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虐我千百遍[重生]+番外 by 议棋(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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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妹虐我千百遍[重生]+番外 by 议棋(上)(3)
·浩烟松了口气,无语地翻了个鱼肚白,“我说你一个攻哭什么要哭也是小受哭好吧”·“我为什么不能哭我偏哭我就哭我跟你们说,我难受着呢,别惹我”·老师夹着教案进来,一看她哭得跟死了小强似的,问她怎么了,她张着满是宿醉血丝的眼,哀戚道:“我爷爷没了,我难受老师。”
她爷爷十几年前就没了··老师叹了口气,“哪个同学送送她,让她回去平复一下情绪·”·浩烟改改赶紧站了起来,光速收拾东西,大义凌然一左一右搀着她。
“走吧我们送你”·老师张了张嘴,硬是把后半句“一个人送就行”给咽了回去··三人出了教室,义无反顾直奔宿舍。
呼咚关了宿舍门,推着刘夏推到上铺放倒,浩烟改改俩人挤到浩烟床上,盘腿坐着两双眼齐刷刷盯着她··浩烟道:“这里可是宿舍·”·改改道:“我们的天下。”
浩烟道:“不老实交代就要关门放改改了·”·改改道:“呼噜噜汪汪”·刘夏成功被她俩逗乐了,擦了擦眼泪,拽出脑袋下的枕头抱住。
“唉”先一声长叹表达一下她的惆怅,“我跟你们讲,我是真难受才哭的·”·改改颌首:“知道,不然谁会不看场合大庭广众下掉眼泪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浩烟问:“所以你到底哭什么”·刘夏望着天花板,白生生的板面一尘不染,连个蜘蛛网都没有,再想想自己……·“我一个根红苗正的五好青年,笔直笔直地走着我的康庄大道,突然就这么被掰弯了我,我能不难受吗我”·浩烟无语,“你就是因为这个哭的”·“当然不止,硬被掰弯也就算了,关键那掰弯之夜,我人生重大的转折点,我成功攻下比我高比我A的顾大美人儿的功勋瞬间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这弯得也太亏了吧我”·浩烟扶额,改改噗得笑出了声。
改改问:“你说完了没”·刘夏抽了抽鼻子,“没,你们想想,我这一觉醒来,真弯了还弯的稀里糊涂的顾凌洛也没了影儿,估么着是不想见我,心里头指不定多恨我呢·要我我也恨,什么玩意儿嘛趁人醉跟人睡的,根本就是个色yu熏心趁火打劫的渣我一觉醒来我都成了渣女本渣了,我哭一哭不是应该的吗”·浩烟吐了口气,一点诚意没有的道:“好吧,这的确挺让人伤心的,不过你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又是怎么知道你把人家给睡了”·刘夏沉痛地看着她俩,丢下枕头坐起身,“你是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穿,衣服扔得乱七八糟,最最重要的是……床上有血迹。”
·苍天呐她也太不是个人了·那血迹临近枕头,床单凌乱皱巴,一看就是她强迫了人家,要不然血迹该更靠下才对。
刘夏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畜生·“血迹”·浩烟改改异口同声,明显的不可思议··“你确定你没看错”·“没有绝对没有”·改改蹙眉:“可是……”·刘夏:“可是什么”·浩烟接话,“没什么,就是有点困惑。”
刘夏麻木地看着浩烟,用眼神询问她困惑什么·浩烟道:“就是……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那你有没有想过,那或许……是你自己的血”·刘夏迅速摇头:“不可能我一没受伤二没破身,绝对不是我的血”·“你确定你没破”·“确定以及肯定用我的人格保证”·改改没有槽她的人格没有任何可信度,只道:“那会不会是她受伤了”·刘夏瞬间变了脸,“你俩什么意思我是那么粗暴的人吗就算再怎么畜生也不可能暴力到见血的程度我还是很怜香惜玉的。”
顿了下,刘夏眯了眯眼,“我怎么觉得你俩话里有话难不成……顾凌洛早就不是处了”·改改赶紧摆手:“不不不怎么可能”·浩烟道貌岸然:“你想多了,就算她不是,我俩也不能知道。”
这倒也是,毕竟是挺私密的事··况且,顾凌洛才大一,也就十八岁,刚经历过残酷的高三,应该也没机会破那什么的··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其实,真正让我确定我糟蹋了人家的,不只是这些,最重要的是,最最最重要的是……”·话音戛然而止。
浩烟改改全都直勾勾盯着她··“你倒是说呀”·刘夏泪目,“我,我觉得我太畜生了,我说不出口·”·改改磨牙:好想掀桌啊。
浩烟眼神示意:忍住·刘夏盯着天花板自我反省了半晌,这才颤巍巍抬手,外套一进宿舍就脱了,只穿着打底衫,她勾着自己的打底衫领口往下使劲儿扯了扯。
浩烟改改几乎同时睁大了眼··改改摇头:“……惨不忍睹·”·浩烟摇头:“……触目惊心·”·改改目光慈爱:“同情你一秒。”
浩烟垂眸低叹:“想吃什么说吧,我请客,好好补补·”·刘夏差点没再嚎啕大哭··补什么补她这是自作自受·她也忒不是人了忒不是了·看这肩头按出的手掌印儿,尤其是肩胛上,那指印儿淤痕根根清晰,明显就是人家拼死抵抗,她还一边仄仄yin笑一边强行施暴。
她现在都不敢打扫房间,生怕扫出点碎布片啥的进一步印证她醒时是个人醉了是个鬼的她自己都接受不了的无耻人设··感觉这回是真的彻底歇菜了,金主妈妈肯定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不,不是金主妈妈,现在她已经毫无悬念成功晋级成她的金主小祖宗了,以后真的是搓圆揉扁踢踹打骂都不敢还手还得笑脸相迎的她的真·女票了·哭。
当个攻太不容易了··事情如脱缰的野马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不接受都不行··“现在该怎么办啊她肯定恨死我了”·浩烟改改对视一眼,浩烟道:“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刘夏顿足捶胸,“这还不算糟糕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啊哪个女生不想第一次的早晨跟喜欢的人互道早安的可她呢她连见都不想见我,直接跑了这要还不算糟糕什么算糟糕”·改改道:“或许她是害羞。”
浩烟补充:“也可能人家教养好,坚决不旷课,又想让你多睡会儿,就自己起来先走了·”·“如果真是你俩说的这样,那起码会给我留个字条什么的,可她什么都没留。”
悔恨的眼泪止不住,怎么想都觉得负荆请罪不够,打死鞭尸都不一定能消小祖宗心头之怒··浩烟跨到她这边床上,和她一起背靠墙望着对面··“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就别想那么多了,发挥你死缠烂打的绝技,连哄带骗把她再找回来好好疼就是恕罪了”·“找的回来吗”·“找的回来。”
刘夏突然想起了齐飞,“那齐飞怎么办我不能脚踏两条船·”·改改道:“直接跟他掰了,是他坚持要跟你交往的,你丑话已经说在前头了,不管得出什么苦果都该他自己尝。”
浩烟瞪了改改一眼:“别听她胡说八道,先保持现状,万一强硬拒绝遭到反弹怎么办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不甘心纠缠,到时候再让顾凌洛误会,岂不是得不偿失”·“可是……”·浩烟又道:“况且你才刚答应他,这一天不到你就反悔拒绝,你好意思开口吗”·这确实有点儿难以启齿。
浩烟继续劝:“其实你也不用想那么多,你都已经明确表示过不喜欢他了,现在的交往只是给他面子,也或者说,是给自己良心一个弥补,他心里清楚,你心里也清楚,这根本算不上脚踏两只船。”
“算不上吗”·“算不上·”·不管算不算得上,刘夏清楚,她的确没办法马上拒绝齐飞,毕竟昨天才刚答应他,这才过了一天……·况且,她要怎么说·说她喜欢上了顾凌洛·万一传出同- xing -恋流言怎么办·平时大家开玩笑的凑cp和真正敲定是同- xing -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她再傻也是懂的。
她是已经被槽习惯了,不管是【徒有其表的花瓶】,还是【徒有其表的同- xing -恋花瓶】,她都无所谓··可顾凌洛不行··顾凌洛是学霸校花,形象干净,万人瞩目,在网上也小有名气,她不能让她受了玷污。
刘夏闭眼微吐了口气,想起大姨妈造访的疼,又想起骑单车偶尔不小心的疼,同为女人她再清楚不过,这真的很娇弱,她觉得她很有必要去关心一下顾凌洛··看她肩头的手指印儿也看得出来,当时顾凌洛肯定很疼,很痛苦,很……害怕。
而她就是个畜生·被打死都活该的畜生·顾凌洛是害死过她很多次,可都不是故意的··她却是故意的··怎么说都是她比较过分。
刘夏胡乱抹了把脸,翻身下了床··改改问:“你去哪儿”·刘夏道:“去五号楼蹲着·”·今天顾凌洛是五号楼的课。
浩烟道:“离下课还早,等会儿再去·”·刘夏摇头,“我心里很乱,我慢慢过去·”·开门出去,身后依稀传来浩烟幽幽长叹··……·顾凌洛请了一天假,顾缚槿坚持要她请,哪怕她再三强调她已经没事了也没用。
“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来学习的,学生只是一个身份而已,昨天都成那样子了,今天必须好好休息·”·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顾凌洛却觉得,“不管去哪个世界,都要遵守规则,我现在是学生,就要像个学生。”
“请假就不像学生了你太不了解现在的学生了,没直接旷课已经值得表扬了·”·其实顾凌洛哪里不清楚这些她只是……只是觉得今天如果不去,那个女人说不定会着急。
随即又觉得自己好笑,今天又不是约定的补习日,那女人又是宿醉,应该很不舒服,肯定不会去找她··就算找又怎样她着不着急关她什么事她该不会是被黑能量影响,到现在都还没彻底清醒吧·顾缚槿不准她去上课,也不准她起床,她这个做姐姐的还真是丁点威严都没有,只能窝在床上看书。
西班牙原文书··翻译过的书多少都会有改动的地方,还是原文最能理解作者想要表达的意思··看着看着,思绪又飘远了··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到波动源,到底是什么在作祟是黑能量还是千重碎片·到底跟刘夏有没有关系·虽然笃定了她有,可还是希望……与她无关。
牵扯了黑能量,大部分人会被吞噬··牵扯了千重碎片,是吉是凶,无法估量··那女人蠢是蠢了点,可还不至于想她有事··她……·顾凌洛:“……”·叹气。
怎么又想起她了·这黑能量余威不浅··她不是那种心志不坚的人,就算曾经是,活了九万年,也早就铜墙铁壁了··集中精神,看书。
叮铃铃·电话响了,纯白簪花复古电话,带圆形拨号盘的,她房间有分机··知道她们家电话号码的人寥寥可数,都是这世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找的也都是顾缚槿。
不,也不全是,自打她顶了学生身份后,找她的人就多了起来,尤其是那个班长,总是借口通知班级事务频频打来··顾凌洛不想接,可九万年的修养还是驱使她接了起来。
“你好·”·“……”·对面只有短促的呼吸,没人回答··“你好”·隔着电话线都能察觉到对方的紧张。
几乎是一瞬间,顾凌洛脑中浮现了刘夏醉人的桃花眼··啪·她挂了电话··不管是不是她,她现在都不想跟她联络,她觉得黑能量的余威还在,并且有点强烈,离她远远儿的最好。
叮铃铃·电话又响了··复古电话的坏处,没有显示屏,看不到来电显示··不管是不是刘夏打来的,她都不打算接了··电话响了一会儿,断了。
叮铃铃·断了不到两秒,再度响起··复古电话的又一个坏处,不能开静音,也不能调振动··叮铃铃叮铃铃的吵死人了··顾凌洛伸手想拔了电话线,摸到了线却又犹豫了。
刘夏一向厚脸皮,怎么突然矜持起来,接了电话也不做声·她突然想起件事来··昨晚走的匆忙,她好像……没顾得帮她穿回衣服……·外衣外裤也就算了,要紧的是……内衣也没给穿回去。
所以她不做声是误会她对她做了什么,觉得羞耻不好意思开口·还是气她无耻下作趁人之危,担心她却又不想理她·她要是就这么拔了电话线,岂不成了不打自招·还是解释清楚的好。
想通了,打算接电话了,电话铃却戛然而止··顾凌洛静等了片刻,始终不见铃声再度响起··她盯了会儿电话,突然觉得有点傻,靠回床头,拿起原文书继续看。
一句话看了足足五分钟··不然给她回拨过去·复古电话的第三个坏处,不能回拨··所以当初她为什么选复古电话就因为上面的靛蓝簪花比较顺眼·刘夏的手机号……·她不知道。
算了,看书··天色渐沉,顾缚槿回来了,咔哒一声帮她开了台灯··“发什么呆呢”·“没有,看书呢·”·“看书”顾缚槿倒了杯水递给她,笑道:“墙上印着字吗捧着书看着墙,想什么呢”·顾缚槿面不改色道:“想巴尔塔萨命名日。”
“哦,西班牙的·”顾缚槿也不戳穿她,“我去给你炖汤,你再看会儿·”·“好·”·顾缚槿走了,顾凌洛真的静下心看起了书,暖黄的台灯映在她的侧脸,剪影一般。
【顾凌洛】·呼啦,顾凌洛翻过一页··【顾凌洛】·好像有人喊她··不可能,肯定是错觉,如果真有人找她,肯定是在别墅外按门铃,就算门铃坏了,以她的耳力,这么近的距离,绝对听得一清二楚。
继续看书··【顾凌洛啊顾凌洛】·哗啷·至少一千米外的开门声··【小姑娘,别喊了,你找反方向了,顾家在最西边儿第三栋。
】·【啊不好意思打扰了谢谢谢谢】·顾凌洛抬眸:“……”·不会吧·静心去听,有奔跑声。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鞋底摩擦略软不刺耳,平底靴··一侧脚步略轻,一侧略重,应该是抱着或背着什么偏沉的东西··喘气声不均匀且急促,缺乏锻炼。
顾凌洛放下书,拉开落地玻璃门,上了阳台··暮色沉沉,远处天际隐约残留着一抹灰白,没有风,高大的法国梧桐静静舒展着光秃秃的枝干,夜寒月冷,空气中有雪的气息。
是哪里下雪了吗·没有风的天,即便别处下雪,也绝不会影响到这里··脚步声越跑越近,一个陡转,出现在视线里··“顾凌洛”·刘夏一眼就看见了她,瞬间绽放的笑容,罂粟般甜美。
顾凌洛下意识掩了掩鼻翼,雪的味道隐去,她嗅到了她汗水的味道,丝丝入扣,带着桃香,挑动着情绪··“有事吗”·刘夏弯腰撑着膝盖喘着气,仰头望着高不可攀的她,暖黄的灯光影在顾凌洛身后,将她精致的脸衬得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可她偏能一眼认出她··也是奇怪··“我……”·刘夏支吾着,想道歉,可这毕竟是在外面,说话不太方便,可顾凌洛显然又没请她进家的意思。
来的时候只顾担心内疚,没多想,现在该怎么办·若是以往,她肯定厚着脸皮软磨硬泡耗到她开门,可经过昨晚……·还是算了··到底是她畜生,顾凌洛还肯跟她说话就该谢天谢地了。
顾凌洛淡淡地又问了一句:“有事你要没事,我……”·不等她解释昨晚的事,刘夏突然一个深鞠躬·“对不起”· · ·第27章 我想和你一辈子·顾凌洛滚到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
刘夏也不起身,拽着背包带, 张嘴就是一长串机关枪··“都是我的错我知道切腹自尽都不能表达我的歉意可我必须要道歉对不起我是畜生我该天打雷劈我拢堆柴火把自己点了都弥补不了滔天大罪我, 我……总之对不起你要怎样才能消气你随便说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无怨无悔死而后已”·这女人……到底误会了什么·顾凌洛瞟了一眼四围。
凉白的路灯照着彩砖小路, 两侧冬青油绿绿伸展着精心修剪的造型,方圆五百米不见半个人影,只有更远处的小区门口,保安热情的和业主打着招呼,商务车缓缓驶入··高档别墅区比普通高楼小区业主少了百倍不止, 很难见到人来人往的景象, 这样人迹寥寥才是常态。
