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娇驸马换身作死日常 by 凉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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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驸马换身作死日常 by 凉缘君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 ·内容简介:·前世娇滴滴的驸马卫慕隐,却真的是个文弱“假书生”,被指婚娶了战场屡次大捷的的将军公主元悦,新婚之夜,驸马带着全族被杀的仇恨,选择自戕而亡,带着新婚的公主一起重生了。
重生的元悦却魂穿到前世驸马卫慕隐的身上··“疼”元悦落地那一刻脱口喊道,刚降生的婴孩口出人言··“照顾好公子。”
老爷说道··元悦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这个老爷是不是瞎,自己分明就是个女儿身··元悦担心上一世被赐死的倒霉驸马卫慕隐会祸害自己的身子,她用尽手段,好好“照顾”卫慕隐。
然而,元悦莫名的觉得,说好复仇的卫慕隐越来越奇怪·卫慕隐:“你对我好,就是想要回这身子”·元悦:“你为何宽衣”·卫慕隐:“方便你要了这身子。”
元悦:“噫……”·内容标签: 重生 打脸 女扮男装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元悦、卫慕隐 ┃ 配角: ┃ 其它:百合,复仇·一句话简介:双重生,公主重生变驸马· · ·第1章 ·“王爷,王爷,端宜长公主大捷。”
前线斥候一见到西夏王爷元昊,单膝跪下行礼后,立刻高声说道··元昊紧蹙的眉头稍微舒展,心情也不似刚才那般惆怅,心里大喜,自己的妹妹元悦再次打破宋军,自己建国称帝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王爷明示,长公主何时班师”斥候问道··“即刻回都城,本王要好好封赏长公主·”王爷说罢,一挥手,斥候领命便告退。
元昊松了一口气,此次大捷长公主功不可没,心想自己该如何封赏她··“王爷,长公主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一个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说话的正是王妃卫慕鹤。
“本王也正是想到如此,可元悦- xing -子仿若男子,又战功赫赫,本王细数西夏城内,也没想出谁和元悦般配·”元昊虽然话说的为难,却嘴边带着一丝笑意。
卫慕鹤王妃也跟着元昊一笑,她心里依旧有了合适的人选··“正因为长公主战功赫赫,更不能许配将门,若驸马家族生了歹心,王爷便不能控制·”卫慕鹤笑着说道。
元昊听罢,沉思默想半刻,觉得王妃言之有理,不是将门之后,那该是个苦读的书生才好··“妾身有一人选,王爷可听听·”卫慕鹤见元昊对驸马人选没有头绪,接着说道。
“你说·”元昊佯装脉脉含情的看着王妃,轻言说道,哪还有王爷的威武之气,完全是个深爱着夫人的普通男子,其实心里已经猜到王妃所要举荐之人了。
“妾身的弟弟,卫慕隐因身子羸弱,- xing -子温和,父亲从未让他习武,一直从文,妾身觉得卫慕隐与长公主倒是相配·”卫慕鹤掩嘴一笑,被元昊深情望着,有些羞涩。
“都听王妃的·”元昊当然明白王妃的心思,长公主手握兵权,卫慕家族虽然不是将门,可在朝中也是重臣,卫慕山喜一直居功自傲,实力更加不可小觑,这对元昊来说确实重大的威胁。
元昊心里产生了恶毒的想法,即便没有卫慕家族,长公主也能助自己建国,那卫慕家就是个隐患了,尤其是元昊已经暗中得到消息,卫慕家有造反的嫌疑··卫慕家不可不除元昊心中冷冷的想道。
“那等长公主回来都城,王爷就可赐婚了·”卫慕鹤见元昊不吱声,提醒的说道··“好,都听王妃的·”元昊语气依旧温柔无限,让卫慕鹤不自觉的沉浸其中。
卫慕隐在西夏城内十分出名,一来长相绰约,二来她出生便被一个修道隐士笃定,此人文曲星下凡成人,将来必会有一番作为··但这婚事信笺送到卫慕府邸的时候,卫慕山喜却眉头紧皱,这家里只有他和夫人知道,卫慕隐哪是男子,而是货真价实的女子。
自家一直没有男丁,卫慕山喜无奈,只得让自己第二个女儿打扮成男子示人,等到家中了男丁,便恢复卫慕隐的女儿身,可万万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八年··“爹,为何不悦”卫慕隐路过正房,看到卫慕山喜正唉声叹气,出口问道。
“王爷择日赐婚,让你迎娶长公主·”卫慕山喜边说边将手中的信笺递给了卫慕隐·小说娃小说网 www.xiaoshuowa·“我哪能成婚我是……”卫慕隐话说了半句,硬是憋了回去。
卫慕山喜又是一声叹息,是祸躲不过,长公主在前线大捷,已经在回都城的路上,这婚事怕是耽搁不起··“你要好好的活着·”卫慕山喜心底一沉,像是做了重大的决定,郑重的和卫慕隐说道。
“父亲你要做什么”卫慕隐不禁担忧的问道··“你娶了长公主,即使不成事,你不知情,希望王爷会看在长公主面子放过你。”
卫慕山喜依旧自顾自的说道··卫慕隐盯着父亲的眼睛,猛地明白,原来朝中有传言卫慕家要造反,难道是真的·卫慕山喜不愿意再多说,打发卫慕隐回去了,转身吩咐下人婚礼必须做足,纳采,向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每个环节都不可少。
西夏长公主与卫慕家族次子大婚之时,成了都城最大的喜事,不光西夏都城一片欢天喜地,连远在北边的大辽也差遣使者送上贺礼··宋朝皇帝知道是打破本国将士的女将军成亲,心里十分高兴,女人成亲便不会再亲征,于是竟然也遣使者来到西夏都城。
国家之间,唯有外交时刻才是祥和一片··新婚前夕,元悦军中密探却发来信笺,信中只写了区区几个字—成婚日、卫慕反··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元悦一看此字条大惊,此刻她与即将晚婚的驸马没有丝毫感情,即刻就去找到了元昊。
出乎元悦的意料,元昊仿佛早就知道此事,冷笑着看着这字条,并不说话··“看来他们早就算好你成亲之日,就是要逆我之时·”元昊扔掉手中的字条,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二人沉默良久··“即刻围捕卫慕一族,搜查府邸·”元昊一声令下,屋外已经守候多时的卫兵都聚集起来,顿时一片嘈杂的声音··再次见到卫慕山喜,他稳如磐石,丝毫没有被元昊的阵势吓到,但其他卫慕亲眷却不能淡定了,哭爹喊娘的乱做一团,而卫慕山喜与宋勾结的书信也被散落一地,兵器甲胄扔了满院子。
没等元昊说话,卫慕山喜首先掏出一柄短刀置于身前··“你这是何意”元昊厉声问道··“王爷现在是王爷,眼瞧的建国称帝已经是囊中之物,可王爷想过没有,德明王爷一直奉行联辽睦宋之策,才有了现在你们李氏政权,可看看你,南征北伐,全然不顾老王爷的嘱托。”
卫慕山喜手持短刀,铿锵有力的说道··“我家不是李氏,若有一天建国,比会将国姓还给那昏庸的宋朝皇帝·”元昊一听李氏之词,怒火马上被点燃。
“建国称帝也不是你元昊,而是我卫慕家·”卫慕山喜说罢,看了看手中的短刀,这柄短刀是先王德明王爷亲自赐给自己的,此刻他不求保全自己,而为了保全族人。
造反之事,成王败寇·· · ·第2章 ·“你如此行事,真是做了完全准备呀,我的好妹夫呢”元昊没有丝毫的退却,反而问起了卫慕隐的下落。
元悦也看了一圈,确实没有发现自己这个驸马爷的踪影··“我家犬子并不知情,现在还想着娶到了公主,心里高兴呢·”卫慕山喜一口将卫慕隐撇的干干净净,算是给家族留个后路。
“犬子你当本王什么都不知道么卫慕隐女儿身子,你还妄想她娶了本王的亲妹·”元昊丝毫不输给卫慕山喜的气势,但这话元悦听完却大惊失色,卫慕隐是女子自己将要和一个女子成婚·元悦又羞又臊,心中对卫慕父子升起了欲杀之后快的情绪。
“这江山终会是我的,滚滚黄河见证,不过,本王倒是想让卫慕大人也见证·“元昊此言一出,卫慕山喜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元昊的表情虽然没有明显变化,可还是闪过一丝狡黠和- yin -毒。
“来人,将卫慕家男丁全部绑了,押入牢狱·”元昊一字一句的说道··此刻无风,卫慕一族的灭顶之灾··“不过……卫慕大人对我和先王有功,又有短刀作证,本王不是薄情之人,卫慕隐的婚事还是照常如旧,他依旧是本王的妹夫。”
元昊沉思片刻,看了看元悦,现在不仅是西夏满城,连宋辽两国都已经知道这婚事,看来是退不得了··“我不·”元悦听到这话,马上拒绝的说道。
元昊一笑,自己的妹妹实在年轻,驸马死了,还不是妹妹喜欢谁,在和谁在一起么何必在乎一时的面子··不出月余,卫慕隐被五花大绑从牢狱之中出来,直接套上喜服送入了王城之中,连拜堂成亲也是被押解着。
平日卫慕隐书生习气极重,哪受的了牢狱之苦,可身上的伤痛也比不上心里的苦楚,一家数口- xing -命堪忧,她每日都在思量,不知道元昊要怎么处置卫慕家族··“今日公主大婚,本王还有一个贺礼。”
元昊说罢,拍拍手,两个卫兵押着一个人走到厅堂之中··元悦头戴红金,此刻也看不到发生什么事情,可卫慕隐却看得清清楚楚,押上来的正是元昊的王妃卫慕鹤。
被押解上来的卫慕鹤哪还有王妃的风姿,浑身穿着百姓常服,身上血印斑斑,脸上也被割成了花猫··“卫慕王妃怀孕了·”元昊只说了这么一句,斜眼看着卫慕鹤。
在场的众人看着王妃被欺凌的架势,也都猜到卫慕一族崩塌,王妃也自身难保,可幸亏王妃腹中有了子嗣,众人心中皆想,卫慕王妃是有救了··“姐姐”卫慕隐看到姐姐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挣脱了周围的人,一下子扑到卫慕鹤的身边。
卫慕鹤看着自己的弟弟,摇了摇头,她已经知道卫慕隐是女儿身了,是自己的妹妹了··“报仇·”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用唇语告诉卫慕隐。
“不过,这个孩子不是本王的,是她与别人媾和,怀了孽种·”元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站在一边,看着卫慕姐妹,冷冷的说道··“你胡说”卫慕隐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抓元昊,却被元昊一脚踢翻在地,随即他走到王妃的面前,举手将她的下巴抬起,恶狠狠的看着卫慕鹤。
懒人听书 www.lanren9·卫慕隐趴在一边已经心惊肉跳,她相信自己的姐姐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可元昊偏偏要诬陷姐姐,难道都不顾她腹中的子嗣了么·元悦一把将红盖头取下,也不顾周围人的唏嘘,走到元昊的身后,抢先一步狠狠的给了卫慕鹤一个耳光。
“无耻的女人,你简直枉对我兄长的感情,他平日里想的念的都是你,你却背弃他·”元悦大声的喊道··卫慕鹤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嘴角边慢慢的渗出鲜血,她的舌头已经被割掉了。
“卫慕一族背叛西夏,卫慕鹤背叛本王,将卫慕族中男丁连同卫慕鹤全部抛入黄河,其余女眷贬奴·”元昊没有丝毫的犹豫··恨·卫慕隐看着自己身上一身大红喜服,想着自己族中灭族,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难道被元昊兄妹羞辱致死么·“新人送入洞房。”
一阵沉默之后,一个尖锐的声音喊了出来,却那么的不协调··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元悦自是不愿意和卫慕隐一个女子入洞房,可元昊告诉她,一切都是逢场作戏,卫慕隐必不会苟活过今晚。
元悦重新带好喜帕盖头,被媒人牵引着去了新房,而卫慕隐也一同被押解着跟在后面··“你可知我有多么恨你兄妹么”卫慕隐二人进了屋子,就说道。
元悦屏退下人,也不摘掉盖头,鼻息轻轻的将喜帕呼动··这个新房是元昊专门为妹妹准备的,元悦喜欢骑马- she -箭,墙上还挂着一柄弓箭和几只备箭作为装饰,其他的摆设也都是按照元悦喜好来装饰的。
卫慕隐哪还有心思去欣赏新房,转身就看到圆桌子上面已经备好了白绫,心中苦笑一下,元昊啊,元昊,你怕担上毫无信用的名声,竟然将妹妹许配一个马上就要赐死的罪人。
元悦对身前的人没有一丝的感情,只觉得快快了事··卫慕隐突然跳起来,将备箭取下,没等元悦反应过来,直截了当的将锋利的箭头插入了元悦的心口··元悦只感觉一个冷兵器进到了身体里,冰冰凉凉的,随即心口疼痛不已,呼吸也越来越急。
卫慕隐看到元悦进气少呼气多,知道自己是得手了,说时迟那时快·她马上一用力,将箭头拔了出来,伸手又死死的按住元悦的嘴巴,防止她叫出声音··“救命……”元悦从卫慕隐的指缝中挤出一丝声音,可随机又被卫慕隐使劲压住。
元悦久经沙场,哪能是卫慕隐这样的书生女子按得住的,不大一会儿,元悦拼出最后一口气,抬脚将卫慕隐踢到在地··“你……”元悦紧紧的捂住伤口,可血越流越多,她只感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困乏的很,身上一阵阵的发冷。
“你我今生是大仇人,来世我还会如此对你·”卫慕隐恶狠狠的说道,她看着元悦已经不行了,随即拿起桌子上白绫··一道白绫挂梁,血染新床喜被,夫妻二人一起赴黄泉。
 · ·第3章 ·“咦”元悦勉强睁开眼睛,嘴里嘟囔了一句,自己的眼皮实在紧皱的很,竟然费了好大一般力气也睁不开一条缝隙。
“小姐怎么不哭”一个焦急而又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元悦眉头一皱,小姐她就是昏沉睡着,仿佛是梦魇,那何必非要哭出来。
“打几下试试·”另一个声音出现了··话音刚落,元悦就觉得自己的屁股被一个大手狠狠的拍了几下,这手奇大无比,包裹着自己的屁股,而且越拍越重,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疼,别打了·”元悦现在没力气,睁不开眼睛,可胸腔憋着一口气,喊出的声音十分的大,胸中陡然就舒畅的很··当元悦这声音喊完,拍打在自己身上的手停了下来,周围一片安静,元悦心中得意起来,看来自己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小姐说话了”那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厉声喊道,还把元悦也吓了一跳,她实在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放肆,敢如此的大声喧哗,周围听到这老妪的声音,马上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赶紧叫老爷来。”
有气无力的女人声音传到元悦的耳中,这声音像极了生了一场大病,乏力的很··不大一会儿,元悦感觉杂乱的声音停止了,心里估摸着是管事的来了··“都吵吵什么”一个苍劲有力的男声说道,元悦心中一喜,果然是管事儿的大老爷。
“新生婴孩能言,这是异像·”老妪的声音发颤,明显没有经历过这等怪事··元悦越听越不对劲,新生婴孩说的是自己么她深呼一口气,左手摸了摸右手,软绵绵,胖乎乎的,随后使出全力,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身体果然小小的一个婴儿。
眼前还有一个无比伟岸的男子,样子眼熟的很,酷似年轻的卫慕山喜··卫慕山喜元悦马上就认了出来,眼前的人正是前生自己兄长抄家灭族的卫慕山喜。
“是你”元悦惊讶的脱口而出,可心里却马上有了主意,自己这是死了以后,投胎到卫慕家了··“小姐又说话了”那个老妪失声说道。
“小姐说什么了也许就是啼哭的声音不同寻常……”大老爷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皱了皱眉头,他心里也十分的震惊,眼前的婴孩分明就是认识自己,心念一动,随即将众人轰了出去。
卫慕山喜缓缓坐到床边,元悦就这样和他对视着,自己现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若是卫慕山喜要杀了自己,简直易如反掌··“你为什么认识我”卫慕山喜无比慈祥的摸了摸元悦的头发,轻轻的说道。
“老爷,也许是这孩子的哭声确实像是说话·”那女人起不来声音,却伸手紧紧的护住元悦小小的身子·乾坤听书网 www.qktsw·元悦不敢再次妄言,若真的被卫慕山喜当成了妖女,那必死无疑,而眼前的女子紧紧的护住自己,令元悦着实感动。
“我会吩咐下去,今天的事儿不准下人再胡乱说·”卫慕山喜看到元悦不再说话,知道这个婴孩肯定是古怪,可毕竟虎毒不食子,自己的亲生的孩子,卫慕山喜也不舍得杀了她。
“起个名字吧·”夫人孱弱的说道··“卫慕隐·”卫慕山喜深思片刻,此女婴出生便要隐瞒事端,这名字倒是配的很··元悦一听自己的名字叫卫慕隐,眼睛立刻瞪得和铜钱一般,心里也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自己哪里是投胎了,分明就是托生到了卫慕隐的身体里。
