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番外 by 君莫舞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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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番外 by 君莫舞x(2)
·顾锦央从太傅府的前门出去,而苏轻尘则是带着那个小厮打扮的丫鬟走了后门,动作熟稔,看样子已经是走了很多此了··在另一条街上,将二人接上了马车,苏轻尘说出了一个地方让车夫将马车赶去那里,那地方是有名的花柳巷。
顾锦央常年呆在宫里,对着苏轻尘所说的地方也并不是很了解,只当她所说的地方只是个酒楼打尖之地·她倒是对于苏轻尘这身翩翩如玉的公子打扮很是好奇··“轻尘姐姐,怎么这身打扮就算外出又为何做男子装扮”·苏轻尘轻咳了一声,将一个面纱递给了顾锦央,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声道:“殿下还是戴着这个罢,这样会方便些。”
顾锦央半信半疑的将面纱戴上,遮住了娇媚的容颜,苏轻尘又道:“殿下,那地方人多嘈杂,并不方便太多人进去·”·她看了一眼顾锦央出宫带着的宫女还有在后面跟着的侍卫,更不要提暗卫了。
只希望顾锦央不会让这些人全部都带着进去··“无碍,等会本宫跟着轻尘姐姐就是,让她们在外面候着·”·车停在了一个小巷旁边,里面的路对于马车进去的话有些狭窄,车夫只得将车停靠了下来。
 ·第二十二章· ·顾锦央摘下了面纱,环视了一周,对着靠在窗户边的沈域问道:“沈姑娘,阿也呢”心底莫名闪过几个复杂的念头,阿也究竟是何人·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沈域手向后撑在窗檐上,她看了一眼桌边上还摆放着的酒具,白皙脸上还带着淡淡的薄红,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酒气。
她瞧着顾锦央,状似有些迷糊的说道:“阿清吗她好像刚才喝醉了,被丫鬟搀扶下去了呢·”她似乎是觉得不够,又淡淡的添了一句:“那丫鬟,嗯,好像也喜欢阿清呢。”
“什么”顾锦央抓着面纱,喝醉了还被那丫鬟搀扶下去,那丫鬟不得趁机揩油吗这人喝醉的模样自己都没有机会看见,居然让一个丫鬟先看了去,当真是过分。
她又朝着沈域问道:“沈姑娘,那阿也现在在何处”语气急切,脸上也是带着薄怒,还有几分担忧··沈域伸了一个懒腰,纤细腰肢若隐若现,她转了转手腕,貌似有些苦恼,又有几分微醺的模样,故作恍然大悟:“啊,在左前方那个院里歇息罢,该是。”
她说着朝窗外指了指那边的院子··顾锦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瞧见了那处的院子,压住心底的急切,对着苏轻尘说了一句:“那轻尘姐姐便先照看一下沈姑娘罢,我去看看她。”
之前在那清风楼里便听见了苏轻尘说那沈姑娘三字,还有那几分焦急的询问,联想她出来时说见一个人那眼底的期待和忐忑,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想,毕竟楼里那沈姑娘只有一位,现在一来更是得到了证实,毕竟苏轻尘的眼睛几乎一进来就黏在了沈域身上,激动,释然,还有担忧,欲言又止,都做不得假。
只是她想不明白这看着毫无瓜葛的两位怎的有了联系,还这般匪浅··说罢不待苏轻尘回话,顾锦央便将门带上,风风火火的下了阁楼··沈域敛了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她走到了桌子前,自顾自的拿起酒杯,给自己倒满,又取了一只新的,将酒倒满,朝着苏轻尘的方向举着,她轻哧,嘴角的笑容有些讽刺:“未来的皇后娘娘,喝一杯”·苏轻尘凤眸幽深,袖下的手有些僵硬,她看着沈域脸上的笑,很是碍眼,慢慢走近沈域,却是没有接过她手上的那杯酒。
而是端起了她之前拿自己杯子倒的那杯酒,她右手端着酒,轻轻绕过了沈域端着酒杯的手,修长的脖颈微仰,然后她当着沈域的面将杯口朝下,一滴不剩··轻轻的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又握住了沈域拿着酒杯的手,喂入了自己嘴里,然后从她手里将杯子取下,磕在了桌面上,左手扯过沈域的腰,不待沈域反应,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唇齿间还带着酒气,不断相互交融着,沈域扯着她的衣襟,唇角有些破皮,那人几乎像是泄愤一般,直接咬了上去··她仰着修长的脖颈喘着气,额头与苏轻尘相贴,气息交缠,她能闻见对方唇齿间带出来的淡淡酒气,沁人又微甜,似乎更加醉人了。
“沈域·”苏轻尘看着她说:“带我离开罢·”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沈域顺势环住她的脖颈,呵气如兰,她的身子有些软,她浅笑着说:“苏姑娘,不要这皇后之位了”·“啊”下唇又被人泄愤一般的咬了一口,沈域咬着牙,纤细的十指松开对方的脖颈慢慢下移,捏住了腰侧间的软肉。
苏轻尘轻哼一声,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沈域,“我只要你·”皇后之位,哪有你重要··沈域慢慢推开了她,伸手抵开了还要凑过来的苏轻尘,她轻飘飘的开口,“原来一直以为大家闺秀苏二小姐,是个知书达礼的女子,不知苏姑娘你这副死皮白赖的模样传出去,要让多少人大瞠目结舌。”
苏轻尘轻笑了一声,转移着话题,“你刚才为何要将殿下支走”她很了解沈域,自然是听出了对方是故意说的那些话,表面上是把顾锦央支走,更深的是,那人不想见她。
而且看那架势,杯中的就还有一半,也差不多是才离开不久,毕竟沈域靠着那窗户,最开始还有些晃动,很明显那人是直接推开窗跳下去的·避着谁,不言而喻··沈域白了她一眼,将杯子斟满酒,她抿了一口,撑着下巴,看着苏轻尘,淡淡的说:“阿清回京了。”
果然瞧见了对方紧皱的眉,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要是多想,过会我带你去见见便好·”·苏轻尘摇了摇头,那人若是想的话早就在这阁楼上了,又何须沈域另找说辞将着顾锦央支走,很显然那人是避着她的,而且走得有些匆忙,就连杯里的酒都还剩了一半。
既然不想见她,就没必要自讨没趣了··沈域晃着酒杯,纤细的食指点着她的衣襟,又轻声道:“苏姑娘当真舍得,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苏轻尘握住她的手,咳了咳,她轻声说:“我心悦于谁,沈姑娘可还不知道”·沈域的手慢慢攀附到她的脸上,细细描摹着她深邃的眉眼,凑上前留下一吻,唇齿留香,“等我,都处理好,我带你走。”
她说··苏轻尘抓住她的手,眉头微蹙,“我不是她·”·沈域笑了起来,娇俏的容颜展现在苏轻尘的面前,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嗔道:“笨。”
 ·第二十三章· ·若说这京都城内最为出名的女子,便是那苏太傅府上的苏二小姐,七岁便能吟诗作对,十四岁时更是隐藏了身份乔装打扮去参加了科举,更是高中探花,容貌清雅出众,又是有名的才女,京城人人称道,及笈那年太傅府的门槛险些被前来提亲的人踩烂了。
只是苏轻尘拒绝了所有的人,苏太傅又舍不得唯一的女儿,便将所有人都打发了·而在就是那一年,她遇到了进京发展的沈域··那日她带着丫鬟去书店采购宣纸,一出书店门便遇见了一支巡逻的军队骑着高大的骏马浩浩荡荡的过去。
她站在书店门边上等着军队过去,在军队快要走完时,她瞧见了对面有着一个打着油纸伞,身着绛红色衣裙和她年龄相仿的妙龄女子,面容倾城又带着些艳丽,身形纤弱娇柔。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那女子对着她笑了笑,笑容肆意张扬,她身后的侍女小心的为她遮挡着周围那些- yín -,邪的目光··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她听见了身后那书店老板赞叹的声音,也知道了那人是谁,清风楼里的花魁,沈域。
而那清风楼是京都里新开的青楼··而后来,总是能在不经意之前听见有人说起沈域,甚至有人不惜千金博美人一笑,不少公子成天去那清风楼只为见那美人一面,种种,有人垂涎,更有人说着些污言秽语。
她想,哪里有这么夸张,不过是一个过分漂亮的女子罢了··后来又听闻了沈域今夜会在那清风楼里登台表演,莫名的,她想起了那天那名女子肆意张扬的笑容,竟第一次胆大妄为的换上了男装,从后院溜了出去,早早的就去了那清风楼里占了一个位置。
来得再早也只能占到了一个稍微靠前的位置,隔间早已被人包下了·最后,也终于看见了沈域,她罕见的换了一身白衫,轻轻的拨弄着面前的琴弦,精致的眉眼低垂着,苏轻尘觉得,这么久没见她,沈域似乎是比第一次见时更漂亮了一些,身量有些拔高,一颦一笑间更为勾人。
再之后,沈域表演完了歌曲,她朝着苏轻尘的方向笑了笑,惹来一阵沸腾,然后沈域便走下了台,一整晚都没有在露面··后来她觉得没意思,便想起身离去,却在到了门口时被人喊住了,说有人想见她。
然后玥娘便带领着她去了一个房间,看见了想见她的人·沈域坐在窗边,看见她进来了,脸上挂着浅笑,梳理得当,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公子,请坐·”·夜晚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吹散了沈域的长发,她身上却只着了一件薄衫,起伏的曲线若隐若现,苏轻尘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耳旁传来了一声轻笑,沈域坐了过来,风似乎有些大了,她隔着老远便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清香··苏轻尘如坐针毡,沈域却有几分好笑的看着她,把玩着胸前的长发,风情万种,又轻轻说了一句“苏姑娘。”
这句话险些让她坐不住,直接站起来,但是良好的教养及时约束了她,让她没有做出这般无礼的动作··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反问道:“沈姑娘在说甚,我好像听得不大明白。”
沈域只是撑着下巴,望着她精致的眉眼,有些出神,这一双眼睛,真的是像·苏轻尘自是注意到了她的出神,轻声喊了一句“沈姑娘”·沈域收回了视线,唇角带着丝浅笑,“苏轻尘,苏姑娘,不知可否说错”虽是反问,却又是肯定的语气。
苏轻尘尴尬的咳了一声,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又听沈域慢悠悠的说:“听闻苏二小姐端庄优雅,更是有名的才女,原来世人都不知,苏姑娘还有这般癖好,喜欢来这花楼看姑娘呢。”
苏轻尘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她,语气严肃的反驳道,“沈姑娘你勿要乱讲,我何时还有这癖好了你休要污我清白·”·“何时不就是现在吗”沈域挑着眉,上下打量着她,“人账并获呢。”
逗着这张和苏玄清相似的脸,还真是有趣··苏轻尘:“……”她站起身来,作势要走,沈域喊住了她,那人声音轻飘飘的,语气还有着几分委屈,“苏姑娘可是我在这遇到的第一个人了,初来乍到,不知道苏姑娘能不能常来陪我聊聊天”·常来苏轻尘转过身,想说今日来都是废了好大一番劲,而且这地方,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常来适才你就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到我头上,我还能常来·但是一对上沈域那张面带委屈的脸,美人柔弱无助的样子,到嘴边要拒绝的话,说出来又变了味,“好。”
