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娇驸马换身作死日常 by 凉缘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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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驸马换身作死日常 by 凉缘君(6)
·※※※※※※※※※※※※※※※※※※※※·拖拖拉拉的开始更新,这小半年因为工作晋升添了很多事,终于能喘口气了··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 · ·第80章 ·“哎呦……哎呦。”
宁令一声声的哀嚎从东宫的寝殿中传了出来,元昊拧了拧眉头, 心里不是滋味, 这都几天了, 宁令还是因这点小伤大喊大叫,真是不像自己的儿子,自己在沙场上负伤无数次,哪次有他这般没出息·站在一帮的太监看到元昊的脸色不好, 立刻想要去为太子辩解, 可还没等说话,元昊就摆摆手, 制止住了他。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天空,这声音虽然不大, 但及其富有穿透力, 仿佛宫殿的每一个角落能听到··宁令在寝殿中打了个激灵, 慌忙看向椎儿,椎儿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叫他不要紧张。
“儿臣……儿臣见过父皇·”没等元昊走到寝殿, 宁令就连滚带爬的从卧榻上滚了下来,跪下给元昊行礼··“平身,我儿委屈了。”
元昊看到宁令的伤势,本来不满的情绪荡然无存, 转而面带父爱的微笑说道, 随后屏退了左右侍卫和太监, 房中只剩下了他们三人··宁令听到父皇关心自己, 心中也是一暖,伸手就扶着椎儿起身。
就是这么一个起身的动作,元昊的目光从宁令的身上转移到了椎儿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她,脸上笑容也渐渐僵住,眼前这个小女孩他此前从未留意,今天仔细一看,样貌竟然有几分与卫慕隐相似,元昊想起自己远在凉州的妹妹,心中怆然。
“你叫什么名字·”元昊指了指椎儿问道··“她叫椎儿·”宁令抢先答道··元昊皱了皱眉,他直觉能感受到,宁令十分喜爱这个椎儿,正如奴才们所说,他们二人果然是形影不离。
“椎儿”元昊重复了一遍,眼前的小姑娘眨着大眼睛,仿佛让他看到了卫慕隐少女时候的样子,元昊心里突然想起妹妹,心里不由的怨恨起元悦,若不是她,自己的妹妹也不至于在凉州吃苦。
·“你很像一个人·”元昊继续说道··椎儿一听元昊这么说,心念一动,正愁自己找不到借口,将话头引到长公主身上,没想到元昊偏偏要这么说。
“像长公主么”椎儿眨眨眼睛问道··元昊点点头,又仔仔细细的盯着看了她好一会儿,心中竟然有些羡慕自己的儿子,身边有这么一个美人每天相伴,不像自己,明明有卫慕鹤这个名义上的皇后,却处处和自己作对。
“儿臣想皇姑姑了,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宫和我玩儿·”宁令见父皇不做声,大着胆子嘟囔的说道··“她犯了错,不能回宫·”元昊听罢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好声好气的回答道。
“宫中皆传是那个元悦犯错,欺骗忤逆父皇,为何要把皇姑姑赶出宫,要走也应该是那个元悦·”宁令仿佛天真,气鼓鼓的说道··元昊听了儿子的话,心里不由的更加难受起来,有些后悔当时把卫慕隐赶走,留下个根本不会听话的元悦。
“要是用椎儿换皇姑姑回来,你可愿意”元昊故意问道··宁令想起父皇生- xing -就爱漂亮的女子,而椎儿生的貌美,此刻一下子明白了父皇的心思,马上摇头拒绝。
元昊冷哼一声,索然无趣··“奴婢愿意·”椎儿见这两父子说到此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想都没想就跪下说道··元昊本来没有私心,被椎儿给引了出来,又饶有兴趣的看着宁令,看看自己的儿子是否有着魄力,能甘愿让出区区一个婢女。
宁令毕竟还是个孩子,自己心爱的人被父皇惦记,心中哪有心思再去想着帮卫慕隐回宫,头摇着像个货郎鼓,生怕父皇会同意了椎儿的说法·懒人听书 www.lanren9·“奴婢希望皇上能和长公主团圆。”
椎儿更加坚决的说道,她心中明白宁令对自己的感情,自己越是固执,宁令越不会同意,这样他们父子之间必会有嫌隙··“够了”宁令一声底气十足,连元昊都被他吓了一跳。
宁令全然不顾伤势,从卧榻之上扑通一下跪倒地上,说道:“儿臣不懂父皇,以前冷宫之中就住着皇后和野利霜,如今又关了皇姑姑的驸马,后宫还有那么多女人天天惦记着父皇,这天下的美人,父皇还要多少”·元昊听罢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哪里是平日里谨慎的宁令说出的话,他斜眼看了看椎儿,发觉此女神情并没有任何异样。
“你的腿到底是怎么伤的”元昊突然问道·宁令一愣,本能的看向椎儿··“看来是你自己跳下去,故意摔断腿了吧你是不满你父皇强占你皇姑姑的人,还是想博得同情,让你皇姑姑回来”元昊说完就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宁令的衣领,将他生生的提了起来,猛地将他扔到床榻之上。
“只要父皇能把皇姑姑召回宫中,就是打死儿臣,儿臣也不言语一声·”宁令此刻眼神无比坚定,他知道只要父皇答应了,椎儿一定会特别开心,只要椎儿开心,他做什么都值得。
“朕要是不答应你呢”元昊终于感觉自己的儿子还有些血- xing -··二人正在对峙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椎儿早已经悄悄挪到了桌脚边,从桌子下摸出了一枚短刀,她咽了咽口水,端着刀手不住的发抖起来,可心中又十分的果决,此次一击必能要了元昊的- xing -命,为长公主和驸马报了离别之仇。
椎儿看着二人还一动不动,手中使劲攥了攥刀把,然后几步冲到元昊的身后,抬手使出吃奶的劲儿将刀直接横插到元昊的腰间··“那你就纳命来”椎儿碎了一口,才发觉自己太紧张已经咬破了嘴唇。
元昊觉得眼前发黑,腰间疼得像是火烧了一样,伸手一摸,满手都是鲜血,一柄匕首死死的插在腰间,只剩下刀柄在外面,扭头看到椎儿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怒火。
“来人救驾”元昊两腿发软,站立不住,倒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最后一点力气喊道,可现在大门紧闭,外面的侍卫根本听不到他的呼救。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椎儿……你”宁令全然没想到椎儿会行刺父皇,吓的动惮不得,眼看着父皇倒在血泊之中,可心里突然明白,只要侍卫冲进来,那椎儿必会被当即弑君正法,难逃活命。
椎儿狡黠的一笑,直接走到元昊的身边,一脚蹬在他的腰间,猛地将刀从他身上抽了出来,随即又准备插向他的后心,置他于死地··元昊也不愧是征战沙场的人,虽然腰间一脚血流不止,可还是一侧身,躲过了椎儿的一刀,随后伸手抓住椎儿的小腿,将她扯到在地,元昊强忍着剧痛,勉勉强强的起身,扶着腰间的伤口,要向门口走去。
“太子,若是他死了,你就是皇帝了·”椎儿冲着宁令喊了一声,然后大跑几步扑到了人高马大的元昊,又是一刀插向他的后背··元昊连中两刀,血流的已经让他神志不清,他伸出手,用最后的劲儿趴向大门,可身后的椎儿根本不给他挣扎的机会,扯下一块桌布塞到元昊的嘴中,又找来几段麻绳,将元昊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
“你这是弑君之罪”宁令终于从恍惚中清醒,拐着腿走到椎儿身边,看着被帮着的父皇,心里不忍,可想起若眼前这个男人死了,这天下就是自己了,没有人能抢走椎儿了,他又出奇的冷静。
椎儿抹了抹手上的血迹,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元昊,心里痛快极了,自己答应长公主的事儿终于办到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你可想过,你杀死他,你也难逃一死么”宁令刚问完,就看到自己的父皇睁圆了双眼看着自己,他吓的后退了几步,鼻子不住的呼气,不敢再看。
椎儿狠狠的踹了一脚元昊,看着还插在他后背的匕首,心里畅快无比,原来这个看似高大伟岸的男子,也有如此软弱的时候,本以为会是比登天还难的事儿,就这样被她做到了。
“那又如何我不怕死,看看你的父皇还有什么遗言”椎儿冷笑一声,撤掉元昊口中的破布··“儿子,救朕。”
元昊张着嘴,从极其微弱的喊道··“快去把元悦叫来,她一定有办法·”椎儿扭头看向已经吓傻的宁令,担心他真的会叫来侍卫,赶忙说道。
 · ·第81章 ·元悦无端的心烦意乱起来, 深深的呼了几口气, 可还是没见效果, 她走到圆桌前,端起茶杯抿了几口, 心烦之感依旧未有好转··“皇上请元悦……元悦姑娘一叙。”
门口突然传来了太监的声音, 元悦手中的茶杯没抓稳, 应声落到地上, 摔了个稀碎,婢女见摔碎了茶杯,慌忙要去收拾, 元悦伸手拦住婢女··她看看脚边摔碎的茶杯,心中大大的感觉不对劲,抬头看看外面的太阳, 已经要落山了, 几丝凉风从窗户缝里钻了进, 心头无比凄凉之意袭来。
“还不快点”外面太监催促之声惊了元悦,她慌忙从桌前坐起, 正欲出门,余光瞥见绣枕下的香囊, 这香囊是她这几日无事可做, 学来绣给卫慕隐。
元悦折回床边, 从枕头下摸出了香囊, 心里才稍微安心下来··“皇上在哪里召见我”元悦一出门就问道, 她隐约觉得这一次并不是元昊谕旨, 而是……太子·“东宫。”
太监的语气十分冷漠··果然如此,但一切来得太出乎意料,但元悦一想到椎儿几乎每天都在等待时机,又暗自强迫轻松下来,全都是情理之中··“皇上吩咐了,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太监们拦住正要跟在元悦进入东宫寝殿的婢女,尖着嗓子说道··元悦点点头,看了看四周,东宫她鲜少来,从进宫门开始,她就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里很陌生,但与皇宫其他地方类似,平静如常,唯有不一样的是,这里却静的出奇。
一扇红漆大门紧紧的关着,元悦伸手还没等推开,就见门从里面拉出了一个缝隙··“驸马爷,进来吧·”门缝里探出说话的正是椎儿··元悦听到这个称呼一怔,随即点点头,再次看了看身后,看到元昊身边的侍卫和太监都站立四周,毫无异常。
等她进了门,马上掩住大门,抬眼就看到地上一摊子血,元悦哆嗦了一下,转身看到椎儿浑身完好无损,立刻就明白了血的主人是谁··“你害了元昊”元悦尽量放平静问道。
“还没死呢·”椎儿撇撇嘴回答道··元悦马上顺着椎儿撇嘴的方向望去,就看到屋中角落里捆着的元昊,头发散乱不堪,脸上都是血迹,眼睛紧紧的闭住,身上龙袍也都被鲜血染红,腰间和腿上被一团麻绳捆着,双手无力的摊在两边。
而在他身边,正是宁令,他正用一个丝绸布死死的按住元昊的腰间,可指缝间还是有血不断的渗出··元悦前世今生何曾看到过这等狼狈的元昊,心中亲情让她本能快不上去,蹲下身子试了试元昊的鼻息,确实还有一丝呼吸,随后去察看元昊的伤势,所幸伤口虽然深,但并没有致命,只是血流太多,让元昊一时没了意识。
“你可懂得医术”宁令低着头也不看元悦,轻声问道··元悦不想回答,侧过脸去看宁令,见他眼眶红肿,她伸手摸了摸宁令的脑袋,就在这一刹那,宁令使劲挤了挤眼睛,眼泪和鼻涕像是泄了的洪水,全都一股脑的出来。
三人一阵静默,只有宁令抽泣的声音··椎儿缓缓跺到他们身前,看着元悦,也默不作声··“元昊今天死不死,你都难逃活命·”元悦低着头,终于开口说道。
“我知道·”椎儿满不在乎的回答道··“你还当着太子的面”元悦咬咬嘴唇,她能想象到当时的危机情景,可让她不理解的是太子,太子竟然能完全听命于椎儿。
乾坤听书网 www.qktsw·“他相当皇上……娶我·”椎儿指了指宁令说道··宁令就像一个木头人,仿佛没有听到她们二人的谈话,只是呆呆傻傻的看着身负重伤,流血不止的父皇,不住的轻泣。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元悦眼瞧着元昊命在旦夕,心里本以为会大喜或是大悲,可现在脑中却一片空白,恍惚间卫慕隐身影像是闪电劈进了元悦的脑中··“椎儿,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东宫,如此一来,你们弑君之罪难逃”元悦猛地清醒,赶忙对椎儿低声说道。
椎儿一愣,看了看还在发傻的宁令,此刻她也慌了神··“去,速去太医院求药,就说我受刑出血,带上太子令·”元悦回复了往常的果断,马上开始安排起来。
她说罢之后,直接站起身子,揪着宁令的后脖颈的衣领,将他生生的揪了起来··“等椎儿出门,你就出去和外面的太监要一口大翁,别的都不要说·”元悦见宁令仿佛没有听到,抬手重重的给了宁令两个耳光。
啪啪两声,宁令这才如梦初醒,看着元悦,又看看眼神焦急的椎儿··“你想按个弑父之罪么还当哪门子什么皇帝·”元悦生怕外面的人听到,努力压低声音,狠狠的说道。
宁令终于重重的点点头,挣脱了元悦的手,身子晃了几晃,才算站稳··“你是要救父皇”宁令怯怯的问道··“我是要让你继位,这大夏国的皇位你要拱手让人么”元悦看到宁令还是一副小孩子模样,丝毫不成器,心中已经不能分辨现在的做法是对还是错,即便是错,也要一错再错了。
等到二人出门之际,元悦只身站在元昊的身前,看着他一动不能动单,垂死的模样让元悦感觉如此不真实··“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躲过沙场无数的明枪暗箭,却没想到会将死在太子和婢女手上。”
元悦喃喃低语··“唔……”元昊鼻息之中挤出一丝声音,手指也动了动,像是听到了元悦的话··“报应会还·”元悦看到他这等样子,脑中想起卫慕隐,不由得来了快意。
然后她举起那柄带血的匕首,向着自己的胳膊和肩膀狠命的刺了几刀,鲜血汩汩的涌出,可元悦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脑中只有一个念想,卫慕隐我要去找你了··三更未响,一辆载着一口大翁的马车向着宫殿大门内侧缓缓进行,守卫的侍卫们看到马车,顿时纷纷列队站好。
马车最前面站着的正是椎儿,手中持着太子令,高高的举过头顶,众人见此跪拜行礼··待到宫门前方,为首的侍卫站起身,伸手拦住马车,众人仔细一看,看到大翁的情景都无不心惊,大翁内装着一个人,只有一颗头颅露出,其余部分都被木板钉死,大翁血迹斑斑,一股血腥味扑鼻,而瓮中之人人正是满皇宫闹的沸沸扬扬的假驸马元悦。
