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虐我千百遍[重生]+番外 by 议棋(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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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妹虐我千百遍[重生]+番外 by 议棋(上)(6)
·不等她说完,刘夏已经暴躁了,猛推了她一下,顾凌洛本能想躲,却又收了身形,任她推坐在雪地··“谁是你的人,你能不能要点儿脸”·“我说错了,我是你的人,我是你的你别生气,生气会分泌儿茶酚胺和过量的甲状腺激素,有碍健康。”
顾凌洛眨了下长睫,睫尖不知沾了哪儿飘下的一片雪花,每一个眨动都带着微芒,说不出的好看··刘夏心里更难受了··说的倒是好听,她的人再好看也不是她的·“顾凌洛。”
“我在·”·刘夏抱腿靠着树,仰头吸了吸鼻子··“咱们开诚布公吧,行吗”·“我除了身世不能说太多,其他都没隐瞒过你什么。”
空间守护者身份不能泄露,这是和这空间人类当局的约定,当局是为了避免恐慌,更便于人类和平和谐发展,守护者则是为了方便行动,身份的曝光弊远远大于利。
有了这约定,守护者会帮助处理一些黑能量引起的棘手案子,同时大力搜寻千重域碎片,人类当局也会全方位配合守护者,无论是人力物力还是财力··“好,身世不说,就说说咱俩的事。”
“你说·”·刘夏目不转睛望着她,从没有过的认真,却说着半真半假的话··“我累了,真的,我一看见你就想起那可怕的三天两夜,你能不能放过我别再出现在我面前”·顾凌洛坐在雪地望着她,缓缓改成鸭子坐,又改成双腿并拢,跪在她面前。
“我……我其实有想过抹掉你的那段记忆,这样你就不会痛苦,我们也能回到从前,可是……可是我不敢冒险,你只是个普通的生命体,太脆弱了,我怕你撑不到最后。”
刘夏面无表情道:“虽然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无所谓,你可以当我已经忘掉了一切,你不需要再顾及我,只管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就好·”·顾凌洛微微蹙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没有,我什么都没误会。”
“真的没有”·“没有·”·“你让我就当你忘掉了那三天两夜”·“对。”
“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算是回到了从前”·“是·”·“我可以追求我的幸福”·“没错。”
“不反悔”·刘夏苦笑,“有什么好反悔的”·“好,不管你误会了什么,反正话都是你说的,承诺也是你做的,你就算反悔也迟了,我绝对不会放手的。”
苦笑放大,刘夏强忍眼泪仰起头,“那你赶紧走吧,去找他吧,别忘了下午回去收拾东西搬出601就成·”·顾凌洛捧着她的脸,稍稍用力就将她扬起的下巴又掰了下来,如夜的眸子划过流光,幽沉地与她对视。
“搬一定搬其实我根本不想住宿舍,各种不方便,非常不方便”·刘夏含着眼泪,拼命含着,打了几圈转,硬生生没有流下来。
“那真是太好了,那就赶紧搬”·“行那咱们现在就走·”·“走去哪儿”·“回宿舍收拾东西。”
至于这么马不停蹄吗就这么迫不及待·她也真是有够矛盾的,让她搬出去的是自己,难过的还是自己··真贱·刘夏不敢做出任何表情,稍微一点松动都可能导致泪崩。
“商演不是还没完吗”·“差不多已经结束了·”··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那学生会长……”·“不管他。”
听听多亲昵的语气,简直就是老婆对老公的娇嗔似的··之前让搬还死咬着不搬的,这才一晚上马上就麻溜同意,指不定就是和学生会长互诉过衷肠商量好了,这是要搬出去一块儿享受二人世界呢。
好烦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她自虐抖m吗她能不能别脑补了都快脑补出他俩滚床单了·“那行,你先回去收拾吧,等你收拾好了我再回去。”
“你跟我一块儿回去·”·“我干嘛要跟你一块儿回去不去”·“一块儿。”
“不”·“听话·”·她是她的谁啊凭什么让她听话·刘夏又委屈又难受,脾气也跟着嗖嗖狂涨,顾凌洛拉她,她就打她再拉再打一直拉一直打还是发了狠地打,丁点儿不带手下留情的。
“我干嘛要听你的我说不不不”·“你冷静点生气对身体不好”·“我就生气你管得着吗你别碰我走开走开啊”·顾凌洛已经不敢拽她了,可她依然控制不住情绪,又推又打,管他丢人不丢人,眼泪随便落,反正就这最后一次了,马上她俩就形同陌路了,想打也打不着了。
打死她打死她个强迫犯打死她强了她还始乱终弃不要她打死她个不负责任的女流氓陈世美·“你走啊不走我就打死你”·“随便打,只要你能消气。”
都要跟别人跑了还说这种话渣女辣鸡大猪蹄子·“打死你”·“怎么打我都可以,你别哭。”
“打死你”·“别哭·”·“打……”·声音戛然而止,拍打的手悬在半空,僵住了。
顾凌洛突然探头过来,吻上她的眼尾,吻掉,或者说,舐掉她的泪··眼尾,眼睑,脸侧,唇角,下巴……·舌尖扫过之处,柔柔韧韧,温热热一片。
“别哭,你一哭我就难受·”·刘夏突然想起一首歌《吻得太逼真》··这何止是吻得逼真,情话说得更是真的一匹·要不是她刚刚答应搬出去答应的那么斩钉截铁,她差点都要信了。
别动摇别犯傻别迟疑·她不喜欢你不喜欢·刘夏攥了攥拳头,本只想推开她,却突然扬起了一巴掌。
·这是继昨晚之后,第二巴掌了··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两巴掌刚刚好,一巴掌打她糟蹋了她清清白白的身子,一巴掌打她糟蹋了她清清白白的心。
这段关系,始于荒唐,终于荒唐,也是该结束了··顾凌洛顿了舔舐泪痕的动作,缓缓撤回身,白的近乎透明的脸,轻易便浮出了巴掌印儿,手指关节清晰可辨··“对不起……”·她打了她,她还要说对不起还是用这么悲凉的嗓音,这么凄楚的眼神。
可真是有够女干诈的啊顾凌洛·你以为这样我就又会心软被你耍得团团转了吗·“我都已经成全你们了,你还要我怎样”·“成全”·刘夏抬手蹭了下不断翻涌的眼泪,视线躲闪到一旁。
“我有什么资格说成全你们本来就是两情相悦,有我什么事”·顾凌洛扳过她的脸,“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和谁两情相悦”·“学生会长满学校都知道,你还装什么”·“那只是流言学校还传你和我争呢,难道你也喜欢他不喜欢对吧所以……”·“谁说我不喜欢我喜欢我喜欢的要死怎么偏偏就让你横插一杠你对我可真够意思,先强了我,伤了我的身,又夺了我喜欢的人,伤了我的心,现在还要在这儿喋喋不休烦着我你能不能放过我你走吧,我求你了”·流言当然是不可信的,可你这是流言吗·烧得神志不清还不忘跟他的约定,迷迷糊糊还喊着约梁约梁,我就是再傻也知道你的心思。
都这种时候还想骗我,你图什么呀图我原谅你不怨恨你图你自己良心好过·你可真不自私真不·既然你撒谎,那我也撒个谎,就当扯平了。
“算了,你不走,我走”·刘夏挣扎着起来,顾凌洛突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呼地起身,猛地将她推按在树干,眼神有些可怕··“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喜欢学生会长”·“别胡说·”·“我没胡说我就是喜欢他你能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喜欢”·“我不喜欢他”·“呵”刘夏冷嗤,“既然不喜欢,那你让给我啊”·顾凌洛的脸色已经彻底冷到了极点,寒瞳冰封,危险的眯着。
“你真喜欢他”·“对”·“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想好了再回答,你真喜……”·问问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她都跟她告白了那么多次了被强迫了三天两夜差点死了都没报警还容忍她搬进宿舍甚至大老远跑来这里找她,为她哭为她伤心的傻子也知道她喜欢的是谁吧·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还有什么好问的非要她亲口承认就算被她这么对待她也还喜欢她,把她的尊严彻底践踏如泥她才开心吗·刘夏咬唇,眼眶发热,突然爆发·“对我喜欢他你再问一千遍一万遍我的回答还是这个我喜欢他我喜欢梁会长我喜……唔唔唔唔”·顾凌洛突然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别逼我”·谁逼谁啊·颜值高就能指鹿为马恶人先告状吗·刘夏噙着泪睁着红通通的眼恶狠狠瞪着她。
“你不喜欢他,点头,点头我就放开你·”·摇头摇头拼命摇头·顾凌洛仰头看了看天,深吸了两口气,再低头。
“这是你逼我的我刚才就说了,绝不会放手你别后悔”·管他是不是在外面,管他有没有摄像头,管他会不会被人发现·甚至她都懒得去想等下怎么跟刘夏解释·她突然松了捂着她嘴的手,猛地将她揽进怀里,垂首狠狠吻上她总是说着气人话的唇,一个眨眼,带着她消失在原地。
 · ·第52章 我爱你·刘夏傻了,完全傻了, 根本搞不懂眼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不就是被强吻的时候本能地闭了下眼吗·怎么再一睁开就跑到顾凌洛家了·她想起某句经典台词“眼一闭一睁, 一天过去了”, 她这一闭一睁,不止时间过去了,空间也过去了。
呼咚·她被丢在松软的大床上··明明还是顾凌洛那个卧室,几天没来,全部换新, 无论床柜钟表还是电话, 除了布局没变,再找不到三天两夜不断恍在眼前的熟悉家居, 连顶灯和门窗都换了,这还真是有钱任- xing -·刘夏拼命天马行空胡思乱想, 可这依然压抑不住恐惧的飞速壮大。
这会儿她什么小脾气都没有了, 只想赶紧逃出生天·“内个……有,有话好好说,你, 你先别,别急着脱.衣服·”·不过眨眼之前,顾凌洛已经赤条条如初生人世。
婴儿对,婴儿一样·绝对不能想别的, 就当她是个巨婴巨婴·就是发育的有点太好了。
刘夏的视线飘来飘去,恐惧和骚动并存,简直再没有这么难受的了··“内, 内个……你脱你自己的就好,我,我羽绒服新买的,你,你别这么扯,我新……”·已经扯掉扔地板了。
刘夏赶紧抱臂护打底衫·想想不对,又赶紧拽紧自己的裤子··“我,我警告你上次我没报警是看在往日情分,咱们现在可是一点儿情分也没有了,透支了知道不你要再,再敢……那什么,我,我绝对报警我告到你牢底坐穿你信不”·顾凌洛沉着脸,像是压根没听到她的威胁似的,她护裤子,她就扯打底衫。
老实说,胳膊压着,不好扯··可这只是对普通人来说,对千重域域尊来说,铜墙铁壁都是泥塑,何况她弱不禁风的阻拦··横竖已经抱着她瞬移过了,也没什么好隐藏实力的,顾凌洛毫不客气,轻轻一撕,真的真的是轻轻,很轻轻,刺啦,打底衫撕成好几片,袖子都扯掉了,还没伤到刘夏半分。
刘夏呼吸都吓凝滞了··面对一个开了挂的强迫犯怎么自救谁能告诉她·哒哒哒,门外隐约传来了脚步声,谁在上楼梯·对了缚槿姐·“救,救命啊缚槿姐”·脚步声停到了门口,顿了下,捶手心声。
“差点忘了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来不及了,得赶紧走·”·哒哒哒,顾缚槿走了··这,这……·刘夏简直都要怀疑这就是传说中,里面听外面一清二楚,外面听里面安静如鸡的神奇隔音墙了·应……该是吧不然顾缚槿不可能不管她的吧·好歹听到动静也该进来看看的吧她就不怕她妹妹整出个人命什么的之前三天两夜血淋淋的教训可才过了没几天啊顾缚槿当时愧疚的神情她都还记忆犹新呢·看来真是神奇隔音墙了。
这可怎么办求救是没用的,只能自救了·就这么一句话的工夫,她也和顾凌洛一样赤条条人世间了··呃……也不完全是,好歹她手里还攥着一圈两指宽的破布。
也不知道顾凌洛怎么就能这么心灵手巧用熊的力量还能给她撕出这么规整的一圈,既不遮挡视线,还不影响她攥··顾凌洛俯身下来,刘夏赶紧松了那没用的破布,推住她。
咽口水··“内个……我不问你为什么能咻的一下把我带到这里也不问你为什么能手撕牛仔裤更不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咱们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成吗”·顾凌洛没有强行下压,只是这几天瑞雪初融的脸再度冰封,冷冷看着她。
“刚刚不是已经谈过了吗”·“没没没,刚刚……情绪比较不稳定,措辞略有浮夸,呃不,是很浮夸而且……嗯……咱们还有好多问题没谈到,咱们……咱们好好谈谈”·“想谈可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好好,你问”只要不被三天两夜,怎么着都行·“学生会长的名字是什么”·欸·她原本以为她会问之前一直重复的那个“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学生会长”,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低级好回答的问题。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呃,不对,好像也没那么好回答··“呃……梁……”她冥思苦想··改改总称呼学生会长是她家会长,浩烟又总爱调侃学生会长是改改家的小十四,说改改狗改不了吃翔,这次肯定也坚持不过两个礼拜,她俩都没提过名字。
而她自己平时也不太关注八卦,就知道学生会长姓梁,全名好像是三个字,是什么来着·怎么就不是两个字呢还能少猜一个真倒霉·顾凌洛的声线缓了些,“怎么不说了”·“呃……他,他叫……梁,梁启超不是梁国栋也不是梁……我忘了……”·顾凌洛的声线彻底松下,竟隐隐还带上一丝笑意。
“我还以为你要憋出个梁山伯呢·”·刘夏不满嘟囔:“说出梁启超已经够傻的了,还想我更傻”·顾凌洛抓住她费尽全力推在她肩头的两只手,轻轻松松按在两边,俯身搂住了她。
熟悉的体重,微凉的贴覆,瞬间炸了刘夏一身寒毛·她拍打推拒,拼了老命·“你你你你不能言而无信说了我答完问题咱们就好好谈谈的”·“嗯。”
“别光‘嗯’,你倒是起来啊”·顾凌洛动了动,不等刘夏松口气,顾凌洛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侧身又把她按进怀里,搂得死死的。
刘夏肉呼呼的脸蛋儿贴上同样肉呼呼的……呃……·总之,恐惧值飙升了五点,骚动值飙升了五十点··“内个……”·“说吧。”
“说,说什么”说你的那什么能挪一挪吗我的脸贴着有点热··“你刚刚不是说要开诚布公吗”·“呃……对我,我就是想说……”·刚刚就是情急乱扯,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也不能怪她不够镇定,换谁像她这样躺在噩梦的房间,被噩梦的罪魁祸首几乎负距离搂在怀里,并且这个罪魁祸首身材好的刀架在她脖子上她都还能有闲暇骚动一下,能不空白的都不是正常人·“内个,顾凌洛。”
“叫我洛洛·”·“呃……洛洛·”·“我在……”·顾凌洛叹息着蹭了蹭她的发顶,竟然像是很满足似的。
又想麻痹她的神经,让她觉得她在乎她·不行不行,不能上当·可,可她要不在乎她,为什么丢下学生会长带她回家还……还这么暧.昧地抱着她·幸好她只是很规矩地抱着,完全没有像之前烧迷糊时那样乱摸,不然她可真hold不住·对了·想到问什么了·“你的烧退了”·顾凌洛微动了下,“你知道我发烧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还喂了你退烧药了呢还跑出去找校医院的来拉你你可倒好,一醒过来就跑去会情郎了”·想到自己心急火燎傻乎乎的到处找她,刘夏又是一阵心酸。