她听见自己说··最后离开这清风楼她都是迷迷糊糊的,不知自己怎的就答应了··虽然一直想故意忘记这件事情,但是沈域现在的名气却是越来越大,不经意间总是能听见关于她的名字,想忘记都不行,然后又按捺不住,再一次乔装打扮去了清风楼。
在等了片刻后,玥娘才带着她去了一个房间,和上次不是同一个房间·沈域瞧见了她,启唇浅笑,“苏姑娘·我还以为苏姑娘不会来了·”·苏轻尘在她面前坐下,“我答应了沈姑娘,自然是会来的。”
嗯,只是答应了她··沈域没有戳穿她,若是想来,又岂会等了这快半年·慢慢的将酒煨好,她看着苏轻尘深邃的凤眸,还有那张相似的容颜,初见时,确实是觉得很像,但是看久了,又觉得不像,除了那双眼睛。
但是眼睛现在看着又觉着不像了,她们两个人终是不一样的,又觉得逗逗这个一本正经的京都有名才女着实是有趣··沈域的视线几乎快要黏在苏轻尘脸上了,苏轻尘望向了她,对方眼神有些发散,似乎是在想事情或者又是在想着什么人,毕竟这种眼神,她经常在顾锦逸脸上看到。
“沈姑娘·”她有些不满的喊道··“嗯”沈域回神,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带着一丝疑惑“怎的了”·“无事。”
苏轻尘轻咬着舌尖,“沈姑娘,似乎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沈域轻笑,娇媚的脸更加风情万种,语气有些怀恋,“在想一位友人。”
她看着苏轻尘的脸,试探般的问道:“苏姑娘,家中可还有什么姐妹吗”·“家中只有我和兄长二人·”苏轻尘摇了摇头,兄长今年也已经娶亲,父母现在也并不着急她的婚事。
待苏轻尘走了后,沈域又重新吩咐人去查了一遍苏太傅府的底细,却并没有什么收获,只是苏轻尘来她这里却是越来越勤,差不多从每月一次增加到了六七次··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她怕是也不会相信京城大名鼎鼎知书达理的才女,居然会乔装打扮,跑来这青楼里,还越来越娴熟,会和她开一些玩笑了,以往逗弄她还会红脸,现在居然能反过来调戏她了。
她就这样不远不近的和苏轻尘保持着联系,私底下也不断扩张着自己的势力,同时保持着和苏玄清的联系,一晃就是两年··那一日苏轻尘邀请她去赏花,她如约去了,当日苏轻尘兴致很高,穿着男装惹得姑娘频频回头,就连卖糖葫芦的摊贩都以为她和苏轻尘是一对璧人,她看见了苏轻尘脸上的绯红,觉着有趣,并未反驳那人的话。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从她认识苏玄清以来,她就从没有见那人笑过,一直藏着心事,她也知道苏玄清心里有人,很多年了,那分量也是重得很,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避着京都。
和苏轻尘相处越久,她也就越怀疑自己的心,对于苏玄清的那份心思到底是不是喜欢··遇到苏轻尘或许是个意外,诧异对方那张和苏玄清有着四分相似的容貌,一开始的确是怀着逗弄的心思接近她,毕竟不能这样逗苏玄清,逗一个和她有些相似的人该有趣多了。
毕竟京都这么无聊,该给自己找点乐子吧··只是她也察觉到了最近一年自己的变化,望着苏轻尘出神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也几乎很少在想那人了,反而是经常想起眼前这人。
苏轻尘包了厢房留着她吃了晚膳,苏轻尘还叫小二开了一坛酒,她在外面很少喝酒,就连沈域倒给她也很少碰,今日却是破天荒的自己叫了酒··沈域虽然诧异她这番举动,却还是没有制止,看着对方的一杯一杯喝下去的动作。
过了一会苏轻尘说:“圣上说要娶我,许我那皇后之位,沈姑娘你觉着呢”·沈域压住心底的异样,平静的听着她说完剩下的话:“圣上他并不喜欢我,喜欢的是我堂姐,我只是像她罢了。”
她说着抬眸看着沈域,嗤笑一声,“沈姑娘,你觉着,我又是像谁你的那位友人”·抬手轻轻擦拭掉苏轻尘眼角的泪,“那苏姑娘,可是想当那皇后”她现在心情很复杂,有些闷,却还是努力抓住苏轻尘话里的关键词,堂姐、像,皇后之位。
苏轻尘推开了她的手,语气委屈:“你又是觉着我像谁”为什么老是透过我看别人··沈域苦笑着,心底有些涩,她说“苏姑娘,谁也不像,只像她自己。”
“呵·”苏轻尘冷笑,避开了沈域的触碰·心底压抑了很久的不满也表现了出来,她提前付了银两,将沈域抛在了身后,直接回了府··之后她隔了很久都没有去找沈域,沈域也暂时没有时间去找她,她正忙着新得到的线索挨着去查,还有部署着暗卫,苏玄清要回京都了,她只负责京都这边的情报,这一次差不多苏玄清准备要把势力都搬回京。
后来苏轻尘又去找了她,又是隔了半年之久,她让玥娘将人带上来,这人聪慧得过了头,来往这两年差不多把清风楼的老底摸了个透··苏轻尘她说,她同意了圣上说的,等苏将军回来之后便举行合籍大典。
沈域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喉间有些干涩,她问“真心的”·苏轻尘只是笑笑,她说:“我以为沈姑娘早就看出来了,现在问是不是真心的又有什么意思呢。”
苏轻尘离开了,沈域在原地站了很久,苏玄清前几日已经回来了,她也顺着之前的消息打探出来了想知道的内容,只是没想到两人居然是堂姐妹,心底很是复杂· ·她修修改改的写了很多遍,最后将那封信绑在了一只鸽子身上,让鸽子将信送到苏轻尘的闺房里,等了几日也不见回信,又听说苏轻尘进宫去了,似乎是商量合籍大典的事情,心下着急她便一人在苏太傅府前站了许久,望着那人决绝的身影,苦笑万分。
苏轻尘一直在反复看着沈域写给她的信,犹豫了几日,还是下定决心去找她,想要问个明白··正准备从后院遛出府时,遇到了顾锦央,知晓了对方的目的,便带上了她。
从玥娘口中知道了那人身体不适,又有些焦急,只是那人却是吩咐了闭门不见,也算是知晓了那人定是生气得很了·她每次去找她,所呆的房间都不相同,她也没有把握一间一间的找下去能不能找到人。
后来也总算是见到了她,看着她三言两语将顾锦央支走,又单薄的站在窗前,有些气愤对方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沈域嘲讽的唤她:“未来的皇后娘娘,喝一杯”·终是再也忍不住吻上了那张不知下一句话该是如何气人的红唇上,报复- xing -的撕咬着,听着了沈域的轻呼,她才放开了对方。
又听见了那人的名字,心底却还是忍不住发酸,沈域环着她的脖子,笑骂她:“笨·”·沈域说,从第二次见你,就知道了你们是两个人,不一样·你是你,她是她,这没有可比- xing -,我和她所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说是过命之交也不为过,那些事情是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的。
苏轻尘,我现在喜欢的是你,是在和你之间的相处下,慢慢:喜欢上的··我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一个人,现在我也算知晓了,对她大概是那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而产生的依赖。
因为没有书上所说的那种心跳加快,甚至是迫切于见到对方的感觉·反而对你,总是莫名的被你牵制着情绪,高兴,难过,酸涩,后来总算是知晓了那是为何·还有,等我,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之后,带你走。
后来沈域问她为什么会同意圣上说的合籍,真想去当那皇后·苏轻尘摇了摇头笑着说,我自是有把握能让圣上取消才会同意的··作者有话要说:简单来说就是把小白花□□成了食人花然后还把自己坑进去了的故事。
 ·第二十四章· ·顾锦央一路上走的很快,到了沈域所指的那个院子里,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猛的推门而入,生怕自己进来晚了,看见那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却只看见苏清也独自一人靠在床榻边上假寐,脱去了外衫,里衣的衣领有些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两片晶莹的锁骨,肌肤白皙,胸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屋内有有着淡淡的酒气,还混杂着幽香。
·环视周围并未看见沈域口中所说的那个丫鬟,后知后觉自己是被沈域打趣了,有些懊恼,又看了看苏清也那张出尘的脸,将自己的呼吸慢慢放轻,蹑手蹑脚的靠近床榻边。
只走了两步,闭眼假寐之人便睁开了眼,眉峰蹙着,凤眸有些- shi -润,她支起了身子,松垮的衣物随着她的动作有些下滑,一侧的领口几乎快要滑倒肩膀的位置··而衣物的主人似乎没有察觉,她的眼神有些迷茫,微醺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白,似乎是不满有人扰了休息。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阿也·”顾锦央轻轻唤了一声,觉得这个模样的苏清也,比平日里所见到的有趣多了,特别是那迷茫的眼神,不同于往日的那副清冷模样,更加想让她亲近。
苏清也的眼珠子转了转,看清了来人,眉头有些拧,她将衣领拉好,慢慢起身,衣物单薄得过分了,更显得身材纤细,带着一种女子的薄弱··将搭在一旁的外衫穿好,苏清也瞧着顾锦央,轻声道:“殿下怎的来了”·顾锦央坐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动作,撑着下巴,柔声道:“想阿也,便来了。”
想你,便来了··系着腰带的手微顿,大拇指轻颤,她低下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掩盖着脸上的一丝狼狈··“阿也,你怎的在这种地方,我还以为你,你住在了那清风楼里。”
顾锦央有些抱怨,她摸了摸鼻子,“那里的姑娘倒是年轻貌美得很·”·苏清也皱了皱眉,也不怪她不知道,清风楼行事低调,很多人都只是单纯的认为那是个青楼而已。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临近傍晚,她貌似随意的说道:“时候不早了,殿下该回宫了·”·顾锦央却得意的对着她挑眉,“阿也,今夜我不回宫了,皇兄可是答应了的。”
她放软语气,撒娇道:“阿也,我都这么久没有见你了,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多少个三秋了”·多少个三秋这十二年里有多少天,大抵就有多少个罢。
苏清也看着顾锦央有些苦巴巴的脸,袖下大拇指挨个扳着剩下手指的关节,她轻声说:“现下我要回山庄·”·“那我和阿也一同回去便可·”顾锦央浅笑着道。
苏清也却突然沉默的,因为她回了清月山庄后,明日便要离京去处理一些事情,本想着自己一人去了便可以早些赶回来,只是没想到她今日却来了,看这架势,怕是想让现在她回宫是暂时不可能的了。
苏清也犹豫了一下,顺势说道:“我明日要离京几天,殿下还是早些回宫罢·”·“不好·”顾锦央毫不犹豫的回绝道:“阿也,我也要去。