只见元悦满脸是血,头发披散,看不出是死是活··而令其他人更为惊诧的是马车后还跟着两人,竟然是数年未出冷宫的皇后卫慕鹤还有野利霜··“奉太子令,元悦被皇上赐刑,丢弃宫门之外,卫慕鹤和野利霜送上路。”
椎儿假装冷酷,冷笑一声朗声说道··“没有皇帝圣旨,无人可在宵禁时出皇宫·”侍卫见椎儿只拿太子令拱手说道··但此人话刚说完,就被身后一个侍卫拉了拉衣角,那人对为首的侍卫摇摇头,唇语说着不要多事,为首的侍卫一愣,立刻明白了其中意思,慌忙招呼众人将宫门打开。
 · ·第82章 ·跟在最后的野利霜看着大翁中的元悦, 不由得滚了滚嗓子眼, 此刻她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元悦这副打扮, 要是让长公主看到了,还不得吓个半死。”
野利霜低声和卫慕鹤说道··“嘘·”卫慕鹤皱了皱眉头, 她没想到元悦用了这么狠的苦肉计,脑中回想起刚才去东宫的一幕,现在身上都不由的打个寒颤。
一个时辰前··还在冷宫的卫慕鹤见太阳落山, 已经和野利霜开始准备饭菜了,没等吃上一口饭,就被叫椎儿的小婢女传到了东宫··几年都未出冷宫的大门,卫慕鹤和野利霜踏出冷宫大门的那一刻, 眼瞧的外面的天地如此陌生, 而那个小婢女不住的催促二人快些赶路。
“我们是不是要被处死了”野利霜嘴唇不住的打颤,她觉得这偌大的皇宫, 没有一处比冷宫更加安全··“别害怕,我在呢。”
卫慕鹤抓住野利霜的手, 使劲捏了捏, 让她要放轻松··椎儿皮额头看到二人手挽着手, 心中一动,身居冷宫的皇后和元悦长得好像, 唯一能看得出, 皇后没有元悦的飒爽, 但身上却有一种威仪。
“驸马爷也在·”椎儿见二人紧张, 于是开口打消二人的顾虑··二人听罢皆是松了口气, 故作轻松跟着椎儿七拐八拐来到了东宫,可还没进去大门,就看到这里满满登登的站着全是侍卫、婢女和宦官。
“好久没见到这么多人了·”野利霜缩在卫慕鹤的身后,悄声说道··“皇后驾到·”为首的太监眼尖,看到卫慕鹤前来,立刻扯着嗓子喊道,众人纷纷跪拜让开路。
在场的许多人哪里见过皇后是什么模样,跪下之后也不等卫慕鹤宣他们平身,都齐刷刷的抻着脖子看着卫慕鹤··“这就是冷宫的皇后后面也是个妃子吧”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到卫慕鹤的耳中,她不由的皱皱眉头,觉得自己像一个供人观赏的玩偶动物,脸也涨的通红。
卫慕鹤一刻都没有松开拉着野利霜的手,二人低着头也不乱看,径直走向寝殿门口··“记住,看见什么都不要惊慌,一切都是驸马爷安排的·”椎儿站在门口,悄悄嘱咐了卫慕鹤和野利霜一句,没等二人点头,就直接将门打开个缝隙,让二人钻了进去。
卫慕鹤怎么也没有想到,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元悦身子硬挺挺的,浑身是血的躺在屋子当中的地上,身子底下连个褥子都没有,能感觉到地上透着冰凉··而在她身边,有一个御医模样的人正急迫的给她止血敷药。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野利霜刚想要放开卫慕鹤的手,去元悦身边看看,卫慕鹤猛地拉住她,歪过脖子让她看向里面,野利霜一愣,扭头看到寝宫里面被屏风堵个严严实实,里面依稀坐着一个男子,身边还有个孩子模样的影子。
“是皇上么”野利霜捂住嘴,差点叫了出来··卫慕鹤点点头,刚要再和她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到门口几个宦官哼哧哼哧的举着一口大翁进来。
“你们放下就出去吧·”椎儿像是东宫的主人,颐指气使的说道··卫慕鹤转头看了看周围,一直没有见到太子,心想太子肯定也在屏风后面,元悦现在模样实在不能让个孩子看到。
“元悦可有事”卫慕鹤看到御医眉头紧锁,心中关切,终于开口问道··御医摇摇头,指着元悦身上的几处伤··“这几处伤颇深,但受了皇上的责罚,本官也只能止血不能医治。”
御医说罢,站起身子,行礼便出了寝殿大门··此刻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还有椎儿和躺在地上的元悦,野利霜眨眨眼睛,盯着屏风的身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御医再不走,我都要露馅了,好了,我把计划和你们说一下·”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地面上传了过来,吓的二人都是一个激灵··只见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元悦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呼哧着喘着粗气。
绝世唐门 www.jueshitangmen.info·接下来元悦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如同天雷一般,轰向了卫慕鹤的大脑,她只有窒息的感觉,僵硬的看着元悦,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
“运元昊回凉州”野利霜听到元悦的计划,嗓子勉强挤出一句话··“我们真的能出宫了么”野利霜见皇宫大门越来越近,紧张的问道。
她的问话,将正在浮想回忆的卫慕鹤拉回了现实,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只在短短一个时辰,她们从冷宫囚徒变成了自由人··没有任何人能想到在大翁之中,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正当他们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椎儿突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眼神呆滞的看着元悦··“椎儿,你干什么”卫慕鹤看到椎儿的反常,马上问道。
椎儿将双手背过身,抿着嘴唇,然后向着元悦甜甜的一笑,并没有答话··“还不快走”侍卫冲着马车喊道··野利霜三步并作两步,拉住椎儿递过来的缰绳,从她的眼神中,野利霜读出了一种羡慕神色。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么”卫慕鹤也走上前去,轻声问道··椎儿摇摇头,扭头看了看东宫的方向,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是出于责任,也许……没有原因,但是她心里知道,东宫那个傻太子,将来的皇上,她不能不管。
“待到满朝发现皇上失踪的时候,总会追查到东宫,你很难自保·”卫慕鹤劝说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以后该怎么生活,就是我自己决定了。”
椎儿伸手摸了摸了大翁,看着元悦正眯缝着眼睛看着自己,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这个时候又容不得她说话··“你们珍重,待东宫继位,我便是自由身了。”
椎儿十分自信的说道··离开兴庆府半天的路程,元悦才敢从大翁中爬出来,看着身边只有卫慕鹤二人,心中难过不已,她从未料到椎儿会甘愿留在宫中··“元昊可还活着”卫慕鹤看到大翁中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冷漠的问道。
“活着,我刚才又给他吃了个迷魂的丸药,就怕他中途苏醒过来·”元悦说罢,见路已经行径到了山中,才觉得安全··“我们尚离凉州路途遥远,元昊真不一定能活着去了凉州。”
卫慕鹤继续说道··“等到前面找口水喝,再想办法给他吃点东西,元昊连年征战,求生欲望很强·”元悦倒是没有丝毫的担心··又走了小半日,她们才在山中寻到了一淌小溪,元悦看到溪水之后,兴冲冲的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把身上沾满污秽的衣服脱了下来,仔仔细细的把身上洗干净。
与此同时,凉州公主府确实一片安静,唯有院中的鸟雀叽喳叫个不停,卫慕隐坐在院中的石头椅子上,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赶忙招呼琥珀给自己找来棉垫子··“咱们这里风大,长公主别吹坏了身子。”
琥珀看着卫慕隐一天天消瘦的身体,担心的说道··“在屋子里总想着她,出来还能看看这蓝天白云·”卫慕隐拧了拧屁股,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坐着,丝毫没有要回屋的意思。
琥珀也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正好有几只罗雀飞过,互相打闹嬉戏,甚是好玩儿··“魏琳依呢”卫慕隐问道,这二人可是形影不离,今天偏巧魏琳依不在。
“她说长公主最近食欲不好,去买些进补的食材·”琥珀如实回答说道··卫慕隐苦笑一下,就是吃遍天下所有大补的食材,都难补自己这颗失落的心,她心中又一次想起元悦,不由的喃喃念叨起来。
“没准哪天她就回来了,给长公主一个惊喜·”琥珀说道·· · ·第83章 ·山里夜路难行,元悦尚且吃力, 更别说另外卫慕鹤和野利霜了, 野利霜几乎就没从马车上就下来过, 可身子靠着大翁,野利霜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一路都没有正眼去看过元昊。
“得加快脚步了·”元悦不住的催促道,心想再这么慢走下去, 到了天黑可就来不及感到驿站了··“我们走了一个黑夜, 现在眼见的要到下午了,可为何一个驿站都没见到。”
野利霜肚子饿的咕咕叫, 奇怪的问道··卫慕鹤也停住脚步, 就在刚才她们说话的时候,她依稀听到大翁中,元昊轻声哼了几声··“那人是不是醒了,这一天赶路都没吃东西, 他肯定是受不住了。”
卫慕鹤都不愿意多提元昊的名字··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本来走在最前面的元悦,回身拉住马车的缰绳, 看了看元昊, 随即从包袱里找出几个干吧的饼子上前递给了卫慕鹤。
“我们就剩下这些吃的了,没有多余的给他,再翻过这个小山, 就能遇到驿站·”元悦说罢, 又开始赶着马车走了起来··卫慕鹤将饼子掰下来一大块, 并没有按照元悦的意思, 反而拿到野利霜的嘴边,笑吟吟的看着她。
“我们是不是真的再也不用回冷宫了”野利霜看着山涧景色,眼神灵动的问道··野利霜注视着她,满眼的宠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这几年的冷宫困境,折磨的本来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变成个小丫鬟似的,头发也变得干枯没有光泽。
“嗯·”卫慕鹤重重的点点头··元悦走在马车的最前面,耳边听着她们二人的悄悄话,扭头一眼就瞥见卫慕鹤哪里还能见到过去清冷的眼神,对这野利霜的眼神炙热的很。
“你们这几年在冷宫受苦了·”元悦觉察出异样,但一时没有反过味儿,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卫慕鹤低声一笑,思绪万千,仿佛过去的那几年不是自己的生活,那暗无天日的冷宫终于渐行渐远。
“元悦表……哥……你这么大胆,就没想过后果”野利霜话说的咔了磕,可还是叫了一声表哥··“想过,但摸清太子的心思,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元悦胸有成竹的回答道··卫慕鹤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世人几乎都是对权利趋之若鹜,太子自然也不是例外,元昊当了皇帝之后,就没下功夫苦心经营,朝中不少大臣对他已经不满意,而年幼的太子却是更好- cao -纵的主子。
“你们说话总是这样故弄玄虚,不过回到了凉州,长公主见到你可得高兴坏了·”野利霜愉快的说道··元悦一听到长公主三个字,心中尽是思念和期待。
可三个人的脚程还是慢了,走到了黑天,却不见驿站的影子,元悦只能拉住马车,站在原地四下张望,眼前的小路崎岖,但路修得整整齐齐,分明就是常年有人往来于此。
“是不是走错了”卫慕鹤见元悦神情异样,赶忙问道··元悦摇了摇头··“只是脚程慢了,我可能是回去心切,没有计量好时间。”
元悦自责的说道,扭身看到一脸疲惫的卫慕鹤和野利霜,脑子飞快的想着附近有没有可以借宿的地方,总不能让她们在这个鬼影都看不到的深山过夜··野利霜终于下了马车,舒展了一番身子,扭捏晃动的样子却惹得卫慕鹤阵阵发笑,她们二人全然没有担心夜宿深山的担忧。
几人又徒步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点火休息,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绕过了这一段小路,竟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道观,这让元悦尤为高兴,过去她往来京城和凉州都是快马加鞭,从未留意过这山中还有个道观。
“我们有地方借宿了·”元悦激动的一把搂住卫慕鹤,可用力过猛差点连身上的伤口都撕开·懒人听书 www.lanren9·“真是粗鲁,你抱长公主的时候也这么用力”卫慕鹤只感到身子险些被元悦搂断了,慌忙推开她,佯装嗔怒的说道。
元悦一下子松开卫慕鹤,伤口剧痛,眼前突然闪过卫慕鹤前生背板元昊,怀孕生子的样子,陡然胸口发闷··“你怎么了”卫慕鹤看到元悦脸变得刷白,关切的问道。
元悦深呼了一口,才感觉胸闷的感觉稍微好转,心中埋怨自己怎么又被前世的感情所左右,如今的一切都已经发生改变··野利霜也走到元悦身边,伸手不住的拍打元悦的后背,让她能好受一些。
啪的一下,卫慕鹤将野利霜的手拍掉,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文怒,直到现在她都不愿意看到野利霜和元悦关系密切··野利霜吐了吐舌头,乖巧的站在了一旁。
几人也不多耽误时间,略微修整一番后直奔道观方向而去,三人赶着马车,走到道观的朱漆大门之外,大门紧闭,看来已经过了迎接香客的时间··元悦清了清嗓子,主动走到大门前,铛铛铛,几声清脆的叩门声音响起。
“可有人在我们前往凉州,途经此处,错过了宿头,想要在贵观借宿·”元悦朗声喊道,剩余二人看着道观,窃窃私语起来··“这道观像是这二年才建起来的,这砖瓦都是新的。”
卫慕鹤观察仔细,说道··“怪不得表哥不知道此处还有道观,肯定是她被圈禁这段时间建起来的·“野利霜附和了一句,没等二人继续谈下去,就见大门缓缓从里推开,而推门的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道童。