自己和卫慕隐几乎同时死亡,元悦心中腾起一丝不详的预感,可又缥缈无迹,无法彻底想通,到底是什么给自己这么大的恐慌感··卫慕山喜起身安顿了夫人好生歇息,临出门的时候,又扭头看了看元悦,见她一副惶恐的表情,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此事坚决不能向外宣扬,今日凡是知道此事的人,都不能活了。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元悦经过这么一闹,身上乏力的很,她眼瞅着自己的婴儿的身子,连翻个身都困难,看来自己这孱弱的情况还要持续很久很久··卫慕山喜回到自己的书房之中,坐在圆桌前,越想越觉得古怪,难道自己的孩子被妖怪恶鬼附身了才会在出生落地的时候就说话,还认识自己。
“来人,去城中寻来萨道长·”卫慕山喜久坐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此事不是自己能随意处理的,万一真的是妖物附身,那她长大之后比会祸害一方百姓。
西夏城中本信仰佛教,可卫慕山喜与众人不同,他在中原做宋夏使者之时,结识到了一个道人,号全阳子,卫慕山喜对其十分敬仰··自己早年一心想让萨道长来西夏城中久居,可他一直没有应允,不知为何,上个月的时候,萨道长竟然不请自来,还在城中一个小客栈歇下。
难道……这个萨道长已经算出自己要受到怪力乱神的事情困扰,特意提前来了为自己答疑解惑卫慕山喜不再犹豫··临近晚饭时候,萨道长才姗姗来迟,一副悠然自得,活神仙的模样,卫慕山喜马上叫人安排素菜斋饭来款待萨道长。
“何事找我”萨道长吃过斋饭,擦干抹净了嘴边的油腻,才缓缓说道··“道长,家出了怪象,我实在拿不定主意,特请你来定夺一二。”
卫慕山喜对萨道长恭恭敬敬的说道··“唔……·”萨道长这才抬起头,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卫慕山喜的脸庞,随即一笑··“道长为何要笑,我都快急死了。”
卫慕山喜看到萨道长没有丝毫的紧张感,心里不由的腹诽··“我笑你分明是好事儿,还着急上火,真是庸人自扰,带我去看看你的麻烦事·”萨道长甩了甩衣袖,说道。
卫慕山喜听到此言,心里算是重重的松了口气,这个萨道长能断天理,他说是喜事便不会是灾祸··“道长随我来,今天贱内产子,所产婴孩竟然能出人言……”卫慕山喜边走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讲给萨道长。
 · ·第4章 ·“就是此婴儿”萨道长从门缝之中就看到元悦,小小的身体睡在摇床中,周围还有一位奶妈在服侍着··“正是。”
卫慕山喜一直盯着萨道长的脸,想从道长脸上看出端倪··“其实我此次到都城就是为了此事,此婴孩确实与众不同·”萨道长毫无隐瞒,但一改刚才放了不羁的样子,神情变的凝重起来。
“唉,婴儿说话本来就是怪象,我真的担心是被妖怪厉鬼附身才这样·”卫慕山喜已经掩饰不住的担忧之色··萨道长摆摆手,推门进到屋子里面,奶妈一看是老爷和道长,不等卫慕山喜吩咐,马上行礼便出门守候。
二人一同站在摇床边上,看着正在熟睡的元悦,萨道长脸色却越发的喜悦起来··“此婴孩本是天上神仙托生,此生注定要有一番作为,可惜……”萨道长欲言又止,本来这话卫慕山喜听到十分惊讶,可话锋一转,他不由的着急道长有何言下之意。
“可惜是个女儿身·”萨道长抚摸着元悦的小脸蛋,笑眯眯的说道··卫慕山喜看着萨道长神情变化无常,又扭头看了看元悦,难道这个婴孩是赐予他成就大事的卫慕山喜不敢细想。
“若是男子,这婴孩必能帮助卫慕大人,可惜可惜·”萨道长反复的端详着元悦的脸,觉得这等英才却错了身体,心里不免的可惜··卫慕山喜听完这一席话,心中肯定了元悦就是助力自己的人,不由得更加疼爱了几分,女孩又能怎样,只要自己对外宣称卫慕府出的是个男婴便可。
元悦此刻还在睡梦中,自从自己托生到卫慕隐的婴儿身体,就感觉身上乏力的很,一天的时间,一半以上都在睡觉,而且睡觉的时候像一头死猪一样,外面什么动静都吵不醒她。
萨道长走后,卫慕府中便传来若隐若现的哭叫饶命的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府外有人听到,心里都瘆得慌,但是随即又恢复到了平静··第二天清早,卫慕山喜便早早去了夫人的屋子看元悦,看着她长得和自己简直一个模样,心里甚是喜欢。
“隐儿,作为我唯一的儿子,以后你得隐瞒多少的事情·”卫慕山喜疼爱的看着元悦,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不由自言自语起来··“轻声,她在睡觉呢,我希望她能平安长大,不想将萨道长的那些话放在心上。”
夫人轻轻的拍着元悦的身子说道,当她听说老爷要将自己的女儿当儿子养,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又忤逆不得··“好了,你就好好坐月子·”卫慕山喜挥挥手,示意夫人不必再继续说了。
“老爷,德明王爷昨日也得子,不过是个公主,老爷得前去贺礼了·”卫慕府管家达仁站在屋外说道··“好生照看夫人和公子·”卫慕山喜走出门外,依依不舍的看了还在熟睡的元悦一眼。
“唉,这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夫人重重的叹口气,手下没留意,用力拍了一下元悦··元悦被夫人拍醒,正好听到她说话··“为什么呀”元悦又忘记自己不能妄言的事,条件反- she -的问了一句。
小说娃小说网 www.xiaoshuowa·夫人再次听到婴儿讲话,受惊不小,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强行安抚住自己的心情,瞪大了眼睛看着元悦··“我本来就会说话,昨天怕死没敢多说。”
元悦觉得今天的力气要比昨日刚出生大多了··“你可不要在外人面前讲话了,连老爷的面前都不能·”夫人下意识的捂住元悦的嘴巴,轻轻的说道。
“我知道,要不然就被当做妖女摔死了·”元悦撇撇嘴,困意再次袭来,现在的自己成天不是吃就是睡,安生的很··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夫人摇摇头,心里却更加担心起来,自己生了这么一个怪胎,真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元悦满月的当天,卫慕府第一次将她抱出了屋外,元悦睁大眼睛,看着这府邸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心里不由的高兴起来,笑得咯咯作响··自己终于熬过了头一个月份,可以不用整天闷在屋子里面睡大觉,虽然身上被裹的严严实实,可是能出去看看这外面的风景了。
“卫慕小公子真的可爱·”前来观礼的人看到正在笑得高兴的元悦,都纷纷的夸赞起来··元悦的笑闻声停止,小公子,谁是小公子元悦回忆起前世卫慕隐是男扮女装的事儿,难道自己也要重走卫慕隐的老路。
她小小的脑子,现在不太好使,尤其想起前世的事情,就头疼的很,不过这一个月元悦已经习惯了,只要哪里不舒服就开始嚎啕大哭,必定会有人来安慰她··“哇。”
元悦现在可是说哭就哭,一点不含糊··“小公子怎么了是不是外面风大吹着了”众人马上围了上来,看着元悦哭的憋红了脸。
“还不把隐儿带进屋子里·”卫慕山喜突然冷着脸说道··他虽然大张旗鼓的为元悦办满月,但还是不能出任何的纰漏,叫人发现自己的儿子其实是如假包换的女儿。
“卫慕大人,德明王爷和你同天得子,满月也没有像你这样大- cao -大办·”说话的正是和卫慕山喜同朝为官的野利乞··卫慕山喜斜眼看着野利乞,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招人烦,这么好的日子却跑来说三道四,实在扫兴,可毕竟同朝为官,虽然他的官级差了自己,可礼数上不能怠慢。
“德明王爷简朴,如今得了公主,一儿一女双全,不像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卫慕山喜说道··“我可听说,德明王爷对这个公主十分宝贝,不让闲杂人等去探望。”
野利乞看到四下无人关注,神神秘秘的说道··卫慕山喜心中一怔,自己的女儿和德明王爷的公主同天生日,听说连时辰都不差分毫,难道这其中有何羁绊·“公主金贵,哪能是随便给人参观的。”
卫慕山喜怕自己露怯,说罢便自行去招呼客人··野利乞看了看卫慕府的大院子,觉得自己攀附卫慕山喜的时机成熟了,德明王爷身体日渐老迈,而膝下唯有元昊独子,朝中卫慕山喜势力最大,二人比较一番,卫慕山喜已经功高盖主。
野利乞心中有了计划,自己虽然武将出身,可对于政治投机也熟门熟路·· · ·第5章 ·达仁见到野利乞在老爷那没得到好脸色,马上就凑了上去,他平日里可是听老爷说起过这个武官,说他是个将才,对自己很有帮助。
“现在老爷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心里很珍惜这段父子缘分·”达仁说道··“卫慕大人妾室不多,虽然正当壮年,可生孩子的事儿等不得。”
野利乞也不怠慢这个卫慕府上的管家,一点官架子没有的攀谈起来··“纳妾的事儿老爷也说起过,夫人一直没有生养,老爷专一,就一直等着,现在也该到时候了。”
达仁眼珠子一转,他私下打听过,野利乞有一个远方表妹寄宿在他家,现在正待字闺中··野利乞明白了达仁话中的意思,心里也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自己的表妹,她这么多年吃住都在家里,现在也该出出力了。
“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劳烦达仁管家和卫慕大人通报一声·”野利乞说道··达仁点点头,二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野利乞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搭上卫慕山喜这个靠山,心里不敢小瞧了达仁这个管家。
元悦被奶娘抱进屋子,就睁着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夫人,一副想要说话憋屈的模样,母女连心,夫人自然也看出元悦想说什么,于是吩咐奶娘出去··“我怎么成公子了”元悦愤愤的说道。
“那日来了个道长,说你必须打扮成男子养大·”夫人倒是毫不隐瞒的说道,她心里隐隐觉得元悦不是普通人,不能对她有欺瞒··“道长难道说我是文曲星转世么”元悦想起前世卫慕隐就被一个道长按上了这个名号,难道自己转世托生也逃不开这种事情·“大概意思是了,你不要抵触,老爷没有儿子,现在有了你,就当是绵延血脉吧。”
夫人说道,她对自己的身子太了解了,自从生完元悦之后,只感觉大不如前,也许不会再生第二胎··元悦嘟着小嘴,看来自己是太小看前世今生了,难道自己会前世的卫慕隐一样么娶了公主·娶公主元悦猛然顿悟。
自己若是托生到了卫慕隐的身子,那现在的公主又是什么难道将来会变成自己娶了自己么元悦只觉得脑袋又开始剧痛起来··“你怎么了”夫人看着元悦一脸痛苦的表情,马上关切的问道。
“无碍·”元悦抖了抖小手,像个大人似的捂着脑袋回答道··夫人抱起元悦,看着她本来一脸幼稚的小孩子模样,可说话动作却像极了大人,成熟的很,心里又开始不安起来,而且一个邪恶的想法萌生,自己到底生了什么怪物。
“吉时到了,该请小姐摸物件了·”母女二人还在小声说话之际,就听到屋外达仁说道··元悦伸了个懒腰,又到了出马的时刻了,摸物件可是个大事,多半会左右自己的人生发展,她抬头看了看夫人,不知道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希望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
没等她多想,元悦就被抱到前厅去了,地上已经摆满了文玩字画,刀枪棍棒,还有银子这些物件,元悦一眼就看到那柄短刀·乾坤听书网 www.qktsw·她想起自己和兄长围捕卫慕山喜的时候,他就端着这把短刀。
“隐儿,你想拿什么就去拿·”夫人小声的说道··元悦到现在还是无法安心受用这个名字,卫慕隐,卫慕隐,这个让她听到就心烦意乱的名字,正在她不爽之时,就看到屋外缓缓走进来一个人。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她现在对自己的姿势哭笑不得,腿上毫无力气,她就是想站起身走也力不从心··此人一身青色长袍,头顶处挽一个道髻,白色胡须修正的干干净净,颇有仙风道骨的感觉,元悦挣脱开奶娘的怀抱,不管不顾的向前爬去。
“萨道长,有失远迎·”卫慕山喜看到道长进来,起身相迎,萨道长摆摆手,直勾勾的盯着元悦,看她要摸的物件··元悦扭头再次看了一眼萨道长,猛然一怔,想起此人前世和兄长还往来走动,但元昊不信仰道教法门,对他的态度也冷冷清清,万万没想到卫慕山喜竟然对道长如此热情。
夫人站在元悦身后,看到她小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化,一丝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元悦一个小小婴孩会人言,认识老爷,现在又认识萨道长,·“你想取什么就拿·”身后的夫人再次说道,元悦方才从回忆里惊醒,又向短刀挪了过去。
“好·”等到元悦拿住短刀的时候,就听到卫慕山喜大吼了一声,吓的她一个激灵,扭头一看众人,卫慕山喜脸色红润,大笑起来,站在他身侧的萨道长也扶须微笑,其他人都满脸喜庆,纷纷起身抱拳恭喜卫慕山喜。
元悦心里一阵得意,看来自己是选的最对的物件了··“虎父无犬子,将来此子必能有一番大作为,荣耀卫慕一族了·”萨道长也拱手给卫慕山喜行礼说道。
西夏王府中,德明王爷看着正在熟睡的公主,心中不甚欢喜,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盼来的女儿,可欢喜过后,脸上又换上一片愁容··西夏王府的千金公主呱呱落地之时,无端咽喉处正巧卡住异物,她生出的那一刻,脸色已经发青,接生产婆和保胎的医官当时都吓坏了,生怕公主有个三长两短。
幸得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一顿拍打之后,公主总算从口中吐出一团白色的丝布,还沾着血丝,任谁看了都要心疼··仆从将这一团丝布呈上给德明王爷,他左看右看,终于瞧出端倪,这分明就是白绫上的一块边角料。
“不知道怎么就凭空出了这团污秽的东西,若是娘胎里带的,那公主绝不可能平安落地·”医官从德明王爷手中接过那白色丝布说道··“凭空什么意思”德明王爷听罢此话,不由狐疑起来,什么叫做凭空难道还是公主即将降生的时候,有人塞进口中的么·“下官只能告诉王爷,这东西不是胎里带的,而且公主啼哭没有声音,不知道和这团污秽之物有没有关系,下官还要仔细给公主检查一番。”
医官此刻更不敢多言,往深了说这就是谋害王爷子嗣,自己要是瞎说八道,误导了王爷,那罪名可不小··现在公主已经满月,但至今未发一声,连哭都是嘁嘁无声,实在诡异的很。
 · ·第6章 ·各家都有难念的经,王府中的公主不能说话,德明王爷没有一天好脸色,这让丫鬟侍从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哪里伺候不好,被德明王爷责罚。
公主的名号已经受到宋朝皇帝的册封,册封为端宜公主,可闺名一直未起,德明王爷崇拜宋朝文绉绉的名字,可西夏民风彪悍,尚武轻文,侍从呈上的名字都不尽如意人。
“父王为何事烦忧”一个奶声奶气的传到德明王爷的耳中··德明王爷低头一看,正是年仅六岁的元昊,小脸红扑扑的,一双黑色眸子一闪一闪,透着机灵,他身穿党项族特有的毡冠,还垂着一条长长的红结缓,给人一种虎头虎脑的感觉。
可是元昊这等打扮,并不入德明王爷的眼,在他心里,只有以宋朝马首是瞻才是西夏能存活的根本,但小小年纪大的元昊却明显不待见父王的睦宋政策,对于宋朝的态度日后也成为父子之间最大的嫌隙。
“无事,你最近骑- she -是不是懈怠了还不抓紧时间,加倍努力·”德明王爷本来想和元昊亲近一下,可看到他这副打扮,哪还有心思,只能草草赶他走了。
元昊没来由的碰了钉子,可他人小鬼大,知道父王为了妹妹不能说话的事情烦忧,眼珠子一转,转身就去妹妹的卧房里了··元昊一直是独子,现在有了一个亲妹妹,心里也十分喜欢,可进了屋子之后,却发现妹妹看他的眼神十分奇怪,不友好,甚至充满了敌意。
王府新生的公主便是上一世被元昊灭族逼死的卫慕隐,她十分聪明,马上就发觉自己是重生到了西夏王府,而且带着前世清晰的记忆,还有……如烈火一样的仇恨。
“世子来了,给世子请安·”服侍公主的奶娘看到元昊冲了进来,满脸堆笑的作揖请安,王妃嘴角一扯,同样笑了笑,但并不怪罪他没有礼数··“给母妃请安,妹妹好小。”
元昊反而一时拘束,走到卫慕隐的摇床前说道,妹妹已经没有刚刚降生时候的褶皱样子,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唇也红的透亮,元昊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婴孩··卫慕隐看着元昊那稚嫩的脸蛋,满脑子都是他在杀害自己族人时候的样子,仇恨已经充满了心中。
元昊当然不知道卫慕隐的心思,伸出手轻轻的抱起卫慕隐,正准备亲下她的小脸,可怀抱中的小婴儿仿佛被大力士附身,挣脱起来,手舞足蹈的想要挣脱元昊的怀抱,而且趁机还狠狠在元昊的脸上挠了一把。