没人就好,她实在不想请她进家··顾凌洛不露声色道:“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顾凌洛不发话, 刘夏根本不敢起来,依然弯腰鞠着躬, 后背鼓囔囔的包滑到脖子压得颈椎难受, 她都没敢动一下。
她有些糊涂,顾凌洛这话什么意思·她来不是为了道歉还能为了什么·顾凌洛这话怎么听着一点儿不像一个受害者对犯罪分子的泣血控诉倒更像是女生对男票的不满撒娇·她到底在不满什么·觉得她的道歉不够诚意还是她想要的根本不是道歉·她都说了不管她让她做什么都赴汤蹈火了,诚意算是很足了, 并且很有可信度,譬如之前让她咬自己一口她都咬了,应该不是不满这个。
那就是她想要的不是道歉·不是道歉是什么·按照一般电视剧的套路,女主角大都是口是心非的, 嘴里说着“我不要你讨厌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心里却是“还不快来哄我说爱我发誓一辈子不离开我”·难道顾凌洛也不能免俗·仔细回想,昨晚是她先告了白的, 顾凌洛当时并没有表示反感,还主动说要留下过夜,说明她其实也是喜欢她的。
那么现在,她不对她的禽兽行径表示不满,只对她跑来道歉不满,那不就意味着……·刘夏突然醍醐灌顶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她明白了·【我不想听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爱我】·对一定是这样的·只要不恨她就好,不恨她就不会伤心,不伤心就不会痛苦,不痛苦就……就是好的。
一路的担心消了大半,她最怕的就是顾凌洛难过,说是怕也不贴切,她形容不出那种感觉,总之,只要一想到顾凌洛身心重创,一个人蜷缩在床上,说不定还掉了泪,她就特别难受,窒息般的难受,恨不得两人反过来被禽兽的是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公无私的想法,或许是因为……自己太善良·不管怎样,现在一切都好了云开雾散雨过天晴~·刘夏挺直身形,抬眸望向二楼描金阳台,那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无需演技,只是望着就是最真诚的表白。
“我不止来道歉,我还想告诉你,昨晚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我……”·毕竟是在外面,又是同- xing -这么禁忌,实在不适合大大咧咧地说什么“我爱你”,这可怎么办·刘夏略一沉吟,拍了拍身后的包。
“我给你买了点营养品,还有……药,你开门让我进去行吗”·“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刘夏走到院墙边,说是院墙,其实就是一圈铁艺围栏。
她攥着铁栏杆仰头可怜巴巴道:“我人都来了,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就想看看你·”·“你已经看到了·”··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可我担心你,至少让我把营养品给你送上去。”
“我说了,不需要·”·“顾凌洛……洛洛啊……我知道错了……”·“真觉得抱歉,就回去。”
顾凌洛还是一贯的高高在上不可侵犯,刘夏有点摸不清她究竟是真想让她走还是在傲娇·如果真是看见她就烦真想让她走,她肯定走,省得害人家闹心。
可万一……万一只是傲娇呢·她都把人家那什么了,人家闹闹情绪等着她哄呢,她却让走就走,那不就跟直男癌一样缺心眼儿吗·刘夏搔了搔下巴,突然灵光一闪·“你可以报警。”
“什么”·刘夏攥着铁栏杆,仰头望着她,神情严肃的像是入党宣誓,一字一句道:“告我非、法、入、侵·”·顾凌洛微微睁大眼,不等再说什么,刘夏陡然攥紧栏杆,脚下猛地用力,嗖地蹦了起来,一个侧身,跃栏而过,轻飘飘落进院子。
夜风拂过,长发飘飘,她美丽的脸孔映着二楼暖黄的光,温软如玉,勾魂夺魄··很好完美·预演想象结束··刘夏搓了搓手攥紧栏杆,脚下猛地用力,嗖地蹦了起来·看她凌空一跃,潇洒的身姿·嘭·膝盖撞到半中央的铁栏杆。
尴尬··幸好穿得厚不怎么疼··她落了地,不甘心地又蹦了几次,奈何腿短,不怪栏高··跟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顾凌洛扶着阳台扶栏,敛目居高临下望着她,眉心微跳了下。
“放弃你脑子里愚蠢的念头,赶紧回去·”·大学城挺远的,就算打车也要一两个小时,回去差不多都十点了,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去,不安全··刘夏偷瞄了一眼她的神情,没看出生气,这种云淡风轻的赶她走,怎么看怎么像口是心非在傲娇。
不行,绝对不能走·她也不答话,也不再做无用功的蹦蹦跳跳,选择最笨的法子,踩着铁栏中间的雕花,一步一步往上攀,拼了命地抬腿勾最上面的横栏,脚尖是勉强勾往了,可这栏杆实在是太高,她抬腿的角度也不对,根本使不上力。
坚持了没一会儿,攥着横栏的胳膊开始抖,腿抬得太高韧带绷紧也开始抖··丢人呐·明天起开始晨跑吧,这身体素质也忒上不了台面了。
反正已经丢人了,刘夏干脆彻底放弃形象,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无尾熊一样用生命死搂着横栏,抬腿再抬腿,拼命抬腿,终于艰难地攀了上去··嘶·扎死了·横栏上全是铁箭头,刘夏蹬着铁艺雕花,冒着一“箭”破身的风险跨过横栏。
爬时还不觉得,爬上去再往下看,天,怎么这么高·吸气,呼气,再吸气··她眼一闭,管他三七二十一,呼咚蹦了下去·还好还好,只是跪了,背包没扯坏,也没崴到脚。
顾凌洛扶额,蠢得没眼看··“好了,我接受了,营养品就扔院子就好,你可以走了·”·刘夏拍了拍膝盖的土,仰头莞尔一笑,“洛洛,你是不是傻了我好不容易才跳进来,你觉得我会走吗”·傻也是被你传染的。
顾凌洛又道:“你的好意我真的明白了,你的道歉我也接受了,天不早了,我想休息了,你也……”·话没说完,再看,刘夏已经奔到了排水管前,调整了下沉甸甸的背包带,搓了搓手,抱着就往上爬·顾凌洛绕到阳台这边,低头蹙眉,“你干嘛宿醉还没醒吗发什么酒疯”·“我说了,你可以告我非法入侵。”
白色塑胶管,铆钉固定在墙上,晃晃动动并不牢稳,可刘夏不怕,就二楼,不高,她也不重,肯定能坚持到·顾凌洛气结:“你以为我不敢吗”·“我知道你敢,可我有句话想跟你,不说的话,就算回去也睡不安稳。”
“在下面说我一样能听见·”·“那不行,不能被别人听到·”·“这里没别人·”·“隔墙有耳,这谁也说不准。”
刘夏越爬越近,顾凌洛下意识按住了心口,随着她的靠近,心脏躁动着,抽痛着··这是黑能量的余威,肯定是的··这会儿不适合见她,尤其不能靠得太近。
“你要敢上阳台,补习就作废·”·啊不是吧·刚扒上阳台的手立马缩了回去··刘夏有苦没处说去,她是来负荆请罪的,不能惹顾凌洛生气。
算了,不上阳台就不上,反正这距离也差不多够了··她单手抱紧管子,摸索着从兜里摸出个红色绒盒,遥遥地递到她面前··“做我女朋友吧,我保证会对你好的。”
咔哒,单指推开绒盒,银白戒指晕着星芒··顾凌洛看了眼戒指,又看了眼她,脑中莫名浮现那天在湖边,刘夏迫不及待接下齐飞戒指的画面··呵·倒是会现学现卖。
“不要”·拒绝本来就在刘夏意料之中,不拒绝她才会奇怪··普通女孩子追起来都得使出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何况顾凌洛这种傲娇的高岭之花,还是朵刚被她蹂lin过的高岭之花。
她要是这么轻易就答应她,显得她多不值钱,换做是自己,哪怕再喜欢对方,这种情况下也是要吊一吊胃口的··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夏懂,完全懂,非常明白·她丁点都不气馁,也是真的想好好弥补下顾凌洛,至少三十岁前,她敢保证对她绝对的唯命是从。
至于三十岁后……·“还不下去·”·冷冰冰的话语,本该有着同样冷冰冰的脸,可屋内暖黄的光落在了顾凌洛的侧脸,为那冰冷镀上一层温软,连那雪月寒星般的眸子,仿佛都暖了几分,刘夏的心噗通骤跳了下。
三,三十岁后……再说吧··她深吸了一口气,诚恳道:“我知道,我之前的行为的确是畜生不如,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喝醉不是理由,太爱你也不是借口,伤害你就是我不对我任打任骂任你随便怎么都行”·呼出那口气,再深吸一口,她垂下眼眸,看似苦涩的惆怅,却是在躲避顾凌洛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视线。
这是浩烟教她的,掩饰拙劣演技的最好办法··下面的话,都是假的··“不管你怎么罚我,我只求一点,别拒绝我,跟我在一起,我是真的爱你·我也知道两个女人的路不好走,可我还是想试一试,十一年,我们就试十一年怎么样·十一,11,既代表光棍,又代表一生一世。
十一年后,我三十岁,你二十九岁,而立之年,人生的转折点··我们就用这个特殊的十一年验证··我希望能跟你牵手一生一世一辈子,我希望能跟你一眼万年,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刘夏抬眸,桃花眼印着顾凌洛温凉的面容,“我们试一试,好吗”·明明都是假话,可她却说的情真意切,甚至幻想到了她们垂垂老矣迎着夕阳携手踯躅的画面。
好像……还不错··顾凌洛动了动唇,以往总能轻易看出她的演技,可这次,她有些糊涂了··像是假,又像是真,真真假假,分不清楚··可不管真假,她们都不可能。
“抱歉,我都女人不感兴趣·”·“什么”·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这个答案·对女人不感兴趣那晚干嘛吻她还把她按沙发半天·对女人不感兴趣昨晚干嘛不直截了当的拒绝她还暧、昧不清的说什么要留下·对女人不感兴趣干嘛她占了她便宜她还一点儿不生气就会说点傲娇赶人的话·真当她直男癌啊摔·拜托好歹看清楚- xing -别她就算得癌也是直女癌啊谢谢·顾凌洛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这话让她怎么接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我,我……”·对了此处可以送营养品·刘夏搂着下水管,举着戒指盒,犹豫了一下,这白还没告完,盒子盖不能扣上,不然太不吉利了,戒指递给抱管子的手,腾出一只手先去一侧背带,再换手抱管子拿戒指,去另一侧背带。
她人不重,百八十斤,可加上背包就不一样了,这三晃两折腾的,下水管也跟着松来晃去··顾凌洛反应极快,伸手拽她,“别动”·还没挨上她的衣角,迎面送来一个沉甸甸的登山包,挡了她的手。
“这是我给你买的营养品,你……”·嘣·手边的塑料扎带突然绷断·先是一根,眨眼便是一排·嘣嘣嘣·整根管子彻底脱离墙壁,带着刘夏直朝后仰摔过去·刘夏愣了一瞬间,“哇哇啊啊啊啊啊”·天旋地转,天崩地裂,天谴啊·这就是欺骗感情的代价·她万万没想到,现世报居然来得这么快果然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啊·救命啊要重生就快点不重生就别让她死啊·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脑中千帆过尽,现实不过三两秒。
刘夏本能地搂紧管子闭紧眼,也没反应过来护着头,就那么干等着剧痛降临··等啊等,天荒地老了,怎么还没头破血流·自由落体明显已经结束了,身前暖烘烘的是什么有谁接住了她谁搂得她肩膀疼·这种不管怎么花式摔掉跌倒都能落进主角怀抱的狗血桥段,不会真落到她头上了吧·刘夏好奇的紧,这辈子都没摊上过这种主角待遇,重生除外,那种恐怖游轮式的主角她不稀罕·会是谁接住了她·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偷偷睁开一只眼,先瞄瞄。
顾凌洛在楼上,首先排除··那是……·庭院有点儿黑,路灯遥遥,漏过铁栅栏,斑斑驳驳··昏暗中,只能看到坏掉的下水管尸横片野,那个传说中的主角,紧搂着她,头埋在她颈窝,看不到脸,只有蹭过脸侧的几缕发丝,温凉顺滑。
哦,懂了,这是在响应重力加速度,骤然接住急坠的重物,必然会身形下沉,膝盖着地,半蹲半跪,本能地搂紧重物··现在,她就是那个重物··呼——·刘夏冲着幽幽夜色吐了口气。
她看了看二楼阳台,空空荡荡,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么高,那么那么高·这可是别墅,不是天花板低到恨不得伸手拧灯泡的单元房,这别墅的楼层是相当高的,二楼相当于三楼,甚至三楼半。
不然她也不至于摔下来吓个半死··这么高,顾凌洛是怎么跳下来又接住她的·是的没错,那个首先被她排除的顾凌洛,顾大金主,现在正搂着她,一点点抬起头来。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显然顾大金主也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的神奇事件··算了,还是她先打破沉默的空气吧··“你……真厉害不愧是我爱豆,啊呸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我的挚爱我这辈子都放不下的心头血朱砂痣白月光果然不同凡响这弹跳力,怕是注- she -了袋鼠基因跳蚤DNA或者直接进化了蜘蛛侠的蜘蛛丝还是隐形的”· · ·第28章 嘲讽·顾凌洛凉凉扫了她一眼,起身将她放下。
不闻不问不理睬就是最好的转移话题的办法, 顾大金主简直太有智慧了·刘夏砸巴砸巴贫了一大串有些干的嘴唇, 视线情不自禁粘在了顾凌洛身上。
之前在阳台背着光看不真切, 这会儿再看,顾凌洛穿着单薄的对襟睡衣,不是平时惯穿的修身的黑,而是纯棉的雪白··从黑到白,不过是无色系的简单转变, 却给了完全不同的感觉, 一个是傲雪凌霜,一个是晴光映雪。
虽说都是雪, 可傲雪凌霜寒彻心扉难以驾驭,晴光映雪却有暖阳普落融雪之兆, 仿佛只消稍等便能采得寒梅归家去··顾凌洛拍了拍膝盖的灰, 抬眸正撞上她红果果的视线。
若换成旁人,顾凌洛根本不会理会,可……可不知为什么, 被刘夏这么盯着,她竟有种必须要解释一下的古怪感觉··可这又该怎么解释·刘夏还在盯着她,完全没有受到这撞在一起的视线影响。
顾凌洛的心口抽痛却是越来越明显了,甚至脑子都有些混沌, 果然不能跟她靠得太近,黑能量的影响还没有彻底过去··她转开视线,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我……高中是校田径队的。”
刘夏一怔, “什么”·随即笑道:“哦……让我猜猜,难不成你是跳高队员”·这明显带着揶揄的不信语气……·顾凌洛有些不舒服。
她原本确实想这么答的,可现在……·“不只是跳高队员,还是消防演习代表·”·“什么”·“就是学校抽几名学生到消防大队实战演习,学成回来作为消防演习代表普及消防知识,响应国家防火防盗的安全号召。”
刘夏微微睁大眼,“还有这种事我们学校从来没有过,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一般学校的确没有,我们学校也是刚好赶上创建文明城市,应市里要求做的一个活动。”
“哦~~”刘夏刻意拖长了音,甩甩胳膊蹬蹬腿儿,活动活动抻着的筋骨,“祖国的消防事业简直太硬核了连个只学了几天的演习代表都敢徒脚跃高楼,其他正经消防员岂不是一个个都会飞檐走壁跳三两个百米高楼都不成问题~”·刚才还只是揶揄,转眼就成了嘲讽。
虽然不喜欢刘夏的各种尬吹,可突然变成这种画风就更不喜欢了,顾凌洛现在已经不是有些不舒服,而是非常不舒服··她抿唇扫了刘夏一眼,声音冰冻三尺··“我们学习的是消防员舍己为人的精神,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这也不是什么高楼,只是2楼阳台。”
