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虐我千百遍[重生]+番外 by 议棋(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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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妹虐我千百遍[重生]+番外 by 议棋(上)(2)
·敢怒不敢言,刘夏觉得自己好怂··转头再看改改,手托下巴一脸花痴状,三分钟一叹气,两分钟一傻笑,半分钟看一眼手机··刘夏瞟了一眼她的手机屏保。
哦哦哦~·这就是那个财大气粗的许轻岚吧·长发纤腰,扇睫红唇,唇上一点小痣格外勾人··还真是个美人儿··不过再美也是女人,钢铁直的刘夏完全没有感觉。
改改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赶紧献宝似的地把手机朝她递了递··“怎么样漂亮吧她可是当年的校花,要不是毕业了,现在还是校花顾凌洛都比不过”·这话刘夏就不爱听了。
“我说你夸人就夸人,干嘛拉踩呀顾凌洛也不差·”·“是不差,就是比我们家岚岚差了点儿·”·“你的初恋滤镜是不是太厚了点儿明明顾凌洛更漂亮,没看皮肤下载量都快超过流量小花了吗”·“一个输入法而已,能代表什么我们家岚岚只是比较低调。”
“低调低调到一送送一栋实验楼”·“那是感恩母校,多高尚的情- cao -”·“高尚高尚到实验楼题字‘山雨欲来’”·山雨欲来风满楼。
山+风=岚··“校方不是解释过了吗这题字是说成功不易,鼓励大家迎难而上”·“强词夺理”·浩烟受不了地白了她俩一眼,“怎么着你俩还想来一场粉圈撕B大战”·两人同时瞪向浩烟。
改改:“什么粉这是我初恋,我未来老婆”·刘夏:“什么粉这是我金主妈妈要不是事关小命,我脑子进水了才会天天热脸贴她冷P股找虐”·浩烟:“既然如此,还撕什么老师都瞪你俩好几次了,眼看都要扔粉笔头了。”
一句话,成功闭了两个麦··一下课,刘夏收拾了包包直奔三号教学楼··金主妈妈的课表她记得比自己的都清楚,今天上午最后两节就在这三号楼。
虽然早就约好了每周一三五,六点,图书馆,辅导德语,今天周五,六点就能见面,可刘夏还是觉得早点过来跟她解释一下比较好,毕竟……她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赶上交作业,平时分注定要扣了。
还没跑到三号楼,远远就见顾凌洛戴着口罩,随着人潮出来,那个讨人厌的班长跟在旁边,喋喋不休··怎么就会有人这么话痨呢没看出金主妈妈都不耐烦了吗懂不懂什么叫言简意赅·“顾凌洛”刘夏加快脚步气喘吁吁跑了过去。
顾凌洛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视线寒冰利刃似的一刀刀扎在她身上,有点冻人··肯定是因为作业的事生她气了··刘夏站定脚,一点儿眼神都懒得施舍给那讨厌班长,只看着金主妈妈一个。
“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生病了,然后就没赶上交作业,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昨晚本来想送过来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我自己都快被自己给蠢哭了我知道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连累你扣平时分的事实,我给你赔罪了我……我……”·刘夏深吸一口气,壮士断腕。
“你说吧不管什么条件,只要能让你消气,让我干什么都行”·顾凌洛半敛着眸子凉凉望着她,“真的什么都行”·“除了离你五十米外”顿了下,她又补充一句:“也除了不辅导我德语。”
顾凌洛挑眉冷笑,“说你蠢,好像也不全是·”·谁见过这样的金主妈妈·她刘夏何德何能,先是气到金主妈妈骂“滚”,再是气到这邪魅一笑·感觉她不会原谅她了,这辈子都不会了……·绝望,想哭,怎么办·顾凌洛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好奇的班长,冲她勾了勾手指。
“跟我来·”· · ·第17章 可怕的金主妈妈·刘夏忐忑不安地跟着金主妈妈一路到了文昌亭··这是围了一圈连翘丛的八角小亭,还有几棵樱树做点缀,这会儿季节不对,等到春暖花开,连翘嫩黄,樱瓣粉白,坐在亭中绝对赏心悦目。
正是饭点儿,亭中没人,顾凌洛转过身,示意她放下包··金主妈妈的话就是圣旨,她赶紧照做··金主妈妈又示意她撸起袖子,她也照做,里面的打底衫柔软度比较好,外面的大衣却质地厚实,只能撸到小手臂稍微靠上点。
金主妈妈示意她掌心朝上,露出嫩生生的内侧手臂··“咬一口,牙印儿一天不消,我就原谅你·”··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夏看了看自己白嫩嫩的胳膊,再看看金主妈妈戴着口罩更显冷酷的脸。
“你……”·“我什么”·“没,没什么……”·原来不是她抖m,根本就是顾凌洛抖s·好想让那些迷哥迷姐迷弟迷妹们瞧瞧顾凌洛这BT的真面目,估计有一半儿都得幻灭了。
也不好说,现在这世道,好像BT还挺受欢迎的……·刘夏心有戚戚焉,别的不怕,她就怕疼啊·还得一天不消牙印儿,这也太难了吧·她扁了扁嘴,委屈巴巴看向顾凌洛:“能换个别的吗这,好像有点难度……”·“不能。”
就知道会是这样……·刘夏抬起胳膊朝嘴边递了递,连试几次都没能咬下去··“我,我有点下不去嘴,要不你咬吧”·顾凌洛二话不说,绕过她就要走,她赶紧拦住。
“我咬我咬还不行吗”·让一个三观正常积极向上的社会主义五好青年自己咬自己,这是什么草淡的人生·太憋屈了·人间不值得,果然没说错。
刘夏含泪把小手臂最嫩的那块儿送到自个儿嘴里,心里默背割股充饥的典故,介子推为了重耳都能割肉投喂了,她为了金主妈妈咬自己一口能怎么滴·就是可怜她这吹弹可破青葱雪白的肉肉了,妈妈对不起你们,咬在你身疼在妈心,为了妈妈的小命儿,只能委屈你们了。
刘夏眼一闭,心一横·“嘶”·疼真尼玛小熊饼干的疼·刘夏一口气差点没抽上来,鼻子发酸,眼角泛泪,两排紫红牙印儿清晰地印了下来,能不能坚持一天不知道,反正她是真疼了,都快疼哭了。
金主妈妈眯眼看着她,“你还真咬”·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不真咬你能放过我吗·顾凌洛突然笑了,明眸生晕,长睫映光,秋霜晚霞都比不过的美丽。
刘夏眨了眨眼,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看她被虐她就这么高兴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BT,救都救不回来那种··除了在家人面前,顾凌洛第一次笑得这么真切,她不过是气不过,没想到这丫头这么蠢,居然真的咬了,还咬得这么实诚,回头肯定得肿。
刘夏按了按跳得有点不正常的心脏,真的是想都没想,抬手就去摘顾凌洛的口罩··难得金主妈妈笑一次,遮着太可惜了··顾凌洛反应极快,立马后退一步躲开。
“干什么”·“呃……你感冒了吗干嘛戴口罩”·不知这话哪儿得罪金主妈妈了,她立马沉了脸,之前的笑简直幻觉一样。
顾凌洛顺了下挂在耳后的口罩带,确定挂得牢牢靠靠,这才开口道:“下周一这个时间给我看牙印儿,不消我就原谅你·”·什么·晴天霹雳·“你刚刚不是说一天不消就原谅我吗今天才周五啊到下周一都三天了”·顾凌洛理所当然道:“明后天没课,我不来学校,没法检验,只能推到周一。”
“我可以拍照发给你”·“我没手机·”·“我存到我手机里,上面显示时间,周一给你看”·“PS技术五年前就已经很纯熟了。”
“那我明天去你家找你,专门给你看”·“我不习惯外人来我家·”·顾凌洛绕过她迈出小亭,“是你自己说的,让你做什么都愿意,一天也好,三天也罢,相信你都不会意见吧那就这么说定了,再见。”
刘夏:“……”·她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没想到金主妈妈不仅BT还腹黑坑死人不偿命啊·刘夏从来没像这一刻觉得自己这么弱小可怜又无助。
好疼·她无辜的小手臂,妈妈对不起你··……·市中心别墅区,顾凌洛开门进了别墅,顾缚槿刚做好饭。
“回来的正好,吃饭吧·”·顾凌洛看了眼清蒸鲈鱼,转身上了楼··“你先吃吧,我还有点事儿,一会儿再吃·”·“什么事不能吃了饭再做”·“下午要交的报告。”
顾缚槿点头道:“那我等你一块儿吃·”·“不用等我,我还不知道做到几点,晚了可能就不吃了,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局里吗别耽误了正事。”
“那好吧·”·顾缚槿吃了饭,收拾了下驱车离开,顾凌洛这才下楼洗手吃饭··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摘掉口罩,只看了一眼她就后悔了,只罚那丫头咬自己一口真是太便宜她了·镜子里的脸惨不忍睹。
脸侧和下巴各有块儿淤痕斑驳的红色痕迹,嘴周套着两排明晃晃的牙印儿,那一颗颗牙痕透着腥色,再重一点就要咬破了,这都过了一夜了,不仅没消,反而更红肿了些··疼倒是早就不疼了,关键是位置在嘴上,实在太过……羞耻。
活了整整九万岁,她顾凌洛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还是当事人完全不知道的暗亏··当时她也是昏了头了,怎么就没马上推开她咬在这种地方也不好让四妹帮她消掉,只能捂着口罩各种不方便,真是越想越恼火·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要不是看在她生病迷迷糊糊完全是无意识行为,她绝对不会让她看到今天的太阳·对了,今晚好像约了图书馆。
……·傍晚,图书馆··“什么这些都要背”刘夏简直不可思议,“这都还没学到吧要不要这么超前”·顾凌洛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刘夏立马怂了,赶紧拿纸笔。
刘夏:【这么多,我一个半小时肯定背不完啊·】·顾凌洛:【没关系,我可以等,图书馆关门前背完就行·】·不是吧·图书馆十一点才关门·平时她们都是学到八点就离开的。
顾凌洛已经翻开了法语原文书看了起来,根本不理睬她凄惨可怜的小眼神,她只好认命地拿起笔默背起来··苍天啊大地啊她改了真的改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金主妈妈啊·不就是作业没交吗她都道歉了,还啃了自己一口,她还这么打击报复一重接着一重的,简直太没人- xing -了·哭~~·她的可乐鸡翅啊……·十一点学校附近的饭店差不多都关门了啊啊啊啊啊· · ·第18章 天要亡她·三天眨眼而过,自己咬自己到底是相煎不太急,周日下午牙印儿就已经看不大出来了。
为求顺利过关,刘夏只好含泪又小补了一口,不求多重,只求有印儿,能坚持一上午就ok了··现补的牙印儿可想而知,肯定是能看出来的,刘夏忐忑不安地撸起袖子,就怕金主妈妈一句“作弊”把她一棒子打死。
幸好金主妈妈还算有那么一丢丢慈悲心肠,只淡淡瞟了她一眼就高抬贵手了··感激之情,滔滔江水··被伤害的人因为犯罪者一丁点小恩小惠就感激涕零,这算不算擦边儿的斯德哥尔摩·没想到她刘夏这么根红苗正的社会主义五好青年,也有沾上这么时尚前卫综合症的一天。
金主妈妈,为了跟你做姬友,我节- cao -都快碎了你造吗·不管怎样,金主妈妈总算原谅她了,暴风雨过后,一片海阔天空~·接连半个月,刘夏都是春风得意,每周一三五下午六点,都是她和金主妈妈培养感情的黄金时段,她使出了浑身解数,对金主妈妈关怀备至,巧克力蛋糕买的蛋糕店老板都认识她了,一见她来,问都不问直接打包·虽然金主妈妈的态度依然冷冰冰的,巧克力蛋糕十次有八次拒收,剩下两次转手送给了别人,可至少她有收,可喜可贺。
下周又是月考··马哲课上,改改一如往常,手机藏课兜花痴她家许轻岚,刘夏无语地摇了摇头,撞了撞浩烟的胳膊··“你说,我这次是不是该拼一拼,考个好成绩,让顾凌洛对我刮目相看”·浩烟白了她一眼,“脑子是个好东西,请务必天天带着。”
刘夏一本正经:“畜生语并非通用语言,请说人话·”·浩烟按了按指尖的水钻,没吱声··刘夏瞟了一眼老师,小声道:“你倒是给个主意啊”·浩烟皮笑肉不笑,“人畜沟通障碍,等我什么时候学会人语咱们再商量。”
这浩·小心眼子·烟·“哎呦我眼拙,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仙女当畜生,我错了还不行”·浩烟低笑一声,“行了,尾巴收起来,别摇我一身毛你想啊,顾凌洛为什么辅导你”·“因为Mr.Seider开了金口。”
“没错,你要是考好了,她在Mr.Seider跟前也算是有了交代,你就不怕她功成身退不管你了”·这个刘夏也考虑过,可是……·“我要是考得太差,她会不会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万一直接放弃我怎么办”·“所以呀,你得进步,但也不能进步太多。”
“那……进步多少才算合适”·浩烟:“5—8分·”·什么·刘夏只想摔书。
“你当我机器人啊几分之差,那么好把握的”·浩烟摊手,“主意已经给你出了,其他只能靠你自己·”·果然,姬友什么的都是假的,说了一圈还不是得靠她自己·第三次月考结束,刘夏忐忑不安打开成绩单,还没看清分数,浩烟改改两个脑袋就凑了过来。
改改摸了摸下巴:“你完了·”·浩烟卷了卷发梢:“真完了·”·刘夏看着那红艳艳的分数,也觉得自己完蛋了··14分……·14→要死。
多么赤、果、果的讽刺·天·事实证明,卡分考真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她原本以为,按照以往的几率,她不会的那些题至少能蒙对两三道,会的分数卡在18分,这样差不多就是24-27分,比上次的19分进步5-8分,堪称完美。
万万没想到·蒙的一道没对,会的还错了两道·补习了整整一个月,她不仅没进步,还害得金主妈妈第三次扣平时分……·jumping building别拦我·金主妈妈还是一贯的满分,简直不是人,自打打开成绩单,刘夏就没敢回头,生怕对上她冰冻三尺的极寒视线。
一下课刘夏就窜出了教室,躲一时是一时,顾凌洛是个很守约的人,起码今晚六点肯定会去图书馆,在这之前赶紧想想怎么负荆请罪才是王道·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夏”·揣着浩烟改改行动力受限,窜得慢了一步,还没跨出教学楼就听到有人喊她,幸好是男声,不然非吓死她不可。
除了上次老槐那事,金主妈妈可从来没主动找过她,真要找了,大概率是来判她死刑的··活着挺好的,她还不想死,祈祷金主妈妈永远不要主动找她·刘夏脚下不停回头看了一眼,是齐飞。
“怎么了有事吗”·“你先等下”·等开什么海绵宝宝玩笑金主妈妈还没出来,等着跟她尴尬会晤吗她现在恨不得插翅飞了·刘夏依然左右挽着浩烟改改飞速朝门口挪动。
“有什么你就说,这里人多,停下妨碍大家·”·“那你到门口等我下,我有事”·刘夏回头应了声:“ok”·视线随意一瞥,没瞅见金主妈妈,却撞上了离子烫剜过来的视线。
她叫什么来着肖什么·她不是邓嘉莉的亲友吗前前校花都没怎么恨她,她哪儿来这么大怨气·再说,她也成了昨日黄花了不是吗新任校花可是顾凌洛她这前校花也就做了半年。
打脸来的这么快,离子烫不是应该欢天喜地拍手称快顺便鄙视她的吗怎么反倒更招她恨了·说起来,上次离子烫那么没脑子在阶梯教室公然挑衅,现在同学们看见她都绕道走,她图什么呀·难道……·一边朝门口挪,一边视线在她和齐飞之间游移了一圈。
好像懂了··啧恋爱使人间歇- xing -脑抽,暗恋使人持续- xing -智障,暗恋不成更是让人瞬间爆发蠢破天际·离子烫,我不是你情敌,真的请换个人恨,谢谢·出了教学楼,改改扬长而去,哪怕时间再紧迫她也要去市里瞄她家岚岚一眼。
改改原话:一会儿不见我就心口堵得慌,为了防止心肌梗塞突然暴毙,我必须去吸口岚以确保我的生命机能可以持续运行··刘夏只想说一句:病的不轻·无望的初恋,回头是岸呐我的改改。