道童见几人风尘仆仆,可马车上的大翁又叫道童心生疑惑,不住的朝着马车方向张望··“各位施主,你们从哪里来那马车上是何人”道童年龄不大,但待人接物稳重,这让元悦三人颇有好感,元悦连忙拱手行礼,随即想要回答。
“我们打京城来,车上是我们的兄长,他被山贼歹人所害,所以才快马加鞭的想要去凉州寻个医馆治伤·”没等元悦回答,卫慕鹤走上一步,细声细气的说道。
道童狐疑的看了看几人,眼前的一行人穿着普通,但气质却与山中粗鲁的妇人丫头完全不一样,他猛地眼神一亮,说了一句稍等,就像要抓耗子的猫转头就飞奔进去,只留下元悦三人莫名其妙的看着道童的背影。
“他像是认识我们”卫慕鹤看出其中端倪,首先点了出来··元悦也点点头,只有野利霜还像个傻子似的不知道所以然,但她也不- cao -心,反正有无所不能的表哥,还有……比表哥更厉害的卫慕鹤。
前朝后宫之中,皇帝失踪的事儿只有鲜少几个重臣知道,但令人不解的是,重臣难得齐心,都极力推荐东宫太子代管朝政,对于元昊皇帝的失踪,只是草草派出几对密探出宫打探。
“看来父皇并不得人心·”宁令叹了口气说道··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他坐朝听政的这几日,发觉朝中许多官员对父皇早已不满,只是怕其天威,敢怒不敢言。
在一旁服侍的椎儿,端了一碗参汤放在桌子上,也不应他的话,但心里早就已经把元昊骂个得体无完肤··“我很高兴你能回来,那个时候我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宁令说话语气缓缓,仿佛历经一切之后他像是一夜之间长大成熟了··椎儿低头莞尔,嘴边儿差点将那些腹诽元昊的词蹦出来,不过看着宁令眸子里掩饰不住的哀伤和无奈,还是生生的咽了回去。
“现在满朝还不知道父皇失踪,只当是他留恋后宫佳丽,或者私自云游,反正就是不愿意早朝,另外的知情的重臣都守口如瓶,他们就像是巴不得父皇赶紧让贤·”宁令一口气将前朝国事讲给了椎儿听,也不管她能不能明白其中要害,就为了自己能一时舒服。
 · ·第84章 ·元悦三人心中虽然狐疑, 隐隐觉得这个道观甚是奇怪, 可巨大的猎奇心, 使得的几人没有打消进去拜访的念头, 不消半刻,就看到道童跑了出来。
“师傅叫你们进去,后院有安置马车的地方, 师傅已经叫人准备好了斋饭·”道童一改刚才不冷不热的态度,转而热情起来··野利霜早已经腹中饥渴,听到有斋饭,眼神像是闪了绿光,赶紧催促另外二人进去。
道观虽然不大,却甚是干净,元悦环顾四周, 心中纳闷,这道观虽然建在山中,可里面没有一棵树, 凄凄凉凉,想来香火一定不旺··“我们师傅颇通医术,我看施主几人有伤, 吃过饭师傅肯定会给你们医治。”
道童信誓旦旦的说道··元悦听罢,方才感觉身上疼痛,几天的奔迫不觉, 此刻就像被人点醒, 伤口发疼, 不自然的摸了摸伤处··“还有被你们藏在大翁中的施主,他的情况很糟。”
道童继续说着,全然没有见到陌生人的拘束··没等几人搭话,就看到道观正中的大殿门中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道长,穿着不同平常的道袍,而是一身紫色长袍,右手后背,左手轻轻撵着白须,几人大远一看,仿佛是神仙下凡。
“萨道长”元悦定睛一看,立刻就认出眼前的道士,失声喊了出来,原来这故弄玄虚的道长竟然是故人··卫慕鹤只闻其名,初次见了更是仔仔细细的将萨道长打量了清楚。
“终于见到你了·”萨道长边说边从殿门中走了出来,更是热情主动去迎上元悦··元悦也算是松了口气,刚才她还担心这道观的古怪,眼下所有疑惑都迎刃而解。
“道长为何在这里”元悦问道··萨道长微微一笑,白须随着风轻轻摆了起来,并没有答话,而是吩咐道童领着三人先去吃饭,随后跟着几个道童将马车安置好,把元昊从翁中拽了出来。
“他会不会告密,叫官府的人抓我们”野利霜再愚钝也能感受到了威胁,问道··“他要是想告密,就不会在这里守株待兔等我了,看似已经来了很久。”
元悦摇摇头,心里对萨道长十分信任,随后又将萨道长与自己的关系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卫慕鹤··几人吃过了斋饭,就急急忙忙的去找萨道长··一进偏房,就看到萨道长正针灸为元昊疗伤,卫慕鹤心头萌生厌恶之感。
“看来萨道长是在中原待久了,怕是不知道元昊如何暴戾,反而在救他·”卫慕鹤说道··“不救他,你们就是死罪·”萨道长也不抬头,轻声说完后继续救治着。
“朝廷如今都对他忍无可忍,道长又何必仁慈·”卫慕鹤还是不甘心,冷冷的回了一句··话说完后,一阵的沉默,元悦看着昔日飒爽的兄长,如今像是鱼肉一般,任人摆布,想起他如何对付自己和卫慕隐,心中同样厌烦起来,三步两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萨道长正在针灸的手。
“不必救他,这是他的报应·“元悦厉声说道··“贫道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与其让他死,不如让他生不如死·”萨道长高深莫测的一笑,抽出一支银针,元悦看着银针犹如麦秆粗细,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是”卫慕鹤抢先问道··“太子想要继位,必须名正言顺,只有元昊禅让才是名正言顺,如今只要贫道略施医术,就可以保住他的- xing -命,又能顺了你们的心思。”
萨道长说罢,又指了指银针,神情陡然严肃起来··元悦这才明白了萨道长的想法,原来这人也不全为了自己,但现在也就这个方法能行得通了··“我还要把他带回凉州公主府。”
元悦说道··“长公主若是见了他,必定会折磨死他·”萨道长回答道··“道长今天铁了心要护着元昊么”元悦眼神中升起一道冷光,狠狠的看着萨道长。
萨道长赶忙摆摆手,用深邃的眼睛看着元悦,仿佛能将她看穿一样·懒人听书 www.lanren9·“贫道认为你们先行回去凉州,见了长公主再从长计议,元昊就安置在贫道这里。”
萨道长故意说道··卫慕鹤听到萨道长如此安排,低下头思忖半刻,拉了拉元悦的衣角··“他说的有道理,倒不如安置在此处省心,我们也能提早去了凉州。”
卫慕鹤说道··元悦一想到能提前回到凉州见到卫慕隐,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不过你自己的伤,也要不能放任不管,贫道还有一些金疮药,你按时敷上。”
萨道长看到元悦面色不好,不无担忧的说道··一路无话,几人竭尽全力的赶路,没用数天,凉州大门便近在咫尺··“公主公主”琥珀一声声清脆的声音,扰的卫慕隐一个清梦。
她这几天睡得都不踏实,难得睡个好觉,梦里好想有元悦的身影,但她想抓住元悦,却被琥珀扰醒··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大清晨的你便不消停·”卫慕隐真的有些恼,冷着语气喊道。
“公主,元悦回来了”琥珀在门外已经焦急的六神无主,连元悦的名字也直接喊了出来··卫慕隐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直接从床榻之上弹了起来,猛地感觉眼前发黑,头疼欲裂,仿佛是在梦里。
“公主”一串急促的敲门声,这才让卫慕隐觉察到这不是梦,是真的,是元悦回来了··卫慕隐大大的喘了几口粗气,双手按住胸口,极尽克制的使自己平复,想起自己这么长时间,每天几乎以泪洗面,也不好好吃饭睡觉,此刻自己一定憔悴的很。
她踉跄的走下床,走到梳妆铜镜前面,看到镜中果不其然,一张憔悴惨白的脸庞印在其上,卫慕隐心中懊恼,也埋怨起元悦,没有提早差人捎口信,告知她回来的消息,让她如此狼狈。
“你快点进来帮我呀·”卫慕隐急的直跺脚,对着门外就喊道··琥珀立刻明白了公主的意思,听到召唤就赶紧把门打开,卫慕隐抬头一看,琥珀此刻满脸涨红,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魏琳依正挡着她们呢·”琥珀大喘几口气说道··“她们”卫慕隐反问道··“还有……还有皇后和野利皇妃她们一起来了。”
琥珀赶紧解释道··“椎儿呢没有椎儿么”卫慕隐心里升起一阵不祥之感,赶忙继续问道··“不见椎儿。”
琥珀回答道··琥珀边说边开始为卫慕隐梳理头发,抚摸着公主顺软的青丝,琥珀有些出神,这么久公主都疲于打扮,自己的手艺都生疏了··“我觉得她们这次回来一定不简单,不过……元悦回来就好。”
卫慕隐呐呐自语道··琥珀仿佛没有听到,只是专心的为公主梳洗,可鼻子没来由的开始发酸,眼眶红了起来··“她可终于回来了,让公主好等。”
琥珀说罢,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卫慕隐拍了拍琥珀正在梳头的手背,暗自松了口气,是啊,她终于回来了,回到自己身边了··“卫慕隐”一声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公子,长公主刚起,你这么突然袭击,也得让她梳洗一番·”魏琳依笑嘻嘻的说道··“我回来了·”元悦才不管魏琳依的阻拦,扯着嗓门喊道。
这声音像是救赎,听到元悦的声音,卫慕隐才算真的从噩梦中解脱出来·· · ·第85章 ·“卫慕隐, 开门呀·”元悦一声比一声喊的响亮, 仿佛全凉州都知道她回来了。
卫慕隐深深吸了口气, 在镜子里面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觉得满意了,才点头示意琥珀去开门··元悦眼巴巴的看着房门缓缓打开,而在门内站着的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这人比自己离开前更加消瘦, 眉间全然不见了过去的跋扈, 取而代之是愁容和优思。
她与她仅仅有几尺的距离, 四目相对却感觉过了万年··卫慕隐屏住呼吸, 眼眶- shi -润起来,声音开始哽咽··“你回来了·”·元悦狠命的点头, 随即几个箭步就冲到了卫慕隐的面前, 张开双臂,仿佛是使出全身的力气抱住卫慕隐, 头埋在卫慕隐的肩膀上。
卫慕隐感觉抱住她的元悦肩膀抖动, 肩膀潮- shi -, 元悦鼻息间呼出的热气也让她觉得一切才是真实··“别哭, 回来就好·”卫慕隐轻轻拍着元悦的后背,反而安慰起她。
魏琳依看着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小步挪到琥珀的身边,右手掩住嘴巴低声笑了起来··“你家公子可算是回来了·”琥珀瞪了一眼笑眯眯的魏琳依, 但看到她的眼睛也红红的, 不禁心疼起来。
卫慕隐被元悦抱得喘不上气, 稍微挣扎一点,就被元悦抱得更加紧,她就像要将对方揉进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她们看着呢·”卫慕隐佯装生气,轻声说道。
“我就想这么抱着你,我每时每刻都在想抱你,说一千遍一万遍想你,都表达不出我的·”元悦开始耍无赖,就是死命的抱着卫慕隐不放手··卫慕隐此刻沉默了,她得思念何尝不比元悦少,但此刻以前都明朗了。
“这就是公主府竟然毫无皇家气派·”卫慕鹤觉得从外面走了进来,显然她已经将这里溜达了一遍··卫慕隐听到她说话,再次挣扎的想要从元悦怀抱中出来,元悦依旧不放手,卫慕隐见状,只能偷偷的掐了一下她的后背,元悦才勉强放开。
“姐姐,你们终于从冷宫出来了·”卫慕隐一改往日的清冷,无比热情的跑到卫慕鹤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元悦撇撇嘴,心想卫慕隐就不能和自己好好说说话。
“什么元昊被你们也带出宫了”卫慕隐听完元悦出宫的始末,本来她还是坐着听,听到她刺伤元昊,并装着带出宫,立刻拍着桌子站起来大喊道。
元悦颇为得意的点点头··“他人在哪里”卫慕隐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道··“在萨道长的道观里·”卫慕鹤插嘴说道。
卫慕隐秀眉一蹙,心想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萨道长为何偏偏在去凉州的山路上遇到··“我想去看看……元昊·”卫慕隐抿着朱唇,虽然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在场人都听出了怨毒的口气。
“过上几天,我就领你去·”元悦说道··这一整天,元悦都和卫慕隐窝在屋中没有出来,守在门口的琥珀百无聊赖,耳畔时不时传来卫慕隐隐忍,羞涩的喘息,琥珀重重的叹了口气。
小别胜新婚,更何况这对儿经历了大是大非,生生死死,必定会来一场无尽的缠绵··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还守着呢长公主今天是下不来床了。”
魏琳依站在琥珀身前,打趣的说道··“你家公子真是好体力,不是说受伤了么为何还这般英勇·”琥珀反问道·趣诵小书 www.qusoshu·“这动静该是你家公主不饶公子,你倒是先埋怨公子不节制了。”
魏琳依嘴上不饶人,丝毫没有让琥珀占了上风··琥珀横着眼睛看了一眼魏琳依,耳边又传来从门缝中泄出的轻吟,脸陡然间臊的通红··“不和你争这种口舌,反正就是你家公子不害臊,大白天就敢……”琥珀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魏琳依看着琥珀恼了,心里有些发憷,不敢再顶嘴··“要不咱们去看看皇后皇妃,她们对公主府不熟悉,别怠慢了她们·”魏琳依提议道··琥珀回神瞅了瞅房门,心想自己在这守着,听着公主行房事,确实不成体统,于是点点头,起身跟着魏琳依走去偏房。
“听说皇后她们一直在冷宫生活,只是名义上的皇后·”魏琳依小声议论道··琥珀点点头,她已经无数次的听公主说起这个姐姐,此前见面都不曾真正的打交道。
“看模样和我家公子长得很像·”魏琳依继续说着,就像要把卫慕鹤从头到脚都要评论一番··琥珀又点点头,不置可否,卫慕鹤和元悦长得像那是天经地义。
‘·“听说皇妃一直和皇后生活在冷宫,以前皇妃还是老百姓的时候,就非常喜欢公子,现在会不会把皇后当做公子呀”魏琳依见琥珀很认可自己的想法,就更加来劲儿。
“你就胡说,真当天下没有男人了”琥珀噗嗤一下笑了,她可打心眼里佩服魏琳依,她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龌龊想法··“我就听说宫闱之中最容易出这种事儿,不信我们打赌”魏琳依非常自信的说道,十拿九稳的样子更加逗得琥珀大笑。
“好,打赌就打赌·”琥珀一口答应··“要是我赢了,你就承认你家公主欲求不满,缠着公子·”魏琳依向来偏向元悦,此刻更是不例外。
“好,我要赢了,就是你家公子死皮赖脸,”琥珀哪会认输··魏琳依一把搀住琥珀的胳膊,示意她加快脚步,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琥珀认怂的样子了。
眼瞧着快到偏房,魏琳依却突然停住脚步,侧过头怔怔的看着琥珀··“现在皇帝都已经不在位了,那皇后和皇妃是不是也变成太后和太妃了”魏琳依突然问道。