刘夏像是赖上了这种画风,依然嘲讽max:“那我可得好好感谢感谢这个消防演习,要不是它教育的好,我这会儿只怕早就脑浆崩裂一命呜呼了··当然,最应该感谢的还是你,你舍己为人精神可嘉,三秒钟内蹦下高台,还能稳稳接住先摔下来的我,不得不说快准狠完全超越了人类极限我简直都要怀疑你有超能力了就是不知道别人知道了会不会跟我一样愕然震惊难以置信”·瞟了一眼顾凌洛越发幽沉的眸子,刘夏继续道:“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欠你一条命,滴水之恩还得涌泉相报,何况这救命之恩。
可是,我论钱没你钱多,论颜没有你美,论智商也是拍马不及,思来想去想来思去,看来只能用最原始最笨拙最没有创意的法子报恩了”·做戏就得做全套。
刘夏单膝跪地,红艳艳的戒指盒推到了顾凌洛面前··“请接受我的以身相许”·先嘲讽再告白,话意中甚至还透着那么一丝丝的威胁,像是她不接受告白她就要四处宣扬她不正常一样。
顾凌洛垂眸望了一眼戒指盒,又望了一眼刘夏··“你相信缘分吗”·“当然相信大千世界茫茫人海,咱们偏偏走进了同一个校园,偏偏选了同一门选修课,偏偏就让我对你一见钟情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别拒绝请接受你的选择绝对不会错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相信我不,是相信缘分相信命运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相信全部都是天注定”·“很好,我也相信缘分,相信命运。”
刘夏一怔,听这话音,她是原谅她了决定接受她了·虽然有点不敢相信,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赶紧先给她套上戒指再说·刘夏动作很快,伸手就摸上了戒指盒。
摸,再摸,摸了又摸··空的·戒指呢她的戒指呢·天了个噜刚才她嫌不吉利,取背包时没·去它个小熊饼干的她怎么就能这么蠢,这么蠢,这么蠢·三遍“这么蠢”不足以表达刘夏此刻woc的心情之万一。
可现在要紧的不是这个··这又摔又跌恨不得凌空360度旋转大折腾的,戒指盒虽说被她本能地紧紧攥着,可戒指却完全不在受控范围内,再加上这里紧挨院墙,院墙又只是排铁栅栏起不到多少阻挡作用,飞出院子的可能- xing -非常大。
如果只是在院子里还好,哪怕找的慢些,早晚总能找到的,可一旦出了院子,不马上找到的话,就有被别人捡走的可能··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那可是花光了她这学期提前预支的全部生活费,外加花呗补贴才买到手的钻戒啊·真的是钻戒·本来她是想着买个齐飞那样的指环就成的,超不过3000块钱绝对能搞定·甚至踏进周大生的时候她还是这么想的,可真去挑指环的时候,看着旁边那一个个亮闪闪美腻腻的钻戒,她突然觉得自己太抠了·哪个女孩没有个钻戒梦·自己都把人家糟蹋了,居然还抠抠索索小心眼儿的只想买个指环就把人给打发了,就算没有真爱,起码总得真诚吧一样不占算个什么东西·更何况,顾凌洛这么美好一个女孩子,虽说私底下是有那么一丢丢的BT,罚她咬自己跑圈什么的,可那都是事出有因,她哪怕再不愿意再厌烦,也都还是很认真的在帮她补习的。
如果换成是她,去你个甜甜圈脆脆鲨姑奶奶讨厌的人,理你才有鬼·人家这么好,她还先骗身再骗心的,如果再不对人家千倍万倍的宠,她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况且,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没有比重生过无数次的刘夏更明白这个道理。
当然,以上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决不能让顾凌洛认定她俩没缘分·这约等于求婚的告白戒指如果丢了,再想追上顾凌洛,恐怕比全国人民都穷得吃不上榨菜茶叶蛋还要难。
赶紧找吧就是一夜不睡明天旷课也要找到·刘夏心急如焚满院子找,顾凌洛捡起地上折了几截的下水管,随手丢到墙角不挡路。
“刘夏·”·“欸你等我会儿马上找到马上”·“我有两句话想对你说。”
“好好好,你说我听着·”耳朵竖着,手下不停,继续找··“首先,你完全不用在意什么救不救,刚才我只是没来得及多想,多想一秒我都不会管你。”
这话说的,也忒不留情面忒扎心了··“然后,你我都是相信命运的人,既然命运一而再再而三的阻碍你我,说明你我无缘无份,你可以放弃了·”·刘夏顿下地毯式搜索,叹了口气,回头望向她。
“俗话说,好事多磨,越是经历的波折多最后爱情的果实就越甜美··另外……·你是田径队的,弹跳能力非常好,又是消防……什么代表,舍己为人精神时刻准备着,所以你从那么高的阳台不顾一切跳下来救我,完全的合情合理,跟什么超能力异能没有任何关系·你看,这些道理我心里明白着呢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就是嘴贫,就喜欢满嘴跑火车,除了对你的一颗真心不假,其她都没经过大脑,你别跟我一般见识·”·这么说她应该就不生气了吧·都怪自己too young too 冲动,乍一听顾凌洛编出那样可笑的谎话骗自己,她就觉得心口拧巴似的特别难受,就没能管住自己的嘴。
可事实上,她凭什么不高兴呀·说到底,她也不过是直女装弯骗人身心的渣女,她根本没资格要求顾凌洛坦诚··更何况,她今天是来道歉加表白的,不是来挑刺给人家找不自在的。
顾凌洛就是藏再多秘密,熊的力量也好,豹的速度也好,袋鼠的弹跳力也好,哪怕她还多长了三两只手可以一边抱着她一边关灯,那也都是她的事··她不想告诉她,她就该像之前那样,假装什么都没察觉,揶揄嘲讽什么的最三八最没品,连她自己都想鄙视自己了。
顾凌洛睨了她一眼,面不改色道:“说完了吗说完可以走了·”·刘夏四下搜寻了一圈,找到凄惨躺尸的登山包,捡起来拍了拍,递到顾凌洛面前。
“你先进去吧,我再找找,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一定能找到的·”·顾凌洛接过那包,捡起脚边最后一根管子,哐啷一声,通通扔到墙角··“好了,东西我收了,门在那边。”
刘夏顺着她的视线望了一眼,苦笑一声:“我说了我不走,我还要找戒指·”·“多少钱”·“欸”·“我问那戒指多少钱我赔给你。”
“好啊,你赔给我,戒指是我用真心换来的,你把你的心给我,我现在立马就走·”·顾凌洛气结:“你还能再无赖点吗”·“能,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多不要脸的事我都敢干”·“你说的”·“我说的。”
“好,等着·”·顾凌洛转身进了别墅·· · ·第29章 真心大考验·不大会儿,顾凌洛去而复返, 手里多了把钢弦吉他。
看那新崭崭的样子, 简直像是刚从琴行买来的似的··“如果你能找来至少二十个观众, 并且当众弹唱完至少一首完整的曲子,我就同意你留下来继续找戒指。”
刘夏傻眼了,“啊什么”·“没听清楚吗那我再说一遍,如果……”·“不是我的意思是,弹吉他跟找戒指有什么关系”·“本来没有关系, 不过从我提出这个要求开始, 就有了。”
刘夏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能忍住不哭就是好的··顾凌洛,洛洛, 我的祖宗·你这么牙尖嘴利, 专扎软肋,还能不能愉快的交往了·这真心大考验是不是也玩得忒大了点儿不知道别人最讨厌无差别秀恩爱撒狗粮的吗咱们自己偷偷关起门来你随便整我考验我吊我胃口都成,咱能不能别牵扯广大无辜群众·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泪目。
明知道她晚会上丢过人有心理障碍, 昨晚只在她一个人面前弹吉他就已经手抖腿抖心肝脾肺肾全都在抖了,现在还让她当着一堆陌生人的面儿来……·果然最毒妇人心呐·尤其这些观众还得自己去找·她以为这是川流不息的街头随便吆喝两声就能聚一堆人吗·这别墅区的人烟稀少已经是有目共睹的了,关键它门岗查的还特别的严·她学生证身份证差点没连户口本都拍出来了,才换来一个说明来意的机会, 最后又姓名年龄住址电话身份证号全都登记了个遍,才终于以同学探病顺便代交德语作业的光荣理由,披荆斩棘踏进了这片异次元大陆。
想想看, 这么艰难的门槛,她根本不可能去外面拉观众,只能在小区内就近下手··可……能住进这里的哪个不是身份显赫高高在上就算她一个个别墅挨着敲门倒塞钱求人家,人家也未必有兴趣有心情有那美国时间搭理她,她上哪儿凑这么多人·人生艰难,越活越回去。
刘夏吐了口气,企图上前扯扯小祖宗的衣角换取一丁点儿怜悯,可还没等伸手,顾凌洛就洞察先机开了口··“你可以拒绝,也可以发挥你的无赖专长蒙混过去,只是……保安室电话多少来着我回去查查。”
刘夏赶紧撤回犯罪的小手连摆数下,“别别别我同意我同意还不行吗我这就去找二十个人”·“吉他拿着,门在那边。”
刘夏接过吉他,不等迈步,顾凌洛又道:“那次晚会你弹的什么曲子来着”·“呃……薛之谦的《我好想在哪里见过你》。”
“好,待会儿就弹这个·”·刘夏一僵,抬眸看向她,顾凌洛也波澜不惊地望着她,“怎么不同意”·她哪儿敢不同意,就是后悔刚才怎么就那么实在,就不能随便编个别的糊弄过去·“没,没有,怎么会呢那个,我先去找人。”
走了两步,刘夏顿住,突然回头问道:“你能笑一下吗”·顾凌洛微怔,“什么”·刘夏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你先进去,外面冷,我一会儿就在栅栏外弹,你在阳台就能看见。”
牛皮已经吹上了天,无论如何不能轻易栽沟里,刘夏硬着头皮敲开了邻家别墅··别墅保姆跑来开门,褶子脸笑成了大菊花,一脸亲切··“请问你找谁”·“我,我其实……”她举了举手里的吉他,“我是吉他爱好者,等下免费在隔壁现场演奏,诚心地邀请你们过去观看。”
保姆立马敛了笑脸,速度之快简直像在演情景幽默剧··“没空”·门很温和的关上了,显然主人在家,她不敢乱摔门。
刘夏叹了口气,迈步朝下一栋别墅走去··这次她学乖了,起码糊弄着见了主人,可女主人高高在上,虽然很有教养地听她说完,也微笑着点头同意,可傻子也看得出那笑容背后的潜台词——哪来的野丫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看你个毛线表演·第三栋的男主人就比较有思想了,先问她是哪家的客人,她说顾家,又问和顾缚槿什么关系她如实回答:顾缚槿我不认识,我是顾凌洛的同学。
“她妹妹的……同学……”男主人很亲切地告诉她,“我想你的演奏一定非常精彩,我也非常想去欣赏,可我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太遗憾了。”
男主人的老婆孩子保姆一大票,当然也通通很遗憾··别以为她没听出“她妹妹”后的那个停顿,还有“同学”两个字的轻蔑,早知道她就说“朋友”了。
之后的几栋别墅,不是主人不在就是压根没人,也有人很直白的表示没兴趣··忙活了一大圈,除了最开始摸错方向喊了半天门的那家老爷子,没一个人表示会过来。
老爷子笑盈盈问:“几点开始我过去瞧·”·人还远远不够,刘夏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开始··“那个,爷爷的电话方便说一下吗快开始的时候我跟您联络。”
老爷子明显有点为难··这个可以理解,一般人的联系方式还不能随便说,何况他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没关系没关系,快开始的时候我再来找您”·“那行,我等着。”
望着夜色中一栋栋高傲的别墅,刘夏觉得不能再这么找下去了,效率实在太低·最重要的是,她也没法告诉别人确切的演奏时间,越拖时间越晚,到时候就算有人原本想来,也不会来了。
这可怎么办·她靠在路边花坛,绞尽脑汁··看来……只能采取点儿非常手段了··……·刘语冰痛苦地趴在书桌上,手痒脚痒浑身哪儿都是痒的。
啊啊啊好烦啊好想练跆拳道啊·为什么一定要高考为什么一定要上大学·她都已经打算走跆拳道特长生了,为什么还非要考文化课·她又不是不会算加减乘除日常英语交流,干嘛非要整这么复杂的函数方程式英语·教育部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死板就不能不考特长生吗·烦死啦·一天八百回不想学习·【明天你是否会想起~~不想起不想起鬼才会想起昨天今天到明天~每天都不想起】·手机响了。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馒头的《鬼才会想起》,闹铃手机铃通通这一个,这样一来,每天早晨闹钟一响她就会潜意识以为是电话来了,本能地睁眼去看,避免听不到闹铃睡过头。
刘语冰摸出电话看了看··刘语冰:“……”·一定是她眼花了,揉揉眼再看··还是难以置信··想当年,老姐高三,为了避免她缠着老姐影响老姐高考,她那丧尽天良的妈直接买了栋小公寓把老姐送走了,从此天涯各一方,不到逢年过节度周末,难得见一面。
人家牛郎织女为了爱情一年一面也就算了,她们亲姐妹为啥也要这么惨·没了老姐,她还找谁撒娇耍赖装可怜求代写作业·没了老姐,谁还会偷偷把零用钱塞一半给她,还给她买最新的跆拳泰拳散打票去观瞻·没了老姐……·千言万语说不尽她对老姐的爱,她们那冥顽不灵的妈永远不会懂。
手机铃已经唱到【闹钟关静音~~头闷被子里~~憋到尿失禁~~才算睡过瘾~~】·她还是不敢相信这是老姐主动给她打过来的电话··真的不敢相信·今年一开学老妈就下了最后通牒,为了不影响她高考,让她们姐妹互拉黑名单,老姐绝对不能联系她助纣为虐否则家法伺候·老姐很听话,还真拉了,甚至连陌生电话都不敢接,就怕老妈气出心脏病。
可她从小到大就没听过话,她才不拉·她就是想不明白,别人家恨不得把隔壁老王媳妇的侄女的二大爷的三儿子的大学生闺女请来当家教,好歹是拐弯亲戚更放心,她们家可好,自家现成211985亲闺女不用,非花钱另聘家教·这是什么派大星的鬼逻辑·老姐耳根子软禁不起她软磨硬泡总顺着她也不是老姐的错,只能说她魅力无穷老姐扛不住内心的召唤,妈也太不讲理了。
妈不讲理,她也不讲理,今天气走了第三个家教,又完成一次阶段- xing -胜利··就是有点后悔应该让她辅导完今晚的作业再气走··脑中千帆过尽,手机铃已经【躺到脚抽筋~~饿到眼发晕~~】了,她这才慢悠悠接起了电话。
这肯定不是老姐打的,这肯定是她笨得丢了手机,哪个人善心美的同学想还回来打的··相信老姐主动给她打电话,还不如相信全世界路不拾遗真情满人间··“喂怎么了”·就算明知道不是老姐也不能让捡手机的人听出来,找回了手机,还能趁机见老姐一面。
刘语冰运转着除了跆拳道什么都一窍不通的脑细胞,盘算着让人家怎么还回手机,那边刘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冰冰,这会儿有空吗帮姐个忙。”
刘语冰:“……”·她好像幻听到了老姐的声音··“冰冰听不到吗信号不好”·刘语冰:“……”·这哪个app的变声器,尼玛也太逼真了·“冰冰”·“呃……姐”·那边明显松了口气,“帮我个忙。”
“什么你说·”·“帮我找十九……不,找二十个人·”·纳尼·刘语冰柳眉倒竖拍案而起,“谁特么敢欺负我姐我neng死他”·“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别激动”·“不是去打架”·“不是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别整天凶巴巴的还打架什么的挂嘴边,你还嫌妈- cao -的心不够多”·没有被欺负就好。
刘语冰委屈巴巴抠着桌角,“好不容易打过来个电话,不想我就算了,还骂我……”·刘夏立马心软了,“没有,哪儿骂你了好了好了,我想死你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人”·“能,别说二十,三十四十五十都行,不过你要干嘛”·“我……”刘夏支吾了半天才道:“我想……开个小型演奏会,就在路边,就随便弹三两首曲子,很快的,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真哒”刘语冰自动忽略最后的“三两首曲子”“很快的”··“你终于想开了好好好你等着,我这就找人帮你搭舞台对了再订个百十箱啤酒我老姐的复出演奏会,必须热闹必须好好嗨它个整场”·刘夏头痛揉山根,“别,千万别,这是高档别墅区,不能喧哗,也没有观众,就你们。”