“嗯”元昊吃痛,但他小小身体却有一股韧劲儿,这点小疼他当然不会喊疼··“世子没事吧·”奶妈看到元昊脸上一道子红印,关切的问道。
“无碍,妹妹这么小的婴儿,挠起人来却一点也不含糊·”元昊摸了摸自己的脸,颇有大人似的无奈语气说道··王妃此刻却依旧坐在铺了去轻丝软绵的卧榻之上,没有主动去关心元昊的伤势,元昊并非她亲生的儿子,仅仅是名义上的养子,二人看似亲近,实则并不贴心。
元昊的母亲到底是何人,德明王爷一直对王府上下隐瞒不说,连王妃也不清楚,更不用说小小的元昊了··王妃心里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她只知道在德明王爷年轻的时候,是有过一个两情相悦的人,但这个女子生产不久就失踪了,是死是活无人知晓。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妹妹的闺名还没有定下来”元昊见母妃对他不冷不热,心里也不恼,还是殷勤的问道··“是啊,王爷一直没有注意,他想着和你从元字,可配上竟没有一个顺口的名字。”
王妃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小说娃小说网 www.xiaoshuowa·“那不如起个党项的名字·“元昊打心底里不喜欢现在的名字··“你个小小人儿,懂得什么,宋朝皇帝赐姓李,哪能再起民族名字。”
王妃莞尔一笑,心想元昊真是不懂他父王的用心··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儿在城中已经不胫而走,卫慕山喜当然也听说了等怪事,他不敢声张,可心里直打鼓,自己女儿生出来就说话,而王爷家的公主却是个哑巴,细细思量,令卫慕山喜十分心惊。
元悦现在只要是和夫人单独相处,就成了话痨,对府中的大小事情都打听了一遍,可夫人毕竟是女流之辈,知道的并不太多··”我并不喜欢卫慕隐这个名字。
“元悦嘟着嘴说道··“为何”夫人不解的问道··“因为……”元悦知道不能说实话,可一时找不到理由,话到嘴边便停住话腔。
“是不是觉得不像个男子该有的大气名字”夫人沉思片刻,继续问道··“嗯,是感觉小家子气·”元悦赶忙顺着话头回道。
夫人叹口气,心想真不知道这孩子的小脑瓜里面想的是什么,这名字是老爷亲自取得,哪能随意更改··“那你想叫什么”夫人还是心疼元悦。
“悦儿,好不好听”元悦马上把自己前世的闺名报了出来,十分期待的睁着小眼睛看着夫人··夫人一听这名字,怎么比卫慕隐更加像小女子的名字,心里疑问她还是扮做男孩子心有抗拒。
“和老爷说一说好不好”元悦说完,还伸出两只肉呼呼的小胳膊,要夫人抱一抱,娇气的很,不过她从来不叫卫慕山喜为爹,也不管夫人叫娘,都是和下人丫鬟称呼一样,一口一个老爷夫人。
“老爷听到你这么称呼他,又该心寒了,若想改名字,你就去撒撒娇,没准老爷就依了你·”夫人掩面而笑,顺势抱起她,搂在怀里摇了起来··元悦被夫人摇着摇着困意袭来,心想当个新生的婴儿,不管脑子如何好使,可还是抵不住生理上的孱弱。
“那若是没人的时候,夫人就唤我这个名字·”元悦困得哈欠连连,临睡着还不忘嘱咐了一句··夫人带着节奏拍打着元悦的后背,哄她入睡,正在此时,卫慕山喜从屋外踱着步子走了进来,看到元悦已经睡着,低声和夫人说起了王府公主不能说话的事情。
“我还听说,公主和咱们隐儿是同一天同一时辰降生的·”卫慕山喜的声音越压越低··夫人听罢,脸色都让苍白,自己的女儿刚满月就是个话痨,而公主却不能说话,这其中难免让人揣测有鬼神之说。
·“其实,咱们的女儿一直都会说话·”夫人不敢对卫慕山喜隐瞒,沉思半刻说道·· · ·第7章 ·"你胡说什么,什么女儿,是儿子。
“卫慕山喜脸色风云突变,- yin -着脸咬着牙说道,虽然音量依旧低沉,可语气气急败坏··夫人被他这么一呵斥,大气都不敢出了,品日历卫慕山喜对夫人恭敬有加,二人真算的上举案齐眉,何曾听到老爷这么愤怒的语气。
“以后人前人后,我再听到你这么妄言,也别怪我不顾夫妻情谊·“卫慕山喜正在气头上,一句接一句的说道··“妾身谨记·”夫人连忙作揖道歉,语气略微哽咽,眼眶都红了。
“罢了罢了,我一早就知道你们母子二人窃窃私语·”卫慕山喜看夫人这般小女子模样,怜香惜玉之情油然而生,后悔自己语气过重了··“夫君如何得知”夫人为博得老爷欢心,将称呼也立刻改口。
“天气入秋,那日达仁亲自来给夫人送应季的花果,在窗户边上听到的·”卫慕山喜对自己这个管家十分放心,再说这府里都能有什么事儿逃得过达仁的眼睛耳朵。
夫人一听是达仁,心里也松口气,若是换做别人,难免又横遭杀身之祸··“我之所以不点破,就是等着夫人亲自告诉我,若你今天不说,我倒是怀疑你我夫妻之间是不是有了嫌隙,幸得夫人对我坦诚布公,为夫甚是安慰。”
卫慕山喜话锋一转,反而安慰起夫人··元悦被二人私密的谈话惊醒,但紧闭着小眼睛,佯装睡觉,实则听得真真切切,一听到达仁将自己和夫人说话的事儿告诉了老爷,心惊不已,想起达仁那一副点头哈腰哈巴狗的模样,心里顿生厌恶之感。
她立起自己的小耳朵,生怕落下二人的每一句话··“我是害怕·”夫人见卫慕山喜情真意切,拉着他坐在床笫边上,头轻轻靠在卫慕山喜肩膀,带着一丝娇嗔说道。
“害怕害怕什么怕为夫溺死儿子”卫慕山喜感受到夫人的温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了一句。
“妾身知道夫君不舍得,这可是咱们唯一的孩子·”夫人瞥了一眼摇床上的元悦,拉起卫慕山喜的手,在他手掌心里画了一个字,卫慕山喜掌心发痒,看着夫人的笔画,正是写了一个止字。
“咱们夫妻二人好久没有去散步谈心,今日夫君有没有兴致,夏末景色别有一番意境·”夫人说罢,也不等卫慕山喜答应,就拉起他朝外走去··卫慕山喜觉得夫人这话说的如此僵硬,仿佛是说给某个人听一样,他立刻明白了夫人的意思,元悦醒了·一路无话,等到夫妻二人走到后院花园之中,夫人才松开卫慕山喜的手。
“你我这样拉拉扯扯,也不怕下人看到笑话·”卫慕山喜话虽如此,可心里却舍不得放开夫人那一双像嫩葱一般的小手,真是心口不一··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我觉得咱们的儿子,真像是萨道长那般说的,是神仙转世,我现在都有点惧怕这孩子。”
夫人开门见山的说道,随后又仔仔细细将这一段时间和元悦的对话全盘托出·乾坤听书网 www.qktsw·卫慕山喜认真的停着,也不插话,等着夫人一表心中隐瞒之事,才怔怔的看着夫人。
“我思来想去,隐儿不管是什么身份,为夫必好好培养,一定要让她心向卫慕府,为我所用·”卫慕山喜这才明白夫人说的害怕之意,其实他一早就打定主意要好好培养元悦,再加上她当时摸物件的时候,分明就是认得那一柄短刀,更让卫慕山喜肯定这种想法。
“嗯·”夫人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自打她和元悦对话之后,每日无不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老爷一声令下,溺死元悦··“不过,公主的事儿难免不让人联想,难道是咱们的孩子方了她“卫慕山喜又是满脸愁人的说道。
夫人此刻也和卫慕山喜一样,两道绣眉蹙成一团,又不知道该如何接上卫慕山喜的话头··“萨道长说咱们的孩子是神仙托生,那不会说话的公主,是不是鬼怪托生二人难道有羁绊难道还是前世今生的缘分”卫慕山喜一连几个问题,向弹珠一样连发脱口。
“那咱们孩子- yin -差阳错的扮成男子,不会将来徒增姻缘或结仇的烦恼吧”夫人一听缘分二字,女人的直觉极其敏锐的抓到了重点··“知我者,夫人也,我会让萨道长久留府邸,时刻留心预防此等事情,二人姻缘婚配切不可以发生。”
卫慕山喜最后郑重的说道··尚在屋中躺着的元悦,却独自生着闷气··“说好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能说话的事情,现在反而都和卫慕山喜全都说了,真是枉我这么信任她。”
元悦心中憋着一口闷气,心里越想越后悔自己的草率,人家是夫妻一心,自己再装扮的高深莫测,只要卫慕山喜想闹死自己,如同掐死一只蝼蚁··想到此处,元悦顿时困意全无,开始嚎啕大哭,奶娘闻声进来,抱起元悦安慰拍打,但元悦惦记着夫人快点唤回来,哪能轻易就止住哭声。
可令元悦吃惊的是,自打这天之后,夫人对她千般万般的好,卫慕山喜也时常和自己聊天解闷,虽然元悦硬是忍着不开口,可心里却渐渐放下防备,清楚他们已经没有杀念,日子也过得相安无事,滋润起来。
卫慕隐可没有元悦那么好运,为了治自己的哑巴病,不知道被医官灌下了多少苦药,自己稍微挣扎,便被好几个小丫鬟按住手脚,着实难受··她现在有苦难言,声带像是被人时刻掐住一般,根本叫不出声音,她清楚这肯定是前世自己自戕带来的后遗症,真心希望这些汤药能治好自己倒霉病。
德明王爷不仅是找来诸多医官来为公主治病,还请来佛教一干僧侣来为公主祈福,每日王府青烟邈邈,在外墙看来,都以为王府改建成了寺庙··可一年过去了,卫慕隐依旧无法出声,德明王爷也不管家丑不家丑了,四处寻找民间能人异士,求着他们来为公主看病。
一天,萨道长主动找到卫慕山喜,提及公主的病情,说完之后,卫慕山喜已经了然于心,萨道长是想要入幕王府,为公主看病··“除了去看病,道长可还另有他事”卫慕山喜狐疑的问道。
“贫道确实还有事情,不过得等我到了王府才能知晓这事的来龙去脉·”萨道长故弄玄虚的回答道·· · ·第8章 ·卫慕山喜也不多问,他这一年没少讨好萨道长,自觉这个游遍各地的方士交情甚好,笃定他不会对自己隐瞒,而且心里隐隐期盼,萨道长能去王府探个究竟,来解答自己这一年的疑惑。
王府里面,德明王爷早早就准备好要接待萨道长,卫慕山喜曾经向他推荐过方士,可当时他心里抵触,觉得此人就是个江湖骗子,一直没有理睬,闹得卫慕山喜也自知无趣,再不提起。
可今日,德明王爷实在没有办法,再次想起萨道长,就暗地里安排人与道长见面,并约定今日来给公主问诊··萨道长一进王府,第一感觉德明王爷作为西夏王爷,这王府未免也太寒酸了。
“道长,本王可算是把你盼来了·”德明王爷放下架子,十分恭敬热乎的和萨道长寒暄了几句··萨道长手持拂尘,进门之后就上下左右打量起王府的种种摆设,边看边点头微笑,德明王爷猜想道长肯定懂得风水易术,于是也不介意,任由萨道长随意参观。
“王府布置如何“德明王爷领着萨道长在府中转了一圈,最后站在公主闺房门口问道··“自贫道踏入府门开始,就留心看了,贵府西北府门,宽六尺高七又五尺,唤做乾门,门楼平安铃叮叮作响,门前一片方地恰到好处,毫无泄气之兆,黑漆大门与门边金柱相生,亦是纳气之相,院内更是盘龙卧虎的风水布局。”
萨道长点拨了几句,看似随意,但他有几分心惊,纵然王府地方不大,但布局精益,是要出九五之尊的局··“道长好眼力·”德明王爷听罢心里倒是不敢小觑对方,此番话与他当时开地建府的意图相似。
“这就是公主闺房”道长抬头看到此物是府中后院一处极为僻静之地,倒是个养病的好去处··“正是·”德明王爷一摆手,先行抬腿迈入屋内。
萨道长紧随其后,进了屋子看到公主正在酣睡,有一个奶娘和一个小丫鬟伺候,屋内摆设也很简朴,但干净无比,萨道长不禁有些佩服德明王爷··德明王爷示意其他人出去,又命人传召王妃前来,一同旁观萨道长看诊。
一个小丫鬟搬了把椅子放在公主摇床傍边,萨道长座毕,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刻钟公主相貌,眼前不禁一亮,他一直觉得刚满周岁的婴孩样貌都差不多,但此女婴相貌极是动人,就是萨道长阅人无数,也未曾见过如此貌美的婴孩。
他不由得联想公主若是长大成人,那便是出类拔萃的美人,卫慕府中的小姐,相貌已经十分出众,讨人喜爱,可都不曾像公主这般叫人如此惊艳··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道长,公主可有不妥”王妃看着萨道长的出神的样子,提醒的问道。
萨道长方才如梦初醒,伸手摸了摸公主的咽喉处,又抚上公主白嫩白嫩的手腕处,一边抚须一边把脉··德明王爷和王妃大气都不敢出,直勾勾的看着萨道长的样子,满脸期待的等着他的结果。
“公主无碍·”萨道长终于张口说话了··“那她口中无音是何缘故”王妃爱女心切,抢先一步问道·懒人听书 www.lanren9·“此乃心病,心绪纠结,心中以为自己猴精。”
萨道长瞥了一眼王妃,他刚才没有好好端看王妃,此时一看,心道怪不得公主长相动人无比,眼前的王妃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佳人··“心病这么小的婴孩哪能有心病”王爷态度颇为不善,反问了一句。
萨道长刚要说话,就看到公主已经悠悠转醒,眼珠子转了几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正巧与公主四目相对··“呃……”萨道长被公主如此一看,那眼神水汪汪的,透着无比的神秘,自己精神仿佛被陷进去一样,他后背一阵子发冷,这眼神哪里是婴孩该有的目光,带着几分妖媚,魅惑异常。
“道长有话但说无妨·”王妃见公主醒来,弯腰将她从摇床中抱出,萨道长回神再看,公主眼神已经无异常,他心里不由奇怪,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你们可觉得她有时像不像成年人”萨道长为了证明刚才不是看错,马上出口相问。
听到此话,王妃和德明王爷互相看了看,均都摇了摇头··萨道长心思一沉,刚才那眼神如此真切,说是错觉实在难以说服自己,可王爷王妃都否认,那必不能欺骗自己。
他还想多看几眼公主,可此刻的公主小嘴张了张,也不哭闹,只是在王妃胸前躲藏,不愿意再去看萨道长··“贫道有法子让公主出声,只是她得受些苦头了。”
萨道长正襟危坐,不再理会刚才那一幕,他心里有了决断,公主分明和卫慕府小姐一样,都是托生之人··但真有如此巧合之事所谓前世今生,因果轮回,世间真有如此玄妙之事萨道长心里打鼓,又不便明言。
“什么法子”王爷喜出望外,这个方士果然名不虚传··“针灸之道,银针刺入公主头维- xue -、阳白- xue -、印堂- xue -等- xue -位,让公主进入深度的睡眠状态,贫道在外界加以引导,必能保证公主与常人无异。
“萨道长摇头晃脑,边说边从布兜中掏出一套银针··王妃看到萨道长的布兜破烂不堪,包裹银针的布袋也是污秽,可此刻不是嫌弃萨道长不卫生的时候,眼巴巴的等着他为公主施针。
“就这么简单”德明王爷万万没想到,治好公主的法子如此简单··“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就不简单,但贫道有一百分把握成功。”
萨道长再次信誓旦旦的说道,其实这种是对于他来说就是雕虫小技,他曾经在中原地区遇到过类似的病例,但这些人无一不都是成人,婴孩确实是头一个··“那请道长速速施针。”
德明王爷催促的说道··“贫道施针不能有外人在场,也请王爷王妃先出门,静候佳音·”萨道长起身,拱手行礼,示意德明王爷和王妃出去。
二人面面相觑,王妃怀中的卫慕隐可着急坏了,她急切的想要发出声音,她可不愿意一辈子都是个哑巴,挣脱着要萨道长去抱自己··“看看,公主也想早日开口叫父王母后呢。”
王妃看到公主着急的模样,说了句讨喜的话,扭着腰身将卫慕隐交给了萨道长,随后跟着德明王爷出了屋外,临走到门口,还是扭头看了一眼卫慕隐·· · ·第9章 ·屋子里此刻之剩下萨道长和卫慕隐,一个成人一个婴孩,卫慕隐忽闪着大眼睛,略带期待的神情看着萨道长,她心里只盼望着赶紧能说话,这一年来,来来回回见了不少号称神医的郎中,可都是浪得虚名,卫慕隐最担心就是德明王爷没了信心,不再为她医治。
“贫道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但近一年多,却屡屡遇到不可思议的人和事儿,你算是其中一个,贫道只能妄自揣测,你还有另一个人,将来都会是改变西夏国运的人·”萨道长撇过头,不再去注意卫慕隐的眼神,颇有意味的说道。
卫慕隐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没有丝毫的反应,其实她心里已经将这个臭道士骂了千遍万遍,怎么说话如此拐弯抹角,另一个人是指何人·“唉,贫道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但看着公主口不能言,实在于心不忍,若这等佳人成了哑巴,真是天妒红颜,罢了罢了,贫道这就为公主治病。”
萨道长依旧自顾自的说道,说完将银针从布袋里抽了出来,银针仿佛如银色光芒,长的竟有数寸,卫慕隐就眼巴巴的看着它们,心中不免有了怯意··卫慕隐被第一个银针一扎,张了张嘴,可无奈没有声音,萨道长感受不到她的疼痛和害怕,也没有理会,继续第二针。
等在屋外的王妃几乎是趴在窗户边上,可屋里静悄悄的,听不到动静,她有些着急,又走到门缝处,想要看清楚里面发生的事情··“看什么看·”德明王爷看着王妃这般小女子的作为,语气严厉的呵斥了一声。
其实德明王爷自己也心烦意乱,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踱着步子,又抬头看了看立在墙边的日晷,时间刚过不到半刻,可他仿佛过了三个春秋岁月··见二人都心急火燎的样子,两个小丫鬟手里搬着的椅子,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是拘束的站着,等着王爷的指使。
“不坐不坐,都搬走·”德明王爷看着小丫鬟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长廊边上,心里更是烦躁不堪··“佛祖保佑·”王妃口中念念叨叨的走到王爷的身边。