顾凌洛却是心头一暖,本以为她不管自己走了,没想到……·她紧了紧手臂,轻吻了下她的发丝,之前被她气到差点失去的理智,这会儿全都通通回笼··“刘夏,我很郑重的再跟你强调一遍,我不喜欢他,也从没喜欢过谁,除了你。”
刘夏想伸指头掏掏耳朵,可被搂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你说什么”·“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哦。”
安静了一秒,刘夏突然炸了语无伦次·“你别胡说八道骗人是犯法的你知道吗是要枪毙的是人渣是全国老百姓都想吐吐沫淹死的”·顾凌洛微微向后撤了撤身,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
“你看我像撒谎吗”·“像”刘夏斩钉截铁··“哪儿像”·“眼睛鼻子嘴,连眼睫毛都像”·顾凌洛突然觉得脑壳有点疼,她努力平心静气,“为什么”·“你自己出去随便拉个人问问,像你这种极品神仙颜值,要说你不花心不渣,谁信就算你不渣,多少人前赴后继投怀送抱也得逼得你心猿意马的渣你自己说,渣女嘴里能有实话吗”·顾凌洛咬牙:“我很认真地在问你。”
“我也很认真的在答啊·”·“刘夏”太阳- xue -都开始跳了··“我在我在,别这么大声,我离你这么近,会聋的。”
顾凌洛闭了闭眼,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你别说那些气人的话了,还是我来说吧·”·“好,你说,我洗耳恭听·”·“是我不对,早该跟你说清楚的,可我怕你还生我的气,不接受我,所以一直不敢跟你表白,我喜欢你,我爱你,不是因为内疚,也不是为了负责,只是因为我喜欢你这个人,喜欢你刘夏。”
这话可太动听了,哪怕是假的,都足以让刘夏心跳加速小鹿乱撞··可她能信吗能吗·“你,你骗人·”·“你说一个我骗你的理由听听”·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理由……我不知道,你的心海底针,我哪儿知道你为什么骗我,可我知道,你之前明明很烦我的,也就是三天两夜后才开始对我好的,现在又说喜欢我,你让我怎么相信”·顾凌洛望着她,突然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呼吸喷洒在她脸侧,滚烫烫的。
“对不起·”·又道歉·为什么·果然是骗她的吗·“对不起……以前对你确实态度不太好,我那时候,还没发现自己喜欢你。”
“对不起……这么晚才发现,还做了那种事,伤害了你·”·“还有对不起……刚刚不该脱你衣服,不过你放心,虽然气昏了头,差点信了你的鬼话,可我并没有真的想对你做什么,只是……气不过,吓唬吓唬你而已,无论如何,不管发生任何事,我永远都不会再伤害你。”
刘夏:“(⊙o⊙)…”·别怪她用颜表情,她真的惊呆了··她再一次森森怀疑顾凌洛被魂穿了,这情话技能简直像是瞬间点满,不仅语言到位,感情到位,连眼神表情都很到位·她都快信了,真的·“咳”她收了愕然张大的嘴,鄙视了一下这么轻易就动摇的自己,矜持还是要装一装的,她现在已经不是没脸没皮攻人设了,“虽然你说的很真情实感,可是吧……我还是有点不信。”
“那要怎样你才信”·“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会好好表现,让你相信我的·”·“咳那你……先给我找衣服让我穿上。”
她的衣服除了羽绒服,其余全都报废,根本不能穿了·· · ·第53章 你别过来·顾凌洛顿了下,手不自觉地往下滑了滑, 刘夏瞬间僵了背, 赶紧反手按住了她, 皮笑肉不笑道:“我说让你帮我拿衣服,你这是干嘛”·顾凌洛眨了下她那可以荡秋千的睫毛,哪怕手捂的不是地方,看上去依然一派端方正经。
“果睡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可我现在不想睡·”·“……起那么早不困吗”·“不困,精神着呢”·别说早起, 就是一夜不睡又怎样她得有多大心才能在这个曾经是人间地狱的房间, 并且躺在曾经折磨过自己的肇事者怀里,还能睡得着·她能从杨树下的情绪暴走一秒切换到怂货状态, 完全归结于这地狱卧室,顾凌洛大概多少也是想到了这点才故意带她来这里的吧·“的确是挺精神, 眼窝都泛青了。”
“没有吧”早上起来照镜子还好好的··“有, 就这儿·”顾凌洛抽出被她按着的手,点了点她的眼窝,“再不休息就要成熊猫眼了。”
“是, 是吗”·明明看过镜子,明明觉得自己没有熊猫眼,可看着顾凌洛载了星辰大海的眼,她就不自觉沉溺了··也许是因为……早上光线不太好, 又是在屋子里照的镜子,所以没看清楚,她真的眼窝泛青也不一定。
顾凌洛垂眸轻吻了下的她薄薄的眼皮, 先左眼,再右眼,一只也不放过,她下意识阖上了眼,不等再睁开,顾凌洛已再度把她的脑袋按到了怀里··“好了,睡会儿吧,难得周末。”
刘夏明显感觉到了脸颊贴合处除了软乎乎之外,还有一处古怪的异物感··“顾,顾凌洛·”·顾凌洛纠正:“洛洛·”·“呃……洛洛。”
“怎么”·“你……你能不能……”·“嗯”·“穿睡衣睡”·顾凌洛低头看了眼她烧红的耳根,唇微勾了下:“我刚说过,果睡更健康。”
你是健康了可我不健康·那异物感越来越强烈,硌在她脸颊下不软不硬硌不疼却硌得她浑身不自在,一睁眼就是不能过审,不睁眼又是满鼻腔撩人的馨香,这样子怎么可能睡得着·刘夏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算是飚起来没完了,呼吸感觉都有些困难,恐惧和骚动成正比飞速蹿升着,她脑子完全不受控制,三天两夜不断打转。
顾凌洛不是有家族遗传病吗不是不能亲密接触吗·她会不会突然兽.- xing -大发会不会又强迫她这样那样会不会又逼得她哭泣哀求还不肯放手会不会……·顾凌洛稍稍一动,吓得她一个激灵:“别咬我”·不怪她怕,顾凌洛真属狗的,三天两夜咬得她体无完肤,简直……噩梦·头顶传来顾凌洛沉沉的叹息,身侧一动,顾凌洛起身,连人带被子把她抱了起来。
刘夏警惕睁眼:“干嘛”·“换个地方睡·”·好好好这个提议好举双手双脚赞成怎么她就没想到呢·她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完全屈服在了恶势力的- yín -威下,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没敢往脑子里走,自己都同情自己一把。
顾凌洛抱着她下了楼,径直把她搁到了沙发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上来··刘夏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你这么光溜溜到处乱跑,就不觉得难受吗”·虽说是在自己家,可毕竟不是一个人住,这么光溜溜的,她就不怕缚槿姐突然回来,甚至还带了客人·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反正她即便是在自己那个小公寓,也是不太敢这么嚣张的走来走去的,总觉得不穿点什么就超没有安全感。
“为什么要难受”·“万一被谁看到·”·“家里没人·”·“我说万一·”·顾凌洛不在意道:“看就看了。”
看就看了·刘夏呼地捂着被子坐了起来,靠着沙发背瞪着她:“你怎么这么随便”·对了改改她们好像有说过她不是处,虽说当时又改口说不知道,可改得明显很生硬,难道其实顾凌洛真的跟很多人策马扬鞭过她真的只是她其中一条滚破的床单·刘夏脑补的很难受,看顾凌洛的眼神都带了泪光。
顾凌洛也跟着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生命体大同小异,都是四肢躯干这些东西,被看又能怎样会少了胳膊还是少了腿况且,我家没有别人,也不会来别人。”
说的可真冠冕堂皇,这跟渣男说“她们都是我的好妹妹”有什么不一样·好妹妹就可以随便亲密搂搂抱抱,反正是妹妹··生命体大同小异就可以随便给人看甚至滚床单,反正又不会少了胳膊腿儿。
“既然这样,那你还穿衣服干嘛直接光光的去上学不就好了还省布料”·顾凌洛扶额:“原始人发明衣服,最初是为了防寒,发展到现在,衣服不止是防寒,还可以隔离大多数细菌病毒,减少体表摩擦损伤,也是文明礼貌的表现,用以遮蔽引人犯罪的身体部位,促使人类社会更平稳和谐发展,我是不介意被人看,可我也不能违背人类文明。”
刘夏咬着牙,气得就差没哼出声了··她是来听她说教的吗·学霸的嘴,忽悠人的鬼·“照你这么说,那些被流.氓偷看就上吊自杀的古代女人都是蠢货咯”·“难道不是吗”·刘夏:“……”·例子举的不好,换个。
“那被强迫之后为表清白自杀的女人都是蠢货”·“没错,不管发生天大的事,自杀都是愚蠢的行为,尤其这种为别人买单的自杀。”
刘夏抬眸望了望天,好像又举错例子了,哎呀不管了·她气鼓鼓地夹着被子两手比划:“咱们现在不是在讨论自杀咱们讨论的是穿不穿衣服”·“哦。”
顾凌洛揽过她躺倒,按住她挣扎的身形,“我知道了,以后不管在哪儿,我都会好好穿,谁也不给看,除了你·”·这还差不多··刘夏总算服帖了,乖乖趴在她怀里。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刚刚她那么不爽,难不成是在吃醋·可她到底在吃谁的醋吃顾凌洛以前炮.友的还是她臆想出来的可能会看到顾凌洛光溜溜样子的人·“好了,睡会儿吧。”
“缚槿姐不会突然回来吧”·“绝对不会,放心·”·刘夏阖上眼,特意避开了之前一直硌着她的小异物,眼是不敢乱睁的,不该看的坚决不看。
她有很多疑问想问顾凌洛,比如家族遗传病啊,之前的炮.友啊,既然喜欢她为什么又那么爽快要搬出宿舍啊,等等,可她突然就困了,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念词,像是顾凌洛清冷的声音,可抬眸却没见她嘴唇有动。
·【心如止水,红尘不应;万念皆空,嗔妄遁形……】·啊哈……·好困……·终于睡着了··顾凌洛垂眸望着怀里酣然入睡的刘夏,低头轻吻了下她的眼尾,揽在她身后的手缓缓向下划去,竟有些微微颤抖。
这不是任何力量左右,完全由心而生,只是这么抱着她,她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再不让她睡去,她真怕自己又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没有完全信任她,也还没有从之前的噩梦中走出来,不能再让她害怕,她要控制住自己·可是……只碰一点点,一点点应该没关系的吧·她已经睡着了,不会发现的。
只一点点……·……·红烛摇曳,囍帐描金,远处依稀还有唢呐响。·红妆新娘反剪双臂绑在床畔,龙凤呈祥的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只能看到她身形微微颤抖··刘夏晃了晃头,脚步虚浮的过去,明明心清气明,可身子却醉醺醺的不受控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大红的囍装,宽袖长摆,胸前还有那喜结连理的绣球花。·她摘了那绣球花丢在一边,拎起一旁的秤杆过去,挑起了新娘的盖头··有声音自行滚出她的唇舌:“我的新娘,果然称心如意·”·新娘影在囍帐暗影处,看不清面容,只露了少许下巴,半点朱唇,很美,也很是眼熟。·像极了……顾凌洛。
新娘似乎说了什么,可她根本听不清楚,耳朵像是灌了水,混沌沌就扑了过去··新娘只挣扎了几下便停住了,烛火跳动着,细碎着新娘脸上的泪痕··她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几近粗暴又仿佛没有止境,还逼迫新娘一遍遍说心悦她。
新娘很配合,可她仍不满足,身子是热的,滚烫烫的热,可心却像是空了一大块儿,无论怎么占有,怎么听那一声声的“心悦”都不能满足··这不是她想要的,不是·可她到底想要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她只觉得心好痛,痛得几乎不能呼吸·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为什么会这么痛为什么·猛地张开眼,屋里一片昏暗。
不是天色晚了,而是窗帘厚重··她一动,顾凌洛也睁开了眼,带着一丝惺忪的瓷白的脸,与梦中满是泪痕的脸重叠了··胸口的悲伤瞬间满溢,她浑浑噩噩,分不清梦和现实,抬手勾住了顾凌洛的脖子,贴上了自己的唇。
顾凌洛明显僵了下,呼吸陡沉·“你别引.诱我,我……”(会控制不住)·刘夏根本什么都听不到,只拼命勾着她脖子亲吻着。
心口好痛,为什么这么痛为什么怎么亲都止不住痛为什么……·身下一凉,刘夏突然打了个激灵,混沌的桃花眼瞬间恢复清明。
什,什么东西·刘夏嗖地抓住顾凌洛的手,猛地甩了出去紧跟着就是一脚·呼咚·顾凌洛被踹到了地上。
若是平时,顾凌洛自然是摔不着的,可她刚刚太过专注,一时不察,还真摔得不轻,捂着后腰半躺在地,半天没能起来··刘夏裹着被子紧靠着沙发背坐直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暗红的地板,雪白的皮肤,再加上那前凸.后翘妖娆的好身段,视觉冲击不要太鲜明·“这,这不能怪我谁让你乱来”·顾凌洛抬头,黑发逶迤,眼角潮红,无奈地望着她,被亲到红肿的唇根本不用多说一个字,已经啪啪打了刘夏的脸。
看把人家的嘴给亲的,还,还有牙印儿·到底谁先乱来的·天呐没脸见人了·顾凌洛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刘夏绷紧了后背,越发向后缩了缩,桃花眼眨了又眨,举着被子都快盖到头顶了。
“就,就算是我先开始的,我那也是没睡醒犯糊涂,情有可原,而,而且,我只是亲了亲你,你,你怎么能,能……能那什么说来说去,还是你的错你,你别过来你,你停住你,你……”· · ·第54章 脑子一热·眼看顾凌洛越靠越近,刘夏hold不住了。
“你, 你别过来, 我, 我道歉还不行我错了,我不该……嘶”·顾凌洛咬了她拽着被子的手指一下,刘夏一抖,顾凌洛趁机拽下她的被子,露出她拼命装无辜的脸。
额头贴上她的额头, 顾凌洛轻蹭了蹭, 睫毛都快刷她脸上了,这才低叹一声:“傻瓜·”·是她自己色.欲熏心不够警敏, 被摔了也是活该,她又道的什么歉·傻。
“我去拿衣服·”·顾凌洛上楼, 随便穿了件睡袍, 给她也找了件睡袍··刘夏看了眼空荡荡的袍摆,打从心眼儿抗拒··“我怕腿冷。”
“保证不冷,室温不低于26度·”·“可穿了睡衣等下走的时候还要换, 不如直接穿好正经衣服,省得麻烦·”·顾凌洛矮身坐到沙发边儿,幽若夜空的眸子明显闪烁了下,“今天你恐怕是走不了了。”
刘夏一下子坐直了, “为什么”·“没有新内衣·”·“我可以穿你的”·“不卫生。”
“那你帮我出去买条新的不就行了小区门口就是个大超市·”·“刚买的要先洗一遍才能穿·”·“那就洗啊”·“洗了怕不干。”
“这么高的室温,再加上吹风机,肯定能干”·“可我这会儿没钱, 只能等我姐回来才能给你买,她回来就很晚了,到时候肯定已经没有末班车,打车的话,那么晚也不安全,而且宿舍也关门了,所以,你今晚就住这儿。”
“你没钱,可我有啊我手机有zfb”·“你没法出去买,而我不会用·”·“我教你”·“我对电子产品不敏感,要能用早就用了。”
这么多借口……·刘夏捂着被子,突然探身过来,勾起顾凌洛的下巴,笑得春花荡漾··“洛洛啊·”·顾凌洛明显唇抿紧了,“……嗯。”
“就这么想我住下来”·长睫瞬间低了下去,少了冰冷,竟有些乖巧,“只住一晚,明天一早咱们就回学校,还要收拾东西搬宿舍。”
