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虐我千百遍[重生]+番外 by 议棋(上)(4)

分类: 热文
学妹虐我千百遍[重生]+番外 by 议棋(上)(4)
·“可是……”·“别可是了, 不管怎么说,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哪怕是古代互相看不顺眼的包办婚姻还得尽一下夫妻义务,何况这还是你亲口答应我的, 只是吃个饭而已,这点面子都不给,老实说,我还真有点难受。”
齐飞果然很善于扎心, 还照得特别准,一扎就是良心··他说的没错,只是吃个饭而已, 她这么再三推脱,确实有些驳面子,尤其是在人家刚帮她找回重要的戒指的时候。
刘夏叹了口气:“那好吧,不过不能你请,必须我请,不然说什么我也不去·”·齐飞犹豫了下,点头,“行,我就当一回小白脸,我这么爽快,等下你也别给我推三阻四的。”
“什么”·“没什么,走·”·到川菜馆还不到11点,学生们都还没下课,饭店一个客人都没有,不等刘夏开口,齐飞先问服务员:“有包间吗”·刘夏怔了下,“就咱们两个,不用包间了吧”·齐飞回头冲她笑道:“你看,这大厅空荡荡的,咳嗽一声恨不得都能带回音儿,想说两句悄悄话都不行,不去包间怎么办”·“可……”(咱俩有什么悄悄话可说的)·当着服务员的面,刘夏也不好太不给面子,只得跟着上了楼进了紫光阁。
小包间,空间不大,八人圆桌,刘夏坐到最里面,齐飞挨着她··两人一人点了两道菜,刘夏拿起餐巾纸,擦着盘碟勺子··齐飞突然转头看向她:“我看上去很猥.琐吗”·“啊什么”·齐飞瞟了眼两人中间恨不得横跨大西洋的距离。
“不然你干嘛拽着椅子直往一边儿挪”·刘夏尴尬地轻咳一声,“那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么大地方,就咱们两个人,暖气也挺足的,实在没必要挤在一块儿,你看,这样伸胳膊夹菜擦碟子什么的都很方便。”
齐飞不置可否,又问:“你有- yin -阳眼”·“欸”·“不然怎么会觉得挤咱俩中间难不成还夹着个孤魂野鬼什么的”·这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刘夏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好端端的提什么鬼天不怕地不怕,她就怕鬼·还别说,这会儿她真就觉得他俩中间的空气有点儿不大对劲儿,飘飘忽忽的好像有气流涌动,像是大热天蒸腾扭曲的热空气似的,可热空气是热的,这个却是冷的。
“齐飞·”·“嗯”·“你看见了吗”·“什么”·刘夏眼神示意他俩中间,“好像有冷空气对流什么的。”
齐飞看了一眼,笑了,“你转移话题的技术有点烂·”·“不是,我真觉得这儿好像有对流·”·她在两人中间划拉了一下。
真冷一身冷豆子都爬起来了·她又划拉了两下,不是错觉··齐飞看她划拉,也跟着划拉了两下。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你没觉得这块儿特别冷吗仔细看的话,好像有气流在动,还有点儿窜色。”
“窜色窜什么色”·“就是……感觉好像有点发蓝·”·“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齐飞蹙眉划拉着胳膊,突然觉得这样挺傻。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包间这么小,不存在太大的气温差异,形不成什么对流气流的,说不定是你太敏感了·”·最大的可能是故意转开话题··刘夏一直盯着两人中间,盯得久了又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可能真是她眼花吧··菜很快上来了,齐飞没再提那些尴尬话题,两人东一句西一句,从德语外教说到当红音乐人,又聊到刘夏最心水的爱豆,总的来说还算融洽。
刘夏盘算着吃了饭立马去宿舍找浩烟改改,无论如何也要商量个法子同齐飞和平分手,脚踩两只船水- xing -杨花什么的,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儿,再这么继续下去,不用等到30岁被顾凌洛弄死,她早晚都得自己神经衰弱而死。
“刘夏·”·“嗯”·一抬头,就见齐飞推着一个无比眼熟的戒指盒到她面前··咔哒,推开盒盖··“咱们说好的,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的条件很简单,收下这个戒指。”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夏头痛扶额,“怎么又老话重提啊我说过我不能收·”·齐飞固执地又朝她这边推了推,“你嫌没有顾凌洛的钻戒贵重”·“这么贵的东西我怎么会嫌弃我只是……”·“那就收下。”
齐飞突然隔着袖子抓住她的手腕,取了戒指就想往她无名指套·刘夏本能地攥紧拳头,想起身躲开,却被齐飞拽得死死的,别说躲,站都不能完全站起来。
“齐飞你别这样我真不能收”·“男朋友送女朋友戒指不是很正常的吗哪怕将来分手了你不想要了再还给我都行起码现在收了”·认识齐飞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这么强硬,刘夏突然有点儿心慌,偏包间里就他们两个。
“齐飞我知道那天没跟你说清楚是我不对,之后又优柔寡断更是我的错,趁着现在才刚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有喜……”·哗啷·包间门猛地推开·两人一怔,转头望去。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左手腕处空荡荡的,血红的眼直勾勾瞪着她··“找……到……了……”·……·刘夏能感应到她,这让顾凌洛颇有些诧异。
她也说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包间不大,可能呆的地方却不少,她哪儿都不站,为什么偏偏要站在刘夏和齐飞中间·刘夏挥动着胳膊,一遍又一遍划过她的身形,带起一连串的磁流波动,这很不正常,能量体只有强电波和强磁场可以干扰,普通电波磁场根本不可能影响到她,更何况是刘夏这种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生命体,·如果说是她的能量体出了问题,可为什么齐飞的手臂划过就没有丝毫影响·刘夏果然有问题,只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菜上来了,齐飞给刘夏夹了鱼香肉丝,刘夏给齐飞夹了辣子鸡丁,两个人郎情妾意,其乐融融··顾凌洛冷眼看着··早上还想强行给她戴钻戒,转眼就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呵·虚伪。
她转身出了川菜馆,守在店门口··学校下课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基友也有情侣··顾凌洛靠在落地窗玻璃上,安静地等着,天- yin -沉沉的,枯叶飘摇而落,穿透她虚无的身形落在地上。
她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无比的缓慢,如果每天都像现在这么慢,那她大概根本活不过九万年··太难捱了··顾凌洛:【怎么还没来】·顾缚槿:【北环那边出了交通事故,双行道变单行道,堵车严重,会晚一点。
】·再忍一会儿,等暗中保护的人来了,她就不用在这儿盯着了……·等等·那是什么·一丝异常的波动突然闪现在灵识范围,如投水之石,荡着层层水纹,扰乱了正常的磁场。
她迟疑着望了下二楼包间,刘夏还在,不能丢她一个人离开··她略一沉吟,双指并拢,蹭过眉心,指尖蓝芒闪过,一尊拳头大小的透明胖头娃娃自天庭缓缓浮出。
顾凌洛弹指一挥,“速去”·胖头娃娃双目紧闭,双腿盘坐,透明的身形荡着层层涟漪,听到主人指令,猛地张开眼,朝着异常波动处直飞过去。
这种异常状况当然要尽快通知顾缚槿,可不等她开口,脑中骤响·顾缚槿:【发现江立伟踪迹】·顾凌洛:【在哪儿】·顾缚槿:【监控显示,十五分钟前他从帝大北门进了学校,具体位置不详。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水傀儡猝然而归,悬浮在顾凌洛面前··顾凌洛上手将它捏碎,流沙般的星尘缓缓逸散,一缕黑气缭绕在她的指尖··是黑能量·江立伟的黑能量·奇怪,她明明昨晚已经彻底净化过他了,为什么短短一夜又生出这么多黑能量来·既然找到了江立伟,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守在这里。
顾凌洛:【我去抓他,联络那头速度出警】·顾缚槿:【好】·顾凌洛覆手掐诀,定位,五号教学楼··咻·眨眼消失在原地。
五号教学楼一楼大厅,空空荡荡,午休时间,不见半个人影··顾凌洛阖眼凝神,灵识瞬间覆盖了整栋教学楼··在三楼·她足尖轻点,身形如云似雾,眨眼穿过天花板,直上第三层·三层同样空寂无人,长长的走廊笔直的延伸向楼体两端,走廊尽头,大窗透着- yin -沉沉的天,成为整个三层唯一的光源。
吱呀呀——·中间一处教室门缓缓而开,地上落着一道瘦长变形的身影··咯咯——咔咔——·身影迈步朝外走,每走一步都会传来骨骼摩擦的诡异声响。
顾凌洛毫不迟疑,身形一晃,万里穿云,瞬间到他跟前,抬手便是一掌·噗·无形的掌风正击在那人心口,那人猛地摔飞出去,连一声都没哼,无声无息倒下。
无数黑气自他体内流泻,眨眼便消失殆尽··等等,不对·顾凌洛的视线落在那人完好的左手上··黑瞳瞬间幽深,顾凌洛抬步上前,摆正那人歪到一边的脸。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不认识··探指再按颈部动脉··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死的··看这样子,刚死不超过两个小时··死尸通常是不可能侵入外来黑能量的,除非……这黑能量天长日久,自主生了意识,成为邪祟,只要尸体还未僵硬,它就能驱使他直到彻底腐烂。
可她查探到的黑能量分明是江立伟昨晚才流泻的黑能量,成形最多不超过半年,绝对不可能生出自主意识··那就只剩一个可能,有谁在背后- cao -控这件事,可能是哪个心生恶念的空间守护者,也可能是某个潜藏极深甚至比人还狡猾的邪祟。
不管是谁,他把她引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叮啷……·灵识范围内突然荡起一丝涟漪··有异动·方位……·帝大北面,川菜馆·糟了调虎离山·顾不得多想,顾凌洛飞身穿墙,直朝菜馆奔去·傀儡令24小时只能用一次。
瞬移术则有2小时归位时长··这幕后黑手果然好算计·顾缚槿:【速去帝大北面小吃街附近监控显示,五分钟前江立伟进了一家川菜馆】·顾凌洛顾不得回复,行如闪电,风雷电掣,直冲而去·川菜馆门口拥挤着一堆人,众人只敢看,不敢往里进,有人在焦急的拨打110,也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摄。
顾凌洛心头一跳,直接穿墙跃上二楼··好浓的血腥味··一入二楼,迎面就见江立伟手攥菜刀癫狂地四下挥舞,门框餐桌椅子,到处都是砍出的刀印儿。
包间门紧闭着,齐飞倒在血泊昏迷不醒,刘夏满脸是血东躲西藏,门外围着几个胆大的食客和服务员,几次想冲进来拦他,可只要门把手一动,江立伟就会立刻冲过去乱砍,到底没人敢顶着砰砰地砍门声硬往里闯。
包间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刘夏无处可躲,只得围着圆桌乱转··外面食客在喊:“你再坚持一会儿,警察马上就来了”·刘夏手软脚软浑身都在发抖,硬撑着没有倒下,她要坚持住,必须坚持住·她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有事的,自己都重生了那么多次了,次次都是死在顾凌洛手里,不可能突然出意外·30岁前她有主角光环,死不了的绝对死不了的·明明心里这么笃定,可现实依然很害怕,这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她战战兢兢的绕着圆桌躲着,大脑惊慌的根本无法运转,一个不察绊住了浑身是血的齐飞,瞬间踉跄了一下··只这一下,耳旁风声带过,一道寒芒带着浓浓的血腥气,直冲她面门砍来·完了·这一刻,她的恐惧达到了顶点,根本想不起再躲,只本能的闭紧眼。
轰咚·门被撞开了,有人冲了进来,有人扶住了她的肩,有人大声问着:“你没事吧伤着哪儿了救护车马上就来”·她心惊肉跳地张开眼。
满屋子都是人,还有警察··那个可怕的男人呢·她战战兢兢拨开人群,看到他浑身抽搐倒在地上,那砍人的右臂像是摔碎的玻璃杯,脱离了身体,摔得到处是碎渣。
齐飞……·对了,齐飞·要不是齐飞替她挡刀,她根本撑不到现在·她慌慌张张俯身去看齐飞,不等伸手,120来了,医护人员上前紧急治疗挂上液体,这才赶紧抬下楼送上救护车。
她跟着一起上了车,恍惚间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顾凌洛··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她眼花了··恍恍惚惚到了医院,一系列检查过后,她除了几处擦伤受了点惊吓,毫发无损。
齐飞却在急救,手术室的灯一直没灭··警察找她做笔录,她脑子很乱,答的一塌糊涂··警察走了,校方代表来了,又是拽着她一大通问。
先是问的事情经过,她答了··又问了和齐飞的关系,她答了同学··他们却说:“你的作风问题校方领导也是有耳闻的,如果你能主动承认,还能保留学籍,不然,等警方查出什么三角恋情杀包养之类的……”·呵,呵呵……·以往关于她的那些流言蜚语她从来不去理会,总想着,嘴在别人身上想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
可没想到,流言不仅没有止于智者,反而因为愚者更加夸大··她头昏脑胀,好不容易应付完,摇摇晃晃去洗手间暂时躲一躲··头好痛,快裂开了··没有人问她害不害怕,更没有关心她难不难受,只会不停地问她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好想回家··可又不敢回家··妈妈的脾气很差,到等下知道了这件事,只怕会先训斥她,让她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会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会说肯定还是她有问题,就像妹妹过分黏她,妈妈会说是她惯的,是她不对。
虽然她知道,妈妈这不是不疼她,也不是偏心眼,她也同样训斥妹妹,认为她差点没能考上帝大都是妹妹拖了后腿··可妈妈的疼爱,太过冷静,太过严厉,不是她想要的。
很多时候,她只是想任- xing -一下撒个娇,不想去想什么对错,不想去分析什么原因利弊,只是想单纯的靠在一个人怀里,撒娇耍赖,享受宠爱··然而,这个愿望大概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那就只能满足妹妹,至少让妹妹有个可以无条件宠爱她的姐姐。
她以为她重生了那么多次,哪怕没有记忆,骨子里也应该坚强了很多··可……·可偶尔……像现在这样刚刚死里逃生还没从恐惧中回神的时刻……·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她真的很想靠在一个人怀里,哪怕只一分钟,让她撒个娇,让她哭诉一下恐惧。
哪怕只一分钟……·叩叩叩·厕所单间外响起敲门声··刘夏随便抹了下红肿的眼,应了声:“马上就好·”·起身开门,修长的身影立于门前,长发如瀑,修竹带露,清冷如水般的眸子映着她狼狈的身影。
“怎么哭了”·“我……”·不等说完,温暖的手臂伸来,将她一把揽入怀中··“别怕,有我。”
 · ·第35章 这不是善良·洗手间有黑气溢出,那是名为孤独和恐惧的黑能量··顾凌洛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 发现那黑能量又多了一种——悲伤。