“啊呀,什么佛祖,现在是各路老君保佑,”德明王爷失态喊了一句,他一听王妃求错了神仙,心里不免埋怨女人就是女人,就会瞎胡闹··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王妃被他呵斥了两次,也没有心思和他恼怒辩驳,只希望萨道长妙手回春,能医治好公主的哑巴病,随即扑通一声跪在院子当中,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王府的侍从丫鬟都不敢上去去伺候。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萨道长清早就来到王府,现在已经过了正午,眼下已经入秋,一阵阵秋风吹过王妃艳丽的脸庞,王妃自小养尊处优,身上被这凉风一吹,有些瑟瑟发抖,叫看到此情景的人无不心疼。
德明王爷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跪地不起的王妃如此虔诚,心里感动,刚想要扶起她,叫她坐下休息,就听到屋里面一声幼儿的响亮哭喊··二人都措手不及,没来得及反应,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公主的声音么”王妃说罢眼眶陡然变红,晶莹的泪花夺眶而出··“快进去·”德明王爷一直屋子,立刻亲自搀扶起王妃,王妃抹了抹眼泪,紧跟着王爷就要往屋子里冲。
绝世唐门 www.jueshitangmen.info·等二人走到屋外,刚要推门,屋门从里面缓缓的拉开,站在门口的正是萨道长,德明王爷见萨道长满头是汗,面色苍白,身子被秋风一吹,还颤抖了一下,他这样子仿佛经历了一场大病。
“道长无碍吧”德明王爷见萨道长如此萎靡的精神,关切的问道··“贫道无碍,贫道以为是小事一桩,心里轻视了,没曾想公主心中郁结如此之深,还好最后不负王爷嘱托,使得公主有了声音。”
萨道长深呼一口气,胸中憋闷的感觉略微好转,拱手向王爷王妃回禀说道··“有劳道长如此殚心竭虑,本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了·”德明王爷还在说着客气话,王妃却不等萨道长再说话,一个箭步就冲屋子,看到摇床之上的公主,木愣愣的盯着屋顶,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哭闹。
“公主为何不再出声”王妃抱起公主,一边哄着一边问道··“王妃若是想听公主哭闹,掐她一下便可·”萨道长不由得好笑,真可谓父母爱子,关心则乱,婴孩不啼哭反而想让她哭。
王妃方才如梦初醒,自己真是着急的头脑也不清楚了,看来免不了被萨道长心里笑话,但此刻也顾不得别人的想法,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卫慕隐的屁股,用的力气之大,平时生气教训小丫鬟也就这般了。
“哇·”卫慕隐刚才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哀,身体心理都十分疲惫,刚刚安下心想要饱睡一番,却被王妃来了这么一下,心中那股子悲戚之感油然而生,忍不住失声痛哭出来。
这响亮的哭声若是放在寻常人家,肯定是找人心烦,必得着急上火哄上一番,但在德明王爷和王妃的耳中,卫慕隐的哭声却比神仙的乐曲还要动听··“好萨道长真乃华佗在世,妙手回春。”
德明王爷拍手叫好,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词表达,连声叫了三声好··王妃看着卫慕隐啼哭的小表情,也喜极而泣,呜呜咽咽的跟着她一同哭了起来,屋子里顿时一片哭声,不仅如此,外面下人侍从听到公主的声音,无不都欢欣不已,上岁数的奶妈管事也个个擦抹着眼角的泪花。
萨道长见此情景,心中憋闷之气也缓缓消失,回想刚才为公主医治,就觉得后脊梁骨发凉,那隐藏在小小身体中的悲哀、仇恨和极端的消沉之意让他有极其强烈的槁木死灰之感,不愿再去回忆。
“来人,传我口谕,各部免半年徭役,并减少二成赋税,由兴庆府中书拟票文案,侍郎张榜告知·“德明王爷大声说道,在屋外候着的侍从得令,小跑出去。
卫慕隐哭了好一会儿,终于由放声大哭改为嘤嘤低泣,王妃也渐渐回归了平时端庄文雅的姿态,可眼眶红肿,妆容早已经被泪水毁于一旦··“把公主交给奶娘,你去重新整理一下,晚上宴请萨道长。”
德明王爷说罢,就扭头恭敬的给萨道长打了一个揖,继续说道··“萨道长必不能推了本王的感恩之情·”德明王爷边说边弯腰行礼··萨道长听到口谕,心中大为安慰,他一介布衣草民,断不能受王爷如此大礼,慌忙扶起王爷,本打算拒绝的话也生生咽了下去。
“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萨道长盛情难却,只能答应了王爷的宴请之约·· · ·第10章 ·没等德明王爷一行人走到王府宴客的厅堂,就有门卫小厮前来禀报,卫慕山喜已经在王府的客厅中等候多时。
“他来干什么”德明王爷一时没反应,悄声嘀咕了一句,狐疑此人怎么就不请自来,转而想起卫慕山喜向自己举荐过萨道长,二人关系非同一般,这可是城中百姓都知道的事情,德明王爷摆摆手,知会小厮将卫慕山喜请到宴客厅一聚。
卫慕山喜正在客厅中的木椅上正襟危坐,身不动但心中已经焦急万分,放在傍边小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他咂了一口,心也凉了下来,卫慕山喜本意不想蹬德明王府的大门,可萨道长一去之后已经未有口信从王府中传出来。
他一来担心自己的好友未能治好公主的哑疾,被王爷责罚,二来萨道长临走之前那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让他着实不安,只能硬着头皮在这个关键时刻登门拜访··卫慕山喜不知道多少次来到王府里,可次次卫慕山喜都不理解,辽国乾亨帝已经下旨册封了德明王爷西夏西平王,宋朝皇帝也令使臣来到兴庆府颁诏,但德明王爷并没有大肆建盖宫宇楼阁,连最基本的办事公职也比宋朝等级低了许多。
他屡次上书,要求德明王爷兴建宫楼,可都被王爷否了,于民德明王爷确实不劳民伤财,可西夏一个连宫城都没有的王地,实在叫宋辽两国看不起,卫慕山喜不愿意多想,但心中多少有些看不起这个胆小怕事的王爷。
门卫小厮一路领着卫慕山喜走到宴客厅,德明王爷和萨道长已经坐在宴客厅主次两个位置等着卫慕山喜了,他行了一礼,然后闷头坐在了最下方的位置··此刻他还不知道公主的情况,只听到王府后院之中哭声一片,他心里不禁打鼓,路上的时候问门卫小厮,可那小厮只管在前面走路,丝毫没有和卫慕山喜搭话的意思,他也就知趣不说,哪知一进来宴客厅,看到这座次便知萨道长已经成功。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卫慕大人前来何事”德明王爷有些文怒,卫慕山喜是西夏重臣,可最近他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微臣知道萨道长前来王府为公主治病,知晓他一定能为王爷解除烦心事,所以特地来道喜的。”
卫慕山喜刚刚坐稳,又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拱手说道··德明王爷今日心情大好,也不与卫慕山喜一般见识,心中了然他肯定是来为萨道长保驾护航的,也就不再多问。
萨道长此刻不言语,一直等到酒菜上齐,他才缓缓的端起酒杯,对着德明王爷一鞠躬,拿腔拿调的开口讲话··“恭喜公主康健·”萨道长没有多余的废话,说罢便满饮了杯中酒。
德明王爷哈哈一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同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卫慕山喜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萨道长果然医治好了公主··“萨道长真是华佗转世,真乃公主的再生父母,本王的大恩人,更是真- xing -情之人,与本王十分投缘。”
德明王爷丝毫不掩饰对萨道长的感激,随后又斟满一杯酒,再敬萨道长一杯··“且慢·”萨道长放在酒杯,颇有玩味的看了看德明王爷,又转头看了看卫慕山喜,随后嘴角一扯,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道长可有事”卫慕山喜对萨道长十分熟悉,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不恼怒··“贫道有一事需要和王爷,还有卫慕大人一起告知,但请二人一定要坐稳些。”
萨道长捋捋长须,拿起别在腰带的浮尘,一甩说道··“道长但说无妨·”德明王爷和卫慕山喜哪个不是有见识的当世豪杰之辈一听萨道长要自己坐稳了,心中颇有不屑。
懒人听书 www.lanren9·“二位都应该知道,公主和卫慕小公子是同一天生日,连时辰都不曾差了半分·”萨道长一顿,本打算继续往下说,却看到卫慕山喜脸色陡然变白。
萨道长将浮尘再次一甩,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长,你快些说·”德明王爷看到萨道长说话如此吞吞吐吐,心里暗焦躁起来,说话的口气也生硬许多。
“贫道想过这也许是巧合,可夜观天象,又看了二位婴孩的面相,就知道这世上哪有巧合,这分明就是羁绊,若是不善待,那肯会是一段生死孽缘·”萨道长一口气说完,在座的德明王爷和卫慕山喜互相看了看。
卫慕山喜真想把萨道长的嘴给撕扯了,平白给自己生了这么大的祸事,自己的女儿和公主有生死孽缘,那王爷防微杜渐,一道指令下格杀勿论,自己拿什么去反抗··“那该如何善待”卫慕山喜急了,马上问道。
“需将二人的名字换了,二人各种成亲之前,切不可相见·”萨道长成竹在胸,回答道··“就这么简单”德明王爷语气中带着狐疑,这让卫慕山喜心里就像怕出了一万只的蚂蚁,挠心抓肺,生怕萨道长给自己的女儿带来灭顶之灾。
“只要做到这个,均可保二人平安,不过……”萨道长停顿了一下··“你快快讲·”卫慕山喜现在十分讨厌萨道长这副做派,难道所有的方士都是如此惺惺作态么·“不过二人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招惹祸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萨道长捏这自己的胡须,终于将此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个明白··卫慕山喜听罢总算长出了一口气,不管萨道长最后这话是真是假,都是对他女儿的一种保护。
“你家公子叫什么名字”德明王爷转头问道··“单名隐字,大隐于市的隐·”卫慕山喜刚一放松,竟然没听到王爷的问话,被后面的小厮提醒才如梦初醒,慌忙答道。
“公主的名字还未起好,道长这该如何是好”王爷也不评价这名字,又转向萨道长问道··“王爷心中的名字即可·”萨道长心中已经坐在塌上,端着酒杯回答道。
“本王心中的名字”德明王爷略微沉思片刻,然后抬眼看了看厅外,现在已经听不到公主的哭声了,那哭声如此的动听悦耳,叫人欲罢不能。
“公主那般可爱,王爷竟没有属意的名字”萨道长见德明王爷沉思,心想王爷为何连个公主的名字都不会起,揶揄的问道··“元悦。”
王爷郑重的回答道·· · ·第11章 ·“元悦卫慕元悦这不合礼数”卫慕山喜听到这名字按在家族的姓氏后,心中略感不妥,元悦从元字,这是王爷宗族字号。
·“那就按照道长所言,从今往后,端宜公主闺名隐,而卫慕大人的公子可要受些委屈,要起了女子的名字了·”德明王爷不等卫慕山喜作答,就拍板定了此事。
萨道长默不作声的喝了几杯酒,随后长叹一声,心知这卫慕府和王府的两位千金一辈子是纠缠不清了,自己如此说也只能防一时的困扰··“道长还有何事要交代”德明王爷坐在听到中央,时刻关注着萨道长的所有动作和表情。
“唉,贫道实难预测未来的祸福,如若今后真碰上难事,就让她们来衡山祝融峰南天门来寻我·”萨道长悠悠的说道··德明王爷适才也担心,将来的事儿谁也说不准,万一公主和卫慕公子无意间相见,又该如何是好,现在听罢此话,心中总算松口气。
两位同年同月同日同一个时辰出生的孩子,从此闺名互换··元悦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知道开心了多少天,心中默默的粘着自己的名字,之前的一年她都感到绝望了,以为要身负卫慕隐这个名字一辈子,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自从夫人将元悦能言的事情告诉卫慕山喜,这一年来,元悦很少再与夫人闲聊,但元悦心中多少已经对这个今生生她养她的母亲产生了感情··她有时候独自躺在小小的床上,看着自己的小嫩手,心中无比难过,不出二十年,这位伟大的母亲终将被皇兄流放到边塞当牛做马,永不翻身。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她脑子里卫慕隐死前的样子越来越清晰,那么狰狞可怖,那么肝肠寸断··十三年后··“悦表哥·”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元悦的思绪,她正在看兵法,看的入迷,一会儿伸手比划几下,一会儿又在宣纸上写写画画。
“表哥,你又在看书·”那声音已经临近耳旁,可元悦一点都不愿意抬头搭话··说话的少女卫慕山喜十年前娶的二姨娘野利氏的侄女,此少女比自己小上一岁,本来和元悦非亲非故,可她总不请自来,对于卫慕府就和自己家后院一般熟悉,元悦没辙,只能按照二姨娘野利氏来算辈分称呼。
“霜儿表妹,你怎么又来了·”元悦口气不善,透着满腔的不耐烦··野利霜哼了一声,嘟着嘴巴搬了把椅子坐在元悦的身边,也不答话就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元悦,此刻的她正穿着一件青色常服,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银色头冠高高束起,脸如雕刻的一般,五官分明,可又没有寻常男子那般蛮横粗糙,皮肤白皙的比自己还要好上几分。
野利霜看的出神,心中不由的浮想联翩,此等俊才若是和自己两情相悦该是天底下最美妙的事情··“你这等看我,真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么”元悦扭头正好对上野利霜炙热的眼神,她心智已于成年人无异,自然知道野利霜的眼神里藏着爱慕的情谊。
“我就不想不知道,我又不爱读书写字·”野利霜被元悦这么一说,一点不介意反而还有种引以为傲的意味··元悦无奈的摇摇头,就不再看她,专心致志的继续研读兵法,仿佛野利霜不存在一般。
“表哥你每天不是看兵书,就是舞刀弄剑,是要当大将军么”野利霜忽闪着大眼睛问道·懒人听书 www.lanren9·元悦放下书本,扳过野利霜的肩膀,郑重其事的看着她,然后深呼一口气。
“不要你管·”元悦喊了一句,使劲皱了皱鼻子,气呼呼的接着看书··野利霜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元悦,被她这么一吼,心中也十分不快,可元悦那剑眉星目生起气来显得格外有意思。
“表哥你知道么给王爷画像的宋朝画师这几天要住进卫慕府了·”野利霜稳住刚才有些恼怒的情绪说道··“哦杨炳义杨大人么”元悦听到这事儿,马上来了兴趣,她前几天刚听说宋朝皇帝要派使臣为德明王爷作画像,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还住在卫慕府里。
“你就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野利霜故意卖弄了一下自己的文采,调皮的说道··“他人在哪里”元悦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他今日没进卫慕府,一来城中就急匆匆的赶去王府作画了·”野利霜回答道··元悦有些兴奋,前世她记得此人确实来王府,还为她专门作画,画技一流,还是个年轻有为的少年郎,当时来到西夏兴庆府时,多少大姑娘小娘子都仰慕此人。
话说杨炳义一路万里迢迢的来到西夏城中,才知道这边疆都城也是一片繁荣景象,这一路走来,就看到各式各样行商的货郎,仿佛比宋朝汴梁城还要更多,看来西夏擅长与各国贸易往来,真是名不虚传。
杨炳义此次远赴西夏是景德皇帝下旨,也是宋朝对西夏的善待之举,他身负重托,更不敢懈怠,一路走来虽然风尘仆仆,可没有休息半响就急急忙忙的去了王府··比起兴庆府的繁荣景象,王府却寒酸的可怜,西夏德明王爷也毫无中原达官显贵那样的盛气凌人,对他十分的礼敬。
一顿寒暄过后,杨炳义就命令书童将自己的画笔宣旨都铺开,准备为王爷作画,德明王爷一看杨炳义这样的着急,不由的好笑··“杨大人切勿着急,本王先为杨大人接风洗尘,作画之事暂且一放。”
德明王爷摆摆手,示意杨炳义先喝口茶水,好好歇歇··杨炳义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干咳了几声,端起茶杯咂了一口,抬眼仔仔细细看着德明王爷,想将他面目特点看清楚,作画时候能抓住王爷的风范□□。