一提搬宿舍,刘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对哦,你要搬出去了,你这种千金大小姐,当然住不惯那么简陋的宿舍·”·“不是,只是宿舍不方便。”
“哦·”·刘夏收回了调戏她下巴的手··顾凌洛何其聪敏,之前不过是九万年没谈过恋爱,一时有些没转过弯,经了学生会长这事,她自然也看明白了,刘夏看着不过十九岁,在她眼里就是个小女孩,可心思却很重,总爱胡思乱想,还闷在心里不爱说。
猜不出她心思的时候,就问,她不说就继续问,打破砂锅问到底就对了··不过这次不用问,她已经猜出来了··她抓住刘夏撤走的手,重新勾回自己下巴,微微笑着。
“是真的不方便,想给你做个饭都没地方,想搂着你一起睡床又太小,还是一起搬出去更方便·”·刘夏微微睁大眼,“一起搬出去”·“对。”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原来她是想和自己一块儿住,真的跟学生会长没半毛钱关系··刘夏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不等笑开,突然又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在宿舍好歹还有左邻右舍老师保安什么的安安她的心,真要搬出去了,万一顾凌洛狂- xing -大发,那她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想那三天两夜,刘夏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她跪坐起来,夹紧被子,手臂交“×”,身体力行的强烈表态·“不行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顾凌洛目不转睛望着她,唇角的微笑一点点退去,眉眼间竟带着些许受伤。
“就这么讨厌我”·“不是讨厌,只是……”·“只是什么”·“我……”·她该怎么说说怕她对她酱酱再酿酿·太破廉耻了,她说不出口啊摔·顾凌洛望着她越来越红的脸颊,眼波微动,突然把她按躺下去。
刘夏大惊失色,踢踹扭动,拼命挣扎··“你,你干什么你放开我”·顾凌洛轻松按着她的手腕,任她怎么折腾,始终纹丝不动。
“看到了吗”·“什么”·刘夏都快哭了,顾凌洛想干嘛她不会真要霸王硬.上弓吧·顾凌洛低头,在她额间蜻蜓点水,无视她瞬间睁大的眼,又徘徊到她唇边,厮摩着她粉润的唇瓣。
“你看,我真想对你做什么的话,你根本反抗不了·”·废话就是知道才坚决不要跟你一块儿搬出去·蓝瘦,想哭,快放开我·刘夏的挣扎根本就是蚍蜉撼树,可她还在不屈不挠,原本盖得严丝合缝的被子,硬生生让她不挠成了四面兜风还不断下滑。
顾凌洛眉心一跳,松开她转过头去··“我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住在哪儿,我真想对你做什么的话,你根本反抗不了,所以搬出去和留在宿舍的安全系数是一样的,你不用担心这个。”
P类那哪儿能一样·“在宿舍我可以呼救搬外面……”·“你觉得会有人听到”·“欸”·顾凌洛等她拽好了被子这才转眸望向她,“不如你现在试试看,看有谁能听见你的呼救。”
刘夏咽了口口水,被子揪得更紧了点儿··“那是因为……你家隔音效果好·”·“你可以去阳台喊·”·“阳台……那,那我能拿大喇叭吆喝吗”·“高频扩音器都可以。”
刘夏咬着被角,眼泪汪汪··这开了挂的女流氓她到底还有多少金手指是她不知道的啊摔·话题太过悲伤,刘夏干脆绕开,勾过睡袍套上。
“我饿了·”·“我做给你吃·”·“你”刘夏系着袍带夸张挑眉··顾凌洛抿了抿唇,难得竟有些羞涩道:“我的厨艺跟我姐比起来差很多,你……可能会失望。”
压根就没抱希望,又哪儿来的失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能煮个泡面对刘夏来说都是奇迹··“没事没事我真饿了,水泡馒头吃嘴里都是香的。”
顾凌洛没再多说进了厨房,不到五分钟端出五菜一汤··刘夏飞快地撩蹄子过去··素炒鳝丝,芙蓉燕菜,罗汉大虾,糖醋荷藕,五彩牛柳,汤是罐煨山鸡丝燕窝。
亏得刘夏竟然都能叫出菜名··她看了看热腾腾香喷喷的菜,再看了看淡定布菜的顾凌洛··她该说什么好这种时候能说什么·这明显不是正常人能完成的- cao -作·五分钟五菜一汤还外加一锅白生生的米饭·别说五分钟,给她二十五分钟她都蒸不熟这么一大锅米饭好吧·“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明摆着不是人,改造人也做不到这么神速,只能考虑山精野怪魑魅魍魉了。
东西·顾凌洛眉角跳了下,“不是我做的·”·“啊”·顾凌洛盛了米饭推到她桌前,“本来的确是想给你做饭的,可我看厨房有做好的现成的,你又饿了,就直接端出来了。”
原来如此··肯定是缚槿姐临走前做好的··刘夏松了口气··她就说嘛,这世界哪儿有什么妖魔鬼怪,都是自己吓自己··“好吧,就让你偷懒一次。”
顾凌洛递给她筷子,笑道:“就这一次,以后都会做给你吃·”·“这可是你说的,可不带反悔的·”·“不反悔,只要你想吃,我就给你做。”
·吃饱喝足,顾凌洛洗盘子去了,刘夏上楼收拾自己被撕成破布片的可怜衣裤··唉太惨了,买了你们又没有好好珍惜,妈妈对不起你们尤其这条牛仔裤,才穿了一水。
打包好破布拎下楼,顾凌洛擦干手出来··“好久没辅导你德语了,下午学德语吧·”·刘夏手一抖,差点没把垃圾袋给扔了··这要命的直女发言·她简直怀疑之前她听到的告白全是幻觉·“难得的周末,我不想学习。”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那……睡觉”·“刚睡醒·”·“那……下棋围棋西洋棋不然象棋”·刘夏好像有点相信顾凌洛从没谈过恋爱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会·”·“那……”顾凌洛敛目思索,竟有种研究国际难题的架势,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不然我陪你看电视”·“好啊不看直播,看点播我要看《插翅难逃》”·《插翅难逃》是刘夏看过十六遍,且看一次哭一次的豪门商战虐心爱情还混杂了些许青春疼痛一点都不硬的软悬疑片,简单粗暴点就是漫天撒狗血片·虽然狗血,可刘夏看得津津有味,也曾给顾凌洛强烈安利过好几次,可惜当时的顾大金主高高在上,别说看片儿,就是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万万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时隔两个月,她居然能就这么- yin -差阳错的让顾凌洛主动提出陪她看·这扬眉吐气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顾凌洛从来不看电视,家里也基本没来过客人,客厅是没有电视的,家里唯一的一台电视在顾缚槿房间。
刘夏探头探脑跟着顾凌洛进去,总觉得有点不太好··“这毕竟是你姐的房间,咱们这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进来,不太好吧”·“不要紧,我跟她说过了。”
刘夏挑眉,“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顾凌洛淡淡一笑:“心灵感应·”·切当她三岁小孩儿哦·顾凌洛真没看过电视,除了会开电源,连怎么点播都不会。
刘夏裹着浴袍靠在床头,熟练地翻出《插翅难逃》,晃着小脚丫指挥顾凌洛拉严实窗帘,准备好柠檬茶,摆好瓜子果盘,做好一切观影准备··今天真是喜多多的一天,她刘夏也能指挥高岭之花顾凌洛伺候她了·刘夏突然想高歌一曲~·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起来~起来~起来~~~·事实证明,风水真的是轮流转滴~·看着刘夏小人得志笑逐颜开的小模样,顾凌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傻丫头,说她什么好太容易轻信人还是太缺乏警惕心再或者……缺心眼儿·明明两个小时前还怕她怕的要死,这会儿居然浴袍松了都没注意到。
还有那脚丫子,别晃了,再晃什么都看见了··顾凌洛对自己的定力一向是很有信心的,可这会儿突然又有点不确定了··她拽过被子遮住刘夏光溜溜的大长腿,眼不见心才静。
刚盖好,唰唰两下,刘夏给蹬开了··“热啊室温26℃,穿这么厚的睡袍刚刚好,再盖被子会长痱子的·”·顾凌洛看了一眼她高开叉的袍摆,转开了视线,管不住刘夏,就只能管住自己的眼了。
“快快快,坐好了开始了”·刘夏拽着她靠在床头,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晴光映雪,屋里昏暗一片,只有闭路电视不停变换着光线。
电影开始了··一开场就是一个卷发男单膝跪地求婚,女主欣然同意··婚后,两人非常恩爱,只是女主每次与卷毛男亲热时就会反胃呕吐,以至于婚后半年,两人始终没能真正有夫妻之实。
顾凌洛不喜欢看电视,因为现实已经有太多的悲欢离合,她冷眼看了九万年,就像看了一场没有尽头的长篇巨制,真实的世界都看腻了,何苦还要费神看这些假的·可刘夏想让她看,她就认真的去看,哪怕觉得无聊,也还是在坚持看着。
没有夫妻之实的婚姻,想当然很难维持下去,卷毛男外遇了··女主不甘心原本的幸福就这么轻易溜走,与那小三斗智斗勇,甚至不惜动用非法手段,将整个家族企业牵连其中。
女主终于赢了,可等小三入了狱她才知道,小三竟是男的·女主终于觉出了不对劲,循着线索一路追查下去,查到了很多她遗忘的过去,终于想起了小三才是她最爱的人。
她不惜一切代价救出被自己陷害的小三,还和卷毛男离婚,嫁给了小三··婚后,小三一面对她关怀备至,一面悄无声息一步步毁掉了她的一切,等她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
她绝望地站在天台,跳楼前最后一次问小三:“为什么”·小三道:“到现在你都还没发现真相,有什么资格问我为什么”·女主自杀了,到死都不知道小三并不是她最爱的那个人,而是那个人的弟弟,她最爱的那个人,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是被她间接害死的,临死都还念着她的名字。
电影演完了,顾凌洛转眸看了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刘夏,有些无奈··“都是假的·”·“我知道……”·知道还抽抽搭搭。
“可你不觉得太惨了吗女主到最后都以为哥哥不爱她,也不知道他早就为她死了,明明他们那么相爱我都替他俩死不瞑目啊”·“死了就没有感觉了,也没什么瞑目不瞑目的,倒是你,哭这么多,待会儿可能会头痛。”
顾凌洛递了柠檬茶给她,她抿了一小口,还是有点意难平··“你知道这片子我记忆最深的是哪句台词吗”·“哪句”·“就弟弟最后那句——到现在你都还没发现真相,有什么资格问我为什么”·“这台词怎么了”·刘夏不满地坐直了身形,“你神经末梢冻上了吗还问我怎么了听不出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吗”·顾凌洛微微摇头。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夏真快气死了,顾凌洛也太铁石心肠了,这边都死一大片了,光背景乐也是惨得让人唰唰掉眼泪,她怎么就能丁点反应都没有而且居然还没品出这部电影的精髓·“弟弟也喜欢女主啊你看不出来吗”·故事的结局是真正的团灭,弟弟其实也爱女主,只是过不去哥哥那道坎,替哥哥报了仇之后,他也跟着女主跳了楼。
顾凌洛淡淡道:“看出来了,可那又怎样只要女主不知道,他爱也是不爱,就像死掉的哥哥,女主不知道他爱她,那在女主的世界,他就是不爱。”
刘夏瞠目:“不是,你这什么逻辑啊你这不是妥妥的我即世界吗我不知道他爱我,所以他就不爱我他明明是爱的,你这根本违背了客观事实”·“在感情的世界里,客观不重要,重要的是主观,所谓爱与不爱,全看以谁为主视角,就算全天下都知道他爱她,可她不知道,无法传达给对方的爱,和不存在有什么区别”·总觉得她说的不对,可偏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刘夏猛灌了一口柠檬茶:“反正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反正弟弟就是喜欢女主”·“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顾凌洛看着她摇来晃去的胳膊,轻拦了下,“你慢点儿,别洒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喝个茶怎么会……”·哗啦·好吧……·刘夏赶紧爬下床,还不忘嘴硬了一句:“本来不会洒的,都怪你拦我,你一拦我就手抖,我一手抖就洒了。”
顾凌洛无奈笑道:“是,都是我的错,这茶有糖分,很黏,擦不干净,你去冲个澡,我给你拿衣服·”·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顺便洗了洗头,刘夏浑身舒畅伸个了懒腰,对着丁点哈气都没沾的镜子擦头发。
镜中的她,- shi -发红唇,长睫沾着雾气,美丽的桃花眼像是浸在泉水中一般,水润荧光··emmm……·虽说自己的颜值是不低,看着也挺赏心悦目的,可比起顾凌洛还是差了好大一截,差不多是金丝猴和费列罗的差距,顾凌洛真的喜欢她吗·闭了闭眼,刘夏使劲儿拍了自己脸两下。
你够了刘大虫·就不能自信一点·虽说你比不过顾凌洛,可满学校还真找不出个比你漂亮的··也就浩烟改改颜值比你高点儿,可问题是别人欣赏不了她俩,等于还是你漂亮,所以你干嘛这么战战兢兢的·顾凌洛都明晃晃告白了,你还瞎想什么呢人家要颜值比你高,要智商比你强,要money也秒杀你全家,你有什么值得人家撒谎骗你的·骗身体吗·呸·说了自己都不信。
所以,她是真的喜欢你,真的·相信自己也相信她·学生会长什么的,都是浮云流言你都信你484傻·嘿嘿~所以她和顾凌洛是两情相悦咯~·开熏~·刘夏越想越明白,心情也跟着飞扬欢快。
大致擦了擦头发,刘夏突然瞄见了脖子上挂着的平安扣··对了,还没给浩烟改改她们报喜呢,浩烟肯定会替她高兴,至于改改嘛……肯定酸她两句再替她高兴,看在改改还没追上她家许轻岚的份儿上,提前原谅她拉~·随手摘下平安扣,刘夏细心地打上牙膏,一点点刷干净。
其实不刷也是干净的,只是这平安扣有些特殊,正面光滑无比,背面却镌刻着密密麻麻细小的文字,太小了,她看不清楚,可感觉不像是汉字··这种沟沟壑壑比较多的雕件,必须经常刷洗,不然日积月累藏了脏,再刷就不好刷了,毕竟是浩烟改改的心意,不管值不值钱她都是要用心保存的,还是尽量勤快点吧。
刷好了,绳结也- shi -了,刘夏用毛巾包着抓了抓,还有些- shi -,晾晾晚会儿再戴吧··开门出来,随手把它挂在衣架上,顾凌洛已收拾干净了床在等她··“还看吗”·“看怎么不看”·老实说,她一直有种不真实感,总觉得这告白来的太过突然,这幸福像假的一样。
她想离她近些,再近些,让这一切都更真实些··她爬上床,挨着顾凌洛靠在床头,绞尽脑汁翻了个搞笑片,虐不哭她,那就逗笑她好了··顾凌洛转眸睨了她一眼,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她松垮垮的睡袍领口,那细长的脖子,微跳的动脉,莫名的清晰。
右眼皮突然跳了下·顾凌洛抬手按了按眼睑,空气中沉浮着熟悉的甜香,丝丝缕缕沁入心脾··噗通噗通·心跳声怎么这么重·是她的还是刘夏的·电视里吱吱喳喳的笑闹声忽远忽近,渐渐虚无,顾凌洛轻轻晃了晃头,呼吸越来越沉,丹田越来越重,神智也越发昏盲。