这些黑能量还不算上真正意义的黑能量, 颜色非常浅淡, 空间守护者都称之为黑能量预备役——灰能量··灰能量是正常的负面情绪,在发展成黑能量之前,不会造成什么社会危害,通常几天之内就会彻底消散,并不会像黑能量那样继续逗留在空间中, 直到被正能量感化。
顾凌洛站在单间门口, 对刘夏不断逸散的灰能量大都可以理解··孤单是因为家人朋友都不在身边,悲伤是因为齐飞还在手术中··可……·恐惧又是为了什么她不是已经得救了吗·九万年没有体会过“恐惧”的顾凌洛, 真的有些无法理解。
叩叩叩,她敲了门··“马上就好·”·门开了, 露出一双红肿的眼··顾凌洛微敛双目, 心头莫名刺了下··“怎么哭了”·平时见多了她无赖的没心没肺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
顾凌洛想都没想,探手将她揽进怀里··“别怕, 有我·”·怀里柔软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回抱住了她,头埋得很深,半天没有说话··她不说, 顾凌洛也不问,只静静地抱着她,空荡的洗手间, 除了她不时的抽鼻子声,只剩下没关严的水管偶尔的滴答。
不知过了多久,刘夏随便抹了抹脸,仰起头,原本就红肿的眼更红了··“你怎么知道我害怕你是踩着七彩祥云来拯救我的小猪佩奇吗”·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顾凌洛有些无奈,“这跟小猪佩奇有什么关系”·“那我害不害怕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或许是顾凌洛难得的温柔,也或许是她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中,她竟破天荒任- xing -了一次。
“问你呢,咱们什么关系”·顾凌洛没有答话,揽着她的肩转身朝外走··刘夏吸了吸鼻涕,“你干嘛”·“出去。”
“去哪儿”·“病房·”·“我没事,我还得守着手术室·”·“手术至少还需要两个小时,你守着也没用,先去病房休息。”
“可我真的不要紧,再说,守着我安心点儿·”·“我保证他不会有事·”·“可是……”·吱呀一声拉开卫生间的门,顾凌洛不容置喙:“医生说了让你留院观察一天,要遵医嘱。”
刘夏微叹,教导主任还在,她现在过去又要被拽着问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躲一会儿也好··随即,刘夏忽然想到,“你怎么知道医生让我留院观察你问医生了对了,你怎么会在医院你,你……”·“我什么”·“你……你不会是专程来医院看我的吧你担心我”·“是,专程来的,我担心你。”
什么·措手不及,难以置信·是这世界变化太快,还是她耳朵出了毛病·顾凌洛居然承认的这么爽快·刘夏机械地随着顾凌洛的步伐走着,脑中惊涛拍岸乱石穿云一团乱麻。
顾凌洛把她按坐到病床上,帮她脱了鞋盖上薄被,顺便把枕头竖起来,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小……我姐一会儿就来,让她帮你按摩按摩会舒服很多。”
五号楼的尸首已经有警方处理了,江立伟也被送去医院监控起来,就等小四再跟局里交代一些具体细节就能过来··“哦……嗯……”·刘夏所有的脑细胞都还冻结在她刚才的那句“我担心你”上,根本没留意她说了什么。
“洛洛……”·“嗯”·“你……不生气了”·“气什么”·“气……”这么说起来,刘夏还真不知道顾凌洛到底在气什么,“反正不生气就好。”
刘夏想起了那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钻戒,赶紧摸出来··幸好,没丢··取出戒指递到她面前,刘夏想趁热打铁,却还是有点忐忑··“我喜欢你,你,你做我女朋友吧”·顾凌洛看了眼那命运多舛的钻戒,幽瞳无波,“那他呢”·“他”·难道顾凌洛听到什么风声了·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顾凌洛淡淡扫了她一眼,“你说呢”·“我……他……我……”·刘夏立马怂了,都不知道该往哪儿安放她慌乱的视线。
怎么办怎么解释·齐飞还在手术室,又是为她受得伤,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好再提分手的事·可不提她就是齐飞的女朋友,有对象还追顾凌洛算几个意思她果然好渣,渣得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要不……撒谎先糊弄过去就说她之所以会跟齐飞一块儿吃饭,只是单纯的为了感谢他帮她找到钻戒·不,不行,鉴于她跟顾凌洛智商上的巨大差距,她就算骗得了一时,也撑不过几天,尤其这事儿闹得还挺大,肯定是要上的新闻,到时候记者一炒作校友们再添油加醋,只怕更不好跟她解释。
可现在马上交代,万一顾凌洛生气转身走了怎么办·看来就只能……硬着头皮先糊弄着套了钻戒回头再请罪跪键盘了·刘夏深吸了一口气,“你爱你,只爱你旁人在我眼里都是草芥,根本不值一提”·一把抓住顾凌洛的手,她迅雷不及掩耳把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
套上了她还不放心又往下压了压,这才蜷起她的手指握在掌心··看着那细白手指上亮闪闪的钻戒,不真实感油然而生··这就套上了这也太顺利了吧·她有些不可思议,抬手咬了自己一口。
顾凌洛一直在观察她身上的灰能量,果然,戴了戒指,立马消散了不少··“傻了吗自己咬自己·”·是有点傻了··刘夏笑弯了眼,要不是颜值在线,真像个铁憨憨,“我这不是以为自己在做梦吗”·顾凌洛抽回手,从来没戴过任何装饰品的手指有些不适应。
“现在可以解释了吧”·顾凌洛都给了她这么大一颗定心丸了,刘夏再傻也不敢继续隐瞒,她把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再三强调齐飞是善良的,自己是无心的,他们两个之间只是因为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就尽早澄清,拖得越久,伤害越大·”·“我知道,等他身体养好了,我马上跟他说,绝不拖拉”·顾凌洛不置可否,难得语重心长对她道:“优柔寡断从来都不是个褒义词,你那不是善良,你只是为了让自己良心好过,真正的善良是快刀斩乱麻,哪怕自己背负良心的谴责,也要让对方尽快认清现实走出伤害。”
“对,你说的都对,可……可他现在还在手术中,出来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儿,我……我实在……”·“如果我说,他不会有事,并且三天之内绝对恢复如初呢”·刘夏微微睁大眼,“怎么可能他被砍了两刀啊流了那么多血”·顾凌洛向前探了探身,一错不错望着她,幽瞳深不见底。
“如果我说,他连疤都不会留呢”·“可,可是……”·“如果·”顾凌洛又强调了一遍··“如果……如果真是这样,我肯定快刀斩乱麻。”
“什么快刀斩乱麻”病房门吱呀而开,顾缚槿端着水杯走了进来··刘夏一个激灵坐得笔直··妈呀,刚把人家宝贝妹妹强行拐到手,还是脚踩两只船连诓带忽悠那种渣女本渣式的,这就被抓了现行了·心虚啊心虚·“缚槿姐,你,你怎么来了我没事的。”
顾缚槿拧开杯盖,递给她,“时间匆忙,也没顾得给你熬点汤压惊,你先喝点水,晚上给你补上·”·刘夏心头一暖,眼角竟有些发热,赶紧低头掩饰过去。
“谢谢你缚槿姐,不用麻烦的,真的,我真没事·”·“那也要吃饭啊,你就别推辞了·”·顾凌洛起身拉严了床围,顾缚槿坐到床边,示意她躺好闭上眼。
“我给你做一个简单的按摩,很快就会舒服了·”·上次帮她按太阳- xue -,这次又要帮她全身按摩,她刘夏何德何能,劳动人家一次次伺候她·“不用了,真的真的,我没什么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顾缚槿笑得温和,“很快,不超过两分钟·”·“那,那好吧,麻烦你了缚槿姐·”·躺好,闭眼,也不知道顾缚槿到底在哪儿学的这中医国粹,只随便在她身上点了三两下,全身就暖洋洋的,撞到的腿也不疼了,刮破的手也没感觉了,就连原本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恐惧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顾凌洛可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个宝藏姐姐,又会赚钱又会做饭还会大保健·真的是不到两分钟,再起来,浑身舒爽··顾缚槿没有待太久,只稍坐就离开了,说是回家帮她炖汤。
真是……幸福到想哭··就冲这么个好姐姐,她都觉得跟顾凌洛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顾凌洛看了眼她沾血的领口,忘了让小四捎过来了。
“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你先休息会儿·”·“不用了,这外面还有病号服呢,挡住了,不要紧·”·“很快。”
“那,那好吧·”·顾凌洛到底有多快,刘夏再清楚不过,她想去就去吧,天天被她冻习惯了,突然这么温柔,感觉又新奇又舒坦,她竟贪婪的希望能维持几天,那怕几小时也好。
刘夏早就对她有所怀疑,顾凌洛清楚,也懒于伪装,大家心照不宣就好··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她瞬移回了家··这瞬移术,又称180秒瞬间连续移动术,也就是说,三分钟内可以无数次瞬移,过了三分钟就有两小时的归位时长。
随便找了身衣裤,她又瞬移回来,2分58秒,时间刚刚好··不等她推门进病房,就听哗啷一声,水杯砸在地上,弹跳了一下,撒了满地- shi -漉··隔着门上细长的玻璃,她看到一个精瘦的女人盘扣大衣阔腿裤,怒气冲冲站在床边,刘夏靠在床头,垂眸抠着手指。
“你想气死妈妈妈说过你多少次了别随随便便跟男生走那么近,门不当户不对的,早晚也是要分手现在好了,出事了吧”·刘夏小小声:“这事跟齐飞没关系,那个男的我也就见过一次,谁知道他怎么就找上了我……”·“你还好意思说”刘妈妈气得不轻,“承兴恒丰住的有几个普通人最穷的也能顶千八百个咱们家,人家没事砍你俩干嘛还亲自动手,那得是多大仇多大怨啊”·“我也不知道……他脑子不正常……”·“不正常人家能住承兴恒丰”·刘妈妈喘了口气,拉了一旁椅子坐下,“妈相信你跟他没什么关系,可你又怎么知道他跟那男生没关系”·妈妈的脑洞震惊了刘夏,“妈,你可别乱说,齐飞不是那种人。”
妈妈又是摔水杯又是踹椅子的,这会儿怒气也散了大半,叹了口气道:“你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越是有钱人,越是容易有奇奇怪怪的癖好,包养个男学生什么的很正常。”
刘夏头疼地揉了揉太阳- xue -,“妈,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医院暖气足,妈妈热得解开大衣扣子,“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脑子吗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人都敢交往”·这种时候,沉默是最优解,说多错多挨骂更多,刘夏干脆闭嘴了。
刘妈妈又道:“原来我还想着你比你妹强,能让我省点心,没想到你不吭声是不吭声,一吭声就给我闷了个这么大的我看你公寓也别住了,住宿舍吧。”
“啊”·“啊什么啊宿舍好歹有宿管,学校也有保安,你一个人住那公寓我不放心·”·“公寓也有物业啊。”
“总没有学校负责,也能减少你出校门的机会,还有门禁,更安全·”·“可……”·刘夏也不是不想过集体生活,只是,这都大二了,突然搬进宿舍,还不知道被塞到哪个犄角旮旯,更不知道会遇见个什么样的舍友。
如果住四人间,人家其他舍友早就打成一片,她想插足也没那么容易··如果住双人间,人家一个人潇洒独霸整个宿舍半个学期了,突然蹦出来个外来者分割地盘,肯定会有各种不爽,磨合也是问题。
想想都觉得心好累··叹了口气,刘夏惦记着齐飞的手术,脑袋更疼了··顾凌洛说的没错,她的优柔寡断不是善良,是为了让自己良心好过,是自私,要是她早下决断,齐飞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她翻身下了床,捡起水杯放好··妈妈问:“干嘛去”·“齐飞还在做手术,我去瞧瞧·”·“你别去,我去。”
刘夏微微睁大眼,“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怎么能不去”·“我代表就行了,我会给他钱表示感谢的·”·刘夏简直不能理解妈妈的脑回路,“这是钱的事儿吗”·“这的确不是钱的事儿,是声誉,是命谁也不知道那个行凶者跟那男生什么关系,一旦查出来,他丢脸也就算了,你也不要脸了吗”·“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妈妈恨铁不成钢过来点了点她脑门。
“你说你这点脑容量以后怎么在社会混呢你俩一块儿吃饭,一块儿出事别人肯定认为你俩是情侣关系就算不是,也会这么传·我是你亲妈,听了消息第一反应还是情杀三角恋包养什么的,别人又会怎么想·你现在跟那男生亲近,不就更坐实了你俩是情侣更坐实了那凶手就是因为你才砍了那男生·就算查出是那男生跟凶手牵扯不清,你也间接成了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同妻,别人还不是要笑死你·流言猛于虎啊你知道吗我的傻闺女”·刘夏目瞪口呆:“妈,你狗血剧看多了吗你这想的也太复杂了吧”·妈妈抚了抚额角的乱发,贵妇状:“复不复杂,且看着吧,狂徒手里的刀不可怕,可怕的是舆论这把刀,舆论砍人从来都是不见血的。”
他们家是文化传媒公司,老妈说话总是这么雅俗共赏··刘夏没心思跟她争辩,转身往外走,妈妈急了,上前拽住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这是在外面住了两年翅膀硬了心野了连妈的话都不听了”·“妈,你现在看我活蹦乱跳在你面前站着,全靠齐飞帮我挡了刀,不然,恐怕你就得去太平间认尸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刘妈妈一贯霸道,可到底素质摆着,只会嚷嚷两声摔摔东西,从来不打孩子,刘夏硬往外走她也没办法,只能跟着。
“你要去也行,必须我跟着,你不能单独去见他,听到没”·哗啷·拉开门,迎面就见顾凌洛拎着袋子正要往里进。
刘夏心头一跳,“你回来了”·“嗯·”顾凌洛转眸看向刘妈妈,礼貌点头致意,“阿姨好·”·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放下袋子,顾凌洛跟着一块儿过去,手术还在进行中,护士不断带来好消息。
“生命体征正常,患者已经恢复意识·”·“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再二十分钟左右就能结束·”·这也就是警方关注的受害者,换成旁人大概没这么频繁报告。
不等刘妈妈跟教导主任寒暄,电梯轰隆隆开了,急促的脚步声直奔过来··“哪儿呢手术室在哪儿我们家小飞在哪儿”·“那儿在那儿”·几个人搀着个中年女人急匆匆跑了过来。
教导主任和留守的一名警察赶紧迎了上去··“你们是齐飞家属吧我是……”·不等教导主任介绍完,齐飞妈一把抓住了警官,声泪俱下:“我儿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你放心,护士刚说过一切顺利,在等个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真的”·“真的真的·”·齐飞妈一下子泄了精神,腿一软,要不是旁边人架着,差点坐地上。
