早晚都凉意甚重,但只要顶过中午的太阳再去吃肉,定会觉得有些肥腻,难以下咽。
酸味儿的泡菜用来开胃恰好··不仅早上喝粥的时候适合拿来当咸菜下饭,就算是就着白米饭偶尔嘎巴脆咬两口豇豆,也颇有一番滋味··蒋导笑了一下,伸过筷子去那小罐子挑出一根泡在水里的,却切成小条小段的胡萝卜,送到嘴边咬了一口,脆响在齿间冒出。
“嗯……”他点了点头,发出了被愉悦到的声音··不远处,沈棠也在和小花一起用午餐,比起关注前两天家里母亲送来的泡菜是否成功拍了导演马屁,她更关注云想容那边的情况。
一贯有带那几个大师充当不伦不类保镖的人,今天身边却少见的只跟了几个助理··以前进来时,那阵仗大的能用身边的人凑成个八抬大轿的仪仗队,而今陡然减少成四人的小轿子,让沈棠乍一看还有些不习惯。
她暗自揣测着那边的情况··……·云想容如今颇有些憋屈··自从将那些大师请来之后,身边那个小王八羔子就再也没了踪影,也不知道是真正想开了决定去投胎,还是不愿扒着她这个无情无义的生母不放。
竟然再也没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导致那些人在她别墅里的布置通通落了个空,这下可好,一晃两个月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发生··就连之前购置来的朱砂、黄符都要在抽屉里落灰。
更别说是黑狗血了,隔夜就发出腥臭不已的味道,熏得整个别墅里的人直想吐··眼见着风平浪静,那脾气大过天的吴东望就有些不乐意的味道,并不以白赚钱而感到高兴,反倒多少觉得自己被请来,有点杀鸡用牛刀的不舒爽感。
尽管他被陈实在旁边劝着,脾气有所收敛,但总这么耽误下去也不是个事··就连一开始为了金钱,不断拍云想容马屁的那个胖子,也感觉自己这笔金额拿的有些烫手,但归还又是绝不甘心的事情。
于是每天众人都在她跟前扮演尽职尽责的保镖形象,时间一久,还真差点以为自己是被高薪请来护法的··在这当中,最不高兴的要数云想容··说那东西已经走了吧,每晚回去等待她的依然是那条解不下来的项链。
如果是没走,那么这一个多月来着实半点影子都没见到,隐约让云想容有些不安··谁又知道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若是那东西下次回来,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反噬她,要将她一并带走怎么办·打水漂还听个响,云想容费了那么大工夫,花了那么多的钱才将这些能人异士都聚在自己身边,却什么情况都没解决,她比任何人都难受。
于是,今早她暂且提出让四人轮流守在她身边,一天只需来一人便行··那些人也懂她话里的意思,拿了钱却没有给她任何实质- xing -的帮助,总有种自己之前的牛皮吹出去上了天收不回来的尴尬感,已经从她话里做好了准备:·要是再过段时间,直到戏拍完都没什么动静,他们估计也是拿不到尾款的。
顶多只能将之前的那部分费用,当做顾问费收下··陈实无端赚了这么大笔的顾问费,是来的最勤快的之一,另一个就是自觉相当有职业- cao -守的小胖子··那老者倒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道是不是同时接了别的单子的缘故,只三五天能见到人影。
至于吴东望,他只大约能从云想容戴着的那条项链给自己的不好感觉上来推测,这人身边要是有异动,那项链里的不详气息大约会浓一些··于是他发了话,让云想容哪天察觉到不对的时候给他来个电话,然后人当天下午就买了回南城的票,根本没在剧组这里多待。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云想容初时的那个星期战战兢兢,晚上做梦的时候还会回放起从前的事情,等到后来,她的紧张感慢慢褪去,只偶尔低头的时候看见那项链会感到一点恐怖。
等到整个人站在阳光下之后,又会慢慢被那暖意所安抚:·现在的生活不正是她想要的吗·报了仇,也彻底摆脱了过去,如获新生··生活里再找不到任何的人与事,证明她那段时日的不堪,不论是现实里的,还是网上那些陌生人,也跟着她一并遗忘了那格时光。
第二个月、第三个月……·云想容后来也不再去尝试摘下脖颈上的项链了,仿佛将它看做是一样特殊的纪念品,走到哪儿都带去··甚至就连中途参加的一个电影节开幕式红毯上,都能见到她专为这项链去租的一件深蓝色高定礼服裙,搭着她回眸时自信的笑容,被许多镜头拍了下来。