浩烟也残忍地抛弃了她,“齐飞不是有事找你吗那我就先走了·”·“他能有什么事儿顶多说两句,你等我下,咱俩一块儿去吃饭。”
浩烟头也不回摆摆手,“还是算了吧,再晚会儿红烧排骨就没了·”·她还不如块儿排骨吗·一个见色忘友,一个眼里只有吃,摊上这俩货,友谊的小船不翻全靠她平衡力好。
 · ·第19章 恋爱都是浮云·刘夏没敢站在正楼口等齐飞,刻意绕到一边校门反方向的一丛冬青后··齐飞很快就出来了,刘夏缩着身子摇着手小声喊他。
他紧跑了两步过来,没说话先笑··“你怎么躲这儿啊”·刘夏向上挎了挎包,努力挽尊,“我这不是怕挡了别人的道儿嘛,饭点儿,大家都挺急着去吃饭的。”
齐飞点了点头,“说的也是,那咱们也去吃吧·”·又是“咱”,谁跟你“咱”啊·刘夏转开话题,“不是说有事找我吗”·“吃完再说。”
“我一会儿还有事,你还是先说吧·”·齐飞指了指三号楼后那片人工湖,“那咱们去那儿说·”·刘夏茫然,“在这儿不能说吗”·“这儿人来人往的不太方便。”
这是要跟她说什么国家机密还得专门找个人少的地儿·不管怎样,楼口附近太危险,远离是非之地刘夏求之不得··两人绕到湖边,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这位置,刚好能看到上次她缠着纱布跟金主妈妈坐的位置,就在斜对岸。
齐飞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湖面波光粼粼,问道:“你有男朋友吗”·这么敏感的问题……·同学,求你千万别说想做我男朋友·我现在只关心小命,恋爱什么的都是浮云·“我……”·“有吗”·她是该说有……还是没有呢·想了想,她好歹也是前校花,还是避免流言蜚语吧。
她老老实实答:“没有·”·“那……”齐飞偷瞄了她一眼,凹了半天的酷帅造型有点不稳,眨了半天眼才挤出一句:“你有喜欢的人吗”·“有啊”·“啊”齐飞一下子就蔫儿了,“那,那我认识吗”·“认识啊。”
“谁”·刘夏扳指头给他数,“浩烟、改改、顾凌洛……”·凡是他俩共同认识的,不分男女,她都数了个遍。
“哎呀,总之很多啦,同学们都挺好的·”·齐飞无语地转头瞄了她一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她当然知道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可她的意思他难道听不出来吗·刘夏回他一个很傻很天真的笑,“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成功地转移了话题,齐飞又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
“我是想说,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人的话……”·后面他又说了什么,刘夏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她眼神直了,浑身僵硬,大中午头暖阳晒着,硬生生冷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金,金主妈妈·她不是该回家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斜对岸,她刚腹诽过的那个熟悉的位置,顾凌洛矮身坐下,双腿交叠,优雅地摊开了眼熟的法语原文书。
上次因为个没交作业顾凌洛差点没整死她,现在想起来胳膊还疼呢,这才没几天又害她扣了分……·后果惊悚,不敢想象··虽说早死晚死都是死,可能死缓干嘛急着找上吊绳·在金主妈妈发现她之前,还是先溜为妙·“刘夏刘夏”·“啊什么”·“问你呢你同意吗”·“同意同意我饿了,先去吃饭成吗”·齐飞瞬间喜笑颜开,“那,那这个……你收下。”
刘夏看都没看,一把抓过,推着他就走··“收了收了,真饿了,赶紧走吧·”·“好,那咱们去外面吃·”·“哪儿都行,走走”·一路紧赶慢赶逃命似的,好不容易离开了金主妈妈的视线范围,刘夏长出了一口气,低头一看,嗯她手里方方正正的小红盒装的什么·别是戒指,千万别是戒指·推开小红盒,的确不是戒指,没有戒托,只能算是指环。
可这和戒指有啥区别啊摔·自我安慰失败,刘夏转了转那小圈圈,可以清楚地看到内侧标有Pt950··她无语地抬头看向春风满面的齐飞,要不要这么一步到位啊齐同学·“齐飞……”·“嗯”·刘夏举起那指环,“这个……”·“我给你戴上。”
齐飞接过就想帮她戴,刘夏赶紧手背身后··“不是,我刚才没看清楚,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敢收·”·“不贵,还不到两千。”
两千还不贵吗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有钱的吗以前割肾买iPhone简直就像都市传说··“无功不受禄,别说两千,两块我都得考虑考虑。”
齐飞笑道:“咱俩的关系,你不用客气·”·咱俩什么关系啊·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好像随口答应了什么,不会是他刚好问了什么不该问的,然后她就刚好答应了吧·不会那么寸吧·最近水逆吗·好像没有啊。
一定是她想多了··不管真想多了还是假的,刘夏是没有勇气去问她刚刚到底答应了什么的··反正装傻就行了··“呃……那个……糟了浩烟还在餐厅等我呢,饭都帮我打好了,我要不去她非宰了我不可行了,那我先走了,回见”·话没说完,她已经撒丫子溜了。
……·傍晚,图书馆··刘夏一如往常,下了课就飚过来占座,咖啡是不买了,金主妈妈不爱喝,不过云雾茶却是泡好了的,专门买的玻璃杯给金主妈妈用的。
经过浩烟一下午的开解,刘夏的一颗心已经完全放到了肚子里··浩烟说,只要她态度诚恳一点,最好能发挥一下痛心疾首的演技,顾凌洛不会把她怎么样的,顶多就是给她几个冷脸,毕竟Mr.Seider那儿她还没能交差。
刘夏深以为然··上午她主要是猛地受不了那个冲击才乱了阵脚,果然是当局者迷啊··现在她就开始调整表情,争取摸到痛心疾首的精髓,最好能挤出两滴眼泪,以求顺利过关。
正酝酿着眼泪,旁边椅子哗啦一下挪开,声音有点大,刘夏下意识抬头··“不好意思,这里已经有……嗳顾凌洛”·金主妈妈一向掐秒过来,这还差三分钟呢。
而且……金主妈妈修养极好,别说在图书馆,就是在嘈杂的教室,也一向都是轻手轻脚不制造噪音的,今天这是怎么了·糟了·刘夏倒抽一口凉气。
难道她和浩烟估算错误,金主妈妈其实非常生气,非常非常非常生气·完了完了完了·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刘夏慌了。
怎么哄愤怒的高岭之花在线等,急疯了·啪·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德语的纸拍到了她面前。
【翻译,错一句绕- cao -场三圈·】·果然是气疯了,都亲手出题折磨她了··g· · ·第20章 委屈(捉虫)·金主妈妈不愧是学霸,出的阅读段子那叫一个刁钻·简而言之,每个单词她都认识,可合到一起她就不知道到底什么意思了。
硬着头皮翻译··刚翻译了一半,唰,卷子给她抽走了··刘夏一愣:【我还没写完呢·】·顾凌洛:【时间到·】·刘夏看了眼手机,才过去了42分钟。
刘夏:【还早呢·】·顾凌洛:【这是40分的阅读理解,已经多给了你2分钟·】·刘夏抽了抽嘴角,那你可真大方啊··刘夏:【这不是练习吗起码让我答完。
】·顾凌洛:【不是练习,是随堂测验·】·刘夏:“……”·原来她的一对一辅导这么正规的吗·顾凌洛拔下笔帽,开始批改。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第一句翻译,错·第二句,错·第三句,错·刘夏已经放弃勾头看了。
不知道凑巧还是怎么,她考了14分,这里刚好也14个阅读句子,除了没答的,全错·金主妈妈扣回笔帽,收了书本卷子站起身··顾凌洛:【走。
】·刘夏绝望地自下而上望着她:【去哪儿】·这是要放弃她了吗·不要啊好不容易才跟金主妈妈关系友好了点,她不要前功尽弃啊·顾凌洛没答,径直朝外走去,刘夏赶紧收拾了东西追上去。
“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考那么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脑子就糊涂了,明明之前单词都记住了的,谁知道一考试立马一片空白我肯定是紧张了,我保证以后坚决克服你就再给我次机会吧”·“闭嘴”·好,闭嘴闭嘴,金主妈妈的话就是圣旨,打死她也不敢抗旨。
刘夏包着嘴,委屈巴巴跟在顾凌洛身后,一路出了图书馆,绕到小- cao -场··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顾凌洛走到观众席抽了张纸垫着坐下,“去吧。”
刘夏看了眼昏暗暗的- cao -场,只有遥远的宿舍灯和半弯的残月挂在天边··“去……去哪儿”·“14×3,自己算。”
“4……42”·“去吧·”·刘夏悲怆望天··她错了,真的错了,原以为咬手臂连背五小时单词已经是金主妈妈BT的极限了,现在她才知道她天真的有多离谱·刘夏凄凉开口:“能四舍五入吗”·“可以,40圈。”
刘夏其实想说的是……把前面那个4舍了……·包包扔下,小香风外套脱掉,刘夏磨磨蹭蹭热身运动,这才眼含热泪跑了起来··感谢大- cao -场晚上锁门,不然BT妈妈肯定得罚她跑大圈,大圈约等于小圈的三倍,40大圈还不得累死……·等等·金主妈妈干嘛要说错一句跑3圈为什么碰巧就是3为什么不是12456·三小圈等于一大圈……·呵,呵呵……·果然还是她Too young too simple!·刘夏一边腹诽一边哼哧哼哧地跑。
一圈,两圈,三圈……·三圈半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不行了,要死了……·再多一步她就得血溅当场··刘夏满头大汗,气喘如牛,什么淑女形象,这种东西她从来没有过。
她就喘就喘拼命的喘·金主妈妈快看看我我都快喘成哮喘肺气肿了你忍心吗你·跑到第四圈,顾凌洛终于大发慈悲喊她过来。
“放弃吧·”·“呼”刘夏真的是运动无能,撑着膝盖俯着身,喘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什,什么”·“不管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放弃吧,别在歪门邪道上浪费力气。”
“什,什么歪门邪道”·腿跑得发软,刘夏干脆蹲了下来,顺了半天气才再度开口··“你不会是说你自己吧你怎么能是歪门邪道呢你是我放在心尖尖上最崇拜最喜欢最珍贵的偶像这辈子都脱不了粉的爱豆你是我的人生目标我的指路明灯,我这辈子都走不完的康庄大道你永远都是第一位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浩烟说过,不管怎样,要么卖惨要么尬吹,总有一样能戳中金主妈妈的心·她很赞成浩烟的观点。
可不知为什么,金主妈妈听了这话之后,神色突然暗了下去,眸光幽沉,深不见底,比起之前的冷脸,复杂地更加猜不出情绪··她这是怎么了怀疑她的诚意吗·说来也是,平时看她对金主妈妈那么殷勤,可每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难怪金主妈妈要怀疑。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平时分总共不过二十分,她两次不及格一次没交作业,连累的人家连扣三次,眼看就没剩几分了,以金主妈妈学霸的身份,这大概是她求学生涯里最大的污点。
这么想着,她就更是罪加一等了··刘夏微叹了口气,打从心眼儿不敢再抱怨了··她又蹲了会儿,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朝- cao -场走去··顾凌洛蹙眉:“你干什么”·刘夏回头,遥远的宿舍灯恍在她的身后,勾勒着她香汗淋漓的轮廓,那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影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只有浅淡的流光细碎,还有那唇角一抹疲惫却璀璨的笑意。
“跑圈啊,答应你的事就是天打雷劈也一定要做到·”·刘夏真的去跑了,虽然两条腿灌铅似的沉重,跑得慢的踩不死蚂蚁,可她依然在坚持··初冬的夜,寒凉如霜,她却挥汗如雨,明明累得喘气都是负累,可看着观众席那始终都在的飘渺身影,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第十也可能是第十一圈,她背身跑过观众席,再绕回来时,那身影不见了··顾凌洛呢·走了吗·她都说了天打雷劈也会完成的,她怎么还是不肯原谅她呢·刘夏瞬间泄了气,脚下一个踉跄,直朝前栽去·如果是小说偶像剧里的女主,肯定会跌进男主或男配的怀抱,然后顺利地擦出爱的小火花。
可惜她只是个悲催的三次元倒霉蛋,只是摔了个狗啃泥而没有顺便磕掉两颗门牙,已经是她走了狗屎运了··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夏呲牙裂嘴趴在地上,浑身虚软,没力气起来,也懒得动弹,仗着小- cao -场空无一人,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放肆地喊了两声:“好疼啊疼死了”·随即便是无法抑制的笑。
“呵,呵呵……呵呵呵……”·笑声透着压抑的哽咽,她觉得委屈,难以言喻的委屈··谁还不是爸妈捧在手心儿哄着宠着长大的小公主从小到大,她从没费力讨好过谁,只有顾凌洛,唯有顾凌洛·哪怕出发点是为了保住小命,可她依然是用了心的。
每次见面她都是绞尽脑汁哄她开心,云雾茶是她求着爸爸买的能买到的最好的,巧克力蛋糕也是选的口碑最好的那家店,她说一她从来不敢说二,再怎么心情不好也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她只是想跟她交个朋友保住小命,又不是要损害她什么利益,说不定还能改变她抢劫的命运,怎么就这么难呢·刘夏越想越委屈,脱口而出:“顾凌洛你个猪蹄花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谁稀罕”·话音未落,耳旁沙沙,一双黑色的马丁靴停在了她眼前。
 · ·第21章 温柔·刘夏傻了,真傻了··她说了什么她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她想抽死一秒钟前的自己。
“哈……哈哈……你刚去哪儿了我以为你走了·”·傻笑也化解不了的尴尬··顾凌洛端着热气腾腾的纸杯,居高临下望着她,残月斑驳在她脸侧,映着她无波无澜的眸子,眉心凝着霜华。
“起得来吗”·刘夏点头如捣蒜,“起得来起得来不就摔了一跤吗我没那么娇……嘶”·刚一用力,脚踝痛得她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顾凌洛眉心蹙得更紧了几分,俯身轻松将她抱起,转身朝观众席走去··刘夏傻了,不,是石化了,连疼都忘了··这,这到底什么情况·金主妈妈不生气吗还是根本没听见她刚刚那口无遮拦的牢骚·还有这公主抱,几个意思没记错的话,她好歹也百八十斤呢,金主妈妈的小细胳膊怎么就能这么有劲儿呢·顾凌洛身形高挑纤瘦,步履却十分沉稳有度,抱着个大活人一路走来,纸杯里滚烫的热水竟一滴未洒。
俯身将她放坐在观众席,先拿了外套给她穿好,顾凌洛这才蹲下撩起了她的裤脚··“嘶”·不碰不疼,一碰钻心疼··顾凌洛的手顿了下,动作更轻柔了几分,本来- cao -场就乌漆墨黑的,她又挡住了仅有的那点残光,就更黑了,刘夏实在不明白她到底看什么看这么仔细活像她真能看清似的。
“已经肿了,得马上处理·”·“是,是吗”刘夏尴尬地笑了笑··现在的学霸都这么火眼金睛的吗还是她太孤陋寡闻了这么好的眼神儿,晚上都不用开灯了,多省电。