她扶额闭眼,总觉得哪里不对,想调息凝神压制一下,一只温热热的手抚上了她的额头··“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只这一个轻触,顾凌洛呼吸陡沉,脑中瞬间空白,一个翻身将她按倒·刘夏大惊失色,赶紧推住她:“你你你,你干嘛你快起来我生气了”·顾凌洛闭眼轻甩了下头,脑子越来越混沌。
不对·这状况不对·她不是已经不受她影响了吗这被邪诱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掌心下温热的体温,脸侧一言一句吐出的呼吸,刘夏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像是细羽轻电,搔得她丹田躁动头皮阵阵发麻·不行·不可以··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她咬牙,猛地将刘夏推了出去·“走”·刘夏晕头转向差点摔下床,仓皇失措地爬起来,跑了两步,又顿住了,小心翼翼回头张望着她。
“你,你没事吧”·“走”·刘夏攥着手,想走,又忍不住担心。
“你,你到底怎么了”·“……”·顾凌洛趴伏在床,紧攥着床单,身形微抖,牙关死咬着,那铺天盖地的躁动,让她几乎保持不住清明。
她怎么还不走怎么还不走·这样子是有些吓人哈……·刘夏咽了口口水,心里一百一千一万个想溜之大吉,脚底却完全不听指挥,不由自主靠了过去。
“你,你不会是家族遗传病什么的又犯了吧药,药在哪儿我,我帮你……”·唰·手腕猛地被攥住,顾凌洛抬首,眼角熏得通红,眸底雾气昭昭,明明室温高于26℃,根本不可能凝结哈气,可她却仿佛能看到她一声声重喘下的白雾氤氲。
顾凌洛什么都没有做,只那么攥着她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唇红的艳烈··刘夏嗫嚅道:“你……很难受”·她咬着牙关,不语,好像一开口一切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似的。
“药,药在哪儿”·“不,不知道吗”·“那,那你松开我,我给缚槿姐打,打个电话,她肯定知道的。”
松开是不可能的,没有一把把她扯过来已经是她意志坚定了··她不松,刘夏只得勉强够过来床头柜的电话,可……·“你姐手机号多少”·回答她的只有渐渐迸裂的眸底血丝,和越发起伏的胸口。
刘夏心乱如麻,挣又挣不开,打又舍不得··“你……你到底想干嘛呀”·“真就这么这么难受”·“这什么破家族遗传病啊”·“那,那我亲亲你,会不会好受点”·她小心翼翼贴上她的唇角,只一下,还不来得及撤开,顾凌洛突然将她拽紧怀里·“刘夏……”·这一声沙哑的可怕。
刘夏寒毛都乍起来了,“你,你别乱来我生气了我真生气了”·“我爱你……”·滚烫烫的三个字传进耳朵,刘夏瞬间泄了气。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也太女干诈了吧·她勉强抬眸,正撞上顾凌洛潮热氤氲的眸子··噗通噗通·讨厌心跳的也太快了吧·她的眼,怎么能那么迷离那么美·她的唇,怎么能那么娇嫩那么红·她,她……·刘夏脑子一热,“让,让你那什么也不是不可以,你,你稍微温,温柔……唔”·等等·温柔温柔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顾凌洛·不是,你别急你慢点儿你能不能稍微……嘶·奶个熊老娘信了你的邪·你松开松开·上贼船容易洗贼船难,这可找谁说理去·哭。
后悔了,不干了,救命啊啊啊啊啊· · ·第55章 自己老婆自己疼·唔——·痛……·里都怎么形容这种情况来着·卡车压过来又压过去全身散了架·好吧,以前觉得这些形容只是为了追求艺术效果的夸大其词, 现在却觉得……乃个熊再没有这么贴切的了·顾凌洛她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她现在真的是浑身酸痛, 别说一指头不想动, 她连头发丝都想直接凝固算了·可是不动又不行,人有三急啊·勉强挣扎着爬起来,屋里昏暗一片,厚重的窗帘隐约露着一点光线,外面很亮, 显然是白天。
折腾了这么久, 饿得前心贴后背,不可能一下午都没过, 很显然,现在已经隔了夜, 是第二天了··顾凌洛不在, 楼下隐约有动静,大概是她在做饭之类的吧··算她还有点良心,哼·刘夏勉强穿上睡袍, 真·扶墙挪去洗手间,她也搞不懂到底是顾凌洛太能折腾,还是她太缺乏体质锻炼,明明她们也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高难度, 怎么就胳膊腿儿哪儿哪儿都是酸疼的·幸好,不管怎么说,好歹没有像上次三天两夜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抖抖索索解决完三急, 犹豫了一下,刘夏还是强撑着冲了个澡··这毕竟是顾缚槿的房间,也不知道缚槿姐回来过没有……·都隔了一夜了,怎么可能没回来过·啊啊啊啊·没脸见人了·都怪那大尾巴狼顾凌洛,真想跟她同归于尽算了·刘夏已经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什么感受了,又羞又恼偏还有着点说不出的小甜蜜,简直快要复杂死了。
是的,甜蜜,她的确是甜蜜的,哪怕浑身酸痛,嘴角的笑也是抑制不住的··顾凌洛说爱她,爱的是她的人,也可以说是魂··顾凌洛对她需索无度,不管是不是家族遗传病,起码说明……她的身她也是喜欢的。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也就是说,她从内而外顾凌洛都是喜欢的,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她开心的呢·刘夏对着不沾哈气的玻璃镜笑了,笑逐颜开的笑,笑颜如花的笑。
两情相悦原来这么幸福的吗哪怕身体不舒服,脸也是笑的,心也是甜的,推开窗户,肯定也是蓝天白云世界一片美好的··她拍了拍收不住的笑脸,憋住,别笑的这么荡漾。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创业不难守业难··七年之痒什么的已经算是客气的了,好多人三个月不到就腻歪了,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就算以后天天被这么折腾都能心甘情愿,她必须要未雨绸缪抓牢了。
首先呢,不能让她觉得得到的太容易,太容易就不珍惜啦,她得时不常跟她闹闹小别扭··其次,她以后一定得矜持,等下还要装一装生气,千万不能让她误以为自己是个随便的人。
再然后,下次不能这么轻易就让她得逞了,总是喂得太饱的话,山珍海味她也会吃腻的··最后……找时间好好跟她谈一谈重生的事,不管她信不信,好好谈一谈,省得将来整出什么误会解释不清,好多情侣都是因为莫须有的误会闹掰的。
做好一切心理建设,她又刻意把头发松松绾了下,碎发散在肩头,锁骨微露,唇不够红,又狠狠吸咬了几下,润泽鲜亮了些,这才推门出来··某公众号情感专家说:情侣之间保持长情最重要的秘诀是,时刻保持魅力,绝对不能邋遢。
稍微收拾了下,刘夏打算去楼下沙发窝一会儿,毕竟这里是别人的房间,睡着了也就算了,醒着还呆着,实在不太好··对了,她的平安扣搁哪儿了·床上没有,床头柜没有,地上也没有。
她还真记不清楚放哪儿了··难道顾凌洛收起来了·刘夏随手拉开了床头柜抽屉,抽屉里只有个木盒子,一目了然,并没有她的平安扣。
叹了口气,她刚想合上抽屉,顿住了··盒子古朴老旧,盖不严实,锁扣扣着依然有挺宽的缝隙,缝隙处,依稀恍过一抹清幽的流光··刘夏迟疑了一下,抠开锁扣,缓缓打开木盒。
红手带,紫玉珠,不是她的姻缘珠又是什么·刘夏怕认错,取出紫玉珠又仔细瞧了瞧,镂雕的迷迭花,简单的手带绾扣,没错,是她丢的那条··可,为什么会在这儿·她看了看那盒子,又看了看手里的紫玉珠。
啊哈~~明白了·一定是缚槿姐帮她找到了,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就先放起来了·反正怎么想也不可能是贪她个地摊货故意藏起来的。
反正已经看见了,那就戴着好了,等回头给缚槿姐说一声就成,省得还要麻烦她拿给她··刘夏戴好紫玉珠,怕再丢了,特意又打了个结··好了,这下牢稳了。
可她的平安扣呢·对了想起来了她随手挂在衣架上了··找到平安扣,戴上,刘夏拽了拽睡袍,抿了抿鬓发,又不放心地照了下镜子,确保自己美美哒,这才开门下了楼。
哒哒哒,脚步声清晰回荡,突然有点紧张··上次三天两夜是被强迫的,这次可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想想她们酱酱酿酿做的那许多,越想越觉得好羞耻··怎么办脸好像越来越烫了,还要不要下去·吸气,呼气,吸气,再呼气。
不行,还是紧张,算了,先回顾凌洛房间好了··刘夏怯了,转身刚要回去,就听一声低唤:“刘夏醒了”·刘夏后背一僵,这下可不只是紧张了,她真恨不得直接就地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不是顾凌洛,是缚槿姐·缚槿姐怎么会在家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要开始丢人了吗·顾凌洛你在哪儿啊,快来救场啊·咔哒·碟子摆桌声。
顾缚槿唤道:“醒的正是时候,饭刚做好,快来吃吧·”·“哦,来了·”·刘夏背着顾缚槿使劲儿揉了把脸,再转回身时已恢复(装出)了波澜不惊。
淡定,一定要淡定哪怕心里慌得都长了毛,表面一定要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姐什么时候回来的”·“两点多。”
“凌晨两点多”·那岂不是都被她看到了啊啊啊啊·顾缚槿微微一笑,“不是,就刚刚,下午两点多。”
下午·刘夏看了眼落地木钟··天了个噜,都快五点了·上次三天两夜,这次一天一夜,好吧,好歹还是有进步的。
顾缚槿盛了饭递给她,又递了筷子,刘夏环视了一圈,到处不见顾凌洛,八仙桌也没摆顾凌洛的碗筷··“顾凌洛呢”·顾缚槿刚拉开椅子,僵了一下,随即坐下,抬眸道:“她说要搬宿舍,先回学校了。”
刘夏了然颌首,心里甜丝丝的,没想到高岭之花落了地竟然会这么体贴,就不能等她醒了一起搬吗一个人搬多累··不过她要真喊自己一块儿搬,自己肯定也会不高兴吧·鄙视了一把自己的矫情,刘夏笑眯眯夹了口菜塞进嘴里。
“这是什么呀这么好吃”·“鹅掌,好吃就多吃点·”·顾缚槿的厨艺真不是吹的,好吃·刘夏连吃了好几口这才想起紫玉珠来,“对了姐,我刚刚……”·叮铃铃——·电话响了。
顾缚槿冲她微点了下头,起身接电话··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怎么回事死了吗好,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顾缚槿取了衣架挂的羊绒呢大衣边穿边往外走··“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你吃完放着就好,不用收拾,对了,新买的内衣在阳台晾着,等下收了穿。”
“哦,好”·刘夏搔了搔鼻尖,真心觉得顾缚槿不容易,她要是她,绝对不会这么事必躬亲,尤其不会自己做饭,雇个保姆多省事,何必浪费那么多时间自己做,做好了还没工夫吃。
不过,她也没资格发表意见,人家说不定是怕自家宝贝妹妹受委屈,哪怕自己辛苦也要亲手做··虽说不让收拾,可刘夏怎么好意思不收拾,吃饱喝足收拾妥当衣服也穿戴整齐了,坐沙发上发呆。
她是在这儿等顾凌洛呢还是直接回学校找她呢·万一她回去了,顾凌洛又回来了,岂不是要走两岔了吗·不行,回头一定得让顾凌洛配个手机,不然联系起来太不方便了。
emmm……·翻了翻花呗,还有几千块额度,这还是买戒指剩下的额度··戒指在宿舍,回去翻出来给她戴上,她要再敢不要,她就直接休了她·可戒指毕竟是送过好几次的“老”物件了,没有新鲜感,她俩好不容易心意相通,怎么能不专门准备个礼物呢·不如就……买部手机好了顾凌洛生平第一部 手机,她送的perfect ·主意已定,刘夏给浩烟打过去了电话,让她帮忙去宿舍看看顾凌洛在不在,如果在,就让她别来回跑,等着她就行,不在的话就在宿舍门上贴个字条。
一路打车到了商场,去的时候还想着,随便买了2000多块的就好,完全够用了,可真到了地方,导购小姐舌灿如花的,刘夏又犹豫了··“这是新出的5G,网速丝滑,内存空间大,处理器硬核,还有这外观,看看,多时尚多好看自己用手机当然得用最好的,自己都不对自己好,还指望别人对自己好”·刘夏摸了摸自己用了两年的小破3G手机。
“你说的太对了”·自己老婆都不对她好,等别人对她好的时候就不是自己老婆了·她家洛洛那么优秀,2000多块的手机怎么可能配得上必须得选个最好的·没钱怎么办·不怕·分期·揣着新鲜出炉的8000+手机,手机壳手机膜蓝牙耳机手机卡,全都选了最好的配齐后,刘夏翻了一眼花呗余额。
很好,还剩三百多,够打车回去了··等等,还是不打车了,坐公交,剩下的钱和洛洛一块儿去吃番茄火锅吧,她辛辛苦苦搬了一下午家,怎么能让她再动手做饭呢·说起这个做饭,以后她也学着点儿吧,洛洛的手那么嫩,真因为做饭粗糙了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不过还真有点期待洛洛亲手做的饭,估计连缚槿姐都没吃过,好想吃啊,哪怕难吃的要死她也会吃的一干二净的,毕竟是她家洛洛做的呀··心情好,整个人感觉都飞扬了起来,刘夏一路晃着公交车,嘴角就没下去过,手指不时打下节拍,就差没直接哼出“你是信的开头诗的内容童话的结尾”了。
洛洛,洛洛~·我想你了~·我想马上见到你~·我想看你戴上我送的戒指,拿着我送的手机,把我的手机号存进你手机里,昵称最好是“亲爱的”,或者“宝贝”“老婆”都可以。
如果存好号码能再凑过来亲我一下就更好了~·刘夏一路兴奋着,腰酸背痛腿抽筋儿好像都好了不少··终点站到了,帝大到了,黑沉沉的夜空隐约又飘起了雪花。
刘夏跳下车,要不是人多眼杂加上腿脚真有点不利索,她真想就这么直接飞奔回宿舍··勉强保持淡定一路进了宿舍楼,先歪头看了看601的门缝,没有光透出来,宿舍好像没人。
有点失望··刘夏慢吞吞摸出钥匙开了门··咔哒,开了灯··真的没人··顾凌洛的床已经搬空了,收拾得干干净净··可她的床却……纹丝没动。
也对,顾凌洛这人修养极好,不经过允许肯定不会乱动别人东西··找了一圈没见顾凌洛留下的字条之类的,她随便抽了张纸,留言让顾凌洛在宿舍等她,这才翻出戒指放进手机袋,拎着下去512。
门上没贴字条,也许浩烟改改碰见过顾凌洛,知道她搬去哪儿了··周末的晚上,走廊来来往往学生挺多,刘夏同她们交错而过,停在了512门前··握上门把手,她刚想推门而入,手腕的紫玉珠突然划过一道细碎流光。
刘夏一怔,动作迟了下,随即听到了门里传来顾凌洛冰冷的声音··“我再说最后一遍,马上去找小五”·改改嘟囔:“我这儿还绑着碎片任务呢,不能随随便便就走啊。”
“不管什么任务,马上走”·改改又道:“二姐啊,就算你把我们全都赶走了,还有四妹在,她也不可能坐视不管的·”·顾凌洛油盐不进,冷硬的很:“我的事不用你们管”·浩烟突然开口:“怎么连我也不能管吗”·“大姐别逼我”·浩烟怒道:“到底谁在逼谁一个女人而已,你真要为了她连命都不顾了”·“这是我的事”·“什么你的事我是大姐,你们的事都是我的事”·哐啷·不知什么掉在了地上,也或者被谁砸在了地上,屋内突然安静的诡异。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半晌,顾凌洛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结了冰似的,隔着门都冻得刘夏心尖儿发颤··“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再敢插手,五百年前我怎么做的,现在只会做的更绝”·咔啷,门把手从里面握住了,“小五那边你们不去,我去”·哗啷,门猛地拉开了,一抬头,幽深的寒瞳正对上扑闪的桃花眼。