众人勉强把齐飞妈搀到了一旁休息椅,齐飞妈泪流不止,哭了半晌,突然仰头又抓住了警察的胳膊··“警察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我儿子怎么就被人砍了呢他平时可乖着呢,从没跟人拌过嘴,也不得罪人的,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就算她不问,警察也是要说的,还要调查齐飞的交际圈,看看和江立伟有没有什么关系。
听了警察的叙述,齐飞妈瞠目结舌愣了半天··“你是说,我儿子是因为跟个女同学吃饭被人砍的那人目标很明确,转找那个女同学”·“根据现场群众提供的线索,目前看来是这样的,但是证据并不确凿,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齐飞妈神色木愣,“那,那个女同学呢她怎么样了”·“她没什么事,就是点皮肉伤,这不,她就是。”
警察指了指刘夏··刘夏忐忑不安地冲她鞠了个躬,“阿姨好·”·“是你”·刘夏点了点头··齐飞妈头纹丝不动,只眼珠子上下移着,将她从头到脚扫描了个遍。
“我儿子就是跟你一块儿吃的饭”·刘夏心里有愧,垂眸轻声道:“是·”·“你……是你”·齐飞妈突然站了起来,拽着她上手就是一巴掌·一切发生的措不及防,连警察都没反应过来,刘夏更是愣在了当场。
·巴掌带着风声已到近前,眼看在劫难逃·突然·光影恍过,一只细白的手突然从一旁探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被阻了力道,齐飞妈手腕震痛,怔了下才反应过来。
“放开我这贱人害了我儿子,我要打死她”·顾凌洛冷眼望着她,冰封三尺的面容不带一丝的表情,就连说出的话都像冻结了似的,没有半点- yin -阳顿挫。
“当众殴打,我可以告你故意伤害;没有证据造谣,我可以告你诽谤;公共场合谩骂,我还可以告你侮辱·你儿子还没从手术室出来,你就想上法庭了吗”·齐飞妈气得胸口不住起伏,\"你敢威胁我\"·“这不是威胁,这只是在陈述事实,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行为,无论是言语还是肢体,都有我们以及这位公平公正的警务人员作人证,还有那边……”·顾凌洛头也不转,只随意一指,正指向角落闪着红灯的监控摄像头。
“那监控录下的视频做物证·”·丢开齐飞妈的手,顾凌洛又道:“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也请你理解一下同为受害者的其他人的心情,做好言行管理。”
齐飞妈还没从愤怒中回过神来,摊着手呼哧呼哧喘着气,齐家几人打人的时候没反应,这会儿才赶紧过来扶住了她··“别激动,警察在这儿呢肯定会给小飞做主的”·刘妈妈也反应过来了,扶着自己女儿,气得嘴唇哆嗦。
“你们谁敢我女儿一指头试试”·话音刚落,手术灯灭了,护士推着推床出来··齐飞手术前是昏迷状态,按正常流程做的局麻,手术快结束时才从昏迷中醒来,还有些迷糊,他勉强睁眼看了看自己爸妈,又看向焦急凑到跟前的刘夏,干裂的嘴动了动。
“我……的……”·齐飞妈赶紧凑到儿子嘴边,“什么儿子你说什么”·他想动,动不了,只得勉强抬起一点儿手臂,完全使不上力气。
“戒……戒指……”·“什么戒指”外套早就脱了,戒指并不在他身上··齐飞恍惚地一直喊着戒指,直到回了病房,找到戒指,他的脸色才算好看了点儿。
“刘夏……”·从他喊出“戒指”两个字的时候,刘夏的心就悬了起来,现在拿了戒指再喊她……·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顾凌洛。
顾凌洛也在看着她,无波无澜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更别提暗示··她,她该怎么办·等他病好还是快刀斩乱麻·刘妈妈敏锐的很,立刻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当机立断,把刘夏扯到身后。
“他才刚做过手术,这么多人堵在这儿影响空气流通,也影响他休息,我们就先走了,晚会儿再来探望·”·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夏被推着朝门口走去。
“刘夏”·身后,齐飞的声音陡然大了好几十分贝,伴随着痛呼声,床褥摩擦声,还有他家人心疼的低叫··“别动你才刚做完手术别乱动啊”·“刘夏……刘夏”·接连三声刘夏,刘夏脑中一片空白,她妈还在推着她,顾凌洛却没有跟上来,只蹙眉望着齐飞,眸光幽深,晦涩难懂。
顾凌洛什么意思·她都走了她为什么不走·是在怪她优柔寡断只想逃避吗·对啊,她就这么走了,对齐飞难道就不是伤害了吗·她,她……· · ·第36章 能根治吗·刘夏一咬牙,扒掉妈妈的手, 转头绕了回去。
齐飞勉强撑着上身, 嘴唇干裂, 脸色苍白,直勾勾盯着她,将那戒指递到了她身前··“先,先收了……行吗就,就当暂时替我保管的, 等到你不想要的时候……可以再还给我。”
刘夏后退了一步, 看了眼顾凌洛,又看了眼她指间镀着微芒的钻戒, 闭了闭眼,心一横·“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好好养伤, 我会再来看你的。”
说罢, 她也不敢看齐飞的表情,转身就走,走到病房门口才听到齐飞声嘶力竭的一声呼喊:“刘夏——你站住”·刘夏顿住脚, 却没回头。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我,还有我的家人都会好好感谢你的·”·功能床晃动声响起, 齐飞粗声粗气道:“我不要你感谢我只要你收了这戒指”·齐飞妈心疼地赶紧拦住儿子,“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齐飞置若罔闻,只盯着她:“刘夏, 就当是可怜我,收了这戒指,刘夏”·齐飞妈泪如泉涌,“我儿子为你成了这样,你居然还这么对他,你有没有良心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你”·刘妈妈推着刘夏出了病房,回头冲齐家人道:“恩情是恩情,感情是感情,这是两码子事儿,我女儿这也是不想骗他。
你们放心,我们绝不是狼心狗肺的人,不管是经济上还是其他方面,我们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们的”·回了病房,刘妈妈又在刘夏耳朵边唠叨了一大堆,刘夏心不在焉,也没听,等妈妈走了她才反应过来。
“我妈这是去哪儿”·顾凌洛递了袋子给她,里面是之前拿过来的换洗衣服··“去办出院手续了·”·“啊医生不是说要留院观察一天吗”·“你妈说去市里再复查一遍,真有什么事,你家门口就是三附院,抬脚就到,比你在这儿更让她放心。”
原来是这样··她妈爱唠叨,妹妹是压根不听撒腿就跑那种,她却是假装在听用跑神来应付,今天倒不是应付,只是单纯的有心事··“洛洛……”·“嗯”·“我就这么走了会不会不太好”·“优柔寡断更不好。”
“可……他才刚出手术室,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没良心了我觉得我还是等等,等他好点儿了再走比较好·”·顾凌洛坐在床边椅子上,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突然低头摘掉了手上的钻戒,抓过她的手搁在掌心。
“你说的没错,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他为你挡了两刀,你就以身相许报答好了·”·这措不及防的一招,刘夏愣了,赶紧拿起戒指想帮她重新戴上··“我错了还不行我这就出院躲得远远的,省得他带着伤来找我,我再心软”·顾凌洛躲开了手,“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刘夏重重点头:“知道。”
“错哪儿了”·“优柔寡断·”·“不止是优柔寡断,还看不清形势,只顾眼前不考虑后果”·刘夏嗫嚅道:“我……我就是怕影响他恢复……”·“情绪的确会影响恢复,可影响程度毕竟是有限的,你既然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开口拒绝了,就要贯彻到底。
其实最不恰当的时机往往也是最恰当的,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转身离开,对他的打击最大,同样死心的也最快,这也就是所谓的快刀短痛·”·刘夏攥着戒指,垂下头,长发滑落,半遮着她苦涩的脸。
“你说的对,其实我心里也是明白的,就是……总感觉拒绝别人特别难,尤其是自己有错的前提下·”·这个顾凌洛也发现了,刘夏的确不擅长拒绝别人,不止是齐飞,之前在图书馆补习,她见过好几次她帮同学代还书,有的书超过免费天数,也是她自掏腰包补的钱。
还有次补习,有同学打电话,说自己和男朋友在市里,早上才能回来,拜托她去宿舍取u盘,帮忙打印第二天要交的报告··刘夏婉转的表示自己正在补习,不如让室友帮她打印,那同学却说,室友心眼儿小还抠门,之前捎个饭就几块钱,还追着她屁股后要了好几天,不想找她。
刘夏很不情愿,可最后也没好意思拒绝··至于在她面前,刘夏就更没拒绝过什么了··让她咬自己她咬了,让她跑圈她跑了,让她背单词直到图书馆关门她也熬到了,哪怕是她最不愿面对的当众弹吉他,她也弹了。
软弱不是善良,只会让别人变本加厉··顾凌洛半天不吭声,刘夏不安地抬眸偷瞄了她一眼,扑闪的睫毛,晕红的眼尾,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又可怜又可气··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顾凌洛微叹:“你为什么要送我戒指”·“因为我喜欢你。”
“虚伪·”·“欸”桃花眼明显闪烁了下,“我,我没骗你,我真的喜欢你·”·“是吗”·“是真的你相信我”·顾凌洛看了眼她手里的戒指,探手捏了过来,摩挲着那驿动星芒的钻石。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不想理你吗”·“不知道·”·“那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能从阳台跳下来救你吗”·刘夏支吾了一下,“你……不是普通人”·“没错。”
顾凌洛抬眸,幽曈划过流光,“我有超能力·”·刘夏一下子坐直了,“我就说吧你绝对不是一般人哪有人速度那么快,咻咻的几分钟就从车棚跑过来,还有上次,明明是你开的灯,还非说是我,还有……”·顾凌洛瞪了她一眼,她立马闭麦了。
“咳所以,你这是向我坦白了吗”刘夏心头甜丝丝的··“不是坦白,只是告诉你我为什么不想理你。”
“因为你有超能力,不想让我知道”·不等顾凌洛回答,刘夏灵光一闪,“啊我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顾凌洛眯眼,她脑洞又开到哪个爪哇国了·刘夏神秘兮兮道:“你是不是什么科研组织的试验品被改变了DNA拥有了超能力所以十一年后你其实并不是抢劫,只是因为你发现了科研小组想要统治世界甚至毁灭世界的野心,也或者是科研小组想要拿你做更可怕的实验,所以你逃走了,并在逃走途中被追杀者杀死,顺带连累了我”·啊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难怪她会一遍遍重生,因为之后的世界已经被科研小组毁灭了,她没办法投胎,就只能重生了。
所以其实大家都是重生的,只不过她拥有特殊的免疫力,没有因为虫洞的冲击抹掉全部的记忆,好歹知道自己是重生的··而她重生的意义很大可能就是……拯·艾玛她拿的原来不是恐怖游轮无限流悬疑剧本,而是咸蛋超人巴啦啦小魔仙魔卡少女樱同题材·虽然她没有重生前的记忆,可她也隐约知道,前几世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诡异事件的,譬如针对她的砍人事件,还有之前听教导主任说起的五号教学楼惊现的尸体。
自打她主动接近顾凌洛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顾凌洛的超能力暴露了,被改造过的其他超能力者(乱砍人的江某某)也暴露了··显然,顾凌洛是关键是钥匙是拯救世界的转折点·而她……就相当于小樱背后的好姬友大道寺知世,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却永远无条件支持她·天呐她的逻辑推理能力也太强悍了吧·事实就算不是她想的这样,肯定也大差不差·刘夏蜜汁自信,觉得自己已经洞察了一切·顾凌洛无语地看着她,原本也知道她有点儿缺心眼儿,可现在看来,她不是缺心眼儿,她是把那些眼儿全开在了脑袋里,满脑子都是坑。
“你刚才说,十一年后连累了你什么意思”·哎呀我去不愧是学霸这一手重点抓的·刘夏一把抓住了顾凌洛的手,简直像流浪了几百年的小可怜,终于找到了组织·“我原本不敢跟你说,怕你不信,其实我是重生的还重生了不止一次。”
顾凌洛看着她,视线凉凉,面无表情··刘夏眨巴眨巴眼,怎么觉得她这有点儿像关爱智障的眼神·“真的,不骗你我每次重生都是死在你手里,而且每次都是三十岁那年”·“是吗”·“千真万确”·“这么说,你接近我不是因为喜欢,而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刘夏僵了下,刚升起的一丝互相坦诚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顾凌洛的视线冷冰冰的,冷得她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我……我承认,刚接近你的时候,的确是别有用心,可……”·刘夏脑子乱了,就在这一瞬间,全都乱了··到底怎样才不是优柔寡断怎样才不是看不清形势怎样才不是只看眼前不考虑后果·齐飞刚出手术室,她拒绝了人家,她认为这是不对的,可顾凌洛分析了之后,她又觉得是对的。
顾凌洛刚被她破了身,她就坦白自己别有用心,参照齐飞这件事,她觉得自己是对的,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这么心慌·“怎么不说了”·顾凌洛的声音比她的视线还冷,冷得她更怕了。
万一,万一顾凌洛生气了不要她了怎么办·顾凌洛刚说过,不能只看眼前,要考虑后果,那她不要她的后果是什么·十一年后,她再次死在她手里·这个后果早在预料之中,她也经历过无数次,并不觉得可怕。
那她究竟在怕什么·刘夏茫然了··顾凌洛将戒指再度塞进她手里,淡淡道:“你知道我的超能力是什么吗”·“什,什么”·“可以看出对方是不是在说谎。”
刘夏抬眸,不可思议,“真的吗”·“没错,所以当初不想理你·”·这么说,当初顾凌洛一眼就看出她装“瞎”是因为这超能力·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她不想理她,也是因为看出了她别有用心,知道她吹得那些彩虹屁全都是违心的·甚至……她的告白,她也知道是假的·所以她才故意为难她让她当众弹吉他,还一直赶她走·可是不对啊·“你既然觉得我在骗你,刚才为什么接受戒指”·“看你沮丧,安慰而已。”
安慰·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刘夏的心猛地刺了一下,眼角瞬间红了··“有这么安慰人的吗”·“反正你也不是真心喜欢我,有什么关系”·“谁说我不是真心的我,我……”·顾凌洛波澜不惊地望着她,寒瞳沉沉,仿佛能洞察魂灵,让她滚到嘴边那句“喜欢你”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顾凌洛撩起她脸侧的一缕碎发,轻飘飘帮她挂在耳后··“不管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是重生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重生,而我,也不会在你三十岁那年害死你。”
“可是……”·“没有可是,我建议你可以看看心理医生,我怀疑你有妄想症·”·妄想症不就是精神病吗·她不相信她也就算了,怎么能怀疑她脑子有病·刘夏一把抓住顾凌洛的胳膊,第一次这么大声对她:“你都可以有超能力,我为什么不能重生不能因为你没见过就我即世界”·“我没有超能力。”