谁知你这一去还会不会回来·”跟着你才是最妥当的··苏清也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鼻梁,对于顾锦央这番话,她早就想到了,于私,心却还是有点起伏,只是不想让人跟着自己冒险,哪怕自己有把握能再次护住她。
“殿下开心便好·”她说着推开了门,余光瞟见了紧紧跟来的顾锦央松了一口气··小厮从园林后院的马厩里牵出了一匹白色俊马,她蹬着马蹬上了马,却看见了顾锦央有些委屈的神情,“阿也,我不会骑马。”
手里抓着的缰绳捏紧,勒得手心有些疼,小厮站在马厩外面,拉着另一匹马的缰绳,牵也不是,不牵也不是,有些尴尬的看着苏清也,想看她的意思··苏清也坐在马上,侧过身子,朝着顾锦央伸出了手,顾锦央笑着赶紧跑了过去,紧紧地握住苏清也伸过来的手,然后顺着她手上的力道,跟着坐了上来。
勒紧手里的缰绳,微夹马肚,身下的马受令轻跑起来,朝着城门外山庄的方向慢慢跑去··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的怀里,手心里的缰绳有些- shi -润,那人的长发随着骏马轻跑带出来的风轻轻飘动着,馨香满怀,苏清也的眼神渐渐放柔,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顾锦央,温柔肆意,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敢这样看着她,无处诉说的相思之苦。
顾锦央轻轻的动了动,她将后背直接靠了下去,钻进了苏清也的怀里,温柔的呼吸打在自己耳边,有些瘙痒,她往一旁偏了偏,有些红润的耳尖露了出来··顾锦央低下头欲盖弥彰的瞧着面前抓着缰绳的手,骨节分明,纤细修长,指甲修理的很圆润,虎口有层薄茧,手腕处还能瞧见因为微微使劲而□□的青筋。
不知为何,脸却也些微红,她又移开了目光,默默的看着前面的路·出了城门,行人少了起来,马跑动的速度也提了起来,马蹄嗒嗒作响,人坐在马身上也感觉到明显的颠动,顾锦央怕被颠下去,抓住了面前的缰绳,双手不经意的触碰到了对方有些凉意的手。
相碰的瞬间,顾锦央顿了一些,然后又顺势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苏清也的手上,做出抓着缰绳的样子··娇生惯养的人平时里又是很少骑马,坐久了便有些感觉到了各种不舒服,马鞍有些硬,来回颠簸着,有些疼痛。
特别是大腿内侧,肌肤娇嫩,受着衣料的来回摩擦着,不多时痛感更加明显,大概已经肿了,她轻嘶了一声,忍不住动了动··苏清也察觉到了怀里人不安的蹭动着,呼吸有些加深,不知那人是不是故意的,扭动得更加明显。
凤眸有些暗沉,抓着缰绳的手更加用力,手腕处的青筋鼓着,粗糙的绳索磨得掌心生疼··“别乱动·”她压低着声音说道,有些喑哑,夹杂着说不出来的味道。
· ·第二十五章· ·“别乱动·”·闻言,顾锦央停了下来,她哼了一声,整个人都靠在了苏清也怀里,她有些委屈的说:“阿也,这马颠得我不舒服,腿也有些痛。”
苏清也猛的扯住缰绳,夹住马肚,马长吁一声,硬生生的被勒停··她麻利的翻身下马,看着周围的环境,时辰也已经不早了,透过树林间的间隙,可以看见正在下坠的夕阳,而此时还在山底下,差不多还要爬大班座山,才能到山庄。
“很痛”苏清也看了一眼有些暗了的天色,蹙着眉问道··顾锦央点着头,马背硌得她有些难受,现在马没有动,衣料的摩擦也减弱,刺痛也有些减轻,只是隐隐作痛想忽视都难。
足下用力,苏清也又稳稳的又坐回了马背上,她一只手环住顾锦央的腰,轻轻一勾,将她带入了自己怀里,一手握着缰绳,又重新让马慢跑起来,她看着老实窝在自己怀里的人,温软如玉,“忍着。”
·顾锦央撇撇嘴,将自己的重心靠在了她身上,减轻着自己的不适,腰间的人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不能忽视的炙热,耳畔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还能感觉到对方胸膛有力的心跳声,心不知不觉间被填满,唇角也慢慢勾起。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骏马停在了山庄门外,苏清也动作利落的下了马,她朝着顾锦央伸出了手,想将她带下来··轻轻一动,腿间的痛感又明显了起来,顾锦央忍着不适,握住了苏清也的手,身子慢慢离开马鞍,这时身下一直老实的马却突然抬起了前蹄,顾锦央叫了一声,身体已经开始朝一侧倾去。
她心有余悸的搂着苏清也的脖子,微微喘着气,在她以为就要这样从马身上掉下来时,这人快速的抱住了她·下巴磕在了她不算厚实的肩膀上,顾锦央慢慢的被苏清也放了下来,脚着地的瞬间,她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推开山庄的门,苏清也带着顾锦央走了进去,她顾忌着身旁人的不适,放慢了脚步,眉眼间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苏小看见了来人,轻轻的唤了一声庄主,顾姑娘,她跟在苏清也身侧一边走一边道:“厨房已经备好膳食,庄主要传吗”·苏清也点了点头,余光却注意着顾锦央,又添了一句:“备些清淡的。”
“好的,庄主·”苏小得了命令便退了下去,着手去厨房安排了··顾锦央环视了一圈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山庄,上次来便没见到多少人影,以为是在夜里,人少也正常,这会一看,也还是没有多少人影,偌大的一个山庄,有些寂静得过分了。
她问苏清也,“阿也,怎的这山庄里,人这么少”·“太闹·”苏清也走在前面,压着步子,将顾锦央带到了专门吃饭的大厅里。
入座没一会,苏小便将晚膳整齐的摆放了下来,苏清也喉头微滑,注意到了顾锦央有些不自然的坐姿,将碗筷放到了她面前,话到嘴边却又变了,“吃饭罢·”·顾锦央捏着手中的筷子,心中有些不快,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用过晚膳,苏小将碗筷收拾妥当,对着顾锦央面带着适宜的微笑说:“顾姑娘,客房已经备好了,是否要沐浴,我好去备水·”·看了一眼冷淡的苏清也,也感觉身上有一些汗腻,但是顾锦央现在更想看看大腿内侧现下是何种模样了,时不时的痛意让她想忽视都难,对着苏小点了点头,便跟着苏小先去了客房所在。
出门时还回头看了一眼苏清也,那人冷冷清清的,什么话也没说,不由得有些气恼··苏清也看着合上的门,松开紧握的手心,已经慢慢的溢出血迹,手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快速倒出一粒药丸,咽下后,端着早已冷却的茶水灌了几杯,才渐渐平息下凌乱的呼吸,额角的发际有些濡- shi -,擦拭掉颈间的冷汗,重重的吸入一口气。
当顾锦央沐浴完后,穿着单薄的亵衣正准备才屏风后面出来时,警觉的察觉到了屋子里的不速之客,她抓起苏小准备的衣服披在身上,大声的问道:“谁”·清冷的声音响起,“是我。”
顾锦央指尖轻颤,犹豫了片刻,又将身上披着的衣物随意的搭在了屏风上,就着一身亵衣亵裤,拿着一旁洁净的长帕轻轻擦拭着长发,她慢慢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语气有些娇嗔,“阿也怎的来了,我还以为是苏小。”
才沐浴完的人很是娇柔,发间带着的水汽慢慢浸- shi -了身上单薄的亵衣,贴合在玲珑有致的身上,白皙的脸上带着浅笑,勾人的桃花眼带着轻柔的水光,擦拭头发间,不经意的轻撩都是这般风情万种。
苏清也移开目光,看着桌面上灯芯跳跃着的烛台,喉间突然有些干涩,“这个膏药记得擦·”轻轻的将手里的瓷瓶放在桌面上,食指轻轻扣着,呼出延长的一口气,又继续道:“殿下记得擦,我便先回房了。”
顾锦央走到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将手里的长帕扔在了一旁的靠椅上,她伸出手,轻轻的从苏清也肩上捻了一根长发下来,语气有些不满:“本宫不是说了吗,私下无人,不要叫我殿下了。”
苏清也看着她,对方也倔强的与她直视,长发只是擦拭到了半干,亵衣有些单薄得过分,柔软的身躯隐藏在下面,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若隐若现,偏偏那小脸上又满是倔强,不甘示弱。
伸出手,轻轻的将她脸畔边的长发别到耳后,心却开始刺痛起来,“锦央,听话·”·顾锦央握住了苏清也的手,脸上有丝红润,她轻轻的咳了一声,又继续提着要求,“那阿也,你帮我擦罢。
我不太方便·”紧紧抓住苏清也想要收回的手,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神色,桃花眼柔软的看着苏清也,夹杂着祈求··苏清也别开眼,轻咬着舌尖,顾锦央又继续道:“那明日阿也你一并带着我去罢。”
“不可·”苏清也直接回绝··“为何”顾锦央蹙眉问道,话语间也有些委屈,“阿也这般狠心”她复又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威胁,“阿也你可要想好,本宫多的是办法跟着你。”
苏清也收回手,轻斥道:“胡闹”·“阿也你吼我·”一瞬间,眼泪快速的从顾锦央眼角滑出,一滴接着一滴,顺着下巴滴落在了地上,眼眶微红,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吸着鼻子,愤然的看着苏清也。
“我……”苏清也呼出一口气,这人总是这般,抓准了她吃软不吃硬,真的次次打中要害·她用衣袖轻轻擦拭掉顾锦央脸上的眼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示意她松开下唇。
顾锦央别开脸,想要避开她的触碰,又感觉到了对方离开她脸的手,又忍不住回过头看她··长帕轻轻的搭在了头顶,一双手隔着帕子,缓缓的擦拭着自己的发顶,那人正站在身后,一点一点的将自己半干的长发擦干,十指轻轻穿过发丝,触碰着自己的头顶,似乎只是在确认是否已经将发丝擦干,触碰到的一瞬间却让自己头皮发麻,后背也有些酥麻。
 ·第二十六章· ·苏清也轻轻的将顾锦央长发撩到身后,将手中的长帕搭在椅子上,侧过身子将窗户关上,挡住了不断吹进来的风,她垂着眼眸,“早些歇息罢,那药记得擦。”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顾锦央淡淡的瞧着她,语气平缓,“你要去哪”·“寒池·”她说着已经走到了门边,手搭在了门上,微顿,又转过身对着顾锦央浅笑着说:“殿下早些歇息罢,明日我走得很早,不然只能让苏二送殿下下山了。”
她极少笑,笑起来却是极美,泛着丝丝柔情,又夹带着几分清媚,让人看着却有是如沐春风一般,以前的笑瞧着总有几分虚,而现在带着真实,真心实意发自内心的,不由得顾锦央有些痴了,迷糊的点着头,然后看着苏清也关门离去。
门合上的瞬间,苏清也慢慢敛了脸上的笑,轻仰着脖颈,瞧着满天的繁星,织女星和牛郎星隔着星河遥遥相望,纵使人们不断歌颂她们的爱情有多美好,却依旧没有一个好结局不是。
运起轻功直接飞到了后山的寒池,周围寒气缭绕,就连树梢边上都挂着一层薄霜,听着水声,苏清也慢慢解下腰带,将衣物褪下,手轻轻的抚过左臂上不大不小的疤痕,凹凸不平,和四周完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有着难以愈合的凹陷,就像生生的从此处剔了一块肉下来,结痂下还带着无法磨灭的青黑,早已深入骨肉。
左手的前臂上还有一道伤痕,是那年用手去接刀刃而留下的痕迹·而背后还有着一些深深浅浅的刀痕零零散散的分布着,有的只留下了及淡的白痕,还有一些已经在退疤膏的作用下淡去,而那些今日里新添的还留在身上。