顾凌洛放好裤脚起身,瞟了眼她傻笑的脸,探手撩起她黏在脸侧的- shi -发挂在耳后,抽了张纸巾擦她脸上的泥,是的没错,汗沾了土,可不就变成泥了吗·刘夏有点不好意思,想接过纸巾自己擦,却被她给绕开了。
低头,又抽了张纸开始擦她蹭破皮的手掌,边擦边吹,小心翼翼··刘夏突然有点内疚··金主妈妈好温柔……·刚刚骂她的自己太不厚道了。
“那个……我……”·“你是有多蠢跑步都不会,还要这两条腿干嘛”·刘夏:“……”·收回刚才的话什么温柔狗屁·这种时候必须反驳,哪怕没词儿也得瞎编·“这跟蠢不蠢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因为天太黑了我,我有夜盲症最怕黑一黑就腿软心烦跑不动道儿”·顾凌洛抬眸睨了她一眼,也看不出信没信,只道:“车钥匙”·“欸”·“给我。”
“哦哦”·刘夏赶紧翻出车钥匙递过去,为显逼真,刘夏刻意叮嘱了句:“你可快点儿,我怕黑”·车棚离- cao -场有点远,再怎么快来回也得十几分钟,刘夏忍着脚踝肿胀胀的疼,看了眼还冒着热气的纸杯。
离- cao -场最近的热水点儿就是图书馆,还得上到六楼才有,这么远的距离,端回来的水还能这么烫,金主妈妈的速度可真够快的,没进田径队简直屈才了··还没腹诽完,骨碌碌的车轮声就传了过来。
刘夏目瞪口呆,这才几分钟有两分没这么短的时间,就是拿出50米短跑世界冠军的速度,也不一定能跑到车棚,更何况还要拐回来,她是怎么做到的·还是说她脚崴了,连带着生物钟也崴迟钝了,其实现在已经过了十几分钟·真是奇怪。
顾凌洛骑到跟前下车,也不支车,单手扶着,伸臂将她掐抱起来,挪到车后座,再捡起她的挎包挂在车把··刘夏左右扫了两眼,“你的书呢”·从图书馆出来时还见她抱着的,怎么眨眼就没影了·顾凌洛没理会,载着她一路回了家。
家里漆黑一片,小奶喵关在阳台喵喵挠着玻璃门,刘夏举着擦伤的爪子,灯都没开,先喊:“乖宝儿~~妈妈回来了~~马上给你小鱼干~~”·话音未落,咔哒一声,灯亮了。
顾凌洛把她抱到沙发放下,刘夏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你刚怎么开的灯你哪来儿的手”·“你开的。”
“我没开啊”·金主妈妈面不改色重复,“你开的·”·“真的吗”·她明明记得因为手疼她一直举着手没动的……·刘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小爪子,说,到底是你们谁开的太有思想了·顾凌洛挽起袖子拽了她的鞋袜,“有药酒吗”·摇头。
“普通白酒也行·”·继续摇头··不对她有·赶紧点头,“有有有冰箱里有”·顾凌洛打开冰箱,回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就是眼神不怎么友好。
刘夏眨巴眨巴眼,努力扑闪出我善良我乖巧我虽然有满冰箱的酒可我绝对不是酒鬼的无辜表情··天地良心,她真不是酒鬼,菠萝啤已经是她喝过的酒精浓度最高的了·这满冰箱的酒,红的白的黄的高粱的葡萄的酱香的绵柔的,全都是信了浩烟改改的邪,专门买来准备灌醉顾凌洛的,因为实在不知道她喜欢喝什么,这才买了这么多。
顾凌洛抿唇沉了口气,随便挑了瓶酒精浓度高的打开,找了个瓷碗倒里少许··“火机有吗”·“没有,我不抽烟真的吃喝嫖赌抽,我顶多占个吃绝对淳良好市民”·顾凌洛揉了揉额角,她就多余问她。
起身进去厨房开了液化气灶,片刻后出来,白酒碗口跳动着淡蓝色的火焰··刘夏这才后知后觉她要火机干嘛··“你不烫吗你,怎么不拿毛巾垫着再端”·瓷碗搁到地上,没有矮凳子,顾凌洛蹲下,右膝下压脚跟翘起,将她那残废脚抱到了膝头。
刘夏脱口而出,“你干嘛”·突然对她这么好,总觉得心里毛毛的,跟死刑犯吃最后一顿断头饭的心情异曲同工··她这该不会是最后的温柔吧揉完了脚再公开处刑·顾凌洛细长的手指穿过淡蓝火焰,飞快撩起一缕白酒迅速揉搓上她的脚踝。
淤血舒开,肿胀揉散,难以言喻的热烫舒爽自患处蔓延开来,刘夏满足地一声喟叹··“太舒服了~~你可真厉害,十项全能啊~~中医推拿竟然都有涉猎”·这么简单的常识,不会的才是笨。
顾凌洛忍着火气没理她··又蠢又笨还……花心,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居然不理她刘夏砸巴砸巴嘴,刚想再啰嗦两句逗她开口,垂眸却瞄见了她乌亮的长发。·这还是她第一次居高临下俯视金主妈妈,更是第一次看见她的发旋儿,这感觉很新奇··金主妈妈的头发黑且直,发丝顺着发旋儿自然顺滑的垂落,跟那姓肖的刻意拉的离子烫完全不同,发丝饱满,光泽细润,一看就是没经过任何化学产品荼毒过的,天然柔畅,说不出的好看。
滑落的长发影响了视线,顾凌洛随意撩了下,露出了流线般优雅的脖子,还有单薄的耳垂··那是什么耳洞吗·耳洞是爱美人士不可或缺的,可刘夏怕疼,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想到金主妈妈这种连面霜都不抹的人,居然也有耳洞·她的手不由自主伸了过去。
 · ·第22章 谢谢你·顾凌洛很敏锐,立马歪头躲开,“干嘛”·刘夏干笑两声,蜷起手指收了回来,“没,没干嘛,就看你有耳洞,有点好奇,你什么时候穿的耳洞疼吗”·顾凌洛明显怔了下,“耳洞”·“对啊,耳洞,这不是吗”·刘夏二度伸出魔爪,又被顾凌洛绕开。
顾凌洛的神色已恢复正常,垂眸继续揉她红肿的脚踝,“猫粮在哪儿”·金主妈妈,你转移话题的技巧是不是太生硬了点儿·“茶几抽屉里。”
顾凌洛又揉了几下,这才灭了碗口的蓝焰,拿了猫粮去阳台··一开门,小奶喵立马扒住了顾凌洛的腿喵喵喵喵叫得那叫一个甜,她这个正经主子就像空气,完全不在人家care范围内。
·畜生就是畜生,有奶便是娘·刘夏柠檬ing,昨天还撒娇舔她手呢,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以后再也不给它买小鱼干了·小奶喵呼噜呼噜幸福地吃着猫粮,公寓终于恢复安静,顾凌洛微舒了口气,从进门喵到现在,吵得她脑仁儿疼。
关好阳台门出来,一眼都没看刘夏,她径直去了厨房烧了点水端过来··“手泡进去·”·刘夏也没多想,只当让她洗手呢,笑着伸手进去,“洗手间有热水的,何必这么麻烦还专门……嘶我的天”·刚放进去的手猛地抽了出来,刘夏差点没疼得当场去世。
不是因为烫,虽然也确实烫,但还没烫到难以忍受的地步,是因为痛,擦伤处突然的刺痛··刘夏举着- shi -淋淋滴水的可怜爪子,看向面无表情的冷面阎罗··“这水……”·“放了盐。”
是盐水你早说啊,好歹有个心理准备,这猛地一下,真疼哭了·金主妈妈果然是个BT还是个抖S的超级大BT看她被虐很爽吗·“再泡会儿,消消毒。”
刘夏颤巍巍二度把手伸了过去,还没泡进去突然又收了回来··“那个……这点小伤,泡一下就好了,不用再泡了,哈哈哈……”·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金主妈妈面无表情看着她,她越说声音越小,连尬笑都自动消音。
她终于相信仙侠剧里高手的威压是真的了,金主妈妈一句话都没说,她已经扛不住了··咬着牙,苦着脸,做好了一切思想准备,她猛地将手又戳了进去··哗啦水花四溅。
emmmm……嗯·居然不怎么疼·可能是因为伤处之前已经沾了盐水,她又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反倒不觉得疼了。
感谢上帝,感谢圣母玛利亚,感谢各路神佛·泡了会儿盐水,又换了微烫的开水涮了涮手,顾凌洛这才倒了盆子··“膝盖没事吧”·“没事没事,穿的厚。”
牛仔裤虽说磕破了,可里面还有打底裤,刘夏怕冷,也很惜命,才不会傻乎乎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穿这么厚,她的膝盖顶多磕红了,揉都不用揉就没事了··“那好,早点休息。”
顾凌洛放下袖子转身就走,丁点不带留恋的··呃·这就要走了·呕心沥血都没哄她过来,好不容易来了,怎么能轻易放她走·“等下”·顾凌洛握着门把手,回头,眸光清冷。
人是喊住了,可怎么让她留下,刘夏大脑一片空白··“那个……今天做的阅读翻译……能给我讲讲吗”·顾凌洛云淡风轻:“周五会专门给你讲。”
刘夏眼前一亮,“那周五来我家讲吧图书馆不能喧哗”·“我会直接翻译好,标上批注给你看,有不懂的传纸条。”
“我觉得我肯定都不懂一个个问多麻烦还是直接来我家,讲完了课还能顺便吃个饭什么的·”·“我的批注,只要是长眼睛的,都能看懂。”
顾凌洛转身又要走,刘夏不死心道:“那就当是为了感谢你今天送我回来,周五有你过来,我真诚地请你吃个便饭,别再拒绝了,你都拒绝我整整十次了”·顾凌洛无动于衷:“算上这次,十一次。”
十一次……·呵呵,你是想表达一下你婉转的拒绝吗·不好意思,这一点儿都不婉转·刘夏瞄了眼挂钟,眼珠一转,厚着脸皮道:“那你……不让我感谢就算了,不过你看都这么晚了,我受着伤,没法自己弄饭吃,不如你发扬一下同学爱,再帮我随便做个面什么的”·顾凌洛蹙眉看着她,难以置信这种不要脸的话她都说的出口。
“点外卖·”·“外卖来了我也没法儿接啊,你看我这腿脚不利索的,开门都成问题,万一再摔了崴了,不是更加重病情嘛”·“那就不吃。”
“那怎么行我现在可是伤患,不吃饭不利于伤口恢复”·“伤患”顾凌洛瞟了一眼她掌心蹭破的那点儿小皮。
刘夏振振有词:“现在是人道主义社会,不能因为伤口小就歧视它何况我脚崴得这么严重,就算没条件啃猪蹄食补,起码也不能饿肚子吧你既然送我回了家,那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顾凌洛冷笑,“好啊,那你就直接饿死归西吧。”
纳尼·都说最毒妇人心,顾凌洛你好样的·刘夏哀怨道:“你忍心吗路人还有几分擦肩而过的情意,咱俩好歹还是朋友呢。”
“我说过,我不需要朋友,你也不是我朋友·”·“怎么不是朋友你对朋友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咱们认识这么久,又经常在一起,不是朋友也是朋友了。
要不你帮我做饭,要不我点了外卖,你帮我接下,都行,我不白用你,我会报答你的·”·“我不需要你报答·”·刘夏借坡下驴··“嘿嘿,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报答的,咱俩谁跟谁啊~~那就辛苦你了,看你也不想做饭的样子,那我就点外卖了,谢啦~”·无赖的新境界顾凌洛算是见识到了,她轻呼一口气,突然觉得站在这里和她理论的自己简直就是白痴。
管她唱什么戏,自己演去吧·顾凌洛转身就走,刚跨出一步,门都还没出来,就听身后传来苦笑··“真的要走啊刚刚那些都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我其实就是想多留你会儿,之前生病就是,一个人在公寓总觉得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这又突然崴了脚,就……”·声音哽住,刘夏笑着掩饰过去。
“谢谢你送我回来,忙活到这么晚,连口饭都没让你吃,真是对不起,你……路上小心·”· · ·第23章 意外·顾凌洛微吐了口气,转回身来,神色淡淡:“有人说过你的演技很糟糕吗”·“欸”刘夏一怔,刚酝酿出的一点儿眼泪又憋了回去。
不是吧她觉得自己台词功底不错,泫然欲泣得也很逼真啊·顾凌洛敛目望着呆滞的她,圆睁的眼,微张的嘴,傻愣愣的,又可气又好笑。
看来她还真是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叫外卖吧·”·“欸”·“算了·”·顾凌洛转头又要走,刘夏赶紧尔康手,“别走别走我现在就叫”·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飞快点开“吃了吗”APP。
这边点好了,那边顾凌洛熟门熟路进了厨房,倒了杯热水出来递给她,神情淡漠却不容置喙:“喝了·”·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夏看了眼那水,又看了眼金主妈妈傲雪凌霜的脸,面对这么漂亮的脸蛋儿,再不爱喝的水也能变得比蜜甜。
果然颜值即正义啊·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刘夏悄咪咪朝顾凌洛这边挪了挪··好不容易把人留下来,不抓紧时间开始她的表演岂不亏大了·虽说金主妈妈刚槽过她演技差,可这丁点没有打击到她,她要真演技差,从来都不知道“客气”俩字咋写的金主妈妈压根就不会留下。
她反倒觉得,金主妈妈肯定是被她炸裂的演技震撼了,信以为真了,同情心泛滥了,想留下照顾她又不好意思说,这才故意槽她的··对肯定就是这样·想不到金主妈妈还有这么傲娇可爱的一面~·刘夏蜜汁自信,感觉分分钟就能拿下顾凌洛桃园三拜义结金兰拯救自己的小命。
然而她不过才刚靠过去,顾凌洛立马朝一边挪了挪··她挪刘夏就追,刘夏追她就挪,如此反复··沙发本来就不长,这三追两挪的,很快就把顾凌洛挤到了沙发最右侧。
顾凌洛攥紧了沙发扶手,真皮边缘都让她抓出了褶皱··她就多余同情她这女人根本不要脸·她也是糊涂了,怎么就突然想起上次生病她窝在沙发可怜巴巴的样子怎么就忘了她无赖轻浮花心的本质·要不是九万年的修养让她做不到言而无信,她真想就这么丢下她一走了之。
顾凌洛默念了一遍清心诀,刚想起身换个地方坐,肩头突然一沉,刘夏的脑袋没脸没皮地搭了上来··刘夏喃喃:“有人陪的感觉真好……”·顾凌洛:“……”·再默念三遍清心诀。
现在起身的话,她大概率会顺势倒下磕到沙发扶手,虽然扶手很软不会有什么大碍,可以她的厚脸皮程度,绝对会借题发挥把无赖上升到一个新境界··顾凌洛宁愿被她枕着肩膀,也懒得听她唱戏,干脆任她枕着,没动。
她这边深思一转,刘夏的表演也敲锣打鼓的开了场··“跟你说了你别笑我,我家虽说没有皇位要继承,可也有家小公司,家里重男轻女,高三没毕业就把我扫地出门扔到了这里。
其实也没差了,反正不管在家还是这里,我都是孤单单一个人,没人跟我说话,也没人理我,就连吃饭都是一个人,反正什么都是一个人,我……唉”·刘夏幽幽叹了口气。
怎么样够惨吧·顾凌洛凉凉的扫了她一眼,“什么都是一个人”·“对,虽说有浩烟改改,可那也只限在学校,一旦放学回家,还是我一个人,说出来或许你不信,除了你和家人,没人来过我家,浩烟改改都没有,以后,大概也不会有。”
“男朋友·”·“什么”·“男朋友也不邀请过来坐坐”·“我单身狗啊,哪来的男朋友”·顾凌洛没说话,只是原本就傲雪凌霜的脸更冷了,室温二十二度都没能挡住她的冰冻三尺。
天地良心前面说的是假的没错,可从浩烟改改起绝对都是大实话,金主妈妈这什么意思啊·难不成……她看见她跟齐飞坐湖边了·不不不,怎么可能当时他们隔着整片湖,离得可够远的,除非撕心裂肺地喊,否则金主妈妈绝对不可能听见他们在谈什么。
当然,一男一女坐湖边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小暧、昧,可也不能坐一坐就强行捆绑啊·“你不会误会什么了吧我真没男朋友今天中午也是齐飞说找我有事,我俩才去了湖边随便说了两句,就两句很快我俩就走了,我俩真真真真真真的是比小葱拌豆腐还一清二白”·清白·呵·顾凌洛突然说不出的烦躁,清心诀都不愿再念,拂袖而起。
刘夏一惊,下意识搂住了她的脖子,大半截身子都被她带起来悬了空··顾凌洛声音都结了冰:“放手·”·刘夏一脸蒙圈:“怎么了我又哪儿惹你了我错了还不行”·“放手”·“不放!”·刘夏搂得更紧了几分。
“有什么不满你就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就算再怎么喜欢你,再把你奉成神明当做我的指路明灯,我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儿知道你的雷区是什么你告诉我我以后不就不踩你的雷了吗咱们不就能更好的和平相处了吗你说吧,你说什么我都听,你很快就会发现,我绝对是个体贴入微知错能改温柔可靠的好……”·“姬友”俩字还没说出口,顾凌洛已经忍无可忍。