“父王·”正在此刻,卫慕隐欠着身子从正厅门外走了进来,轻声唤了德明王爷··那声音好似黄鹂鸟一般,清脆动人,让正在饮茶的杨炳义不由的心荡漾了一下,他抬眼就看到一位风姿卓卓的女子,正倚门口,正在犹豫是不是要进来正厅。
这女子的样貌仿佛天上的仙子下凡,从顶上青丝到足下锦履,无不透着美艳,那眼睛更是像秋天的水,清澈明亮,一清见底,淡扫娥眉眼含羞带臊,皮肤细润如温玉,细腻柔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已经扬起两片绯红,一身玫色紧身纱散花裙,更将曼妙的身材衬托出来。
卫慕隐此刻楚楚动人,娇羞的模样,一下子击中了杨炳义的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如被闪电击中,木讷的一动不能动弹,竟然手持茶杯呆坐在椅子上··“咳咳。”
德明王爷看到杨炳义见到卫慕隐如此失态,干咳了几声··“隐儿可有事”王爷随后慈祥的问道,丝毫没有怪罪卫慕隐随意闯进来。
 · ·第12章 ·“父王,母妃做了你平日爱吃的莲花酥等一应糕点,还做了二米粥,特地吩咐儿臣亲自来请父王前去一同享用·”卫慕隐说罢,心中略带不快,那一口一个父王的称呼让她认贼作父之感油然而生,也不踏入正厅,只在门口倚着。
但她脸上的表情变化转瞬即逝,斜眼瞥眼看到杨炳义那副看到自己容颜后的呆傻模样,不由得嘴角一扬,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杨炳义本来稍微平静的心情又被卫慕隐这魅惑至极的笑容撩拨起来,只感受到手心冒汗,如坐针毡,怦然心动也就是如此这般滋味。
“你怎么亲自来了,叫小厮来便好·”德明王爷看到杨炳义已经春、心荡漾不能自持,嗔怪卫慕隐说道··“父王息怒,儿臣不知道父王有客,只是惦记着母妃的吩咐,唐突了。”
卫慕隐端庄无比,欠了欠身子,行礼道歉道··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杨炳义听着公主的声音软腻,仿佛世上任何糕点都没有她这么甜,暗自强行使自己镇定,可他眼睛总离不开卫慕隐那姣好的面容,卫慕隐就像刚摘下的水蜜桃,嫩滴滴掐出水的模样,让任何人见到都情不自禁想一亲芳泽。
“儿臣还有一事,刚在在路上看到王兄命人设计行宫的图纸送来了,小厮等下会送到父王的书房·”卫慕隐想起这件大事,不敢怠慢,补充的说道··德明王爷摆摆手,示意卫慕隐先行下去,卫慕隐挪动脚步飘然而走。
卫慕隐这么一走,连同杨炳义的心也跟着她飘了出去,他猛然醒悟,怕今后自己是要害上相思病了··“杨大人,内院不方便招待客人,本王叫丫鬟端到这里,你也尝一尝。”
德明王爷也不见外,不过他刚才看到杨炳义见到自己女儿容颜之后的模样,心中多了几分看不起,宋朝难道没有美人么·“是·”杨炳义局促不安,自己刚才那副样子实在丢人,任何人看来都会认为自己是个急色鬼,看到美人竟然挪不动眼,心中大为后悔,平日里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了。
“西夏民风彪悍,不似宋朝国中女子温婉达理,端宜公主年幼不懂事,在王府中更不受拘束,所以让杨大人见怪了·”德明王爷说道,这话中意思在杨炳义耳中却十分刺耳,可自己又能怪得了谁呢·“是下官的冒失之举,没能让王爷提前准备,不能怪端宜公主。”
杨炳义站起身揖了一礼说道··卫慕隐出了正厅又直奔后院,她见到王妃之后,还对此事侃侃而谈,满脸掩饰不住的骄傲,还略带讥讽嘲笑杨炳义伪君子习气,王妃不禁皱了皱眉头。
“虽然西夏不像宋朝中原那样恪尽女子闺房不出的风气,可你毕竟还未出阁,不要总是抛头露面·”王妃苦口婆心的说道,顺势细致的打量了一番卫慕隐。
年仅十三岁的卫慕隐已经超前成熟,身材凹凸有致宛如一个成年女子,王妃不禁心生担忧,自家出了个国色天香的公主,也不知道是祸是福··“母妃,那杨大人眼睛和冒了火似的,你不去埋怨他无礼,反而教训起我了。”
卫慕隐撇撇嘴,心中生出不满··王妃看到卫慕隐这小嘴吧嗒吧嗒极是能言会道,无奈的摇摇头,正在二人僵持之际,门口走进来一个人,二人均抬头一看,来人正是元昊。
此刻的元昊已经是近二十岁的英俊青年,摆脱了少时的稚嫩,身上散发着党项族特有的男子气概,一副圆圆的面孔,炯炯的目光下,鹰勾鼻子耸起,刚毅中带着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态。
懒人听书 www.lanren9·元昊看到卫慕隐也在,不禁一愣,然后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也不是元昊胆小,可卫慕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危险,在过去的五年中,自己经历了落水、跌树甚至坠崖的危险,哪一次无不都是- xing -命攸关的时刻,连今年举办的围场打猎,自己也险些中箭被误伤,大大小小的意外更是数不胜数。
更叫元昊疑心的是,这么多意外始作俑者都是自己的好妹妹卫慕隐,可当他想去找父亲讨个说法的时候,卫慕隐总能千方百计的推脱了干系,有时候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恶人先告状。
元昊少年时就开始隐约认为卫慕隐对自己不善,可又没有说服自己的理由,这么几年过去,竟然养成了看到卫慕隐,本能的有些惧怕··“王兄·”卫慕隐起身给元昊行礼问安,元昊摆摆手,算是回礼了。
“听说这次你父王交代的事情,你办的很好·”王妃说罢招手让元昊坐到自己的身边,而卫慕隐坐到了王妃另一侧··“父王此次决心建设王宫,对于西夏在辽宋两国起了威慑的作用,儿臣定当不负嘱托。
“元昊振振有词的说道··卫慕隐心里不由得一颤,辽国暂且不提,元昊对宋朝的态度简直昭然若揭,想到几年之后元昊于宋朝撕破脸的情景,她心里五味俱全不是滋味。
杨炳义坐在正厅表面还和德明王爷谈笑风生,心思早就飞出了这间屋子,满脑子都是卫慕隐那娇美动人的倩影··“今日杨大人早去休息,本王已经安排卫慕府照顾杨大人的一切饮食起居,你大可放心。”
德明王爷看到杨炳义刚才的样子,更加觉得自己没有将他留在王府,是最明智之举··“下官听从王爷安排·”杨炳义嘴上这么说,心里有些失望,若是能住在王府,兴许还能日日见到卫慕隐。
等到这位宋朝的使臣回到卫慕府,获得了卫慕山喜的前所未有的热情款待,卫慕山喜安排杨炳义住在了东偏房,与元悦做了邻居··到了晚上时候,杨炳义用过晚膳,叫书童铺开笔墨纸砚,脑子里卫慕隐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不由的春、心大动,提起笔在纸上开始细细描绘起卫慕隐的模样。
元悦除了对画画没兴趣,对宋朝的一切都感兴趣,可卫慕山喜吩咐她和野利霜都不得打扰杨炳义休息,所以元悦只能安耐住- xing -子,不去叨扰这位杨大人··“听说杨大人画像惟妙惟肖,咱们也去让杨大人给画上一幅画像吧。”
野利霜完全没把卫慕山喜的吩咐放在心上,教唆着元悦说道··“嗯,你我一拍即合,我正有此意,不过咱们得悄悄的过去·”元悦嬉笑了一声,心想说干就干,猛地拉着野利霜就急赤白脸的往杨炳义屋子走去。
野利霜看着自己被元悦无意拉着的手,一下羞红了脸,元悦的手上有茧子,一猜就是每日练武的结果··“杨大人·”元悦没等书童进屋通报,就拉着野利霜冲进了屋外客厅,书童阻拦不及,怕二人惊扰了杨炳义作画的心情,怪罪自己失职,赶紧向里屋大声通报。
杨炳义一听这声音,身子一抖,慌忙将正在作画的胡乱宣旨藏在一沓纸的最下面,用砚台压住,随后深呼一口气,站起身去迎接元悦二人·· · ·第13章 ·野利霜可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她本是野利乞武将之后,不管女子应知书达理的狗屁理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只是挥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杨炳义被她这么愣头愣脑的行为一惊,心想人比人得死,野利霜如此粗鲁更是衬托出卫慕隐的端庄温柔··“见过杨大人·”元悦已经习惯野利霜不懂事,拱手作揖。
“卫慕公子好·”杨大人同样施礼,二人见礼完毕之后,杨炳义请元悦坐下,元悦坐定吩咐伺候的侍从端茶倒水,好一顿伺候··这空档杨炳义好好端详了一番元悦,这位卫慕公子身材高挑,虽然比自己小上几岁,可目光坚定,说话条理清晰,他不由得想是不是党项族都是这样早熟,十三四岁就像个大人。
“二位找下官何事”杨炳义不知道二人寻他何事,开口问道··“我想让杨大人给我画个画像·”野利霜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兔子似的跑到杨炳义书桌前,指着一干画画的物件说道。
杨炳义不禁蹙蹙眉,这女子也太不知道礼数了,担心他乱翻看到自己画的卫慕隐,于是也走到桌前拦住野利霜··“杨大人应允么”野利霜大喇喇的继续问道。
“可以,但下官需先为王爷画像完毕之后,在给其他朝臣画像,否则不合规矩·”杨炳义没有推辞,满口答应··野利霜听罢心情有些失望,她以为此刻就能作画,她眼睛尖,瞥眼就看到压在最下面的纸上边缘格外不整齐,像是已经用过的。
“咦你这不是已经画了一幅么”野利霜侧身躲过杨炳义,一伸手就欲将那幅画揪了出来,可这一塌子纸正被沉沉的砚台压住,被野利霜一扯,就听到撕拉一声,纸应声扯坏。
“你在做何事”杨炳义语气极其不善,他来不及伸手阻拦,就已经看到自己心爱之作被野利霜扯坏,不由得恼怒喊了出来··“怎么了”元悦坐在桌前面两侧的椅子上,看到野利霜只是扯出一张纸,杨炳义的脸色愠色随之而起。
野利霜被杨炳义呵斥,吓了一跳,手一抖残纸缓缓飘落在地上,她低头一看,纸上勾勒出一个女子的轮廓,还没有上色··“杨大人作何如此紧张,一幅未完成的画罢了。”
野利霜知道自己做错事儿了,可又嫌弃杨炳义大题小做,狡辩道··“杨大人……”元悦也走上前去,刚想出口安抚杨炳义原谅野利霜无礼,可她也低头看到了这个画中女子。
元悦不禁愣在原地,杨炳义的画技真可谓入木三分,已经登堂入室,画中的女子相貌她再熟悉不过,这张脸她前世看了二十余年,正是端宜公主,自己前世的身子,可是她既熟悉,有感到异常陌生,画中女子的气质与前世自己迥然不同。
前世自己习武,气质也比寻常女子粗野,要不是长相好看,难保别人不会误以为她是男子,可画中女子的气质仙气十足,只是勾勒出倩影便能叫人浮想联翩·小说娃小说网 www.xiaoshuowa·“端宜公主哦……你再偷偷画公主。”
野利霜脱口而出,她也认出了公主的相貌,此话说完,又一脸看破一切的表情··“不是……你个小姑娘休要胡言,是……今日去王府作画,晚上时候要先练习,明日才能提笔作画心里有底。
“杨炳义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开始解释··野利霜噗嗤一笑,看着杨炳义的窘态,心中萌生了捉弄他的心思··“端宜公主是兴庆府最美的女子,见到的人无不赞叹,你有越轨的想法也不足为奇,不过你也就只能想想,即便端宜公主和亲,对象也必须是皇家贵胄,不可能下嫁给一个宋朝使臣。”
野利霜振振有词的说道··“你莫要再说了,下官今日疲惫就不久留二位了·”杨炳义被她这么直白的言语说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仿佛一盆凉水直接浇到头顶,杨炳义一甩袖子,下了逐客令。
元悦对二人的话都充耳不闻,弯腰伸手拿起那一副未完成的画作,又将压在纸下的剩余画作抽了出来,细细的看着,伸手又摸了摸画作的脸庞,心中苦涩难以言表··这西夏公主本是她,王兄建国称帝指日可待,自己将来就是西夏国的长公主,权势荣华都属于自己,可现在却托生到一个朝臣之家,还是今后要造反的罪臣。
生死命运都掌握在他人手中,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结果,元悦心中越想越不甘心,不由得悲从中来··野利霜看到元悦目不转睛的盯着端宜公主的画像愣神,心里醋意生出十分,她听说表哥与端宜公主有前缘未了,婚配之前不得相见,如今元悦看到了端宜公主的容貌,难道要再续前缘么·她后悔起自己为何要拉着表哥来找杨炳义,更没想到杨炳义这厮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偷偷为公主画像,偏巧叫元悦看到。
“表哥我们走吧,杨大人要歇息了·”野利霜在没有心思打趣杨炳义,就想着赶紧拉着元悦离开这屋子··元悦被她这么一叫,才缓缓回过神,叹了口气,郑重其事的将已经撕破的画作交给杨炳义,随后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屋子。
“听你刚才和讥笑杨大人的话,你之前与端宜公主打过交道”元悦进了屋子之后,扭头问道··“我可高攀不上,仅是父亲被王爷邀请在王府做客,我陪着公主玩儿了半天而已。”
野利霜翻了个白眼,说话语气也- yin -阳怪气,没想到表哥这么快就打听端宜公主的事情,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感受··“卫慕家是朝中重臣,可我一次也没有见过公主。”
元悦喃喃自语··“有什么好见的,不就是长得好看么你们男人都这么没出息么”野利霜听到元悦的话,无名之火直接冲出天灵盖,厉声质问道。
“我也累了,你今天就在府上过夜么”元悦不搭理野利霜的嘲讽,佯装平淡的说道··野利霜哼了一声,重重的摔门而出··元悦哪还有去哄野利霜的心情,坐在书桌前,拿出一枚铜镜,看到映在铜镜的脸庞,又是长长的叹息声。
 · ·第14章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坏人·”野利霜气鼓鼓往姑母的偏院走去,看到脚下有个小石子,预备狠狠踢了一脚,可足下没留神,一脚踏空摔倒在地。
野利霜摊坐在地上,心里越想越委屈,想起元悦表哥看到端宜公主的画像时候,那般出神的样子,野利霜又吃醋,又恨的咬牙切齿,心里赌气嘤嘤的哭了起来··“啊呀霜儿,你为何在坐在地上,不怕冻着么”一个尖锐的女声传进野利霜的耳中。
“姑母·”野利霜眼睛低垂,委屈巴巴的喊了一声··说话的正是卫慕山喜的偏房姨娘野利氏,她看到野利霜两眼红肿,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叫人心疼不已,也就稍微和顺的问她发生了何事。
野利霜站起身子,扶着姑母边说边走,一路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野利氏··野利氏听着野利霜的话,思忖良久,她虽然进府的时候,元悦已经是三岁孩童,可元悦降生时候的传闻,她都听丫鬟下人绘声绘色的讲了。
“啊呀,你这是闯下大祸了,等下次见到兄长,得叫他好好管管你的野- xing -子·”野利氏一听元悦见到了端宜公主的相貌,脸色突变,停住脚步,再一次尖着嗓子埋怨道,伸出手对着野利霜的脑门使劲戳了几下。
“姑母,你就别骂我了·”野利霜本就难过,可身为女子,又不能堂而皇之的告诉姑母自己喜欢元悦,眼下正在吃醋,哪能顾得许多··“你表哥可是老爷的心头肉,万一出了岔子,你姑母我得倒大霉。”
野利氏越说越心急,心里担心老爷会不会休了她,将她赶出卫慕府··没等野利霜在申辩,野利氏已经慌乱成一团,急的直跺脚,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姑母,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
野利霜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姑母- xing -子泼辣,在府里并不得老爷的欢心,如今又被自己连累··野利霜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姑母啊呦一声瘫软倒在地上,她吓得三魂丢了六魄,赶忙扑倒在地,哆哆嗦嗦的扶起姑母,又是掐人中又是喊人,·等到野利氏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正躺在卧榻之上,身上盖着并不是自己平时的布衾,而是一床绣着文采双鸳鸯的锦被,她手搭在上面,轻轻的抚摸了一把,就能感觉锦被丝滑无比,是最好的锦缎。
她斜过眼睛,就看到卫慕山喜正坐在床边,笑眯眯的瞅着自己,手上还端着一个瓷碗,另一只手准备给自己喂药,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上了岁数的医官为自己诊治··连同近几年缠绵病榻的夫人也坐在傍边的椅子上,脸上虽然病容依旧,可精神却好上许多,脸色已见红润之色,元悦站在夫人身后,直勾勾的看着她。
野利氏何时得过老爷这么殷勤的照顾,脸色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恭喜野利姨娘有喜了,已经两月有余·”医官摸着山羊胡子,声音无比慈祥的说道。
野利氏一听这话,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乾坤听书网 www.qktsw·她太想要一个孩子了,可无奈老爷对她忽冷忽热,床笫之事也律己,虽然野利氏总是翻着花样去伺候卫慕山喜,可老爷并不吃这套,所以自从入府都未曾有生育。
眼见的元悦和卫慕山喜长女都已经长大,野利氏面子上不着急,心里却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如今一举中第,野利氏来说甚是宽慰,一儿半女膝下承欢,她总算不再是一个人了,不用羡慕夫人儿女双全了。