网友们不是第一次见到她戴着这条项链出席,以前还会就她这样在正式场合重复的项链挂坠究竟显得她情深,还是不懂时尚界一个物品不能出现两次的规矩进行探讨,现在都已经很坦然地接受了她的这个人设。
她的粉丝势力庞大,组织起来不论是打榜,还是做舆论宣传,都与公司配合得极好,这小半年里,她的风头甚至要盖过好几位同样在一线,但却是半隐退状态下的女星··连沈棠都快忘了,自己几个月前还被一个奇怪的项链骚-扰过的事情。
只是某天接到了谢曜灵的电话··当时她已经换上了厚重的冬装,说话时都能哈出白色的水雾来:·“老谢你这一个工作处理了仨月,效率可够高的啊。”
谢曜灵当时才刚刚回到本市,从机场走出,坐在自家的车里,不紧不慢地回道:“不止一件,本省内的特别案件都会调到我们部,最近的事情稍微多了些·”·比起前两年的状态,今年简直算的上是多灾多难、事故频发。
就连上个月,还听说谢家的老爷子观天象,看到了一些不大好的事情,连夜离开了老宅,去找其他世家的老人商量着,最后一并给上面传达了消息··沈棠不太能抗住冻,在冰天雪地里,缩在军大袄中也难掩哆嗦,甚至还有些能量不够似的总想冬眠。
听到谢曜灵的回答,她懒洋洋地哼笑了一声,回答道:“行吧,谢部长这行程安排得是比我忙多了·”·谢曜灵:“……”·她一时间有些难以从沈棠的话语里判断出对面的情绪,只斟酌着回应:“你还在影视城吗”·沈棠也察觉到自己意识困顿里冒出的话,特别像是深闺怨妇,大约是受到沈母近来三天两头往她这里跑,人来了还不够,非得话里话外跟她打听谢曜灵的事情感觉到有些烦扰。
心想着这人要是也在跟前,亲妈肯定叨叨不出如此多的话··在震慑方面,谢曜灵那张冰块脸还是挺有用的··思路走到这儿,沈棠清了清嗓子,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嗯,不过你不用过来,这外头天还挺冷的。”
谢曜灵刚想问她带没带厚衣服的事情,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龙城这边进冬都一个来月了,自己这话着实问的有些迟,便又只能咽下,答了声好··想了想,谢曜灵又补了一句:“你大概什么时候拍完戏”·问到这里,沈棠总算是找到点发挥的机会,在膝盖上瘫着半天没翻一页的剧本都被冻得冰凉,她却再没有要戴着手套艰难去翻的想法,笑意从唇角泄出,带出一缕细细密密的雪白色,衬得她的脸庞更有种冻人的效果:·“再过半个月吧,怎么,你想我了”·谢曜灵没吱声,心道自己之前也想在前头问上这么一遭,可她又没沈棠这个脸皮,只能努力从两人的对话里,从对方蛛丝马迹的情绪中,慢慢地去找答案。
沈棠倒像是很了解她一样,问完之后兀自等了会儿,就抬手给自己搭了个梯子,自顾自地接道:·“你要是非常想我的话呢,我妈过两天可能会上门,你就帮我应付应付她就成了。”
“我这张脸还是带了一半她基因的,你看看她,说不定也能一解相思苦呢·”·谢曜灵:“……”·看着丈母娘一解相思苦·沈棠的脑回路还是一如既往的蜿蜒。
要是这会儿说话的人在旁边,谢曜灵可能会想要去捏一下对方的脸,看她这张嘴里还能蹦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胡话来··谢曜灵被她的话梗了一下,竟然也顺了她的意思,应道:“好。”
想到当初去沈家的时候,沈棠从玄关处走入大厅,却在那么个地方停下,仿佛与那个家里格格不入的模样··头一回让谢曜灵感觉到,那团燃烧着的烈焰,有种被隔离在整个世界之外的孤独。
所以她才开口亲自去问沈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但应该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沈棠所受到的压力也并不会少··谢曜灵可以将旁边的人都当做不存在,沈棠却不行,所以那回答注定是背离她自己心愿的。
有了那天初次和对方父母见面的一遭,如今谢曜灵也能大约猜出沈家那对夫妻在想些什么,无非是想来看看沈棠与她的关系,再试图攀一下谢家这桩亲罢了··既然沈棠不知道该怎么见沈母,她代为招待也相当说的过去,毕竟结婚以来,她还没跟沈棠回过一趟家。
谢曜灵在电话那头心念电转,沈棠却被她的应答给惊了一下··这胡话也能得老谢一个好字·这人怕不是工作太久了,身心俱疲,脑子没转过弯来·但沈棠得了好处,不用再绞尽脑汁去思考怎么回答母亲的那些关于她和谢曜灵生活细节的话题,所以只暗搓搓地高兴。