寒瞳微微睁大,随即死水般沉寂··刘夏莫名有点儿心慌,干笑了下,赶紧举起手里的手机袋··“我,我回来了,我给你带了礼物·”·顾凌洛看都没看那手机袋一眼,突然抓起她的手腕,一个反转,无比精准地露出了猩红的手带。
“迷迭紫玉珠·”·上手拽了下来··“难怪没察觉到门外有人……上次在更衣室也是戴了它吧”·不等刘夏答,顾凌洛收了那紫玉珠转身就走。
“等等我”·刘夏赶紧跟上,还不忘回头冲浩烟改改挥了挥粉拳,嘴型:【回头再找你俩算账】·她又不聋,听得一清二楚,大姐二姐什么鬼她们是姐妹·这么说起来,浩烟改改还真都姓顾·以前她怎么就没注意到呢·“浩烟”是喊顺口了,忽略了她的姓,改改则是因为三天两头犯花痴,浩烟就给她起外号“改改”,是让她改了这毛病的意思,后来大家都跟着这么喊,也就没太在意她的真名。
可……顾氏企业那么有名,学校同学一个个都是八卦精,怎么就没一个扒出她们是姐妹·尤其她们姐妹三个都这么漂亮,为什么大家只认顾凌洛·还有,为什么顾凌洛之前一副不认识浩烟改改的样子浩烟改改又为什么装作和顾凌洛没有任何关系·顾浩烟,顾朔风,顾凌洛……·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 ·第56章 算账·顾凌洛没回601,径直下了楼, 直朝校外走去。
她走得很急, 刘夏一瘸一拐追着, 本来慢走还不觉得怎么疼的腿根儿,这会儿又开始疼了,可顾凌洛丝毫没有慢下的意思··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刘夏觉得委屈,说不出的委屈。
“顾凌洛”·顾凌洛顿了下, 继续朝前走··“你能不能慢点”·“你等等我”·“你”·刘夏噙着泪, 真想干脆不跟了,可还是情不自禁追着她的步伐。
“我才刚那什么, 浑身都是疼的,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顾凌洛终于止住了脚步, 头微仰, 似乎叹了口气,却并没有回头,转身朝一旁枯败的桃树林走去。
说是桃树林, 其实也就十几棵桃树而已,碎石拼成的小路延续到林子里,林子中央是本石雕的摊开的书,寓意读书就是身在桃源··顾凌洛走到书旁站定, 依然没有回头。
“昨晚的事,我向你道歉·”·刘夏咬着唇,双手攥着袋子, 努力甩掉心里的不安··“知道错了就好,我原谅你了,你不用这么严肃。”
顿了下,刘夏想起爱情保鲜秘籍,赶紧又补了一句:“不过下次不可以这样了,要节制知道吧”·顾凌洛一言不发背对着她,缓缓低下头,白皙的后颈在这斑驳的昏暗中说不出的单薄。
“顾凌洛洛洛”·刘夏上前一步,刚想拍她的肩··“别碰我”·突然的一声,刘夏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缓缓攥紧,慢慢放下。
“哈,哈哈……”干笑也化解不了的心酸,刘夏吸了吸鼻子,“你,你穿这么薄不冷吗咱们回去吧”·“对不起……”·“干,干嘛又道歉不是都说了原谅你了吗”·“之前是我糊涂,两个女人之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我们……”·“不需要什么好结果”刘夏突然拔高了音量打断:“开心一天是一天,管它明天是死是活什么都看那么远,还不得累死我不想活得那么累”·“我的意思是……”·刘夏随便蹭了下眼,笑道:“哈哈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看都这么晚了,我的东西就先不搬了,等明天吧,明天中午我在宿舍等你,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明天见。”
走了两步,刘夏又拐回来,也不抬头,把手机袋直接塞进顾凌洛手里··“这是我今天专门给你买的礼物,庆祝咱们两情相悦,你拿回去研究一下,很简单的,还有,戒指也在里面,别忘了戴,我走了。”
“刘夏”·手腕被攥住,温凉的手碰到了她的皮肤,顾凌洛明显僵了一下,立马松开,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改抓住她的胳膊··这才上了两次床就烦的连碰都不想碰她了吗·一定是她想多了,一定是的。
刘夏强忍眼泪,回头笑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今天真的有点儿累,想赶紧回去睡了·”·顾凌洛只看了她一眼就转开了视线,手机袋塞回她怀里。
“对不起,这个我不能要·”·对不起又是这句对不起·刘夏仰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拼命压抑着情绪,再低头,勉强还能挤出一抹笑。
“我知道你家有钱,这万八千的东西,你根本不放在眼里,可这好歹是我的心意,你就收了吧,就当……让我今晚睡个好觉·”·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顾凌洛坚持把那袋子按在她怀里,“我明天就要走了,实在没必要收这个。”
“走走去哪儿”·“去找我五妹·”·“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三五年,也许百十年。”
“呵,呵呵……”刘夏笑得肩头微抖,“那你妹跑得可真够远的,你一个人去不寂寞吗我陪你吧”·“不方便。”
“行,那我等你回来·”·“刘夏……”·“没事了吧那我先走了·”·刘夏向后退了一步,怀里的纸袋差点掉了,顾凌洛伸手接住,紧追了一步,直接挎到她手臂上。
“照顾好自己·”·刘夏扶着那纸袋,笑着点头:“我会的,我谢谢你啊,我谢”·啪·她猛地扯下纸袋砸在地上,一把揪住顾凌洛单薄的打底衫,推着按倒在那摊开的石书上。
“你什么意思嗯你到底什么意思姓顾的”·顾凌洛根本看都不看她,转过头去,“对不起。”
“我去你娘的对不起你玩我呢是吧好玩吗才两次就玩腻了我好歹也是前校花呢,满学校找不到几个比我漂亮的,不多玩几天多亏呀”·顾凌洛闭上眼,长睫微颤,还是那句:“对不起。”
“你倒是给我否认啊”·顾凌洛沉默了··刘夏火往上撞,脑子嗡地一声,猛地掐住了顾凌洛的脖子·“说你爱我说你刚刚都是跟我开玩笑的说啊我让你说”·“哦……唔”·顾凌洛本能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却只推拒了一下就松了力气,任她呲眉瞪目狠命掐着。
风过飒飒,枯枝摇晃,远处宿舍楼的喧闹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恍恍惚惚··雪一片片落下,雪势渐大,一团凝结了数朵雪花的雪片晃晃悠悠,停在了顾凌洛颤动的长睫,没停一秒又随风荡去,融化在她眼角,晶莹如泪。
她,她哭了·她哭了·刘夏像被烫到似的,陡然收了手··顾凌洛捂着脖子蜷缩在石书上,沙哑剧咳,不过短短一两分钟,她沁了满头的冷汗,碎发- shi -漉漉黏在脸侧。
刘夏看了看顾凌洛,再看看自己的手,手臂在抖,声音也在抖,眼中血丝密布,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我,怎么,我也,我不知道我怎么,我没想的,我真没想伤你,我……它,它不听我的,我真的,我……”·刘夏越说越慌,六神无主,举着那两只空荡荡的手,像是举着染满鲜血的凶.器。
“我,我……”·她突然崩溃地弯腰俯首抱住头,几乎是嘶喊出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想伤你的对不起”·顾凌洛喘了口气,起身拉住了她。
“我没事,真的没事·”·话音未落,刘夏一个反手攥住她,缓缓抬起头来··这一番折腾,她的丸子头松散开来,凌乱地散在肩头,乱发后的眸子猩红似血,直勾勾盯着她,眸底薄光诡动,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咬牙切齿。
“那你是不是可以解释下,刚才那是什么意思”·顾凌洛心头一跳,探手捂了她的眼,掐指祭出一缕流光入了她的眉心。
流光毫无阻碍地在她体内运转了一圈又出来,消散在她指尖··顾凌洛微舒了口气··还好,封印还在··“对不起·”·她不敢过多纠缠,扒掉刘夏的手,起身就走。
又是“对不起”又是·刘夏头痛欲裂,一手猛地拽住她,一手按着太阳- xue -,跌坐在地上。
“你,昨天说的,都是骗我的”·“对不……”·“不准说对不起”·顾凌洛闭了闭眼,“是。”
“是什么”·“骗你的·”·“呵,呵呵……”刘夏低头笑了,笑得身形微颤,发丝凌乱,“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顾凌洛低下头,唇动了几下都没说出一个字。
刘夏猛地拽翻她:“说啊怎么不说”·顾凌洛跌坐在她身侧,攥紧拳头,“是·”·“不喜欢我干嘛要碰我”·“家族遗传病。”
“你的意思是,不管当时谁在你身边,你都会抱她吻她就像对我做的那样”·“……是·”·是·她答得可真干脆·刘夏的心撕裂般地痛着,那是恨不得直接挖出心脏揉烂了踩碎了干脆不要了的痛不欲生的痛·“我明明都已经放弃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招惹我”·“既然招惹了,为什么又不好好负起责任”·“你这样很差劲你知道吗”·顾凌洛抠着枯败草皮,冰冷的黑泥混着残雪,冻得指尖发麻,她没感觉似的拼命抠着,指尖戳进冻泥,越戳越深。
“对不……”·“都说了别说对不起”·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顾凌洛仰头阖上眼。
“好,不说这些,说说浩烟改改,她们不是可以交往的朋友,以后看见她们,离得越远越好·”·顿了下,她又道:“顾缚槿,你也不要再联系。”
随后又道:“不管她们三个说什么,都不要信,不管什么·”·刘夏微微抬起头,眼通红,却偏偏没有一滴眼泪··“她们……不是你亲姐妹吗为什么这么说”·“兄弟阋墙,骨肉相残,弑父杀母,这些你听的还少吗”·“你是说她们……”·顾凌洛转开视线,“总之,不要相信她们,离她们越远越好。”
“学校就这么大,我怎么离她们远”·“我走了,她们自然不会再靠近你·”·刘夏视线游移了下,突然心头一跳,欺身扑到了顾凌洛怀里,两手攥着她单薄的打底衫,桃花眼灿亮如星。
“你不是不喜欢我,你是被逼的对不对兄弟阋墙,骨肉相残……你们是在争财产或者争别的什么总之我是你的弱点,或者说,根本就是她们设计的让你喜欢上了我,让我变成了你的弱点,然后再拿我威胁你对不对”·不等顾凌洛回答,她又兀自猜道:“所以你才要走,为了证明自己不喜欢我为了保护我对不对你告诉我,对不对”·顾凌洛被她扑得半躺在地,全靠手肘向后撑着才没有彻底躺倒。
她望着刘夏,寒瞳驿动,雪片不断飘落,洋洋洒洒着她眸底难言的情绪··“不对,我不喜欢你,我离开只是为了找我妹妹·”·“什么时候不好找偏要这时候找那么多人不找偏要你找你妹在哪儿就是绕地球一周也用不了几天,你干嘛要说三年五年,甚至百十年”·“这事很复杂,一时说不清楚,总之必须有人陪着我妹妹。”
“放弃学业陪着妹妹你其他姐妹都干什么吃的你们家那么有钱还差个陪妹妹的”·“我……”·“不用说了,我不会信的你喜欢我,你就是喜欢我你自己说的你喜欢我你爱我这才连一天都不到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我不信”·刘夏发了狠地将她按倒,枯叶残雪,到处- shi -漉泥泞,不断飘洒的雪花,落在她后背,黏在她散乱的发丝。
“就在昨晚,十几个小时前,你还紧紧抱着我,一遍遍说爱我,你看,牙印儿都还在的,这次可没有缚槿姐帮我按摩,我身上还疼着呢,乱七八糟的痕迹什么的也都还在的,你赖不掉的”·“对不……”·都说了不让说“对不起”怎么怎么说都不听·刘夏低头几近粗暴地堵了她的唇断了她的话,狠狠厮摩了下才撤开。
“你爱我你是被迫的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知道你藏了很多秘密,你不能告诉我我也不问,我只想要句实话。
你爱我的对吧告诉我你爱我,我保证不为难你的,我会配合你,假装跟你恩断义绝,然后偷偷偷偷地等你,好不好我保证不让任何人发现,真的,我保证你就告诉我一句实话吧,就一句”·桃林昏暗,她们又躺在了暗影中,本是什么也看不清楚的,可顾凌洛五感灵敏,她清楚的看到她原本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极大,眼底猩色涌动,红的可怕。
“说啊,说你爱我求你了顾凌洛,我只要这一句话就够了只要你说了,我马上起来马上就走我保证不影响你不阻碍你,我保证”·冻泥里的手抠得更深了,顾凌洛拼命隐忍着,差点脱口而出,可最终还是狠心转过头不看她。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爱你·”·“真的不爱”·“不爱·”·“呵,呵呵……好,不爱,既然不爱,那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什么账”·“你玩了我三天两夜又一天一夜,就是四天三夜,就这么算了吗”·“你想怎样”·“让我玩回去”·顾凌洛一动不动任她按着,气息浅淡:“我明天就要走了。”
“等我玩完了再走”·“恐怕不行·”·“不行也得行”刘夏突然暴怒,银牙咬碎,拼命撕扯着她的裤子,“我现在就在这儿先讨了利息”·顾凌洛慌忙伸手拦她,“你冷静点儿”·“我很冷静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冷静了”·“这是外面”·“外面怎么了你不是金手指一大堆吗总有办法不让人发现的”·“刘夏”·刘夏脑袋嗡嗡作响,什么都不想听,什么也听不到,她胸口有团火在熊熊烧着,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怂恿着让她占有她· · ·第57章 坚持到死的那天·改改还是浩烟曾经说的,女人都有雏鸟情节, 如果她成了她的第一个, 她是不是就说不出这么绝情的话了·是不是·刘夏情绪越发暴涨,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细胳膊细腿儿的她,爆发了惊人的力量,不顾一切死死按着顾凌洛,拼命地撕扯着·可即便如此, 这所有的压制在顾凌洛眼里, 依然不过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根本不足为惧。
她稍一用力, 就推得刘夏差点仰翻过去··刘夏瞬间绷紧了腰背,不等稳住身形立马又扑了过来··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你推我你还敢推我好啊接着推啊反正你有熊的力量我打不过我就活该被你玩四天三夜算什么没玩死我就该谢天谢地谢谢你谢谢你们全家”·顾凌洛伸了一半的手顿住了, 硬生生被刘夏再度钳制按死。
雪越下越大, 刘夏额角- shi -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化开的雪,她不管不顾, 手不停,扯着那怎么扯都扯不掉的裤子,嘴也不停,说着那让她狠不下心抗拒的话··“你想跑就跑啊, 反正你有豹的速度我也追不上”·“你想躲就躲啊,反正你有袋鼠的弹跳力,随便跳到哪儿我也抓不着”·“对了, 你不是还会瞬移吗那你移啊反正我就是个笨蛋白痴什么都不会,被耍了玩了又能怎样就算气到撞墙气到恨不得手撕活人也只能憋着,憋死活该谁让我弱弱者就活该被践踏”·不过是几句话,声音也不算大,可吼完之后,刘夏的嗓子哑了。