苏清也赤着脚一步一步的走近寒池,然后慢慢屏气潜入了水里,冰凉刺骨的水不断侵蚀着全身,犹如无数只蚂蚁撕咬着,蚀骨的寒气一点一点的顺着筋脉占据着全身,一寸一寸的入侵,啃咬。
许久苏清也从水里钻了出来,长时间的屏气,导致气息有些喘,擦掉脸上残留的水,睁开了凤眸,紧紧地抓住胸前红线挂着的玉佩,重新闭上了眼,水珠顺着脸庞滑落,再一次潜回到了池里。
离开寒池已经是深夜三更,苏清也借着月光踏在石板路上,在门外站了许久,慢慢推开了房门,床边蜡烛早已经熄灭,只在窗边留了两只作为起夜用··床榻上的人早已熟睡,轻轻拿起搁在床边的膏药,确定了有用过的痕迹,这才又搁了回去。
她蹲下身子,下巴撑在床沿边上,仔细的瞧着熟睡之人的轮廓,白日里千般隐藏的柔情终是忍不住在黑夜里爆发,她放肆的描摹着早已深入骨髓的脸,想要伸手触碰,却摸到了那床帘,细薄的轻纱,阻挡住了动作,夜很安静,安静到她只能屏住呼吸,细细听着熟睡之人的呼吸,那人轻轻嘤咛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苏清也的手颤抖着,她捏着纱帘,苦笑着,讪讪的收回了手。
她听见了那一声嘤咛,唤的是,“苏姐姐·”·一夜好梦,第二日天刚刚擦亮,顾锦央便醒了,打了一个哈欠,顾不得洗漱,直接下床将衣物穿好,脚步急切的出了房门。
来到昨日的大厅里,她就看见了正在整理着包袱的苏清也,摸不准对方昨晚的意思,她不安的唤了一声,“阿也·”·闻言,苏清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为了方便,她今日着了一身墨色男装,长发依旧用着那根发带随意系着,脸上又做了些易容,一如那晚所见,温润如玉,清贵非凡。
“庄主,按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这时苏小走了进来,注意到了才醒便跑了过来的顾锦央,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朦胧,发丝有些乱,她又唤了一声:“顾姑娘好。”
“备水让她去梳洗一番·”将匕首放进了自己的靴子里,苏清也淡淡的开口,对上了顾锦央有些不大情愿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用过早膳我们便出发。”
我们·顾锦央心一下子的放了下来,她揉了揉脸,笑容明媚,对着苏清也说道:“阿也等我·”便有些欢快的有回了房间准备洗漱··看着她的背影,苏清也一下子笑出了声,苏小听见了她的笑声,也跟着露出笑容,她似乎是感叹的说了一声:“庄主,似乎和顾姑娘在一起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苏小顿了顿,斟酌着接着说道:“庄主,顾姑娘这般喜欢你,为何,为何你却还要这般疏远她”她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心思却十分细腻,到底是憋在了心里很久,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苏清也敛了唇角的笑容,手轻轻抓着桌角,语气有些落寞,“你不懂,她终是把我忘了·”虽然昨夜又听见那一声,时隔多年了轻唤,心却又一次触动了。
苏小不解的挠了挠头,“忘了庄主所以庄主这是在惩罚顾姑娘吗”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又暗中关心着,让人一颗心都时不时悬着,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时而感动,时而委屈,让她瞧着都有几番不忍,更何况,顾姑娘瞧着还是这般高傲的姑娘。
惩罚那么究竟是惩罚她还是惩罚自己·“庄主,奴婢还是觉得,您要是真的喜欢顾姑娘,就别这样折磨她了罢,明明这么关心顾姑娘,却又表现得这般冷淡,让顾姑娘失望,一边又给了顾姑娘希望,这般钓着,着实是有些像那负心人了。”
苏小小声的开口··负心人吗心口的疼痛不断蔓延开口,喉间也涌上腥味,血肆意上涌着,侵占着唇齿间,最后慢慢溢出,大拇指擦拭过嘴角,看着带出来的血液,苏清也闭上了眼睛,耳边是苏小有些着急的声音:“庄主”·将口腔里的血液咽下,苏清也用苏小递过来的手帕将唇角的血慢慢擦拭掉,避开了苏小凑过来的动作,呼出的气息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努力将喉间的腥甜慢慢压下去,手帕上擦拭掉的血液却是带着诡异的暗红色,有着过分的粘稠。
一连灌了好几杯茶水,苏清也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她看着手中沾染着血迹的茶杯,又拿出一张新的手帕使劲擦着残留在指尖的血,她指着那套精美的茶具,对着苏小轻声道:“把这套茶具处理掉。”
“庄主,你没事罢”苏小担忧的问道,她学过一些医理,自是看见了苏清也吐出来的血那不一般的颜色,很明显是中毒的征兆··“无碍,下去罢。”
苏清也咳了一声,挥了挥,让她先下去··她痛苦的握着拳,砸在了茶几上,木屑四溅,面前的茶几应声倒地··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娘亲,我该,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就是这样,苏清也有所顾忌,殿下也在不停的试探她,走得小心翼翼。
就连沈域和叶安尘都是有些劝的意思··  但是苏清也的顾虑太深,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毕竟她算是一直活在黑暗里,哪里这么容易走出来 ,很固执,在某些事上面已经没了那胆量,差不多步步为营。
·  而苏小的话差不多也算是逼了她一把,把她从内心里逼出来了一些··  毕竟打蛇打七寸·· ·第 二十七 章· ·待苏小将屋里收拾干净,木屑,杯子都处理掉后。
苏清也站在门边,有着说不出的落魄感·隔着老远,看见了已经洗漱好了的顾锦央,她才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让苏小将早膳放在另一间屋子里,手里拿着收拾妥帖的包袱,让顾锦央跟在身后。
顾锦央走到她身边时,鼻翼翕动,又轻轻嗅了一下,错觉吗,刚才还闻到有一股及淡的血腥味,还有那股怪异的麝香·现在再闻只有淡淡的梨花香,而且还是从苏清也身上飘来。
“阿也,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为何刚才都没有”·苏清也脚步微顿,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极快的掩了下去,她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香囊,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着,“是这个罢。”
顾锦央看着她淡然的面容,伸手拿过了她手上的香囊,入手冰凉的面料,浅银色,银线压着海棠暗纹·低下头轻轻嗅着,梨花香浓郁了许多,却不闷人,反而很舒适,让人有些心旷神怡。
  ·她抬头看着苏清也今日的装扮,不动神色的将香囊捏紧了些,“你今日这身,带个香囊有些不成体统,这香囊我给你保管罢·”嗯,穿着男装,像个姑娘一般带着个香囊,这不是勾引别的女人吗·苏清也似乎是早已料到,唇角不可察觉的勾着弧度,转过身,“用完膳,早些出发。”
言下之意,催促顾锦央快些走··用完膳,苏小将昨日那匹骏马牵了出来,马鞍上都铺上了柔软的垫子,就连马背上都搭着些毯子,特别是那容易磨到腿的地方。
“庄主·”苏小将准备的水壶挂着马身上,有些不放心的喊了一声··将顾锦央拉上马后,苏清也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苏小,“将这个送到沈域手上。”
说完,轻轻一鞭打在了马屁股上,鞭落,马儿嘶叫了一声,迈开了步子··清风楼,沈域接过了影卫送过来的信,看完啧啧两声,将信放在燃着的火焰上烧毁,看着烧完的灰烬,她摇了摇头。
又吩咐玥娘将顾锦央昨日跟在身后的宫女带过来··昨日顾锦央倒是一声不吭的跟着苏清也跑了,留下的尾巴些只能让苏轻尘给安排了住处··苏轻尘一推开门进来时就瞧见了沈域宛若无骨一般的倚靠在软榻上,把玩着指尖鲜红的蔻丹,面无表情,但是苏轻尘瞧着怎么都觉得有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咳了一声,沈域没有理她,依旧自顾自的看着自己的指甲··苏轻尘加重声音又咳了两声,沈域才蹙着眉睨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善的说:“苏二小姐,有何贵干”·苏轻尘扯扯嘴角,好奇的问道:“怎的了,这副模样”·沈域用食指点了点她额头,看着留下来的淡淡红印,又用指腹小心的揉了揉,语气有些怨念: “阿清她回泸县了,那小殿下也跟着跑去了,留下一堆烂摊子叫我收拾。”
“泸县那应该不出七日就能回来罢·”苏轻尘不解··沈域只是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七日你太小瞧小殿下了。
而且她还是从宫里抽空才出来这么一天的,你觉得七日,就能回来可能吗”·好不容易出来,不得玩够才回来,而且阿清居然会带她回泸县,怕也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你说说,我要怎么去跟她跟来宫女说,自家殿下跟着人跑了,没有十多天是回不来了·”·苏轻尘:“......”这个确实有些难办··“实话实说罢,圣上应该会理解的,最好再让殿下找时间再写信解释一下。”
沈域摸着下巴,点了点头,颇为赞同,又拍了拍苏轻尘的脸,语气温柔的说道:“那就得麻烦苏二小姐了,毕竟殿下昨日可是跟着你来的,才跑了的呢,圣上要问起来,也只能问苏二小姐你了。”
苏轻尘:“......”这话怎么说得她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第二十八章· ·顾锦央轻轻的靠在苏清也身上,骏马的速度不快不慢,马背上又铺着柔软的垫子,相比昨日倒是舒适了不少。
而且昨夜又上了苏清也给的药膏,肿痛也已经消了大半,今日这人默默做的更是在心底又增添了几分动容··听着身后这人又力的心跳,顾锦央侧过了头,看着苏清也精致的侧容,从山庄下来,这人一直很好的控制着马的速度,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是不知为何,自己似乎是更喜欢她了,凑近,在那白皙的下巴上留下一吻。
红唇贴上来的时候,苏清也的呼吸微顿,手里的缰绳渐渐捏紧,幸而那人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便又快速离开了·她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人如无其事的模样,心底蔓延着一股酸痛,还有一丝失落。
手腕微转,她轻轻地将马勒停了,利落的翻身下马,看着顾锦央疑惑的眼神,她看了一眼天色,掩去了眼底的情绪,淡声道:“休整一下,快到午时了·”·她说着伸出手稳稳的将顾锦央带下了马,又取下挂着的水壶,递给了顾锦央。
顾锦央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之前坐在马身上倒是并没有感觉到渴意,现在一看见了水,渴意倒是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旋开了盖子,她小口的抿着,余光不忘注意着正在将马引下去吃草的苏清也,这突然才想起来,好像水壶苏小只带了一个。