甚至出于那么丁点的内疚,她主动对谢曜灵说道:“等我这边杀青之后,我回去给你做顿好吃的吧·”·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刚结婚没多久,她就因为拍戏的事情搬到了影视城这边,除了跟谢曜灵磨合了一下睡姿之外,日常生活方面其实还有许多空白。
谢曜灵确实没尝过她的手艺,听了这话,竟然在心里数了数距离见到沈棠的日子,哪怕应答时用的是最寻常的那个‘嗯’字,里头也难能可贵地见了点暖和的情绪。
沈棠跟她说了两句,内心也跟着活泛起来,困意都消失不见了,视线往那边刚卡了一节的场景里瞟了一眼,见到云想容身上薄薄的宫装,又想起个事情去问谢曜灵:·“对了,老谢,你之前处理的那个小家伙,怎么样了”·谢曜灵自有打算,却没想告诉沈棠,只将之前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怎么,你想他了”·沈棠:“……”·妈卖批,这么一问就很惊悚了。
尤其是配上谢曜灵那种冰冷冷的语气,一句话就能造出恐怖片的效果··沈棠打了个寒颤,僵硬地回道:“那哪能呢,我想你都不能想他啊,没事干考查我省心脏病方面的治疗水平吗”·谢曜灵被她逗得弯了下唇,眉目柔和许多。
前头开车的司机见了,视线不断往后视镜那边瞥去——·从未见过谢小姐在打电话的时候露出这种表情,太稀奇了,他得多瞧两眼,回去和小伙伴们分享··……·谢曜灵连着工作了几个月,总算得了一星期的假期,将文件方面的后续事宜分给昭华之后,她就回到家中,抱有一丝期待地等起了沈棠这部剧杀青的日子。
中途沈母倒是确实来星河世纪这边拜访了一趟··但是一来说话时没法跟谢曜灵对视,更别说从她的神情里读出喜怒··二来,谢曜灵也不是什么热情的人,只对她带来的东西道了声谢,就招呼她坐下了,甚至连端茶倒水都不经自己的手,转而让那些小纸人来干活。
沈母骤然见到那些跟小人儿似的会东奔西跑的玩意儿,整个人都僵坐在沙发上,不知该如何是好,连原先在冷场时准备好硬聊的话题都再拿不出来··还是谢曜灵发觉她没有端茶杯的打算,才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赵姨不喜欢喝茶吗”·赵乐清听见她的话,犹豫着要去碰茶杯,满脑子都是之前听到的关于谢家在某些玄学方面地位格外高的传言,半晌才轻声问道:·“阿姨没什么见识,这些……小人儿是什么”·虽然她平常很信神佛那一套,但是佛祖还没见着,先见着了这些奇怪的小鬼似的东西,能不给她吓一跳才奇怪。
·谢曜灵状似恍然,平静地解释道:“因为眼睛的缘故,我平时做事不大方便,所以就折了些纸灵来帮忙·”·“沈棠还挺喜欢这些小玩意儿的,所以我以为阿姨也应该差不多,若是它们吓着你了,我就把它们收起来。”
“不不不,不用,挺、挺好,仔细看着还挺……秀气的·”赵乐清半天才从脑海里挤出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形容词,让那些忙着端茶倒水的小人儿互相看了看对方没有五官的脸。
最后了然地点了点头:这是在夸它们的身材呢··殊不知,秃噜了那么一嘴夸奖的赵乐清,在那沙发上越发的坐立难安,好像底下被人藏了一排针似的··她在想,谢曜灵的本事那么特别,还是个身有残-疾的人,看着又这么冷清,令人摸不透脾气,沈棠嫁给她会不会吃亏·要是受了欺负,其实沈棠也不敢告诉家里人的吧,毕竟那没什么用,自己也什么忙都帮不上。
原先被丈夫劝着的那些关于沈棠嫁给谢家,不论对沈家还是棠棠自己都是极好的那些话,这时候却又被眼前那丁点事实摇晃了一下··想到这里,她也忘了之前要来谢曜灵家里的目的,感觉连茶送到口中都格外苦涩,当即坐不住,只像个寻常的长辈那样,对谢曜灵说了些沈棠生活方面的事情,末了不忘叮嘱道:·其实只要她们好好过日子就行,自己这个当妈的,也不剩别的要求了。
谢曜灵自然是应下,甚至在她起身告辞的时候,还送她到了电梯口··对方刚才的情绪变化,都在她的预料之内——·天下的母亲大抵如此,见到儿女过的不太好,总会于心底出现稍许的难受。
同时,谢曜灵更清楚的是,既然沈母当初能做出这样的选择,说明就算偶尔会顾及沈棠,但其他方面的考量同样会让她把这点顾虑给压下去··沈棠最难受的应该是,明明母亲是发自内心的爱她,最后却总以爱的名义,自私地替她做出这些伤害了她的选择。
谢曜灵身为沈棠的已婚对象,没别的能替她做,偶尔能在对方母亲面前表现出来一点若有若无的,好像有对沈棠不好的那种潜在倾向,就足够赵乐清回去担忧一阵··这么担忧着,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对沈棠好一些。