那是发自肺腑的声嘶力竭,超越了音域,每一个字都磋磨着喉咙,磋磨着刘夏千疮百孔的心··顾凌洛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痛在心里,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抗··只一下的话……应该不要紧的,只要控制好能量运转,坚持十分钟还是可以的,只要十分钟就好。
刘夏急不可耐,焦躁暴戾,怎么扯都扯不开,干脆直接探手钻了进去··顾凌洛下午走得匆忙,穿得十分单薄,只有一条黑色修腿裤,再里面就是单薄的贴身短裤。
刘夏倒是穿的厚,顾凌洛专门给她准备了双层加厚的羊毛衫,还有额外100%鹅绒的羽绒服,又轻又薄还暖和··所以……·刘夏不冷,体温很高,手滚烫烫的,而顾凌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冰凉凉。
滚烫烫的手突然贴上冰凉凉的身,不啻于烧得滚烫的热油突然溅进一滴冰水嗡地一声就炸开了锅·顾凌洛呼吸陡沉,气息不稳,险些乱了体内运转的能量。
不可以绝对不能乱必须控制住·她闭眼调息,努力忽略那滚烫的手,然而不行,这世间往往事与愿违,越是想忽略,越是忽略不掉。
那鲜明的温度差,不屈不挠的前行,逼得她本能地弓起腰线,死命攥紧了按在她肩头的刘夏的手臂··“刘……夏……你,你慢一……轻点……”·这话出口的瞬间,刘夏癫躁的情绪突然平静下来,只剩下剧烈的心跳,还有指尖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像是突然拥有了全世界,哪怕下一秒世界末日都无所谓··顾凌洛就在她身下,明明可以轻松逃离,却隐忍着任她为所欲为··她是爱她的。
她一定是爱她的··昏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洋洋洒洒的雪花不断飘落,遥远的路灯漏过厚重的冬青,斑驳了两抹暗光在她的洛洛身上··洛洛躺在一片污雪败叶中,长发散乱,红唇微张,光痕晕在她的唇角,她短促的喘着气,哈气雾白氤氲,胸口起伏着,那细白的脖颈,微露的锁骨,每一处都美得让她眩目。
她低头厮摩了下那快要喘不过气的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喃喃低语出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到底是慢一点还是轻一点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顾凌洛微微睁开眼,所有注意力都用来控制能量运转,根本无暇顾及气血的上涌。
她的一脸一定很红··幸而这里昏暗,刘夏看不到··“你快一点,万一被人发现·”·“又说要我慢,又说要我快,还说了要我轻,到底是要怎样”·刘夏平静的语气让顾凌洛稍稍安心,她喘了口气,嗓音不自觉带上沙哑。
“快点·”·“嗯”·“快·”·刘夏搂住她,轻吻了下她的耳根,慢声细语:“快不快,好像不是我说了算吧你什么时候满足,什么时候结束。”
刚刚安下的心再度悬了起来··这语气,这话,根本不像是刘夏能说的出来的··要不是能量运转还在控制范围内,没有被强行干预,她几乎都要以为,刘夏的封印解除了。
“停手吧,我满足了·”·“真的”·“真的·”·“还没见你情绪高昂,怎么能是满足了”·“我情绪很高昂。”
“有吗”·“有·”·“没感觉出来·”·顾凌洛险些又气息不稳了,不止是因为她气人的话,更因为她乱来的手。
“我呼吸很乱,听不出来吗”·“好像是有一点,不过任谁被百八十斤压着,都会有点乱的·”·“我的脸都红了,看不出来吗”·“这么黑,你觉得呢”·“我……”·算了,什么雨啊水啊- shi -啊潮的,顾凌洛说不出口。
“你要我怎么证明”·“很简单·”刘夏撑在她头顶,桃花眼依然猩红,却有碎光驿动,“只要一句话就好·”·“什么”·刘夏低头吻了她一下,灼热的唇瓣一如她滚烫的呼吸剧跳的心。
“说你爱我,只要一句就好,其他的我什么都不问,我只想要这一句·”·“我……”·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顾凌洛动摇了。
她们才刚刚开始,刘夏对她感情还不深,只要她从今往后再不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很快就会忘掉她,然后开始新的人生,爱上……其他人··活了九万年,从没为自己争取过什么,就说这么一句话,又能造成多严重的后果·不等她再开口,刘夏的情绪又按讷不住起了焦躁。
“说啊,就一句话而已,就当哄我好了,说句‘我爱你’,只要有这一句,我就能再坚持十一年,坚持到我死的那天”·死了之后会不会再重生,刘夏不知道,可是她会利用这十一年,好好弄清楚这其中到底怎么回事·等将来再重生,她才能十拿九稳,从头来过,牢牢抓紧她爱的·死的那天·顾凌洛微微睁大眼,过往种种在脑海不断划过,最后定格在那个唢呐震天的大红囍帐。·【想离开这里可以,等我死的那天,我拉着你一起陪葬,你就能离开了。
】·顾凌洛木然地望着眼前灼红的桃花眼··她们毕竟是同一个人,哪怕经过千百万年,转过多少世,依然是同一个人··偏执的依然偏执··放不下的依然放不下。
不该说的依然……不能说··“说啊我只要一句话而已骗骗我都不行吗”·“对不起……”·“又是对不起我去你娘的对不起”·“唔”·刘夏手下猛一用力,顾凌洛瞬间疼了满头冷汗。
“疼吗这点疼算得了什么你知道我有多疼吗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刘夏几近粗暴,声音都在抖,“你这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装给谁看明明想跑一个瞬移就可以,你装给谁看”·“唔”·刘夏的情绪越发失控,手下完全没有轻重,顾凌洛只顾全心全意运转能量,避免冲撞了她的封印,根本无暇反抗,只能凭本能死拽着她的胳膊,痛得嘶嘶抽气。
“很痛吗真的很痛吗”·顾凌洛突然抽出了手,几乎贴在她眼前,再开口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痛还没有血”·顾凌洛转开头,刘夏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猛地转回来·“为什么”·“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刘夏突然疯了一样抓着她拼命晃搡,枯枝败叶,漫天落雪,遮不住她绝望的眼。
破灭了··雏鸟情节什么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我真的……只是你过往情人里的一个而已”她趴伏在她肩头,身形微微抖着。
“我……”·“别说出来我不想听”·刘夏突然嗓音尖锐,顿了半晌,什么也没再说,摇摇晃晃爬起来,瞪着猩红的眼,跌跌撞撞朝林外走去。
人真是最贱的生物,明明已经绝望了,明明也说了够了不想听了,甚至都已经起身走了,却还是竖着耳朵,期待她的解释她的挽留,哪怕什么都不说,默默地追上她也是好的。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她走出桃林,走到路灯下,仰头望着灯下洋洋洒洒的雪片,站了很久··三三两两的同学路过,好奇地望着她,或许是奇怪她头上怎么落了那么多雪也或许是奇怪她羽绒服怎么蹭了那么多泥再或者是她拉链开了为什么都不拉·身后一直没有动静,丁点都没有。
明明落着雪,空气潮- shi -,可她却觉得眼说不出的干涩··噗通噗通·心跳慢得出奇,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放慢了速度,像慢放的老电影,连色彩都没有了。
“欸刘夏你站这儿干嘛呢”·有熟识的同学过来打招呼,刘夏缓缓转动眼珠,看了她一眼。
“我以后……再也不会帮你还书了·”·“什么”女生一愣,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你什么意思啊你才帮我还了几次谁稀罕用你”·“那就把我帮你垫的钱还给我。”
女生看了眼同伴,实在有点下不来脸,立马掏出了钱包··“不就是几块钱吗给你就给你我给你十块多的就当跑路费了”·“不止十块,连续多次迟还,需要多交信誉金,至少三十。”
“你还真好意思狮子大开口我还从没听说谁欠书费欠这么多的你说是吧”女生问旁边的同伴。
同伴还没开口,刘夏突然又冲同伴道:“上次打印资料的钱,你还没给我·”·同伴咳嗽了声,赶紧摸出手机,“我,我忘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二十一块五·”·女生嗤道:“几毛钱都要,你怎么抠死”·刘夏微微抬起下巴,灯光清楚地照亮她布满血丝猩红的眼。
“你的三十呢”·女生望着那眼,莫名打了个寒战,赶紧塞过来三十,拽着同伴匆匆离去,直走到拐角才敢回头又张望了张望她··刘夏捏着那三十块钱,也不揣兜里,转身朝着桃林走去。
桃林里空空荡荡,果然已经没了人··刘夏走到顾凌洛刚刚躺过的地方,蹲下,攥着那三十块钱,突然捂在脸上,泪顺着指缝涌出··她也不知为什么,从有记忆的那一刻起,她一直想做个让大家都喜欢的人。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她想看着大家冲她笑,想被温柔对待··所以妈妈说什么她从来不反驳,哪怕是她最需要被照顾的高三,她也愿意听妈妈的一个人搬出家,一个人住在陌生的公寓。
从小到大,她几乎从没拒绝过谁,不管大家提出任何要求,只要能做到,她都会努力去做··可结果呢·同学表面跟她关系不错,背地里却都在嘲笑她。
现在连浩烟改改……都成了不能信的··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都可以·可为什么……为什么连顾凌洛也要抛弃她·她到底哪里不好·如果做好人是这种下场,她再也不想做什么好人了· · ·第58章 我们是妖·深夜十点,刚熄了灯, 浩烟改改没睡, 也没上床, 破天荒拉着椅子坐在一块儿,翻着手机打发时间。
宿舍点着一盏不甚明亮的充电台灯,灯光幽白,映着地上两道身影,冷寂诡异··叩叩叩··突然响起敲门声··两人对视了一眼, 改改站起身:“谁”·刘夏微有些沙哑的嗓音传来:“我。”
终于来了··不用浩烟示意, 改改放下手机咔啷咔啷开了门,·门还没彻底大开, 刘夏已侧身进来,寒气从鼻尖扫过, 改改蹙眉看了眼头顶肩头满是积雪的她, 转身抽了绳上搭的毛巾,追着帮她擦。
“这么多雪也不知道拍拍你看,都- shi -了”·室内室外温差二十度, 刘夏一路从一楼坐电梯过来,身上的积雪早就化了,头发- shi -了一层,肩膀也洇出了水印儿。
“幸好还没化完, 不然非感冒了不可”·改改拍干净了雪,把她按坐到椅子上,又换了条干毛巾帮她搓- shi -发, 浩烟起身倒了杯热水给她。
刘夏没接,浩烟硬塞到她手里··“跟谁过不去都别跟自己过不去,真感冒发烧了,头疼难受的是自己,没人能替你·”·刘夏抿了抿唇,接过,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心,暖得她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浩烟抖开她松了一半的羽绒服拉链,脱下搭在暖气片上,又拽掉她冻透的泥靴,也不嫌脏,连微- shi -的袜子都拽掉了,直接拎着两只脚塞进热水盆泡着,这才拉过一旁椅子坐下,抬眸望着她。
“说吧,大半夜的找我们干什么”·“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很多·”·“什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就从……你们为什么和我做朋友开始吧·”·浩烟改改是她考进帝大后,从大一一直到现在的朋友,也是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她从没想过她俩会对她有什么企图,也不愿相信她们有什么企图。
沙沙,沙沙··擦头发的声音混着衣袂摩擦声,在这幽深的夜格外清晰··浩烟没有马上回答,转头望向布满水珠的窗玻璃··宿舍昏暗,台灯不甚明亮,可这依然不妨碍水珠折- she -出细碎的光芒。
“我们……是故意接近你的·”·“为什么”·或许是被顾凌洛伤透了,也或许是被事先提过醒,刘夏并没有觉得惊讶,只麻木地捧着水杯,目视着虚无的前方。
“为了顾凌洛,我二妹,也是改改的二姐·”·“然后”·“然后……说来话长,总之,上辈子你欠了我二妹,我二妹宁愿伤害自己也不要你还,可我们不能放任她这么伤害自己,只能想办法让你还。”
“我不明白·”·浩烟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明白,那就说点明白的,你的重生其实是假的,是我们故意制造的假象·”·刘夏转头看向浩烟,“假的”·“没错,是一种暗示,也可以说是催眠,或者你说超能力也行,总之,是我四妹借助特殊方式刺激你的脑额叶,麻痹你的神经中枢,让你产生的虚假记忆。”
“四妹”·“没错,就是顾缚槿,她其实不是洛洛的姐姐,而是妹妹·”·“呵,呵呵……”·刘夏几不可察地嗤笑了声。
妹妹……·不是姐姐·顾凌洛……·连这种小事都要骗我吗·其实她早就怀疑顾缚槿的按摩术有问题了,只是不愿意追根究底罢了,就像顾凌洛身上有很多谜团,她知道,可她连拒绝别人都做不到,又怎会逼问自己最爱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改改忍不住插嘴道:“当然是为了让你主动接近二姐。”
浩烟道:“洛洛很固执,她不肯做的事,没人逼得了,我们只能想办法抹掉了她身上关于你的记忆,让你主动靠近她,让她重新爱上你,然后,你就可以还债了。”
“你是说,她现在爱我”·“没错·”·呵··有谁会对自己爱的人这么绝情的·都是骗人的,都是谎言·“说来说去,到底是什么债需要你们这么大费周章算计我”·“情根。”
“什么”·“上辈子你差点魂飞魄散,二妹拔了情根帮你稳固了魂魄,你是没事了,可情根是七情六欲的根本,没了情根,二妹会慢慢失去喜怒哀乐,变成一个冷冰冰的怪物,活再久都是行尸走肉。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们自然不想看她变成那样,一直劝她收回情根,可她怕你魂魄不稳,死活不肯收回··事实上,都过了一千九百年了,你的魂魄早就修复,再加上有我们护着,根本不会有事,二妹这完全是关心则乱。
我们劝不动她,只好采用非常手段,让她重新爱上你,只有爱上你,你们上床的时候才有可能唤醒情根,进而让情根主动归位·”·“这样啊……”·刘夏低头摩挲着瓷杯杯口,唇角微勾,满是讥讽。
“我怎么听说情根是管爱情的跟喜怒哀乐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平时都不看的吗编也编个像样点的·”·浩烟改改对视了一眼,改改眼神游移了一圈,故意拔高了嗓门。
“我们闲得没事跟你编这个干吗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二姐已经走了,就算我们想让你把情根还给她也不可能了”·改改唱完黑脸,浩烟唱白脸。
“怎么说话呢刘夏什么人你不了解吗她只是一时没想明白,想明白了就知道咱们没撒谎·”·刘夏反复摩挲着杯口,不搭腔,不言语。
浩烟冲改改使了个眼色,改改停了擦头,拎了热水又往脚盆里续了些··“真该就让你这么冻死得了下辈子再找到你重新来过就好,反正这辈子二姐是打死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我们何苦还要看你脸色”·浩烟拿了梳子帮她梳被搓得乱糟糟的头发。