“啊那你让我找人干嘛的”刘语冰茫然了··刘夏支吾道:“我……我就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的胆量,你喊人过来,听我弹一曲就行,回头我请你们吃饭。”
“哦,这样·”·折腾半天就听一首曲子就算是流量明星开粉丝见面会也不会这么粗糙简单··对别人来说或许荒诞可笑,可对刘语冰来说,这却是极其重要的大事·老姐她终于肯再摸吉他了very good必须支持强力支持·不管她提出怎样诡异的要求她都会全部满足·只要……只要她能再抱着吉他笑……·看了一眼挂钟,我天都八点了老妈快回来了,赶紧撤晚了就跑不了了·刘语冰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噔噔噔下了楼,噔噔噔又跑上来,抓起卷子塞包里,背上接着往外冲。
话筒那边,刘夏欲言又止,“冰冰啊……”·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怎么了赶紧把地址发给我啊”·“地址不急,我就是有话想交代你。”
“嗯,你说·”·“就是吧……”·“嗯”·“就是……”·她这墨迹的老姐,有时候真逼得人想掀桌·“你倒是说呀”·“就是你们来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点儿……小麻烦。”
“什么麻烦”·“就是吧……承兴恒丰你知道吧”·“这话说的,满帝都城谁不知道”·首屈一指的富豪聚集地,几十万一平的别墅区,想不知道都难。
刘语冰翻身上了摩托拧开了钥匙,“你不会在那儿吧”·“我就在这儿,所以……你来的时候吧,最好吧,咳跳墙。”
“跳墙姐你嫌我命长吗它那小区肯定装得有电网”·“对哦,电网”刘夏倒抽了口凉气,“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太危险了你先帮我找人,我再想想办法”·挂了电话,刘夏呼呼咚咚一阵跑,跑到顾凌洛窗台下。
她倒是想电话联络,可就怕顾凌洛不接··“顾凌洛”·她这一路敲东户扰西户的,顾凌洛听得一清二楚,那通电话自然也一样,不过只能听到刘夏这边的声音。
叹了口气出来,她凭栏问道:“什么事”·“能不能帮个忙”·“不能·”·要不要这么干脆·顾凌洛果然还是那个顾凌洛,不以任何事任何人为转移。
刘夏平心静气解释:“我找到观众了,只是人数比较多,想一下子都进来估计有点困难,麻烦你能给门岗打个招呼,这样就没问题了·”·“拒绝。”
刘夏:“……”·撩妹太西瓜难了老娘不想干了啊啊啊·刘夏抓着铁栏杆,上演着铁窗泪。
“顾凌洛……洛洛啊……我不是想偷工减料走捷径,实在我都快跑断腿儿了就找到一个人肯来,眼看天越来越晚了,吉他就算不怎么吵,可到底夜深人静,我真怕再晚会儿左邻右舍怪我扰民再报警把我给赶走。”
“报警不会的,顶多叫保安·”·“不管谁吧,扰民总是不好的,早点结束才是正途,对吧”·顾凌洛颌首,“说得不错。”
刘夏一喜··“所以你答应帮忙了”·“所以你赶紧回去·”·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刘夏的心在滴血,不,何止滴血,简直血如泉涌·好狠的心啊你还叫什么顾凌洛啊干脆直接叫叶赫那拉·慈·凌洛·禧吧·“真不管啊”·“不管。”
哭唧唧,“真的真的不管啊”·“不、管·”·好吧,不管就不管·让考验来的更猛烈些吧暴风雨后的彩虹才更绚烂·刘夏扒着铁栏杆返身朝小区门口张望了两眼。
稍微有点挡眼,不过从二楼阳台看的话,应该是能看得七七八八··干脆等会儿就在小区门口开唱吧,只要不在小区里面,门岗应该会网开一面吧·就算不能,求一求也是可以的吧毕竟就弹一首,三四分的时间,超级快的。
想想自己还真是有点儿二,挨家挨户骚扰别人也就算了,还要找二十个陌生人到陌生的小区门口听她弹根本就弹不成调子的噪音,并且还要冒着被人报警扰民的风险·而她这么丢人现眼居然还不能直接抱得美人归,仅仅只能争取到一个继续找戒指的机会·怎么想怎么傻怎么亏怎么缺心眼儿。
算了,人不中二枉少年,谁还没青春年少犯过傻·重生过N次的刘夏一点儿也不为这句话羞耻,反正她也没重生记忆,她依然坚持自己好女一十九,青春还没走。
刘夏摸出电话给妹妹打过去,一直占线,看来是在帮她联络人··算了,她找齐人会联络自己的,等着就好··刘夏向后靠在路边哥特风格灯柱,轻呼了一口气,摆好手里的吉他,指尖一拨,先调了个音。
音质不错,跟她那把不相上下··天- yin -沉沉的,弯月遁形,懒星不见,没有风,空气干冷,萧索的梧桐叶自树梢飘摇而落,仅一片,无声无息躺在她的脚边。
她望着那脉络清晰的枯叶,没有动,任它叶面朝下趴在她靴上,抬眸望向阳台··顾凌洛已经进了屋,拉长的身影晃动在暖黄的灯光下,映在玻璃门上,剪影一般。
刘夏想起那首没来得及弹完的《勾指起誓》··明明年前被妹妹逼着弹了个最简单的单和弦,都还紧张的满头大汗弹错了好几个音的,昨晚居然没错音,也是奇怪。
好像只有弹给顾凌洛听,感觉没那么怕,·看来她真的是在她面前没脸没皮惯了,甚至这一刻竟觉得,当众弹吉他也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就是弹错了丢人呗·她又拨了下琴弦。
横竖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就……弹完这首未完的曲子吧·望着那窗上剪影,从未有过的平静淌在心头,她半敛眼睑,手指流水般划过钢弦,音符泠泠而出,婉转飘扬在空荡的彩砖小路,空灵悠远。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你是信的开头诗的内容~~童话的结尾~~”·“你是理所当然的奇迹~~你是月色真美~~”·床上剪影动了,越来越小,越来越近,哗啷啷——·玻璃门拉开了,顾凌洛走了出来。
“你……”(别扰民)·只说了一个字,她顿住了··刘夏一下午马不停蹄,从家到学校,从学校到家,又奔到市里,奔到周大生,然后再奔到这里,一路风尘仆仆,一天水米未进,再加上宿醉的头痛还没散去,状态实在是算不上好。
这又跑出了一身汗,碎发黏在脸侧,头顶还有点炸毛,看上去就更糟糕了··可她偏偏长着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即便蓬头乱发脸色差,依然是颓废凌乱病美人··路灯下,她专注弹唱着,薄汗晕着碎光,长睫团着暗影,桃花眼尾微挑着,每一个眨眼都是情意,每一声吟唱都是爱语。
“你是前世千次的回眸~~虔诚牵的手~~”·“你是其余所有的一切~~是我的世界~~”·顾凌洛抬手扶上围栏,垂眸望着她··她的初衷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却是没想到,她竟真打算当众弹奏。
难道……是她估算错误她的心理障碍并不严重·可她昨晚给她弹的时候,指关节僵硬,手心有水分子波动,音符也不够流畅,明显很紧张。
也不对,这会儿看她就自然很多,喉咙不颤了,音符也挺准,难道昨晚她已经突破了心理障碍·方才还想,如果能借此打破她的心理障碍也算做件好事,就随她折腾,可现在……她不知道这么做还有没有意义。
“交换无名指金色的契约~~给彼此岁月~~”·“说好从今以后都牵着手~~因为要走很远~~”·唱完最后一句收了音,刘夏没有立时停弦,依然有一下没一下拨着,弦音柔和,混着她甜润的声线:“还没告诉你这曲子的名字吧它叫勾、指、起、誓。”
刻意的一字一顿,微动钢弦的指尖,尤其是那专注深情含笑微挑的桃花眼,在这夜沉灯昏之中,勾撩着顾凌洛越发躁动的心,仿佛下一秒她就要停了弦伸过手,与她小指勾小指,约定一世的诺言。
顾凌洛攥紧扶栏闭上眼,再睁开时,幽深的眸子已然恢复清明,不带丝毫温度··既然她已经没了心理障碍,那就没必要再拖延时间,再晚打车都不安全··“再给你十分钟,如果人还凑不够,约定作废。”
“十分钟”·刘夏身形一错,差点没把吉他给扔了··“不是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有时间限制的话你早说啊”·“现在说也不迟。”
“迟了我家离这儿不堵车的情况下,至少也要半小时,我妹还要联络人,十分钟怎么可能到得了”·“那是你的事。”
顾凌洛转身要回去,刘夏赶紧跑上前攥着铁栏,高举无产阶级民主大旗··“你别走啊咱们这好歹也是诚信协议,怎么能临时乱加条款就算加也得商量商量是吧你不能因为我不懂合同法就强行违约霸权主义吧”·顾凌洛刚想回话,敲门声响起,“二姐,该吃饭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小四不可能不知道,之前一直缩着不吭声的,这会儿突然出现……·“我进来了”·门应声而开。
“外面是谁”顾缚槿缓步过来,笑得促狭,“刘夏是吗”·“嗯·”·“那就请她一块儿进来吃个便饭吧。”
“不用·”·“真的不用”·顾缚槿走到近前,搭上她的左肩,手指顺着肩胛缓缓摩挲,笑意浅淡,意味却很深长。
“她这里,有些不对,你知道吗”·左肩·顾凌洛记起之前听刘夏的脚步声,一边重一边轻,以为是她抱了或背了偏沉的东西,可她背的是双肩包,理论上不该偏沉才对,除非……她自己调整了背带,刻意朝一边偏。
譬如说……·某侧肩膀有伤,背带压到会痛,刻意拉到不会压的部位··垂眸看了眼顾缚槿摩挲过的肩胛,她又想起了昨晚··难道……昨晚她失控伤了她·顾缚槿的医术无人能及,只要她想,只要在她的灵识范围内,无论任何病痛伤损,她都能探查出端倪。
她既提示了刘夏左肩有异,那便绝对不会错··顾凌洛微叹,望向含笑的四妹妹··“你要躲着,就一直躲着,何必还要出来提醒我这个”·“什么躲我这才刚做好饭,一刻都没闲着,你可别冤枉我。”
难得四妹妹卖小装乖,顾凌洛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吃饭·”·顾缚槿看了眼阳台,“不喊她进来吗”·“不必。”
顾凌洛开门下楼,顾缚槿亦步亦趋跟在身后,随意吹了口气,一抹荧光悄然穿墙越壁出了别墅,无声无息入了摸出手机给妹妹打电话的刘夏后心··荧光在她体内运转一周,又悄无声息返回别墅,消失在顾缚槿额心。
顾凌洛洗了手坐在餐桌,拿起竹筷睨了她一眼··顾缚槿笑道:“她……血糖偏低,血液偏稠,胃袋蠕动频繁,大肠还有些皴皱,看来是饿了,还饿得挺久,至少一天吧。”
顾凌洛夹起一筷子烧茄子塞进嘴里,无波无澜地嚼··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嗯……她还有点- yin -虚火旺,血液查探出酒精分子……哦,原来是宿醉未解,难怪头部血液流速缓慢,这会儿肯定头疼太阳- xue -跳,难受着呢。”
顾凌洛眼皮都没掀一下,端起米饭,又夹了口长粒香塞进嘴里··顾缚槿拿起筷子,却没有夹,又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年轻人嘛,饿个一天两天无所谓,宿醉头痛也不算什么,等她回去家人给炖个养胃的汤,再吃两片药睡一觉,也就好了。”
炖汤吃药·顾凌洛的筷子滞了下··看她那冰箱除了酒连棵大葱都没有,还有那厨房一点儿烟火气都不见的样子,她会给自己炖汤·估计她这种连喝药都是就着劣质茶饮料的生活废,根本就不知道饿过之后要先吃流食养胃。
叹气··顾凌洛转眸瞪了眼自己无法无天的四妹妹··“翅膀硬了,连我都敢算计·”·顾缚槿赶紧起身,“我可不敢,我去给你盛点汤。”
“不用了,去把她叫进来吧·”· · ·第30章 嘴硬心软·一尘不染的客厅,空间大的离谱, 虽说之前骚扰别家也进过几家客厅, 可格局都不大一样, 顾凌洛家尤其显得大。
刘夏亦步亦趋跟着看起来很温柔的顾缚槿,踩着木地板,左右打量了两眼··复古吊灯,木雕沙发,滕根小几, 几上端方地摆着茶盘, 盘中影青瓷杯带着开片,格外好看。
哇哦哇哦~·从外面还真看不出里面是这种中式古典装修, 只装里面不装外面,这是省钱呢还是别的原因·胡思乱想着坐到八仙桌旁, 刘夏不懂木头, 就看过电视介绍的金丝楠木和黄花梨,可偏偏眼前这桌子木纹木色都特别眼熟,难不成是黄花梨·反正绝对不是金丝楠木, 那木头金丝顺滑最好认,而且一般都是用来做棺椁之类的,很少有人做成活人用的家具。
咔哒··珐琅彩卷云纹小碗放到了她面前,刘夏顾不得欣赏碗的精致, 银耳莲子粥扑鼻的香气勾得她口水泛滥··原来她们有钱人也喝莲子粥啊·世界大同爱的都一样~~·刘夏强忍咕噜噜的肚子叫,礼貌地冲顾缚槿点头感谢,当然也不敢漏了她家小祖宗。
顾凌洛淡淡扫了她一眼, 只一眼,“洗手·”·刘夏赶紧站了起来,没洗手就上桌,确实不太礼貌··她尴尬道:“主要是学校条件太艰苦,下了课就直接奔食堂,这饭前洗手的优良传统就稍微荒废了那么一点点,不过我平时都记得用- shi -巾擦手的,只是今天- shi -巾在包里,包在顾凌洛房间,我……”·顾凌洛抬眸瞪了她一眼,有点凶。
“还不去洗手”·洗个手哪儿这么多废话·刘夏瞟了眼笑盈盈的顾缚槿,脸一红,赶紧麻溜地去洗手··第二次坐到八仙桌前,刘夏按了按咕噜噜快造反的小肚子,强忍大快朵颐的冲动,坚持着饭前礼貌。
“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都是姐姐做的吗学妹可太幸福了,有这么个好姐姐”·叮·瓷勺磕到汤碗的声音。
顾凌洛放下瓷勺瞪了她一眼,“吃饭就吃饭,哪儿那么多废话”·刘夏扑闪扑闪茫然的眼··怎么了这是吃枪药了怎么说话这么冲她懂礼貌也有错吗上来二话不说就抡膀子吃就对了·顾缚槿笑盈盈打圆场,“对,都是我做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刘夏夹了口烧茄子塞进嘴里,桃花眼瞬间瞪圆·“天呐这是什么食神下凡厨仙转世的这也太好吃了吧同样的茄子到不同的人手里怎么就能差别这么大呢简直,简直就是奇迹别人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姐姐这绝对是唇齿留香三年不忘”·叮·顾凌洛又丢了瓷勺,看她那眼神冷的,恨不得当场冻她个生活不能自理。
刘夏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了嘴··怎么了这是还不让说话了咋的她这可不完全是尬吹,是真好吃啊·顾缚槿瞟了自家二姐一眼,难得看她吃这哑巴亏,忍不住笑道:“还是你懂事,我们家洛洛一点儿都不省心。”
刘夏深感认同··摊上这么个没大没小尾巴还翘得老高的妹妹,她这老姐又当爹又当妈的,可不是得累死吗·不是她爱说,顾凌洛啊,小祖宗自家姐姐面前,你就稍微收敛下你高岭之花的臭脾气吧别仗着宠爱有恃无恐啊·当然,刘夏也就敢偷偷腹诽两句,哪敢真说。
她冲着顾缚槿笑了笑,伸着胳膊去夹麻婆豆腐··啪·一筷子打在她筷子上··刘夏懵然地眨巴两下眼,瞅着始作俑者顾凌洛··又又又怎么了我的天·“筷子,收回去。”
难道她挡着小祖宗夹菜了·刘夏赶紧撤回手··顾凌洛也不看她,视线扫了满桌,“烧茄子和松鼠桂鱼不能超过三筷子,粥随便喝,米饭还有其他都不准吃。”
·这是请人吃饭吗不带这么抠的吧·刘夏可怜巴巴地瞅了眼顾缚槿,顾缚槿只温和地笑着,并没有帮她说话,显然也是个屈服在自家熊孩子- yín -威下的可怜姐姐。
这大概是刘夏这辈子吃过的最憋屈的一顿饭了,银耳莲子粥是挺好喝的,可她还是想吃菜啊最爱的辣口菜一口也不准她吃,简直灭绝人- xing -·六口菜很快就消费完了,顾凌洛当真是一筷子也不准她再夹,她只得含泪灌了两碗粥,混了个水饱。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这银耳莲子粥真好喝,谢谢招待·”·刚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的顾缚槿,没忍住笑了声··顾凌洛瞟了她一眼,“那是燕窝莲子粥。”
·刘夏:“哈,哈哈……我说怎么没有银耳味儿·”·她也是吃过燕窝的,不过都是老妈直接买来的罐装成品,第一次吃现做的,还真就没吃出来。