脸上浮着几丝红晕,顾锦央手里捏着盖子,将水壶递给了苏清也,轻声问道:“阿也,你喝吗”·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苏清也接过了水壶,慢慢的喝了一口,并未注意到顾锦央的心思,出来得有些急了,她并未带过多的干粮,一是计划早些到最近的镇子上能及时补给,二是,怕这娇生惯养的人,也吃不惯这干粮。
干粮并不好吃,她自己吃倒是无所谓,只是现在并不是只有她一人··若是按照她以往的速度,这会早已到了镇子上,哪像现在才走了一半的路程,而且现在也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
  ·苏清也拿过顾锦央手里的盖子,将瓶口旋紧,又挂回了马身上,扯了扯缰绳,马儿停止了吃草的动作,“走罢,不远处有一条河,去那里修整·”·将马栓在了河岸边的树旁,苏清也随手捡起了一根稍直大小且适宜的树丫,又在河岸边找了一块平缓的石头,将马身上的软垫取下了一层,铺在了石头上,示意顾锦央坐下。
·而自己则从身上摸出藏在靴里的匕首,仔细的将一头削尖,待削好后,又将周边一些小分叉处理掉,她将匕首放在了顾锦央身旁,拿着那根树枝,弯下腰将鞋袜脱了下来,慢慢的将裤腿挽起,手上捏着树枝,从岸边走了下去。
顾锦央撑着下巴,看着苏清也娴熟的叉鱼动作,眼神专注,低着头认真的看着水里的鱼,长发低垂下来,增添了几分柔和,纤细的腰肢,还有小腿上露出来白皙晶莹的肌肤,沾染着水珠,在阳光下说不出来的诱惑。
她看着苏清也举起树枝,也紧张了起来,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对方··将深入到水里的那一头抽了出来,一条肥美的鱼赫然挂在树枝上,张着嘴,鱼尾还在不断扭动着,水珠四溅。
苏清也将鱼往后移了移,又捏着手里的树枝,静静的看着水里的动静,就这样一连叉了三条鱼,苏清也才从水里走了出来··她赤着脚,捏着树枝,将一头抵在了地上,鱼还在上面顽强的挣扎着,挽上去的裤腿有一些濡- shi -,面积并不是很大,白皙晶莹的小腿上还沾着许多水珠,滑落时待出并不明显的水迹,白皙,魅惑。
顾锦央移开目光,她站了起来,“那个,我去拾些柴火罢·”说着便去周围的树木下捡拾着合适的木材··苏清也看着她的身影,又打量了一遍四周,确认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后,才拿过一旁的匕首,在下游的位置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开始处理着手上的鱼,仔细的刮鳞,开膛破肚,动作娴熟,不多时,三条鱼都处理好了。
将鱼都清洗干净,苏清也又找了三根木棍将鱼分别串起来,她看着顾锦央捡拾回来的柴火,将鱼搁在了一旁,从马身上取下包袱,拿出了火折子将火堆引燃,又掏出了一些瓶瓶罐罐,放在了地上。
待火候差不多时,苏清也才将鱼放在了火周围,她递给了顾锦央一根,时不时翻动着木棍,让鱼受热均匀,顾锦央学着她的动作,也慢慢翻着··不多时,香气便传了开来,苏清也打开之前拿出来的瓶瓶罐罐,均匀的撒在了鱼身上,顾锦央瞧着她的动作,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撒过这些之后,香味更浓郁了,她好奇的问道:“阿也,这是什么”·“调味品,去腥的。”
将三条鱼都撒好,苏清也又将这些瓶瓶罐罐封好,放在了包袱里面·她看着手里烤得有些两面金黄的鱼,又翻动了几下,将手里一条鱼递给了顾锦央,“可以吃了。”
顾锦央笑着接过,她看了一眼手里有些焦糊的鱼,还有苏清也递过来的鱼,两面金黄,就连鱼尾都瞧着酥脆无比,香气四溢,突然有几分窘迫··这时一只好看的手从她手里拿过那条自己烤的鱼,苏清也轻轻咬了一口鱼肚上的肉,轻轻说了一句:“第一次烤,很不错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自己烤时,把握不好火候和距离,直接将鱼的另一边烤成了焦炭,被沈域抓着调笑了许久··顾锦央眨了眨眼,言笑晏晏的点了点头·苏清也将另一条鱼固定在一旁,慢慢的吃着手里的鱼,她顿了顿,又将水壶取了下来,放在了顾锦央能伸手就拿到的地方,“慢些,有刺。”
“嗯嗯·”顾锦央点着头,笑容灿烂,对着苏清也真心实意的道:“阿也,你烤得鱼真好吃·”·心一瞬间被填满,苏清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酝酿了许久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那一条鱼,苏清也将刺少的鱼肚分了下来,给了顾锦央,自己则吃头和鱼尾·顾锦央自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看着苏清也冷淡的侧脸,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些错字  补了些缺失的标点符号·· ·第 二十九 章· ·最后那一条鱼,苏清也将刺少的鱼肚分了下来,给了顾锦央,自己则吃头和鱼尾。
顾锦央自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看着苏清也冷淡的侧脸,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将点燃的火堆熄灭,又修整了一番,确认没有遗落的后,苏清也拿着空了一半的水壶往上游走了一段距离,确认水质干净后,才将水壶灌满。
又将马牵到了河边让马儿饮了一些水,这才又继续赶路··顾锦央兴致颇高,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时不时问着苏清也自己心中的疑问·她鲜少出宫,自是没有什么机会见到这些长得稀奇古怪的植物,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京都城,正是最好奇的时候。
苏清也一一耐心回答了她的问题,凤眸中带着不明显的笑意,又刻意将速度放了下来··中途时不时还停下来休息一番,这样一耽误,最后到镇子时,差不多已经接近酉时了,明显比自己预计的时间晚了不少。
镇子里不好再继续骑马,苏清也牵着马,找着住店的地方··顾锦央抓着她的手臂,来回打量着镇子两边的店铺,还有一些她未曾见过的吃食,糕点吸引着她的注意。
到了镇里最好的客栈,苏清也将马交给了小二,又给了些碎银,走到店内,向掌柜开房间··掌柜正打着算盘,噼啪作响,店里还坐着一些正在吃饭的客人,有人过来,掌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二人一眼,问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两间上房。”
那中年掌柜怪异的看了她二人一眼,将算盘放到了一旁,“不好意思啊,客官,只剩下一间上房了·”他又瞅了二人一阵,接着道:“你们二人是小两口罢,闹矛盾分房睡呢您二人也是运气好,赶巧还有一间上房,若是其他客栈早就满客了。”
顾锦央脸颊微红,不自在的移开目光,那掌柜又摇了摇头,有些感慨这么漂亮的娇美人都舍得让她独守空房··薄唇微抿,苏清也拿出银两,“一间上房,再看着备些饭菜。”
掌柜顿时喜笑颜开,热情招呼着:“好勒,客官·木冉赶紧待两位客官去·”·被叫到的小二哥忙小跑着过来,给二人带着路·到了房间,木冉推开门,招呼着二人进来,脸上堆着纯朴的笑,时不时看一眼顾锦央,“客官,您二人还有什么吩咐吗”·房间较为宽敞,收拾得也很感觉整洁,苏清也看了一眼屏风的位置,“备些热水。”
“客官可是要沐浴还是”木冉问道,好清楚备水的量··“嗯,先提来,一个时辰后再提一些来·”苏清也看着木冉绯红的耳根,还有那时不时偷看顾锦央的动作,眉头蹙着,语气也降了几个调。
·发觉了自己的失礼,还有苏清也话语间的冷意,木冉也知道了自己没有理由在多呆下去,说了句稍等,便快速的带上门溜了··苏清也整理着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一套换洗的衣裙,放在了一旁,又开始仔细检查整个房间,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将窗户关上。
这时木冉也将水提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男子,一人提着两桶水,将水倒进了浴桶里,木冉指着多余的两桶水说:“这是备用的水,有些烫,夫人到时候用正好,厨房正在准备饭菜,夫人差不多沐浴完就能吃了。”
他依依不舍的走到门口,“客官一个时辰后,我再提新的水来·”·还未待他自己将门带上,苏清也就已经伸出手,神色晦暗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啪”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还上了栓,隔绝了屋外那几道炙热的视线··苏清也拿起拿出来的那套衣裙,递到了顾锦央面前,淡声说:“你先去沐浴罢。”
看见了她有些不太好的面色,顾锦央有些想笑,却还是忍住了,接过衣服,柔声道:“好·”·一如那轻轻的低声呢喃,贯彻入耳,等苏清也回过神时,顾锦央已经走到了屏风后面,开始解衣沐浴了。
安静的空间里,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哪怕刻意的想要忽略,又全部都被灵敏的双耳捕捉到··顾锦央如水的声音,还有那舒服的轻哼,纤手往身上浇着水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她甚至能听到那水珠滴落,落入浴桶里的声音,一路顺着姣好的面容,滑过下巴,精致的锁骨,然后慢慢下滑着,直到掠过沟壑,又回归到水里。
苏清也突然站了起来,喉间有些干涩,心底也起了躁意,她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的喝着·又瞧见了一旁的架子上,摆放着几本诗词集,将杯子搁下,长腿一迈,抽出了其中一本,现下这种情形的确需要看看诗词静静心。
才翻开了第一页,入眼便是那白花花交叠着的男女,指尖微顿,额头跳了跳,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眼里所看见的,苏清也又快速的往后翻了几页,入眼依旧是那不变的内容,只是换了场景和更加大胆的姿势,让人看得更加明了清楚。
“啪·”快速将书合上,苏清也犹如拿着一块热碳一般将水扔回了原来的架子上··房间里,稀里哗啦的水声更加清晰,里面的人似乎是从水里出来了,有些费力的提起备用的水,慢慢的将水倒入浴桶里,屏风上显示出若隐若现的躯体,玲珑有致,傲人的曲线,不着片缕。
适才书上所看到的内容一股脑的全部印了出来,女人媚眼如丝,呵气如兰,犹如在耳畔轻轻呢喃着,似吟非吟··呼吸猛的加深了些,那燥感犹如加了一把干柴,烧得更烈了。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喉间更发的干渴,苏清也推开了窗,吹着灌进来的风,试图平息着身体深处的燥热,忽略掉那动静··一如酷刑一般,终于听见了里面的人沐浴完起身的动静,苏清也抓起杯子又灌了好几杯水,才面无表情的将窗户关上,发丝影藏之下的耳廓微红。
· ·第三十章· ·一如酷刑一般,终于听见了里面的人沐浴完起身的动静,苏清也抓起杯子又灌了好几杯水,才面无表情的将窗户关上,发丝影藏之下的耳廓微红。