“呃……现在太子不是还没有继位,那她们还是皇后皇妃·”琥珀回答道··话音未落,就看到野利霜正在门口一会儿跳出来一会儿跳进去,玩儿的不亦乐乎,而卫慕鹤就坐在门槛上,笑吟吟的看着野利霜胡闹。
琥珀二人见状,不由的互相看了看··“你输定了·”魏琳依更加肯定这两个人绝对不是寻常关系··“给皇后请安,给皇妃请安。”
琥珀走上前,很懂礼貌的行礼,而站在一旁的魏琳依不懂皇宫礼数,只能照猫画虎的学了起来,也欠了钱身子··“我们算什么皇后皇妃吗,你们不用如此客套。”
卫慕鹤站起身子,收敛起刚才的笑意,说道··“皇妃在玩儿什么”魏琳依问道··“我呀嗯……”野利霜歪头想了想,随即继续说道。
“以前我们在冷宫,从来不敢越过大门一步,如今自由了,我就想要一直这样进进出出·”野利霜说完,扭头看着卫慕鹤做了一个鬼脸··琥珀看着她们,心中不禁感叹,原来高高在上的皇后和皇妃,也有如此的苦楚。
 · ·第86章 ·魏琳依在琥珀要后面轻轻怼了一下, 琥珀一扭头就看到魏琳依正挤眉弄眼, 示意她自己可要去询问二人的关系了··“你们来有何事可是公主找我们有事”卫慕鹤主动问道。
“我家公子正惬意缠绵着呢,还不曾找皇后和皇妃·”魏琳依见卫慕鹤平易近人, 胆子也大了起来··卫慕鹤听到魏琳依说话大喇喇的, 毫无忌讳, 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但转念想她是个市井之人,便觉得情有可原。
“她们的感情真好·”野利霜在一旁却大露羡慕的眼神··魏琳依摆摆手, 一副你们太没见识··“不要背后说公主·”琥珀小声提醒道。
“你们感情也很好呀, 而且每天都在一起, 不像她们两个人分开这么久·”魏琳依故意说道··卫慕鹤听到她这么说,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然后温柔的看着野利霜,想听她怎么回答。
“你们也看出来了呀皇后对我可好呢,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我先吃·”野利霜说完, 才猛地明白魏琳依分明就是话里有话,只感觉脸开始发烧。
卫慕鹤看到野利霜脸红, 觉得好玩的很··“看出来了·”魏琳依继续拱火,惹得野利霜脸更红了, 她赶紧跑到卫慕鹤的身后, 再也不敢瞎说话。
“你可别戏弄她了,我们是一同患难, 在冷宫吃苦的姐妹, 可不是元悦和公主那种非常关系·”卫慕鹤打趣的说道··魏琳依一愣神, 就听到琥珀的笑声,心想大事不好,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你们不是伴侣关系么”魏琳依急的口不择言,直接问道。
这次在场的人都被她的问话愣在当场,卫慕鹤本来还笑意慢慢,此刻笑脸僵住,琥珀觉察到气氛十足的尴尬,只得干咳了几声,而野利霜睁圆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魏琳依。
几人的反应让魏琳依自己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说出去的话又收不回来,心中不由的懊恼,自己太没脑子了··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不……是。”
卫慕鹤缓缓了一句,但说完之后,心刺痛了一下,看着野利霜天真的脸庞,苦笑了一声··“那皇帝有什么好的,还要当他的皇后和妃子·”魏琳依看到卫慕鹤没有恼怒,壮着胆子说道。
“不要乱讲话了·“琥珀赶忙圆场··“我和皇后就是伴侣关系,才不会喜欢那个狗屁皇帝”野利霜一听到皇帝两个自己,想起暴戾的元昊,想起二人在冷宫受的苦,立刻炸了锅,厉声喊到。
还没等魏琳依继续发表高论,琥珀见了这情景越来越控制不住,赶忙拉起,不住的赔笑,然后仿佛逃命似的转身就要走··“我们就是你别不信。”
野利霜还在她们二人身后大喊··“你何必争口舌之快·”卫慕鹤拍了拍她的肩旁说道··“我就是听不顺耳,她们怎么会知道冷宫之苦。”
野利霜愤愤的回了一句,不过回想刚才确实是有失风度··琥珀一直到走远才放开魏琳依的衣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好大一会儿··“你为何要走”魏琳依不明所以问道。
“你真是笨,没看到她们不高兴了她们一直冷宫生活,对皇上极其不满,你那么说不就是戳中人家最不舒服的地方了·”琥珀耐心的解释道。
燃文小说 www.ranwen52000·魏琳依点点头,但马上眉毛一挑,笑了起来··“你输了,至少她们承认了·”魏琳依时时刻刻惦记着打赌的事儿,此刻开始不依不饶的让琥珀承认是公主欲求不满。
“真是不懂,你为何这么执着这件事,好吧好吧,算我承认了·”琥珀无可奈何的笑着说道,说罢抬头看了看时辰,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心想不知道公主二人是否晚上用膳,又拉着魏琳依急匆匆的往正方走去。
屋中,元悦坐在床边,使劲伸了伸胳膊,看了看窗外,见太阳快要落山,心想这时间如何过的飞快,正在思量,扭头看到还赖在床上的卫慕隐,不由的一笑,侧过身子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饿了么”元悦问道··“你这个问话很有歧义,你说我是吃饱还是饿了”卫慕隐眼皮也不抬一下,故作柔弱的反问道。
元悦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可人,这脸自己思念的太多时间了,竟然变得既陌生又熟悉··“假如现在让我们把身体换回来,你会同意么”元悦看着这张脸,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同意,我才不要你满身创伤的身体,我自己保养的特别好·”卫慕隐睁开眼睛边说边指着她身上的疤痕回答道··“萨道长仿佛知道其中的关窍,不如我们去问问,到底是什么原因咱俩能重生”元悦其实早就想问了,碍于上次和萨道长见面,还有其他人在场,不便多问。
“他难道是神仙转世即使碰巧能算出重生之事,难不成还能知道缘由甚至能将咱们换回来”卫慕隐将信将疑的说道,但语气中更多的是不信任。
元悦捏了捏卫慕隐的鼻头,看着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虽然犀利,但总觉得带着一种风情,不禁有些沉醉其中··“你别露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卫慕隐把被子一盖,改过了头顶,不让元悦再看自己。
“谁让你这么诱惑人,谁见了骨头酥了·”元悦略有谄媚的说道,说完就要伸手去拉扯被窝··“哼,也就是你了,换做别人敢动歪心思,本公主就杀无赦。”
卫慕隐死劲儿抓住被角,不让元悦得逞··元悦一下子来了兴致,为了制服不听话的卫慕隐,干脆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不让她动弹丝毫··“你是使出上战场杀敌人的劲儿了”卫慕隐被她压得有些喘不上气,哭丧的脸喊道。
“元悦听到她这么说,立刻用胳膊撑起自己的身体,但脑中浮现出以前再沙场上拼命的场景··“我本来就属于那里,没想到被身份所累,成了现在这样。”
元悦呼了口气,躺到卫慕隐的身边··卫慕隐看她心情不好,就乖乖的枕着她的胳膊··“始作俑者就是元昊,前生也是,这一世也是,我是不会放过他。”
卫慕隐坚决的说道··元悦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思忖了半刻,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计划甚妙,随即扭过头差点笑出声来··“为何突然这么高兴”卫慕隐不解的问道。
“你想不想让元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元悦兴奋的说道··卫慕隐也来了兴趣,索- xing -坐起来,盘着腿期待的看着卫慕隐··“我看萨道长颇通针灸的医术,若是针灸入脑能控制他的思维,那元昊不就得乖乖听话,做个傀儡皇帝“元悦说完,都觉得这个想法太恶毒,但又大快人心。
“我只希望他能禅让,将西夏国交给更好的帝王·”卫慕隐听完元悦的高论,缓缓说道··“那我们明日就启程回到道观,问问萨道长这方法可行不”元悦很是自信,若是按照卫慕隐的说法,只是禅让,那别的手段也能让元昊乖乖听从吩咐了。
 · ·第87章 ·“公主, 该用晚膳了·”琥珀听到里面有窃窃私语, 就在门口轻轻唤了一声··卫慕隐边答应边伸了个懒腰, 低头看到锁骨、脖颈处都是红色痕迹,心想元悦真是没有分寸,被魏琳依看到,肯定又会调侃自己了。
“帮我备热水沐浴·”卫慕隐吩咐道··“我去烧水”元悦一下子来了精神,没等卫慕隐答应就着急穿好衣服,匆匆的出了房门。
她前脚刚出房门, 还没关好门,扭身就看到琥珀和魏琳依眼巴巴的瞅着自己, 闹得元悦甚是不好意思··“我去烧水给公主沐浴·”元悦尴尬的嘿嘿的笑了两声, 说罢就向后院走去, 而魏琳依马上就跟在元月的身后一同去了。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元悦看到她紧紧跟着自己,不知情由, 只能放慢脚步等她跟上··“公子不会再走了吧”魏琳依一直担心元悦再被朝廷抓回去, 关切的问道。
元悦摇摇头, 看着院子的水井,还有这些熟悉的花草树木,突然恍惚, 仿佛自己并没有离开一样··“也不知道凉州兵营现在如何,你可曾去过”元悦心中惦记着守关军士。
魏琳依抿了抿嘴,点点头··“斐庭朗都统今年年初在与宋大战的时候, 不行牺牲了, 还有其他人死的死, 残的残,早已经不是你在时候的凉州兵营了·”魏琳依神情落寞起来,其实这些事她不愿意说给元悦,怕她徒增烦恼。
元悦闭上眼睛,胸口发闷,无力之感袭来,以前是为了卫慕隐,如今是为了西夏国··“公子要去看看么”魏琳依问道··“不去了,我是女人的事早已经天下人尽皆知的事情,再去兵营不成体统。”
元悦回了一句,走到水井前面,从上面低头忘了下去,这水井中的水清澈无比,能清楚的倒映出自己的模样··元悦看着自己,经历诸多事情之后,心境早和以往不同。
“连年的征战,凉州也不太平,若是以后太子继位,希望能准我们搬倒兴庆府去住·”魏琳依在凉州几乎每个月都能听到打仗的消息,心里想到现在元悦已经不用征战沙场,何苦要守着凉州。
元悦自然知道兴庆府是好,可皇城根下,总会生出诸多的事端··等二人拎着两大桶水回来,看到琥珀已经将屋中都打扫完毕,而卫慕隐坐在床边,仅穿了一件薄薄的米黄色蜀锦披风,柔软的布料衬的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光滑。
“只要是公子回来,长公主的气色也好了不少·”魏琳依打趣的说道··“今天沐浴完毕,明日我们就启程去找萨道长,你们二人留在府中。”
卫慕隐站起身,走到屏风前面,侧过脸说道··琥珀听罢,轻声咦了一下,然后和魏琳依交换了一下眼神··“你们好好照顾皇后和皇妃,别怠慢了她们。”
卫慕隐说完就转过屏风后面,琥珀也紧跟着进去,留下外面的元悦主仆二人··到了午夜,卫慕鹤都没有睡着,在这个陌生又自由的环境里,她觉得脑中乱的很,为了自己和野利霜以后的生活,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何去何从。
“我想和你睡,我不习惯这里·”野利霜的身影出现在床边上,吓了卫慕鹤一跳··就见野利霜抱着被子和枕头,从西屋跑来东屋,没等卫慕鹤答应,就把被窝放在她身边,脱了鞋就躺了上去。
“冷宫那种地方你都习惯,还能不习惯公主府”卫慕鹤接着窗户缝里渗透出来的月色,怜爱的看着野利霜的问道··野利霜忽闪着大眼睛,丝毫没有睡意,直勾勾的盯着屋顶。
女生小说网 www.nsxs.org·“要是元昊不当皇帝,太子当皇帝,那我们还要回宫么”野利霜问道··这问题同样萦绕在卫慕鹤的脑中。
“你想回去么”卫慕鹤反问道··野利霜摇摇头,又点点头··“还是你做主吧,我只要跟着你就满足了·”野利霜一笑,仿佛刚才的苦恼一下子消失。
“那我们就不回去了,我们远离宫廷纷争,过自己的生活·”卫慕鹤说完,自己的心也一下子豁然开朗,这正是自己想要的,要过与世无争的生活··野利霜一下子坐了起来,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卫慕鹤直觉猜到她要说的话··“今天她们说咱来是伴侣关系,你为何说不是”野利霜不高兴的说道。
“她们所说的伴侣和你认为的不一样·”卫慕鹤也坐起来,盘着腿回答道··“你以为是什么都不懂么伴侣不就是要接吻,拥抱……还要一心一意的守着彼此么”野利霜不愿意让卫慕鹤看扁,故意卖弄起来。
卫慕鹤听完噗嗤一下笑了,但收起笑容,故作情深的看着野利霜,此刻的气氛变得奇怪暧昧起来··“那我们何时做过那些事儿”卫慕鹤轻声问道。
“可是我们守着彼此,我从没想过要和你分开·”野利霜也察觉自己太过露骨,不好意思去和卫慕鹤对视··“别胡思乱想了,魏琳依的话是故意逗你呢。”
卫慕鹤看着野利霜的嘴唇,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心思萌生,可想到自己半生念佛,不曾对任何人有过非分之想,心中立刻克制起来··“我想亲一下你,尝尝是何感觉”野利霜说完,害羞的一笑,生怕卫慕鹤会嘲笑自己。
卫慕鹤一怔,咬了咬嘴唇,心中那一股字邪念再次萌发出来,脑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鼓励自己,不要克制··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野利霜看到卫慕鹤竟然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二话不说,立刻凑到她的面前,看着那樱唇近在咫尺,野利霜感觉口干无比。
甜滋滋的味道弥漫在野利霜的心头,好软也好腻,野利霜像是再品尝一个稀世美味,久久不愿意离开··“第一次感觉如何”卫慕鹤猛地撤开身子,话虽然说的轻松,可气氛还是暧昧无比。
“你是什么感觉”野利霜无法准确的形容那种滋味··没等野利霜话音落下,就被两片唇瓣堵住,这一次卫慕鹤更加主动,她的手也轻轻地放在野利霜的腰间。
隔日清晨,琥珀起了个大早,把公主和元悦要启程的行李都安置在马车上,魏琳依也不闲着,进进出出的给她打下手··“公子这次出门还是穿男装·”魏琳依看到琥珀没准备元悦换洗的衣裳,提醒说道。
“都在公主的寝室里,那写衣服她都当个宝贝似的留着,一般人不让碰·”琥珀见卫慕隐还未起床,不能莽撞的进去收拾衣服,只能解释道··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魏琳依赶忙跑回到正房门口,扯开嗓门就开始喊道。
“公子,该出发啦·”· · ·第88章 ·元悦其实在屋子里早就已经醒了,只是一直静静的看着还在熟睡的卫慕隐, 这张脸她前世此生看了那么久, 可现在还是看的入迷。