哭··你说她干嘛要多那句嘴白白送人头让人嘲笑··刘夏起来帮着顾缚槿收拾了八仙桌,端着脏盘子是进了厨房··顾缚槿带着橡胶手套洗碗,她在旁边拿着干布擦。
顾缚槿身子微倾到她这边,小声道:“洛洛呀,就是嘴硬心软,不让你吃辣的是怕你饿久的胃受不住,松鼠桂鱼里面有番茄酱,是酸的,也刺激胃,至于烧茄子,太油腻了,容易闹肚子,都不适合现在的你多吃。”
刘夏有些愕然,看着顾缚槿温和的面容,有点吃不准她是在帮妹妹开脱,还是顾凌洛真是这么想的·大约是真的吧,不然换谁也不会请一个欺负自己的人进屋喝燕窝粥。
顾缚槿洗完盘子递给她,又笑着说道:“我们家洛洛最喜欢甜食了,燕窝莲子粥是她的最爱,今天她可没喝几口,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她怕你不够喝啊。”
刘夏回头望了眼客厅沙发的顾凌洛,五味杂陈··这种时候都还在为她着想……·看来顾凌洛是真的喜欢她……·盘盘碟蝶收拾干净,顾缚槿招手让她坐到了沙发上。
“我听洛洛说,你们昨晚喝酒了·”·刘夏心头咯噔一下,·惨了这是吃饱喝足了打算严刑拷问了·这一天一团乱的,刚才也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刘夏才恍然想起,她把人家宝贝疙瘩亲妹妹给那啥了,人家现在是冲她笑得温柔,可要是知道真相还不得削死她啊·“我……我们……”·刘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喝酒也是不好的。
顾缚槿绕到她身后,抬手搭上她的左肩··“别紧张,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喝点酒也是允许的,我没怪你们的意思·”·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喝醉的我辣手摧花,催得还是你家宝贝疙瘩……·“我就是看你脸色比较差,想着你大概宿醉还没过去,刚好我懂一点- xue -位按摩,帮你按按吧。”
说着话,顾缚槿的手指按在了她的太阳- xue -··“闭上眼·”·这发展完全出乎意料,刘夏脑子一团乱,看了眼旁边沙发的顾凌洛,见她什么表示,也就乖乖闭上了。
顾缚槿的手指像是带着神奇的力量,随便按揉两下,便觉得头瞬间就不胀了,再按两下,浑身舒畅,连胃都跟着暖暖的··身体舒服了,可刘夏却反而更难受了··心里难受。
连妹妹的同学都能温柔以待,可见顾缚槿多疼爱自己妹妹··自己却把人家的宝贝妹妹给糟蹋了··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畜生··叮铃铃·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刘夏蓦地睁开眼。
天呐差点把冰冰给忘了·赶快摸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不是冰冰·“哎呦我的姐你还没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啊我为你都快跑断了腿,你就这么对我”·“啊哦,对了,我忘了你还在黑名单,等会儿就拉出来。”
“行吧,你现在在哪儿我们都跳进来了·”·“啊跳进来了”·“对啊跳进来了。”
“不是有电网吗”·“我运气好,刚好碰见俩物业,她们正蹲墙头修电网呢,我们就绕到一边儿翻过来了·”·这还真是天助她也·刘夏悬了老半天的心,瞬间放到了肚子里。
“那真是太好了·”·“我出马,能不好吗说起来,这里还真不愧是高档别墅区,连个修电网的都那么漂亮·”·刘夏怔了下,“漂亮”·“呃……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应该说,一个漂亮,另一个就……超一般,不过那个漂亮的是真美得让人窒息真搞不懂那么漂亮就算不当明星当个网红也赚疯了,干嘛非扒高上低的当个修理工”·刘夏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真是小孩子天真的很,明星那么好当的吗网红也是挣得辛苦钱,这里的男人随便伴上一个她就下半辈子不愁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亏她长那么漂亮,放着阳关道不走,真让人恶心·”·“好了,我也就随便瞎猜的,未必就是这样,你……”·刘夏随意一个转眸,正撞上顾凌洛幽深的眸子,心头一跳,赶紧躲开视线,好死不死,又撞上顾缚槿探寻的目光。
她下意识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那个……咳我在最西头第三栋别墅这边,你过来吧·”·赶紧挂了电话··顾缚槿笑道:“你妹妹”·“嗯,我妹妹。”
“叫什么”·“刘语冰·”·“多大了”·“17·”·顾缚槿微点了下头,没再多问,视线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那个,我就先出去了,还有个老爷子要通知一下·”·一路跑去喊了老爷子过来,幸好人家还没睡,顾凌洛家晚饭吃得也是够晚的。
陪着老爷子再走回西头,刘语冰带着二十个男男女女已经到了··没有想象中那么吵闹,他们都是压低了声音在说话,偶有一两个声音大的,刘语冰也赶紧示意小声点。
有人撞了撞刘语冰的胳膊,“队长,看,那是不是你姐拎着吉他的·”·刘语冰回头,瞬间笑逐颜开,撩蹄子就奔了过来··“姐——可想死我了”·“woc”有人吹了声口哨,“还让我们小声点别给你姐丢脸,看你这嗓门,狼都让你给招来了”·刘语冰边跑还不忘回头冲他比了个中指,“想死吗下周训练,咱俩一组”·那人立马鬼哭狼嚎,“别别别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腿才刚好”·不等再转回头来,那竖起的中指被攥住了,老姐无奈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的手指都要哭了,你知道吧”·刘语冰吐了吐舌头,“好啦知道啦,下次不会了·”·“每次都这么说·”·又跟老爷子介绍了下妹妹,几人总算凑到了一堆儿。
刘夏怕惊动保安,打算速战速决,随便说了两句欢迎感谢的话,就扎好了驾驶,眼还不忘时不时瞄一下阳台··谢天谢地,顾凌洛总算拉开玻璃门出来了··顾缚槿可比顾凌洛温和的多,也相当的给面子,不仅专门出来看,还特意搬来一摞塑料凳。
众人纷纷落座,花坛边儿,梧桐树下,彩砖上,捡哪儿坐哪儿,倒是亏得她们家居然有这么多凳子··刘夏站在中间,抱着吉他,看着乌泱泱一圈人,三秒钟前还谈笑风生,眨眼手心便出了汗。
第一个音是什么来着·想想,再想想,额角都沁了汗,还是丁点都没想起来··什么叫瞬间失忆,刘夏算是体会了个彻底,二十多号人齐刷刷看着她,可能刘语冰交代过,没人说话,也没人嘲笑,就只是那么看着她,周围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怎么办·跳过第一个音弹后面的·第一个都记不起来了,后面的又怎么可能记得起·别说音调,歌词什么的她也通通都不记得了。
之前她一直不敢想演奏的事,就怕紧张,结果还是躲不过··时间分秒而过,刘语冰突然问道:“姐,你打算弹什么呢先报个名呗·”·刘夏这才反应过来,傻站了半天,连个曲名都没报。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就薛之谦那首·”·“这不是那次晚会……”刘语冰住了嘴,赶紧转话题,“这歌好听,我听过怎么唱来着”·听是听过,可一时还真想不起来,刘语冰赶紧翻手机。
【和你有关,观后无感……】·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词,手机播放的mp3··刘夏听着,那曲调过了脑子,只停滞一秒便散了去,熟悉的只是那听到的瞬间,下一秒,脑子依然空空,眼前恍恍惚惚,好像回到了那个元旦的晚会。
好多人……·同学们窃窃私语,有笑闹声,有吸奶茶声,拆零食袋声,还有打电话玩手机的,真正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不超过一半··可她还是紧张的大脑一片空白,没办法把他们想象成南瓜,也做不到闭眼假装一切都不存在。
她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抬手拨出了第一句前奏··不对,错音了··第一句就错音了·她瞬间慌了,手也停了,才一句,大家或许会认为她是在试音,不要紧的,还能圆得过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打算重新开始,报幕员却突然跑了上来,开玩笑似地说:“大家能不能安静点儿能不能有点儿素质这可是校花亲自上场弹吉他,小心人家生气了罢演,你们可就错失了一场空前绝后的表演”·她几乎已经分不清报幕员究竟是在帮她打圆场,还是故意说出这种给她招黑的话。
她只知道,话音未落,下面已经一片哄笑声,原本还没察觉不对劲儿的同学,全都把注意力落在了她身上··她甚至有点想落荒而逃了··可她终究没有。
哪怕是一败涂地,她也要坚持到最后··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重新开始的,也不记得怎么唱出的第一句词,只记得又是从第一句开始错了音,再之后,不停的错音,一句错,句句错。
有同学吹口哨喝倒彩··有同学吆喝:“错了错了跑调了”·也有人起拱:“这里该是‘我听见了你的声音,怕脱口而出是你姓名’,你唱错了”·她彻底慌了,分不清真假,东一句西一句,调不成调,词也乱得一塌糊涂。
她硬着头皮弹唱着,直到最后她才依稀察觉,好像是她的调音出了问题……·【我听见了你的声音,也藏着颗不敢见的心……】·耳旁恍惚着薛之谦感染力十足的声音,那个糟糕的夜晚渐渐远去,二十多双眼睛还在看着她,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都在安静地等着她拨动吉他弦。
她闭了闭眼··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要开始了··重要的不是她琴技有多高超,哪怕弹得一塌糊涂,只要能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只要胜利,她就会得到丰厚的奖励。
那个奖励就是……顾凌洛··顾凌洛··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她张开眼,遥遥望向阳台··顾凌洛还在原处,倚栏凭望,昏暗中模糊不清的面容看不出情绪。
手机播放完了,跳到了下一首歌,刘语冰赶紧又切了回去··刘夏什么都不记,只记第一句音调,只第一句,在脑海循环播放··记住了,这次记住了,只要能记住一句,下面自然而然就能弹拨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始终落在顾凌洛一个人身上··这里没有别人,只有顾凌洛,她刚为她弹唱了《勾指起誓》,现在要为她弹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这里没有别人,没有,谁都没有,谁都……·视线渐渐迷离,仿佛整个世界真的只剩下她和她。
指尖轻轻划过吉他弦,自然而然弹出了那熟悉的旋律,刘语冰赶紧关了音频··“和你有关……观后无感……”·她不知道自己错没错音,只知道随着音符扬起,顾凌洛向前微探了探身,露了一角唇瓣在那凉白的路灯下。
她笑了··顾凌洛笑了··不管那是嘲笑还是赞赏的笑,总之她笑了··那微勾的唇角意味着她从下午折腾到现在,没有白费,她终于还是笑了··胸口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憋得她眼角发热,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没有白费,没有··“像确定我要遇见你……就像曾经交换过眼睛……”·她竟唱到这一句了吗竟唱到了结尾·最后一句词是什么来着·【我在劝我该忘了你】·这词不好,她是来告白的,怎么能唱这种不吉利的·改了改了,直接歌名重复循环到底。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唱罢,弦闭,收工·一个转眸,撞上二十多双眼··我天怎么这么多人·刘夏腿一软,差点没跪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啪啪啪·掌声如雷··有的吹口哨,有的嗷嗷吆喝,有的只管呱唧巴掌··刘语冰站起身,巴掌不停,恨不得拍稀碎,嘴不停,恨不得吹出一个彩虹王国。
“太棒了姐太精彩了这绝对是国际水准咱也就是不稀罕当明星,不然随随便便就得是超话第一坐拥亿万粉丝”·刘夏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闭麦吧我的妹你想笑掉别人大牙吗她弹得有多烂,大家伙儿都心里有数,糊弄着给她个面子已经不错了,还嫌她丢人丢得不够多吗·“好再来一首”那个多嘴的“腿刚好”又多了嘴。
·刘夏这次是真想吐血了··其他人居然还跟着附和,“再来首安可曲安可安可”·刘夏吓得赶紧“嘘嘘”。
“小声点,被告扰民可就不好了·”·一直坐在一旁笑呵呵不言语的老爷子道:“年轻人好活力啊那就再来一首吧,就一首,再多就怕邻居有意见。”
刘夏赶紧道:“那就不来了,毕竟挺晚了,哈哈·”·老爷子摇头道:“俗话说,听曲儿不听单,我老头子虽说不懂流行音乐,可大家伙儿都在这儿坐着呢,就再来一首吧。”
刘夏勉强保持礼貌微笑··不懂还要听·果然这唯一的一个不是自己人的人也是在怜悯她··这倒是让她更没法拒绝了,毕竟人都是自己拉来的,人家这么给面子,她要一直推脱,倒显得她不懂事了。
“那,那好吧,我再弹一个·”·刘夏吐了口气,虽然比刚才稍微好了点,好歹手指头会打弯了,可还是难免紧张,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阳台··她,还在……·突然无比的心安。
手指拨过钢弦,刚弹了个前奏,拐角突然转出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脸色非常不好··“干嘛呢谁准你们在这人聚众扰民的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赶紧滚”·刘夏反应最快,赶紧鞠躬道歉:“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们马上就散”·众人面面相觑,有不服气的,可到底是理亏在先,赶紧的都起身把板凳收到一起给顾缚槿搬了进去。
顾缚槿看了那男人一眼,欲言又止··刘夏抱着吉他,也插不上手,走到老爷子跟前··“真不好意思,我送您回去吧”·老爷子客气了句“弹得不错,下回再听”,随手拨了下她怀里的吉他弦。
泠泠乐声,转瞬而过,一道黑影突然罩了过来,夺过她手中的吉他,猛地砸到地上·哐啷啷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愣住了··年轻男人怒目圆睁,呼哧哧喘着粗气,像是她刨了他家祖坟似的,恨不得当场手撕了她。
刘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我……这……”·“让你滚没听见还敢弹马上滚”·男人瞪着血红的眼,抓起她就往拐角扯。
刘夏哪儿敌得过他的力气,被拽得踉踉跄跄,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 ·第31章 报警·这么多人在,怎么可能任他为所欲为, 几个男生一拥而上堵住了他, 刘语冰反应极快, 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人胳膊。
“松手”·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还没稍一用力,男人突然惨叫一声,随着她的动作猛摔了出去·刘语冰愣了,不可思议地看了下自己的手。