“欸”一句话,所有的气势瞬间泄了个彻底··顾凌洛很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超能力·”·“可,可你刚才明明说……”·“我那是诈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好骗,三言两语什么都说了。”
·刻薄的顾凌洛,刘夏见过不知道多少次,唯独这一次,她的胸口憋闷的几乎不能呼吸,连带着心脏仿佛都跟着疼了起来··不仅怀疑她脑子有病,还耍她……·“你……为什么要诈我”·“避免麻烦。”
刘夏苦笑一声,“我是麻烦”·“是麻烦,而且很麻烦,明明不喜欢我,却偏要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我很烦,知道吗”·很烦……·好像笑怎么办·她真的笑了,声音却带着哽咽:“你不是说你没有超能力吗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我虽然没有超能力,可我有眼睛,有脑子,我会判断。”
“是吗呵呵,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判断的”·“真心喜欢一个人,最起码会做到尊重,不会在和别人纠缠不清的同时,还去追她,不会当着她的面心疼别人,更不会优柔寡断当断不断。
真心喜欢一个人,最在意的是她的感受,怕她误会,怕她生气,怕失去她,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不能给她幸福··真心喜欢一个人……不管怎样,都不会你这个样子。”
吧嗒·一滴眼泪滑出眼眶,滴在雪白的被褥··“看来你深有体会嘛……你喜欢的人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不是只有杀人犯能理解杀人犯,警察也一样,我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喜欢的人……·就是说……不喜欢她了……·刘夏垂眸望着被子,眼前模糊一片··她怎么哭了呢她有什么资格哭·顾凌洛一向都是聪明的,能看穿她完全情理之中,可笑她还一直缠在她身边,说着那可笑的“喜欢”,像个跳梁小丑。
人家根本就没信过,一次也没有,一秒也没有··可是……·“既然你不相信我,为什么那晚还……让我得逞”·“那晚”顾凌洛笑了,满是讥讽,“我想你误会了,那晚什么也没发生,我把你扶上床之后就离开了。”
“不可能”刘夏微微睁大眼,“我床上有血迹,肩头还有手印儿”·“血迹只是我扶你躺下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床头,肩头的手印儿,大概就是那时候按上的吧。”
“那你磕伤了哪儿我怎么没发现”·“没有磕伤哪儿,只是磕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出了点儿血。”
“我不信你让我看看你舌头”·刘夏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拼命想证明她们之间的确发生过什么··一定要发生过·必须要发生过·她紧紧拽着顾凌洛,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
顾凌洛缓慢却坚定地扒掉她的手,站起身,“如果你真对我做了什么,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况且,你觉得你一个醉鬼,能把我怎么样”·刘夏呆愣愣举着手,脑中一片空白。
她该怎么办·顾凌洛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她不要她了··她要走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理她了··怎么办·要不自杀吧重生回去重新找她·可万一自杀后不重生了怎么办那她岂不是再也不能找她了·怎么才能留住她怎么才能啊·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她突然抬头,脱口而出:“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就算之前是假的,现在也是真的了你相信我真的”·顾凌洛微微攥起了拳头,无名火在燃烧。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骗她·想她也是,老眼昏花了吗活了九万岁,居然差点被个十几岁的小女娃给骗了,还心软戴了她的戒指,甚至想着,反正她命长,陪她一世也没什么。
她不过是看她那么关心齐飞,有点不舒服,就随口诌了什么超能力,没想到居然诈出了这么多··呵··可笑··“你过来”她上手把刘夏从床上拽了下来。
刘夏踉跄了一下,鞋都没顾得穿就被她拽进了洗手间··砰·摔上门··咔啷·反锁上··回头把那骗人精猛地推到了角落。
“脱了·”·“欸”刘夏瞪着那熏红的桃花眼,愕然地望着她,“什么”·就是这双眼,总是这么含情脉脉的样子,连她都给骗了·顾凌洛冰冷如霜,一字一句,砸在她心头。
“我说,脱,了,全部,所有衣服·”·刘夏下意识后退一步,靠在了冰冷的墙砖,面露惊慌··“你,你……”·“怎么怕了刚才不还信誓旦旦地说喜欢我吗”·“我……我不,不是怕。”
“那就脱·”·“我,我只是……担心我妈回来·”·“出院窗口排了很长的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刘夏词穷,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怕她生气,不敢反抗,只得战战兢兢摸上了扣子。
病号服,脱了,挂在毛巾架上··病号裤,脱了,也挂上去··打底衫还没换,还是那沾血的领子,她迟疑着交叉双臂左右抓着衣摆,却没有勇气继续··她抬眸望向顾凌洛,以往也不觉得她高,这会儿被她逼在角落,那迎头而下的压迫感,让她心慌意乱。
“洛,洛洛……”·顾凌洛不语,看她蜷缩成一团,仓皇失措柔弱无助的样子,心头那无名火莫名其妙就灭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无奈··她这是怎么了·活了九万年,该是什么都看轻看淡了才对,怎么偏就跟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娃置起气来·刘夏年少无知,正是轻狂的时候,自己明明什么都清楚,这样还差点被骗,只能怪自己笨。
她这么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倒显得她为老不尊了··叹了口气,她抬手摸上刘夏的头,刘夏猛地瑟缩了下,她也跟着顿了下,这才缓缓继续··“别怕,我不是想对你做什么,只是……想看看你伤在哪儿,你月兑光了让我看看好吗”·这么烂的借口,刘夏信吗·不信。
可不信又怎样这一刻,她只想留住顾凌洛,不管她想对她做什么·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可哪怕是疯了,她也想留住顾凌洛。
至于究竟为什么这么想留住她她没空去想··逆着头顶凉白的光,顾凌洛的面容有些昏暗,幽沉的眸子影在暗影中,仿佛雪女蛊惑书生的那双眼,清冷中透着冶艳,温柔中夹着审视。
“如果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顾凌洛转身要走,她赶紧拉住了她··“别走我,我愿意”·顾凌洛再度回身,身子站直了些,碎发长睫交错着暗影,落在她沉红的唇角。
她不语,只看着她··刘夏心一横,鼓噪着耳畔的心跳,一连串动作,打底衫、打底裤,乱七八糟所有,通通丢在了毛巾架上··“闭上眼·”·不用顾凌洛交代,她早就闭上了,掩耳盗铃也好,自欺欺人也好,只当自己还穿得好好的。
有什么冰凉凉地靠了过来,冰凉凉地划过她的额头脸颊,一路划过全身,连脚趾都不放过··“转过身·”·她强忍落荒而逃的冲动,转过身去。
她干嘛要这么听她的·她也不可思议自己的听话,却偏偏就是不由自主顺着她的指令在做,她怀疑自己不只是疯了,还傻了··冰凉凉的感觉又从头扫过脚后跟,全身上下每一寸都没放过。
“好,好了吗”·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奇怪·”·“奇怪什么”·衣服递到了她手里,“赶紧穿上,别着凉了。”
这,这就完了·刘夏一头雾水··逼得她脱了个精光,不是为了逞那什么欲,就只看看就完了·她赶紧抱着衣服转回身,后背贴着冰凉瓷砖冷飕飕的。
“洛洛·”·顾凌洛背着身,没看镜子,更没看她··“快穿衣服·”·刘夏搂着衣服挡着身,顾不得穿,她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
“你明天能去我家看我吗”·“没空·”·“我家离你家不远的·”·“没时间·”·“那后天”·“还有事。”
“大后天”·“我很忙·”·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那什么时候有空”·“不知道。”
刘夏心头苦涩,“就这么……烦我吗”·顾凌洛微吐了口气,刚刚才说了别跟个孩子置气,怎么又不自觉就……·她回身,“不是烦你,这是觉得……”·声音戛然而止。
一贯沉稳幽深的眸子,微微睁大,涟漪轻动··刚才,她并没有看她,视线始终盯在她脸上,只有掌控【水落石出】的手四处游移着,却也并没有碰触到她··可现在……·啰嗦了半天,她怎么还没穿衣服?!·噗通·唔·她猛地捂住心口·明明这次刘夏是清醒的,她也检查的足够仔细,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强烈的被蛊惑的感觉·为什么·心脏剧烈跳动着,耳旁除了沉重的呼吸和心跳再也听不到其他。
她踉跄了一下,靠在洗手台,刘夏捂着衣服赶紧上前单手扶住了她··“你怎么了脸色好吓人”·隔着层叠的衣服,那搂过来的手臂还是让她浑身一颤·她紧咬牙关,不管清心诀有没有用,先默着再说。
“你,赶,紧,穿好,出去”·牙缝里挤出来的话,一字一蹦的··刘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医生”·哗啷·洗手间的门打开了。
呼咚·病房门重重合上··咚咚咚咚咚·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这傻丫头,不知道按床铃更快吗·顾凌洛掐诀想瞬移离开。
没反应··两小时归位时长还不够··呼呼咚咚地奔跑声由远及近,刘夏的咋呼声也传了过来··“麻烦了大夫,麻烦快点儿她突然就捂着心口,脸白的吓人,会不会是心脏病要不先让护士准备好强心针什么的吧太吓人了”·糟了·再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刘夏猛地推门闯了进来,刚稍微好点的心脏,又是一阵剧痛··别靠这么近别碰我·能让人同时兼具情动与剧痛的,除了黑能量,还能是什么·刘夏和医生一块儿搀着她上了病床,她大脑飞速运转,拼命转移着注意力,可收效甚微。
医生怎么忙活怎么急救的,她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刘夏按在她肩头的那只手··走开离我远点儿·这医院太不负责了,急救的时候,怎么能让非医护人员靠这么近·她不敢睁眼,不敢看她,她怕自己控制不住。
上次在她家就失控了,这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绝对不可以·她想集中精神,意念顾缚槿过来,却根本集中不了··噗通噗通·不行了·快要坚持不住了·好想,想拽住肩头那只滚烫的小手,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想把她……·肩头的温度突然消失。
医生在喊:“家属让开心率过速,必须马上降下去”·一针推下去,不知是药剂作用,还是刘夏终于站远了,她的精神渐渐聚拢。
顾凌洛:【速来医院】·顾缚槿:【出什么事了】·顾凌洛:【快】·一分钟后,病房门猛地推开,顾缚槿匆匆而入。
刘夏赶紧迎了上去,之前一直憋着的眼泪,在看到她的瞬间疯狂涌出··“姐啊她突然就成这样了怎么办啊姐啊”·顾缚槿拍了下她的肩,匆匆过去。
“大夫,她这是老毛病,我给按摩一下就好,麻烦让一让·”·顾缚槿撩起被子盖在顾凌洛身上,被子遮住了【入木三分】的诀光··半分钟不到,顾凌洛的呼吸顺畅起来,心跳渐渐平复,血压也降了,只是脸色依然苍白。
医生们瞠目结舌,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神奇的按摩法,不知道能不能……”·“不好意思,家传的,只限治我们这个家族遗传病,对其他人没用。”
医生们不管信不信,反正是问不出来,又大致检查了检查就离开了,只有一个小护士问了刘夏一句:“急救费算你账上还是”·刘夏赶紧点头:“算我账上。”
说着话,人已经大步到了床边,刚想伸手帮顾凌洛擦擦汗,顾缚槿探臂拦住了她··刘夏茫然地望向她,顾缚槿笑得温和:“她刚恢复,身子还虚着,就先别碰她了。”
 · ·第37章 测试喜欢的方法·刘夏赶紧缩回了手,“那她这是怎么回事”·“心绞痛, 家族病·”·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病有生命危险吗”·顾缚槿拍了拍她的肩, “别担心,就算我不来也不会危及生命,就是疼得难受。”
看着顾凌洛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刘夏胸口一阵憋闷··“不能根治吗”·“能·”·“怎么根治”·“需要药引。”
“什么药引”·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顾缚槿看了她一眼,没有答, 转而温声问顾凌洛:“怎么样能走吗”·顾凌洛微微颌首, “好多了,走吧。”
顾缚槿扶着她下了床, 刘夏眼明手快,赶紧上前扶住了另一边, 却不想, 她不扶还好,一扶,顾凌洛膝头一软, 差点跪跌·顾缚槿扶着她不注意软倒,想也不想,一个打横,直接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刘夏也没工夫震惊她们姐妹怎么一个个都有熊的力量, 只道:“要不先别走了吧你看她路都走不好了,这么虚怎么行啊还有,你看她的脸, 刚才还惨白惨白的,这会儿怎么越来越红了不会是突发高烧吧”·有【入木三分】在,剧痛是镇住了,可其他……咳……·顾缚槿瞥了眼顾凌洛拼命隐忍,眼看就要忍不住的模样,无奈望叹息。
“刘夏·”·“嗯”·“你先松开她·”·“啊”·刘夏拽着顾凌洛的胳膊,有些愣神,竟没反应过来顾缚槿说的什么。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呃……柔弱可欺楚楚可怜一推就倒总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小祖宗。
看着她紧闭着眼,颤着睫毛,微张着嘴,脸颊潮红地靠在顾缚槿胸前短促重喘的样子,她就觉得……觉得莫名的口干舌燥心脏狂跳··她按了按自己心口。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她不会也生病了吧不能吧心脏病应该是不会传染的吧·顾缚槿见她还不放手,只得抬高音量:“刘夏放手”·刘夏一个激灵,赶紧松开。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顾缚槿刚想说点化解尴尬··顾凌洛眼也不睁,喘了口气道:“我……需要回家……吃药·”(我需要离你这害人精远远儿的)·刘夏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得吃药要不,我去问问医院有没有药,先买了吃了”·“不用,这是进口药,一般医院没有,我们必须马上回去了,再联络。”
顾缚槿抱着顾凌洛快速出了病房··刘夏紧追了几步跟着出来,眼睁睁看着她们消失在电梯口,回味着顾缚槿刚才的话··进口药一般医院没有·莫名想到了改造人为稳定身体机能专用的注- she -剂是怎么回事·还有那豹的速度,熊的力量,袋鼠的弹跳力……·顾凌洛身上处处都是谜团。