以前只当她蠢,现在看来,她哪儿是蠢,根本就是精过了头·她现在这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男女通吃坐享齐人之福·她以为隔着湖她就什么都听不到了·答应交往答应得那么爽快,这会儿又装什么忠贞不二痴情一片真当她又瞎又聋又好骗蠢得无药可救·无耻·下流·卑鄙·顾凌洛蹙眉,转头去扒她紧搂的胳膊,刘夏调整身形跪在沙发上,打死不松手。
两人一个向上抬头,一个向下低头··顾凌洛:“放……”·唇上突然一软,声音戛然而止··意外来的太过突然,简直横空出世,惊涛拍岸·顾凌洛什么感受刘夏不清楚,反正她傻了,真的傻了。
眼前是金主妈妈雪月寒星般的眼,唇下是柔软的一塌糊涂的疑似唇瓣的不明物,四目交接,耳畔安静地只剩钟表咔哒,心跳噗通,还有小奶喵吃饱喝足的呼噜呼噜··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夏眨了眨眼,大脑死机有待重启,舌尖少了指挥没忍住自己动了动,好软……·她不由自主启唇,不等本能地做出下一步举动,顾凌洛突然像是触了电似的,呼吸陡然一沉,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坐在沙发上,探手捂住了她的眼。
“不准睁”艳沉沙哑的嗓音,让人无法抗拒··刘夏乖乖闭上了眼,心跳乱得一塌糊涂··顾凌洛的呼吸凌乱地喷洒在她的脸侧,似乎有什么贴上了额头,冰凉凉的触感飞快地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刘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子瞬间清醒不少··她,她她她……她想干嘛·不会是……亲一次不够,还想再来第二次吧·不是吧金主妈妈是弯的·弯的· · ·第24章 24·弯月半残,懒星浅辉, 别墅区一片静谧。
二姐回来过一趟, 放下书倒了杯热水又瞬移走了, 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顾缚槿忍不住担心,意念传输问她··顾缚槿:【怎么还不回来出什么事了】·顾凌洛:【马上。
】·这一马上就马了两个多小时,不等顾缚槿再问第三遍,顾凌洛终于姗姗归来··“菜都凉了, 我给你热热·”·“不用, 就这么吃吧·”·上个月就已经供暖了,室温挺高的, 菜也算不上凉,吃着正合口, 顾缚槿也就没再坚持, 盛了碗饭递给她。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顾凌洛夹了口菜,淡淡道:“没事·”·“有没有事我还看不出来吗不想说就不说,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
顾凌洛咽下嘴里的菜, 抬眸望向她··“小四·”·“嗯”·“除了天庭和内关,还有什么可以感应黑能量的办法”·顾缚槿已经吃过了,捧着茶坐在沙发陪她,揶揄道:“你懂得比我多, 居然来问我看来是遇见什么棘手的人,有病乱投医。”
“也不是棘手,只是有点奇怪·”·“奇怪什么”·“这段时间我在她身上先后察觉到了三次邪诱, 可不管怎么探查都感应不到黑能量,尤其是刚才……”·“刚才”凑到唇边的茶又撤了回去,顾缚槿抬眸望着她,静等下文。
顾凌洛夹了口菜塞进嘴里,沉稳冷静地躲开话题··其实刚才是个极好的机会,她一直怀疑刘夏和这次要查的波动源有关,趁着那暧、昧气氛褪了刘夏的衣物,彻底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在作祟再好不过。
可她……默背了数遍清心诀都没能净下心来,好像有什么一直怂恿着她亲她碰她掠夺她,那种欲望非常强烈是这九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她不怕,也有自信可以抵御冲动,可这事情实在太过古怪,她做事一向谨慎,思来想去,也不急于这一时,就先走了。
只是,即便到了现在,回想起唇上的触感和掌心的温度,还是会让她心脏不规则律动,丹田隐隐发烫··顾凌洛又默背了便清心诀,这才道:“我觉得她肯定有问题,说不定跟这次异常的能量波动有关。”
顾缚槿起身过来,坐到餐桌旁,“那你感应到的邪诱是……爱还是欲”·“邪诱”是黑能量里最柔和却也最致命的一种,它比不过“怨恨”的爆发力,也比不过“偏执”的持久力,却偏偏能以柔克刚,不管再坚强的意志,一旦被邪诱蛊惑就再难逃脱.·邪诱又分爱诱与欲诱,爱是蛊惑人心,欲则简单的多,只是单纯的生理冲动,然而不管是哪种,最终指向的都是强烈的占有欲,一旦被其- cao -控,最终都会泥足深陷,不可避免地走向毁灭。
譬如,被邪诱侵蚀的人会做出些诸如尾行、囚禁、自杀、情杀等等一些以爱为名的极端行为··顾凌洛放下筷子,十指相扣,认真思索了片刻··“我也分不清楚究竟是哪种,也或者两种都有。”
“分不清怎么可能”·黑能量波动差别虽然很细微,可她们区分起来却是信手拈来,喝水一样简单··顾凌洛抿唇:“所以我才奇怪。”
顾缚槿略一沉吟,温声道:“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什么意思”·顾缚槿不答反问:“能让人情动的除了黑能量,还有什么”·顾凌洛蹙眉,视线游移了一圈,“难道……千重碎片在她身上”·千重碎片,非金非土非木非任何材质可以形容,质地千变万化,谁也说不清它究竟是什么,只知它是千重域迸裂的碎片,每一块儿都集聚了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
而千重域,原本置于世界的- yin -阳两极,如地球南北极,平衡着整个世界··那时的世界还是一个完整不可分割的整体,可九万年前,随着人类的出现,资源被无限侵占,征战杀戮频起,到处笼罩着死亡、恐惧、怨憎……这些黑能量肆意扩张,不断囤积,越聚越多。
突然有一天,天地变色,万物震颤,暴涨的黑能量终于崩坏了整个世界·崩裂的碎片化作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 yin -阳千重域也被震成碎片,分散在各个空间。
失去千重域的镇守,世界能量肆意流窜极不稳定,随时都可能再次震荡甚至彻底毁灭,收回碎片恢复千重域是保持能量守恒的唯一办法··而这一任务,就落在了空间守护者身上。
空间守护者并不是生而便有的,他们是世界崩裂时,有幸甩出空间却没有魂飞魄散,反而吸收了多余能量超脱混沌的幸存者··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他们聚集在最大的那块千重域碎片中,尊能量最高者为域尊,去往各个空间寻找碎片,为自己,也为万千生灵,消除不安定的黑能量,维护空间稳定。
顾凌洛便是五域尊之一,她很清楚碎片的威力,除了这个可能,她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轻易隐藏刘夏身上的黑能量··顾缚槿笑了,温婉清雅,却又带着亲人间特有的戏谑。
顾凌洛蹙眉,“你笑什么”·“笑你傻·”·“没大没小,我可是你姐·”·“是我姐怎么了聪明一世还能糊涂一时呢,更何况你都九万岁了,糊涂一次两次也是正常。”
顾凌洛揉了揉太阳- xue -,“别绕弯,说重点·”·“那就说重点,千重碎片的确可以遮掩黑能量,可如果真的是它作祟,为什么只遮掩她一个人的黑能量之前那老槐的为什么没遮去你不是说,捡槐叶时她在场,老槐枯死时她也在场吗那么近的距离,就是顺带也该遮过去的。”
“没人- cao -控的情况下,碎片遮掩黑能量的范围是随机的,可以覆盖整个空间之巨,也可以只毫厘之隙,单覆盖她一个人也不是没可能·”·顾缚槿放下青釉茶杯,有些无奈,“好吧,就当她身上有碎片,可以你的能力,怎么可能查觉不到”·“有些碎片天生会自我保护,不细查根本查不到。”
“那就好好近身查查,去泡个温泉游个泳什么的,‘坦诚相对’更方便些·”·“用不着那么麻烦,我自有办法·”·顾缚槿微点了下头,“你心情不好,就是因为这事”·“不是。”
“那是为什么”·“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么轻浮·”·“哦她怎么轻浮了”·“她……”·“嗯”·想起刚刚那个意外的吻,顾凌洛莫名心口有点疼,这古怪的感觉之前在图书馆就有过。
“她一边对我大献殷勤,一边又答应跟别人交往,不是轻浮是什么”·顾缚槿笑着摇了摇头,“这还真不是轻浮,这是渣·”·渣……·顾凌洛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这就饱了饭几乎没动·”·“没什么胃口·”·顾凌洛起身要走,顾缚槿伸手拦住了她,意味深长。
“就为了这么点小事,饭都不吃了”·“不是为了她·”·“那是为什么”·“就是单纯的没胃口。”
“哦,这样……”顾缚槿也不拆穿,但笑颌首,“你先别急着走,我话还没说完·”·顾凌洛复又坐下,弯腰的工夫,长发滑到身前,她蹙眉撩到身后,连撩几下复又滑落,她不耐烦地起身去洗手间翻出个发圈,随便拢了两下,绑上。
长发绑起,露出耳垂,她视力绝佳,即便没开洗手间的灯,依然清晰看到了耳垂上那不起眼的小黑点··探手摸了摸,的确是耳洞··“我什么时候穿的耳洞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顾缚槿怔了下,攥着青釉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你去了哪个小空间后,就穿了。”
“哪个小空间”·“这都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记不清楚了·”·很久以前·顾凌洛摩挲着耳洞,越发觉得奇怪。
耳洞是古代女子最明显的特征之一,是女扮男装的大忌,她对它有着严重的生理排斥,除非有人强制她穿,否则她绝不可能主动去穿··可以她的能力,又有谁能强制得了·就算真有那么个人,她又怎么可能不记得·顾缚槿起身走到洗手间门口,咔哒一声,暖黄的灯亮起。
“不开灯到底是要费神的,别以为五感灵敏就不会近视·”·“有你呢,就算近视也能治好·”·“真当我是保姆啊”顾缚槿笑着摇了摇头,“二姐。”
“嗯”·“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什么”·“就刚才咱们说的,能勾起爱和欲的,除了黑能量,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本能·”·摩挲耳洞的手指陡地顿住,顾凌洛转头看向顾缚槿,幽瞳微眯。
在学校被那麻烦精气,回到家还要被自家妹妹气,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太没威严了吗·“什么不知所起什么本能你想说我对她动了情不可能,就算全世界只剩她一个人,我也绝对不可能爱上她,绝对不可能”·……·刘夏发了一上午呆,老师讲什么完全没在听,浩烟几次问她怎么回事,她只摇头,一个字都不肯说,连改改都察觉了她的不对劲,恋恋不舍收了手机,追问她。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别问了,再问我就憋不住了·”·“那就说”·刘夏摇头叹气眼角泛泪,“我说不出口。”
改改掐了她大腿一下:“你想急死我啊”·刘夏揉腿,委屈巴巴,“疼死了,都不知道轻点儿·”·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浩烟瞟了老师一眼,“马上下课,下了课再说。”
下课铃一响,不等刘夏潜逃,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她,直奔宿舍··刘夏回头张望了眼食堂方向,“你俩不吃饭啊”·浩烟头也不回道:“你的事要紧。”
“那,那改改呢不是说一会儿不见你家岚岚就要心肌梗塞的吗你不去找她”·改改一手挽她一手捂心口,满脸沉痛,“等会儿视频电话补充心肌酶,先搞定你再说。”
刘夏震惊··这一个个的……·贪吃的不吃了,好|色的也不色了……·原来她在她们心目中这么重要的吗·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赶脚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该为她们放弃最爱选择她而感动的痛哭流涕·好吧,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小感动。
进了宿舍,浩烟随手反锁了门,说了点外卖也没点,先把她按到椅子上,开了盒酸奶递给她压惊··到底还是自家姬友,知道她不爱喝那没滋没味的水··感动又添了一丢丢。
·改改拉过唯二的椅子,椅子背朝前,反着跨坐上面,乍一进开足了暖气的宿舍,有点热,改改的短发微微汗- shi -,几丝粘在脸侧,茶发粉唇,越发显得她肤白脸小,嫩生生的乖巧。
当然,只是“显得”··“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浩烟靠在桌边,撩了下酒红波浪发,她俩都沁了汗,唯独浩烟清爽的很。
嘬嘬嘬,一口气吸掉半盒酸奶,刘夏这才长舒一口气,哀怨道:“前路堪忧,我不知道该怎么走·”·改改朝她探了探头,“她又给你钉子碰了”·刘夏没听见似的,嘬着酸奶继续感慨,“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
浩烟眯眼,“说人话”·刘夏置若罔闻,还在歌颂:“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节- cao -故,两者皆可抛”·改改面无表情,上手po的一声,捏爆了她的酸奶盒,白乎乎的奶汁溅了她一手,袖子也迸上几滴。
刘夏大呼小叫:“你干嘛呢这外套我今天刚穿的”·改改抽了张纸帮她擦了擦,“咋呼什么呢好洗的很。”
浩烟叠着修长双腿抱臂靠着桌子,刚做的指甲都没心思看,只盯着她··“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刘夏啧舌摇头带叹气,“你们两个没人- xing -的我这不是在努力组织语言吗就不能有点耐心”·敢抱怨,刘夏是已经做好了被她俩炮轰的准备。
什么……我们这么关心你饭都不吃了人都不看了你不知道感恩戴德还敢跟我们抱怨·什么……我们拿真心比明月你却当我们乌珠烂泥简直人神共愤天理不容·诸如此类。
却没想到,两人同时沉默了,半晌浩烟才淡淡开口··“我们就是担心你,确实有点太心急了,你慢慢想,什么时候说都行·”·改改也道:“那什么……你饿了吧不如先叫外卖,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习惯了互损互怼,突然这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刘夏极度不适应,并且内疚了··关键时候,还得是姬友靠谱啊,以后再也不说她俩塑料花了··她反省,深刻反省。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我就是怀疑,只是怀疑我告诉你们了,你们可千万别跟任何人说·”·改改竖起三指对天发誓,“打死不说”·浩烟也道:“不说。”
刘夏靠着椅背,唉声长叹:“我怀疑顾凌洛是弯的,并且对我有意思·”·这是什么卦破苍穹的世纪大瓜啊·新任校花竟是弯的·这可不是之前大家瞎扯的胡言乱语,能从她嘴里说出来,多少都是有点实证的,换成其他任何同学听到这个消息,绝对会迫不及待地追问,夸张点的中二病晚期甚至可能会激动的尖叫。
然而,浩烟改改再度诡异地沉默了··刘夏闭眼凹了半天造型,不见俩人反应,只得睁眼窥探··俩人都低着头,苦大仇深的样子··“怎么了这是弯也是冲我弯的,你俩这么灰暗干嘛”·浩烟拍了拍改改的肩膀,笑得有点勉强:“没什么,就是有点震惊,你怎么知道她是弯的”·刘夏把昨晚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改改扒着椅背边沿道:“你是说,你俩可能是不小心,也可能是她故意的,总之亲在了一块儿,然后她又把你按到沙发,近在咫尺地贴了你的额头半天,犯罪行为一触即发,最后却什么也没做就那么走了”·“没错,我睁开眼时她已经不在了。”