“阿也,我洗好了·”顾锦央整理着及腰的长发,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一身的汗味被洗去,整个人说不出的神清气爽,面容白皙似掐得出水一般,浅蓝色的衣裙穿在身上,说不出来的契合,增添了几分温婉。
“嗯·”苏清也瞳孔微缩,声音有些低哑,手中紧捏的杯子也有了些不明显的裂纹·听见了苏清也有些哑的声音,顾锦央并未多想,只当她是今日刻意压着声音说话,嗓子还没换过来。
对上了顾锦央望过来的眼睛,桃花眼水光泠泠,说不出来的勾人,苏清也先错开了目光,动作有些急迫,甚至有些闪躲的意味··顾锦央有些疑惑,瞧着苏清也的眼神也增添了几分审视的味道,自己只是一个沐浴的时间,她怎的,这个反应了·正欲开口时,敲门声打断了顾锦央想要说的话,苏清也快步走到门边,将门打开,是木冉。
他端着厨房才做好的饭菜,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轻轻的摆放在桌面上,踌躇着说道:“有些晚了,客官勿要见怪,这会用餐的人有些多,厨房有些忙不过来·”·“无事。”
顾锦央放开长发,走到了苏清也身旁,眉眼带着浅笑,轻柔地说道··木冉听到了声音,抬起头看着说话之人,一时间有些痴了·这般娇媚的女子笑起来真是好看,自带风情,声音也是悦耳动听,鲜少看见这样漂亮女子的他,不由得有些目不转睛,这女子和那俊逸温润公子,当真是般配,只是这公子着实有些太过冰凉,吓人了些。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俊逸温润公子木冉注意到了苏清也冰冷的视线放在了他身上,再粗大条的他也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不耐,还有那身冷气,也知道了对方有些恼意,多呆不得。
  ·他尴尬的端起盘子,说了一句客官慢用,又偷偷看了一眼顾锦央,又瞥见了苏清也冰冷的凤眸,一个趔趄,被门槛绊倒,狼狈的摔倒在了门外··还未等他再度爬起来将房门关上时,苏清也就已经走了过去,重重的将门合上了,隔绝了屋外的视线。
顾锦央对着她这番举动有些莫名,感觉从她沐浴出来这人就有些怪,但又觉得有几分好笑,难得见她如此幼稚的一面·她压住笑意,坐到了桌子旁,“阿也,吃饭了。”
苏清也看着桌面上摆放着的几道小菜,有荤有素,并不油腻,瞧着倒是有几分食欲,便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用过膳,顾锦央从开始慢慢打量着整个房间,宽敞,收拾得很整齐,隔音很好,听不到客栈和街上的喧闹声。
只是唯一不足的便是,这屋里只有一张宽大的床铺,除了便是一些靠椅和桌子,就连简陋的软榻都没有·就一张床啊,她有些欲盖弥彰的转过了头··苏清也则是去了屏风后面将她换下的衣物整理出来,仔细的叠好,堆放在一旁。
她看了一眼有些无所事事,正在屋里到处转悠的顾锦央,随意说道:“明日早些起来,去镇上成衣店看看,多买几套衣物·”·闻言,顾锦央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包袱,不是很大,若是装两人换洗的衣物并不能装多少,她点了点头,有些期待的说:“那阿也,我们能多逛一会吗这里很多东西我在京城都没有见过呢。”
·“看情况罢·”苏清也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应该是送水的来了,她将瓷瓶放在了顾锦央身旁的小桌上,“记得擦。”
便起身去开门··门外是另一个脸生的小二,并不是之前的木冉,身后还是跟着两个精壮的男子,提着水,客客气气道:“客官,您要的水·”·苏清也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小二全程低着头,没有多看,径直去了屏风后面,配合着那两名男子将浴桶里的水换了出来,又倒入了新的,并将备用的水放好,这才离去··拿过换洗的衣物,苏清也顿了顿,看着有些故作镇定的顾锦央,凤眸有些幽深,“殿下若是累了,早些歇息罢。”
“嗯·”顾锦央正欲再开口,苏清也已经走到了屏风后面·顾锦央挠了挠头,只有一张床,是她想的那样歇息吗·顾锦央拿起苏清也放在一旁的膏药,叹了一口气,趁着苏清也在沐浴,先把药涂了。
昨晚涂了些,今日倒是好了很多,马背上又垫了软垫,今日摩擦得倒是没昨日那般严重,只是还有一些红肿发热··听着传出来的水声,顾锦央红着脸快速的将药擦好,不知是不是无意的,还是自己的心理作用,那水声听着越来越大,脑海里也时不时冒出一些画面。
顾锦央将手洗净后,又揉了揉脸,觉得有些度日如年,怎的这么久,而且这声音也是怎的这么……·来回的在屋子里踱步,耳尖绯红,思绪有开始乱了·她走到了一旁的架子上,看见了竖着摆放着的几本诗词集,有一本已经被抽了出来,又被人随意的扔在了几本书与架子的空隙上,想着现下无事,便拿出了那本随意扔着的诗词。
封面洁净,看起来倒是很新,诗词集,她慢慢的将书翻开,才第一页又猛地合上,把书扔出了老远,心里暗骂,伤风败俗,低俗至极一个客栈的房间里怎么会放着这些东西,当真是,- yín -,秽·这时屏风后面的水声已经停了,顾锦央脸色变了又变,甚是精彩。
又望了望屏风的的位置,小心的走了过去,想着还是捡起来放回原处,不然等会若是阿也她亲自捡起来,瞧见了那内容,那她就真的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弯下腰,万分嫌弃的捏着书封面的一角,刚准备用点力气将书拎起时,已经沐浴完的人却走了出来,清冷的声音传来:“殿下,这是,在做甚”·作者有话要说:好东西当然是要一起看了· ·第三十一章· ·弯下腰,万分嫌弃的捏着书封面的一角,刚准备用点力气将书拎起时,已经沐浴完的人却走了出来,清冷的声音传来:“殿下,这是,在做甚”·双眸相对,顾锦央抓着封面的手一抖,书又掉了下去,磕在了地上,还将书页从中间震开了,里面不堪入目的画面瞬间映入眼帘。
“额,那个,我没有看,我都没有翻开它,是它自己翻开的·”顾锦央说着直起了身子,脸色异常红润,尴尬万分,羞愤交加··她用脚踢了踢地上那书,不踢倒好,这一踢又是翻动了几页,让那书里更加透骨刺激,血脉喷张的图画露了出来。
顾锦央小脸红透,她窘迫的捂着脸,直接扑倒了床铺上,这下该让那人如何想她·当真是尴尬··苏清也看着地上熟悉的书,还有那窘迫的埋在被子里的人,额头跳了跳,这书怎的在这里弯下腰将书合上捡了起来,又给扔回了原位,动作迅速,眉眼间透着嫌弃。
平息了自己的呼吸,她坐到了床边,手轻轻的撩开顾锦央耳边的长发,露出了红透的耳朵,带着凉意的手捏着小巧的耳垂,指尖慢慢下滑,复又捏住了顾锦央的下巴,将她的脸从被子里带了出来。
桃花眼的眼角有些烧红,眉目含春,轻咬着下唇,面色带羞,看着苏清也出尘的面容,顾锦央别过了脸,更觉羞恼·这人这副模样,就像是在瞧她笑话一般··隔了一会耳边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嗯,我瞧见了,是书先动的手。”
闻言顾锦央脸埋得更深,她踢掉脚上的鞋子,轻哼了一声,直接钻进了床铺里,背对着苏清也,想起自己先前的窘态,顾锦央用手掩面,试图降低脸上的温度··“殿下,是要歇息了”苏清也清冷的声音传来。
顾锦央这才想起只有一张床塌,除此之外便没有还能睡觉的地方··而自己正躺在床的正中央,差不多霸占了整张床,她扯着身上的被子,往里面拱了拱,挪了一半位置出来。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耳畔传来了一声轻笑,清脆悦耳,很是动听,听得顾锦央唇角忍不住勾起来,这人笑起来该是很好看罢,配着那张脸··又想起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反应过来这人莫不是在笑话自己,懊恼的拉开被子,直接坐了起来,瞪着苏清也。
只是瞪了一眼,又有些心虚的慢慢移开了视线,余光还是忍不住瞟着她··洁白的内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特别是胸前,似乎一扯就能将那单薄的布料撕掉,春光乍泄。
墨发披着,眉眼含着灼灼的笑意,顾盼生姿,薄唇勾着好看的弧度,凤眸深邃迷人··顾锦央咳了一声,又觉着不知说什么事,有些无措·拉过身下的被子,背对着苏清也再次躺了下去。
屋内的光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了不远处一盏烛台··黑暗里,感官被放大,顾锦央能感觉到苏清也轻轻拉开了被子的一角,慢慢的躺在了她的右边空位处··她依旧背对着苏清也,明明床铺很宽敞,两人之间也隔着一段距离,但是她却总感觉自己一动就能碰到她的身体,呼吸间那股冷香也似乎浓郁了起来。
心越跳越快,她将手放到了胸口的位置,感受着自己不安分的心跳,深吸一口气,转过了身子··果然这一下子不只那心跳不安分了··安静的看着苏清也的侧脸,虽然对方闭着眼睛,但是听着她的呼吸,顾锦央也知道她还没有睡着。
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苏清也的手臂·对方修长的睫毛轻颤着,苏清也睁开了眼,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就在顾锦央准备闭上眼睛时,苏清也突然开口了。
“殿下要听一个故事吗”苏清也枕着自己的右手,看着床顶,视线没有焦距,轻声问顾锦央··“什么故事”顾锦央有些好奇。
“要听”·顾锦央点了点头,肯定道:“要听·”·苏清也勾了勾唇,凤眸微眯,清冷的声音响起:“那是我以前听到的一个故事。
讲的是一个秀才进京赶考,在客栈开了一间房,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床也是这般,一边靠着墙·”·她顿了顿,听着顾锦央的呼吸声,又接着说道:“那秀才睡到半夜时,老是隐约感觉有一个女子好似在唤他,一遍又一遍,声音也越来越凄劣,喑哑,诡异至极,一如招魂一般。
到最后闹得他根本无法入睡,甚至不敢坐到那床榻之上·他便坐到了那椅子上,一直到天明·第二日一早,他精神恍惚的去退了房,询问起了那掌柜,他怀疑并不是自己的幻觉,觉着着实诡异,便一同说与。
那掌柜询问了他是哪间房,表情很是凝重,最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说道·”·顾锦央被勾起了好奇,不满苏清也的故意停顿,吊人胃口,催促苏清也继续说,“然后呢,那掌柜的说了甚”·“那掌柜的说,那间房在装修时曾在墙壁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个死状惨烈的姑娘,衣衫褴褛,夹层里全是血迹抓痕,貌似是活生生的被封死在里面的。
而那夹层所在的位置又正是那床一边靠着的地方·又道那秀才不是第一个住这个房间的人,差不多每一个入住的客人都能在半夜听到一个女子的呼唤声,多半是那姑娘的冤魂,不得善终,一直徘徊在那。”
顾锦央:“……”·还以为对方会说什么奇闻异事·本就是一个十分诡异的故事,偏生配合着这人清冷的声音,又是大晚上的,说不出来的应景。
故事不是一个正经故事,人也不是一个正经的人,枉自己还那么相信她··她小心翼翼的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墙壁,快速的转了回来·本能的挪着身子使劲朝着苏清也靠拢,紧紧地贴着她,怨气颇深:“你,你这人,大晚上的说这个故事干甚”当真是,坏透了。
苏清也眸子带着浅浅笑意,她语气有些无辜:“不是殿下你要听的吗”·顾锦央:“……”·难怪她讲之前还问了一遍自己是不是要听,果真不安好心,原来在这一遭等着自己。
又挪动着身子,靠得苏清也更近些,双臂紧也紧紧地攀住苏清也的右臂··“时候不早了,殿下早些歇息罢,我便先睡了·”苏清也说完便闭上了眼,作势要睡。