“夫人身体不适,不能全身心投入料理姨娘生育的事儿,我估算卫慕鹤修行的时日也临近完毕,打算将她叫回来,协助夫人伺候姨娘的身子·”卫慕山喜看着野利氏风风火火的样子,不无担忧的说道。
卫慕鹤是卫慕府的长女,但出生日子是二月十九,与观世音菩萨圣诞同一日子,略长大就心灵感应与菩萨有缘,于是长到三岁便主动去带发修行,为卫慕府祈福,如今已经有十五年有余。
元悦自出生就没见过这个姐姐,可想起她前世背弃王兄,与他人苟且还有了孽种,心中不禁嗤之以鼻,难道是佛家教她不忠不义了么·“如此甚好。”
夫人一听老爷的吩咐,心里欢喜不已,自己已经十余年没有与卫慕鹤朝夕相处,唯有逢年过节,自己才能去贺兰山东麓的拜寺探望卫慕鹤··卫慕山喜安抚一阵野利氏,又嘱咐医官要上心伺候,不得有任何差池,让野利氏平安顺利生产。
看到老爷如此思虑周全,野利氏不免感动不已,可心中一个恶毒的想法冒了出来,若是没有夫人,自己有了这孩子,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了续弦夫人··隔天一早,野利乞就上府中拜访,来探望有了身孕的妹妹,野利乞如今已不可同日而语,自与卫慕山喜攀上姻亲,仕途也峰回路转,日渐昌达。
“妹妹此次有孕,真是可喜可贺·”野利乞笑得眼睛都挤成一条缝了··“兄长此次前来,可还有其他事吩咐”野利氏知道自己兄长登门,不会仅仅是看望自己,按照以往的情形,必是又有枕边风让她吹一吹。
“妹妹还是这样直爽,霜儿倒是几分像你这个姑母·”野利乞也不加掩饰,随后便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野利氏··野利氏蹙着眉头听完兄长的话,心里开始打鼓,原来野利乞见元昊世子已经到了选妃纳妾的年纪,而野利霜正好与之般配,不由得起了心思。
“妹妹能否和卫慕大人说说,成全了为兄的想法·”野利乞说道··野利氏猛地想起卫慕府长女卫慕鹤也将要返家主事,难道自家老爷也有同兄长一样的想法,伺候她生产只是个幌子·“看来你与老爷想到一起了。”
野利氏悻悻的说道··“此话怎讲”野利乞不明她话中意思,问道··“卫慕鹤要回来了·”野利氏悠悠的说道。
 · ·第15章 ·野利乞一改刚才关切的样子,站起身开始在屋子中踱步,也不说话,仿佛一肚子心事··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卫慕长女回来,她与世子仅差一岁,在外人看来,真是金童玉女的般配。”
野利氏摸着肚子,心想自己可不会像夫人那样不争气,一定头胎便是个男婴··野利乞冷哼一声,看着自己的妹妹长他人士气的样子,心中的厌恶不已,当年自己花了多少心思嘱托卫慕管家达仁将野利氏送进府里做偏房,如今却一点用没有。
“达仁怎么不见来伺候你”野利乞从府门到屋子里,一圈走来也没看到达仁于是问道··“他啊,他替老爷出去采买了,走了快半个月。”
野利氏确实不知情详情,但无意得知达仁此次出门是为老爷办一件天大的事··“你好好保重身子,为卫慕大人生下一儿半女,自己也在这府邸之中有个依靠。”
野利乞一弹衣袖,径直走出屋门··野利乞刚一出门,就看到野利霜在屋外候着,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全然没有平时蛮横无礼的样子··“你有时间在卫慕府闲逛,倒不如多跟着爹去王府转转,就算已经当个偏房,也得是世子的偏房。”
野利乞斜着眼睛,说道··野利霜心里猛地一震,世子的偏房她一下子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想到与元悦也许今生无缘,心酸之极,在父亲眼里她和姑母都是棋子,为他的前途铺路。
“我不允,父亲也不要妄自决意·”她大喊了一声,猛吸一口气,拔腿就往府门处跑去,一边跑一边觉得自己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住嘴,你个白眼狼,我都是为了你好。”
身后还有野利乞叫骂的声音不绝于耳··元悦此刻正好从前院进入后院,看到野利霜与她的父亲叫板的尴尬时刻,慌忙躲到角落之中,偷偷窥探二人,腹诽野利乞这个武将真是不懂规矩,在府邸大声喧哗。
看到最后野利霜边擦眼泪边跑走的背影,心中了然她与自己一样,同是身不由己的苦命人,不由得产生了想要远离这朝政纷争,人事繁杂的地方,做个闲云野鹤的隐居人也自在。
元悦刚想到与此,脑中闪出夫人的身影,在这十余年中,她对今生这个生她养她母亲有了浓浓的眷恋之情··夫人温婉淑德,娴雅端庄,可偏偏得不到老天的眷顾,如今夫人病入膏肓,一天不如一天,她依稀记得前世卫慕府惨遭变故,夫人也在受罚之中,并没有英年早逝。
今生却不同,给夫人看过病的医官接连而至的到府问诊,药也像是灌葫芦似的吃了下去,可夫人的病始终不见好转,甚至越来越糟··元悦本打算来看看野利姨娘,可此刻揣测此事,想不通其中奥妙,只得固执的认为卫慕鹤回来,也许夫人能心情大好,身子也能康复。
杨炳义来到西夏就是一心要为王室作画,自然对卫慕府中发生的喜事不加以多问,更不会多管闲事,一大早就去了王府之中··“杨大人可休息好了”德明王爷在对待宋朝使臣一点不摆架子,和蔼可亲的问道。
“卫慕府照顾一切妥帖,下官正好还碰上府中喜事·”杨炳义本不打算告诉德明王爷卫慕山喜得子的事情,可话到嘴边,脑子一转还是先说了··“哦是何喜事”德明王爷一笑,问道。
“卫慕大人的偏房姨娘已经有喜二月余·”杨炳义说完,心中略感后悔,自己一介翰林墨子,竟然和德明王爷对别人家生活琐碎之事侃侃而谈··“那倒是件大喜事,看来又能见到卫慕大人春风得意了。”
德明王爷哈哈一笑,也就打住话头,不在评价··杨炳义命书童铺展宣旨画笔,拱手作揖请示王爷是否要作画··“传世子和端宜公主前来,本王想画一副与世子公主的和谐之作。”
德明王爷对着身边的侍从说道·懒人听书 www.lanren9·杨炳义一听端宜公主的名号,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马上渗出一层细细的汗,心砰砰砰的要跳出嗓子眼了。
“王爷与世子公主父慈子孝的场景,定会为百姓做个好榜样·”杨炳义颇为谄媚的奉承道··不大一会儿,杨炳义就看到门口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后面的女子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卫慕隐。
卫慕隐今天穿着一袭青色长裙,步履轻盈,身上飘着一阵阵的清香,杨炳义偷偷吸了吸鼻子,只觉得沁人心脾,身体里面所有器官都觉得异常轻松··杨炳义难以掩饰的爱慕眼神尽收卫慕隐眼底,她嘴角一笑,霎时红颜绯腮。
元昊瞥了一眼杨炳义,觉得这个宋朝画师竟然和登徒浪子一般,浓眉一簇,揖礼请安··“那就有劳杨大人开始为本王与世子公主作画·”德明王爷对几人的异样神态视若无睹,缓缓说道。
杨炳义只感到口干舌燥,本能的咽了咽口水,随即吩咐书童摆好架势,将德明王爷等人安排好姿势,开始作画··他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的去看卫慕隐,心中赞叹她天资绝色,不由得想起野利霜说的话,自己哪有这等艳福占有公主,公主以后的婚配必是皇亲贵胄,想到此处,暗自神伤起来。
男人吃醋,心思更是恶毒,杨炳义越想越污浊,竟然开始想象公主在他人身下承欢的情景,手上作画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因德明王爷坐在上座,而元昊和卫慕隐站在王爷身后,杨炳义作画时间漫长,卫慕隐就觉得腰酸腿疼,可又不敢声张,就偷偷拉了拉元昊的衣袖。
“怎么了”元昊不动嘴唇只发声音,含糊的问道··“王兄我累·”卫慕隐故意发嗲的回答道··二人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杨炳义的眼睛,他顿时有些醋意,猜测端宜公主站累了急于表现体贴,于是放下画笔,一作揖。
“王爷,下官请求今日画像就到此为止,想必公主……还有世子也累了·”杨炳义说话中途停顿了一下,说道··杨炳义这话虽然恭敬有加,可在元昊耳中却全然没有对自己恭敬之意,反而透露出有觊觎尚未成年的妹妹的心思。
元昊厌恶宋朝的心情充斥在胸口,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仅仅拱拱手就夺门而出··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卫慕隐却没有急着和元昊一同出门,而是站在杨炳义的画作前方,细细的品鉴他的画。
“公主有何指教”杨炳义有着宋朝文人墨客的自傲- xing -格,说话也直截了当··“指教不敢当,杨大人作画笔精墨妙,叫人佩服。”
卫慕隐噗嗤一笑,朱唇一启,吐出这句话··杨炳义听到了这莺声燕语,像是喝了几壶烧酒,心醉不已,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忘记回答··卫慕隐表面笑容依旧,可心里已经厌恶至极,令她甘愿放下身段与杨炳义说话,还另有目的。
·“杨大人可在卫慕府邸住的习惯”卫慕隐看似关心,其实就想打听卫慕府邸的事情··这十余年,她试图从德明王爷那里打听到卫慕家族的消息,可王爷对卫慕府中的事儿东掩西遮,从来不予卫慕隐多说。
 · ·第16章 ·杨炳义听到端宜公主言之恳切的关心自己,心里不由得感动,说话的声音也略显的颤抖··“卫慕大人安排的稳妥,对下官的起居照顾的周到,才能让下官还无后顾之忧来为王爷还有公主画画。”
杨炳义勉强镇定心思,回答道··卫慕隐略略点点头,她眼中闪过狡黠的神情··“那卫慕府中人都待你如何尤其是公子卫慕元悦如何”卫慕隐觉得嘴里像吃了钝器,说卫慕元悦这个名字别扭的很。
“卫穆府中上下一应人员对下官都礼敬有加,卫慕公子……”杨炳义话到嘴边又不想开口,他不愿意在端宜公主面前谈论其他的男人··“她给你脸色看了”卫慕隐掩面微笑,激将的问道。
“那倒没有,卫慕公子与府中其他人一样,并无不妥·”杨炳义打着哈哈想要含糊过去··卫慕隐心里不乐意了,可面上不动声色··“她人是什么样的“这次问的话,卫慕隐可一点没有绕弯子。
“这……”杨炳义颇感为难,可去了卫慕隐一眼,见她炙热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不禁酸溜溜的··“尚武轻文,每日舞刀弄枪,学习兵法,志在沙场不在官场,绝不是个附庸风雅之人,但为人谦和有礼,小小年龄有一股子大侠风范,英雄出少年。”
杨炳义自认为不是嚼舌根的人,更不会背后说他人不好··卫慕隐满意的点点头,当她托生到王府中这么十余年,心中总萦绕着一个疑问,今生卫慕家的假公子到底是何许人。
她头一个便想到会不会是元悦,可往常打听不到卫慕府的事儿,更别说这个出生就在王府讳莫如深的元悦了··此刻听到杨炳义如此评价今生的卫慕公子,卫慕隐心中已经有了十足的肯定,这个尚武轻文的公子哥就是前世的元悦公主。
“公主”杨炳义看到卫慕隐正在愣神,于是轻声叫了一声,将她拉回现实··“无事,她与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我才对她略感兴趣,想来以为是- xing -格也相仿的人,没想到却截然不同。”
卫慕隐说罢,继续低头看画··这画中的女子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红唇轻启,卫慕隐像是看个陌生人一样,她虽然已经适应了十余年,可每每照镜子,都觉得恍惚不已,仿佛看到前世公主被自己杀死时候的模样。
元悦可不知道杨炳义再王府这等夸自己,她正坐在正厅焦急的等着管家达仁的回来··卫慕山喜中午用膳的时候就嘱咐元悦,等到杨炳义晚上回来带他出去转转,以尽地主之谊,元悦一时没想到要去哪里消遣,只能等着听听达仁的意见。
达仁终于出现在府中院落中,元悦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让公子久等了·”达仁拱手行礼,但眼珠子滴溜溜的看向其他地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元悦心思一沉,猜想达仁有要事向老爷汇报。
“你先找老爷去说话,说完即可来找我·”元悦说道··达仁嗯了一声,像个猴子似的,竟然抬腿跑向老爷的屋子,哪里还有平日里当管家的稳重样子。
元悦看着达仁一反常态的样子,心里狐疑他此次出门到底为卫慕山喜办何事了难道与几年之后的造反有关·她打定主意已经要找机会弄明白,不能再让前世卫慕家被满门灭族的惨剧发生。
元悦又坐在正厅等了达仁一个时辰,才看到达仁信步而来,春风得意的样子十分放松,看来老爷很满意达仁办事··“公子有何吩咐老奴做的”达仁谦卑的问道。
元悦将杨炳义暂住府中和老爷的吩咐都一一向达仁讲了一遍,然后急切的问道·乾坤听书网 www.qktsw·“我整日在家习武温书,鲜少出府,不知道兴庆府有何地可以玩乐的。”
元悦此话不假,她对男人玩乐的地方一概不知··“杨大人是咱们府中贵客,老奴一定办好·”达仁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可公子尚未成年,理应不应该带着,可转念一想,老爷既然吩咐公子跟着,那就是摆明想让公子也见识一番。
“先给我讲讲·”元悦来了兴趣,而且她想提前知道,不至于在杨炳义面前露怯··“咱们兴庆府繁荣,吃喝玩乐的地方数不胜数,但最销魂的有两处,一处是达官贵人偏爱的风雅之地,整条街有四五家,各个生意兴隆,可是一等一有趣的地方,任何男人去了不削去二斤骨血根本不舍得出来。”
达仁说起这种事,脸上带着不能言明的喜悦,露出几分猥琐之气··“哪还有呢”元悦一听便知那可是风尘花柳的烟花之地,继续有问。
“还有一处就是给平民百姓的消遣的地方,提不到桌面上·”达仁悻悻而说,一句带过··元悦一笑,心中却大为不满,杨炳义可是宋朝使臣,怎地达仁所说的游玩之所都是这等乌烟罩气的地方。
“可有更加高雅的”元悦问道··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达仁一愣,心知公子对这处地方不满意,于是挠了挠自己的秃脑门,砸吧砸吧嘴巴,开口说道。
“还有一处号称民间的教坊司院,虽说也歌舞升平,可没有皮贴皮,肉贴肉的生意,是个文人墨客常出入的地方,公子可觉得合适”达仁说罢,盯着元悦的脸,试探的问道。
“那就按你安排吧·”元悦冷冷的说道,自己前世在战场厮杀,朝不保夕,没想到城中贵人如此消磨时光,真是惬意··达仁不知道元悦再生何闷气,只得告退去安排晚上的活动。
杨炳义从王府回来,天空中夕霞已起,笼罩住这一片繁华的大地,他的心情也如落日一般,哪还有朝气,只剩下暮色霭霭··“杨大人回来了·”达仁亲自府门等候,看到杨大人回来,赶忙通报。
“你是”杨炳义没见过达仁,出口询问··“老奴是府中管家,先前在外地办事,今天刚回来,特此恭迎杨大人·”达仁说罢,便请杨大人去往正厅。
杨炳义刚进去就看到元悦杵在厅当中,心里便闷闷不乐,今天整天卫慕公子的名号不绝于耳,怎么回到府中还不能痛快休息,还要去见她本人··“杨大人,晚上我家公子做东,请大人赏光。”
达仁是个看人脸色行事的人,看到杨炳义脸色不善,于是赶忙说道··三人换了常服,叫上府中的马车,直奔了达仁口中的教坊司院··下了马车,元悦抬头一看,木头牌子上草书写着莳花馆三个字。
“莳花馆,名字倒是有趣,这花期不久的鲜花,是等着君子采摘么”没等元悦说话,随后下来的杨炳义率先说道··“进去看看。”
元悦一眼就看出杨炳义并无拘束的神情,料想他对这等地方不生疏,肯定宋朝地界也是常客,于是也不多评价,抬腿就往里走··门口迎候的伙计,眼珠子一转,还未等说话就先打量起进门的三个人,不由得的奇怪。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少年郎,身穿天蓝色直裰,脸上还带着青涩,但表情峻冷,脚步沉稳,少年郎后面是个青年,一看就是个舞文弄墨之人,透着浓浓的书生气,最后是个卑躬屈膝的老汉。
“三位客官请上座·”伙计不敢耽误,看到三人已经走到了正中赶忙招呼喊道··“我们要个雅间·”达仁轻车熟路的说道。
元悦本来以为这里是个良家场所,可屋中金碧辉煌的楼梯客房,就知道这里也不是个好地方,心中腹诽管家说的另外两处销魂场所,该有多么的龌龊·· · ·第17章 ·元悦三人前脚刚到莳花馆,后脚就有人去向王府方向跑去,原来德明王爷一直在卫慕府安插眼线监视,生怕卫慕山喜怠慢了杨炳义。
此刻德明王爷正在用膳,今天他难得和一家人一起用膳,正在合家欢乐,享受天伦之时,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德明王爷一蹙眉,心想自己是不是对下属侍从太过温和,才让他们有恃无恐,竟敢不通报就闯了进来。
“王府现在规矩需要好好整顿了·”元昊没等小厮禀报,先说出了德明王爷的心里话··“王爷,卫慕公子带着杨大人去了莳花馆·”冲进来的小厮看到德明王爷面带愠色,又听到世子的话,吓得战战兢兢,急忙回禀说道。
可话音刚落,德明王爷满脸涨的通红,他此生最痛恨的就是官场之人去干寻花问柳的龌龊事,猛地一拍桌子,咚的一声,不仅将上面的碗盘都震的抖动,连身边的王妃也吓一跳。
“卫慕山喜太大胆了,竟然带着宋朝使臣去寻花问柳,难道我们兴庆府没有其他娱乐的地方了么”元昊向来揣测王爷的心意,拖腔拖调的开口说道,王妃听到元昊这样的说,斜眼看了一眼他。