刘夏无限凄凉,为她稀里糊涂逝去的初吻,更为肇事者连个交代都没有就那么走了··话说,顾凌洛到底是怎么遁走的一次两次都无声无息,比猫爪子都轻巧。
浩烟蹲到她面前,按住她的膝盖,“我倒觉得这是好事·”·“好事哪儿好了”·她都快哭了,浩烟看不出来吗还说好·浩烟循循善诱,“你想啊就算你俩真成了姬友,也就是跟我和改改差不多,将来毕业了总是要分开的。
就算你毕业后死皮赖脸住进她家,又能住多久你又怎么保证她30岁前不结婚一旦结了婚,肯定不能留你在家当灯泡的·”·这也是刘夏担心的。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等她真结婚了,我就搬到她家附近,时刻看着她”·改改插嘴:“你知道她家的房子多贵吗那别墅区我没记错的话,均价30万一平,300平起步,你觉得你能买得起吗她的婚房,标准不会比这个差。”
30万300平·刘夏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把她爸的小公司卖了,也买不了一栋。
“那……那我就在附近小区买房子,尽量近点儿·”·浩烟道:“那要万一她嫁到国外呢”·“那我就跟到国外。”
浩烟叹气:“你自己也说了,她将来是要抢劫的,你怎么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又怎么能确定她一定会跟你说你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粘着她,怎么敢保证悲剧不会重演”·浩烟句句戳心,都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那……那我该怎么办”·改改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笨啊这个世界上,除了恋人,就连父母都不可能一天到晚跟你黏在一起恋人,重点是恋人啊”·“可是……我又不喜欢她,真跟她在一起的话,不就是欺骗感情吗”·浩烟道:“她撞死你那么多次,你就骗她一次,说起来还是你亏了。”
改改也道:“也就是你心眼好,换成是我,第一次重生就先下手为强,neng死她永绝后患了”·刘夏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啪·后脑勺挨了改改一下。
“就你这智商,杀不杀得了先不说,就算杀得了也是漏洞百出,你想坐牢吗想枪毙吗你已经是成年人了,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谢谢”·刘夏揉了揉后脑勺,她俩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顾凌洛害死她那么多次,就算轮也该轮到她报复一次了吧·良心这关是过了,可是……·“我直的,钢铁直,万一她真对我做点什么……我怕我……”·改改问:“她吻你的时候,你讨厌吗”·这不是讨厌不讨厌的问题吧·关键是,她直的,直的啊·改改也太不会抓重点了吧·“讨厌倒是不讨厌,可那只是亲了一下,再进一步就不好说了。”
闭眼幻想了下把顾凌洛压在床上的画面,乌发寒眸,红唇贝齿,床单如雪,美人如玉,再加上那削肩窄腰大长腿,何止是赏心悦目··可……欣赏欣赏还行,接下来呢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啊摔·她就说她直的吧再美的美女在她面前也就是花瓶的存在,她都只会远观而不会亵玩焉。
刘夏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不行不行,还是算了吧,les什么的,我真不行·”·改改抓住她的肩膀猛晃了两下,“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不行也得行”·刘夏被她晃得有点晕,“你干嘛这么激动死了大不了重来,下次我肯定更娴熟,绝对朝着姬友的康庄大道大刀阔斧一路凯歌”·改改嗤道:“下次你怎么知道死了还能重生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最后一次”·“按照之前的惯例……”·“按照惯例,重生是玄幻的没有逻辑的,可以重生一次,也可以十次,还可以随时终结没有谁能保证什么”·呃……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姬友什么的太讨厌了没事就会吓唬她·之后几天,刘夏噩梦连连,就连上课打盹都能梦见自己被顾凌洛撞死却没有再重生,而是坠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魂飞魄散。
那场面,太痛苦了,太可怕了,太让她毛骨悚然了·哪怕明知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噩梦只是映照了她内心的担忧而已,根本不必当真,可她都重生了,谁又敢保证梦不会变成现实·死了重生她不怕,死了投胎也还行,就算死了魂飞魄散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她刘夏还真不是那种怕死的人,可魂飞魄散前还要受尽折磨……那就敬谢不敏了。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刘夏都不敢冒这个险,天知道,她最怕疼了·放了学,老远就见齐飞在校门口蹲守,她一转头,赶紧去了女生宿舍··被噩梦折磨,还要躲避齐飞的围追堵截,刘夏真的是心力交瘁,她这会儿完全没心思跟他解释误会。
唉,等下周德语课见了再说吧··到了宿舍,改改不在,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去市里找她的岚岚了··浩烟一个人在宿舍玩手机,明明是标准的女汉子姿势,横躺上铺,脚蹬着墙,可就那么懒洋洋抬了下眼皮,立马风情万种。
“怎么又出什么事了”·“我……”·“嗯”·“想……”·“嗯”·刘夏深吸一口气,节- cao -什么的,见鬼去吧·“我想来想去,觉得你们的建议很棒做恋人什么的好像的确是最优解可是……”·“可是什么”·刘夏脱了鞋爬到上铺改改的床上,盘腿托腮,愁云惨雾。
“顾凌洛家几口人有没有兄弟姐妹父母开明吗如果我俩真在一起了,家庭阻碍会有多大会不会撑不到30岁她就扛不住压力跟我分道扬镳了”·浩烟放下手机,一个翻身趴在床上,拽过枕头垫在胳膊下,看着她。
“顾凌洛父母双亡,姐妹五个互相扶持亲密无间,只盼着对方能幸福,绝对不会阻碍你们,你把心放到肚子里·”·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这是改改说的”·“没错。”
改改虽说花痴了点,可“包打听”这项技能还是比较靠谱的··“那……你觉得她是不是个专一的人会不会半道突然移情别恋把我给甩了那我岂不是还得死”·浩烟撩了下酒红波浪发,“对自己的颜值有点信心好吗满校园除了顾凌洛,找不到比你更漂亮的,就算出了校园也找不到几个。”
“你和改改不就是吗”·说来也是怪,浩烟改改的神仙颜值绝对在她之上,跟顾凌洛比都不相上下,可偏偏大家瞎了眼似的,完全无视她俩的美,还是说,她的审美异于常人可她看别人的眼光和大家都差不多啊。
这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浩烟道:“我俩美得独特,一般人欣赏不了,顾凌洛也欣赏不了·”·“可……顾凌洛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浩烟托腮轻笑,“她要但凡少肤浅点儿,就不可能看上你。”
这话什么意思·太瞧不起人了·刘夏拽起改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浩烟身手灵敏,抬手接个正着,枕头摞枕头,趴上面更舒服。
“看在你给我送枕头的份儿上,我就好好给你分析分析··像顾凌洛这种三高白富美,颜值高智商高阅历高,眼光肯定也是顶了天的,轻易不会对谁动心,可一旦动了心,恐怕就是天荒地老甩都甩不掉,你啊,与其担心她变心,不如担心30岁后怎么全身而退或者干脆直接跟她白头到老。”
刘夏:“呵呵……”·什么天荒地老甩不掉这世界哪儿有那么多痴情不悔永不变心这都是那些十几岁小姑娘无知的幻想,她可早就不看童话书了。
不过,浩烟说的也不全错,至少有一点是对的,她的确不该担心顾凌洛会不会变心,她该担心的是……顾凌洛是不是真的看上她了·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你说我会不会是想多了那个吻说不定就是个意外,她把我按沙发上也只是贴了半天,根本没做给的,未必就是看上我了·”·浩烟懒洋洋趴在枕头上:“也说不定是嫌你没刷牙,想亲又犹豫了”·刘夏皮笑肉不笑,“你的笑话还能再冷点吗”·“那也可能是害羞或是欲擒故纵。”
刘夏翻了个鱼肚白,“就不能是她渣亲过之后觉得没滋没味儿想始乱终弃什么的”·浩烟掀了掀眼皮,“她不是那种人。”
“你才跟她认识几天哪来这么厚墩墩的自信”·上次还笃定她装病顾凌洛肯定会找她呢这不是都翻车了吗·浩烟勾唇一笑,“不管她是不是那种人,你都没得选,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勾引她”·“呵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能做姬友我干嘛非要玩火自焚大不了等我俩姬友情深的时候,跟她做个30岁前绝不结婚谁结婚谁是小狗的约定,说不定就糊弄过去了。”
浩烟微挑眉尖,“都死乞白赖缠了她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她吗你觉得她是那种会跟你做这种幼稚约定的人吗”·刘夏叹气,仰身大字躺下,“说的也是啊……所以现在到底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只能去勾引她可万一她不喜欢我,那我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连姬友这条路都堵死了”·浩烟略一沉吟,“那就先试探她一下,反正是她先吻的你,就算搞砸了,你也可以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就说是她让你误会的。”
这锅甩得不错·“那要怎么试”·“就我刚才说的,勾引她,不用那么大明大亮,隐晦一点,直女看不懂,les一眼看穿那种,她要是上钩,说明对你有意思,她要是不上钩,那你就继续你的姐妹情呗。”
“说来说去不还是要勾引吗”刘夏真快哭了··“不然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就是没有才想哭。
刘夏总觉得这主意很馊,一个不好就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大家都说顾凌洛高岭之花神圣不可侵犯,谁又能想到她腹黑BT强迫她咬自己还得半夜跑圈·说不定她玉洁冰清的背后早如脱缰的野马奔放了不知多少男女的床单,难道她也要成为其中皱巴巴的一条·“啊啊啊好烦啊干脆眼一闭跳楼得了”·浩烟鄙视,“不就是勾引个人吗有这么难吗说不定不用你勾引,她自己主动就贴上来了。”
“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的简单you can you up你把她勾到手帮我看牢了我绝对感激涕零奉你为主,以后别说请吃饭,毕业后的工作我都给你包圆了怎么样够意思吧come on baby见证咱们友谊的时刻到了”·浩烟无语地白了她一眼,“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觉得马上勾引有难度,那就一步步来,先从装弯试探她开始吧。”
装弯·好吧,装弯··……·周三德语课如期而至,齐飞告白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她躲金主妈妈也躲了整整一星期。
当然,金主妈妈那边的补习课是请过假的,浩烟帮忙请的··这也不能怪刘夏怂,实在是心理建设还没做完全,实际- cao -作上更是存在技术难度··想她一个根红苗正往上数十几辈儿都没半点les基因的社会主义五好笔青年,宁折不弯的那种,突然就这么装起弯来,真的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别笑,很正经的烦恼··譬如说,怎么走才像个les怎么笑才是弯的怎样区别她跟浩烟改改的姬友勾肩搭背和她跟顾凌洛的les勾肩搭背·唉,人生艰难,装弯不易,且装且学习。
网上百度了一大堆“学习”资料,良莠不齐的,看得刘夏一惊一乍牙齿打架,恨不得当场反悔,管她死了之后会不会下地狱,这些资料已经让她感觉到了人间地狱。
“这这这,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行绝对不行”·浩烟看都没看,斜勾唇角,笑得了然。
改改倒是好奇的很,探头趴她肩膀跟她一块儿学习··“哇哇哇哇好刺激原来还能这么玩这在哪个TB店买的让我瞅瞅。”
刘夏干脆把手机塞给她,“你慢慢看吧,我需要呼吸新鲜空气好好冷静冷静·”·浩烟拍了下深受打击神情恹恹的刘夏,语重心长··“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是t,是攻,这种事还不是你说了算”·刘夏送她一个鱼肚白,“你怎么知道我是顾凌洛可比我高。”
浩烟道:“这个不看身高的·”·刘夏道:“那看什么”·改改头也不抬翻着TB店插嘴:“看气运”·刘夏苦笑,“就是运气呗”·她运气一向不好。
浩烟从上铺下来,整理课本准备去上课··“不是运气,你可以理解为根骨,来自灵魂深处的东西,你天生就是攻,以后还会是·”·改改迅速加购买了那让刘夏退避三舍的鬼东西,嘿嘿,许轻岚,等着接招吧·随口还不忘插嘴,“我作证,你真的是攻不信走着瞧~”·“是吗~~呵呵。”
刘夏- yin -测测站在她身后,突然揪着她两只耳朵就往外扯·“谁准你用我的账号买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地址名字都不知道改一改,想死吗你”·“啊疼疼疼快松手快松手”·改改的哀嚎并没有让刘夏有丝毫心软。
她留得地址可是学校门岗门岗啊·早晚要被这坑爹的二货气死·“快改收件人”·“好好好,我改我改快松手啦耳朵都红了”·平时都是浩烟改改帮她占座,今天难得她提早到宿舍找她俩,三人结伴去阶梯教室,一进门就见齐飞端坐后排遥遥地冲她们招手。
“刘夏,这边我帮你们三个都占了”·改改嘴型不动,从唇缝飘出一句:“好一个心机boy,都知道打亲友牌了,搞定了我和浩烟就等于成功了90%。”
刘夏不露声色朝她腰肉拧了下,穿得厚,效果不怎么佳··“我现在可是弯的还是被你俩强行按弯的你俩只要一松手,我立马弹回去”·改改依然只出声不动嘴:“说的好像你是为了我俩弯的似的,有本事你继续直,反正你的未来你做主,上天入地随便你。”
刘夏:“……”·无言以对只想哭··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不好驳了齐飞的面子,三人顶着离子烫扎人的视线过去,不等刘夏先下手为强,改改推着浩烟进了最里面的位置,留了个紧挨齐飞的C位给她,简直太太太没人- xing -了·齐飞很热情,擦过一遍的桌椅又殷勤地擦了一遍,看她的眼神亮晶晶闪着光。
别,别这么看她,她会有负罪感··“那个,其实我……”·“你手机号多少”·“欸”·“手机号。”
齐飞殷切地望着她··“呃……186xxxxxxxx……”·到底是自己让人家误会的,刘夏多少有点愧疚,不好意思拒绝··不过就算说了又能怎样不就是个手机号嘛,等一切解释清楚了,他也不会给她打电话了。
齐飞当即存了下来,还回拨过去报备了自己的号··刘夏规规矩矩备注名:齐飞··齐飞瞄了她一眼,偷偷备注:宝贝··刘夏尴尬癌都要犯了··她真不是有意瞟他备注的,实在是金主妈妈突然出现,她措不及防躲视线,一不小心就悲剧了。