“阿也·”顾锦央扒着苏清也,腿直接搭在了苏清也身上,语气有些可怜兮兮,她小声道:“我睡不着,害怕·”·许久那人转过了身子,叹了一口气,直接将她搂进了怀里,还不忘将被子边角给她理好,“睡觉。”
顾锦央枕在苏清也手臂上,嗅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冷香,看着对方精致的面容,手慢慢搭在了垂涎已久的腰身上,大气都不敢出,又往苏清也身上贴近了一些,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不再胡思乱想。
直到许久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苏清也才睁开了眼,用食指描摹着刻入骨髓的容颜,轻轻在额头上点了点,轻笑了一声,才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等着美人投怀送抱,却还是自己先忍不住了。
当然殿下她不傻,她知道打蛇打七寸,对付苏清也,这种吃软不吃硬的,自然是知道有些要装出来的·毕竟她有自己的骄傲,只能一步一步的试探,接近对方·· ·第三十二章· ·第二日顾锦央醒来时,先是伸手摸了摸右边,床铺还是温热,本该躺着的人却是不见了身形。
她慢慢的睁开眼,正想唤一声,却看见了让人呼吸一滞的一幕·她咬着下唇,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佳人,眼睛却放肆炙热的盯着··苏清也的上衣已经褪至腰间,上身近乎赤-裸,手臂轻抬着,正一圈一圈的用一条白布束着胸。
柳腰不堪盈盈一握,肌肤晶莹似雪,及腰的墨发披散着,柔顺的贴合再后背上,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遮挡着,欲说还休,黑与白相互称托,冲击着视觉,考验着理智··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苏清也慢慢撩起了长发,皓腕从背后绕过,动作轻缓细致。
长发朝向了一边,露出了那似雪的肌肤,纤弱的腰身,招人垂涎的同时也露出了后背那零零散散的伤痕··有深有浅,一些已经淡了,只留下浅浅的白痕,还有一些还带着结痂,大抵是新伤。
顾锦央看得仔细,自是将这些全部印入眼帘·最是让她难以置信的是苏清也的左手臂上的疤痕·手臂的线条弧度在疤痕处突然中断,就似再此处生生的挖了一块肉下来。
伤疤的周围更是泛着青黑,蔓延入侵浸入皮肉里,疤痕上·在白皙的手臂上显得格外狰狞··顾锦央紧紧地抿着唇,桃花眼有些晦暗不明,她平日里见识的很多,也知道那种青黑究竟为何物。
这是一种刺青才会有的颜色·而再大邺乃至其他国家,也只有奴隶才会刺上青印·那是作为奴印那是永远都去不掉的··阿也,她身上怎会有这种东西·顾锦央胸腔起伏着,她死死地看着苏清也的手臂,恨不得抓过苏清也的手臂看个仔细。
不同的奴印会留再不同的地方,甚至有些奴印形状也不一样·  ·她见过的奴印差不多都留再脸上,脖颈上,或者一些肉眼可见的地方·而像隐蔽在身上的,被衣物遮挡的,大概是一些死侍才会有的。
  ·想到死侍,那就除了前些日子,文心在回宫路上和她说了撞船之事·肇事船上的人全部服毒自尽,而所有人的手臂上都有一个青面獠牙印··她见过那拓本,刺印的位置倒是和苏清也手臂上那狰狞的疤痕所在差不多,而且疤痕的大小倒是和那青面獠牙相差无几。
紧紧地扣着手心,顾锦央闭上了眼睛,她不敢在往深处想了,或许这一切都是巧合罢了··阿也她身上只是恰好有一个像刺青的伤疤,而那些服毒自杀的人,刺青又恰好在那手臂之上,两者只是看着大小位置相似罢了。
或许阿也那疤痕之下根本就不会是刺青呢毕竟阿也那一身气质,怎么也不像一个死侍所能有的··但是,苏清也那后背上的新旧疤痕,不俗的身手,神秘的背景,在她的心底还是种下了一根刺,如鲠在喉,不上不下,时间一久,那里面就会溃烂流脓。
苏清也的动作微顿,将褪到腰间的上衣穿上·身后那人炙热的视线让她有些坐立难安,不得不加快了手上束胸的动作,忽略掉那人的视线··将内衫快速穿好,她余光瞟见那人掩耳盗铃一般的闭上眼装睡,睫毛却是不听话的轻颤着。
装作没看见一般,也不揭穿,站起身将准备好的玄色男装穿上··她看了一眼床上还在装睡的人,轻轻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听见了门被关上的声音,顾锦央猛的拉开被子,耳尖红透,脸上还带着诱人的绯红。
又想起之前所看见的那一幕,选择- xing -的忘记了自己的猜疑,她轻轻锤着床板,她又埋到了被子里,那人肯定是知道了自己在装睡,真的是臊死了··她拉开被子,翻身下了床,抓起衣物就往身上套着,铜镜里倒映着面色红润的自己,桃花眼轻挑,带着无限妖娆,伸手揉着脸。
“啪”的一声将镜子扣下,拿起一旁的梳子掩饰般的梳起自己的长发,却又忍不住想,这人去哪了,怎的还不回来·待她整理好长发,一直念着的人才端着一盆水,走进了屋。
将水放到屏风旁边的架子上,又走到了床边开始整理着床榻··顾锦央看着有些凌乱的床铺,脸突然有些红了·那是她的杰作,之前听见那人出去了,她又懊恼的在上面滚了一阵。
她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一边偷偷看着苏清也的动作,一边朝着放水的屏风处走去,大脑飞快的思索着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将手放进水里,热度合适,不禁心里一暖,原来是去给自己打水去了。
心情又愉悦了几分,洗脸的空挡又偷偷瞧着苏清也·出去一趟也已经洗漱了,长发一如昨日那般束着,脸上又修饰了一番,看着依旧是那么清贵俊逸··心里又不免有些愤愤不平,出去又要勾不少小姑娘,生得这么勾人干嘛。
偏生那心还焉坏,大晚上的故意讲那鬼故事吓自己,想到昨夜苏清也所说的那个故事,又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那床榻一边靠着的墙壁,心有余悸的收回目光··什么嘛,定是骗自己的。
苏清也将衣物都收拾好,确认没有遗忘的之后,便站在一旁等着还在慢条斯理洗脸的人··偏偏顾锦央毫无擦觉,还有点悠哉游哉,一点儿都不慌··洗完脸后,又开始慢条斯理的漱口,用帕子擦掉脸上沾染的水渍。
然后有开始洗着自己的手,一根一根的,还清洗着指甲缝,悠闲得很··苏清也环着臂,静静的看着顾锦央的动作··将手洗净后,顾锦央又用帕子慢慢的将手上的水珠擦干。
理着长发,她走到了苏清也面前,就在苏清也以为她整理好,正准备拿起包袱走时,顾锦央却错开身子,拿过了一旁的包袱,打开开始翻找起来··嘴上还一边抱怨着,听着倒像是在娇嗔:“阿也,怎的没有胭脂水粉昨日骑了一天的马,我都感觉脸有些糙了。
若是在这样下去几天,我是不是瞧着要老几岁了”·她说着若有其事摸了摸脸,皮肤依旧白白嫩嫩的,一掐可以出水·她却有些惊慌的说道:“啊,怎么办呐,这么个风吹日晒,我岂不是快要变那黄脸婆了”·她又看了看苏清也的脸,桃花眼有些艳羡,感慨道:“阿也,为何你的脸还是这么白皙嫩滑,一点都没有变化。
这样下去我莫不是真的要变那黄脸婆”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在网易云看见的·“我以前喜欢你。”
“略有耳闻·”· ·第三十三章· ·苏清也眼角微抽,额头上青筋有些跳,凤眸淡淡的看着她,脸上面无表情··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偏生顾锦央撇着嘴,桃花眼里带着水光,似乎是真怕自己的肌肤变差,而展现出来的忧心,只是好像有些过了。
苏清也从怀里拿出一个白净的瓷盒,搁在了顾锦央面前··“生肌膏·”她面无表情又淡淡的添了一句:“黄脸婆也能变成小白脸·”·顾锦央:“……”·天地良心,她是真的单纯想找一个话题。
奈何这人当真是会气人··看着面前的瓷盒,眼底还是有些惊讶,生机膏呐,有价无市的东西,阿也居然能掏出这么大一盒,就连她自己平日里都只用过几次,没办法,买不到。
又瞅瞅苏清也的脸,难怪那么白嫩,手感还好,简直爱不释手··这人身上怎的这么多奇怪的东西,还有那膏药,效果也是惊人,擦过之后,红肿都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苏清也看着顾锦央慢慢的擦脸,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平日里她都是很随意的,就连沈域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也是,根本不会像顾锦央这般磨蹭,事多··毕竟这些年早已习惯了这种随意生活,也根本不会注重这些。
顾锦央擦完脸,又将瓷瓶放进了包袱里,照着铜镜,不得不感慨不愧是生肌膏,涂了立马见效,更加白皙水嫩,白里透红,瞧着也更加娇媚,面若桃花·毕竟这东西相当于是在脸上擦黄金。
苏清也看着她又开始理着鬓前的长发,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顾锦央说“阿也,好了·”·拿起包袱,脚步不作停留,直接推门出去,生怕又听见顾锦央还有事没弄完,又得耽误一阵。
下了楼梯,去掌柜那里退了房,又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叫了几份吃食··两人面容精致非凡,气质不俗,坐在那里引了不少目光,苏清也感受到了几处好怀好意的视线。
眉头轻蹙,清冷的视线顺着那目光回望了过去,在看见了对方脸上猥-琐的笑容,还有- yín --邪的眼神,还有那颇具暗示- xing -的动作后,直接捏起手里的筷子,朝着那人迅速甩了过去。
“咔嚓”深深地插进了那人面前的桌子上,差一寸,就可以贯穿他的整个手掌··杀鸡儆猴,无论什么时候,都最为管用··顾锦央听见了动静,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又望去了声响来源地。
那壮汉正不断擦拭着头上的冷汗,脸色非常不好,一阵白一阵红的,面前的桌面上还叉着露出来半截筷子·经过这一遭,不少人倒是收敛了··轻轻挑眉,却是没有说什么,细嚼慢咽的吃着面前的早餐。
牵过马,苏清也又带着顾锦央朝着成衣店走去,路上瞧见稀奇的小吃糕点,倒也是停下来买了一些··顾锦央倒是兴致勃勃,手里拿着一份油纸包着的糕点,慢慢的吃着里面软糯的小糕点,而苏清也手上早已经提了好几份了。
·她拉住顾锦央还想在去买的动作,快速的朝着成衣店的位置走去,一边说道:“殿下,是想吃了午饭再出发吗”·“嗯可以吗”语气有些期待。
“照我们的速度,天黑之前可能才赶得到下一个小镇,不然只能露宿荒野·”·“好罢,买了东西那赶紧出发罢·”顾锦央妥协··苏清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踏进了一间成衣店铺里。
成衣店老板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看见了顾客上门便热情的招呼着,苏清也环视了一周,衣料一般,意料之中,“你们最好的料子是哪种”·老板娘听闻,赶紧拿出了一匹最好的布料,殷勤的介绍着,这两人穿着举止都不凡,看样子是一笔大生意。
苏清也摸着布料,微微蹙眉,不是很软,还有些厚,娇嫩的肌肤穿着容易磨到··老板娘是个人精,看见了她这表情也知道不满意,又重新拿出一匹,正准备开口,苏清也却直接问道:“可否有我二人合适的成衣”·老板娘打量了一番,这才踌躇开口道:“有的,只是那料子比不上这布料,怕您夫人穿不惯。”
又以为二人是一对小夫妻的人··顾锦央听了只是抿着唇浅笑,没有反驳老板娘的话,她是巴不得被别人误会··“拿最好的·”苏清也直接忽略了老板娘的话头。