不论以后的事情怎么发展,起码她能让赵乐清对沈棠的伤害减少一些,更多地表现出为人母该有的关怀,这就够了··谢曜灵从电梯口往家里的方向走,门口顿时蹦跳过来几个小纸人,各个拽着她的裤脚,娇声娇气地跟她咿呀问话,内容大约是:·刚才你为什么让我们泡信阳毛尖·这不是你平时喜欢喝的茶呀·谢曜灵俯身伸出右手手掌,任它们跳到掌心里,左手反手将大门给合上,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让她喝出点苦,她怎么知道要对我的人好一点”·小纸人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能看懂她这给丈母娘喝苦茶的骚- cao -作。
几天之后··沈棠自己还差最后一幕要拍,中途小花收到快递电话,跑去给她签收第十三个快递··等沈棠替庄琬领完盒饭之后,爬起来一看,这快递发货地址还是家里的。
顿时有点茫然——·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是她亲妈的反- she -弧终于回到了地球,意识到逼她结婚的愧疚,于是决定好好弥补了·“这次送的什么”沈棠撕开糖果纸的包装,往嘴里放了颗以前最喜欢吃的软奶糖,它同样出自于前几天赵乐清同志寄来的快递里。
小花找工作人员借来了剪刀,拆开来看了看,回了沈棠一句:·“水果干,猪肉脯,还是零食啊棠棠姐,阿姨这是想把你给喂胖吗”·沈棠听她报着名字,眯了眯眼睛,光线穿过她的眼睫细碎地铺在眼眸里,勾起她一些久远的回忆。
沈母寄来的东西,多是她以前上学的时候,闲来无事喜欢吃的零食··好像突然惦记起了她以前的那些喜好,甚至回想起了好多年前亲自带她的那些场景··在沈棠的记忆中,自己跟在母亲身边生活,确实都是上初中的事情了,在那之前,小学、幼儿园,都像是不存在于她记忆中的事情。
仿佛有记忆以来,她就喜欢这些东西,甚至还会主动朝沈母要,不给就闹,好像一直就是被人这么惯着的,要什么给什么··有段时间,沈家上面的哥哥姐姐看她不顺眼,去沈父那里打了小报告,说是沈棠这样成天惯着养,以后肯定娇气。
更奇葩的是,沈父还真因为这个事情,断了沈棠的零食供给··直到她高中以后,自己手头有了零花钱,才会没事做的时候买些零食来解嘴馋··想到这里,她立时拿出了手机,等翻到通讯录的时候,又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算了。”
小花听见她莫名其妙的一声,疑惑道:“啊”·沈棠看了看时间,把手机放回兜里,对小花说道:“帮我把这些整理整理,放进个大箱子里寄到我家,我下午先回去了。”
小花应了一声好··……·三个小时后··沈棠出现在星河世纪的A1栋楼下··在窗边观望的小人们顿时高高兴兴地跳下地来,去拉那个在沙发上摸着书阅读的谢曜灵,欢喜地提醒她,家里的另一个女主人回来了。
谢曜灵的书已经许久都没翻页了,自从看见羞羞视野里的景色变化朝家里的方向来之后,她缓缓道:“嗯,我知道·”·沈棠还以为自己的回归是个惊喜,在将钥匙戳进锁眼里时,还在思考自己等会儿出现在家里,会不会把谢曜灵那个冰块脸吓一跳。
结果刚等她拧开门,后面却整整齐齐地站着一家子——·准确点来说,是谢曜灵握着手杖站在最中央,其他的小纸人在她的肩上整整齐齐列了一排,仿佛等待她已久的模样。
沈棠怔了一下,被惊到的人反倒是她:“你们怎么知道……”·她还在琢磨着谢曜灵难道连家门外的脚步声都能听见··谢曜灵相当平静地说道:“回来了。”
沈棠点了点头,又应了一声,而后不知想起什么,亮起个笑容,从兜里摸出个红色包装的奶糖,撕开之后,把那奶白色小球往谢曜灵嘴边塞去··谢曜灵只能感觉到她凑过来的动作,却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做什么,所以在原地也没躲闪。
·等舌尖尝到那点微甜漫开的时候,她打算转身往客厅走的动作顿住了,慢慢问道:“这是……奶糖”·沈棠正在换鞋,闻言笑嘻嘻地抬头看她:“我觉得挺好吃的,所以拿回来跟你分享啦,感动吗”·谢曜灵听到她的话,想起了许久以前,也有个小朋友捏着颗糖,从老远的距离一路笑着来到她身边,问她一句:·“谢、谢谢……好吃吗”·她点了点头,模样与印象中重合,轻轻道出一声:·“嗯。”