顾凌洛四下扫了两眼,径直朝她这边走了过来··kiss事件都过去一个星期了,照理说早该风平浪静了,可刘夏的小心脏却噗通噗通差点没蹦出胸口,明知道不该想,脑中却循环不断自动播放那晚的画面。
怎,怎么办·对了,装弯·那她现在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才算是个合格的les·笑还是不笑微笑还是大笑露几颗牙才是正好手呢搁桌上好还是放腿上好·她一个直女真的不懂啊摔·顾凌洛走过过道,淡淡扫了她一眼。
几天不见,这麻烦精好像更傻了,笑都不会了,比哭都难看··绕到她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下,顾凌洛探手点了下刘夏的肩··刘夏猛地绷紧了后背,这要是块脆脆鲨非绷碎了不可。
顾凌洛无语,她干嘛这么紧张不会是因为那个意外吧·明明是个渣,偏还这么纯情,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刘夏慢慢转回头,脖子僵硬的咯咯咔咔的骨节摩擦声仿佛都能听见。
“哈,哈哈,早啊·”·顾凌洛神色淡淡,“不早了,十点了·”··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尴尬··“那个……有事吗”·“今晚去你家。”
“嗯,好”·等等·“什么去我家”·刘夏这一嗓子声音算不上大,却也足够附近的同学听得一清二楚,某群人的小宇宙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燃烧了。
吃瓜爽吃百合瓜更爽一直吃百合瓜一直爽·果然选择坐在她俩附近是对的,随时随地磕cp·顾凌洛再次颌首肯定。
刘夏瞬间不淡定了,“那个……去我家干嘛”·顾凌洛向前探了探身,乌丝垂落,长睫镀着晨光,沉红的唇,清冷如霜,就在离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轻飘飘诉出一句。
“你说呢”· · ·第25章 我喜欢你·腾·刘夏的脸瞬间涨红··这,这靠得也太近了吧·视觉冲击, 声控福利, 再加上那若有似无的呵气如兰, 换谁谁能扛得住·刘夏的脑子已经有点不转圈了,不断蹦出酱婶儿酿婶儿乱七八糟不能过审的画面,还加持了泡泡小粉心滤镜高光一大堆特效。
“那个……我想想……嗯……对了补习你是要去我家给我补习的对吧”·竖耳朵偷听的某群人露出猥、琐的笑容:补习先补功课再补感情,补着补着不就补到床上去了吗好好好very good回家补习好,专治内分泌失调~~·顾凌洛不置可否, 撤回身形, 翻开了课本。
刘夏突然有点怂了,要不缓两天再行动·“那个……其实在哪儿补习都一样, 不一定非要去……”(我家)·嘶——·疼·改改狠拧了她大腿一下,眼神示意:【送上门的都不要你傻了吗你干脆别叫刘夏, 改叫刘怂怂得了】·士可杀不可辱她是怂, 但别人不准说她怂·刘夏立马改口:“想了想,还是在家复习好五点半,三号楼, 我等你不见不散”·顾凌洛:“好。”
淡定地微笑,从容地转回身,刘夏只坚持了不到两秒就垮了表情·从来不主动的金主妈妈第一次这么主动,感觉分分钟要被告白了·怎么办心里毛毛的好没底啊。
浩烟啊改改啊你俩真的确定我是攻吗·真的确定只要我不主动扑上去就绝对是安全的吗·我还不想这么快从少女蜕变成女人啊啊啊·心慌意乱地捱到下课, 浩烟改改俩没义气的直接从另一边绕出去走了,把她丢给了凹着酷帅造型的齐飞。
齐飞自然而然接过她手里的包,“走吧, 想吃什么”·刘夏微叹了口气,自己造得锅自己背,误会还是尽早解释清楚比较好··“就吃你想吃的吧,我请你。”
齐飞一怔,略到羞涩地挤出一句:“为什么害我”·“啊”·“你这么体贴,害我越来越……咳喜欢你。”
这土味情话……·刘夏一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他这撩妹技巧是跟万年单身段子狗学的吗·“哈……哈哈……”·她尴尬地笑了笑,视线不经意瞟到擦身而过的金主妈妈身上。
顾凌洛目不斜视,很快就随着人群消失在教室门口··刘夏松了口气,齐飞声音压得很低,顾凌洛肯定没听到,只要别误会她是个男女通吃的渣渣就成··齐飞道:“看什么呢走吧”·“走。”
……·饭后的人工湖边,清风徐徐,冬阳暖照,难得不冷··刘夏的心却如腊月寒冰,哇凉哇凉还没法解冻··什么是自说自话的最高境界她此刻终于有了深刻理解,真的是,不管你说什么,人家只管说自己的,只当没听见·“齐飞,真的真的很对不起,那天我是真没听清楚你说的什么,那真是个误会。”
齐飞望着湖面波光粼粼,置若罔闻··“你是嫌那戒指不够好还是觉得我刚确定关系就送贵重礼物居心叵测”·“不是不是都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点儿事,着急走,也没注意你说的什么,就随口答应了,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齐飞依然像是没听到似的,“你要是嫌那个戒指不够好,可以拿去换,5000以上的可能有点困难,5000以下我还能拿得出来·”·刘夏揉了揉太阳- xue -,“都说了不是了。”
“如果你是觉得我居心叵测,那也是我的问题,是我没考虑周全,你放心,只要你不点头,我连你的手都不会牵·”·刘夏的头更疼了,“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单纯的没听清楚,我……”·“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出来,我一定改,改到你满意为止。”
“你很好,只是……”·齐飞再次打断,“你知道你答应我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你一定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早在那次晚会第一次跟你搭话之前就已经喜欢你了。
可你好像对我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我在你面前晃过很多次,还同一张桌子吃过饭,你都没看过我一眼,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或者对我根本不感兴趣,就放弃了··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选了Mr.Schneider的课。
大一的我不了解情况,傻乎乎坑在Mr.Schneider这儿也就算了,你都大二了,什么都知道,正常来说是不可能选他的课的··我舍友们都说,你肯定是为了找我才选得他,说你是喜欢我的,说当初我总在你面前晃,你其实都是知道的,只不过你是女孩子,矜持,等着我去追你,结果我却退缩了,你只好自己靠了过来。
我原本是不信他们说的这些的,可是你突然跑来找我换座位,我,我就……”·刘夏愕然,难怪第一次换座位时,齐飞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还一直凹造型。
早知如此,找谁她也不会找他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怪只能怪她逃避主义,死于非命那么多次才舍得主动出击已经够糟糕的了,让齐飞误解没及时解释清楚就更糟糕了·眼下该怎么办怎么尽量避免伤害·她转头瞄了一眼齐飞,好死不死正撞上他含情脉脉的视线。
“我喜欢你,不管一开始是误会还是什么,既然你答应了,就是我女朋友,不能反悔·”·“我……”·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齐飞隔着袖子抓住她的手腕,一脸真诚。
“你是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就算反悔,起码也要试过再反悔,不用试太久,就到下个学期开学,如果到时候你还不能接受我,我绝不为难你·”·“可是……”·“你要是怕流言蜚语困扰,我可以保密。”
“但……”·上礼拜你就误会了,这会儿估计满宿舍都知道了吧这还怎么保密·“我谁都还没告诉,他们太爱闹,我本来想着让他们自己发现的。”
“可我还是觉得……”·齐飞再度抢话,“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没脸没皮的人,绝对不会蹲你家门口堵你骚扰你找借口非要上楼坐坐之类的,你不主动提出,我绝不去你家。”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要不是金主妈妈横在这儿,刘夏真想就这么答应了算了,毕竟错在她··可她现在已经自顾不暇,实在是不想再节外生枝··她心一横,道:“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不太方便说·”·“我不信,之前你还说没有·”·“之前我只是……”·齐飞打断,“你就这么烦我宁愿编谎话也要拒绝我”·刘夏微吐了口气,说她喜欢顾凌洛好像也不是个事,同学们随便传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倒是无所谓,可真要爆出同- xing -恋什么的,恐怕就没那么好过了。
想了想,她又编了个更靠谱点儿的借口··“好吧,其实是我不想谈恋爱,我的目标是考硕,未来还要考博,恋爱耽误我学习·”·“巧了,我也是你想考哪儿咱们学校吧考咱们自己导师,面试肯定能过。”
“呃……对,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咱们学校分数线那么高,我得刻苦努力,没时间也不想谈恋爱·”·齐飞拉着她站了起来,“有理想是好事,走,去图书馆,以后咱们一块儿学习,我应该能稍微辅导你点儿。”
“不是,我说的你没听见吗我说我没时间也不想谈恋爱”·齐飞头也不回,拽着她的袖子只管走,苦涩的声音飘散在冬日的午后。
“半个学期,就半个学期我保证不会影响你考研就当是你一个成年人为自己说错话付出的代价,别再拒绝我了行吗”·说错话的代价……·这还真是直戳良心。
理亏的某只夏,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想了想,只好丑话说在前面··“那好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其实是个无- xing -恋者,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人,也不可能喜欢任何人,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从我这儿得到回应,真的只是在浪费时间。”
“我愿意浪费·”·刘夏噎住··唉·这还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不住啊··现在只能祈祷金主妈妈对她没意思了,不然脚踏两只船还一男一女什么的,早晚得翻船淹死她·图书馆最终也没去,刘夏借口午休时间不多了,去宿舍找了浩烟改改,被两人追着按着问了齐飞的事,刘夏据实已告,唉声叹气。
浩烟改改倒是挺乐见其成··改改道:“挺好的呀,少了情敌的恋爱有什么意思让顾凌洛有点危机感也不错·”·浩烟附和:“没错,吃醋是必经之路。”
不是,她俩怎么就这么确定顾凌洛看上她了呀·浩烟又道:“晚上好好努力,不管是凹煮饭婆人设,还是远庖厨人设,都别忘了酒,千万千万记住无论如何,至少灌她三杯不用很大杯,就普通的酒盅大小就行。”
改改补充:“喝醉了之后生米煮成熟饭那就再好不过了,千万别给我怂知道吗还有一下午时间恶补圈圈叉叉技巧,不会就赶紧给我去学”·刘夏差点没吐血。
“不是说好的先装弯试探一下吗这也太急功近利揠苗助长了吧”·改改白了她一眼,“不是已经试出来了吗”·刘夏目瞪口呆,“试出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浩烟无语地趴在床边敲了她脑壳一下,“你脑子今天又忘带了吗她都那么主动了,你还要怎么试非要她再亲你一口才算试出来”·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可……可她应该只是想去帮我补习。”
浩烟:“呵·”·改改:“切·”·刘夏自己说的自己都不信,上礼拜嘴皮子磨破顾凌洛都不肯去她家补习的,怎么一个吻之后突然就改了主意·难道是她之前猜错了顾凌洛不是亲了一口觉得没滋没味想渣她,而是亲了一口觉得滋味儿不错想来个更深入的负距离交流·苍天啊大地啊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她真的不行啊·刘夏垂死挣扎,“那,那也不用这么急吧缓缓,缓缓不行吗”·改改道:“缓个屁啊现在就该趁热打铁,生米煮成熟饭,省得拖得久了夜长梦多。”
“那也不能趁她喝醉下手啊,这也太缺德了·”·改改怒其不争,“趁她醉,跟她睡这不是常规套路吗你能不能别这么怂人家都主动邀请了,你还想让一只小受怎么着啊非要人家自己洗白白爬上你的床才行”·刘夏觉得改改的话很有问题。
“既然你们都觉得她喜欢我的,为什么还要灌醉她”·浩烟改改对视了一眼··浩烟眼波微动,笑道:“三杯酒能灌醉人吗我们的目的不是灌醉她,而是想让她在微醺状态下,意个乱啊情个迷啊什么的,争取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刘夏歪头眯起柯南眼,“真的只是这样”·改改瘫在椅子上,“啊……心好累,有捷径你要非不走,非要曲折婉转先走心再走肾都随便你,别回头真黄了再来怪我们,反正我们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刘夏收起嬉闹,靠着床柱叹气··短短一星期,从姬友到恋人,这弯儿已经转得够陡的了,现在还要让她一个刚坐上学步车的直接无照驾驶开火车……·唉难啊,难于上青天。
浩烟自上铺摸了摸刘夏的头,“就是劝她三杯酒而已,到时候看气氛,能生米煮熟自然是好,不能也不用勉强,尽人事听天命·”·这话实在是太熨帖了。
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浩烟改改能相信她说的重生,不会把她当蛇精病嘲笑··姬友不言谢,刘夏吸了吸鼻子··“好,我就劝她三杯·”·……·咔哒咔哒·挂钟尽职尽责走着针,凉白的灯光散满客厅,刘夏咬着笔头趴在餐桌上,听顾凌洛讲解理解。
“我说的你都懂了吗”·“懂了懂了不愧是学霸,言简意赅,振聋发聩简直堪称孔子再世老子重生百家争鸣也比不过你一堂集万千大成于一身的补习我对你的敬仰如同……”·眼看她尬吹起来没完了,顾凌洛蹙眉打断,“懂了就好,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那怎么行,我都点好外卖了”·刘夏赶紧掏出手机给她看··“你看,我点了这么多,你要走了,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浪费是最大的犯罪”·“可以放冰箱。”
“吃剩菜对身体不好·”·“那就……”·不给她再反驳的机会,刘夏跑阳台放出小奶喵,企图借喵星人萌化敌人的意志,拖延战略时间,为一举攻城略地打下坚实基础·却不想,顾凌洛拎着喵喵脖子后的小肉皮儿又给拎回了阳台,重新关好门。
刘夏茫然:“怎么了”·顾凌洛径直进了洗手间洗手,“带毛的生物,不喜欢·”·这么萌萌哒居然不喜欢·难道冷冰冰的人更喜欢同属- xing -的冷血动物譬如蛇之类的·外卖还没来,没菜就没法灌酒,没法灌酒就不敢乱来,为防止金主妈妈再走,刘夏拽起她进了卧室。
“来参观参观我的珍藏,从初中到现在,可花了我不少心思”·顾凌洛难得竟没有拒绝,刘夏感激涕零,珍藏的海报写真周边全都掏了出来。
“看,我爱豆帅吧我跟你讲,他超温柔超可爱,集小奶狗与大狼狗于一身,当之无愧的完美男神我还有他限量发行的单曲cd,我拿给你看”·这么大了还追星……·顾凌洛无语地拉住她,“不看。”