“她们外面好吵·”卫慕隐睡眼惺忪的轻吟说道··“她们都准备好了, 咱们要出发了·”元悦轻抚着卫慕隐的黑发,没有半点的装饰物的秀发,依旧让人着迷。
卫慕隐这才慢慢的爬起来,看到外面天色才蒙蒙亮,心里埋怨起琥珀, 怎么自己要走, 她这么积极,生怕自己会走晚了··等她们二人磨蹭的出了府门, 身后的琥珀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路边送边和元悦唠叨着公主平时的习惯, 一遍一遍的嘱咐元悦一定要照顾好公主。
元悦听的耳朵起茧, 可抹不开琥珀的好意,只能想魏琳依求助,示意她赶紧带着琥珀回去,再送那就跟着一起出发了··终于出了凉州城门,元悦才算彻底松口气。
“琥珀为何变得唠唠叨叨”元悦不解的问道··“她可不离开我半步, 此次出门她不放心·”卫慕隐看着元悦一脸无奈的神情,心情大好,原来任何问题都能处理的元悦也有头疼的时候。
一路二人无话, 直奔道观方向走去··等到了道观附近, 已经是五天之后, 这路上卫慕隐还是诸多的事儿,拖慢了行进的速度··“你真该把元昊和萨道长一起带回公主府,也不用我这么辛苦了。”
卫慕隐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要被马车颠坏了··“元昊不便进凉州城,万一被朝廷的耳目发现,公主府上下人等都脱不干系·”元悦解释了一句,跳下马车,扥着缰绳又走了一个时辰,终于二人看到了道观的大门。
卫慕隐撩开马车窗帘,看到道观,确实如同元悦所说,隐藏在山林之中,不禁暗自感叹,自己住在凉州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自己公主府的眼线着实不够尽责··她半起身子挪到门口,马车下的元悦早已经等在下面,举着手准备扶她下马车,卫慕隐也不客气,抓住元悦的手腕就跳了下去。
元悦刚想调侃她怎么这么不矜持,就听到耳边传来道童稚嫩的声音··“你们终于来了·”道童说罢就蹦蹦跳跳的走到她们马车前面··“这次的马车真高级。”
道童从没见过这样奢华的马车,上面的围帘都是镶着金丝银线,还有一串风铃挂在门沿上,被风一吹叮叮作响··卫慕隐一笑,从袖口拿出来一个油纸包好的蜜饯递给道童,这可是琥珀专门给她准备贿赂小道童的。
“这是给我的么师傅可盼着你们来呢·”道童接过油纸包,也不客气,展开一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果脯蜜饯,立刻喜滋滋的冲着卫慕隐甜甜一笑。
元悦看到卫慕隐还是如此会收买人心,随即同样向道童微笑示意,让他前面带路··等见到萨道长,元悦不等寒暄,卫慕隐就抢先走到萨道长面前··“本公主要去见元昊。
“卫慕隐摆出公主架势,丝毫没有给萨道长面子,这让站在她身边的元悦感到尴尬,连忙冲着萨道长一笑,而萨道长脸上却没见一丁点的不愉快,反而拱手揖礼·七号小说网 www.7hxs·“我带长公主去。”
萨道长说罢,就亲自引路,领着二人去了隔壁的偏房··一进屋门,二人鼻息间就问道浓浓的药味,卫慕隐眉头促成一堆儿,心想萨道长真是菩萨心肠,不分好坏的救人。
卫慕隐看到正躺在榻上的元昊,周身缠满了白布,身上的伤也被萨道长一一包扎起来,但他始终紧闭双眼,像是沉沉睡去,连她们进来都没有丝毫的反应··卫慕隐走上前去,伸手在元昊的鼻孔出试了试,察觉他只是睡去,于是问道:“他为何不醒”。
萨道长就站在她的身后,而走在最后的元悦也探过去头,环顾这房间四周··“醒来公主可还能见到”萨道长一笑,反问说道··卫慕隐狠狠地盯着元昊的脸,脸上像是浮上了一层冰霜,眼神如同能冒出火星,如果此刻她手中有一把刀,那她一定会刺向元昊的心脏。
“真难得,他还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卫慕隐收回目光,极力掩饰眼神中的愤恨,故作轻松的说道··“你们来是要带走他还是杀了他”萨道长直截了当的问道。
元悦一听这话,连忙走到卫慕隐身前,拉住她的袖口,二人交换了一下颜色··“我想请萨道长使出针灸妙术,让元昊听命于我们,禅让皇位·”元悦说罢,就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又仔细讲了一遍,萨道长轻轻捋的胡须,很是认真的听着元悦说话。
“也不是做不到,只是这携君子之事可是要杀头的·“萨道长平心静气的说完,又看了看二人,眼神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而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元悦的眼神,她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为了验证自己脑中转瞬即逝的想法,元悦慌忙开口问道。
“你可用针灸的秘术改变他的记忆,让他忘了此前我袭击他的事情”元悦问完,郑重其事的盯着萨道长,心里砰砰跳个不停,脑中那个念头也越来越清晰。
“自然可以,只是催眠勾魂之法·”萨道长很是自信的说道,可说完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立刻转身走到门口··“你们再商量吧,商量好了与我沟通。”
萨道长说道,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元悦咬着嘴唇,看着萨道长离开的背影,一句话都没有再说··“他是怎么了像是我们会吃了他一样。”
卫慕隐悻悻的问道··“我现在还不能和你说,待给元昊针灸之后,我们便问个清楚·”元悦看到萨道长的反应,更加笃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卫慕隐又仔仔细细看了看元昊,紧闭双目的他哪还有一点皇帝的威严,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可以任凭人处置··“这样的暴戾荒- yín -的人,最终还是落了个好下场。”
卫慕隐看出元悦始终没有要杀他的意思,故意说道··“他欠你的,欠我的,欠这西夏的,我都会和他清算清楚·”元悦说完,拉着卫慕隐就出了房间。
 · ·第89章 ·元悦担心追不上萨道长,脚底下的步子也迈的格外大, 几乎是要跑起来了, 而跟再后面的卫慕隐却渐渐吃力··“没想到这个老道士走的这么快。”
元悦喘着粗气, 停住脚步回头看到卫慕隐··“萨道长又不会消失,你为何跑这么快·”卫慕隐弯下腰,呼哧呼哧的好一顿喘气,自己平时养尊处优,都是走着小碎步, 哪会跟得上元悦这个会武功的人。
·正当二人歇息的时候, 道童从小路绕了出来,一看是卫慕隐马上心花怒放, 跑到她身前··“领我们去找道长·”卫慕隐一把按住道童的肩头, 极力保持着优雅说道。
道童眨眨眼睛, 用手一指她们来的方向,二人顺着道童手指看去,原来在她们路过的路上还有一个很隐蔽的小路··“怪不得追不上他,原来是走去了那里。”
元悦一笑,心想辛亏有道童指路,看来卫慕隐的蜜饯非常管用··二人没等小道童反应过来, 转身就往回走, 这一次元悦十分仔细的观察四周的环境, 生怕又多出个小路, 周围树木繁茂, 杂草丛生, 这小路也看似好久没有打扫,缝隙间也都长满了小草,走在上面十分的不舒服。
“看来就这一条路了·”卫慕隐看着这条小路直到道观的后院深处,料想不会在走错路了··元悦点点头,扶着卫慕隐小心翼翼的走着··“是萨道长。”
卫慕隐惊呼了一声,临近小路的终点,孤立的一间房屋,而门口正好站着萨道长··元悦看到他就不打一处来,心想哪里不能聊天,非要把她们引到这般不好走的路上。
“你们脚步真是快,贫道还以为要等很久·”萨道长笑道,然后引着二人走进了房间··卫慕隐跟在元悦后面,刚踏入屋中,险些惊的叫了出来,她从未见过屋中的一切,一把紧紧抓住元悦的手。
元悦只是比卫慕隐稍微镇定几分,可近来同样震惊,这屋子的墙面画着地狱众生相,无数的厉鬼蚕食着堕入地狱的人,她伸手捂住卫慕隐的眼睛,怕她多看一眼就做噩梦。
“这是什么地方”元悦赶忙问道··“这是控制人心的地方·”萨道长毫无隐瞒的回答道··元悦壮着胆子又抬头看向屋顶,顶上仿佛布置成了法阵,横七竖八的线条凌乱的画着,常人根本不会明白其中的含义。
而屋中正前方是一个床榻,床榻并不是木质,而是闪着铜光··“如果在这里针灸,就可以催眠元昊的心智么”卫慕隐一眼都不想多看,拉住元悦的手,问道。
“可以事半功倍·”萨道长笑了笑,又指了指她们身后的门··元悦扭身一看,这门里面竟然也雕刻着鬼神图画,由于是浮雕,显得更加诡异瘆人。
“这些画是什么”元悦此刻才镇定下来,但不管是墙上的画还是门上的浮雕,都不敢细看,若是看久就好像被吸引了一样,不能自拔··“这是地狱之相,贫道亲自绘画。”
萨道长指了指墙上说道··元悦感觉眼前的萨道长有着无比的神通,他如何能知道地狱是什么样子难道他去过没等元悦问出口,萨道长好像知晓了她的想法,哈哈一笑。
“修行之人总能有些本事,贫道修行几十年,自然能做到与鬼神沟通,神游天际和地狱的事情·”萨道长颇为得意,随后又再次环顾左右,脸上掩饰不住的满意。
“那你是好人么”元悦猛地一问,倒是让萨道长没有想到··“自然是,贫道修行只为了度化人间疾苦·”萨道长捋捋长须。
元悦这才松了口气,她还是本能的相信萨道长,从她出生萨道长就时不常的出现在自己身边,帮助她,不曾害过自己··“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元悦脑中那个奇怪的念头更胜,更加清晰起来。
卫慕隐此刻也睁开眼睛,不解的看着元悦··“萨道长,你是不是修改过我和公主的记忆或者说……是给我们添加过记忆”元悦的话虽然含糊,可意思却表达的很明确,眼前的萨道长曾经对她们二人做过针灸的勾当。
“怎么可能,我一出生就在王府了,也只是在儿童时期才叫萨道长瞧过病·”卫慕隐觉得元悦的话太不可思议,连忙摇头否认说道·5599小说 www.dy5599·元悦自然不懂其中的原因,但她和公主有了前一世的记忆,这种有违天道的事儿更加不可思议,相比之下,她更相信萨道长给二人添加记忆。
萨道长微微一笑,指了指墙上画满地狱场景的画,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也许真该让你们想起在那里的情景·”萨道长说道··而此刻一头雾水的卫慕隐也渐渐明白二人的谈话,心里一句无比的震撼,不住的嘀咕,自己见元悦第一面就认出了她,难道萨道长都能做到预见她们长大样子的事情·“你们都找到这里了,那贫道也应该把秘密都告诉你们。”
萨道长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随即又细细讲起了所有的事情··长久以来,宋朝对西夏就十分忌惮,一方面扶持倾宋的卫慕山喜势力,一方面又提防德明王爷是否有逆反之心。
当年萨道长在中原修行便察觉到北方天象异常,西夏国土要生是非,等他来到西夏之时,就听说卫慕府夫人和王后几乎同时有孕,而这两个孩子也会是主导西夏的重要角色。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他与卫慕山喜交好,又曾数次偷偷见过德明王爷和王后,于是他想到了一个能阻止西夏内讧覆灭的办法,但这一切最终要看这两个孩子长大之后会如何应西夏内乱。
萨道长将两个孩子的父母的画像重合,画出孩子长大后的长相,又巧妙的编造了一个王府和卫慕府联姻,卫慕山喜谋反,最后卫慕府灭门等一系列的故事,待到全部完成之后,他就开始静静的等候时机到来。
当卫慕府夫人和王后临近产期,他便偷偷潜入两府,为了卫慕府夫人和王后针灸催眠,之后又摸清胎儿体位,用数寸的长针入腹中,直接为已经发育成熟的胎儿催眠,将自己准备好的故事和记忆统统说于了腹中胎儿。
可令萨道长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孩子本就天生不凡,一个生而能言,一个却闭口不语··听完萨道长一番长谈,卫慕隐二人都沉默起来,互相看了看,心中都有一种被当作棋子的感觉,原来所有的记忆都是假的,都是眼前这个道长编造出来的。
“贫道之所以将记忆互换给你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西夏之难的始作俑者是元昊,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有非凡的能力,他长大之后必然会给天下带来无尽的灾难·”萨道长叹了口气,自知做法有悖于论理,可又无可奈何。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西夏皇亲国戚,老道长你既然算出天命,为何不直接告诉长辈,为何要选择我们你知道长久以来我生活在什么样的仇恨之中么”卫慕隐气牙痒痒,有种要揪住萨道长的衣领,好好审问他一番的冲动。
·可她脑中混乱至极,上一世的记忆一个接一个的冒了出来,自己女扮男装娶了元悦,今生又是反其道行之……一切都处于混乱的状态··“卫慕府势力巨大,功高盖主之后必然是要取而代之,和他们说完又有什么意义”萨道长摇摇头回答道。
“强词夺理,你就是个神棍骗子”卫慕隐刚想走过去,就被元悦拉住手腕··此时元悦却与卫慕隐不同,她心中早已经料到了答案,只是没想到萨道长针灸的功夫如此高深。
“那现在元昊如此,西夏一切待兴,是道长想要的结果么”元悦轻声问道··萨道长一怔,眼前的元悦没有一丁点疑惑和迷茫,反而神情更加郑重。
他一直留意着元悦二人的动向,得知二人相爱成亲,又被元昊阻挠囚禁,他在无数个夜晚扪心问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错了·也曾无数次的想象,终究有一天会告诉卫慕隐和元悦把所有的实情,二人是什么样子,什么态度。
但此刻看到元悦没有震惊、没有无措,唯有坚定的神情,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为了西夏的太平安宁,选择了一个优秀坚定的战士··“是·”一声肯定,萨道长终于如释重负,多年以来的心结犹如大石头一样压得自己喘不上气,而此刻倍感轻松。
“那就好·”元悦点点头,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看向卫慕隐··“你作何这样问,难道你觉得他是对的”卫慕隐气急败坏的说道,小脸记得泛红,让元悦看了更添了几分怜爱。
“如果有下一辈子,我希望能保留这一世的记忆,再去找你,我们就是三世在一起了·”元悦无比温柔的说道··卫慕隐没想到元悦这样的心思,她听罢,鼻子猛地发酸,眼眶潮了起来,是啊……不管上一世的记忆是真是假,这一世她与元悦相识、相知、相爱、厮守,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你可要好好记住我的模样·”卫慕隐咬着嘴唇,苦笑了一声··萨道长听着二人的表白,干咳了几声··“贫道还有一事费解,还得和你们说清楚。”