她根本就没用力好吧·哦, 明白了··呵呵敢碰姐的瓷让你知道姐可不是玩消消乐长大的·刘语冰个小暴脾气, 立马火往上撞,上前接连踹了好几脚那蛇精病。
让你抱着胳膊瘫着不动给姐装死让你装敲尼个大西瓜·刘夏晕头转向地倒退了一步才站稳, 赶紧上前拦住她,几个围堵的也要揍他, 顾缚槿出面给拦住了。
男人脸色惨白, 死抱着胳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挣扎着爬了起来,想摆出个恶狠狠的表情, 可惜太过虚弱,丁点儿气势都没有··“这可是法治社会你们都给我等着”·他踉跄着想挤出人群离开,刘语冰挣脱刘夏,上前挡住了他。
“想走可以·”瞟了眼支离破碎的吉他, “先把吉他钱给赔了·”·男人的脸瞬间抽搐了下,颇有几分狰狞。
“你们扰民在先打人在后,还敢找我要钱”·不等刘语冰开口, 一惯主张和平的刘夏抢先道:“是,没错,我们扰民在先,可也道歉在中间,你凭什么砸我们的吉他”·砸谁的不好非砸顾凌洛的还是从她手里夺过去的,你让她怎么跟小祖宗交代·玛德·她个文明人都憋不住想骂人了。
男人摸出手机,对着刘夏按了录像键:“你叫什么敢说吗”·当着顾凌洛的面,无论如何不能怂··刘夏一挺腰板,“刘夏”·“行”·男人又看向刘语冰,“你敢说吗”·“怎么不敢你想干嘛打击报复是吧可以,随便先把吉他钱赔了,姐我立马连名带姓带身份照号家庭住址全给你报了”·“好好好”·男人不知是真伤了还是装的,之前拽刘夏的那条胳膊始终有气无力耷拉着,他把手机塞进裤兜,只留着摄像头在外面,腾出手摸出钱包,抽出里面所有的钱随手一丢,红艳艳落了满地,打发要饭的似的。
“钱我给了,你可以说了·”·刘语冰冷笑,“你当我们傻呀就这点儿钱还不够买两根弦呢起码也得赔个三万五万”·“你这什么吉他金子的还是镶钻的”男人边冷笑边点头,“好,很好聚众扰民,故意伤害,现在又多一条敲诈罪你们就等着法院传票吧”·男人转身又要走,这次换刘夏挡住了路。
“不好意思,我妹妹不懂吉他,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呵这会儿怕了晚了”男人搂着胳膊喝道:“滚开”·“能住在这里的,好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注意点素质行吗我话还没说完呢,别急着走。”
刘夏示意刘语冰把那摔烂的吉他捡了过来,指着标志道:“看到了吗这是Fender Stratocaster,这把出厂价至少十六万,我妹她不懂说少了,你是现在赔偿还是等法院传票”·男人的眼瞬间瞪圆了,“还说自己不是敲诈,一把木吉他而已,了不起了几万块,十六万你糊弄谁呢”·刘夏微微一笑,向前微探了探身,压低的声线少了甜润,多了几分危险。
“先生,这么年轻就耳背吗我刚刚说了‘出厂价’‘至少’两个限定词,十六万并不是市场价,这种限量款,拍出几倍甚至几十倍都是有可能的,你想赔我十六万,我还不乐意呢,不赔个五六十万,这官司就打定了。”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都有点难以置信,吃不准刘夏这是吓唬他,还是真的··男人见多识广,看了眼那吉他,并不认为它真的能值这么多钱··“呵我等你的法院传票,不过……”·他给保安室拨去了电话,又打了120。
“你们先送我去医院,看看我的胳膊值钱,还是你们这破吉他值钱”·保安速度很快,没几分钟就跑着来了,一看这么多人也是一愣··男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养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小混混从哪儿放进来的他们聚众闹事伤害业主已经严重侵害了我的人身安全你们物业必须给我个交代”·保安们吓坏了,一个不好工作可就没了·他们赶紧道歉,随即当场质问刘语冰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众人面面相觑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男人腰板更直了,“看来还要再加一条擅闯小区非法入侵罪了”·保安一看事情有点大,赶紧报告了值班经理,经理也火速赶了过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能当上经理自然是有点本事的,最起码整个别墅区住着哪些人他再清楚不过,经常过来的熟脸孔也都记得一清二楚,可他从来不记得有这么些人。
尤其是,这些人中大部分穿着打扮都很普通,完全不像是有钱人,而如果是哪家业主邀请来的朋友,门岗也不会没有记录··想看就要瞒不住了,刘夏赶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就走”·经理还没开口,男人捂着胳膊冷嗤:“走不交代清楚,谁也别想走”·经理还算客气:“麻烦你们解释一下。”
刘语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张嘴就想捅实话,吓得刘夏赶紧拽住她··“他们明天还要上课,太晚了,就让他们走吧,有什么事找我就行·”·男人讥讽:“你你算哪根葱你担得起吗”·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旁边的小保安小声嘀咕道:“难道是刚才电网突然断电,他们翻墙进来的那电网不会就是他们弄坏的吧”·经理也猜到了,“如果实在解释不了,那就只能通知警方了。”
电网坏的这么凑巧,也难怪他们会怀疑,这要真进了派出所,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的话,惊动家人也就算了,要是再惊动了学校那就糟糕了··刘夏暗自懊恼,都怪自己粗心,早通知妹妹在小区门口等不就没事了·“电网的事绝对跟他们无关,我可以保证”·男人的胳膊似乎越来越不适,竟有些站不稳了,摇摇晃晃地靠在花坛,满头冷汗。
“你们怎么办事的这还有什么好问的直接报警啊”·人群骚动起来,到底还是些未成年的孩子,一听报警难免慌了。
经理摸出了手机,刘夏赶紧上前拦住··“别,别报警,都是我的错,他们只是来听我弹吉他的,绝对没有恶意”·一边是熟识的业主,一边是陌生的丫头片子……·经理果断道:“既然没有恶意,那就更不用怕报警了。”
“不别……”·男人在一旁- yin -冷的笑,“聚众扰民,非法入侵,故意伤害,敲诈勒索,等着吧”·糟了,这下真完了·非常时期,看来只能采用非常手段了。
刘夏刚想示意妹妹他们瞅准机会赶紧跑,那老爷子站了出来··“哎呀,不就是一群孩子弹了弹吉他什么的吗多大点事儿,至于闹到警察那儿吗”·经理一见是老爷子,赶紧满脸堆笑鞠躬道:“呦老爷子您老还没歇着呢”·老爷子笑呵呵道:“这不看孩子们弹吉他嘛。”
经理一愣,“老爷子认识”·“不认识,不过看着也不像坏孩子·”·不管认识不认识,老爷子既然开了口,显然是偏向他们的。
两边都是业主,一个让报警,一个不让,这可该听谁的·男人火气越来越大,已经开始咆哮体:“还不赶快报警想让我投诉到你们总部是吧”·老爷子蹙眉看了眼那无辜遭殃的吉他,要不是他随手拨了一下弦,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老爷子:“多大点事儿,赶紧让他们走吧·”·经理的汗都下来了··两边可都是他一个小小的物业经理惹不起的啊·男人:“报警”·老爷子:“让他们走”·男人:“报”·老爷子:“走”·刘语冰一群人怒了,力挺老爷子冲男人吼道:“爱报报去,别挡我们的道!”·保安们赶紧护在男人身前,“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男人:“说你妈说报警!必须报警你们他妈不报老子报”·众人:“你敢报警,我们他妈弄死你”·男人:“有本事特么来呀”·众人:“woc以为爷爷不敢”·气氛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刘夏、经理和保安们一块儿拦都拦不住·刘夏心急如焚。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蛇经病明显是故意激怒他们给自己凑更多的事实证据呢这群孩子怎么就这么轻易让他给带了节奏·一群小傻子·“冷静,冷静,冷静啊”·刘夏快疯了。
眼看混战一触即发,顾缚槿拨开人群走了出来··“他想报警,就让他报·”·众人面面相觑,顾缚槿温和的声音像是带着什么神奇的力量,莫名的平息了众人原本暴涨的火气,一个个都冷静了下来,听话的向后退散。
男人脸色极差,神态却满是鄙夷与得意,垂着那不知是真残废还是装的胳膊,拨了110··刚挂了电话,远处呜哇呜哇的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背着医药箱飞快跑了过来。
“谁需要急救”·“我”·医护人员赶紧过去,“哪儿不舒服”·“胳膊,这条胳膊动不了。”
“疼吗”·“疼”·医生小心地撸起他的袖子,只看了一眼,愣住了·· · ·第32章 他手臂怎么了·“这……”·护士也凑了过来,看到男人的胳膊, 也是愕然地瞪大了眼。
那手臂惨白惨白, 白的不见一丝血色, 手指按下皮肤没有凹陷,冰冷又僵硬,有那么一瞬间,医生护士差点以为那是假肢··然而并不是,袖子再往上撸, 手肘以上肤色正常体温也正常, 掐一下,男人立马皱眉, 感知正常。
男人自己看着,也吓得不轻··“这怎么回事我胳膊怎么了”·医生从来没见过这情况, 看了眼护士, 斟酌道:“具体还不太清楚,需要进一步检查。”
话音未落,咔嚓, 突然的一声脆响·空气安静了一秒··“啊哇啊啊啊啊”·正帮男人按揉僵硬手掌的小护士陡然甩手,一不明物飞了出来,正砸在旁边一个围观的小女生身上,·小女生下意识抬手接住。
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冰·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妈呀·腿一软,她整个人往下坠去·旁边人赶紧扶住了她。
“娜娜你怎么了娜娜”·小女生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疯狂扔了手里的玩意儿··哗啷·那玩意儿砸在了地上, 像是玻璃杯落地的动静,又脆又响。
一切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一头雾水,赶紧凑头去看··那是……·手·是一只摔得支离破碎的手·男人惊了,赶紧看自己的胳膊。
医生还托着他的小手臂,袖子撸到上臂,手腕尽头,空荡荡一片··男人怔怔地托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手腕断口圆滑平整,不见一滴血,骨骼肌肉血管表皮一清二楚,完美的简直像是医学切片·男人怔了好半天,一声都没吭,两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救护车彻底排上了用场,拉着男人呜哇呜哇直奔医院,经理赶紧联络了他的家人,也尽职尽责跟了过去··那破碎的手,还有迸得哪儿都是的断指,被救护车一并带走了,只剩同样破碎的吉他被刘夏抱着。
120前脚刚走,110后脚就来了,不等孩子们乱了阵脚,顾缚槿出面道:“要报警的是我,三排六栋的江立伟,摔坏了我市值超一百万的吉他,还骚扰我的客人·”·市值一百万·孩子们的重点立马偏了。
我天一百万万万万万……·之前刘夏说十六万五十万的时候,他们还不怎么信的,可现在女主人都开了口……·啧啧啧,有钱人的世界,果然是他们望尘莫及的。
顾缚槿看似温和,却行事雷厉,不等保安提非法入侵的事,她已三言两语带转话题,打发了孩子们离开,只剩下刘夏姐妹··几人又跟着去了派出所做了笔录,折腾到快一点才结束。
刘夏怕老妈气出心脏病,主动跟家里联络,说是妹妹到学校找她辅导功课,太晚了,就跟她挤在宿舍,明天一早再回去··老妈狠狠骂了她俩一通,两人再三保证不会有下次后,老妈这才收了线。
说是一起挤宿舍,可大学城太远,刚跑到学校衣服都来不及脱就又该赶回来上课了,刘语冰当然不可能跟着她回宿舍··那就只能她跟着刘语冰住酒店了··唉·可怜她今天才刚花光了所有的生活费,还欠了几千块花呗,剩下的透支额度打算省吃俭用坚持到期末的,这眼看又要刷掉几百,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
干脆开个钟点房算了,反正也没几个小时了,还能省几十··刘夏这边抠抠索索打着小算盘,顾缚槿取了车开到了两人跟前,雪中送炭··“去我家将就一晚吧。”
刘夏眼前一亮·这种时候本该客套两句以示礼貌,可想起那害她破产的钻戒还不知孤单地躺在哪个角落,她也没心思整这些虚的,直接拉开了车门。
“谢谢缚槿姐”·一路回了别墅,老远就见二楼的灯灭了,小祖宗已经睡了··唉··莫名有点心酸··闹腾这么久,要不是顾缚槿出面,他们一大圈人差点没进看守所,可顾凌洛却至始至终都没露面,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声就这么睡了,还真是一丁点儿地不替她担心。
虽说她也希望她好好休息,可……希望归希望,失落归失落··要换成是她,别说是喜欢的人,就是普通朋友出了这种事起码也会关心一下的··所以说……·顾凌洛真的喜欢她吗·原本还挺有信心的,这会儿……·顾缚槿安排她俩住在顾凌洛隔壁,本来是一人一间,可刘语冰坚持要和姐姐一间。
“换洗衣物放这儿了,都是新的,浴室有热水,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顾缚槿关门离开,刘夏赶紧追了出来··“缚槿姐·”·“嗯”·“我,我东西丢院子里了,我想先找找再睡行吗”·顾缚槿温和道:“明天再找吧,白天光线足,找得也快些儿。”
“可我等不到白天了,我也不确定到底是掉在院子里还是院子外,明早应该会有清洁工吧我怕万一……”·其实被顾缚槿叫进来吃饭前,她一个人在外面已经找了好几遍了,并没有发现戒指,大概率还是掉在院子里了。
可即便这样,不真真正正摸到戒指,她根本没法安心睡觉··顾缚槿颌首道:“那好吧,实在找不到就等明天,我也会帮你找的·”·“谢谢缚槿姐。”
刘夏拿着顾缚槿给的光线十足的探照灯,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迈步去了后院··会掉哪儿呢之前院里院外都找过,还是地毯式搜索都没看见个戒指毛,看来不会那么好找的。
唉……欸·一口气没叹到底,低头就见亮闪闪银灿灿的钻戒躺在她脚边··这这这……这运气也太好了点吧·之前明明怎么找都找不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么明显的地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视觉盲区越在眼皮子底下越看不见·刘夏喜出望外,捡起戒指,呵了口气小心地蹭掉根本看不出来的灰,摸出戒指盒小心地装到里面。
等明天再给小祖宗吧··回到屋里,刘语冰趴在梳妆台前,摊着卷子握着笔,头一点一点,困得云山雾里,眼看就要见周公了··刘夏过去夺过她的笔,“都这样了,别写了,睡吧。”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语冰一个激灵,醒了··“你刚才干嘛去了”·“没事,你快睡吧·”·刘语冰打了个呵欠,“不行,我们老师超BT的,不写作业肯定会告家长,还得必须是早自习前交上去,连个抄作业的时间都不给。”
“那就跟老师好好解释一下,主动认错,老师应该不会太不近人情吧”·刘语冰撇嘴,“是是不会不近人情只会把作业情况发到家长群里,咱妈要是看见我没交作业,削我一顿我不怕,就怕她说咱俩同流合污,周末都不准咱见面”·刘夏倒觉得见不见的无所谓,毕竟她这妹妹确实太黏她了,她一回家她连课都不想上了,晚上睡觉都还要跟她挤一张床,平时也就算了,现在可是高三关键时期。