卫慕隐前世男扮女装,和城中一群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结伴,也没少去莳花馆,当然知道那里和寻常勾栏院不一样,只是评鉴歌舞的地方,可又不能为卫慕山喜申辩只能沉默不语的坐着。
“岂有此理,简直不将道德廉耻、宋朝法度放在眼里,让景德皇帝知道,本王脸面何在“卫慕山喜呵斥的说道··元昊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在兴庆府王府之中,大肆吹捧宋朝法度,将宋朝皇帝奉若神明,这等滑稽的言论叫西夏子民如何自处·他顿了顿,刚要张口反驳,但手却被卫慕隐轻轻按住。
眼下父王正在气头上,要是与他争辩,那就是自讨没趣,反而让父王觉得自己不体谅他,元昊经过卫慕隐的提醒,才又醒悟到这些,于是闭上了嘴,不再多言··“王爷如何处置我带人去将那几人从莳花馆拉出了”小厮诺诺的问道。
“本王亲自去,看看卫慕元悦如何辩解,元昊你也同去·”德明王爷这一举动,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臣妾认为不妥,王爷何等尊贵的身份,竟然要卑躬屈膝去那种腌臜的地方。”
王妃轻言劝说道··“父王稍作安歇,儿臣带人去即可·”元昊站起身子,一拱手说道··“儿臣也想去·”卫慕隐一听元悦也在,马上来了兴趣,不假思索的说道。
“你敢,元昊你一个人去,切记不要声张,悄悄将杨大人带出来·”德明王爷一直将萨道长的话牢记在心,此刻脾气上来,横眉瞪眼的喊道,随后指了指元昊。
“隐儿,你不要任- xing -,你一个女子去那种地方成何体统,要听父王的话·”王妃见此情景,王爷就像是十八层地狱的阎王爷,马上调解的说道··卫慕隐碰了钉子,还被德明王爷呵斥,心里强压住不爽,老老实实的不再吱声,但心里已经打好小算盘。
元昊领了命令,穿上常服出了王府直奔莳花馆··“王兄·”元昊刚踏出王府大门,就看到卫慕隐在门内喊他,而且她还穿着男装··元昊转身又折返回府,看到门口侍卫正直勾勾看着二人,心思一沉,打了个手势,叫侍卫不要多言。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怎么了”元昊对于这个妹妹虽然带有惧意,可打心眼里爱护她,往常卫慕隐有多么任- xing -的要求,元昊都答应。
绝世唐门 www.jueshitangmen.info·“带我去吧,我衣服都换好了·”卫慕隐说道,语气极尽撒娇之感··元昊四下瞅了瞅,看到除了门口侍卫外再无他人,他也听说萨道长当年说的预言,自己妹妹和卫慕公子婚前不得相见,否则将有孽缘。
可他突然萌生了想要打破这种预言的冲动,他厌恶宋朝中原的一切,信仰风俗、法度政策统统都让他无比抵触,在他心里,从中原来的萨道长,分明就是个妖道,更不可能去听从一个妖道的话。
“好,但你得听我话,不能随意与人搭讪·”元昊想到此刻,点头答应··卫慕隐要不是碍于端庄淑女的- xing -子,都想一蹦三尺高,强压住兴奋之情,头点的和货郎鼓似的,迈着轻盈的步子跟着元昊一同去了莳花馆。
兄妹二人刚走到莳花馆的门口,就听到里面已经吵闹做一团,完全没有平时的美妙乐器的动静,元昊心头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难道闹事的是卫慕元悦和杨炳义·莳花馆中叮当响做一团,而始作俑者正是如元昊料到的一样,是元悦犯了火爆脾气,将莳花馆的大厅给砸了。
话说刚才元悦一行人进到了大厅,伙计一脸陪笑的给他们安排酒菜雅间,三人在雅间坐定,元悦偏偏要出去参观一番,她刚走回正厅就撞上了一个喝的浑浑噩噩的醉汉··“哪来的杂碎,不长眼睛么”醉汉眯缝着眼睛,口中吐着酒气恶狠狠的喊道。
·元悦本意不想在这里多事,于是放下架子还礼道歉,刚要转身抬腿走人,却被那醉汉抓住肩膀··“兄台这是何意”元悦定睛望向酒鬼,这人胡子头发杂乱,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的凌乱不堪,满身的酒气熏天,看来已经在其他地方玩闹够了,来到莳花馆醒酒的。
“呦,莳花馆何时有了如此俊俏的小后生,你们快来看看,比这莳花馆的姑娘还要好看上几分·”醉汉哈哈大笑,冲着身边的人嘴里喊道··元悦无心理会醉酒之人,闪身挣脱开醉鬼紧抓自己肩膀的手。
“呀,还是个倔脾气,大爷我还没尝过这俊俏少年的滋味,今天我定要试试·”醉汉见元悦挣脱,边说更用力的抓住她的肩膀·伸出另一只手猝不及防的摸了一把元悦的脸蛋。
“没想到刘大爷也喜欢股道生意·”醉汉身后跟着的随从看到他调戏元悦,不仅不制止,还起哄的喊道··元悦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一把抓住那厮的摸了自己脸的手。
“脾气大,大爷我喜欢,这手也软绵的很,不如摸一摸本大爷的大腿根儿,好让我享受一番·”醉汉说话更加肆无忌惮,满嘴的荤话,元悦听完,脸已经气的扭曲变形。
“你竟敢侮辱本公子·”元悦说罢,就直接侧身将醉汉的食指掰住··“哼,你快放开,你也不打听打听大爷我是谁,我可是……”话还没说完,元悦就把醉汉的食指生生的撇断。
那醉汉被一下子撇断了手指,口中惨叫不断,然后指着后面跟着他的几个人··“给我打,打断胳膊为止·”醉汉握着生疼的食指,酒劲已经全无,大喊的说道。
“仗势欺人·”元悦咬着牙说道··达仁见公子多时未回,又听到正厅吵闹,赶紧出了雅间去寻,杨炳义紧随其后,正巧看到元悦已经在大厅和一伙人打做一团,旁边还有一个醉汉骂骂咧咧。
正在达仁要去劝架的时候,匆匆赶来的元昊卫慕隐兄妹也从正门踏了进来·· · ·第18章 ·元悦已经打得红了眼,来回几个回合就将醉汉手下放到在地,达仁上前想去拦住元悦,却被她一个回旋踢,直接踢倒在地。
“哎呦·”达仁倒翻在地,元悦一看踹翻在地的是自家管家,心里一慌张,赶紧去扶,达仁哎呦哎呦的扭着腰慢慢站了站了起来··“你是哪来的小鬼。”
醉汉看到这结果,生怕自己也挨打,可又不想跌了气势,忍着手上的疼痛,还是恶狠狠的问道··“卫慕公子你没事吧·”杨炳义此刻慌忙拨开围观的众人,朝着元悦喊去。
“区区流氓地痞能耐我何事”元悦轻描淡写的反问了一句··达仁站直了腰,凑上前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元悦身上,确认没有伤,方才长长的虚了一气,然后黑着脸走向醉汉,达仁一眼便认出醉汉,原来是御史台刘温的弟弟刘勤。
“你可看看我是谁·”达仁拉起刘勤的衣服,咬住后槽牙说道,此刻的达仁哪还有刚才卑微的神色,腰板也挺的笔直,说话的语调也掷地有声,让人不敢小觑。
“达仁老爷·”醉汉忍着疼痛,斜着眼睛一看,眼前抓着自己的正是卫慕府大管家达仁,失声叫道··“算你还清醒,敢对我家公子无礼,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么”达仁猛地放开手,重重将刘勤推到在地。
刘勤落地时候,断掉的食指正好戳在地方,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元昊一看这混乱的场面,停住脚步伸手拦住已经要往里冲的卫慕隐,不动声色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刘勤听到达仁喊这个少年郎为公子,马上醒悟,自己轻薄的是卫慕家的大公子卫慕元悦,暗自悔恨自己为何这等有眼不识金镶玉··“小人真不知道是卫慕公子,多有得罪,请公子大人有大量,放过小人。”
他赶忙捂住手指,跪地而行,爬到元悦脚边苦苦地哀求··“管家,你认得此人是谁”元悦看出醉汉和达仁认识,绕开刘勤走上前去询问。
“公子,此人正是御史台刘大人的亲弟,名叫刘勤·”达仁的脸说变就变,马上换上一副笑容,这变脸的速度让人啧啧称奇··“御史台区区一个城中御史的亲弟就敢这等作威作福,调戏良家女子么”元悦冷哼一声,说道。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众人一听这话都面面相觑,刚才刘勤分明调戏的是元悦这个公子哥··卫慕隐也真真切切听到这话,不由的嘻嘻一笑,这话元悦说的倒是真的,她确实是良家女子。
元昊见事态平稳,于是迈开大步,径直走向杨炳义··“世子”杨炳义本来看热闹正看的兴起,看到有人向他走来,定睛一看正是元昊,马上拱手作揖说道。
“今天的莳花馆好不热闹,没想到杨大人也在·”元昊同样向杨炳义拱手行礼说道·绝世唐门 www.jueshitangmen.info·元悦听到世子二字,心里一震,本能的回头去了一眼,仅这一眼,元悦悲喜交加,仿佛身在虚无之中,分不清前世今生。
现在的元昊还是不到二十岁的青年,面容刚毅不阿,元悦眼眶陡然变红,她猛地转过身子,轻轻抬起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皱紧剑眉,使劲眨着眼睛,想要将马上低落的泪水收回来。
而元悦这一切反常的举动尽数落在了卫慕隐的眼中,她已经在心里完全笃定,眼前的卫慕公子就是前世的元悦,她与元悦托生到彼此的身体之中,真可谓造化弄人··不过卫慕隐在仔细一看元悦,心中却生出大大的不满,这厮怎么把自己的身子祸害成这副模样,身高也比前世的自己高出半头,还有她熟悉不能再熟悉的样貌,怎么也陌生起来。
前世的卫慕隐虽然扮做男子,可她平日里喜欢以才子自居,苦练琴棋书画,读书写字,骨子里认为就算当男人也不能当个粗陋暴力的男人··而元悦这厮当男人,竟然习武成瘾,一看就是喜欢打打杀杀的- xing -格,比男人还有股男子气概,略还青涩的脸庞和纤瘦的身躯,却说不出的伟岸,给人无限的安全感,卫慕隐也不得不信,所谓相由心生原来是真的。
卫慕隐心中感叹,和眼前的元悦比起来,虽然是同一张脸,但前世的自己就是个没阉割的太监,不过她想起前世元悦身穿甲胄女将军的样子,还是对她现在男人装扮颇为不喜欢。
·元悦终于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身走向元昊,双膝落地,弯腰头重重嗑在地上,行跪拜大礼问安··“给世子请安·”元悦说完这一句话,胸口像是被大石压住,闷闷的,想哭但又不能哭。
只要她抬起头,就能看清楚前世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长,可是她不敢,心中百感交集··上一世自己为他厮战沙场,驻守边陲,在漫漫隔壁草原,用数万将士的撕喊和鲜血刻下自己征战的印记,一战沙场万骨枯,可她却没能等到兄长建国称帝那一刻。
这一世呢这一世是否能陪着他当上九五之尊·元昊一愣,他没想到卫慕府的公子竟然如此尊敬自己,心里不由的得意起来,迟迟没有扶起元悦,就让她跪拜在自己的面前。
众人看到卫慕公子都跪拜,哪还敢站着,扑通都跪了下去给元昊行礼问安,元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父王曾经吩咐,从不让众臣对他行跪拜之礼,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权利带来的快感,让人不禁深陷其中。
“都起来吧,卫慕公子何须行如此大礼·”元昊一改严肃的神情,微笑的扶起元悦说道··众人纷纷站起身子,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今天算是见识了大鱼吃小鱼的场面,一波更比一波势力大。
元悦站起身子,撇过头不愿意去直视元昊的眼神,却无意中发现站在门口的端宜公主··杨炳义几乎同时看到了公主,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去,对着卫慕隐嘘寒问暖,生怕她被打斗的场面吓到。
卫慕隐见元悦看向她,嘴角一扬微笑的点头示意··元悦看到这张脸蛋,不禁冒出诸多疑问,这就是生前的自己么她不敢相信这张脸能如此美艳动人。
 · ·第19章 ·“卫慕公子,今日我前来是有要事找杨大人,需让他与我走一趟·”元昊仗着王爷威视,不愿意再莳花馆久留跌了面子,于是说道。
“我”杨炳义听罢一愣,怔怔的看着元昊··“请随我来·”卫慕隐一笑,低声说道,随后转身便要出了这个腌臜的地方。
没等卫慕隐走出莳花馆的大门,元悦却抢先一步揪住卫慕隐的后勃颈上的衣服,用力想要拉住她··卫慕隐被她这么一扥,险些朝后摔了下去,后退的两步才站稳。
“你……”卫慕隐想要甩开元悦揪住自己的手,元悦却先放手绕过她的身前,继而又抓住卫慕隐的手腕,将她直接拖出莳花馆的大门··站在一旁的杨炳义都傻眼了,自己尊敬的公主就像小鸡仔一样被元悦揪着就走,心里愤愤想要出手拦住元悦。
“稍安勿躁·”元昊紧随元悦身后,来到杨炳义和公主站的地方,他并没有呵斥住元悦,反而拉住了杨炳义说道··卫慕隐被元悦直接拉到莳花馆旁边的一个幽静的小巷子。
“疼,你弄疼我了·”卫慕隐狠狠的甩开元悦的手,佯装嗔怒的说道,可那声音像是银铃一样清脆,其中还有一丝丝撒娇的意味··元悦眉头微皱,这声音也并不像自己前世的声音,脑子一转,才想起自己前一世幼年因为顽皮得了喉白喉,幸亏及时医治好没有丧失声音,但病好之后发音粗糙,不得而治。
看来这一世的端宜公主免遭了得病之苦,嗓音也保护的很好··“你是端宜公主”元悦余光一扫,将卫慕隐逼向墙边,四目相对,元悦也不躲闪卫慕隐的目光,冷冷的问道。
“你好大胆子·”卫慕隐被元悦的气势逼得又后退一步,瞥眼一看自己已经紧紧贴在墙边,于是抬胳膊顶住离得很近的元悦,开口说道··此话一出,元悦丝毫没有听出威胁之意,恍惚间还有打情骂俏之感,她又拉起卫慕隐的手腕,再次冷言问道。
“你到底是谁·”元悦语毕,眸子上袭来一阵寒气··卫慕隐见元悦态度这么冷淡,心中愤恨之意大起,上一世你们兄妹合起火来灭卫慕一族,今生必要你们兄妹互相残杀,血债血还,一个狠毒的计划在她心中出现。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秘密·”卫慕隐心中恶毒,但表面依旧温婉,她轻点脚尖,凑到元悦耳边吐气如,似水温柔的说道,唇瓣仿佛要碰上元月的耳尖了。
元悦猛地躲过她的朱唇,鼻息中尽感受到卫慕隐的芬芳气息,她不禁目不转睛的盯着卫慕隐的丹唇皓齿,心中更加疑惑,这一世的端宜公主为何有种强烈摄人魂魄的魅力,难道是狐狸精附身么·“我是……我是男子,你作为公主却和陌生男子离得如此近……不成体统。”
元悦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的说道··“哦你是男子”卫慕隐莞尔,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元悦的心口处。
元悦一惊,没等她出口反驳,只觉得被端宜公主点到的地方隐隐作痛起来,那里正是前世自己致命伤口的位置··正在二人摆着一个十分暧昧动作的时候,杨炳义还是安奈不住保护公主的心思,不听元昊的安排,冲出莳花馆来寻卫慕隐。
“卫慕公子你在做何事”杨炳义大喝一声·乾坤听书网 www.qktsw·元悦慌忙放开卫慕隐的手,后撤两步,与她保持距离··“王妹,我们要尽快回府复命了。”
元昊紧随而出,没等元悦回答杨炳义的话,大喊说道··卫慕隐点点头,又侧过脸瞅了瞅元悦,眼神荡漾出一种勾魂之感,对着她暗送秋波,随之咬了咬嘴唇。
元悦眉心已经拧成了麻花,这个端宜公主真是太没有女子德行,竟然对着自己抛媚眼··不过……元悦想到此处,看着卫慕隐已经转身离去的背影,虽说一身男装,可步伐轻盈曼妙,叫人留恋。
“她到底是谁”元悦怔怔的看着走远的三人,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后心中一个身影与眼前端宜公主的背影渐渐重合··“驸马”元悦失口喊道。
“公子,你没事吧·”达仁见世子三人走远,才从莳花馆门口跑了出来,关切的问道··“刘勤如何了”元悦方才从恍惚中清醒,想起被自己打伤的刘勤,问道。
“还在里面等着公子发落·”达仁回答道··元悦点点头,重新返回了莳花馆,可脸上依旧心事重重,若当今的端宜公主是前世驸马,那自己的兄长岂不是生活在危险当中可自己又该如何营救他,元悦头又开始疼痛不已。
·元昊三人一路无话直接回到王府,可刚一踏入府门,就看到德明王爷站在大门里面的院子当中··卫慕隐暗叫一身不好,今天是难逃责罚了,佯装怯懦的走到德明王爷身前,施礼问安。
啪的一声,德明王爷抬手狠狠的给了卫慕隐一个重重的耳光··“不知廉耻·”德明王爷怒气早就奔向九天之外,都不顾有外人在场,一心只想的打死这个不懂女子规矩的女儿。
“父王息怒·”元昊有心袒护自己的王妹,扑通一声跪下喊道··元昊的品行为人德明王爷最清楚不过,现在却毫不犹豫的为妹妹下跪求情,二人确实感情深厚,但作为兄长竟然违抗自己的命令,带着卫慕隐去见了元悦,德明王爷的怒火更胜。
“请王爷息怒·”杨炳义看到端宜公主被打,也是拱手作揖求情说道··“说是不是见到了卫慕元悦“德明王爷强压住怒火厉声问道。
“是·”卫慕隐说罢,见元昊都为自己跪了,也缓缓的跪下,低着头努着嘴回答道··此刻正从正厅走出来的王妃听到德明王爷的训话,又听到卫慕隐直言不讳的回答,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你这个不孝的女儿·”德明王爷走上一步,抬手就要在来一个巴掌··“区区一个中原妖道之言,父王为何如此当真”元昊起身抓住德明王爷的手,问道。
“你们都反了天了,隐儿从今开始不得再踏出府门半步·”德明王爷抬腿用力踢到元昊,一脸怒气的说道·· · ·第20章 ·“父王,求求你别禁我的足。”
卫慕隐一听自己被德明王爷软禁,满心计划要接近元悦和卫慕府的计划,眼瞧着落空,她立刻双眼沁满了泪水,梨花带雨的乞求起来··杨炳义在一旁看的揪心不已,可自己身为外人,不敢多言遭事,只能暗暗气恼自己懦弱。