刘夏不傻,知道强行安利只会适得其反给爱豆招黑,可她现在只想拖延时间,不管什么,只要不让顾凌洛有机会说出要走的话就行,招黑就招黑吧··爱豆,我对你不起,你可千万别怪我。
“你不知道,这可是限量cd,就发行了1000张一秒抢空不看看太遗憾了”·挣脱顾凌洛,刘夏翻箱倒柜找钥匙,珍藏cd当然是锁在最隐蔽的抽屉里的。
顾凌洛趁机弹出一抹淡蓝水雾,流萤一般在卧室飞快窜绕了一圈··果然,没有任何黑能量的迹象,也没有丝毫千重碎片波动的痕迹··这公寓她早在那夜潜入时就查了个遍,今天不过再确认一遍罢了。
看来,问题真的在刘夏身上,今晚势必要仔仔细细把她查个彻底··“奇怪,我明明记得钥匙压垫纸下面了,是掉里面了吗怎么到处都找不到”·刘夏整个人都跪爬着钻到了衣柜最下层,挂衣挡住了大半身形,只能看见她翘起的脚后跟,还有晃来晃去的不能过审。
顾凌洛眉心跳了下,赶紧转开了视线··视线正好落在墙上的一把吉他上··那是一把钢弦木吉他,巴西玫瑰木背侧,典雅大气又不失清新··“你会弹吉他”·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夏从衣柜里拱出来,“呃……就是玩玩儿,算不上会。”
自打上次元旦晚会上错音丢脸之后,她对吉他的自信心算是彻底崩塌了,除了时不常擦擦灰,再也没弹过一个音··顾凌洛过去摘下吉他,随身坐在床边,信手拨弄了两下。
音色清冽,不错··刘夏怔了一下··金主妈妈这是干什么难道她也会弹吉他这是一时技痒,打算现场来两曲·那可真是太好了·随便弹一曲就是好几分钟,弹个三五曲再加上中场彩虹屁时间,外卖绝对能到。
刘夏笑逐颜开,赶紧过来,斜身坐在椅子上,手搭椅背摆好了欣赏姿势··顾凌洛抬头扫了她一眼,长睫蝶翼一般,搔得她心尖痒痒的··“来呀,弹呀坐等小老师大珠小珠落玉盘的高超琴技”·顾凌洛云淡风轻望着她,红唇一动,丢出两字:“不会。”
恭维表情僵在脸上,刘夏下意识反驳:“不会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你可是学霸十项全能”·“就算我真的十项全能,那这十项里,肯定不包括弹吉他。”
不会弹你摆什么架势啊·浪费感情··还以为他乡遇知音呢··唉··不为拖延时间失败沮丧,刘夏倒是为不能听到现场版吉他失望。
好想听啊……·好久没听过了……·这可是她除了看剧追星外,唯一稍微正经点的爱好··顾凌洛看着她瞬息万变的表情包,摩挲了下手中的吉他,突然递向了她,“你弹。”
“欸”刘夏赶紧摆手,“我不行我不行,笑掉了你的大牙,待会儿还怎么吃饭”·“弹。”
顾凌洛的眼,如冬日清泉,只淡淡望着,便让她无法拒绝··可她还是要拒绝·“我真不行,年前元旦晚会我就当众丢了个大人,差点没捡回来直接成了失踪人口,你就饶了我吧。”
“真这么不想弹”·刘夏委屈巴巴点头··刚刚明明一副见了吉他就像见了暗恋多年的情人一样两眼放光,这会儿说不想弹怕是有什么不易逾越的心理障碍吧。
可这又关她什么事不想弹就不弹,看她这样子,弹了也是紧张,弹出来的只会是污耳朵的噪音··顾凌洛起身,想把吉他挂回去,刘夏眼巴巴看着心爱的吉他,要是长了尾巴,只怕早把P股后的地砖扫得锃明刷亮了。
顾凌洛垂眸看了她一眼,连自己都没想到,竟突然滞了动作,一个反手,吉他再度递到了她面前··“怎么办我很想听你弹·”·刘夏下意识向后撤身,差点没从椅子上翻下去,赶紧拽住了桌沿儿。
她看了看吉他,又看了看顾凌洛··内心是抗拒的,身体却是蠢蠢欲动的··她结巴了一下,“很,很想听”·“嗯,很想。”
“哪怕我弹成棉花,也非听不可”·弹棉花·有那么一瞬间,顾凌洛真想收回吉他直接挂墙上。
“非听不可·”·“可,可……可我真的弹的不好,刚不是说了,我在晚会上丢了大人吗你也应该听说过吧满学校没有不知道的。”
妹妹曾因为她不弹吉他这事跟她吵过,那也是从小到大妹妹唯一的一次“以下犯上”··妹妹说她玻璃心,说她懦弱,说人生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遇见一次挫折就吓得缩进龟壳,这辈子就只能当只乌龟,永远享受不到生活的精彩。
她很想对妹妹说,如果她重生的节点是在大一,或许她会给自己一次机会,好好练习,晚会上不丢脸,找回自信··可她没这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每次重生都是在大二顾凌洛入校的那天。
重生了那么多次,并没有让她学会面对,那一次次轮回,就像是一串累计的数字,除了知道自己死在了顾凌洛手里,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有给她留下··拿着十年前的照片尚且回顾不起拍照时的心情,什么都不记得的她当然也没有无数次重生的岁月沉淀。
她依然怕弹吉他,依然无法面对曾经的失败,依然不敢回想全校同学的嘲讽··她是一个失败者,就像同学们给她贴得标签——徒有其表的花瓶··琴棋书画,吹拉弹唱,她无一精通,就连学习成绩都极其一般,的确是……徒有其表。
顾凌洛淡淡道:“没有人生来就是成功的,失败了怎么了丢脸又怎么了在我面前你丢的脸还少吗14分。”
刘夏:“……”·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啊我的金主妈妈·顾凌洛又道:“何况那些嘲讽你的人,你为什么不反问他们他们会弹吗他们甚至连丢脸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道理,其实旁人也跟她说过,可从顾凌洛嘴里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这就像是马云说她很棒和路人说她很棒的强烈对比··“那……那我……”刘夏手心有点出汗,心脏噗通噗通,比之前顾凌洛吻她跳得都快。
虽说她发誓再也不弹吉他不丢人了,可,可……金主妈妈难得大发慈悲安慰()了她这么一大通,她要还坚持不弹,万一金主妈妈生气甩手走人了怎么办·所以……为了保住小命,她就……弹,弹一下·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就弹一下下,就一下下,应该不要紧的吧·就算弹错了……反正也只是在顾凌洛一个人面前丢脸,反正在她面前她也早就没脸了,反正……·反正……·她呼地接过吉他,手竟有些抖。
顾凌洛复又坐下,双腿交叠看着她··“弹吧·”·刘夏抱着吉他,喉头微动··“那,那我就随便弹弹,你也就随便听听·”·“我也没抱什么希望,弹吧。”
这话说的,真的很顾凌洛,刘夏刚刚鼓起的勇气,差点又泄了下去··她摆正椅子坐好,单脚踩着椅下横梁,拨了拨琴弦,稍稍调了下音··音是调好了,手比划了两下,还是没能弹下去。
“那个,我再强调一遍,我技术真不怎么样,跑音断音什么的都是常事,说不定还没个弹棉花的好听·”·这三番五次的退缩,倒是让顾凌洛升起了一丝异样,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异样,总之,原本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的想听吉他,这会儿悄然变成了真的很想听听那钢弦在她指尖究竟能拨转出怎样的曲调。
“再啰嗦我可走了。”·“别别别那我……弹了”·“嗯·”·“真弹了”·“……”·眼看金主妈妈面色不善,刘夏赶紧低头拨琴弦,就随便弹了个简单的两个和弦的曲子,陶喆的《找自己》。·只是清弹,没有哼唱,弹罢有点紧张,回想了一遍,好像没有弹错的地方··顾凌洛破天荒没有毒舌,反还淡淡夸奖:“弹得不错,再弹一个·”·不错这也能叫不错·虽说没弹错,可因为紧张,弹得有点儿生硬,稍微懂点儿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这么说……金主妈妈完全不懂音乐,是个音乐白痴·莫名的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原来金主妈妈真的不是什么都会,至少音乐这方面她完全不懂啊·刘夏突然就不紧张了,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反正金主妈妈也不懂,她弹的流行音乐她大概率也没听过,就算真弹错弹慢一个半个音的,她也发现不了,那她岂不是可以随便造作了·对了·这不正是个送上门的好机会吗·以歌传情~~从古至今都是个撩妹的战略- xing -举措~·刚好她还可以借此烘托气氛,顺便再试探下金主妈妈。
“那……既然是小老师想听,我就再献个丑”·“嗯·”·刘夏深吸了一口气,晚会现场丢人的那首曲子她是没自信弹的,那就换个简单欢快又能传情的和弦,还得是她能唱出来勾搭妹子的好词。
那就……洛少爷cover的那首《勾指起誓》好了··刘夏抱好吉他,曲谱就在记忆深处,无需回想,信手便拨出了甜蜜欢快的曲调··“你是信的开头~~诗的内容~~童话的结尾~~”·刘夏嗓音清甜,哼唱这曲调非常适合,她望着顾凌洛,本想装一下深情款款,可随着曲调的逸出,她很快就忘了初衷,没有一眼看穿的演技,只有真实。
“你是理所当然的奇迹,你是月色真美~~”·金主妈妈的眼……真美,镀着卧室淡淡的暖光,仿佛载着漫天星辰,夺了月辉··“所以让我再靠近一点点~~因为你太温暖~~”·金主妈妈的手很冷,唇却很暖……还很……软……·明知道不该这时候想起那个吻,她却不受控制,越不想去想,反而越记得清楚,她的脸颊越来越烫,本能地想躲开视线,却偏又舍不得那片星辰大海。
“你是分割我人生的线~~又将它们相连~~”·若不是金主妈妈撞死她,她大概根本就没机会重生吧金主妈妈斩断了她的生命,却又连接了轮回往复,连接了她与她。
音乐果然让人感- xing -,她竟觉得,这有些玄妙··“你是前世千次的回眸~~虔诚牵的手~~你是其余所有的一切~~是我的世界~~”·叮咚叮咚叮咚·门铃突然响起。
曲调戛然而止,刘夏忍住狂跳的心,赶紧放下吉他··“我,我去开门”·顾凌洛探指摩挲了下还在微颤的琴弦,眸光幽远··前世……·牵手……·她不由自主按了按心口,又在抽痛,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外卖送的很及时,大包小包一大堆,全都热乎着··清蒸鲈鱼,桂花豆芽,南卤醉虾……全是顾凌洛爱吃的菜,改改强烈推荐的那家餐厅定的··一样样夹给顾凌洛,酒酿元宵也不忘给她盛了半碗。
当然,还有悄咪咪从冰箱摸出来的酒精度数最高的白酒,没有正儿八经的酒盅,就喝水的玻璃杯直接怼了大半杯··咳好像有点狠··顾凌洛抬眸看了她一眼,看不出情绪,她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
“那个,其实我本来想亲手做饭给你吃的,可之前试过很多次,都以惨败收场,我自己吃了拉肚子不要紧,绝不能委屈了你我发誓,这个学期结束前我一定功成名就,打败新东方无敌手,做出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满汉全席来”·说罢,刘夏突然想还要起勾引她这茬,又补了句:“我只做你爱吃的,只做给你一个人吃。”
顾凌洛微眯寒眸,清冷中透着一丝妩媚··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为什么”·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个反问,刘夏措不及防。
难不成……金主妈妈是在给她机会主动告白·这这这……·咳·好吧节- cao -不入地狱,她就得入地狱·那还是节- cao -入吧。
“其实我……我……”·思想可以上天入地杀人放火瞬息万变无所不能,可实际- cao -作起来却难比灰太狼打死喜羊羊··刘夏支吾了半天,硬是没“我”出个所以然。
万一她误解了金主妈妈的意思怎么办·这一句“我喜欢你”说出来不难,可万一意会错可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你什么”顾凌洛干脆放下筷子,十指相扣,专心致志等下文。
刘夏咽了口口水··紧脏·- cao -紧脏·紧脏的卷舌音都不会了··不行,太紧脏了·刘夏抹了抹额角沁出的一丝薄汗,嘴张了又张,眼眨了又眨,眼看金主妈妈死活要等她开口,干脆牙一咬,心一横·“我宣你”·管他三七二十一,大不了甩锅此喜欢非彼喜欢,姬友的喜欢不行吗·顾凌洛无波无澜,面无表情,淡定的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什么”·“我说我宣你”·“宣什么意思”·刘夏缩在桌子底下的手揪着牛仔裤,表面笑眯眯,心里mmp。
虽然她说得是快了点,可傻子也晓得她说的什么,金主妈妈怎么可能不懂·她就是故意的·想再听一遍慢放是吧·行,满足你·“我说我……喜、欢、你”·金主妈妈依然波澜不惊稳如泰山。
“真的吗”·“真的”·“那……今晚我留下·”·轰隆·平地一声惊雷万丈红尘瞬间劈成碎片·她,她说什么她刚刚说了什么·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刘夏笑着笑着眼泪快要流下来。
她没有意会错,金主妈妈真的是在等她主动告白,金主妈妈真的是弯的金主妈妈……不,她马上就不是金主妈妈了,她马上就要晋级成金主小祖宗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可可可……·好想给浩烟改改call个电话,再确认一遍她攻的身份。
心里好毛啊快坚持不住崩溃暴走了·超后悔下午没好好学习,到底该怎么攻下一个比自己高比自己A的绝世大美人而绝对不会被反攻·谁、能、告、诉、她·顾凌洛敛目望着刘夏,那悲喜交加瞬息万变的复杂表情,以刘夏的智商绝对演绎不出来,这显然是自然流露。
她……真就这么喜欢自己·既然是真心为什么还要答应齐飞·顾凌洛想起老三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我这才不是花心,我对每个美人都是真心的,那些为了欲望欺骗别人的大猪蹄子才是花心,我只是心比较大,可以同时装下很多人。
同时……装下·呵·老三事出有因,她可以理解,眼前这女人却绝对是渣,是花心··心头莫名有些不舒服,顾凌洛微吐了口气,压下那不适感,她花不花心跟她有什么关系反正早晚都是路人。
刘夏哪儿知道金主小祖宗在想什么,她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浩烟改改的叮嘱··酒·对了灌酒把顾凌洛灌醉了一切不就她说了算·浩烟改改说了,至少要灌三杯·三杯……·怎么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点不吉利·“想什么呢”·小祖宗突然发话,刘夏一个激灵,“大虫”·“什么大虫”·“呃……我小名。”
“小名”·“对,我妹妹比我小两岁,叫刘语冰,我呢,原本叫刘夏虫,我妈的本意是,夏虫不可语冰··可后来,我在幼儿园常被熊孩子们追着嘲笑是条虫,就哭着喊着非要改名字,我妈就把后面那个虫字给我销了。
销是销了,可我妈喊习惯了,到现在还总喊我大虫,喊我妹妹小冰·”·“所以呢”顾凌洛望着她,“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
“因为……”刘夏把之前悄咪咪倒的那大半杯天之蓝推到她面前,“我突然想起了三碗不过岗,武松打大虫·”·果然好不吉利啊摔·“武松打大虫……”顾凌洛喃喃重复了遍,突然瞟向她身后,“那是什么”·刘夏转头张望了下,“什么你别吓我,整得跟闹鬼似的。”
再回头,顾凌洛依然十指相扣稳稳坐着,杯中白酒微漾··刘夏不能厚此薄彼让金主妈妈提意见,也给自己倒了大半杯··“吃菜不喝酒,枉在人间走今天高兴,咱们一定得好好喝几杯”·顾凌洛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好。”
哈——·额滴神呐·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这什么玩意儿难怪那么多人说喝酒是喝猫尿马尿灌黄汤,这滋味儿真不怎么地。
除了辣,还有说不出什么的怪味儿,总之一个字——难喝·难喝得她数都不会数了··反观金主妈妈,那叫一个四平八稳··稳,稳如泰山。