顾凌洛说她有超能力,又说没有,到底有没有·会不会她其实原本真的想跟她坦诚的,结果自己脑抽说了重生的事,让她对自己失望了,这才又改了口·真相到底怎样刘夏摸不透猜不明白,也或许顾凌洛是真的烦自己烦到了极点,终于忍无可忍跟她划清界限。
刘夏惆怅地摸出兜里的钻戒,突然觉得她和齐飞同病相怜,都是被拒绝的人··唉……·……·周末,浩烟改改过来探病(八卦),没有送什么鲜花果篮,带了一大兜子零食,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三人盘腿坐在铺了绒毯的地板上,一会儿就吃下去半兜子··改改表情夸张:“我跟你讲,5号教学楼那男尸可太玄乎了,据尸检报告说,他当时已经死了好几个小时了,可监控显示他是一个小时前进的学校,并且走路的姿势特别奇怪,简直就像丧尸出笼。
有目击学生说,当时看见还以为他得了什么怪病,现在……细思极恐啊”·浩烟啃着泡椒鸡爪,补充道:“据说这个男人就是北环车祸现场的司机,当时好几辆车连环撞,交通堵塞到下午三四点才疏通,他是第一个被拖出驾驶室的,当时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也就没有人注意他,等救护车来了才发现尸体不见了。”
她们两个倒是说的爽了,刘夏却是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都是道听途说吧,这也太玄乎了,我不信,咱们要相信科学·”·改改道:“就是相信科学才觉得这事儿奇怪呀,就算那司机当时没死,他为什么要拖着重伤跑到咱们学校”·“可能……临死前回光返照,突然想去看看女朋友啊,什么重要人物之类的刚好那人就在咱们学校”·改改看二哈一样看着她:“欲加之由何患无辞你爱怎么辩解怎么辩解,反正我就觉得这事特别玄,就算不是什么神神鬼鬼的,那也是牵扯了丧尸病毒乱七八糟。”
·刘夏不服:“那也说不定他就是个杀人犯,抢劫犯,什么乱七八糟的罪犯,怕被发现所以就逃走了,然后误打误撞就进了学校,想着学校可能会安全一点,结果没撑过去就挂了呗。”
改改装模作样地撸了撸袖子,一拍绒毯·“我还就不信说不过你了我给你讲,我可是有石锤的”·“哎呦喂~说的跟真的一样,来,石头摆这儿了,你锤啊”·“锤就锤”改改照着她脑壳轻捶了下,“说认真的,这事真挺玄,你没发现,网上一片风平浪静吗”·刘夏揉了揉脑壳,回捶了她一下。
“你是想说,上面在压消息”·“没错包括那个砍你的男人,新闻媒体完全没有报道这根本就不正常你自己说说,你身为当事人,有记者来采访吗没有吧”·“那或许是因为……”·“别杠听我说完”改改呼哧撕开薯片包,边吃边柯南,“不止媒体没有报道,就连围观群众手机拍摄的视频,也都被404了,网上根本丁点痕迹都没有,这还不能证明一切吗”·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不能证明必须不能证明·她可是最怕鬼的,尤其这次的鬼还离她这么近·她要坚决反驳·“也可能是学校压下的消息,毕竟兹事体大,对学校的声誉影响很大的”·改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再软萌的脸搭上这表情包都得崩。
“刘怂怂啊刘怂怂,我决定了,从今天起,你改名叫刘怂杠了,又怂又爱杠我们这么大老远来看你,就不能顺我一回吗”·刘夏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薯片儿,“那我还是病号呢,你怎么不顺着我呀”·改改点头砸巴嘴,从善如流。
“行,看你病号的份儿上,那干脆这样,咱们各让一步,就当这个男人是个杀人抢劫犯,被撞死后魂魄还留在人间,怕警察发现匆匆逃走,结果到了学校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死了,然后就真的死了。”
刘夏颌首:“很好很完美,两者相结合·”·哗啦·刘夏猛扑了过去··“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真当我傻呀”·她张牙舞爪虚掐住改改的脖子,凶神恶煞。
“我现在反对的是丧尸论鬼神论黑暗恐怖论你再怎么糅合不还是想说有鬼有丧尸什么的吗不要拒绝被吓再说送客”·“噗哈哈哈哈”改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别,别动我脖子,我痒痒肉多。”
“笑死你得了”刘夏松了手··改改瘫在地上喘着气,天还是那么蓝,美人还是那么多,活着真好··浩烟笑道:“看你那胆子。”
刘夏扁嘴:“我就是胆小怎样”·改改撑身起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刘夏:“不当讲”·改改:“不是我说你……”·刘夏:“不许说”·改改:“我说了你别生气……”·刘夏:“就生气”·改改:“你怎么跟只炸了毛的猫似的”·刘夏:“我乐意”·改改啧啧摇头:“这没法沟通了。”
刘夏:“吃就行了,沟什么通啊”·改改挑眉,屁股一挪靠到她这边,探手挽上了她的胳膊··“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身体不舒服这口气冲的,跟吃了大蒜似的”·刘夏委屈巴巴,“心情不好。”
浩烟也靠了过来,跟她们一块儿背靠着床边,“怎么了”·刘夏把医院的事大致说了说,越说越心酸··“这两天我不知道给她打了多少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她姐姐接的,她姐姐接了也是说她没在家,或是已经睡了,看来她真是铁了心的不想理我了。”
浩烟问:“你去她家找她了没”·刘夏点头,“昨天我去了,连小区大门都没能进去,之前闹出那么大幺蛾子,小区查得特别严,没有业主带,任何外人不得入内。”
浩烟叹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刘夏摇头:“不知道·”·改改急了:“这怎么能不知道呢你可不能打退堂鼓啊,离三十岁可还早着呢咱还有希望”·刘夏瞥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向后仰躺在床上,“你是不知道她有多烦我,那天在医院我就多缠了几句,她气的心脏病都犯了”·改改托腮靠在床边:“看你说的夸张了,你要真能把她气到心脏病,说明你在她心中的分量已经相当重了。”
刘夏抬手捂住了眼,“你就别说风凉话了,她有多烦我,我心里有数,追她已经不可能了,再做回姬友也没戏,这两天我就想着,不如就放弃吧·”·“你……”·改改又想说什么,被浩烟拦住了。
浩烟难得柔声问:“能跟我说说你现在什么心情吗”·“难受·”·“因为失败了十一年后还得死”·“不全是。”
顿了下,刘夏又改了口,“不是·”·浩烟改改对视了一眼,浩烟又问:“那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难受。”
改改忍不住插话:“你会不会真喜欢上她了”·“不可能”刘夏猛地放下了捂脸的手,眼红通通的,“我直的怎么可能喜欢她”·改改撇嘴摇头,“话可别说这么满,小心啪啪自打脸,爱是没有年龄国界- xing -别的,承认弯了也没什么丢人的。”
浩烟也道:“别急着否认,我问你,她不理你,你是不是特别难受,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刘夏辩解:“这能说明什么要是你们不理我,我也会这么难受,难道我就喜欢你们了”·浩烟颌首:“行,那我再问你,如果我说,跟我啪啪啪,不然我就跟你绝交,你啪吗”·刘夏赶紧搓了搓胳膊,一脸嫌弃,“那咱们还是绝交吧。”
“那如果是顾凌洛呢请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别敷衍·”·刘夏托腮实力演绎沉思者,逗比的poss也没能掩饰内心的纠结。
其实这问题根本不用思考,之前在医院,顾凌洛让她脱,她小挣扎了一下就照办了,顾凌洛要是趁势连她一块儿办了,她……大概率也会顺从··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她为什么这么听话·她是想留住顾凌洛没错,可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死后能不能再重生,这谁也说不准,可同样的,伴上顾凌洛她是不是就能摆脱死亡轮回,同样谁也说不准··为了不确定的事,掉节- cao -也就算了,还要搭上自己尊严的底线,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会做的事。
如果把顾凌洛换个人,不管换成任何一个人,她都不可能乖乖听话··不,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是爸妈冰冰或是浩烟改改这种她打心眼重视的人被歹徒抓走,歹徒威胁她的话,她也会这么做。
可顾凌洛并没有威胁她··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听话·浩烟的声音传了过来,“来,告诉我,如果是顾凌洛,你会不会答应”·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问题没意义,她不会提出这种要求。”
浩烟:“我说如果·”·刘夏:“没有如果·”·改改狠点了下她肩窝:“你就死鸭子嘴硬吧你”·浩烟:“其实想知道是不是喜欢她,很简单。”
刘夏转眸看向她··浩烟道:“只要看你对她有没有冲动就行了·”·刘夏:“冲动”·浩烟:“没错,譬如,平时看到她会不会脸红心跳会不会想……亲亲抱抱之类的”·刘夏想起之前在医院古怪的心跳,可她只是心跳,好像也没想亲亲抱抱。
她摇头:“不会·”·浩烟挑眉,“那……如果她什么都没穿呢”·什么……都没穿·噗通·心脏不听话的剧跳了一下。
刘夏有点结巴了,“我,我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浩烟笑得老狐狸似的,“那见见不就行了”·见……顾凌洛光光的样子·刘夏突然浑身不自在,嗓子有点发干。
刘夏:“你说的轻巧,我上哪儿见去”·浩烟:“更衣室啊·”·刘夏:“哪个更衣室”·改改积极举手:“这个我知道之前我追的那个学生会长还记得吧”·刘夏点头,当然记得,除了班长,就那学生会长找顾凌洛最频繁,还特别喜欢凹造型。
改改道:“顾凌洛一入校就被学生会长盯上了,说她声音好听,特御姐,想拉她进小组当cv·”·刘夏有点懵,“学生会长不好好待学生会,拉什么cv啊再说这跟更衣室有什么关系”·改改拍了拍她的肩,一脸隔壁王大妈拉扯家长里短的八卦样儿。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学生会长的团队跟动漫社团是姐妹团,他们一起运营一个网络ID,会长出cv,动漫出coser,专门做自制配音剧,有动漫同人,也有古风原创,在网上人气还不错的,几十万粉丝吧。”
刘夏歪头,“所以类”·“所以,会长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他何止是看中顾凌洛的声线,更看中她的外形她要是出coser,粉丝还不得疯了”·这看颜的世界,真让人绝望。
刘夏吐气,“所以,你指的是动漫社团的更衣室”·“没错·”·“可顾凌洛不是没答应吗”·“答应了啊。”
“什么时候”·顾凌洛这种连电视电影都不看的人,会去参加这种社团·怎么听都像是天方夜谭··改改搔了搔下巴,鬓角的短毛翘着,“就……呃……”·浩烟接话,“昨天。”
改改赶紧点头附和:“对对对,就昨天”·……·与此同时,承兴恒丰的别墅里··“学生会长”顾凌洛放下书。
顾缚槿走到床边坐下,“调查显示,那个傀儡尸是学生会长的叔叔,而他最后出现的那个教室,也是学生会长下午课的教室,我怀疑这件事跟他有关·”·顾凌洛垂眸,“他经常找我去他社团,我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妥,倒是……那个齐飞有点儿问题。”
“你是说那天在医院,你察觉到的那一丝黑能量”·“对,那黑能量不是他自身的,是江立伟的,就一瞬间,立刻就消失了。”
顾缚槿笑道:“昨天你不是特意去医院查过了吗不是没查出什么吗你也说了是一瞬间就消失的,或许是你看错了。”
顾凌洛蹙眉,“这么简单的事,我怎么可能出错”·顾缚槿温声道:“你平时当然是不会出错,可刘夏在你身边就不一定了,她对你的影响你自己也看到了,不知不觉误导你的判断也不是没可能。”
提起那个害人精,顾凌洛阖上了眼,五味杂陈··“等江立伟的事解决了,我回千重域一趟,查查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缚槿眼神微动,稍稍凑上前,“我……其实有个猜测,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说说看·”· · ·第38章 坑进更衣室·顾缚槿斟酌了下语言,“你知道的, 上次大战, 我丢了一部分能量体, 一直都处于不完整状态,会不会……你也丢失了一部分”·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能量体不完整,也就是世人常说的魂魄不全,但也不完全相同。
世人口中幻想的魂魄不全,是指三魂七魄不完整, 不管丢失那一部分, 都会对人的智商或者情感等方面产生一定影响,譬如, 有些失魂的人会痴呆等等··而能量体的不完整,则是指构成能量体的能量缺失, 它会影响体内剩余能量的运转, 掐诀的发挥,生命机能的延续。
这就好像鱼塘的水原本是满的,足够鱼虾生存, 可水少了之后,鱼虾就可能窒息,能量体就可能消散,也就是所谓的魂飞魄散··顾凌洛身体状况良好, 并没有能量阻滞发挥不畅的情况。
她摇头道:“我没有缺失,我自己有感觉·”·“丢得多当然有感觉,可丢得少呢我之前帮你治疗的时候, 感觉你的能量运行有些怪,每到丹田部分就会有停滞,我现在是能力有限,不能再深入细查,你自己探一探试试。”
顾凌洛抿唇,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小腹,丹田的位置··无论是生命体还是能量体,丹田的位置都是在这里··丹田是根,是欲之所在,情源于心,欲源于根。
世人对欲大多鄙夷,认为源于心的才是真,一时冲动的欲望都是虚假的让人不齿的,却不知,所有情爱都是由欲而生··只是,有些欲最终鼓动了心,生了情;有些欲,宣泄过后便了无踪迹,成了世人口中的始乱终弃。
爱情与友情亲情其他感情相比,最大的区别就是有没有欲··没有欲,何来的情·有,就是爱情,没有,就是其他··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好,不管哪种,在生出欲念之前,都不是爱情,生出之后,才有转变为爱情的可能。
世人常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其实,打从有了欲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埋下了爱的种子,就看它能不能破土而出··顾凌洛按着小腹,水蓝荧光晕出掌心,一寸寸侵入自己的丹田。
以小四的能力,万分之一的能量体缺失都能查的出来,再少的,其实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不查也无妨··不过看她这么担心,还是查查吧··【水落石出】流水一般在丹田运转着,每过右下方,便会荡起一丝涟漪,零点零几秒便会平复的涟漪,像是平坦小路上凹下的一个极浅的小坑,若不细查,根本察觉不到。
“好像确实少了,这种程度的,百万分之一都未必有,用不了百年就能自愈·”·收了掐诀,顾凌洛忧心自己妹妹:“倒是你,丢得这么严重,五分之一都有了,再拖下去就算找回来也难彻底恢复,催催小五让她早点回来,我陪你去寻遗失的能量体。”
顾缚槿摇了摇头,“不要紧,起码百年之内不会有事,小五那边的碎片波动严重,不赶紧解决恐怕不行,就不要催她了·”·“那就把大姐老三招回来,什么时候找命定情缘都行,不一定非要赶这时候。”