很甜,很好吃··也……很感动,你愿意跟我分享这样的味道··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沈妈就是那种让儿女又爱又恨的妈,嗯……·感觉老谢真的聪明。
以及,争取明天结束这个副本,我已经想好了下个故事了嘻嘻嘻·*·吃个饭回来再补霸王票感谢:· · ·第33章 033·沈棠进了门,还不忘跟谢曜灵说起自己的疑惑, 伸了伸懒腰, 出口的话语就带了点鼻音在里面:·“哎你说我妈奇不奇怪对我好的也太突然了吧,难道生下来我到现在, 才意识到我是她亲生的吗”·这到底是何等的反- she -弧啊。
谢曜灵面不改色地接了她的话题:“嗯·”·沈棠听她应了这一声,懒腰的动作伸到一半,内里薄而短的毛衣被往上拉了拉, 露出半截弯弯的雪白腰身。
羞羞自从她进了门之后, 就无比想念自己其他的小伙伴, 正在跟它们一边互相撞来撞去, 一边时不时瞧沈棠, 恰好一转头,就让同步视野的谢曜灵也见到了这一幕··牛奶一样白的细腰微弯,别出的弧度比天上的彩虹更迷人。
沈棠还一点都没察觉到, 只慢慢站直了身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打量旁边的谢曜灵:“哎不对, 老谢, 她是不是前两天上家里来了”·谢曜灵十分喜欢她潜意识里把这里当做两人共同家庭的感觉, 神情不禁一缓。
既然沈棠问到了, 她也没有要刻意去瞒的意思, 依然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嗯·”·沈棠露出个若有所思的表情,走上前两步,问着把奶糖含在嘴里慢慢等化的人:“印象中我好像从小就喜欢吃这个糖, 是不是你给惯的”·谢曜灵还以为她要顺着刚才的话题刨根问底,冷不方被她提了小时候的事情,气息略微顿了顿,这才保持住了平静。
她不知道该说不,还是该应下··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思前想后,最终出口的版本却像是事实的复述:“是有一年过年,家里来了分家的一些小孩儿,他们带的糖分了你几颗,你尝到味道之后就挺喜欢。”
再后来,她住的那个院落里,就会经常准备着这个糖··沈棠点了点头,出声道:“是这样……”·只可惜,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听到谢曜灵口中的那个小时候的自己,竟然有种听别人故事的感觉。
不过——·“哎,我小时候是不是很可爱”自恋沈在问完之前的事情之后,又眨巴着大眼睛去瞅谢曜灵··她坚信自己打小就是用颜值征服了面前这个人。
谢曜灵轻轻应了一声:“嗯·”·傻的可爱··沈棠听不见她的心声,被夸得心花怒放,当即就挽好了袖子,打算进厨房去看看冰箱,思考一下中午能一展身手做点什么菜。
虽然只是例行走个形式,但她知道以谢曜灵的生活情况来说,做饭是个不必要的事情,家里厨房餐具应当是崭新的,冰箱也是空空如——·“咦”沈棠看着冰箱里的几样绿蔬,还有鸡蛋、西红柿等等,倒退了两步,扬声去问外头的人:·“家里一直放着这些菜”·谢曜灵虽然不知道她今天要回来,但是自从那天听见沈棠说要一展身手之后,她就吩咐了那些平时给她备餐的、谢家派来照顾她生活起居的人,让准备一些常用的菜在冰箱里。
甚至还破例允许做饭的阿姨进来现做,给厨房添点烟火气··如今沈棠比计划的日子更快回来,所幸她的这个准备用上了··“前几天备上的,最近我让阿姨在这边做三餐,她一般在餐后离开。”
谢曜灵解释了一句··沈棠点了点头,隐约能感觉到她对这顿饭的期待,于是立刻摸出了手机,开始搜索有哪些简单好做的家常菜··那些小纸人听到她要做饭,也个顶个地兴奋,在门边站了一排,向里头张望着,又想来给她帮忙,又不敢跳上灶台,怕离那炉灶太近,被高温撩到。
沈棠本身下厨的机会并不多,印象里上次要跟赵乐清学厨艺,还是在初中那会儿,因为钱熹听了点浪漫的言情故事,想在情人节做出巧克力送给那个喜欢的男生,让她一起帮忙。
最后,她的这段初恋无疾而终——·断送在了钱家的厨房里··再具体点说,葬送在了当时在钱家厨房的,沈棠手里··原因无他,沈棠进门就忘了昨晚跟妈妈学了些什么,两人经历了一堆千奇百怪的恶心成果,最后一次好不容易接近成功,仅差将巧克力放进冰箱的时候,钱熹去了趟洗手间,把成果交给了沈棠。
等到好多个小时之后拿出来一看,两人齐齐沉默在冰箱前··钱熹盯着那团奇怪的深棕色物体,甚至表面上还像黄土高原一样被冻裂了许多道痕迹,许久才慢慢地问道:“沈棠,你敢不敢告诉我,这是什么”·沈棠挠了挠头发,试探着回答:“那什么,巧克力味的便便”·钱熹露出一个深沉而又绝望的眼神。