妈说,妹妹这就是典型的姐控,亏得还有个跆拳道扯着她的心,不然只怕更离不开她··可刘夏却觉得,真要是姐控的话该是很听她的话才对,妹妹却根本不听她的,只会撒娇耍赖哄她的零花钱。
·“还剩多少作业”·“很多啊……三张卷子,外加补昨天的错题·”刘语冰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是有点多,难不难”·“难,难死了我都不会·”·刘语冰揉着眼呵欠连连,没写俩字就又栽了头。
刘夏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先写会的,不会的等下我教你·”·“哦……”·刘夏进了浴室大概冲了个澡,到底是有钱人呐,镜子都是防雾的。
·怪了左肩的手指淤痕怎么不见了下午背包的时候压着还疼得不得了,这会儿怎么丁点痕迹都不显活像压根就没淤过似的。
刘夏转开视线,拿起牙刷叹了口气··她就说吧,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特别特别的多·洗漱完出来,妹妹趴桌上睡得昏天暗地,嘴微张着,口水濡- shi -了卷子。
你这是嘴啊还是自来水管啊·演过头了啊我的傻妹妹·刘夏无奈地摇头上前拍了拍她,“去睡吧,别写了·”·刘语冰迷迷糊糊道:“不行,我一个礼拜才能见你一面儿,我绝对不能,不能……呼噜……”·又假睡过去了。
刘夏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不牵扯任何利益打从心眼里让她疼爱的,大概只有这个妹妹了··“好了,去睡吧,我帮你写·”·“真哒”刘语冰猛地睁开眼,“你说的哦,不能反悔周末也不许不回家”·“知道了,去睡吧。”
“嘻嘻~~我就知道老姐最好了,mua~”·刘语冰窜起来搂着刘夏就是一口,这才活蹦乱跳地上了床··就知道跟她撒娇,真是……唉。
刘夏痛并快乐着,坐下来开始写万恶的数学卷子··港真,这要是她自己的作业,她铁定不写了·她一贯秉承的都是,今朝有觉今朝睡,哪管明年补考累。
脱了衣服钻被窝,好半天,刘语冰突然问了句:“你说那男的……不会有事吧”·刘夏正做着函数,头也没抬道:“放心吧,他那胳膊怎么看都跟你没关系,他有没有事你都不用怕。”
“可,可毕竟是我拉了他之后出的问题……”·“他又不是脱臼拉伤,你拉了又怎样不能因为吃了块肉,第二天腿瘸了,就怪那肉整瘸的吧”·“那他那胳膊到底怎么回事”·“不知道,肌肉硬化我也不太懂,不过肯定跟你没关系,放心吧。”
刘语冰没再多说,不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隔壁,顾凌洛房间··漆黑一片的卧室,落地窗帘拉了大半,顾缚槿站在窗边,望着刘夏房间漏出的灯光。
“既然偷偷藏了戒指不想让她找到,干嘛又扔出去二姐,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顾凌洛靠在床头,抱着书,唰啦,翻了一页,神色淡淡:“之前只是想让她赶紧走,现在已经赶不走了,还拿着戒指干嘛”·“是吗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她彻夜不眠找这根本找不到的戒指,所以她刚一出门,你就赶紧扔出去了呢。”
顾凌洛无波无澜,只盯着书,“你想多了·”·“好,我想多了·”·顾缚槿笑着走到床边,探手就要去拧台灯··顾凌洛拦住,“不用。”
“怎么不用说了你几百遍了,非近视了才高兴你又不是普通人,就算治也不可能彻底治愈,或多或少还是会留下不足,自己的身子还是要自己注意才行,就算不想让她知道你还会没睡,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没有·”·“好好,你没有·”·不管有没有,顾缚槿依然要开灯,顾凌洛干脆合上了书··“不看了·”·顾缚槿这才收回手,“那正好说点正事,刚才你是不是太冲动了”·“有吗”·“没有吗江立伟的别墅只和我们隔两栋,他身上的黑能量已经浓到不用探查就能看出来,可为什么我们之前完全没察觉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是有点奇怪。”
顾缚槿矮身坐在床边,昏暗中,五感灵敏的她们依然能毫无障碍地看清彼此的面容··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二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么冲动的,明知道有古怪还出手,你就不怕错失了碎片”·“是不是碎片还未可知,就算真是,它也逃不出这次元空间,早晚还是能找到的。”
“话是不错,可凡事都有个最优解,你缓一缓查清了再出手也来得及,干嘛非这么着急还出手那么重他那条胳膊可是彻底废了你知道吗”·“半条。”
顾缚槿叹气,“一条也好,半条也罢,总之成了残疾,这不是你的一贯作风·”·“我一贯什么作风”·“看似冰冷不近人情,实则次次手下留情,哪怕再讨厌的人也会留一线,这才是你。”
顾凌洛放回书,躺下,盖好被子··“人都是会变的,小五以前还是个单纯的好孩子,现在呢”·“小五那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顾缚槿噎住了,“我也说不清楚,等她这次回来了,让她跟你解释吧。”
顾凌洛不置可否:“拍卖行和代理商那边,别忘了统一下口径·”·“知道了,十几万的吉他,非要讹人家一百万,你还真真儿是变了,下次再做这种事,你自己来,别给我意念传输让我替你出头。”
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顾凌洛闭上眼:“别忘了多派几个人盯着那姓江的·”·“放心吧,他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什么动作,毕竟还是胳膊要紧不是吗”·“那也盯紧点儿。”
“是,知道了”·顾凌洛拉了拉被子,“不早了,睡吧·”·顾缚槿笑着站起身来,“行,睡觉,晚安。”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调侃了句:“明明动了情,偏还不承认,我看你还能骗自己到什么时候·”·顾缚槿走了,顾凌洛又躺了会儿,隔壁传来磨牙声,被褥摩擦声,还有……笔尖蹭过纸面的沙沙声。
那沙沙声不断响在耳畔,早已习惯五感灵敏,不会为这点小吵闹影响的顾凌洛,难得竟失眠了··她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快三点了,刘夏怎么还没睡·又躺了五分钟,沙沙声消失了,可帘缝依然透着隔壁灯光。
咔哒——咔哒——·三点零六分,沙沙声再也没有响起,倒是两道呼吸都绵长起来,此起彼伏··顾凌洛只犹豫了一下,便起身,一个瞬移到了隔壁。
她们果然都睡着了··刘语冰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半截身子都在外面露着,幸而别墅暖气足,不用担心着凉··刘夏趴在卷子上,手里握着笔,眉心不时蹙一下,大约是姿势不舒服,睡得并不安稳。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了她枕在脸侧微微蜷起的那只手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悄然翻涌··她又想起那个集聚了挫败、焦虑、嫉妒、憎恨……众多黑能量的男人,尤其是那男人凶神恶煞地抓了这只手·她鬼使神差地叠上那手,轻轻握了握,心口又开始抽痛了,可她却没有放开。
不知过了过久,刘语冰磨着牙翻了个身,她这才收回手,随手掐了个【水调歌头】··水蓝光痕如云似雾,缭绕在刘夏身上,没有丁点波澜地将她保持原姿势移到了大床上空。
顾凌洛掀开被子,刘夏缓缓而落,惬意地摊开了四肢,微蹙眉心也跟着舒展开来··……·【不想起~~不想起~~鬼才会想起昨天今天到明天~~每天都不想起】·呼隆·刘夏猛地坐了起来。
刘语冰也迷迷糊糊揉着眼坐了起来,“姐,哈啊~~早·”·起得太猛,刘夏缓了好半天才回她了一个“早”,随即赶紧开了台灯,奔到梳妆台前。
完了完了完了·作业还没写完·刘语冰一看这架势,瞬间明白过来,“你是不是没写完就睡了”·刘夏表情凝重地重重点了下头。
刘语冰哀嚎一声,狠狠倒回被窝··“完了完了,至少这学期期末前咱妈都不会让你回家了”·这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为了高考,她们妈什么都干的出来丁点都不带夸张的·刘夏还在翻着卷子,刘语冰揉了揉脸,起身过来,自身后搂住她,脸贴上她的背,蹭了蹭。
“好了好了,别看了,时间有限,多跟我说说话吧,这次又要好久见不到你了,姐啊,我的姐……”·以往这种时候,老姐肯定会揉揉她的头,无奈又温柔地说她这么大了还撒娇,真是个小孩子。
她喜欢老姐这种宠溺的语气,比老妈的凶巴巴,老爸的三不管,强了百倍千倍万倍都不止··可今天,老姐丁点反应都没有··“姐姐啊……”·她趴在刘夏背上搂着她又晃了晃。
怎么还没反应·难道她昨晚先睡了,还把作业丢给姐,姐生气了·可以前也有过这种事的,姐都没气的啊··那是为什么·“姐你怎么了”她勾头往前看了看。
·刘夏这才回神,“啊呃……没什么,就是有点混乱·”·“混乱什么”·“就是这个作业吧,我居然全写完了。”
“真哒姐你太厉害了我爱死你了”·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语冰又惊又喜,搂着她的脖子,猛亲了一口。
刘夏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可我明明记得我太困了,想着趴一会儿再起来写的,结果一觉到天明,我根本就没写完啊”·刘语冰从她背上起来,拽过卷子看了看。
“说不定是你半梦半醒间写的,你不记得了而已·”·“可解法不对啊·”·“怎么不对”·“像这题。”
刘夏指了指倒数第二道大题··“这种解法看着是挺简单,完全套公式出来的,可关键是……这第三个公式,我当初学得就不好,平时解题一般很少能主动想起它,更何况这都高考完一年多了,我早就还给老师了,就更想不起来了。”
“还有这辅助线,也不是我的解题思路,可这字迹偏又是我的,真是奇怪·”·刘语冰却不觉得这是什么稀奇事,只顾着开心周末还能见到老姐。
“哎呀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尤其是意识不清的时候,恭喜你又突破了自我好了,不早了,赶紧洗漱准备走吧·”·先送了妹妹去学校,顾缚槿这才开车送她和顾凌洛去帝大。
顾凌洛坐在副驾驶,一路阖着眼,刘夏坐在后排,坐着坐着就困歪了··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学校门口··她迷迷糊糊下了车,呵欠连连,像跟浩烟改改走那样,习惯- xing -上手挽住了顾凌洛。
“你德语作业交了吗”·她的已经拜托浩烟她们代交了··“交了·”·不等顾凌洛抽出胳膊,下一句又传了过来:“今天怎么这么冷是不是要下雪了冻死我了”·抽了一半的胳膊又缩了回去。
刚从暖烘烘的车里出来,又是刚睡醒,怎么可能不冷·刘夏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她胳膊上,不管有用没用,心理作用也觉得暖和点儿··她偷瞄了顾凌洛一眼,悄咪咪摸上了戒指盒,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
等下送顾凌洛到进三号教学楼时,她要发挥她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趁她不备,嗖嗖把钻戒给她套到无名指上,然后撒丫子开溜,她就不信她能追得上她·等到晚上补习,戒指也收了一天了,顾凌洛就是再生气,也沉淀的差不多了,她就能以“货物已签收概不退换”为由,继续发扬死皮赖脸的优良传统,一举将她拿下收为女友。
当然,也不排除顾凌洛真的不喜欢她,出离愤怒抵死不从的可能··不过……·在今早看见那作业前,她觉得这个可能- xing -还是不小的··可看到那作业后……·嘿嘿~~她家洛洛真的是太傲娇太可爱了~~·感觉分分钟就能把她收入囊中从此妇唱妇随直到时间尽头~~·咳她的时间尽头就是三十岁生日那天。
三号楼眼看就要到了,她悄咪咪在兜里抠开了盒子,摸出了戒指攥在手心··深吸一口气··好就是现在·她突然停脚,猛地抓住顾凌洛的手,不管七七四十九,拿着钻戒就往上套。
“我喜……”·“刘夏”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脚步声咚咚响,有人跑了过来··刘夏寒毛都要竖起来了·我了个天呐·怎么把他给忘了·就这一个迟疑,顾凌洛蹙眉,猛地抽出了手,手背打过她的指尖,啪的一声,一道银光闪过,直朝一旁花坛飞了过去。
刘夏愣了一秒··钻戒她的钻戒啊啊啊啊啊·昨晚为了它,好悬没进看守所,这捂在手里还没多大会儿呢,怎么又丢丢丢丢丢了·刘夏急得都结巴了,也没顾得去看顾凌洛,赶紧跳进花坛找。
齐飞跑到近前,也跟着跳了进来··“我好像看见有东西飞进来,是什么”·刘夏都快哭了,“没什么,快上课了,你赶紧走吧。”
齐飞摇头,“都是我突然喊你吓着你了你才手滑的,我帮你找·”·别啊,你赶紧走吧求求你了齐大同学·她好怕翻车啊·刘夏偷瞄了眼花坛外,还好还好,小祖宗已经进楼了。
刚松了口气,一转眼,浩烟改改抱着书从食堂方向过来··改改点脚往里看,“刘夏你干嘛呢”·齐飞还在旁边,只要打不死她,她绝对不会说是钻戒掉这儿了。
她悲凉道:“没事,你们先走吧”·浩烟微挑眉尖,摸出手机咔咔咔,一条信息发了出去··【浩烟:什么掉了】·【刘夏:o(╥﹏╥)o求婚戒指。
】·【浩烟:→_→直接找根上吊绳自刎吧你·】·上吊绳又不是剑,你倒刎一个我看看·刘夏心急如焚,也没空跟她耍嘴皮子,要是齐飞先找到戒指,那她可就真该去自刎了。
浩烟撞了改改一下,改改茫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反应过来,放下书也跳了进来··“来来来,我帮你找·”·三人直找到差五分钟上课,依然没能找到,眼看都来不及跑到教室了。
刘夏道:“你们先走吧帮我点个到,齐飞你也走吧·”·齐飞摇了摇手机,“我给哥们儿打个电话,让他们帮我点到,我陪你一起找。”
“真不用”·“用”齐飞已经拿着手机拨电话了,“帮我点个到,嗯嗯,行,请你OK,挂了。”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 · ·第33章 隐形保护·事实证明,当你卯足了劲儿想找一样东西的时候, 往往你找不到的几率和你焦急的程度成正比。
譬如昨晚她急着找戒指, 死活找不到, 后来一切尘埃落定,她心平气和地打算长期抗战了,它咻得就自己蹦到了眼皮子底下··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刘夏努力调整情绪,横竖已经让浩烟改改帮忙点到了, 这个时间点, 花坛附近几乎也没人路过,被别人捡走的几率约等于零, 她根本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
·说是花坛, 其实就是一看公百众合号YuriAcgn圈儿冬青围成的空间, 中间种了棵石榴树,地上铺满落叶,就是因为这些落叶和勾勾叉叉的, 增加了寻找的难度。
齐飞跟着找了半天,忍不住抬头又问了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心里有谱找的说不定能快点·”·刘夏心中微叹,实话不好全说,那就先说一半, 回头找浩烟改改她们商量一下,看怎么把齐飞这事好好解决了,尽量不伤害到他。
“是枚戒指·”·“戒指”齐飞明显顿了下, “什么戒指”·“不是我的戒指,是顾凌洛的,我只是取下来想看仔细点儿,谁知道出了意外。”
齐飞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说别人送你的·”·刘夏干笑了声,随口道:“我要说是,你信吗”·齐飞郑重摇头,“不信。”