萨道长不识趣的插口说道··“何事”卫慕隐现在一听到萨道长说话心里都急躁··“按理说贫道给你二人催眠的故事是断断续续的,但令贫道费解的是,你们为何对彼此的生活那样熟悉,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们真的是重生之人。”
萨道长一席话说罢,看着卫慕隐和元悦都瞪大了双眼·· · ·第90章 ·卫慕伸手拍了拍元悦的胳膊, 低声轻语道··“随我出来。”
卫慕隐说罢, 就先行出了房门, 刚踏出的第一步,卫慕隐就感觉一阵凉风袭来, 屋中压抑的图画使得她心口憋闷, 她大口呼吸了好几下, 才觉得稍微缓解··“何事”元悦也紧随她出来, 急切的问道。
卫慕隐看着她同样是一副深呼吸的模样, 知道她也不好受, 莞尔一笑,随即思量片刻··“你信他说的话么”卫慕隐问道··元悦挑起剑眉, 挠了挠下巴, 一时踌躇起来,但心里明白,自己和卫慕隐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唯有萨道长这一套说辞解释的通,那为何不信呢·“他说修行到能通天知地的本事, 我不信,可他的针灸秘术, 我信。”
元悦打定主意,她不愿意在后半生还要追寻一个永远未知的问题··“可是就是想不通,我脑子一片混乱, 小时候我就想报仇, 长大了我就盼望着西夏国泰民安, 遇到你之后,就想着你,想要和你厮守白头,而现在……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了什么而出生,以后的路又该怎么走“卫慕隐低下头,手中揉搓着衣角,不见平日里跋扈的样子,像是一个小媳妇,说的说的声音哽咽起来。
“也许我们就是为彼此而生·”元悦摸着卫慕隐的脸庞,看到她眼眶红了,不住的心疼··卫慕隐伸手抱住元悦,趴在她的肩膀上,感受她温暖的体温。
“莫要给自己徒增烦恼,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元昊·”元悦说罢指了指元昊正在熟睡的屋子方向··卫慕隐揉了揉哭的酸疼的眼睛,心里明白,此刻要顾全大局,能一切稳妥之后,在捉拿萨道长这个臭道士问个清楚。
等元悦重见到萨道长的时候,只字不再提起自己和卫慕隐的身世,而是郑重其事的请求萨道长能够伸出援手,催眠了元昊,让他禅让皇位于太子··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萨道长听完元悦的计划之后,满口答应下来,他这举动倒是让元悦二人十分感动。
“后日之后是初七,子时贫道就助你完成大业·”萨道长掐指一算日子,说道··元悦点点头,心想此事一定要尽快办,免得夜长梦多,生了变故。
不过令元悦安慰的是,萨道长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说是任何事儿都不用她们- cao -心,只管安心在道观住下,若是待得烦闷,这道关周围的的景色尚可,可以四处游玩一番。
卫慕隐见他如此态度,心中稍微好受些··“那还得有劳道长找个干净的房间,长公主千金之躯,不可怠慢·”元悦说道··头一天晚上,卫慕隐就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本想搂着元悦一起就寝,可元悦说这里是道观,供着道家神明,不能同床。
她以为元悦是说笑,没想到入夜之后,元悦真就住在了自己隔壁,别说一个床上睡觉,连一个屋子都不待··“这床也太硬了·“卫慕隐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敲了敲床板,自言自语的说道。
屋中一片寂静,外面时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卫慕隐定了定神,可看到屋中只有一支蜡烛,烛光颤巍巍的抖动着,窗户纸上印出外面树的倒影,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元悦真是讨厌,也不担心自己会不会害怕。”
卫慕隐壮着胆子重新躺下,刚闭上眼睛,耳中的声响却更加分明··卫慕隐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像是跳到嗓子眼里··卫慕隐心里越发觉得害怕,她一下子把被子蒙到了头上,这床被子是她一直用的,熟悉感袭来,让她感觉得稍微安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卫慕隐不不知道多久之后,才感觉昏昏睡着··“公主,醒醒,该吃早饭了·”卫慕隐半睡半醒间,听到耳边元悦的声音,突然想起昨夜害怕的情景,猛地睁开眼睛,一眼看到元悦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元悦……”卫慕隐几乎是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元悦一头雾水,不明白卫慕隐为何清晨起来就哭,见她一把抱住自己低声抽泣,元悦赶忙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我害怕,你和我住好不好”卫慕隐眼泪都流到了嘴边,嘟囔的说道··元悦噗嗤一下笑了,赶忙用力抱了抱卫慕隐··“没想到你也有怕的时候。”
元悦看她哭成了小花猫,又找出绢帕给她擦拭眼泪··“你就是讨厌,若是琥珀在肯定不会让我一个人睡·”卫慕隐稍微缓和了情绪,捶打了几下元悦的肩旁。
元悦也不反抗,拉起卫慕隐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之中··“昨天晚上我也没睡踏实,还惦记着你会不会叫我,没想到你坚持了一晚上·”元悦说罢,指了指端过来的早饭。
“我不吃,你就是想看我出丑·”卫慕隐闹起脾气,索- xing -就不理元悦··”等下我们出去山里看看,你若不吃法可就走不动了·“元悦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说道。
卫慕隐瞪了她一眼,瞟见饭菜就是普通的斋饭,更加没了胃口··“这山里有何出彩的地方,还要本公主走过去”卫慕隐平时出入都是坐轿子,此时更不可能走路上山了。
元悦见说不动她,低头一笑,随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那我们再去看看元昊他现在全无还手之力,我们去报仇”元悦又出了个搜主意。
卫慕隐心念一动,觉得不能轻易放过元昊··“那你伺候本公主更衣·”卫慕隐一伸手,等着元悦伺候自己··“遵长公主令·”元悦见她答应,立刻站起身,故意作揖喊道。
等二人用过早膳,前往元昊所居住的屋子,还未到房前,就听到里面一阵摔打声响,元悦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并没有急的进屋,而是绕过屋门,从窗户缝向里面张望··屋中元昊已经苏醒,半躺在床榻之上,地上一片狼藉,都是他摔下去的碗盘。
“他醒着呢·”元悦低声说道··“正好趁他醒了,我们进去羞辱他一番·”卫慕隐狠狠地回了一句,抬腿就要往屋中走去,可刚甩手,就被元悦拉住,耳边就听到里面元昊大喊起来。
“我不吃这些,你们给我肉吃,我要吃肉·”随即元昊竟然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像是几岁的孩童··二人见此情景皆是一怔··“他脑子不好使了”卫慕隐问道。
“没准是装的·”元悦不敢大意,把她拉回到窗边,还是静静的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施主,这已经是这里最好的饭菜了,这里没有肉。”
一个年迈的道士好声好气的和元昊说道··“你们不给我吃肉,我叫我爹都杀了你们,我爹可是西夏王·”元昊说完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元悦看他气鼓鼓说话的样子,极是真切,心里更加疑问,元昊到底是不是装疯卖傻,卫慕隐却见他这样,心中想起幼年时候在王宫,元昊就是这样欺负老百姓,二人各怀心思看着眼前发生的变故。
“我还是去找萨道长问个清楚吧,你不喜那间屋子,就留在这里观察,我去去就回来找你·”元悦说道··卫慕隐想起那间恐怖的房间,自己根本再也不愿意踏进去一步,连忙点点头应了。
等元悦走后,卫慕隐看看里面的元昊,来了主意,她要亲自试试元昊··“你们都给我出去”元昊的声音不断,卫慕隐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子走到屋门口。
老道士看到卫慕隐站在外面,赶忙行礼问安··“我进去看看他·”卫慕隐佯装谈定的说道··元昊听到卫慕隐的声音,刚才还哭闹的动作戛然而止,惊诧的看着卫慕隐,随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公主,你怎么长这么大了”元昊话刚说出,就感觉头疼欲裂,不由自主的拉扯起头发··卫慕隐一步一步的走到元昊的面前,伸手抓住他拉扯头发的手。
“你怎么在这里”卫慕隐故意问道··元昊一愣,停住手上的动作,眉头紧紧皱起,片刻之后他放松下来,两手摊在身子两边··“我不记得了。”
元昊说道··卫慕隐咬了咬嘴唇,此刻的元昊又不像是个孩童,像是正常人,这一切变化太快,让她难以揣摩清楚··她又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元昊,猛然间,她看到元昊脖颈处的头发里闪着一丝银光,卫慕隐伸手拨开元昊的头发,一枚发亮的银针正好插在元昊的头中。
卫慕隐这才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萨道长做的,心想原来早在她和元悦来之前,萨道长就已经开始控制元昊了,让他时而正常时而疯癫··“公主,你为何在这里”元昊反问说道。
卫慕隐看着元昊此时毫无防备的神情,想起他暴戾恶毒的样子,心中不由的嘲笑起他,堂堂西夏皇帝,被一个臭道士像玩具一样摆弄··“我……无意间来到这里,没想到你也在。”
卫慕隐说了谎··此刻的萨道长正在那间诡异的房中准备着针灸施法的用具,砰砰砰几声敲门声打断了他正在进行的事情··“请进·”萨道长听到敲门声就料到是元悦,朗声喊道。
元悦推开门,再次进到这间屋子,已经没有第一次进来那样的震惊,看到萨道长正手拿一个银针,来回打磨,不假思索的将元昊刚才的表现统统说了一遍··萨道长听罢,放下银针,捋了捋胡须。
“无碍,等明日子时之后,不管他是真傻还是装疯,他都会变成一个听命于你们的人·”萨道长说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针,反光正好照在元悦的眼睛上。
“那就好·”元悦松口气,刚才那一幕太古怪,自己一时都乱了方寸,还好有萨道长坐镇,自己才能安心··元悦再回去找卫慕隐的时候,卫慕隐已经重新回到窗户边上,静静的等着她。
“萨道长说无碍·”元悦说完看了看屋里里面已经镇定下来的元昊··卫慕隐轻轻嗯了一声,她已经明白了萨道长为何这样对元昊,心想这个臭道士真是良苦用心,若不把元昊整的疯疯癫癫,等他伤痊愈,头脑清楚之后,必会再次集结兵马夺回皇位。
· · ·第91章 ·夜晚子时未到, 山中冷风吹得树影晃动, 卫慕隐半躺在床榻之上, 强打着精神,心中算着时间, 要不要休息一下··元悦看到卫慕隐瞌睡的样子, 脸上全是疲惫, 一双灵动的眸子也黯然失色, 不禁心疼的说道, “你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卫慕隐慵懒的看了看精神不错的元悦, 摇摇头,青丝随着头微微晃动, 她现在连一句话都没有力气说了, 元悦不忍心她疲惫,刚想张口劝她休息,就听到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她立刻走到窗户前。
“已经把元昊带出来了·”元悦看到外面元昊正巧经过二人的屋子,他神情恍惚迷茫, 不知所措的看着跟在他身边的道士,但身上并没有被捆绑住, 衣服整齐,高挑的身材穿着一件道袍,显得不伦不类。
“咱们也去吧·”卫慕隐拍了拍脸, 好让自己清醒一些··二人一路无话, 跟在元昊一行人身后就去了萨道长的秘密房间, 当了门口,几个道士自觉地站立在外,并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
元悦二人走上前去,绕过元昊和道士,推开屋子的门,见萨道长盘腿坐在之正中,一件灰色的道袍底部占了不少的灰尘,他紧闭双眼,丝毫没有理二人的到来··“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始了,我们可要在外面等候”元悦问道。
萨道长微微摇摇头,缓缓睁开双眼··“先行让元昊进来·”萨道长说罢,再一次闭住了双眼··“故弄玄虚·”卫慕隐嘟囔道。
元昊听到自己的名字,迈着小步走了进来,看到房间中的一切,表情陡然变化,大惊失色,刚想转身出去,见门外的道士伸手将自己拦住,只能扭头看了看卫慕隐··“你们要干何事”元昊及其怯懦的问道。
这时候的他哪还是过去叱咤战场的西夏国皇帝,豪迈之气全无··“莫要多话,不会伤你- xing -命·”卫慕隐见他- xing -情大变,也不好发火,只能忍住脾气说道。
等元昊走到萨道长面前,萨道长才再一次睁开眼睛,双眼紧紧盯着神色慌张的元昊,元昊不敢和他对视,只能眼神慌乱的四处乱瞟,可屋中墙上都是骇人的图画,让他更加紧张起来。
“我要回去·”元昊后退两步,直接转身要走··“你可认得贫道”萨道长张口说道,声音悠远,像是从极远的地方发出来的,空洞之感蔓延到在场每个人的心中。
元昊战战兢兢的回过头,然后不住的摇头··“你是何人,我何曾认得你”元昊失口否认道··“待贫道为你针灸后,你就能记起贫道了。
“萨道长说罢站起身,绕着元昊走了一圈,上下看了看的他的装扮,此刻他穿着整齐,不由的一笑,心想元昊刚被送来道观还是周身是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现在倒也全都看不出了。
元悦见萨道长若有所思的看着元昊,也不敢多嘴,只能不住的给卫慕隐使眼色,示意她要打起精神··卫慕隐哪会不知道元悦的意思,此刻睡意早就烟消云散,看着元昊站在自己前面,背影就像是少年时候,无助的等着王爷。
少年时候卫慕隐突然脑中恍惚起来,少年时候的元昊并不强悍,她几乎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甚至多次差点丢了- xing -命,可就是如此这般待他,元昊都不曾和王爷告状。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她脑中想不起元昊是何时变得暴虐起来,大概是前世的记忆让她选入为主,元昊本就是残暴的人··想到此处,卫慕隐伸手碰了碰元悦的胳膊,想叫她出来商议一下。
可没等自己说话,就听到外面一声锣,子时已到··“好了,你们二人若想在此守候也可·”萨道长听到时辰到了,一甩袖子,掌中多出三个细细的银针。