“怎么又老话重提”顾缚槿笑着摇了摇头,“我已经确定了碎片的方位,随时可以去找,不急于这一时,大姐老三她们也有自己的考量,你就别- cao -心了。”
顾凌洛自知劝不动,她们姐妹五个,唯一的相似点大概就是固执了··小四急需找回遗失的能量体,她也很想陪她去找,可这里是主世界,随时都可能发生能量偏移,尤其最近正是多事之秋离不了人,她不能陪她去,可让她自己一个人去找,她也不放心,看来只能先缓缓了。
“最多再等两年,到时候无论如何,哪怕随便找几个守护者过来,我也要先陪你去找能量体·”·顾缚槿含笑道:“好·”·顿了下顾缚槿又道:“那学生会长,你先跟他接触接触,最好能进他的社交圈,就算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也可能跟他周围人有关。”
顾凌洛颌首··顾缚槿接着道:“至于齐飞,你昨晚不是查过他身上没有黑能量了吗要不就先放一放,先抓紧学生会长·”·顾凌洛微微蹙眉,“我总觉得,你好像故意让我避开齐飞。”
顾缚槿抿唇笑道:“没错,我怕你公报私仇,因为刘夏你都失控几次了”·“那是因为刘夏有问题·”·“说起刘夏,我刚才就是想说,说不定她就是你缺失的那部分能量体。”
“不可能·”·“可不可能,魂灵共鸣一下不就知道了”·魂灵共鸣需要两人“坦诚”相对,天庭对天庭,天池对天池,关元对关元,劳宫对劳宫。
通俗点说就是,额头对额头,心口对心口,丹田对丹田,掌心对掌心··这是主- xue -位的对接,是必须同时对准的,其他- xue -位同时对应越多,魂灵共鸣越流畅。
按照世人的说法,这算是传说中的“神交”,不过它不只是单纯的意识感受,在神交过程中随着精神的共鸣,身体也会做出相应共鸣,等结束时,生米已成熟饭,真正意义的熟饭。
那麻烦精不过是个有妄想症的中二少女,并不是真的喜欢她,她又何必跟她纠缠不清·顾凌洛心头微苦,打断道:“别说了,她不是·”·“万一是呢”·“不可能,我俩- xing -格天差地别,能量体碎片大部分都会保留本体最纯粹的那部分- xing -情,她丁点没有。”
顾缚槿认真分析:“你缺失的能量体极少,根本不足以投身成生命体,最大可能是被她吸附,一起投生成了生命体,没有你的- xing -格特征,也很正常·”·“就算是这样,我也没必要跟她神交,这点能量体我完全可以自我修复。”
“可是她已经影响到你了不是吗”·“她影响我,和她是不是我的能量体没有任何关系,能量体并不会引起欲望,更不会导致剧痛。”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可你丢失的刚好是……这里的能量体·”顾缚槿点了点她的丹田,“丹田,欲之所在,万一她就是呢难不成你要永远在她面前腿软”·顾凌洛转开了视线,“那剧痛又怎么解释”·顾缚槿对答如流:“之前不是解释过吗可能是你的能量体和这里的磁场相冲突,本身冲突不大也不明显,可你被她勾出欲念之后,能量体出现不稳,所以才会剧痛。”
“不管是不是,我先避开她,等两天去千重域查清楚了再说·”·顾缚槿太高音量,“这还用查吗肯定就是这样”·顾凌洛转身将书放在床头,“好了,话题到此结束。”
“别逃避话题如果她真是你缺失的能量体呢避得了一时避得了一世吗何况这一系列事又和帝大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你们一个学校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又能避得到哪儿去”·“只要我想,就能避得开。”
顾缚槿望了她半天,突然低笑出声,“你这是在担心她吗怕她万一真是,你强行抽走你的能量体会对她产生不良影响”·“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去共鸣难不成……你还想说你不是随便的人,不会随便跟人发生关系”·顾缚槿微扬下巴,带着几分促狭,“都活了九万岁了,还会在意这些”·顾凌洛长睫微颤了下,神色依然无波无澜:“我只是不想干预不相干人的人生,毕竟这种事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再说,只要你强行打断,我就会清醒,完全可以避免发生关系·”·“对,你说的没错,那就这么办吧,你俩共鸣,我负责关键时候打断,如果她真被你抽走了能量,我再负责修复就好,对她不会有什么影响。”
顾凌洛抬眸,“我说过了,我不……”·“好了二姐,就这么决定了你总担心我能量体不全会有危险,我同样也担心你,我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胆你会不会腿软,会不会心口疼,会不会又被刘夏影响到,你也体谅体谅我。”
顾凌洛无言以对,自家四妹妹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好吧,我知道了·”·“别光知道了,尽快,就这个月底前吧,必须把这件事给我落实了。”
这命令的语气……·顾凌洛叹气,“到底你是姐还是我是姐”·顾缚槿郑重其事:“当然你是姐,可事关生命健康的,还是要听我的,别说你,咱们全家都要听我的。”
健康方面,顾缚槿有绝对权威,地位不可撼动··顾凌洛无奈轻摇了摇头,“好,听你的·”·顾缚槿这才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我知道你一向雷厉风行,等你的好消息。”
……·一大早,刘夏打着呵欠被浩烟改改一路拉到动漫社··“这么早叫我来,到底要干嘛”·“当然是……布灵布灵看这是什么”·改改献宝似的摸出把钥匙晃了晃。
刘夏眨眼,“别说是这里的钥匙·”·“Bingo~~答对”·浩烟无语道:“时间紧迫,再秀会儿人都来了·”·改改吐了吐舌头,赶紧开了门,贼眉鼠眼地冲她摆手。
“快快快,快进去·”·刘夏抽了抽眉角,“你们想干嘛”·“先进去吧你”·改改一巴掌把她推了进去。
刘夏踉跄了一下,“你哪儿来的钥匙”·“偷配的·”·浩烟最后一个进来,回身锁上了门··改改推着她进了最里面的社团更衣室,“来吧见证你是直是弯的伟大时刻即将到来”·这下刘夏的瞌睡真真儿是全吓光了。
“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想干嘛”·没人理她,浩烟改改找了一圈,选了个视野最好最安全的柜子,柜门打开,单手一送。
“进去吧·”·刘夏挣脱改改罪恶的手,“不是吧你们不会真让我偷窥吧”·改改歪了歪小脑壳,“不然嘞我放着大好时光不睡,起这么早跑这儿干嘛”·刘夏望天,脑中空白三秒,再低头,探手摸了摸改改的额头,又摸了摸浩烟的。
“我说你俩也没发烧啊,怎么净办这种脑残事你们不是也常说脑子是个好东西干嘛总不带”·改改嬉皮笑脸,“你压根儿就没脑子,我们要带着脑子怎么跟你交流”·浩烟拍了改改一下,“别耍嘴皮子,一会儿人就来了。”
转而又对刘夏道:“这是证明你喜不喜欢顾凌洛最好的办法,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如果不喜欢,无论如何也生不出那种心思的·”·刘夏靠着柜子角,抵死不从。
“不要偷窥什么的简直不是人干的,那是咸- shi -佬专属啊我不干,坚决不干这是我的节- cao -底线”·改改喷笑:“你哪儿还有什么节- cao -从死缠上顾凌洛开始,那东西早就碎完了好吧”·浩烟把柜门打得更开了些,“你不想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她吗只要看一下就知道了。”
刘夏心有戚戚焉,“就算证明了我喜欢她又怎样又能改变什么她不还是一样不理我”·这次请假回来,除了德语课见了顾凌洛一面,再没摸到她半点影子,补习也无疾而终,这当口要是再被抓到偷窥……·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后果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还是别想了。
“不行,打死都不行,走走赶紧走,别等人来了抓个现行·”·刘夏推着浩烟改改就想走,她俩反手又把她摁了回去··改改握拳:“请记住至理名言——没脸没皮天下无敌别怂”·浩烟神色凝重:“只有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下一步才好进行。”
刘夏耳朵都竖起来了,就怕听见脚步声··“什么下一步没有下一步了,她都烦死我了”·改改嗤之以鼻:“她要烦你早烦了,还用等到现在”·浩烟晓之以理:“她这明显就是以为自己被骗了才不理你的,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用诚意打动她,哪怕再难,只要你努力,总有打动的一天,十一年还很长。
可如果你不喜欢她,那就什么都别说,直接放弃吧,何必为难自己欺骗别人咱们就彻底死了她这条路,再想别的办法改变死亡轮回·”·刘夏有点动摇了。
“所以,我喜不喜欢她是关键”·“对·”·“可,可是……”·刘夏还是觉得这事特别的不靠谱,特别特别特别的……·轰咚·俩人眼明手快,趁她晃神架着她丢进了柜子。
“嘶轻点”·柜子只有半人高,这猛地一塞,撞头碰胳膊的,真是要命··两人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一个红绳编的手带系到了她左手腕。
改改边系边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红绳代表我的心我们与你同在加油别怂瞪大眼看仔细了保证窄肩蜂腰大长腿,九万年都难得一见的好身材便宜你了”·浩烟回头张望了一眼,补充道:“这红绳是我和改改专门求的姻缘绳,你千万却取下来,万一就有用了呢”·姻缘绳·真当她是小学生还信这个·刘夏低头看了一眼,那红绳编得并不复杂,却简单好看,尤其中间穿了个紫玉小珠,玉珠镂雕着一朵痴缠的迷迭香,虽小,却栩栩如生,仿佛还能闻到那淡淡的迷迭花香。
迎着柜外微弱的光,紫玉珠隐约恍过一抹流芒,转瞬即逝··眼花了吗·刘夏定睛再看,哪儿还有什么流芒,就是个精致的玉珠··就个看玉珠的工夫,眼前突然黑了,呼咚,柜门锁上了。
刘夏瞬间慌了,赶紧拍门··“开开这不是闹着玩的”·改改按着震动的铁皮门板,配合着浩烟锁好,女干笑道:“我们也没跟你闹着玩,等着大饱眼福吧少女~”·刘夏疯狂拍门:“我生气了真生气了再不开门我跟你们绝交”·浩烟安抚道:“别怕,今天有漫展,他们就来这儿换个衣服画个妆,很快就会离开,等他们走了,我们马上过来放你出去。”
刘夏无语问苍天,这都什么脑残姬友啊她要退货·砰砰砰·“开门开门开门我真跟你们绝交我给你们说”·改改笑声很欠揍:“等你出来了会感激我们的,到时候你就舍不得跟我们绝交了。”
浩烟催促:“别贫了,赶紧走,时间差不多了·”·刘夏快哭了,“别走只要放我出来,后半学期的午饭我全包了”·改改义正辞严:“我是那种为了区区几顿饭就出卖姬友的人吗你放心,为了你,我会扛住一切诱惑的”·说这种话你良心不会痛吗·刘夏无泪凝噎:“只要能放我出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浩烟不为所动:“快走快走”·改改的声音越来越远,“你有本事让许轻岚疯狂迷恋上我吗没有就老实待着。”
“别走都给我回来”·砰·外面传来锁门声,刘夏已经绝望了。
哐啷啷·她身子猛往前一倾,柜子顿时摇了三晃,吓得她一个激灵赶紧后背贴后墙··太吓人了·万一柜子翻了,她可真就无处遁形,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刘夏蹲坐在柜子里,环抱着自己,透过门上一条细细的通风缝,望着空荡的更衣室附带化妆间,柔弱可怜又无助··浩烟改改·老娘要跟你俩绝交绝交绝定了·早晚让她俩坑死·叮铃咚隆·一条信息。
【浩烟:友情提示,动漫社成员两分钟内抵达现场,请记得关机·】·【刘夏:滚(╯‵□′)╯︵┻━┻】·骂完赶紧关机··人间不值得,她也太难了。
刚关机还没稳住神儿,外面传来咔啷咔啷的开门声·· · ·第39章 滴答·门吱呀而开,进来两个女生, 拎着豆浆月亮饼, 径直坐到化妆镜前的椅子上, 边吃边聊。
一个说:“咱们会长真有办法,顾凌洛都能请来·”·另一个说:“那必须的,咱会长才貌双全的,平时还不明显,穿上汉服, 纸伞一撑, 那姿色~~啧啧~~有几个不动心的”·两人一同感叹:“男色误人啊,校花也不能免俗, 大冬天的就凡心春动了~”·“他俩要在一起了我能接受,毕竟看着也养眼, 之前一直缠着会长那个……叫什么来着就前校花关系不错那个, 就她那丑样,谁给她的勇气梁静茹可不背锅。”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说起刘夏,两人可来了劲了··“刘夏那事你听说了没”·“听说了不就是包养她的老头子逮到了她外遇, 一怒之下砍伤了金融系那系草吗”·“可不是她可真够婊的,怀了老头的孩子急着找人当接盘侠,拉人家系草下水,这出事了又赶紧跟人家撇清关系, 装什么白莲花啊真贱”·“我怎么听说她怀的是系草的孩子”·“不管谁的吧,反正流过了”·“那倒是,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满学校谁不知道她那德行也就她那俩亲友傻了吧唧,要我早跟她死基友了”·“害物以类聚,她那俩亲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没点儿B数,颜值低于平均线还敢追会长一个自以为人缘多好,哪个系都想参一脚。”
“我还听说她一直缠着顾凌洛,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还能打什么主意顾凌洛可是学霸,她还不是想蹭人家分数混个及格我可听说她德语成绩差的很,全班倒数第一”·“难怪,真不要脸”·“最烦这种贱人”·两人在外面嘀嘀咕咕,随便造着谣,刘夏蜷缩在柜子里,大气都不敢出。
要是换成平时,她就是再怂也肯定会反驳,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浩烟改改那嘴可不是吃素的,有她俩助阵,还真没几个人敢明打明在她面前叽叽歪歪··可她现在鬼鬼祟祟缩在这里,别说反驳了,还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被发现,这气可真是憋得她心口疼·浩烟改改回头再找你俩算账·两人还在嘀咕着:“我再跟你说个更劲爆的,她可不止被一个男人包养,她啊……”·玛德别说了老娘都快气到内出血了·哗啷·更衣室的门突然推开,顾凌洛,学生会长,还有几个团员迈步而入。
·两个女生赶紧闭了嘴··会长轻咳一声,若无其事打招呼:“行啊你俩,今天来的这么早·”·两人也没觉得背后造谣有什么不对,笑着点头:“等我们吃完这两口就开始。”
哒哒哒,脚步声过来,眼前光影一晃,哗啷,旁边的柜门开了··会长取出个纸袋递给顾凌洛··“这是按你的身量改的,一会儿你再试试,应该没问题。”
顾凌洛没接,看了眼那两个女生··“不好意思,我要退出·”·会长一愣,“为什么不是说好了吗要是我们哪儿做得不对,你可以指出来”·顾凌洛垂眸,朝霞透过玻璃窗勾勒着她姣好的身形,就连她那一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面容都铺上了一层暖色,凌眉檀唇,乌发玄衣,她仿佛从时间尽头走来的一般,美得让人心脏乱跳,却又不敢轻易亵渎。
屋里突然就安静下来··她淡淡开口,声音凉如幽泉,层层漾开··“不是你们不好,是我自己的原因·”·另一个男生上前一步,“到底怎么了你好歹说出原因,我们也好死个明白”·柜子里的刘夏也竖起了耳朵,顾凌洛一向很讲信用,好端端怎么会突然退出·顾凌洛再度瞟了那两个女生一眼。
“我之前有听说,外语系有两个学姐不小心感染了AIDS,为了不影响正常生活,一直隐瞒着,日常生活中也没有特别注意自己的行为,比较随意,我没有歧视她们的意思,我只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学生会长何其聪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下,脸色微变··“这肯定是谣言,要是真的,学校不可能放任不管·”·“是不是谣言我不清楚,我只听说,她们身上已经出了疱疹,现在正是传染- xing -最强的时候,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好。”