“我们骗了你,是我们不对,我们道歉,可换成是你,如果你妹妹马上要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你能坐视不管吗”·改改跟着道:“我们也没想伤害你,你脖子上这平安扣就是稳你魂魄的,不管你什么时候还了情根,你的魂魄有它护着,都绝不会有任何差池”·梳好长发,改改继续拿毛巾帮她搓着,浩烟转到刘夏面前,按着她的肩膀,一脸正色。
“昨天你是不是取下过这平安扣”·刘夏抬眸睨了她一眼··浩烟又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这平安扣不仅能护你魂魄,还能防止她恢复记忆,在你没有彻底还了情根之前,她原本是不可能恢复记忆的。”
刘夏终于开了口,嘲讽更浓··“如果我没记错,这平安扣是你才给我的吧怎么之前不怕她恢复记忆,这会儿突然怕了”·“交还情根需要肌肤相亲,恢复记忆也一样,只要你俩不发生关系,一切都是安全的,越早戴上,越容易被二妹发现,所以我们才尽量晚给你,还特意把固魂的符文刻在背面。”
改改补充:“那次三天两夜后,我俩明显感觉到情根松动了,所以才赶紧把它给你,我们也不想你有危险,就算不谈咱们这一年多的感情,单你是二姐最爱的人,我们也得护着你不是你要真出了什么事,二姐会跟我们拼命的”·“是吗”刘夏的视线在她俩身上游移了一圈,“既然她这么爱我,为什么坚持要离开我只要不发生关系不是就安全了吗那种事又不是非做不可。”
“呃……这个……因为……”·改改求救似的看向浩烟··浩烟收起按在她肩头的手,向后靠在桌沿,道:“她的情根在你身上,换句话说,她的一切欲念都在你身上,只要你们靠近,她就会忍不住,与其时时刻刻处于这种危险状态,不如离你远远的。”
“是吗”刘夏冷眼回望着她,“既然你们这么笃定我会没事,她那么爱我,为什么宁愿离开都不愿让你们试一试”·“关心则乱。”
“不是理由·”·改改甩了毛巾,“怎么不是理由爱之深才小心翼翼,东想西想,总怕出意外”·刘夏垂眸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浩烟轻抿了下额角,“我们……不是人。”
“那是什么”·“我们是……狐妖·”·“狐妖”·改改忙不迭点头:“没错,我们是狐妖千年都不止,万年老狐。”
刘夏眯眼看着她们,干涩的眼透着猩红的血丝,明显的不信··浩烟随手掐了个法诀,跳窜的火苗燃在她指尖··“看到了吗这是狐的妖术。”
改改也掐了个,一缕旋风带着莹白光尘,自刘夏脚底一路旋到头顶,炸开一个小小的银花,消散··改改道:“我们五姐妹,就是一窝小狐狸,每个人根骨都不同,大姐浩烟司火,她名字里的烟就是应她的根骨取的,火因,带火。”
浩烟接着道:“二妹顾凌洛,司水,洛,氵各,带水·三妹改改,顾朔风,司风·四妹顾缚槿,司木,槿,木堇,带木·至于小五……你不认识,不提也罢。”
刘夏看着这神奇的法诀,微微睁大眼,可也只是瞬间,很快就恢复平静··“挺有说服力的,你们是不是还想说,前世我救过受伤的小狐狸顾凌洛,然后狐狸报恩,报着报着就爱上我了。”
改改趴在她肩头,手指轻点了下她的杯沿,平静的水面立时旋起小小的水涡··“我知道你觉得这故事很狗血,不可信,不过事实就是这样,你救了她,她爱上你,妖都是长情的,爱了就是天长地久,她爱了你一千九百年。”
浩烟弹了下指尖,火苗绕着杯子三味真火般旋转着,不大会儿,微凉的水再度氤氲出了腾腾的热气··浩烟道:“那情根包含在妖丹里,她给你了,妖丹就不完整了,不止会失去七情六欲,还不能继续修仙,身为妖,不成仙,每隔千年就要历一次雷劫,历的过就再活千年,历不过就是灰飞烟灭。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当年,二妹就是因为刚历了雷劫,身子虚弱,才会掉进人类的陷阱被你救了·”·刘夏微微颌首,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只道:“哦,这样。”
改改眼珠一转,接着浩烟道:“你是没见历劫的可怕一千年前,少了情根的二姐,妖力减弱了近一半,差点没死在雷劫里·幸好我们姐妹都在,都替她挡着,小五挡得最多,挡得是那威力最大的最后三道天雷,差点没被劈到魂飞魄散·小四耗费近半的魂力才堪堪保住小五,可她太过虚弱,根本适应不了满是污浊的尘世,我们只好把她送去人迹罕至的南极修养。”
“南极”刘夏眯了眯眼··“对啊,南极南北极磁场密集,正是灵力最浓郁的地方,而且,我们是妖,又不怕冷的,那里又人迹罕至,正适合修养。”
不怕冷……·那之前顾凌洛冻了大半夜的雪,烧得神志不清又是怎么回事·对了,她怎么忘了,她不过出门喊个老师的工夫,顾凌洛就好了,还兴致勃勃地跑去找那什么学生会长。
原来都是装的啊……·她还真的是……从头到尾都在耍她玩……·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收紧,骨节隐隐泛白··刘夏笑了。
“呵,呵呵……她这么爱我,爱到宁愿自己死都舍不得收回并不会要了我的命的情根,我真感动得要死·我现在是不是该不顾一切跑去南极主动献身,痛哭流涕地让她赶紧收了情根好和我双宿双飞天长地久”· · ·第59章 请君入瓮·浩烟毫不迟疑道:“这个就算你想,恐怕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虽说是在南极, 可那地方冰天雪地, 四面环海, 没有任何遮风挡雪的地方,我们去没关系,你去,绝对受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受不了南极站不是人建的吗别人受得了我就受得了”·改改道:“就算你能受得了,从这儿到南极要横穿多少国家你有签证吗你不用上学吗你家人能让你去吗”·刘夏突然回手, 一把揪住了改改的睡衣领·“你们不是狐妖吗顾凌洛会瞬移, 你们肯定也会对不对瞬移带我去不就行了现在就走啊来啊走啊”·改改赶紧撑住椅背,可还是被她拽得弯了腰。
“我, 我就算想带你去也不行啊,那地方你根本……”·浩烟突然打断:“你去也白去, 她已经恢复记忆, 不可能再跟你亲近·”·刘夏丢开改改望向浩烟,本是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迎着冷透的灯光, 竟蒙上一层让人看不透的幽暗。
“不可能亲近看来你们对她还不够了解,就在刚刚,我跟她在桃林还狠狠亲近了亲近,倒是也没发现情根啊什么的异常, 除了……她有点娇气,稍微一碰就嚷着疼。”
改改脸色陡变,短发无风骤动·“你敢强迫她”·浩烟神色如常:“十几二十分钟之内的亲近, 她拼命控制的话还是可以控制住的,但超过二十分钟就不行了,你们肯定没超过二十分钟,甚至连十分钟都没有,对吧”·刘夏眼睑微动,不置可否。
浩烟示意改改稍安勿躁,又道:“以二妹的能力,别说你,就是我们都奈何不了她,她的- xing -子你知道的,比较循规蹈矩,可她却在那种地方任你乱来,你说她是不是傻,都一千九百年了,怎么还能这么爱你”·刘夏的心猛刺了下。
顾凌洛啊……·她真是有够女干诈的··说她不爱她,她总做些让人误会的事··说她爱她,她却又绝情的连句哄她的“我爱你”都不愿施舍。
她闭了闭眼,突然转了话锋:“一千九百年……这么说,再一百年,她又要历劫了”·浩烟颌首:“是·”·“九百年前那次历劫已经让你们元气大伤,到现在最小的妹妹还在修养,这次……岂不是更危险”·改改沉了口气,一改平时的大大咧咧,眼角眉梢都透着冷肃。
“岂止是危险,这次如果过不去,就是灰飞烟灭·”·“那还真是……满危险的,怎么办呢你们做姐妹的,不帮帮她吗”·“帮。”
“怎么帮”·“两条路,一条,你配合我们,想办法还了她的情根·一条,等你死了,下辈子再找你·”·刘夏放下水杯,伸了个懒腰。
“下辈子……下辈子她就肯亲近我了”·“历劫前会有十年蛰伏期,她的妖力会很微弱,我们可以借机强行抹掉她的记忆,让她再重新爱上你。”
“那为什么现在不强行抹掉你们三个都对付不了她一个吗”·改改道:“你以为这是吃饭睡觉那么容易的吗妖力越强,被强行抹掉记忆的反噬就越大当年我们也是趁她重伤虚弱的时候动手的,即便这样,她还是遭到反噬,修养了五百多年才勉强恢复。”
“这样啊……”·改改有些急了,“你这满不在乎的语气是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我们还是不在乎她”·“在乎,怎么能不在乎呢我这么爱她,都四天三夜了。”
刘夏轻笑了一声,伸过手,“擦脚毛巾呢总不会让我晾干吧那脚岂不是又凉了”·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浩烟递了毛巾给她,“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们,毕竟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以欺骗为开端的,不过……”·“谁说我不相信你们你们是我最爱的人的姐妹,就算害我也不会害她的,我为什么不相信”·改改急道:“那你是愿意配合我们了”·“配合,当然配合,她那么爱我,我怎么能不顾她的死活呢”·改改蹙眉:“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不愿意,干嘛这么- yin -阳怪气的。”
刘夏擦好脚穿上棉拖,回眸一笑,丝毫不见刚才的失魂落魄··“想要我的命,还想让我好声好气像从前一样,你们要求可真多·”·改改脸色微变,“谁要你的命都说了你不会有事。”
“哦,那看来是我误会了,你们想让我怎么配合”·浩烟示意改改将那洗脚水端到一边,一个弹指,赤红火焰溜过瓷砖,地上溅落的水痕瞬间化作蒸汽,消散的无影无踪。
“其实也不用你做很难的事,只要你老老实实找个男人恋爱结婚,最好能再生几个孩子,就可以了·”·“这么简单”·“对。”
“我能问下为什么吗”·改改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制造你已经忘掉她的假象,让她可以放心回来。”
“然后呢”·“然后,人都是矛盾的,她爱你,看到你和别人恩爱,肯定会难受,借酒浇愁什么的,很容易就醉了,然后你就可以借机和她亲热,再有小四帮忙,让她误以为一切都是幻觉或是梦,自然就水到渠成。”
“听起来……不错·”·“那你是同意了”·刘夏微微一笑,眸光幽深,“我还有个疑问。”
“什么”·“一千九百年,我应该转过很多世了吧为什么之前你们不用这招呢灌醉了,假装幻觉什么的”·“没找到合适机会。”
“怎么会没有机会呢就按一百年一世,我也转过十九世了,总不会每一世都孤独终老吧”·不等浩烟答,刘夏又道:“十九世,我起码找过十九个爱人了吧都见过十九次我和别人恩爱了,她还没习惯吗狐妖的适应力还真差。”
浩烟垂眸:“我知道你不信,可……”·刘夏顺了顺差不多干了的长发,笑道:“干嘛一说不过我就来这句啊我信,我怎么会不信呢找个男人结婚生子是吧可以啊救命如救火,我可得快点才行。
我想想啊,大学生能结婚吗法定结婚年龄多少来着女的20男的22那我明年不就可以结婚了·明年结婚,那现在就得马上找对象才行这眼看就要都元月了,我三月生,只有三个月时间,恋爱加结婚,好像有点太赶了。
不然奉子成婚吧这样就省得恋爱了直接一步到位,感觉比较靠谱”·浩烟看了改改一眼,道:“不用这么急,等你大学毕业了……”·“不行不行大学毕业还得两年多呢,这可是救命,越早越好。”
改改蹙眉道:“可你现在上哪儿找男朋友”·“是啊,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难,随便在学校找个大四的学长也不是不行,就怕他们渣,怀孕也不娶我怎么办看来只能征婚了。”
浩烟沉吟了片刻,突然道:“不是有现成的吗”·“有吗”·“齐飞。”
刘夏微微睁大眼,脑中惊涛骇浪,面上丝毫不显··“哦~他啊不行不行他也是大二的,跟我差不多大,顶多20,不够法定结婚年龄,不行。”
浩烟道:“与其在外面随便乱找,选个喜欢你的更好,不是吗”·“是,没错,可惜再好,年龄不合适也是白费·”·“年龄不合适没关系,你真选他的话,我可以让小四动用人脉,改了他的年龄,保证你们能顺利登记结婚。”
“这样啊……”刘夏站了起来,点着下巴慢步踱到窗边,“可是他这个人好像有点……精神不太正常,我怕万一将来我还了情根,和顾凌洛双宿双飞,他不放手怎么办”·“这些都不是问题,别忘了,男人都是善变的,到时候找个年轻貌美的勾引他外遇,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刘夏按着窗台,低笑了一声,抬手在那沁着呵气的玻璃上随意描画··“浩烟啊,以前只觉得你聪明,现在看来,你何止是聪明,你根本就是个老油条,精明女干猾,一不小心就得掉你坑里。”
浩烟向她走了两步,靠在漆白的床柱,凉白的光痕勾勒着她袅娜的身形,她幽幽地望着她,嗓音沉魅:“那你……会掉进来吗”·描画的手指顿了下,只一下,继续涂画着水痕。
“那就齐飞吧,起码他长的不错,智商好像也还行,孩子的基因算是有点保障·”·三人都没再说话,刘夏又描画了一会儿,终于心满意足··“挺晚了,我回去了。”
走到门口又顿住,“啊,对了,你们不是狐妖擅长变幻吗变两个顾凌洛让我感受一下人间天堂呗”·浩烟上前一步道:“变幻只是人形和原形之间的切换而已,怎么可能变成别人的样子”·“不能吗”·“不能。”
“那幻觉呢不是说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吗用幻觉把你俩变成她,总可以吧”·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改改摇头:“这很麻烦的,我们不会,只有小四会。”
“哦,只有顾缚槿会……那……那你们就变回原形,我还真没见过狐狸呢,只在电视里看过,狐狸精就更没见过了,咱们这么好的关系,让我见识见识呗”·改改立马看向浩烟。
浩烟微叹,“原形不能随便露出来的,这是规矩,破坏了规矩,会损坏妖的功德·”·刘夏回身,靠着门板,上下打量着她俩··“我突然就有点不高兴,我这么配合你们,你们却不肯幻化成顾凌洛的样子让我今晚睡个好觉,也不肯现出原形让我长长见识,我心情不好,不想结婚了怎么办”· · ·第60章 红颜祸水·改改扶着椅背站了起来,撩了下耳畔短发, “你这不是成心为难我们吗”·刘夏微微歪头, 面无表情。
“成心倒没有, 就是有点……失望,你们也知道的,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做,自我调节能力还特别差, 被心爱的人抛弃这么大的事, 起码要调节个三五十年,等我心情好点儿再配合你们吧。”
改改攥紧了椅背, “还说不是成心这要不是成心,什么是成心”·浩烟轻按了下改改的肩,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这样好了,你坐下稍等,我喊小四过来。”
“然后”·“狐狸原形自然是不能给你看的, 不过二妹的幻象却可以,不止两个,我,改改, 还有小四,我们幻化成三个顾凌洛,你看怎么样”·刘夏走到椅子前, 拉开坐下,微微一笑,“那我可要期待一下了。”
浩烟闭上眼,长睫微东,不大会儿复又睁开··“她很快过来·”·的确很快,一分钟不到,一抹萤绿光尘出现在空气中,顾缚槿的身形也缓缓浮现。
刘夏无波无澜地望着,这样玄幻的场面,如果是昨天的自己见到,该是怎样的惊愕激动,可如今,只剩下淡淡的苦涩··如果顾凌洛只是普通人,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她们会像普通的恋人那样,争吵也好,分手也好,哪怕气不过了打一架,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管怎么痛苦怎么不甘愿怎么撕心裂肺都只能对着空气连人都找不到·顾缚槿望着她,温柔的眸子还是那样温柔,让人很难想象她会有什么- yin -谋诡计。