元悦目光凝重,不安丝毫的懈怠,就见萨道长猛地向元昊的脑门一拍,三支银针齐刷刷的插入他的脑门之中,元昊没有一点反抗就倒在地上,最后一眼看到周围墙壁上那些面目狰狞的鬼画,仿佛是在盯着自己。
“叫其他人进来把他放在床榻上·”萨道长一声吩咐,二人哪敢不从,赶忙出门叫了几个人进来,帮着将元昊放在床榻上··一切准备就绪,卫慕隐躲在元悦的身后,看着只有呼吸没有任何反应的元昊,越发觉得蹊跷起来。
“你们也出去·”萨道长一挥袖子,坐在床榻边上,从袖口中拿出一个残破不堪的布包,里面长长短短数十枚银针,随即抽出一根最长的,端在手中··元悦并不想此刻出去,只能耍赖不走,到看看萨道长能奈何·萨道长见二人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神情变得不可捉摸起来,本来准备针灸的手也收了回去,然后一步步走到二人的面前。
元悦一眼瞟到萨道长掌中又多出两支银针,心头一惊,说时迟那时快,一手扥住卫慕隐胳膊就让她往后推了数步··“你是刺猬么从哪里变出的银针。”
元悦惊魂未定,回想到刚才元昊被三支银针插入脑门立刻就不省人事的情景,不由得大喊道··萨道长被她这话一激,反而笑了出来··“我知道你身手不凡,不突然袭击肯定制服不了你们。”
萨道长说了一句,又向前走了两步,他走两步,元悦就拉着卫慕隐退后两步,直到堆到门口,顶住了屋门··元悦见没地方可以后退,心想眼下只能委屈就全了。
“道长莫要咄咄逼人,我和公主就算在傍边看着也不会打扰你给元昊针灸,再者说……”元悦狡辩的词穷,一时编不上来··“本公主命令你让我们从旁观看,你若不答应,就是抗令,本公主回去之后定会以大不敬之罪论处你等一干道士。”
卫慕隐冷不丁的接了元悦的话··萨道长一愣,转身看看元昊,又看看眼前的元悦二人··“对·”元悦见这话管用,马上附和道。
萨道长思忖半刻,双手蓦然垂下,点点头算是应了二人的要求,等到情绪稍微稳定之后,走回到了床榻之前,重新将最长的银针取了出来··“你们可看好了,提前想好要指示的话,贫道要针灸催眠了。”
萨道长一声说罢,话音未落就直接将长针插入元昊的右侧的印堂,又拿出稍短的两支银针分别插入左右侧的- yin -白- xue -中··元悦滚了滚喉咙,看着元昊一点点被萨道长扎的像个刺球。
·“疼不疼呀”卫慕隐小声嘀咕道··“不许讲话·”萨道长耳尖,听到后大喝了一声,惊得卫慕隐赶紧捂住嘴,不敢言语。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萨道长才长湖一口气,缓缓起身,向元悦招招手,让她上前··元悦小碎步挪到床榻前面,卫慕隐紧紧跟在身后,二人屏住呼吸,等着萨道长下一步的指示。
“你们就在这里说出要让元昊做的事情,记住要不停的说·”萨道长说完,又从包袱中取出了一个金色的铃铛··铛……一声清脆的铃铛声音,像是催魂的号角,世界仿佛全都安静下来。
元悦清了清嗓子,开始朗声说道··“禅让皇位给东宫太子·”元悦说完,又看了看卫慕隐,见她点头示意,这才继续又说乐起来··不大一会儿,元昊伴着一声声清脆的铃铛声和元悦碎碎念的声音,缓缓的睁开眼睛,木讷的看着房顶,没有丝毫的反应。
“禅让皇位给东宫太子·”元悦见他醒来,说的更加起劲··元昊像是一个行尸走肉,坐起身子走到屋中桌前,伸手端起了毛笔,在墨汁上随意沾了沾,就在之上刷刷的开始写了起来。
“东宫太子宁令著继朕登基,即西夏国皇帝位,即遵舆制,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元昊一行字写罢,伸手向怀中摸了摸,却摸了个空··“无印。”
元昊呆呆的说道··元悦这才想到,自己带着元昊出来时候忘记将皇帝宝印拿上,此刻他虽然写下了禅让的圣旨,可是没有大印也是无用,元悦暗骂自己没用,这等关键的东西怎么忘得一干二净。
“看来我们得回宫,让元昊亲自宣旨了·”卫慕隐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了··“只能如此了·”元悦也无计可施,拿起元昊写的圣旨,读了一遍之后,心知如同废纸一般,看着更加人生气。
卫慕隐走到元昊的身边,看着他呆滞的眼神,头上依旧密密麻麻的扎着许多银针,这才恍如隔世,现在的元昊早已经形如死尸,毫无生机··“你们大可以领着他回去,他现在完全会听你们的话。”
萨道长很是自信的说道··卫慕隐定下神,瞅着元昊的脸,嘴唇几乎没有了血色,张了张,欲言又止··“今天之事到此为止,以后就由你们处置了,贫道的任务是完成了。”
萨道长略感轻松的说道··卫慕隐走上前,拦在萨道长的面前··“其实现在的元昊才是他的本来- xing -格,他本来是一个懦弱、毫无主见的人,是你让他变得荒- yín -无度,残暴无情。”
卫慕隐一字一句的说道··萨道长警觉地看了一眼卫慕隐,随即大笑起来··“事已至此,贫道真的没有任何好隐瞒了·”萨道长一低头,将手中装有银针的包袱仍到桌子行,随后走到屋子正中,慢慢盘下腿坐到圃垫上面。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元悦见他如此,心中暗骂这个老道士真是个老狐狸,到底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假话··“我本是北宋朝廷钦定的国师,因长年在山野修行不问世事,所以西夏、辽国使臣都不清楚我的真是身份,我确实夜观星象,发下西夏方向的紫微星闪耀,但不是西夏国出事,而是西夏国必定会出一个可以覆灭朝廷之人。”
萨道长顿了顿,看向了元昊··元悦二人听到萨道长如此之说,心中已经不再震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二人已经淡定了不少··“我把这一个消息偷偷的通知了北宋皇帝宋真宗,真宗惊骇,要命人暗杀元昊,可当时德明王爷才被册封,西夏北宋交好,真宗也不易轻举妄动。
只能请人求我助他覆灭西夏·”萨道长说到一半,轻咳了几声,就这么瞬息间的停顿,都让元悦二人着急不已··“你快些说·”卫慕隐焦急的说道。
“那时我已经修行处境,其实心里对这些凡俗之事并不感兴趣,可真宗圣旨又不能不从,只能只身来到西夏见到了元昊,等我来到西夏之后,发现西夏并不只是一个元昊,而更有你们二人的存在,天生异象并非所单单仅指元昊一人。”
萨道长又侧目看看元悦和卫慕隐··元悦对他这大喘气似的说话实在着急··“之后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我针灸使得你们二人记忆混乱,避免了卫慕府和王府之间的内讧。”
萨道长这话说完,元悦像是听了天书,心中奇怪他既然是北宋朝廷的人,为何还要帮助西夏处理内讧·“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其实西夏内讧我完全可以不管,可来到西夏,我看到此地民风朴实,百姓淳朴,我一生修行,初衷也是想百姓安宁,国泰民安,所以来到西夏那一刻,我就爱上片土地,不忍心这里成为战争的荒原。”
萨道长一口气说完,双手放在膝盖··“可真宗的圣旨不能不遵守,于是我决定既要帮助西夏走出困境,又不能忤逆圣旨,就在他十三岁的时候,给他针灸催眠,让他- xing -格大变,最终成为暴君,这样以来,元昊所做所为既有你们去解决,西夏依旧会繁荣起来。”
萨道长说完,头缓缓垂下,静静的坐在圃团上面··卫慕隐听罢,好一阵子的沉默不语,眼前的萨道长做出了许多常人无法办到的回去,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可若不是他,也没有今天的自己和元悦。
“这就是宿命·”元悦说道··“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新的时代马上就要开始了·”卫慕隐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没有了她们,太子会将西夏带入新的时代。
元悦想了想,突然咧嘴一笑··“你笑什么”卫慕隐不解的问道··“可笑西夏泱泱大国,竟然被区区一个神棍闹得乌烟瘴气,诸多怪事,也高兴你我终究还是解决了这些问题。”
元悦有些得意的回答道··“萨道长,我们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那我们就带着元昊上路了·”元悦冲着萨道长喊了一句,可见对方没反应,不由的心生奇怪,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之间萨道长被她一推,倒地不起。
“萨道长羽化登仙了”卫慕隐惊得喊了出来,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一片嘈杂,大门砰的一下被外面守着的之众道士推开·· · ·第92章 ·几位道士一窝蜂地走了进来, 将不大的屋子挤得满满登登, 元悦拉着卫慕隐走到墙边角落, 静静的看着这些人在准备萨道长身后之事。
·“他们好像早有准备·”卫慕隐边看说道,其实元悦也早就发现, 道士手中的金、银、玉、瓷一件不少, 每个道士都各有事做, 一切都紧紧有条, 丝毫没见到慌乱。
“看来萨道长心中早就知道今天就是要羽化的日子, 看来一切都是定数, 我去把元昊拉上,咱们先行出去·”元悦不想让卫慕隐再继续看下去, 等下萨道长尸身更衣, 她们在场太不方便。
等元悦叫上元昊出去房间的时候,元昊手中竟然还握着那张纸,眼神颇为迷惑扭头看着屋中发生的一切··“我千算万算终究还是落了一步,眼下只能重返兴庆府皇宫了。”
元悦暗自后悔,自己太鲁莽, 心中盘算着元昊回宫之后会朝野带了何等的震动··兴庆府皇宫,一切如旧, 宁令如今虽然是少年,可前朝后宫不少得力的臣子内侍扶持,让他管理起政务并没有多少阻碍。
正宫寝殿中, 宁令正和椎儿下棋, 见一个宦官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站立在桌子侧面,低头等着宁令的吩咐··“最近找到父皇了么”宁令明知故问,照例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凉州有消息传来,说长公主和驸马爷往兴庆府来了·”小宦官照实答道··宁令停住准备落子的手,抬头看了看椎儿,心中松口气。
“只有她们二人么”椎儿看似平静的问道,其实心中一动,长公主和驸马终于团聚了,她做的努力没有白费··“来报的人说就她们二人出了凉州城。”
宦官瞥了一眼椎儿,可立刻就收回目光,不敢多瞧一眼··宁令一笑,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旗盒之中,拍了拍手··“不玩了不玩了,棋艺我就是赢不了你,现在你心情好,我更加赢不了了。”
宁令说罢,冲着椎儿做了一个鬼脸··椎儿却陷入了沉思,凉州只有驸马和长公主,那元昊被她们藏在哪里了难道是死在半路了·“又父皇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宁令故意的强调了一遍,他其实早有父皇已经驾崩的思想准备,只是碍于国家体制,暂时不能认定父皇已经死了,再过上三两个月,父皇若是还没有消息,那他就顺理成章的登基。
椎儿像是看穿了宁令的心思,摆摆手让小宦官退下,见寝殿中再无其他人,才缓缓说道··“现在你这么消极的去寻找皇帝,前朝已经有人提出非议,要用举国之力找到皇上,怕是不出半个月,就要实施了。”
椎儿想到若是大肆寻找皇上,那就算长公主二人把他藏到地底下,都能被人挖出来··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宁令本来愉悦的心情被椎儿一提醒,显得有些慌乱。
“那该怎么办这也拖不了太久了·”宁令越想越觉的椎儿的话有道理,可自己又不能阻止朝臣去找父皇··“我只盼着驸马爷能妥善的安排好一切,能让你顺利继位。”
椎儿走到宁令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拉住宁令的手··“只要驸马能妥善办了此事,我必定会恢复她和长公主的婚约,让她们一生荣华富贵·”宁令攥住椎儿的手,颇有威严的说道。
椎儿看着宁令渐渐长大,意气风发已经有了帝王的感觉,心里也少许安慰··可令宁令没想到的是,当他们见到的不只是长公主和驸马,还有一个他最害怕见到的人。
清晨,宁令照例上朝面见朝廷重臣,今天是当月十五,百官面圣,诺达的宫殿也显得格外拥挤··“已经过去月余,皇上至今未有消息,是不是各地的官员督办不利”一个文臣首先站出来,向值班太监递过自己的奏疏,随即说道。
宁令撇撇嘴,心想今天又跑不掉了,肯定会围绕这事儿大臣们又争执个不停··果不其然,马上就有不一样的看法说了出来,但大臣们都明白,皇上找不到,即便是各州县府门办事不利索,也是太子授意。
“今天就到此,着命人抓紧时间在民间寻访父皇·”宁令冷冷的说了一句,可没等起身,就看到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向正殿大门走来··宁令眯缝着双眼,座下的群臣看到太子愣神,不约而同的向他目光方向望去。
“皇上驾到”站在门口的太监眼见,看清楚来人之后,立刻扯着尖锐的嗓门喊道··宁令像是做梦一样,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看到来的人正是长公主、驸马,还有……父皇·“恭迎父皇归朝。”
宁令三两步从龙椅跳下来,一路跌撞的跑到元昊面前,都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跪拜倒地,在场的群臣同样纷纷跪下··元昊呆滞的看着眼前给自己跪拜的少年,本能的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一用力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这一举动让跪在地上的宁令大惑不解。
过去父皇何曾亲自扶起自己,他疑惑的看了看元悦和卫慕隐,想从她们的眼神中到答案··“东宫太子宁令著继朕登基,即西夏国皇帝位,即遵舆制,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元昊张口朗声说道,语气生硬毫无感情··宁令听罢,本来已经站起的身子,又慌忙跪倒在地,重臣听到元昊这话,不由的都是大惊,互相看了看,但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父皇……正直壮年,儿臣不敢……僭越·”宁令结结巴巴的回答道··“东宫太子宁令著继朕登基,即西夏国皇帝位,即遵舆制,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元昊始终重复的这句话,让宁令更加无措··“正直文武百官在场,着礼部按照皇帝的意思去办·”卫慕隐走上前,按住宁令的肩膀,说道。