这话一出,所有人迅速朝一边散了散,一个个全都盯在了那两个女生身上··两个女生再傻也听出了她意有所指··一个气得跳脚:“你说谁呢你你别造谣”·另一个赶紧拉住她:“又不是说咱们,你急什么”·“不是说咱们她一直看咱们干嘛别以为长的漂亮就能随便造谣”·顾凌洛平淡无波地望着她,“你知道什么叫造谣吗”·“无凭无据就是造谣”·“这么说,你有刘夏被包养的证据”·话题突然转到刘夏身上,女生没反应过来愣住了,“我,我不需要有证据,满学校谁不知道”·“那就是没有了”·“我……”女生噎住,突然杠道:“那你有她没被包养的证据吗没有就别在这儿瞎BB”·顾凌洛垂眸低嗤:“这世界还真是奇怪,造谣者信口雌黄不负责提供证据,却要让别人提供她没造谣的证据,造谣果然是最不需要成本的伤人利器。”
“你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造谣,所以就造谣我”·顾凌洛冷冷一笑,高高在上。
“我刚才说了,无凭无据才是造谣·”·“你的意思你有凭据咯那你拿出来给我看看,拿不出来你就把道歉信挂脖子上去校门口给我站一天”·顾凌洛不言不语,微微侧头,半敛的眸子傀儡娃娃一般,抬指轻点了点自己的颈窝。
女生没明白,“什么意思”·话音未落,那拽着她的女生突然丢开了手,接连退出去好几步,面露惊恐·“你,你……”·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怎么了”那女生被她吓到了。
“你,你脖子,红,红疱疹”·女生赶紧回头照镜子··镜子里清晰映出她脖子上一块块儿的红色斑块,像是疱疹,却没有气泡,只是红,隐约还有些溃烂。
女生大惊失色,也顾不得这里还有人,使劲儿往下扒了扒领口,不止脖子,肩上也有,撩开毛衣再看,肚子上也有·女生彻底慌了,赶紧回头解释:“我没有我真没有今天早起这些都还没有的,肯定是过敏什么的我真没有艾滋病”·她朝那关系不错的女生靠了两步,那女生吓得差点没仰翻过去。
“你,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女生这才反应过来,晕头转向地扭头就往外跑··众人松了口气,看了眼她刚坐过的位置,面面相觑。
会长抽了块条幅布铺到上面,科普道:“只是坐过的位置而已,不会传染的·”·随即转头对剩下那女生道:“倒是你离她那么近,赶紧去医院检……”·会长的声音戛然而止,突然后退了两步,抬手遮住口鼻。
女生微微睁大眼,缓缓扫视了一圈,圆睁的瞳孔映着众人避如蛇蝎的脸··她猛地回身照向镜子·“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早上洗漱的时候还没有的”·咚咚咚·她捂着脖子转身跑了出去,丢下众人面面相觑。
刘夏在柜子里都看傻了眼,她俩真有AIDS连顾凌洛都听说的流言照理说大部分人都该知道啊至少浩烟改改那两个大八卦应该知道的呀,怎么没听她俩八卦·不管怎样,这两个女生肯定玩完了,满屋子这么多人,到不了星期一肯定就传遍了。
陆陆续续所有成员都来了,后来的不了解情况,听前来的科普完后,一个个都瞪大了眼··“那今天还去不去了”·“这……”一个男生喉结滚动了下,“要不算了吧,今天就别去漫展了。”
会长蹙眉,“已经接了怎么能不去”·“可是……”众人面面相觑··会长已经冷静下来,安抚众人道:“AIDS又不是洪水猛兽,正常交往是不会传染的,大家不用慌,大不了咱们换了衣服去外面化妆,等漫展结束再买点消毒液里里外外都喷一遍。”
年轻人爱面子,会长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怂回去··大部分人已经在宿舍化好了妆也换好了衣服的,只有个别不擅长化妆的还没化,他们取了社团公有道具,油纸伞啊,刀剑什么的,还有些饰品,拿着化妆包先出去了,顾凌洛转身也要走,会长喊住了她。
·“这衣服没经她俩的手,是我一手办的,可以放心穿·”·刚走出门口的几人也回头劝:“你就去吧~可好玩了~你这颜值绝对闪爆全场要是真红了,对你将来的个人发展也是很有帮助的,起码接了商演就能自力更生不用伸手问家里要钱了。”
这次顾凌洛没再推脱,很爽快就接过了衣服··会长松了口气,笑得一脸阳光,“你先换衣服,我们出去·”·“好·”·会长去了外间,顺手把门给她锁好。
顾凌洛沉默地走到柜子这边,抬手拉好围帘··她缓缓地解着扣子,一声轻叹,随即又自嘲似地摇头低笑··她怎么又冲动了就算听不惯她们造谣,冻出冻疮后引导他们自己朝AIDS猜,她置身事外才是上策,怎么就自己下场了呢·刘夏窝在柜子里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她她她,她叹什么气·她她她,她又笑什么·她她她,她还真脱脱脱……脱啊·顾凌洛真脱了,外套,打底衫,裤子……·天呐她这也太要风度不要温度了吧·外套就是个小风衣,打底衫也是没加绒的,还只穿了一条那么单薄的裤子·小心老了得风- shi -呦我的小祖宗·真是,还说她笨得不会照顾自己,她又好到哪儿去·刘夏脑中乱作一团,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小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担心心跳被听到,可又不敢抬手按心口,生怕衣服摩擦声被听到。
她一动不敢动,真真儿是连呼吸都是限量发行的,一双眼瞪得溜圆,明明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是猥、琐的,是碎节- cao -的,却还是控制不住死盯着··洛洛的皮肤可真白,肤如凝脂是这么说的吧·洛洛的肩可真窄,肩头圆润,锁骨修长。
洛洛的……的……的……·滴答——·好像有什么从鼻腔涌出··刘夏头昏脑胀,心跳飚速直逼一百八·不行了,好晕啊,眼前的一切晃来晃去,甚至都有了重影,那白花花的一片,简直要了亲命。
谁能告诉她,穿个cos装,至于把bra都丢弃吗她难道就不怕地心引力吗·谁又能告诉她,头发总被小配件夹住,她需要绾头发就绾头发,干嘛非要面朝着她胳膊还举那么高,那么那么高……你倒是别乱晃啊·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不冷吗能赶紧把衣服穿上吗·滴答滴答——·不断有液体涌出鼻腔。
刘夏的头越来越晕了··她是谁她为什么会蹲在这里她究竟想干嘛·对了,想起来了,她是来验证她到底喜不喜欢顾凌洛的,浩烟说……说什么来着·浩烟说……如果对她有冲动,就是喜欢,如果没有就是不喜欢。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那她现在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头好晕啊,根本没办法思考,眼前那一线通风缝对的位置有点微妙,只能看到顾凌洛下巴以下。
一二三四五,你是一只大老虎,头发怎么还没绾好·六七八.九十,我是你家小布什,别比划了,你倒是快点穿呀·脑子早就乱成一团浆糊,眼睛却连眨都快忘记了。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哗啦啦啦啦……到底什么一直从鼻腔涌出来啊·她终于低头瞥了一眼··好红啊,晕眼睛。
那是……·血·砰·突然的一声,顾凌洛瞬间凛目·柜子里有人·不对,这么近的距离,她不可能感觉不到生命体的气息。
仔细嗅了嗅,似乎有血的甜腥··人血·难道里面有尸体·顾凌洛想都没想,一个弹指,淡蓝流光入了锁眼,咔哒一声,锁开了。
不等顾凌洛开门,门自己猛地打开,一道人影歪跌出来··顾凌洛本能的朝一边躲开,刚撤了一步,蓦然恍到了那人的脸··刘夏·刘夏紧闭着眼,鼻腔以下全是血。
撤了一半的身形立马又绕了回去,俯身一把接住她搂进怀里··“刘夏”·刘夏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恍过顾凌洛微蹙的眉心担忧的眼,落在近在咫尺几乎蹭到她鼻尖的。
拥雪成峰香作露,春盎菽发嫩芽朱……·脑子里莫名其妙蹦出这么两句··太,太近了……·这么近距离看,简直,简直……·“真……大……”·话音未落,她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顾凌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耳尖通红,恨不得直接把她掐死了为民除害·就该让她在柜子里流鼻血流死·气归气,顾凌洛还是迅速抱起她,一个掐诀瞬移回了别墅。
“小四”·顾缚槿正在洗碗,随便在围裙上蹭了蹭手赶紧出来··看到顾凌洛几乎不着寸缕的样子,愣了一下,再看她怀里腥血斑斑的刘夏,眸光渐沉。
“先把她放沙发·”·顾缚槿过来探了探刘夏的脉,“受刺激或是上火流鼻血都很正常,可突然流这么多就不正常了,你先去拿个- shi -毛巾过来。”
顾凌洛起身去了洗手间,顾缚槿不露声色地取掉了刘夏手腕的紫玉珠手带,覆手祭出个萤绿光幕,滤网一般瞬间滤过她的身子··顾凌洛递了温- shi -毛巾过来:“哪里出了问题”·擦掉刘夏脸上的血迹,顾缚槿道:“只是气血有些不畅,已经疏通了,不用担心。”
“上次你不是才帮她清过身这才没几天,怎么会气血不畅”·“天干物燥,本来就容易上火,再看到什么……”顾缚槿瞟了她一眼,“……刺激的画面,那就更容易了。”
顾凌洛看了眼自己,九万年前空间爆裂,她们姐妹五人在千重域坦诚相对了数万年,直到世界逐渐稳定,这才下到各个空间有了衣服穿··顾凌洛丝毫不觉得这样在顾缚槿面前有什么不妥,专注点很快又回到了刘夏身上。
·“就算受刺激,也不该流这么多血·”·顾缚槿把脏毛巾递到她手里,循循善诱:“所以我才怀疑她是你遗失的能量体,就像你面对她腿软一样,她面对你流鼻血,完全合情合理。”
真的是这样吗·顾凌洛将毛巾丢进了垃圾桶··看了看时间,三分钟已过,她再想瞬移回社团已不可能,顾缚槿少了五分之一的能量体,瞬移带人跑不了那么远,也不能送她。
顾凌洛抿唇,掌心摊开伸到顾缚槿面前··“手机借我用下·”·拨给学生会长,糊弄着让他先去漫展现场,说自己稍后就到,转而又对顾缚槿道:“坐标意念给你,你去帮我把衣服拿回来,包括地上扔的cos装。”
“好·”·顾缚槿掐诀离开,顾凌洛拿了薄毯给刘夏盖上,不等上楼回房,顾缚槿已经回来,手里多了一堆衣服··她跟着顾凌洛亦步亦趋上了楼,看着她进了浴室。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哗啦啦的水声顿了下,“我等下还有事·”·“从你们学校到漫展现场,就算他们现在马上出发,至少也需要一个多小时,就按两个小时算,刚好瞬移时间归位,中间空余时间刚好可以用来魂灵共鸣了。”
“我不喜欢趁人之危·”·“这怎么能算趁人之危把她喊醒不就行了”· · ·第40章 魂灵共鸣·花洒哗哗流着,顾凌洛淡淡反问:“喊醒了怎么解释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到的这里”·“把她的手机时间, 还有家里所有挂钟时间都调后两个小时, 留她吃了午饭再走, 走的时候再调回来就好。”
“一定要今天”·“天时地利人和,干嘛不在今天”·顾凌洛穿着浴袍出来,拉开衣柜门找衣服,顾缚槿过来拉出她的手,又给她合上了。
“别麻烦了, 我现在就去喊她·”·“小四·”·“嗯”顾缚槿已走到门口, 扶着门把手回头,“怎么了”·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顾凌洛垂眸, 手指微蜷,“一定要……及时打断。”
“放心吧·”·不大会儿, 刘夏迷迷糊糊上来, 一副大梦初醒神游状,迈个步子都歪三扭四的··“衣服在哪个房间这个吗哈啊……”·一个呵欠没打到底,门应声而开, 顾凌洛一袭绒白浴袍靠在窗边,黑发随意散在肩头,风过帘动,一缕青丝拂过她沉红的唇角, 她回头,幽沉的眸子镀着一点阳光,黑曜石般美丽。
“来了”·来了·什么来了·来什么了·惺忪的桃花眼瞬间瞪大, 刘夏僵在了门口,打了一半的呵欠都没来得及收回。
脑子乱了,捋都捋不顺那种··顾凌洛怎么会在这儿·顾缚槿刚刚明明说,她刚巧路过学校,接到电话,就顺便把她载回来了,没说顾凌洛也顺便回来了啊·她她她,她不是去参加漫展了吗·刚还想说,换了衣服赶紧溜,省得碰见顾凌洛尴尬,这这这……·要死了第一次办坏事就被抓了个现行,要不要这么倒霉·实话她说不出口,总不能说,我是为了验证会不会对你X冲动,所以专门躲起来偷窥的·可不说实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bt行为。
怎么办·好慌啊·要不先撤再说,想好怎么解释再来··对,就这么办·刘夏转身就跑,刚迈了一步,就听顾凌洛一声冷嗤:“敢做不敢当,不仅流氓,还无耻。”
本来只有一条流氓罪,这要跑了就得再多一条无耻罪名……·迈了一半的腿又抖抖索索收了回来,刘夏颤巍巍转回身,睫毛颤啊颤,勉强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其实……我可以解释的”·“好啊,解释·”·“如果……如果我说,我是被浩烟改改锁进去的,你信吗”·“信。”
刘夏眼前一亮,她信了·顾凌洛又道:“不拜托别人帮忙,你也锁不上自己·”·笑容凝固,“啊不是我没拜托,我是被她们坑去的,我……”·顾凌洛置若罔闻,突然问:“钥匙哪儿来的”·多么灵魂的问题·刘夏眼神飘来飘去,“捡……捡来的”·顾凌洛的心思海底针,要是告诉她是改改偷配的,万一捅到学校可就不好了。
改改啊,向我这么以德报怨的姬友已经不多见了,珍惜吧·“捡的为什么不还回去”·“这不是……今天早上专门去社团还的吗”·“女生宿舍就有动漫社员,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还不经别人允许直接开门进去”·“我们……”·怎么感觉像是审犯人就差脖子上挂个小牌牌了。
“我们……怕弄错了,就先试试钥匙能不能打开·”·刘夏越说声音越小,小祖宗的眼神好冷啊,这明显是不信的节奏啊·赶紧挽救。
“那个……改改曾经喜欢过学生会长,这你应该听说过吧她吧,她其实吧……就是想进去缅怀一下逝去的青春·”·顾凌洛无语地望着她。
“你的意思是,你们一不小心捡到了把钥匙,然后火眼金睛认出那没有任何标识的光秃秃的钥匙是动漫社团的··还专程一大早起来,绕开近在咫尺的动漫社员,赶在所有人都还没去之前实验钥匙到底能不能开门,结果门开了,你们就顺便进去缅怀了一下改改逝去的青春。
之后你就一不小心被她们反锁到了柜子里,而她们也完全忘了去社团还钥匙的初衷,拿着钥匙丢下你扬长而去”·这漏洞百出的借口,傻子都能看出是假的。
刘夏冷汗淋漓··“这个,它其实吧……”·顾凌洛打断道:“普通人被这么锁起来肯定会心慌意乱拍门求助,只有你悄无声息凝神静气,连呼吸都是内敛的,为什么”·“我,我吧,我……”·“我猜猜看,你这是心- xing -善良,不想麻烦别人,所以社员来了你没求救,我来了你也没求救,甚至后来你鼻血窜流都没开口求救,对吧”·“对对,就是这样哈,哈哈……”·除了干笑,还能这么办·顾凌洛彻底转过身来,臀靠窗台,长腿交叠,浴袍下摆飘飘忽忽,半遮半掩着弧度完美的膝盖。
“以往我只以为你是个没脸没皮的流氓无赖,没想到还有这么沉着冷静不麻烦别人的一面,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哈,哈哈……”·你今天话有点多你知道吗·“不过,我还有个疑问没想明白。”
“什,什么疑问”·顾凌洛敛目望着她,眸光幽深··“我救了你,你看到我的第一句不是‘谢谢’,而是‘真大’,请问什么真大”·噗·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顾凌洛这是气疯了吗·居然,居然还问她什么真大·她她,她都不觉得害臊吗··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夏咽了口口水,视线不由自主下移……·“咳嗯”·一声假咳,吓得她一个激灵,赶紧又移回了小祖宗的脸。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嘹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请看她纯真的小眼神,她尊哒没有任何龌、龊思想尊哒·“真大……真大就是……你的思想真伟大就是你的思想真伟大你舍己救人不畏牺牲,竟然连衣服都顾不得穿,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对你的感激之情滔滔江水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顾凌洛气笑了,点头道:“哦,原来是思想真伟大的真大。”