“为什么我有那么差吗就不能有别人看上我”·齐飞拍了拍手上的泥,苦笑一声道:“你这么漂亮,喜欢你的人当然多的很,可我觉得,哪怕咱们之间只是我一厢情愿,你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在我们还没分手的情况下,收别人的礼物,跟别人在一起,除非你天生就是个水- xing -杨花的女人。”
这话的,刘夏脸颊滚烫滚烫的··原来她已经不知不觉朝着水- xing -杨花的道路策马狂奔了吗·突然觉得好内疚怎么破·齐飞蹲着,自下而上望着她,“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我说错什么了吗”·刘夏勉强挤出一抹笑,“没,没有。”
齐飞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们班女生都说我有点直男癌,说我不怎么会说话,要是我说错了什么,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下次肯定会注意的·”·“没有,真没有。”
齐飞这才放下心来,“那行,咱们继续找·”·齐飞倒是丁点都不嫌脏,四处翻找着枯枝烂叶,就连盘根错节的冬青也一点点扒拉着,找得比她都认真。
刘夏更内疚了··他俩就这么边聊边找,找了整整一大节课,近两个小时··依然,一无所获··刘夏弯得腰都疼了,起身也不管脏不脏,靠着树干歇口气。
“马上就下课了,你走吧,别误了第二节 ·”·“不帮你找到,我今天就不上课了·”·“可是……”·“来,咱们分区域,你找这边,我找这边,各自找一遍再换对方地盘复查,要是你在我区域内找到戒指,说明我找的不够仔细,我请你吃饭,相反,我一样请你吃饭,但是你要答应我件事,怎么样”·刘夏看了眼他脏兮兮的手,革命友谊感油然而生,随口调侃道:“你当我傻吗不管在哪儿找到戒指,得到好处的还不都是你”·齐飞见她笑也跟着笑,“被你发现了唉,看来还是我功力不够为表歉意,晚饭我也一道请了怎么样”·刘夏摇头,“不用,晚上我还要去补习呢。”
“补习也不能不吃饭,我等你们·”·“真不用了,我还有事要跟顾凌洛谈·”·齐飞这才恍然想起,“对了,顾凌洛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自己的戒指丢了都不着急的”·刘夏连眨了好几下眼,“呃……那个……她急着上课呢,她是那种天塌了也不能迟到的人,再说,戒指是我弄丢的,当然得我找了。”
齐飞微点了下头,转身看向楼口,同学们正三三两两往外走··“那她马上就要过来了吧”·“呃……嗯,或许吧。”
或许个板板·别说这戒指不是顾凌洛的,就算真是,以小祖宗那深藏不露的傲娇- xing -子也绝对不会出来看的··不出来才好,不出来她才安心~·齐飞就像个□□,只要他在,她的心就是悬着的,生怕一个不小心点了小祖宗的炮仗,到时候别说翻船了,直接就给她炸沉了。
幸好小祖宗不会出来,幸好幸好··“欸别动”齐飞突然凑了过来,“你脸上蹭了块儿脏·”·“哪儿呢”刘夏赶紧翘着脏兮兮的手,小心翼翼从兜里扯出张纸巾擦了擦脸。
“不是这儿,是这儿·”·刘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又擦了擦,“干净了吧”·“没,不是,唉,我帮你·”·齐飞拿过那纸,也不敢太用力,上手轻轻帮她擦着,路过同学不时瞄他们两眼,瞄得刘夏心惊胆战,她甚至不敢想象万一传出流言,顾凌洛会用怎样的高姿态鄙视她,用怎样的语言刺激她,用怎样的眼神活活冻死她·她赶紧抢纸,“还是我自己来……”·话未说完,突然撞上两道凉飕飕的视线。
顾,顾凌洛·苍天啊大地啊她怎么出来了·都怪自己不小心,没事干嘛立什么“她绝对不会出来”的fg·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她分明记得她今天一上午都是三号楼的课,根本不用下楼,换个同层的教室就OK了,为什么会出来why·顾凌洛越走越近,自花坛前经过,与她只隔一丛冬青的距离。
刘夏紧张的汗都要出来了,举着那纸不停在脸上擦着··“脸上脏了,哈哈,蹭上泥了,哈哈哈,怎么还擦不干净呢”·要死要死·齐飞跟她呆了整整两节课,顾凌洛会不会误会·最糟糕的是,他俩这根本就不能算误会,万一顾凌洛问起来她该怎么说·撒谎说他俩完全没关系那样一旦漏馅儿,只会更惨·可说有关系也绝对不行·到底该怎么办啊啊啊·顾凌洛一个字都还没问她就已经怂了,撩妹什么的真的是太难了,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啊·齐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绕过花坛渐行渐远的顾凌洛。
“你俩这是怎么了”·刘夏苦哈哈:“没事……”·“没事干嘛都不说话”·“我,我没找到戒指,不好意思跟她打招呼……”·“那她呢干嘛也不理你”·“可能……没看见……”·这么两个大活人杵在眼前,怎么可能看不见·齐飞若有所思地盯着顾凌洛的背影望了很久。
大课间时间,换教室的学生很多,顾凌洛走了很久也没找到个适合的地方,可以不露痕迹地将生命体转变成能量体··能量体,也就是世人所谓的魂魄,普通人是看不到的,更方便行动。
她现在需要不露痕迹地跟在刘夏身边··因为……江立伟失踪了··他是早上七点消失在病房的,已经超过三个小时了,能躲开她们的眼线悄无声息的消失,说明他已经发现有人在监视他,并且时刻在寻找离开的时机。
而正常来说,普通人是不会想到有人监视自己的,除非……他自认有让人监视的价值,或者他即将要去做一些违法犯罪事件,神经格外的敏感··那么江立伟为什么逃走他究竟想做什么·不排除报私怨的可能。
尽管找刘夏报仇的几率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不能不防患于未然··江立伟是天达集团董事长,子承父业,或许是太年轻,不仅刚愎自用,还狂妄不可一世,老董事长去世不过半年他就被股东会设计失去了几乎全部股份,前几天又被正式投票罢黜了董事长一职。
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他的心情是极其恶劣的,正是滋生黑能量的温床··可……·自身产生的黑能量和从外界吸引来的黑能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江立伟心有不甘怨恨,确实会滋生很多黑能量,可人有七窍,就相当于在一个气球上扎了7个洞,不管滋生再多的黑能量,总会顺着这些洞漏出去··唯一不同的是,有些人的洞大一些,有些人的洞小一些。
洞大的漏的快,负面情绪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殆尽,生命体几乎不会受到什么影响,那些心宽体胖与世无争的人大都具备了这个特点··而洞小的漏的慢,就会常年怀恨在心,或者无法承受突然暴涨的黑能量,难以控制的做出一些过激行为,甚至是犯罪。
还有些人的七窍因为种种原因堵塞了,他们的黑能量就会越囤越多,除非有幸碰见空间守护者及时帮他们疏通七窍,或者发生什么震撼魂灵的重大事件自己疏通,否则早晚都是要走上犯罪道路的。
总的来说,自身产生的黑能量大部分会顺着七窍流失,不会对生命体造成太大的影响,哪怕七窍堵塞者,爆发过后,黑能量也会随即消失殆尽,留下一个干净的生命体,这就是很多犯罪者冲动行事后会突然清醒过来追悔莫及的原因。
但是外来的黑能量却不同,它们是其他生命体倾泻出来的黑能量,并非本体产生,与本体有着先天排斥,很难侵入其中,可一旦让它们有机可乘侵蚀了本体,它们就会毫不客气的长驱直入,彻底取代本体的意志,- cao -控本体做出符合黑能量种类的行为。
譬如:邪诱侵蚀下的本体,会疯狂迷恋上一个人,并为了得到这个人不计一切代价,杀人放火不管什么都干得出来,并且即便事发也不会后悔··再譬如:贪婪侵蚀下的本体,则会疯狂敛财,同样是不计一切代价,并且死都不会后悔。
会不会后悔,是区别本体黑能量还是外来黑能量最明显的特征之一··对于外来黑能量来说,七窍不再是倾泻的出口,而是侵入的进口,只会越聚越多,危害更大。
简而言之,本体黑能量最为普遍,大多见于一时头脑发热引发的行为,也有一些长期的负面情绪,但是相对少些··而外来黑能量,爆发力更强,持久力更强,疯狂BT的几率几乎100%,人们口中常说的鬼上身、中邪了或是夺舍,绝大部分都是外来黑能量造成的。
昨晚她大致探查了下,江立伟是被自身产生的黑能量影响的··黑能量影响的无外乎两种,一种是心情,一种是身体,不管是哪种都很容易因为一件极小的事产生极大的情绪波动。
像是头疼的人,稍微听到一点噪音,就会觉得难以忍受,同样,骤然失去一切的江立伟,独自一个人待在冷清的别墅,突然听到了别人的笑声,乐声,喝彩声,简直像是在讥讽他,所以他才会勃然大怒,借此作为情绪的宣泄口。
发泄后,他的情绪明显冷静了很多,她也就没太在意,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失踪··这失踪让她有些不放心,如果真的是自身黑能量影响,面对手臂的突然残疾,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保住它,哪怕希望渺茫也不会轻易放弃,至少不会在入院短短几个小时连检查结果都还没拿到手就偷偷离开。
这种反常的行为,不太符合自身黑能量的规律,可他之前情绪宣泄的那么快,又确实是自身黑能量影响··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肯定有什么地方被她疏忽了。
她给顾缚槿意念传输··顾凌洛:【人来了没】·顾缚槿:【已经过去了,你先护着点刘夏,最多一小时就能到·】·顾凌洛:【刘语冰那边呢】·顾缚槿:【没动静。
】·顾凌洛:【盯紧了·】·顾缚槿:【放心吧,6个人盯着呢,绝对保证她的安全·】·顾凌洛:【发现江立伟的行踪马上告诉我·】·脑电波传过来顾缚槿的低笑。
顾缚槿:【今天的你可不是一般的啰嗦,这种事还用交代吗?不光咱们的人,局里也出了不少警力四处在找,各路口监控摄像也已经在查了,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第1个先通知你。
】·顿了下,顾缚槿又道:【咱们这只是防患于未然,他逃走最大的可能是去找那些股东报仇,刘家姐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况且他所有的人脉都在掌控中,也没有接到他联络人调查她们的消息,他就算想找她们麻烦,只怕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
】·顾缚槿说的没错,她也明白,可她就是觉得不放心··原本她是想带着刘夏先回家,等确定找到了江立伟再出来活动,哪怕只有1/10000的几率,她也不想让她受到牵连。
可她一出教学楼就看到齐飞亲昵地帮她擦脸上的灰,只是擦灰而已,只、是、擦、灰,她很清楚,也早知道齐飞一直没走,照理看到这种情况本不该有什么反应才对,可那一瞬间,她就是觉得烦躁,甚至有种控制不住想对齐飞动手的冲动。
·所以她干脆走了过去,选择以能量体跟着刘夏··东绕西绕,最终还是上课铃响,学生们都散的差不多了,她才总算找到一个无人角落,掐诀换身。
淡蓝光晕过后,她消失在原地··刘夏很愁苦,顾凌洛不出现也就算了,出现了却不理她,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这就让她很难受了··反观埋头苦找不离不弃的齐飞,她就更难受了。
唉,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她爱的不爱她,她不爱的却成了小尾巴··等等·她刚刚好像用了什么很危险的词·爱·什么爱谁爱谁·没有没有没有,她直的都快捅破次元壁了,怎么可能会爱上顾凌洛·不可能的,不存在的·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数不清几辈子她全是死在顾凌洛手里,这辈子顾凌洛也没对她有过几个笑脸,她怎么可能这么自虐喜欢她又不是抖m。
等等她好像又提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字母··不不不她可不是那种人,要不是上次恶补les知识,她根本就不知道字母圈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字母圈她怎么总想起这种虎狼之词·要疯了·别想了别想了,越想越跑偏,还是赶紧找戒指吧。
“还没找到啊”身后传来改改的调侃··刘夏回头,改改已经跳了进来··刘夏怔了一下,“你不去上课干嘛呢”·“这不是课间二十分,能帮一分是一分嘛”·为了帮她找5分钟戒指,花15分钟在路上跑来跑去她会有这闲心·打死刘夏都不信。
她啊,肯定是想来看看齐飞走没走,看有没有什么瓜可吃··有个八卦姬友是种怎样的体验·不用白不用的体验··“行,那就赶紧的,事先声明啊,不请吃饭,不请喝饮料,辣条也不请。”
改改撇了撇嘴,“抠门吧你就”·齐飞在一旁笑道:“没事,我请,中午咱们一块吃饭·”·改改立马捂住心口,“不要诱惑姐姐经不起诱惑”·齐飞依然笑呵呵:“那就这么说定了。”
改改这才收起玩笑,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中午还有事儿,就不当电灯泡了,改天吧,绝对跑不了你这顿·”·这话一出,齐飞笑的更灿烂了,眼角的笑纹都能夹住火柴棒了。
刘夏却是柳眉倒竖,恨不得当场掐死改改为民除害·改改这扯八道什么呢别说这种引人误会的话好不·这潜台词好像是在说,她早就跟她们官宣了他俩的关系,只不过想吊吊他的胃口假装矜持一下而已·她没有她不是她冤枉的·旁人不知道,浩烟改改可是最清楚的,改改干嘛这么说就那么贪这嘴吃的·不,会因为口吃的卖掉她的是浩烟,改改这绝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想燃烧她这个姬友,为壮烈她的八卦之魂添油加柴。
此处省略三字经1268字,主语是她,宾语改改··每天八百次想绝交··改改不多不少正好找了5分钟就撤了,前脚刚走,后脚齐飞就一声高呼:“快快看是不是这戒指”·刘夏几乎是扑过去的,只一眼就内牛满面。
人生啊~·如戏··钻戒啊~·我终于找到了你··是你让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视觉盲区··还深刻了两次··齐飞看着她无限接近于喜极而泣的表情,拍了拍手上的泥站了起来。
“看来是了,赶紧收起来吧,下课还给顾凌洛·”·“嗯嗯嗯,谢谢你齐飞·”·“真想谢我”·刘夏蹭了蹭戒指,突然有点不敢说话了,总觉得这就是个坑啊·“呃……嗯。”
“真想谢我的话,就兑现你的承诺·”·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夏怔住,“什么承诺”·齐飞指了指脚下,“这是你刚才找过的地方,属于你的片区,还记得咱们刚才打的赌吗我要找的不仔细,我请你吃饭,你要找的不仔细,我还请你吃饭,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 ·第34章 别怕,有我·天了个噜·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不过不对啊··“你是说过这话,可我好像没答应你吧”·齐飞没听见似的, 隔着袖子拽着她出了花坛。
“学校北面那家川菜馆据说挺好吃的, 你不是喜欢吃辣的吗咱们现在就去·”·刘夏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挣脱开··“你帮我找到戒指, 照理说我该请你吃饭的,可我中午还有事儿,实在是……”·齐飞打断,“现在步行过去用不了半个小时,到饭店最多11点, 正好没什么人, 上菜肯定快,连吃带等一个小时差不多就能搞定, 回来也就12点多,不耽误你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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