元昊看着卫慕隐哭的已经成了泪人,一赌气腾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中原妖道说的那些鬼话,既然父王深信不疑,那儿臣这就去卫慕府把那个卫慕公子杀了,一了百了,免去祸患。”
元昊说罢,抬腿就要去后院自己练武之地取兵器··“放肆,卫慕山喜是朝中重臣,野利乞与他是姻亲,若是处理不妥,兵士哗变你可付得起责任么”德明王爷声音更是抬高了八度。
元昊站在原地,直视着德明王爷的眼睛,拳头紧紧攥住,自己的父王为何如此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真叫人恼怒,长此以往,西夏永远仰视宋、辽两国,他心中生出强烈的取而代之的意图。
卫慕隐此刻抽抽涕涕,心里却盼望着元昊一怒之下真的去杀了他前世的妹妹,看到他们兄妹相残,才能了去自己一半的仇恨··“那父王如何处置此事”元昊使劲咬了咬嘴唇,强忍怒火问道。
“本王明日下谕,将卫慕元悦充军,公主大婚之前不得重返兴庆府·”德明王爷不假思索的说道··卫慕隐心中有些失望,没有将元悦赶尽杀绝实在令她不爽。
“卫慕公子就算在外充军,也不束缚自由,可儿臣呢儿臣却在这悠悠深府不得而出,父王可想过儿臣的感受,儿臣被枉缚自由,不公平啊·”卫慕隐说罢眼眶又一红,泪水滴答滴答的往下落,哪还见的她平时清冷卓姿。
元昊看到卫慕隐如此难过,想起元悦轻薄王妹的情景,怒火中烧,可他不敢违抗父王的谕令···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我们走·”元昊猛地拉起还在嘤嘤哭泣的卫慕隐,扶着她跌跌撞撞的回到后院。
“王兄,你得救我·”卫慕隐抓着元昊的胳膊,怯怯的说道··“救,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不让你被困王府,不仅如此,我一定要让卫慕元悦付出代价。”
元昊拍了拍卫慕隐的手背,郑重的说道··卫慕隐点点头,这才呼了口气,她哭的嗓子沙哑,眼睛也红肿不堪,但心里却慢慢想开··德明王爷是何时薨得·卫慕隐心中大略算了算,竟然还有十年。
不过她方才亲眼看到德明王爷父子对峙,像是两虎相争,看来元昊称帝的心思已经萌芽,元昊为人冷酷,薄情寡义,只有辅佐元昊主持西夏朝政,暗中保全卫慕一族,架空德明王爷才是万世长策。
卫慕府中同样一片长吁短叹,元悦心里惦记着卫慕隐的事情,懒得与卫慕山喜纠结,草草应付完老爷的训话就回屋独处··卫慕山喜深夜依旧毫无睡意,在屋里子里打着圈的踱步,思来想去都担心德明王爷爱女心切,万一震怒之下,元悦也许连命都保不住了。
“老爷·“野利氏扶着腰从外面走了进来,轻声唤了一声··卫慕山喜斜眼看着她进来,心思一沉,野利氏区区两个月的身孕怎么如此矫情,想当年夫人怀卫慕鹤的时候,哪有这般小心翼翼。
乾坤听书网 www.qktsw·“你来何事”卫慕山喜说道··野利氏听出了老爷语气不耐烦,心中不是滋味,自己虽然是个妾室,可怀的也是卫慕家的骨血,自从晕倒当日,老爷温柔相处以外,以后为何就得不到他一句好言好语。
“臣妾知道老爷不能安睡,故来一探·”野利氏故意双手搭在腰间,显得肚子更大一些··“夫人这几日可好”卫慕山喜因为朝中诸事繁忙,无心管理后院的事儿,今天得空于是开口问道。
“夫人……依旧病气难消,医官说让我安心养胎,与夫人的走动也要减少,免得把病气过到胎中·”野利氏撇撇嘴,她是一万个不想去说夫人的事情。
卫慕山喜看着野利氏的肚子仿佛比前几天大了几分,又想起夫人为他诞下子嗣,但一个被他送到庵中礼佛,一个被打扮成不辨雌雄的怪模样··他心中有愧,现在元悦又无端惹出祸事,- xing -命都受到威胁。
“我去看看夫人·”卫慕山喜不顾野利氏埋怨的目光,径直出了屋门,走到夫人的后院中··此刻后院静悄悄的,一片漆黑之中,却看到夫人房中还有一点灯油的光束。
卫慕山喜轻轻的走在门外,他面对着紧闭的大门,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抬手轻轻的敲了三下门··“咳咳,谁啊·”房中的夫人轻咳了两声,亲自说话问道。
卫慕山喜一怔,心中疑问伺候夫人的丫鬟哪里去了·“夫人,是我·”卫慕山喜的声音不大,但铿锵有力,没等夫人答话,就推开了房门。
屋中浓浓的汤药味道扑面而来,沁满了鼻息,卫慕山喜看到床围帘轻轻动了动,随即扯开,夫人在里面缓缓的坐起身子··“丫鬟呢”卫慕山喜环顾四周,看到房中空无一人,问道。
“我打发回各屋睡觉了,我半夜咳嗽扰的她们也不能安睡·”夫人说罢又是几声咳嗽··卫慕山喜不置可否,他了解这个和自己相伴多年的妻子,- xing -格温顺中带着慈悲,也就不再追究。
“老爷前来可是有要紧事儿”夫人看到卫慕山喜像只呆头鹅一样杵在房子当中,继续问道··卫慕山喜走到床边,脱下外衣,只剩下锦缎白色内襟,随后大喇喇的躺倒在床上。
“老爷你这是何故”夫人被卫慕山喜一连串的举动着实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知道老爷为了元悦的事情烦忧··“鹤儿就快回来了,你要养好身子,别让她看到你病恹恹的心里难受。”
卫慕山喜平躺闭着眼睛,说道··夫人一笑,想到卫慕鹤就要回府,自己儿女双全,心中不免欢喜起来,她可再也不能忍受母女分离的苦楚了··她本打算在详细问问元悦的事情,可看到老爷转眼就呼呼大睡起来,也只能躺回到他的身边,一只手悄悄的从锦被中伸了出来,紧紧的攥住卫慕山喜的手。
 · ·第21章 ·晚上元悦和管家回来,府中都吵闹成一团,连杨大人也搬出了卫慕府,住在了使馆之中··杨炳义搬走的时候,卫慕山喜也不多加挽留,只是吩咐侍从打包好行李等一应物件,还赠送给他了二十两银子,略表心意。
独自躲在屋子里的元悦,此刻脑袋就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棒槌,她左手揉捏太阳- xue -,右手敲打着脑门,可脑袋依旧疼痛欲裂,尤其是她妄图想清楚把其中的疑惑,越是头疼不已。
“卫慕隐……”元悦喃喃的念着卫慕隐的名字,翻找出铜镜,又细细看着自己的脸蛋,这个脸就是前世卫慕隐的样子,她鸠占鹊巢,占了自己的身子和身份,而且她死前说的话,元悦记忆犹新。
互换托生的事情,说出来简直无稽之谈,兄长不会信,父王不会信,老爷和夫人也都不会信,难道只能任由卫慕隐肆意利用自己的身份去祸乱西夏,威胁兄长么历史上红颜祸国的例子还少么·元悦越想越恼,狠狠的将铜镜摔在桌子上,可耳边一阵烧热,脑中偏偏卫慕隐红唇皓齿的样子渐渐清晰。
“一副狐狸精的样子·”元悦暗自咒骂了一声··第二日清晨,中书得令,专门派了传令使来卫慕府中传达德明王爷谕令,卫慕山喜还在用早膳,看到中书宣令,赶忙吩咐达仁好生招待传令使,而自己去了后院换上了官服接令。
传令使看到卫慕山喜独自跪下接令,缓缓开口说道··“卫慕元悦一并接令·”说罢,又笑眯眯的看着一脸震惊的卫慕山喜··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卫慕山喜毕竟是朝中重臣,经历多少风云变化,震惊的脸色也是转瞬即逝,马上明白,这是德明王爷要惩罚元悦了,手心不由的冒出冷汗,心中默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咳咳,卫慕山喜,卫慕元悦接谕令·”传令使看到元悦跑了出来,和卫慕山喜一同跪在面前,轻咳了两声,将手中的卷轴打开,朗声念道··“兴庆府中枢宰相卫慕山喜,有子卫慕元悦年龄已十三,文韬武略,少年英才,但为人乖张,作事不端,本当治以应得之罪,本王可惜其少年武将本事,从宽典,发东境边陲充军,卫慕山喜自着地方,即速起身,钦哉谢恩。
“中书振振有词的念完谕令,一笑··卫慕山喜父女二人口称接令,随后站起请过谕令,卫慕山喜与中书传令使寒暄几句,又送他到府门,一路目送其上路而去,方才觉得眼中带泪。
达仁看到老爷如此心酸,不由得想上去安慰几句,可眼珠一转,思忖片刻来了主意,不禁得意起来··卫慕山喜让丫鬟将谕令的内容大致传达给夫人,转身看到一脸茫然无措的元悦,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中念及夫人,又要母女相隔山海了。
“老爷不用忧心·“元悦站起身子,说道,她表面强装镇定,其实心里已经兴奋异常了··元悦心中那遥远的戈壁滩瞬间变得近在咫尺,她现在心早已越过峨雄伟的贺兰山,迎着西北寒风的侵袭,飞向一望无际的腾格里沙漠。
达仁见再无外人,悄悄的走上前去,在卫慕山喜耳边耳语了几句,狡黠的看了一眼元悦·懒人听书 www.lanren9·“走,回屋里说·”卫慕山喜听罢一怔,随即就带着达仁返回书房。
元悦正满心欢喜,浮想联翩之际,小丫鬟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夫人叫公子进去呢·”小丫鬟扯了扯元悦的袖子,怯生生的说道··没等元悦推门进去,就看到夫人房中已经坐了两个人,正是姨娘野利氏和她的侄女野利霜。
“姨娘好,表妹好·”元悦谦和恭敬的行李完毕,自寻了一个椅子搬倒夫人床边坐下,看着半卧在软塌上的夫人,心中不由的埋怨这两个人为何要来叨扰夫人休息。
“悦表哥,你是不是要去打仗了”野利霜问罢,也起身搬上椅子坐在元悦的身边··元悦本想应声点头,可看到夫人仿若老了五六岁,脸上哪还有红润之色,手掌摊在身侧,有气无力的看着房中的众人。
“德明王爷恐生事端,不要我命已经是万幸了·”元悦看到夫人如此憔悴的病态,心生孝悌,只能捡夫人爱听的说道··“何时启程,何时能归”野利霜亟不可待的继续发问。
“明日就启程,何时能归我也不知道·”元悦一笑,连自己都能想象到笑容是多么的难看苦涩··夫人听到此处,不由得独自小声啜泣起来,野利氏坐在床边,拍着夫人的手不住的安抚。
“姨娘,自我离开兴庆府,夫人身子全由你照付,元悦在此先叩首感谢·”元悦说罢,心中离别的痛苦全面袭来,俯身跪下,使劲给夫人和姨娘叩了三个响头。
卫慕山喜二人回到书房之后,达仁鬼头鬼脑的张望了一下门外,又将房门死死掩住··“老爷,公子这次充军的地方,老爷可有想法”达仁压低声音问道。
·卫慕山喜思忖有顷,猛地看向达仁,心中拿定了主意··“对,就按照计划,叫元悦去那里从军·”卫慕山喜一笑,凡事祸福相依,元悦此次充军也未必全是祸事,卫慕山喜想到于此,不由得哈哈笑了出来。
“只要计划顺利,世子和德明王爷的矛盾可就一触即发了·”达仁也跟着干笑了两声,悻悻的说道··“自从元悦和端宜公主同日降生,王爷就对卫慕一族多有防备,十余年我尽心尽力,却换不来王爷的信任,还好世子是个任人唯贤的主子,他也将是继往开来的圣主。”
卫慕山喜眼下颇有兴致,竟然和达仁谈起了朝堂之事··“只要我们孤注一掷,叫世子知道他亲生母亲受的诸多委屈,他对王爷可就不单是怨恨了,到那时候我等再填把柴火,把他的怒火烧旺,世子必不会甘心久居人下,仰慕□□。”
卫慕山喜抽丝剥茧一般,又细细的将元悦从军的诸多事宜一一吩咐安排·· · ·第22章 ·王府之中,卫慕隐堵着气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昨夜哭泣已经发红肿大的眼睛,气就不打一处来,不住的揉搓着手中的丝帕。
“德明王爷就是个昏王·”卫慕隐甩着丝帕骂道··她刚骂完这一句,手一甩,正巧碰翻了小丫鬟手中为公主敷面的鸡蛋,鸡蛋晃晃悠悠的滚到卫慕隐的脚边。
卫慕隐美眸一撇脚下,小丫鬟哆哆嗦嗦的将地上的鸡蛋捡了起来,放在桌上的托盘内,准备再取新的为公主敷面,只当是没有听到卫慕隐的··“琥珀,你倒是和这个鸡蛋一样圆滑,你多大了”卫慕隐放下手中的丝帕,抬眼看着小丫鬟,揶揄的说道。
琥珀咽了咽口水,心里紧张的要命,一时间忘记不知该怎么应对··“本公主和你闲聊,你都不肯答话么”卫慕隐觉得无趣,本就被禁足心情极差,眼下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德明王爷为了管教惩罚她,就挑了这么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鬟伺候自己。
“十五·”琥珀声音小的犹如蚊子嗡嗡的叫声··卫慕隐抬头看了看琥珀,这个小丫鬟体态瘦小,皮肤倒不似乡下姑娘黝黑粗糙,白里竟然透着粉嫩,猜测她是城中长大。
“你是祖籍何地”卫慕隐对眼前的小丫鬟来了兴趣··“灵州西平府·”琥珀回答道··“哦竟然是先祖开创大业的地方,果然人杰地灵,连一个小丫鬟都长得如此水灵。”
卫慕隐说罢,又定睛看了看琥珀,竟然还让她转了个圈,让自己看个仔细··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西夏东尽黄河,西至玉门,南接萧关,北控大漠,管辖了兴州、灵州、宣化、夏州、定州、怀州六州。
其中兴州便是王府所在的兴庆府,而与之东西相望的正是灵州西平府,琥珀正是灵州人··“你本姓是什么家人还在西平府么”卫慕隐看够了,又开口发问。
“奴婢本姓苑云,家中尚有老父亲,为千户所七品金牌,兄长待世袭·”琥珀照实回答,不敢胡诌··卫慕隐点点头,定下心思,苑云氏可是西夏大姓,一个七品千户竟然也舍得幼女入府当个奴婢,看来琥珀在家中必是庶女,毫无地位而言。
“你今年十五,王兄十九,不如你给王兄当个试婚丫头,比当个婢女前程好·”卫慕隐随口说道··琥珀扑通一下跪下,连连摆手,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你不愿意”卫慕隐大为奇怪,城中多少妙龄少女都眼巴巴的盼着进府··“奴婢高攀不起世子,只想本分做个婢女伺候公主。”
琥珀说话预调陡然提高,反而还吓着了卫慕隐··卫慕隐看她这般坚决,知道勉强也不能为自己所用··她没能在幼年的时候杀死元昊,如今只得控制住元昊的喜恶,去挽救卫慕全族的- xing -命,避免前世悲剧重演,待时机成熟,再报前世灭族之仇。
琥珀看着公主若有所思的表情,也不敢吱声打扰,慢慢的为公主敷着红肿的眼眶,公主的眼睛长得可真好看,琥珀手边干活,心里偷偷的想着·乾坤听书网 www.qktsw·正在主仆二人无话之际,就听到门口有人敲门说话。
“王妹,卫慕山喜上书禀报,卫慕公子要去的是凉州附近部族要塞·”元昊不等琥珀开门,就在门口喊道··卫慕隐一怔,凉州是个兵荒马乱的地界,河西走廊自古更是众多兵家争抢之地,宋朝皇帝派重兵坚守,就是预防西夏背叛,夺取凉州。
“我一得知消息就来告诉你了·”元昊一进屋子,又补充说道··卫慕隐觉得卫慕山喜之所以选择凉州,肯定有其他的意图,可是她前世只爱风月,不爱理会朝事,现在根本想不起来凉州到底有何蹊跷。
“何时启程”卫慕隐急忙问道··“明日一早出兴庆府·”元昊回答道··元昊看着卫慕隐面露焦急之色,心中隐约觉得自己的妹妹难道动了爱慕之心·“元悦有何过人之处,让妹妹你这么上心。”
元昊不屑的说道,他打心底认为配得上卫慕隐的人必是个文武双才,德才兼备的金鳞才子··卫慕隐不搭理元昊的疑问,但好声好气的嘱咐元昊以后有卫慕公子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元昊悻悻的答应。
“卫慕山喜也是有趣,明知道凉州兵乱,还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去驻守要塞,我看总有他后悔的时候·”元昊略带讥讽的说道··卫慕隐一听此话,心中猛地想起,前世父亲确实在河西走廊一役,后凯旋,当时如何与宋和解,她不得而知。
“父王虽然礼让宋朝,可凉州毕竟是富饶之地,又是交通枢纽,如此诱人之地,谁不想据为己有·”卫慕隐说道··“看来卫慕公子此次从军,还身负使命了。”
元昊心里不以为然,父王那般作为,料想也不敢与宋朝大动干戈··“母妃现在为你物色世子妃了么”卫慕隐不想继续再谈卫慕一族的事情,想起前世元昊凶狠刻毒的样子,她就难以与元昊谈论下去。
琥珀听到公主此话,心里咯噔一下,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生怕公主自作主张,把自己许配给世子··“她看了氏族朝臣推荐的女子,有一位甚为满意。”
元昊耸耸肩,在自己妹妹面前,他格外的放松··“是谁”卫慕隐吞咽了一下口水,她能预料到元昊会说出卫慕鹤的名字。
“卫慕鹤·”元昊回答道··“卫慕家的女儿有何过人之处怎就与卫慕一族打起这没完没了的交道,再无旁人么”卫慕隐毫不犹豫的想要破坏了这桩婚事。
姐姐被元昊诬陷惨死,此生不能再重蹈覆辙··“还不是母妃的主意,我能有何异议·”元昊也心中无奈,他知道卫慕鹤自小离家礼佛,估计和庵中尼姑无异,必然没有生活情趣,更不说床笫间耳鬓厮磨的乐事了,下半辈子要对着一个仿若木头疙瘩的人,元昊一万个不乐意。
“王兄,你一定要据理力争,不要娶她·”卫慕隐坚定的说道·· · ·第23章 ·元悦骑在马上,晃晃悠悠不紧不慢的走在官道之上,身后还有五个侍卫紧随保护,侍卫一个个挺直腰板,目不斜视看着元悦。
“我们不抓紧时间,估计天黑之前到不了官驿了·”为首的侍卫看着元悦悠哉的模样,策马追上她说道··元悦只当是没有听到,刚才那一番嘤嘤戚戚的离别,着实让她心里难受,夫人如此病重,还坐着马车一直送她到了城门口。
她此去前途尚未可知,尤其是昨夜听到老爷让她去凉州,元悦心里惴惴不安,一夜未眠,若是以三军将领的身份前去,她哪会担心自己的身家危险,可现在的局势完全不同,她心里毫无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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