“哈哈哈,是啊·”·顾凌洛突然一个急转弯,“我最近听说了一个测谎的法子,突然很想跟你试一试·”·“呃……怎么试”·“你过来。”
刘夏乖乖过去,还没绕过床尾,顾凌洛突然指向浴室,“去洗澡·”·“啊我昨晚才洗过·”·“去洗澡。”
“我……”·“去洗澡·”·不紧不慢的三句重复,没有丝毫压迫感,可刘夏还是败下阵来··这真不能怪她,只怪对手太强大,总用美颜暴击她·刘夏望着阳光沐浴下那修长的身影瓷白的脸,尤其是掩得不是太好的领口,小心脏噗通噗通,没流鼻血已经不错了,还想反抗开什么海绵宝宝玩笑·“我,我这就去洗……”·回头再望一眼,那皮肤可真白,那唇可真红真好看,想亲。
等等·她刚刚想了什么·刚刚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到底是什么·啊啊啊·要疯了·难道她真的喜欢上顾凌洛了·真的真的喜欢·怎么办·她这就弯了吗真弯了吗·刘夏悔得肠子都绿了,不是悔自己弯了,而是悔自己怎么现在才发现·早发现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了。
顾凌洛啊,咱俩还有戏吗应该有的吧不然你也不会把我带你家啊·所以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继续死皮赖脸的追吗可以吗会不会起到反效果是不是应该矜持一下可俩人都矜持还怎么擦出火花·好难啊,明明都是女生,怎么就这么难追呢女生不是最了解女生的吗·她在里面心乱如麻的洗,顾凌洛靠在门外跟她说验证方法。
“听懂了吗”·“好像懂了,又有点儿不太懂·”·“哪儿不懂”·哪儿都不懂·这明显是渣男套路女孩子的小伎俩,怎么堂堂帝大学霸也能信·要是直接跟她说这是假的,会不会伤她自尊·唉·这就是不看影视剧不经常上网的坏处,连这都看不出来,社会生存能力太差。
“你说的这- xue -位共通,能感应什么对方意识,什么生物波长震动的,听着好像挺科学,可我觉得吧……不借助任何科学器械,就单凭这么- xue -位贴- xue -位,是不是有点儿……嗯……太儿戏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可是……”·“科学是严谨的,实验是最佳手段,所以我之前就说了,只是想找你试试而已,怎么不愿意”·不愿意非常不愿意·我这才刚因为你鼻血横流,差点没蒙主宠召,你这又让我跟你“袒”诚相对,就不怕我扛不住刺激直接一命呜呼吗·我不愿意一千遍一万遍的不愿意·“没,怎么会不愿意呢我愿意非常愿意心甘情愿的愿同心一意的意”·低头盯着自己肉呼呼的脚趾,自我鄙视两秒。
你就怂吧刘夏·等会儿万一再流鼻血,你就知道“丢脸”不只是个动名词,还是现在进行时··“那就快点儿出来·”·刘夏关了花洒,找了一圈没找到浴袍浴巾之类的,突然想到小祖宗身上那件浴袍。
完了,被她抢先一步穿走了·那她穿什么出去刚换下的这些脏衣服吗·刘夏没有洁癖,却有点强迫症,洗过澡之后必须穿干净衣服,不然浑身难受,尤其这堆衣服上面还沾了血。
看着毛巾架上仅存的唯一一条擦头毛巾··抖开比划比划,竖着只能遮前面,横着只能遮上面··刘夏:……·调整了一下情绪,刘夏掐着嗓子甜丝丝冲外面喊道:“洛洛呀~”·“嗯”·“帮我拿条浴巾或是浴袍什么的吧谢谢~”·“没必要。”
怎么会没必要呢必须有必要啊·“那个……”·顾凌洛打断,“洗好了”·“呃……好了。”
咔哒·门开了··刘夏下意识捂着毛巾后退了一步··顾凌洛并没有进来,斜身靠在门框,浴袍松垮垮穿着,脖颈细长,锁骨凹陷,见多了她一本正经的学霸样,乍一见这随- xing -慵懒,刘夏的小心脏表示有点承受不来。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你,你……”她接连眨了好几下眼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你出来,还是我进去”·刘夏哭唧唧,“没有第三个选择吗”·“你说呢”·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想这样,只要看见她,她就会想起自己竟差点被这个十几岁的中二少女给骗了,可悲可笑。
可如果不这么做,小四非唠叨得她耳朵生茧不可··为了防止她被刘夏影响,小四特意给她加了【雪胎梅骨】状态,这是所有静心技能里效果最好的··不过有利就有弊,【步步生莲】可以持续24小时,【雪胎梅骨】却只能撑30分钟,她得速战速决。
“你不选,那就是想让我进去了”·“不不,还是我出去吧”·这逼仄的空间,总让她想起之前在医院顾凌洛心绞痛的样子,虽说已经过去一个多礼拜了,可她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捂着毛巾,小心翼翼挪到门口,刘夏像朵标准的向日葵,正面始终冲着顾凌洛这个小太阳,坚决不让她看到她光光的背后··“咳我,我我,出来了。”
好紧张啊怎么破·上次在医院只顾得挽留这小祖宗,情急之下,羞耻心什么的都先放了放··这次少了那急切的心情,小祖宗又这么,这么……·咽口水。
为什么拉了窗帘光线还这么足啊·还有,她……她她她,这也靠得太近了吧·顾凌洛走到她近前一步之遥的位置,也不低头,就那么垂眸望着她。
她比她高半头,离这么近俯视,自然是半阖着眼,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十足的··刘夏扑闪了两下卷翘的睫毛,仰头回望着她··顾凌洛:“开始吧。”
刘夏:“欸”·欸什么欸刚刚不是已经跟她解释的很清楚了吗还有什么好欸的·顾凌洛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火气正以光速蹭蹭地往上窜。
“我刚才不是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吗开始吧·”·顾凌洛抬手摸上了自己的浴袍带,干净利落,唰啦,浴袍垂地··刘夏扑闪着水汪汪的桃花眼,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大大大~~~圈,嘴越张越“O”,好像还咽了口口水·顾凌洛强忍着翻涌的气血,勉强控制住没涌到脸上,可耳朵尖还是忍不住红了。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她有的她不是都有吗·“刘夏”·一声咬牙切齿的威吓,吓得刘夏一机灵,手松了。
“闭眼我不说睁不许睁·”·小祖宗吩咐怎敢不从·刘夏赶紧闭上眼··额头贴上了,温温凉凉的,天庭对天庭。
掌心贴上了,半举在身侧,手指并紧,显然小祖宗并不打算跟她十指相扣,真的只是单纯的劳宫- xue -对劳宫- xue -··丹田也贴上了,不知道小祖宗是怎么做到的,毕竟这高低起伏崎岖不平的还是挺有难度的,不管怎样,关元- xue -也对上了。
就剩下……·噗通·心口剧烈跳动了下··她感觉到了,天池- xue -……胸……呃,心口的位置,也对上了。
平心静气,平心静气,千万不能再流鼻血丢人了啊摔·对面的呼吸不断喷洒过来··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她喷香水了ChanelArpege还是Opium·好像都不是。
以前怎么没发现金主妈妈身上这么香·她东嗅嗅,西嗅嗅,那香味馥郁芬芳,让她有些神智不清,她下意识想摇摇脑袋,却换来一声轻斥:“别动。”
好好好,不动··额头、心口、丹田、掌心缓缓升起一丝寒意,像是大冬天输着冰冷的液体,寒意逐渐蔓延至全身,顺时针在体内平稳运转··这感觉……说不出的奇怪,让她莫名想起武侠仙侠剧常提到的什么调息,什么内力运转几周天之类的。
难不成这魂灵共鸣是真的她俩的生物电波搅和到一块儿再分开,以后她再说谎顾凌洛就能察觉出来·不可能这不科学·可体内不断运转的寒流却是实打实存在的,这也太神奇了吧·鼻息下清冽的香让她神志昏盲,寒流的运转又让她保持清醒,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清不清醒,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混沌间,她忘了刘夏的叮嘱,偷偷张开眼··噗通·心脏陡然剧跳了下·这也太,太近了吧··她调了好几下焦距才看清近在咫尺的脸。
洛洛她……好白啊,白的近乎透明,皮肤也是真的好,这么近的距离都看不到毛孔,还有这睫毛,睫尖镀着微光,好看的就像蜻蜓的翅膀··可惜她阖着眼,看不到那幽若寒星的眸子。
刘夏盯着那能玩一辈子的睫毛看了好久,这才下移视线··进浴室前偷瞄过的唇浅抿着,不知是皮肤太白衬托的,还是刚洗过澡浸润的,唇色格外鲜红,唇纹格外清晰,看着格外的……惹人垂涎。
唰啦——·刘夏仿佛听到了风过耳畔的声音,发丝微微扬起,拂过了洛洛的脸侧,彼此的长发突然就纠缠在了一起··不知怎么,刘夏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呼吸陡沉,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模糊起来,只剩下眼前飘忽的发丝,还有那忽远忽近的绝美红唇。
它真的……很近,很近很近……·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仿佛在无声地召唤她再近一点··咕咚··她听到了自己的吞咽声。
这唇,她吻过··她记得,很软……·唔·唇上一软,顾凌洛猛地张开眼,正对上一双迷离的桃花眼··魂灵共鸣只有全部运转完才会影响生命体,这才刚刚开始,五分钟都不到,她怎么就无法自控了·装的趁机占便宜·肯定是的,从来没有过没运转完就不受控的先例。
·好你个刘夏·刚想抬手推开她,手腕突然被攥住·“你唔……”·嘴被堵着,说不出话,顾凌洛拼命挣扎,竟……没挣开·怎么可能·她活了九万岁的域尊居然挣不开一个十几岁的普通生命体·这绝不可能·她抿指掐诀。
【移山跨海】·床头柜厚重的原文书晃动了下,却并未如预想中那样直飞过来砸在刘夏身上,只动了下就没反应了··怎么会这样·再掐诀。
【疾风骤雨】·指尖迸出一抹水蓝光晕,呲呲拉拉两下,消失了··顾凌洛微微睁大眼,身子突然踉跄了一下··“唔刘……放……嗯……开”·轰咚一声,她被推搡着猛地倒向一旁松软的床。
糟了·【小四快来】·刘夏身形不断下压,越压越近,迷离的眸子半睁半阖,眸底深处……只有她的身影……· · ·第41章 她都做了什么·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刘夏失魂落魄下了车, 摇摇晃晃朝宿舍走, 身后砰地一声关门响, 顾缚槿追了上来··“你还好吧我送你·”·刘夏摇了摇头,“我没事,真的没事,我想自己静静。”
顾缚槿叹了口气,“那好吧, 有事再联络·”·刘夏浑浑噩噩点了下头, 深一脚浅一脚进了学校大门··刚走出没多远,迎面冲过来一道黑影, 一把搂住了她·“我天你可回来了你快吓死我们了知道吗到处找都找不到你,柜子里还有血害得我们以为你被什么BT杀人狂掳走了呢, 要不是听说你在顾凌洛家, 真都要去报警了”·改改的嗓门不大,可挡不住离太近,刘夏觉得自己快被震聋了。
浩烟拽开改改, 拯救了没被震死差点被勒死的可怜虫··“先回宿舍再说·”·刘夏被她俩一左一右挽着,走在寂静无声的校园小路,路灯间隔,明暗交错, 脚步声哒哒回荡。
斜风穿过她散乱的长发,吹得她眼角发干,她仰头望了望幽沉的夜空··“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改改拍了拍她的肩,“不管发生任何事,我和浩烟永远都站在你这边,别怕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浩烟难得不发表意见只跟着附和:“对,别怕总能过去的”·鼻子一酸,刘夏的眼泪差点下来。
“过不去了,这次真过不去了·”·改改安抚道:“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别忘了,人至贱则无敌发挥你的厚脸皮优势,没有攻不下的堡垒”·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这话,刘夏瞬间炸了毛,一把推开了改改。
“谁爱贱谁贱去凭什么就得我贱啊”·改改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刚想发飙,一看刘夏泫然欲泣的脸,瞬间就泄了气。
“好了好了,我说错了还不行别哭了·”·“我就哭”·“好好好,哭只要咱高兴,想怎么哭怎么哭来,我陪着你,不难受了啊”·浩烟叹了口气,“你这样子就别回601了,今晚就睡我们宿舍吧。”
刘夏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嘴角发苦,心里更苦,她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说,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捂着被子大哭一场··然而,除了浩烟改改的宿舍,她真没地方去,公寓钥匙老妈没收了,601她才搬过去没几天,那舍友跟刺猬似的,冷不防就想扎她一下,对她的到来那是相当之不欢迎,一天到晚就没给过个好脸。
进了浩烟改改的宿舍就像进了自己家,刘夏木着脸,外套脱了随便扔在椅子上,抬脚就爬上了改改的床,薄被拽开,头一蒙,不到一分钟,嚎啕大哭··“我错了我真错了呜呜呜——”·浩烟改改站在床下,点脚拍了拍她。
浩烟:“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出来,说出来就痛快了·”·刘夏:“不行,我得先哭会儿,呜呜呜——”·改改:“好好好,你先哭,我们等着。”
浩烟:“我下楼去给你买个酸奶吧,中午刚喝完·”·开门声响起,关门声响起,拉椅子声响起,衣袂摩擦声响起,改改坐下了,宿舍安静了,只剩她一个人抽抽搭搭的哭声。
开门声再度响起,关门声再度响起,浩烟的声音响起··“买回来了,三种口味的,芒果、蔓越莓、炭烤原味,你想喝哪种”·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先给我纸巾。”
整包纸抽递了上去··嗖嗖嗖,连抽好几张,刘夏从被子里钻出来,对着墙,撸鼻涕擦眼泪,回头,垃圾桶已经举到床边了··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太贴心了。
又有点想哭了··不行清醒点刘夏都是她俩害得你啊你怎么能因为这么点小恩小惠就轻易原谅罪魁祸首硬气一点·刘夏吸了吸鼻子,“三种我都要”·浩烟捅开一个刚想喝,赶紧都递给了她。
她抱着三盒酸奶,全都捅开,左吸一口,右吸一口,中间再一口,一口气喝完三盒酸奶,身子向后仰,盘腿靠着墙,看着床下那两张目不转睛透着关切的脸,一阵窝心,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打了个酸奶嗝:“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浩烟爬到自己床上,也盘腿坐着,面朝着她··浩烟:“什么结束了”·改改:“说吧,我们听着。”
刘夏蹭了下眼角再度涌出的一滴泪,“我跟顾凌洛结束了·”·改改:“为什么”·“我俩睡了·”·浩烟改改对视一眼。
改改:“她很生气”·刘夏看了她们一眼,不答反问:“你俩不惊讶”·改改赶紧点头,“惊讶怎么不惊讶简直惊讶死了”·浩烟一本正经:“也算不上惊讶,毕竟之前你已经炸糊过一次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学妹虐我千百遍[重生]+番外 by 议棋(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