感觉沈棠这一招,比她爸妈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她早恋要有效的多,给她直接把初开的情窦扼死在了摇篮里··最后钱熹在情人节那天什么都没送出去,整天都在思考一个宇宙级的难题:·究竟要不要和沈棠绝交·……·沈棠摇了摇头,从回忆里将自己抽离出来,总觉得这次自己有菜谱的指导,再有小纸人们在旁协助,问题应该不大。
她自信满满地将袖子往上一撸,决定从最简单的家常菜做起··西红柿炒鸡蛋··这个总没错··沈棠从冰箱里拿出几个西红柿,洗了洗之后,将它放在砧板上,举起了菜刀对着那颗西红柿横竖比划了几下。
·锃亮的刀锋露出一线寒芒··她凝神几秒,转头问旁边爬到水槽附近的小纸人们:“哎,你们谁会切西红柿”·小纸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在那把森冷的大菜刀面前,纷纷败下阵来,集体往后退了一步。
沈棠不太甘心败在刀工面前,凝神几秒,有了主意··四十分钟之后··谢曜灵坐在餐桌前,听见盘子和碗筷被端上来的声音,三声响过后,她偏了下脑袋,问道:“你做了多少菜”·说话间,她已经闻到了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是西红柿··沈棠的回答就在这时候奉上:“就……一道,今天时间有点紧张,所以我们午餐从简一下”·谢曜灵点了点头。
自从沈棠回家之后,出于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会展露风姿的考虑,再加上总有私下窥探的嫌疑,谢曜灵已经再一次切断了和小纸人之间的联系··于是,她也就错过了看清自己面前那盘菜本质的机会——·比起西红柿炒鸡蛋,或许称它为西红柿汤泡鸡蛋更妥当一些。
周围的小纸人眼睁睁地看着谢曜灵伸出筷子,往那盘被大水淹了金山寺一样的高高的西红柿汤汁里,夹出了一块鸡蛋··整整一大片,边缘焦黑的鸡蛋··沈棠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羞羞打了个冷战,忍不住抬起自己的小手手,挡住了自己的脸,不忍心去看这悲惨的一幕··就在那筷子即将碰到谢曜灵那浅色的唇时,沈棠终于没忍住,和羞羞异口同声地喊出来:“等等”·羞羞:“咿呀”·谢曜灵不解地望向她俩,从沈棠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紧张。
沈棠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己都不太确定的意味:“你……真的要吃吗我的意思是,要不我们还是点外卖吧”·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谢曜灵神色不改,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在里头下-毒了”·沈棠:“那倒没有……”·虽未下-毒,威力应该胜似下-毒。
谢曜灵脸色都没变一下,张嘴将那块鸡蛋吃了进去,咬下来的那口恰好是整块鸡蛋最嫩的部分,也恰好被沈棠煎熟了··或许是因为不受视觉效果影响的缘故,光是品尝的话,谢曜灵觉得还行。
沈棠紧张地捏着自己的小兔子围裙,盯着她的动静,非常担心谢曜灵这一口下去,半个字就没来得及说出,就两腿一蹬过去了··看到谢曜灵细细咀嚼的样子,沈棠的脑海里竟然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莫非……这鸡蛋还挺好吃·感受到她灼灼的目光,谢曜灵将鸡蛋不紧不慢地咽下,意识到自己需要说点品尝后的反馈意见了:·“还行。”
她如此说道··沈棠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老谢这人从来不说假话,既然她说了还行,就意味着这道菜虽然颜值古怪,但是可能自己就是传说中那种能做出样貌奇差、味道绝好的菜肴的厨师呢·遂沈棠也拉开椅子,在谢曜灵的对面坐了下来。
她伸出筷子,在那碗番茄色的汤汁里一捞——·捞了个空··沈棠的筷子在半空中举了举,回忆起来自己好像是煮了两个西红柿,一个鸡蛋··而刚才谢曜灵挑到碗里的,就已经是整盘菜里唯一能被捞起来的内容了。