宁令觉察到长公主异样,缓缓的站起身,躬身行礼之后扭头看到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臣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元悦担心元昊现在反常的举动会引起百官的怀疑,想到还是找来大印,由她宣读圣旨更为妥善。
“皇上,那张圣旨烦请给我·”元悦故意恭敬的说道··元昊一听,像是木头人一样,机械的从怀中掏出了那张白纸写的圣旨,递到元悦的面前。
“太子,请去处皇帝龙印·”元悦顺手递给了宁令,此刻她明白时不待我,一定要争分夺秒的完成这一切,以免被在场的官员看出端倪··宁令展开那张纸,看到上面写的内容正是元昊反复重复的话,心想若是椎儿在,一定能看出父皇的蹊跷。
“椎儿呢”卫慕隐突然问道··“她在后宫,因是内眷,不易上朝·”宁令回答道··“我去见见她。”
卫慕隐心中一直惦记着这个为了自己和元悦牺牲幸福的女孩,进宫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感谢她所做的一切··皇宫一切都好像没有变化,树木花草像是浑然没有被时间折磨,依旧茂盛的生长,卫慕隐跟着一个婢女身后,七拐八拐的来到了正殿寝宫。
“椎儿”卫慕隐还没有踏进寝宫大门,就出口喊了一声··她懂得宫中的规矩是要事先通报,才能见到这太子身边的人,可她自持是长公主,身份让她不必恪守礼仪。
“长公主”一声甜甜的声音,从寝宫深处传来,带着回声,清脆宛如莺雀··当卫慕隐看到椎儿,心里不由的感叹造化弄人,凉州那个倔强的小女孩,现在俨然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她已略有成熟的身体被一袭镶嵌金色丝线的紫色织锦华服包裹着,而织锦上修的神鸟雌凰更是熠熠生辉,虽然椎儿还是天真烂漫的笑容,可已经显出了母仪天下的气势。
“给长公主请安,我可想死你了,你知道么我日日夜夜都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你一面·”椎儿说罢,跪拜在卫慕隐身前,可话中却带着轻松。
卫慕隐明白,眼前的椎儿是太子宁令最爱的人,以后的皇后,于是她也欠欠身子,扶着椎儿起来··“自从和驸马爷在皇宫一别,我就算了了一件心事·”椎儿声音愉悦,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此次我们回来,也带了皇上·”卫慕隐说罢,将这十几天发生的事情和椎儿讲了一遍,只是抹去了自己和元悦重生身世的事情··椎儿听得入迷,直感叹她们真是胆色过人,竟然想出让元昊变成傀儡的办法。
“太子说了,只要登基,便恢复你和驸马的婚约·”椎儿想起太子的承诺,立刻告诉了卫慕隐··卫慕隐一笑,她已经淡泊已久,就名利声望毫无追求,只想着后半生和元悦平安度日。
“太子会册封你未皇后吧”卫慕隐故意问道,想要试探椎儿的真实想法··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太子确实对我不薄,又帮助我救出了驸马,遂了长公主的心愿,不过我是长公主的人,就一辈子听从长公主的吩咐,所以我听你的。”
椎儿说道··“你也该有自己的主见了·”卫慕隐自知椎儿不是没有主见的女子,可她这样谦卑着实令自己感动不已··※※※※※※※※※※※※※※※※※※※※·终于快要写完了,这文本来在去年就可以写完,可2019年对我实在不友好,工作、生活都变化太大,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写文,所以一直拖到现在,希望今年能合理安排出时间,谢谢各位还在,新文见了。
 · ·第93章 ·“在这里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等太子长大, 后宫人也会多起来, 脂粉国的战争也着实残酷,我怕应付不了·”椎儿无奈的笑了笑,其实她心里更期待长公主能留在宫中做她的底气。
“那得好几年以后的事儿,现在太子还小,你又是他最亲近的人·”卫慕隐劝说完,看了看寝宫大殿, 这里一切都富丽堂皇,只是这里的主人即将要换做别人。
椎儿再次向卫慕隐行礼, 反而让卫慕隐不明所以··“为何突然要行礼”卫慕隐问道··“长公主和驸马要是不嫌弃,等以后我成为皇后, 若是产子是公主,想求长公主抚养。”
椎儿说道, 在她心里其实早就有了这个想法,长公主和驸马同是女子, 以后不可能会有孩子, 那年华老去,岂不是苦闷·卫慕隐万万没想到椎儿有这个心思,刚想推辞,可见她主意已定, 莞尔一笑。
“你本是凉州公主府一个小婢女, 有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都是自己的努力, 其实你不用……”没等卫慕隐说完, 椎儿马上摇头··“我有今天都是长公主提拔指点,长公主就不要推辞了,我唯有能做到的只有这一件事了。”
椎儿已经打定主意,自己只要生个女孩,就一定要交由长公主抚养,这样以来长公主一辈子都会是自己靠山··卫慕隐心生感动,将她缓缓扶了起来··“也罢,我答应你。”
卫慕隐说完,两个女子都咯咯笑了起来··正殿之中,元昊依旧没有再多说一句··”太子万万不可呀·“几个有声望的朝臣看到太子去皇帝龙印,马上上前拱手阻止。
元悦早就做好准备,知道肯定会有大臣作梗不同意禅让之事,也不管他们的态度,依旧向太子示意去在圣旨上盖上龙印··“皇上,你还是盛年,太子尚未成年,西夏国不能没有皇上。”
几个大臣见阻止不了太子,赶忙乱滚带爬的去到元昊面前,痛哭流涕的跪着喊道··元昊看着眼前这些人,嘴角扯了扯,抬头又见元悦正和太子加盖龙印,于是一抬脚就将跪在面前的大臣踢翻在地。
“东宫太子宁令著继朕登基,即西夏国皇帝位,即遵舆制,布告中外,咸使闻知·”元昊再一次的重复了那句话,脸上生出了厌恶之情··在场的人都被他怪异的举动慌了阵脚。
“太子虽然没有成年,可天子之相,大家有目共睹,必能带领西夏繁荣昌盛,创造一个盛世时代·”一个声音铿锵有力,元悦和宁令都不禁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说话的正是野利乞,元悦冷哼一声,此人天生就是政治家,如此敏感时刻,肯拿出身家- xing -命博弈,一定也发现皇上古怪之处,不过她心中也庆幸,野利乞没有和太子对着干。
待野利乞说完这一句话,诸位大臣们都纷纷响应,刚才还乱做一团的场面,骤然安静下来··“你速速盖好大印之后,并着兵部增调人马,刚才有异议的臣子们逐一盘查。”
元悦嘱咐的说道··太子慌乱的点点头,和身边的执印太监耳语了几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大殿中默默的开始,在众人眼中,元昊已经完全没有霸王气概,像是一个行尸走肉,大臣们都已经发现,这就是一个圈套,只是他们不敢说,也不能说,只能看着元悦和太子尽情的表演。
等一切准备就绪,当朝值班太监就将圣旨上的内容高声朗读出来,内容已经由元昊重复了数遍··“这天变得太快了·”一些大臣小声交头接耳。
“不要议论,没看到驸马气势汹汹的样子,这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另外一个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可自己心里话还是说了出来··城外兵士们整装待发,入宫之后各个执枪配剑,让每一个出去正殿的朝臣们接受检查。
“看来一切很顺利·”元悦长呼了一口气,一眼瞟到元昊还是呆立的站在门口,心里一声冷笑,可惜你不是清醒的时候看到这一切,否则你就该明白什么叫做报应。
次日,兴庆府百姓便看到城中警戒森严,一片肃然的氛围,而其中在朝廷中有关系的人,都大概听说,太子继位,西夏国要换皇帝了··虽说皇城之外气氛凝重,可皇城之内确实另外一个天地,既然不是黄帝死了才继位,那礼部乐的免去了奔丧事宜,直接张灯结彩的开始了心皇帝的登基典礼。
新旧两重天,百姓却该过日子过日子,换上一万个皇帝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只要不打仗,只要太平··“皇后和皇妃还会不会回宫了”宁令问道,他知道元悦把她们带走了,只是想确定这名分该不该给。
“不会了·”卫慕隐答道,她太知道卫慕鹤是个什么样的人,逃离了这四方的天地,怎么可能再回来·“那……我宣布二人殡天可合适”宁令继续问道。
“合适,她们离开这里就是殁了·”这次换元悦回答··宁令低头沉思半刻,想到以后西夏文史中还是不要留有二人的痕迹更好,也就愉快的答应了。
凉州公主府··野利霜看着手里魏琳依给她的风筝,耸耸肩放在了桌子上···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在这待着和在皇宫待着感觉并无二致·”野利霜把能玩儿的把戏都耍了一遍,可还是觉得苦闷。
“你就是待不住的人·”卫慕鹤一如往常的陪着她胡闹··野利霜想去找魏琳依再去要点更新鲜的,可话没出口,就听到外面嘈杂成一片,她这下来了兴趣,赶忙跑到门口。
“是斥候·”野利霜喊道··卫慕鹤一怔,心中已经了然要发生什么事情,微微一笑,并没有跟着野利霜出到院子里面,而是淡定自然的坐在屋中。
不大一会儿,斥候大喇喇的走了进来,但见到卫慕鹤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依旧端坐在桌前,反而是站在自己侧边的野利霜有些紧张,斥候也磨蹭,从怀中掏出一卷圣旨。
“皇上圣旨、公主令旨,卫慕鹤、野利霜二人有失国体,贬黜为庶人,但念是前皇后皇妃之身,恐做出有辱皇家体面的事情,故终身不得再嫁,钦此·”斥候朗声说道,说完也没有怪罪卫慕鹤野利霜不下跪,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金牌,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卫慕鹤。
“此物为皇上赐的免死金牌,并口谕请二人一定要收下,公主说……”斥候说到此处,轻咳了几声,然后一只手突然翘成兰花指,摆出一副女人的姿态。
“你们两个要好好生活,能遇到厮守的人不容易·”斥候学完卫慕隐的话之后,脸上刚才那种妩媚之色瞬间恢复··野利霜看到斥候如此滑稽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刚才紧张的情绪荡然无存。
“还有其他的事儿么”卫慕鹤强忍着笑意问道··“没……没有了,刚才是长公主千叮咛万嘱咐,把刚才的话说给你们二人听,不能有任何出入。”
斥候红着脸回答道··等送走了斥候,卫慕鹤细细看了金牌和圣旨,这圣旨写的虽然是废黜,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亲切··“长公主为何那样子说,还叫人学她的模样,羞死了。”
野利霜说道··“因为她看出来我这样清心寡欲的人,遇到你也变的有烟火气·”卫慕鹤说完站起身子,拉住野利霜的手··“既然皇上不让你我再嫁,你也要断了嫁人的念头了。”
卫慕鹤似笑非笑的说道··野利霜感觉她的手暖暖的,而握住的那一刹那,她比任何时候都安心··“我哪有想嫁人,我见你第一面,就铁了心要给你当小跟班。”
野利霜吐吐舌头回了一句··琥珀和魏琳依此刻送出去斥候,看着他骑马飞奔远去的背影,扭头看了看魏琳依··“长公主并没有说何时回凉州,看来我们又得等她了,咱们的主子怎么都不爱回家呢”琥珀颇为丧气的说道。
“等……她们一定会回来的·”魏琳依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三年后……·“这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魏琳依一边擦着汗,一边给做着饭。
“一说给凉州兵营的将士做饭,你再苦都不待喊苦的,没想到今天竟然埋怨天气了·”琥珀正坐在小板凳上帮她拉着风箱··“公子一直都惦记着兵营的事儿,三番五次来信都问起,我不得听公子的话,时不时找个借口去看看。”
魏琳依看着饭菜差不多了,一扔下锅铲,拿起一个蒲扇使劲扇了扇··琥珀笑着摇摇头,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从袖口找出个绢帕给她递了过去··“鹤姐姐她们收养的孤儿也该到吃饭时间,你累了他们的饭我做吧。”
琥珀站起身子,绕过魏琳依,想拿起锅铲,可被魏琳依一把按住··“我的好琥珀,你就乖乖拉风箱,别管其他的了,我都一并做了·”魏琳依赶忙说道。
此刻院子里响起嘈杂的孩童的笑声,琥珀向外面探探头,看到野利霜正领着孩子在踢毽子,心想她们几个人中也就野利霜最有耐心带着孩子··“这是我给孩子们请的平安福,一个一个给他们带上,可怜这些孩子,父母都因为打仗没了,希望他们能平安长大。”
卫慕鹤温柔的声音也传到了小厨房··外面,野利霜喊住还在玩闹的孩子,接过卫慕鹤的平安福,每个人发了一个,发到最后,看到手中剩下一个,不解的问道。
“这多了一个”野利霜看了看眼前的孩子,确实是人手一个··卫慕鹤刚想答话,就听到身后一个声音··“是给我家孩子留的么”·众人一起望去,连在小厨房忙碌的琥珀和魏琳依也闻声跑了出来。
“长公主”·“公子”·“表哥”·几个人各有各的称呼,可语气都是惊喜交加。
众人面前的元悦和卫慕隐,元悦并没有穿男装,两人一身朴实简单的长裙,而元悦怀中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孩··“这孩子”魏琳依狐疑的问道。
“元昊的,留在宫中不便,皇上就让我们带到凉州抚养·”元悦慈爱的看着怀中的婴孩,见她像极了卫慕隐,都是叫人看了不由的喜欢··“他怎么被囚禁还有本事让女人生孩子”野利霜嘟囔的说道。
“太上皇还能少了女人么”元悦哈哈一笑,摆摆手,走到她面前,拿起那多出来的一个平安福,将红绳带到婴孩的脖子上··“公主……我好想你。”
琥珀看着卫慕隐依旧风姿卓越,不减以前,鼻子一酸,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卫慕隐看她还是这样爱哭,瞪了一眼魏琳依··“你是不是给琥珀委屈受了要不然我一回来就哭的。”
卫慕隐故意揶揄的说道··“她真的日思夜想盼着公子和长公主回来凉州·”魏琳依回了一句,又看看元悦,见她穿着女装,一时公子的称呼有些难以启齿,可又不知道该叫什么。
重生爽文打脸女扮男装·“皇上圣旨,封我镇南将军,让我驻守凉州,不得有误·”元悦一笑,摆起架子说道··众人看到元悦假装威风的样子,都笑作一团,元悦怀中的婴孩也咯咯笑个不停。
一阵风吹过,像是吹散了空气中的热气··“这凉州的风吹得真舒服·”元悦说道··卫慕隐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已完结,新文见喽,下一本不会写的太复杂的剧情,单纯的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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