山,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色,色衰而爱驰··驰,驰荡放纵……·嗝·好像,好像说反了……·放纵驰荡,还是驰荡放纵还是……放、荡驰纵·放、荡……嗝·好像还是不对……·几杯猫尿下肚,被浩烟改改强行安利三杯还是酒盅杯的顾凌洛,连喝六杯都纹丝不动没事人似的,连个卫生间都不上。
反观她,头晕了,眼花了,看什么都成双影了,啊不,三影了··刘夏摇了摇头,三个金主妈妈晃来晃去,就是合不到一块儿,到底该敬哪一个·不管了,随便敬。
“喝接着喝”·还别说,这酒喝着喝着好像也没那么难喝了,就觉得从嘴到喉咙再到胃里,甚至四肢百骸加脑袋,到处都是热烘烘火辣辣的。
·热啊··好热··她哐当重重放下酒杯,反手去脱套头毛衫··唔……脱不到……·怎么搞的·卡住了·她摇摇晃晃连扯带拽,恍惚中好像听见金主妈妈喊了声:“小心”·呼咚·她晕头转向歪倒地上。
好黑,到处都好黑,手臂箍着动不了,脑袋也蒙着只能隐约恍到了一点光··完了彻底完球了·她这一定是被……·绑架了· · ·第26章 姬友晋级女票·顾凌洛看着地上包着毛衫滚来滚去发酒疯的某只夏,无语扶额。
本来就够蠢的了, 现在更蠢了··“你醉了, 我扶你回房休息·”·“谁夏儿你, 你快跑”·隔着毛衫,刘夏的声音有点闷,顾凌洛也没在意她喊的什么,连毛衫都没帮她拽掉,直接俯身将她抱起, 转身进了卧室。
刘夏拼命挣扎, 大呼小叫:“放开我我跟你讲,我家没什么钱的, 绑架我你也拿不到几毛我,我还会重生, 你敢撕票, 回头我就敢端了你老窝”·重生·乱七八糟的话本看多了吧·时空逆转需要耗费的能量足以颠覆一个小世界,而小世界的消亡又会影响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总体的能量守恒,千里之堤溃于蚁- xue -, 后果非常严重,重生绝对不可能。
顾凌洛把她丢到床上,床褥喧腾着,刘夏滚来滚去, 差点没滚到床下·顾凌洛赶紧伸手拦住··早知她喝醉了这么闹腾,还不如听小四的带她去泡温泉什么的,要不是怕碎片跟着她一起休眠, 她真想一手刀老实了她。
“别动,我帮你把衣服脱了·”·一听她的声音,刘夏立马安静下来,可仅仅坚持了一秒,又闹腾开了··“快快跑别管我他们这群绑匪没人- xing -的”·这不是装醉,也不是演技,顾凌洛分得出来。
这种时候还能替她着想,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她蹙眉按住刘夏弹腾的腿,拽掉了她的裤子··牛仔裤,打底裤,仔细感应了一遍,没有丝毫碎片波动··顾凌洛转眸看了眼她白花花的腿,有点眼晕。
她闭了闭眼,要不要瞬移回去,让小四给她补个【步步生莲】状态·步步生莲除了能隔离普通病毒,还能随机隔离30%-60%的黑能量影响··还是算了,真要了状态,小四又该说什么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了。
她默背着清心诀,拽过被子给刘夏盖上,抬眸看了眼刘夏还捂着的毛衫··帮她拽掉·没这个必要,看着她那张招蜂引蝶的脸,影响清心诀的效果。
刘夏还在滚来滚去不老实,顾凌洛弯腰按着两侧被角防止她滚出来着凉,可这样就没多余的手查探碎片了··一个醉鬼,打不得骂不得的··头疼··“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刘夏蒙着头竟比她声音都大,“你怎么还没跑快跑啊”·顾凌洛无语的想扶额都没手。
“你别乱动,再动劫匪就要打我了·”·不过随口一句死马当活马医的话,却不想,正弹腾的起劲儿的刘大醉鬼,立马不动了··“我,嗝我不动你们别打她”·“你不动,他们就不打。”
“嗝我,我不动”·“也别说话,安静点儿·”·刘夏真的安静下来,无声无息窝在床上。
没想到她竟这么听话,顾凌洛五味杂陈,都说醉后吐真言,她对她……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真心··可她明明都跟齐飞交往了……·顾凌洛蹙眉,她究竟在这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好不容易才把刘夏哄安静了,办正事要紧。
探手进被子,她一个覆手祭出【水落石出】,从刘夏的脚趾到腿根,从表皮到骨髓,一处也不放过,仔仔细细查探着··没有黑能量,也没有碎片波动··她迟疑了下,隔着被子不能视物,只能尽量小心地扯掉那巴掌大的不能过审,将能探查到的每一处都仔仔细细探查了个遍。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同样没有··可她依然笃定刘夏有问题··她一刻不停地默着清心诀,却依然抑制不住狂跳的心,被窝里蒸腾着陌生的体温,撩在掌心,激起一波又一波难以抑制的冲动,这绝不可能是什么情,这是邪诱在作祟·能这么彻底地掩藏起黑能量的,除了千重碎片不做他想·那碎片究竟藏在了哪里·顾凌洛看向一动不动被毛衫包住了胳膊脑袋的刘夏,手从被中抽出,隔着被子轻轻推了推她。
“刘夏”·“唔……嗯……”·迷迷糊糊的哼唧声,带着浓浓的睡意··她又连唤了两声,刘夏彻底没了回应。
酒是最好的安眠、药,这是真的睡死了··顾凌洛小心地拽掉包着她头的毛衫,其余闲杂也都除去,依然是用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一防感冒,二防乱心,三……她本也不是那种wei琐小人,不该看的一眼都没看。
刘夏睡得香甜,一无所觉,那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乖巧的阖着,长睫投下两团淡淡的暗影··顾凌洛只瞄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清心诀不停,再度祭出【水落石出】,小心翼翼地将她由内而外查了个遍,为防有遗漏,还特意将她悬浮而起,身后也仔细查验了一遍。
依然一无所获··怎么会这样·不过一个分神,指尖不小心蹭过高凸的一处温软皮肤,她一惊,迅速撤出手,可那触感却弥留掌心,丝丝扣扣躁动着她本就不规律的心。
以她的能力,普通黑能量根本影响不到,能让她乱了阵脚,显然这黑能量并不简单,也决计不会少了·可为什么偏偏就是查不到丝毫线索·小四的话再度浮在耳畔。
【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本能·】·不,绝不可能·或许是因为她半途睡过去了,碎片也跟着休眠了··既查便查个彻底,就这么回去,反而更让她心里不干不净。
顾凌洛上手拍了拍刘夏的脸··“刘夏刘夏”·喊了半天都没反应··顾凌洛迟疑了一下,掌心摊开,一簇淡蓝水波悬浮其间。
“去·”·水波应声而起,晕着细碎星尘,流动在刘夏的头颈肩窝··【高山流水】是冷的,有驱热之效,一定程度上可以解酒,却不想,酒没解,刘夏倒是冷得打了个哆嗦。
·“刘夏,醒醒,刘……”·手臂突然被抱住·刘夏本能地搂紧热源,脑袋也跟着蹭了过来··顾凌洛心头一跳,向后撤身想甩开她,却不料,刘夏抱得太紧,不仅没甩开,反倒直接将她带坐了起来·“刘夏你醒醒”·刘夏只顾搂着温暖源,却顾不得被子响应地心引力,顾凌洛微微睁大眼,该看的不该看的,悉数收了眼底。
噗通噗通噗通·心脏骤然加速,呼吸几乎都要凝滞了··刘夏抱着她的胳膊,头歪斜在一旁,微有些干燥的唇嗫嚅着,迷迷糊糊喃喃出一声:“夏……儿……”·夏儿·什么夏儿·心脏陡然一颤·不好·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右臂还被刘夏抱着,竟无力挣脱。
好痛·左手按住心口,心脏癫狂跃动着,那是撕扯灵魂般的剧痛,痛得她几乎咬不紧牙关·清心诀·快默清心诀·【心如止水,红尘不应;风过无痕,波澜不惊;幽篁独坐,箜篌蝉鸣;万念皆空,嗔妄遁形】·清心诀,平时平息喜怒哀惧爱恶欲,清心静气,十分有效,可此刻……·顾凌洛斜靠在床边,痛得浑身战栗,要不是刘夏还紧抱着她的手臂,只怕她早已歪倒在地蜷缩一团。
好痛·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蒸腾翻涌,难言的邪念在喧闹·隔着乌衣黑袖,刘夏的体温滚烫的几乎要将她灼伤,她越发的有些压制不住,想……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想彻彻底底完完整整地得到她哪怕不择手段哪怕全世界都毁灭也在所不惜·顾凌洛喘着气,拼命压抑着这邪恶的念头。
这症状,像极了被邪诱蛊惑病入膏肓,可她却连黑能量的影子都没查到·剧痛和邪念让她没办法继续思考,她尝试掐诀瞬移离开,可连试几次都没办法集中精神。
刘夏到底是在昏睡着,搂着她的手臂坚持不住左摇右晃,险些仰躺过去,手臂挥舞了两下勾住了她的脖子··温热的手臂蹭过她的领子,只一点点,真的只一点点蹭到她的后颈·顾凌洛脑中刹那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吻住了她。
“唔……”·刘夏呼吸不畅,迷迷糊糊张开眼,水眸潋滟着惺忪的薄光,本就看谁都深情,这下更是带上几分任她为所欲为的臆态··顾凌洛强迫自己闭上眼,脑中警铃大作,唇上却根本停不下来。
不行这样不行不可以·不能被黑能量蛊惑·你控制住自己啊顾凌洛·顾缚槿刚吃过饭,正在洗碗,院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她赶紧跑了出去。
顾凌洛按着心口倒在院中喷泉旁,脸色苍白,唇角沾血,额角细筋跳凸着,碎发汗- shi -黏在脸侧··顾缚槿赶忙跑过去扶她,“出什么事了这是怎么了”·虽只有数步距离,可顾缚槿心急如焚,立时掐了个诀,带着她瞬移回了别墅。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将她小心放在沙发,顾缚槿双指并拢,一手指尖抵在自己太阳- xue -,一手指尖抵在她额头,萤绿微光散着叶尘,源源不断自太阳- xue -抽入指尖,再由指尖涌入她的眉心。
心口剧痛渐渐平息,顾凌洛苍白的脸色稍稍好转,可唇依然干裂,如久旱的河床,不忍直视··顾缚槿心疼得起身倒了杯水给她,顺手擦去她唇角的血迹,幸好只是咬伤了自己,并不是内伤。
“能让司水的你缺水成这样,看来是遇到大麻烦了·”·顾凌洛一口气喝光那水,“再来一杯·”·接连喝了四五杯,她才勉强恢复了点生气。
挣扎着起身坐好,靠着沙发背,顾凌洛闭眼运转了一周体内的能量,已经可以- cao -控自如了··她张眼,淡淡道:“那个刘夏,绝对跟碎片有关·”·“为什么”·“因为那邪诱一次比一次猛烈,连我都差点承受不住,如果换成普通人,早就沦陷了,可她身上却完全没有黑能量的迹象,唯一的可能就是被碎片遮掩了。”
顾缚槿斟酌道:“我倒觉得,或许是你对她动了真情而不自知·”·顾凌洛嗤笑,苍白的脸,让那笑看起来格外冰冷··“不可能,就算我真对她有情,那情之所起的欲念也不该这么强烈,尤其是心口的剧痛,这明显是黑能量激增魂灵不能承受所致,普通情爱根本不会这样。”
“心口剧痛”顾缚槿脸色微变,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我再帮你查查·”·双指并拢按在虎口动脉,萤绿光痕随着血管一路蔓延至全身,归拢于喷薄着血液的心脏。
【入木三分】驱使下,顾凌洛的每一根筋脉仿佛都在跳凸,刚刚平复的额角青筋也跟着蹦了起来··她难受地阖上眼,仰头枕着沙发背,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乌发雪肤,黑眉玄衣,凝白长颈潜着细微的青色血管,连露出的脚踝都是苍白单调的颜色,唯有那沉红的唇,清冷冶艳,醒目夺眼。
良久,顾缚槿收了【入木三分】,抽纸擦掉她再度沁出的薄汗··顾凌洛半阖着眼,气若游丝,“查出来了吗到底怎么回事”·顾缚槿抬眸看了她一眼,转开视线,“不是黑能量引起的,是磁场排斥。”
“磁场排斥”·“对,虽然很少见,不过也不是不存在,你可能不太适应这个空间的磁场,体内能量混乱,所以才会出现不适。”
顾凌洛微蹙眉心,不是不相信自己妹妹,而是……她的回答实在太牵强了··“如果真是因为磁场排斥,那早就该出现症状才对,为什么独独在刘夏面前这样”·“或许是蝴蝶效应,她这只小蝴蝶随便扇动一下翅膀,影响了附近的磁场,刚好达到你能承受的临界点,让你产生了排斥。”
这个解释稍微好点,可顾凌洛还是没办法相信··“小四·”·“嗯”·“看着我·”·顾缚槿转回视线,琥珀色的眸子目不转睛与她对视,“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顾缚槿无奈道:“我能瞒你什么”·顾凌洛盯着她,一眨不眨,却并未察觉出什么端倪。
都是九万年的老妖精,想一眼看穿对方的心思,着实有点难··顾缚槿起身,“我去给你熬点汤,补补身·”·顾凌洛盯着她的背影,突然问道:“小五去小世界找碎片了,那大姐和老三呢”·顾缚槿顿足回头,笑道:“不是说过吗大姐帮三姐找那个命定情缘,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哪个世界。”
说是命定情缘,其实和命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唯一一个和他们生物波长契合的人,据说很容易引起精神的共鸣,也是最容易深爱的人··命定情缘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能看到她们的能量体,也就是世人所谓的魂魄。
“我试过几次意念传输都联系不上她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顾缚槿愕然:“联系不上吗不会吧我之前才跟她们联系过,说是一切安好,也可能……她们最近刚换了新世界,磁场不稳定,暂时没联系上,过几天你再试试。”
老三小孩子心- xing -,做事没轻没重,可大姐却是沉稳的,如果换世界,不可能不提前通知,也不可能只通知小四一个,小四明显在说谎··疲惫地靠着沙发,顾凌洛按了按彻底平复下来的心窝。
小四,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刘夏旷课了,生平第一次··幸好浩烟改改还算有良心,看她没来,直接帮她点了到··不过催命电话却是一通接着一通,课间时间一秒没断过,仔细一瞅,居然还有一通齐飞的。
下午两点,刘夏顶着宿醉的头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苦大仇深地进了教室··浩烟改改迫不及待把她挤在c位,夺命连环问·改改:“说,昨晚战果如何直捣黄龙没有别告诉我你怂了,不然我掐死你”·本来就头痛,这一连串,脑袋都快炸了。
“你能不能小声点想让全班都听见啊”·改改赶紧环顾了一圈,果然有几个同道中人竖着耳朵等着磕CP··浩烟眼神示意改改坐下,她也跟着坐下,三人凑到一起,压低了嗓门又问了一遍。
改改:“到底怎么样了你一上午不来,我们都快急死了知道吗”·刘夏揉着太阳- xue -,“哎呀,别提了,我罪孽深重,都想上吊跳楼了。”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改改眼前一亮,“这么说,成功了”·刘夏抽了抽鼻子,眼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就涌了出来。
改改立马手忙脚乱,压低了声音道:“你你,你哭什么快快,擦擦泪·”·刘夏接过纸巾抹着眼泪抽着鼻涕,别提多心酸了··“你们不懂,你们真的不懂。”
浩烟拧眉,“难道……是她上了你”·刘夏还没吱声,改改立马双臂交叉,坚决否定·“不可能她绝对是攻,百分百攻,百分万攻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虽然也觉得不可能,不过浩烟还是看向了刘夏。
“我们没站错攻受吧”·刘夏撸了撸鼻涕,又讨了张纸巾擦擦红彤彤的兔子眼··“站是没站错,就是我……我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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