“怎么”谢曜灵在对面已经把那个鸡蛋消灭掉一半了,察觉到沈棠的动作,稍显关切地问了一下··沈棠面不改色地站了起来:“煮的太少了,你肯定也吃不饱,我马上去点个外卖。”
说着她就摸出了手机,一边装作认真在挑外卖,一边忍不住用余光去看谢曜灵继续吃那块惨不忍睹的鸡蛋··配上那张完美、毫无瑕疵的脸蛋,越发显得那张鸡蛋的颜值可怖。
而谢曜灵就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地将整块鸡蛋都吃完了,就连烤焦的边缘都没放过··直到筷子再次伸向盘子的时候落了个空——·“对了,我还没问,这道菜是什么名字”谢曜灵从善如流地收回了筷子,心情颇好地问了沈棠一句。
沈棠绞尽脑汁:“西红柿汤汁煎鸡蛋”·一众小纸人听见她的话,纷纷羞愧地低下了脑袋,不忍心去看谢曜灵的表情,也没有哪个敢上前告诉她真相。
谢曜灵面不改色,点头道:“辛苦了·”·沈棠觉得可能她锅铲下的那些菜更辛苦一些··好不容易从地里长出来,却被她就这样糟蹋了··然而当时她还没尝到自己做的菜的口感,所以对自己的厨艺还未到万分绝望的地步。
……·一周后··《女帝秘史》剧组所有戏份结束,杀青宴的举办地点就在龙城一家七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内··沈棠特意换了身礼服,坐上公司派来接她的车,和小花一块儿去了会场。
在地下停车场还遇到了同样前来的云想容··这一次,她的身边没跟着任何一个奇怪的保镖,只自己的脖子上仍然挂着那条深蓝色的项链··那条项链仿佛已经成了她的标志,不论圈内圈外的人,谁都默认了她脖子上从此只会佩带这一样首饰的事实。
沈棠的目光从那深蓝色的项链上走过,却不受半点影响,轻易地又瞥向旁处··云想容并未注意到她的眼神··比起几个月前那小东西刚离开她的时候,她偶尔会出现的感情波动,现下她已经淡定许多,不会再因为脖子上的那条项链而食不下咽、昼夜难寐。
也许是当初那个帮她炼化项链的人在骗她··云想容如此想到··比起被奇怪的东西纠缠,现在只是一个看起来古怪,却还有些特色的项链缠身,但是再无噩梦,她觉得十分满足。
一路走上电梯,进入酒会的现场,精致的妆容衬出她小巧可人的脸蛋,玲珑的五官在那巴掌大的脸上生的极好,乍看过去,倒像是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人··清纯、干净的气息不知让多少人光是看一眼,就会心生好感。
在剧组的这场杀青宴会上,云想容快乐极了,她拿起一支装着香槟酒的高脚杯,唇角噙着一抹笑意,遥遥地向某处举起杯子,自顾自地做出了一个碰杯的动作··给自己无声地庆祝彻底摆脱了那个小鬼的结局。
·觥筹交错、言笑晏晏的场合里,云想容的举动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她是那样的满足,心情难得的好,在酒会里留到了最后一刻,仅剩下几位喝醉了的副导在那儿。
“云老师,你也回去吧,这会儿不早了·”·负责办酒会的工作人员给导演们一一联系好了专车,转头见到云想容还坐在酒席原位,上前俯过身,低声对她说道。
云想容可有可无地一点头,将喝空了的酒杯往桌上一放,起身往外走去··助理小慧刚才临时家里有事,问她能不能换个别的助理来接,她心情大好地准了对方的假,这会儿估摸着另一人也在上电梯的过程中了。
她慢条斯理地朝宴会厅外走去··在这过程中,她需要穿过一条长走廊··云想容起先气定神闲地走着,脸颊上有两团淡淡的粉色,是酒上头的效果··走着走着,她察觉到有点不对。
这条走廊来时并不长,一面是墙,另一面是钢化玻璃,能看到酒店外小半个城市的景色··就算只是走上半分钟,这会儿也应该到电梯口了,为什么她都已经走了那么久了,还没看到电梯的影子。
前方的长廊弯弯折折,让她一路看去难以看到尽头··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而云想容在骤然停下之后,高跟鞋鞋跟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就此消失,整个走廊安静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不论她往前看还是往后看,都好像走进了一条迷路似的。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云想容难言的焦躁情绪又一次漫上来,尤其是这样的环境里,总是很容易让她心底那些潜藏的黑暗被放大··她忍不住要掏出手机,去质问那个助理,为什么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人居然还没来酒店接她。