“幻象能维持多久,全看人心的迷失程度,超过一个小时不醒,我就收了·”·“好·”·一声“好”字还未落音,眼前突然横生无数枝节,绿油油的枝叶点缀着娇嫩的繁复花朵,完完全全遮挡了她的视线。
她环视了一圈,还未看清那是藤本植物还是什么,枝叶已悉悉索索藤蔓一般退散,天堂就在眼前··顾凌洛··三个一模一样的顾凌洛··宿舍很小,横排站不下三个人,她们稍稍错开分了前后,像是等待检阅的女兵,都是一样的黑衣黑裤黑色的马丁靴,顺滑的长发,冷冰冰的脸。
刘夏微吐了口气,胸口憋得满满的,明明呼吸还算顺畅,却总有种上不来气的窒息感··她恍惚地望着眼前三人,脚下仿佛有千斤重,费尽全力才勉强迈出半步··“顾……凌洛。”
抬手抚向最近的那人的脸,触手温热,鼓动着她的心··吧嗒·一滴眼泪滴了下来··不是,她不是顾凌洛,尽管身形脸孔都一模一样,可她知道这不是顾凌洛。
不是传说中可以让人沉醉其中的幻术吗为什么连一秒都骗不了自己·顾凌洛的眼不是这样的,她其实也说不清楚她究竟什么样儿,可她知道,她的眼没有这么温柔,她总是冷静的,哪怕是那三天两夜,也是冷静的。
她像是永远都凌驾于万物之上,不为任何人事左右,冷静到无情··这么温柔的眼,该是……顾缚槿吧··心有所悟,幻象自破,顾缚槿眸光沉沉地望着她,撤身站在了一旁。
第二个顾凌洛,本是神色冰冷的,可在看到她的瞬间,绽出了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像极了追着她宿舍餐厅来回跑的顾凌洛··然而不是,她的眼神也不对,太过灵动,又包藏万象,不似顾凌洛的沉稳端方。
她是……改改··幻象散去,改改背贴床柱站好,小声嘟囔了一句:“小四,你这幻术不行了,根本没迷住她的心智·”·顾缚槿淡淡道:“心有期翼才会迷失,她压根就没了奢望,又怎么会被迷住”·没了奢望吗·或许是吧。
在没跟浩烟改改谈之前,她还抱着一丝期待,可谈过之后,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奢望,真的就是奢望,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最后一个顾凌洛,香腮秀眉,素眼红唇,同样的五官,甚至同样冷冰冰的神情,却偏偏让人觉得烟行媚视,勾撩人心。
这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情··她是……浩烟··最后一个幻象也散了··都是假的,全是假的,她威逼利诱诓来的幻术,终究还是没能纾解丁点胸口的憋闷。
刘夏转身,再没有半点留恋,迈步离开··顾缚槿叹了口气,改改也叹了口气··改改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话音未落,她已揽着顾缚槿的肩消失在原地。
浩烟望着那荧光星尘许久,视线不由转向窗户··室内外温差很大,窗玻璃布满呵气,不时有水珠凝结滚落,刘夏刚刚描划过的地方,已有水珠滑下破坏了完整,可这并不妨碍分辨出那描画的图象。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那是三幅看上去毫无关联的涂鸦,像是随手的无心之作··第一幅,一根绳上挂着条毛巾··第二幅,跳动的火苗··第三幅,裂开的心。
身侧莹白光痕驿动,改改悄无声息浮现趴伏在她肩头,歪头望着它们··“你觉得,她会配合吗”·“会·”·“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配合吗”·“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浩烟转眸,微挑的眼尾就算是感伤也显得风情万种,“她的心已经碎了,这不就在嘲笑咱们的虚伪吗”·“也是,有【旭日暖阳】这种一秒就能保暖的招数不用,偏要让我用毛巾帮她擦头发,又让她喝她最不爱喝的没滋没味的热水,还装模作样地让她泡脚,如果是今晚之前的她,肯定会感动的掉眼泪,可惜……”·浩烟没有言语,探手抿掉那些涂鸦。
玻璃清透,映着窗外黑沉沉的夜,北风呼啸,漫天的雪··……·一大早进了教室,刘夏随便找了个座位,擦椅子抹桌子,坐下··同学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依稀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不会吧到底谁干的”·“不知道,我周末回家了,也是吃饭的时候听别人说的·”·“这个我知道男生宿舍都传遍了,据说是情杀”·“情杀难道会是……”·有同学朝她这儿瞄了一眼。
一个同学听着八卦,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突然一拍桌子·“我天快看论坛新鲜热乎的清晨大瓜校花顾凌洛退学了”·“什么”·全班瞬间炸开了锅,好多同学摸出手机联网上论坛。
刘夏翻着书专注看着,仿佛所有的嘈杂都与她无关,只是书页翻得明显有些快··“嘶”·手不小心蹭了下书边儿,指侧一痛,缓缓沁出一线血丝。
“这不可能吧好端端的她干嘛要退学”·“难道……学生会长的事跟她有关”·“不能吧要是真有关就更不能走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顾凌洛可是顾氏企业的继承人,人家才不怕这个。”
“顾氏你听谁说的这怎么可能你说的是我认为的那个顾氏吗”·“你别不信昨天下午论坛都传疯了,有石锤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好吵……·到处都是嗡嗡地吵闹声。
刘夏木然地看着那沁着血丝的手指,微皱了下眉,突然站了起来·呲哽一声,椅子腿摩擦瓷砖的声音尖锐又刺耳,教室蓦地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转头看向她,昨晚被逼着还了钱的两个女生,悄悄把头伸到一边,冲旁边几个女生使眼色。
·“怎么了刘夏不会是又想起谁还欠着你几毛钱吧”·刘夏缓缓转动眼珠,看向那欠她30块的女生,冰封的神情,- yin -冷的视线,和平时见人就笑的模样天差地别。
女生被她盯得头皮发麻,强装镇定道:“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昨晚可一毛没少的都还你了”·刘夏微勾了下唇角,笑意不入眼底。
“我只是感谢你,你不提醒我还真忘了,咱们班欠我钱的还真不少,我想想……”·刘夏摸出了手机··“上礼拜二,张燕,你让我帮忙带饭,35块钱的套餐加25块钱的奶茶,说是晚会儿给我发红包,这‘会儿’是不是有点儿大·上上个礼拜六,方雅丽,你让我从市里捎耳机,耳机发.票写的清清楚楚180块,你却只给我发了五十块的红包,是手抖了,还是记错了·还有上个月,还是张燕,你用我的借书卡借书,到现在都还没还,已经超天了,我的借书信誉度直接降了两级,现在一次最多只能借五本书了,请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又怎么弥补我的信誉损失”·不等张燕开口,方雅丽先站了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发.票一个耳机而已还要什么发.票再说,180一条耳机,我还不如在学校买,干嘛让你帮我捎我要的就是便宜好用的50块的你是穷疯了吗你都过了半个月了,这会儿来找我讹钱早干嘛去了”·“我讹你”·“废话你打听打听,我方雅丽什么时候欠过别人钱你再打听打听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刘夏也不言语,拿出纸笔,唰唰写着。
方雅丽点脚往这边看,“怎么不吭声了没话说了吧以后别随随便便讹人,大家同学一场,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到底是做贼心虚,方雅丽说了两句就坐下了,刘夏又在纸上画了两下,这才捏着那纸朝她走去。
纸轻飘飘搁在她面前,刘夏懒声道:“如果你承认了,补我130就好,如果不承认,那就是亲兄弟明算账,咱们不谈情分,只谈钱·”·方雅丽和周围同学都盯上了那纸。
时间匆忙,纸上算的很粗糙,大致就是代购费、滞纳金和利息,代购费包括了跑路费和辛苦费,乱七八糟加下来,算上欠的130块,总共是332块,不抹零··同学们面面相觑,搞不懂一向最好说话的刘夏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方雅丽柳眉倒竖:“说你穷疯了你还真疯了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没本事滚蛋”·“如果我拿出证据,这钱还要翻倍,也就是664块,真要我拿吗”·方雅丽神色微动,仔细想了想,自己是当面拜托她买耳机的,收耳机的时候,旁边也没别人,红包也是随便发了50,根本没多说一个字,绝对没留下任何证据·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她底气足了,仰着脖子挺着胸,声音尖锐:“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拿呀只要你拿得出证据,我立马给你1000,不用找了”·“好,立个字据吧。”
“这还用立字据这么多同学看着呢”·“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怎么不敢了”·“立就立”·方雅丽就在那算代购费的纸上随便写了下大致情况,签了字。
“好了写完了,证据呢”·刘夏不语,伸手拽出方雅丽羽绒服口袋露着一角的耳机··耳机上有条码,她扫下条码转给方雅丽看。
自动查价软件清楚的显示这款耳机价格区间在180-230之间··方雅丽脸色变了变··“一个野鸡软件而已,能代表什么”·刘夏不语,直接查了商场电话,拨了过去。
“你好,我之前在咱们这里买了一条耳机,现在出了点问题,但是发.票又丢了,只提供条形码可以退换吗”·按照客服指示,她添加了商场公众号拍下条形码发送过去,婉转的证明了确实是在这个商场买的,并询问了耳机的最新价格。
【客服5:钻石卡会员享受折扣,大约180,金卡银卡会员,大约200,正价230元,亲·】·刘夏点了点额角,“对,想起来了,我还用了我妈的钻石卡,你还需要再多补我50块,翻倍就是100。”
方雅丽早在她拨通商场电话时就已经出了冷汗,她挺着脊背坐着,转眸瞪了一眼张燕··占便宜这种事从来都是亲友之间互传的,就像打印资料不给钱的女生是欠30的女生传的,方雅丽也是张燕告诉她的。
大致就是亲友之间互相劝,从开始的:“刘夏家有钱,她根本就不在乎,不用给她,不要紧的·”·到后来的:“让她帮忙是看得起她,给什么钱呀傻不傻”·再到最后的:“耳机坏了让刘夏给你买想吃好的舍不得钱让刘夏给你捎她敢不乐意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等了片刻不见方雅丽回话,刘夏拿起纸条甩了甩。
“有些人就是不要脸的,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都想反悔,幸好我留了字据,我也不嫌麻烦,先报到学校,解决不了就报警·”·方雅丽呼地站了起来,眼角通红,眼泪差点没滚出来。
“你,你明明跟我说的50块的这就是陷阱没想到你这么- yin -险我就说这么好的耳机怎么会这么便宜,没想到你在这儿等着我呢”·刘夏挑眉,“那句话说的果然不错,造谣就是一张嘴,最不需要成本。”
方雅丽一个月生活费也就1200,根本不够花,月月还花呗,哪儿有多余的钱给她·就算有也舍不得··“你,你冤枉我我,我,这课我没法上了”·她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张燕刚想去追,刘夏挡住了她,声音慵懒,不紧不慢··“需要我拿出你的证据吗”·张燕脸色微变,“我,我……书我下午就还,钱我现在就给你,60是吧”·“跑腿费麻烦也算进去,毕竟现在农民工讨薪太难了。”
“那,那多少”·“70吧,不问你多要·”·张燕赶紧转了70给她··同学们神色各异,小声议论,说什么的都有,这世界从来都不缺白莲婊和杠精,看起来再明朗的事都有人屁.股歪到南极。
·差点忘了,还有键盘侠··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有同学直播了这一切,不出五分钟,学校论坛就会新鲜出炉不止一个帖子··欠她30那女生,好像终于找到了突破口,靠着后桌满脸嘲讽,刚蹦出一个“呦~~~”老师进来了。
刘夏转身往座位走··“刘夏等下·”·刘夏回头,“有事吗老师”·“去一趟主任办公室。”
学生自当以学为本,在这校园里,除非真出了什么大事,否则老师绝对不会主动耽误学生上课··同学们看刘夏的眼神越发的复杂起来,竟不顾老师在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难道学生会长的事真跟她有关”·“不会连顾凌洛退学都是她惹的吧”·“啧啧,红颜祸水·”·推开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两个警察顶着端正的大盖帽坐在沙发,正在做笔录。
 · ·第61章 关键人·刘夏终于知道了学生会长的名字,梁建平··可是已经晚了··梁建平失踪了··他周六上午参加过商演之后, 和社员一起吃了饭便独自离开, 下午五点多室友曾联络过他, 询问什么时候回来,让他帮忙捎小吃,当时他还在市区,称会赶末班车回去。
警方调取了末班车监控,发现他的确上了末班车, 夹在人群中直到下车··下了车之后, 学校路口的最后一个监控还显示他拐去了小吃街,之后就再也没见他出现。
警方重点排查了小吃街, 只是当晚客流量比较大,附近小商贩并没有什么印象··小吃街紧挨着一大片拆迁区, 刚刚拆完, 一片狼藉,本来就是郊区人烟稀少,拆了之后, 一眼望去,更是荒凉的不见半个人影。
他们搜查了那片拆迁区,在一处断墙后发现了足以致命的大量血迹,然而现场并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 显然是熟人作案··血迹经技术部门初步鉴定,与梁建平血型吻合,详细的DNA比对则还需要一些时间。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警方初步判定梁建平已遇害, 着手排查梁建平的社会关系··他的室友、社员、同班同学都是重点排查对象··#双校花反目抢会长#这个最近在论坛炒得火热的帖子自然也引起了警方重点关注。
警方昨天下午已经调查过顾凌洛,并做了详细笔录,也从顾凌洛口中得知刘夏在她家里,并且从周六中午一直到接受调查时都没有离开过承兴恒丰半步··警方调取了承兴恒丰监控,证实了周六下午,顾家阳台确实有顾凌洛和刘夏的身影出没,小区门口监控也的确有刘夏周日傍晚才离开的视频证明。
至于两人是什么时候回的小区,为什么监控里只有离开的影象没有回来的,警方并没有追问,他们一转话锋,突然问起了她比较私人的问题··“你有男朋友吗”·“没有。”
“学校论坛的帖子怎么回事你知道吗”·“同学们闲得无聊瞎起哄·”·“那你对梁建平是否有好感”·“谈不上好感不好感,路人差不多。”
“那齐飞呢”·刘夏微眯了眯桃花眼,“这关齐飞什么事”·“请回答我的问题,你对齐飞有没有超越朋友的好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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