结果她还没拨打电话,手机就先响了起来,一串陌生的数字在上面跳动——·云想容看也不看地接起:·“喂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吗”·那边传来个陌生的男声,在不断地跟她道歉:“不好意思云老师,我第一次来这边,刚才迷路了一会儿,我这就……”·“滋啦、滋啦。”
话筒里传来了一阵仿佛接触不良的电流声,让那个男生的话渐渐远去,只剩下那刺耳的奇怪声音,扎得云想容牙一酸,差点想将手机扔掉··怎么回事·她记得这栋大楼的信号很好的。
想到这里,云想容暗自决定等下从电梯出去,一定要跟前台的人反馈,这个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滑动了一下屏幕,将手机电话挂断··然而里面传出来的电流声,却依然没有停止,像是有人拿什么东西在她的手机里头钻啊钻,甚至隐隐约约能传出来两个字:·“妈妈……”·“咔哒”一声,手机从云想容的掌心里落下。
她惊恐地环顾四周,想要知道那声音是自己喝多了产生的幻觉,还是真正刚才传入到了她耳中··云想容情不自禁地开口喃喃道:“我也是被逼的,你不要回来找我,我是被逼的……”·“你去找你爸爸吧……嗯……去找你爸爸,好吗”·她后退了两步。
冷不防脚下撞上了一个东西··那冰凉的东西抱着她的腿,寒冷透过表层的皮肤,渗进她的骨髓里··云想容的眼中含着惶恐,惊讶地低头看去——·“啊啊啊啊”·……·“你说什么”沈棠顶着跳动的太阳- xue -,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仔细辨别着对面的话语内容。
小花惊讶万分,甚至还带了些害怕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真的,棠棠姐,听说凌晨的时候警察就到了封场,人是从三十多楼的会场跳下来的,摔得血肉模糊……”·沈棠抬手揉着脑袋,艰难地要睁开眼睛,声音里仍旧带了些迷蒙:“等等,我还没睡醒,你再说一遍,谁跳楼了”·“云想容啊”小花话语里的差异并不比她要少。
显然,每个人都对于云想容那样排场嚣张,活得无比高调的人,会突然之间想不开去跳楼,而感到无比的惊讶··“棠棠姐,剧组那边已经临时采取了一些措施,该说的话我也已经帮你编辑好了,发到了微博上,你这几天要是刷微博的话,注意着你点赞的动作。”
在沈棠还没睡醒的时候,小花已经将一切的事宜都安排好了,跟她说完情况之后如此叮嘱道··“还有,警方那边可能会上门做个例行询问,我过会儿到你那边陪你。”
沈棠“嗯嗯啊啊”地点头,感觉无法与沙发争夺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又软绵绵地倒了回去,感觉自己还能再睡个回笼觉··然后大脑慢了半拍才捕捉到小花要过来的话,于是又闭着眼睛开口道:“不用来,我家里另一位同租的不喜欢外人进来。”
小花:“……”·半晌后,她应道:“好吧,那棠棠姐你回答问题的时候要注意着点·”·恰在此时,门锁被拧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棠刚要抛开手机继续入睡,纤细的神经却被那动静锤得一震,她只得拿抱枕捂着脑袋,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虾米,然而刚才小花那样清晰的声音却在脑海里开始了回放:·‘人从三十多楼的会场跳下来的’·‘摔得血肉模糊’·‘云想容啊’·各个关键词在她脑海里来回串,让沈棠只剩下抛弃睡神这一条路可以走。
谢曜灵半夜处理了个突发事件,一直从深夜忙到上午,这会儿刚回来,发现沈棠还赖在沙发上,比起昨夜刚回的时候,仅仅是换了个姿势的差别而已··那时候她就叮嘱了一句,让沈棠别在沙发上睡,然而这人一身酒味谁劝都不听,说多了眼睛都要红似的,就是抱着枕头在沙发上不肯走。
谢曜灵当时正准备跟纸人共享视野,尝试着去给沈棠做个醒酒茶之类的东西,部里的通知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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