“好的客官,您稍等·”·接过老板娘拿过的成衣,衣料还是有些糙,入手还有些搁手·和顾锦央身上穿着的却是天壤之别,她自己穿倒是无所谓,就怕娇生惯养的顾锦央受不了。
毕竟还要骑马,又会摩擦到那娇嫩的肌肤,而且穿在身上也不舒服··犹豫了片刻,“两套男装,两套女装·”算了,当做备用吧··“好的,客官,您选选颜色”老板娘笑着客气的问道。
顾锦央倒是凑了过去,选了自己喜欢的颜色,一套银色,一套浅蓝色,男装也是如此··不待苏清也说话,直接先挑选了,让老板娘装了起来··苏清也付过银钱,将装好的衣物挂在了马身上,朝着出小镇的路走去。
苏清也驾着马,稍微提着速度,想要将进程赶上来一些·过了一会,又将速度放慢了下来··罢了,就算到了小镇上差不多已经天黑了,而且客栈里不一定还有空的房间,倒时又让这人受罪。
她倒是不介意,就怕顾锦央受不住马的速度,加重了腿上的不适,到时候赶到了又找不着落脚的地,两边都讨不着好··差不多到了晌午的时候,苏清也将马停在了一个驿站前面,驿站旁边有一个小饭馆,将马交给驿站的人,让他喂马,带着顾锦央走进了饭馆里。
那里停留休息的人差不多都是一些行走江湖的壮汉,还有一些镖师,有时还会遇到进京赶考的书生,鱼龙混杂得很·两人一进来,通身气质倒是有些格格不入··里面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人,都自顾自的吃着饭,看见了来人,也只是漠不关心的看了一眼。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上有经验的人往往都知道,越是看着人畜无害,瘦瘦弱弱的人越是招惹不得·更何况进来的两人看着都有不好惹··小二招呼两人,还未等顾锦央说话,他又很快的端上来两份牛肉,清炒的小菜,还有一壶酒,留下一句客官慢用,便离开了。
顾锦央有些不解,苏清也拿起筷子,轻声解释道:“这是驿站的规矩·只是歇脚的地方,不是客栈饭店·”·秉着就是不会把你当成什么财主伺候,爱吃便吃,不吃就滚的原则。
实行多年,倒也没人敢闹事··顾锦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见了周围人桌上都一样的菜品,只是份量有所不同,每人都安静的吃着,吃完便将钱留在桌子上,不做过多停留,小二便会来收拾。
牛肉只是做了最简单的处理,还有些腥,味道很重,切成厚实的片,混着酒吃倒是有几分意味··顾锦央只夹了几片牛肉便止住了筷子,只吃着那盘清炒的小菜,牛肉的味道对于她来说并不喜欢,谈不上厌恶,能吃几片已经是极限。
见她停了筷,苏清也也没了吃的欲望,叫小二将剩下的肉打包好,留下银钱,便出门去牵马继续赶路·· ·第三十四章· ·又走了不到两个时辰,顾锦央便开始说,她饿了,絮絮叨叨的抱怨了一大堆午时那牛肉的味道,表情也颇为埋汰。
周围都是树林,苏清也轻轻勒停了马·看着顾锦央有些可怜兮兮的神色,又看了一眼天色,一如她所料,再过两个时辰差不多快要黑了,在天黑之前怕是也赶不到小镇了。
她又驾着马继续往着林子深处走,目光不断搜寻着,找到了一处平坦且背坡的地势··翻身下了马,将马栓在一旁的树上,拿出之前买的糕点递给顾锦央,又从靴子里摸出匕首,砍下合适的枝丫。
顾锦央坐在她垫着软垫的石头上,瞧着她的动作,手起刀落,果断得很,好奇的问道:“阿也,你这是在做甚”·苏清也将砍下的枝丫扔在一旁,继续手里的动作,“露宿荒野。”
她一边砍着枝丫,同时还不忘收集着柴火,动作熟练,没一会就堆了起来··用树枝将架子框架搭好,又在上面搭好树枝叶,地上也铺着厚厚的树叶,一个简易的棚子便搭好了。
她看了一眼顾锦央,抿着薄唇,从马背上取下水壶喝了一口·以往若是她一人,随便找一个树枝便能呆过去,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也只能委屈她了··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包糖,递到了顾锦央面前。
“殿下,在这里待一会”·顾锦央捏着布袋,打开看了一眼,是和上次一样的麦芽糖,“那你呢”·“我去打猎,很快便回。”
苏清也想了想,又将手里的匕首递给了她,让她防身用··“很快是多久”吃了些糕点,稍微垫了一些肚子,顾锦央此时却不怎么想苏清也离开,让她独自一人在这里。
“殿下,三块糖的时间·”苏清也抿唇说道··“三块”这人那日都说只能吃一块,今日却说能吃三块,狐疑的看着她。
顾锦央舔了舔下唇,三块糖的时间,是不是自己咬着吃,她便会回来得更早一些了·似乎是猜到了顾锦央心中所想,苏清也淡淡的说了一句:“不准咬。”
便转身离开了··顾锦央对着她的背影吐吐舌头,就咬,你也不知道·迫不及待的打开布袋,捻了一块放进嘴里,还是熟悉的味道··上次那糖吃完了,她还特意让文心去宫外面买了一些。
可是尝着怎么也没有那个味道,还不怎么好吃·便一直放在那里,心心念念的还是苏清也给她的糖,还是这糖好吃,和她口味··这人又骗她,还说是京城里买的,谎话恁多。
不知不觉第一块糖已经在嘴里化完,顾锦央又拿起了第二块·看了一眼里面剩余的糖,布袋又小,装不了多少,只有十几颗··上次也是,拿着这么些糖来哄骗她,偏生吃完了还买不到,还让她一直心心念念欠得慌,着实是可恶。
在第三块糖化了一半时,苏清也便回来了··顾锦央嘴里含着糖,有些惊喜的看着她,这人现在没骗她了,果真是三块糖不到的时间··将打到的锦鸡放到一旁,苏清也开始将捡拾到的柴火堆好,轻声问了一句:“殿下可是有多吃一块”·顾锦央抿着嘴里糖,声音有些含糊:“没有,这是第三块。”
“嗯,殿下这是吃了明日和后日的份·”意思便是后两日不能再吃了··顾锦央:“”·顾锦央有些不满的看着她,苏清也却宛若没有察觉她那幽怨的目光一般,自顾自的仔细的处理着锦鸡,又用木棍串好,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将木堆引燃。
将锦鸡放到火堆旁,翻烤起来··烤鸡的味道蔓延开来,迫不及待的钻进鼻腔,顾锦央看着苏清也将最后的调料倒在烤鸡上,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在宫里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她的口味也是养得非常的挑剔。
此刻看着苏清也烤的锦鸡,先前垫了肚子又有些饿了,口中唾液飞快的分泌着,闻着香味,似乎更饿了··苏清也撕下一个鸡腿,递给了她,锦鸡并不是很大,两个人吃的话勉强够,更何况还有一些中午打包的牛肉。
她将牛肉也从包里拿了出来,用削细的树枝串好,放到了火上继续烤着··不多时烤出的香味掩盖掉了牛肉本身的味道,苏清也又撒了香料上去,闻着味道,诱人味蕾。
顾锦央小口的咬着鸡腿,看着苏清也专注的侧脸,有些好奇,阿也这般好看,她的父母相貌应该也不差罢,忍不住开口问道:“阿也,你父母可还在”·苏清也手上的动作微顿,眉心微蹙,快速的隐了下去,淡声道:“不在了。”
“啊”顾锦央有些意外,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无碍,我都快忘了他们的容貌了。”
苏清也轻声说··“对不起,阿也·”顾锦央试图转移话题,想起了她身上的伤疤,又带着试探的问道:“那阿也,可是一直独自一人”·苏清也眼神晦暗不明,带着一丝- yin -沉,语气很轻:“不是,后来,我被拐卖了。”
犹如一声惊雷响在顾锦央耳侧,炸得她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她猛地抬头看着苏清也,唇微张,似乎是不相信苏清也的话,心却是猛的一痛,被拐卖·怎么可能·拐卖了还有这样的身手身上还能这样不凡的气度比之那大家闺秀更是不差,不知道的还真的会以为她是某个世家的嫡亲大小姐。
她的唇翕动着,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是了,结合之前她刻意忽略掉的,不愿意去深入猜想的,答案在心底呼之欲出··而她却还是不想去相信·也不愿去相信。
难怪之前查不到她的身份,也查不出什么异样;难怪她初回京都有着那么雄厚的势力;难怪初见时她一再的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难怪她做这些事会这么熟稔;难怪……·她就像什么都不在乎一般,凉薄淡然至极。
苏清也抬起头,唇角微勾,有些讽刺,声音有些缥缈苦涩··一句话,却又让顾锦央放下了才竖起来的所有戒备,猜疑,通红着眼眶,震惊着,任由着心底的疼延绵开来。
“再后来,我逃了出来·”她说·· ·第三十五章· ·短短地两句话,被拐卖·逃了出来··只有一个开头,和一个结尾,省却了中间那过程。
却还是不难想象这个过程该是何其艰难,隐忍·而如今,就这样被主人轻飘飘的一笔带过··若不是之前无意间瞧见了她身上的伤痕,不然根本想象她之前所过的是什么日子。
纵横交错的刀伤,箭伤,鞭伤,还有些陈旧的疤痕,瞧着怕是也有十年之久,愈合之后都如此难以磨灭,可见当时伤得有多深··十年之久的旧伤·而那时她也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孩童,竟被人如此对待。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又只被那简短的两句话一言概括·声音淡然,一如她这个人,毫不在意,漠不关心,凉薄至极··顾锦央紧紧的咬着下唇,泪水从眼角滑出。
这一瞬间,她仿佛感觉那些伤就像烙在她心上一般·疼,也心疼面前这人··养成这样淡然凉薄的- xing -格,只怕那时所经历的是常人根本无法忍受,难以想象的苦楚。
顾锦央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苏清也,头抵在她的肩膀上,那人僵硬着身体,能清楚感觉到她对着自己展现出来的防备··泪水流的更凶,打- shi -了苏清也的衣襟,她轻轻抽噎着,手紧紧地扣着苏清也的腰,心莫名酸楚起来。
她几乎趴靠在苏清也身上,带着浓厚的鼻音,话尾还带着轻颤:“阿也,现在我在...”·现在我在··苏清也僵硬的身子慢慢缓和下来,是了,现在你在,你终于来了,我也终于,熬过来了,只是为什么,你现在才在......·许久,顾锦央从松开苏清也,她低着头用衣袖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虽然大部分都擦拭在了苏清也背上··忽然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脸,轻轻用力,迫使她抬起了头··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迹,苏清也叹了一口气,轻声说了一句:“小哭包。”
从见面到现在哭了多少次了··顾锦央抬眸看着她,眼角- shi -润,鼻尖微酸,泪水又忍不住留了下来,苏清也手指擦拭不及,只得拿着衣袖为她轻轻擦着。
顾锦央有些委屈,指控道:“你说我小哭包·”·苏清也失笑,可不就是小哭包吗,从小就哭,大了还哭,哭哭啼啼的··偏生每次她都会心软,也最吃她这一套。
嘴上却还是否认道:“没有·你听岔了·”·顾锦央更加委屈了,眼泪掉得更凶,“你笑话我·”·天天就欺负我,昨夜还说那故事吓我。
恁坏,这样一想,眼泪又是掉个不停··苏清也有些头疼,平日里本就不善言辞,现在佳人落泪,此刻更是有些手足无措·只好不停的擦拭着顾锦央脸的泪水,试图放缓自己的语气,轻声说道:“锦央,莫哭了。”
顾锦央顺势倚到了她的怀里,紧紧的搂住她的脖子,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慢慢止住了泪水··靠在苏清也的身上,心思却是来回间想了很多,正欲下一步动作时,就听见了苏清也大煞风景的话语。
苏清也虚扶着她的腰身,见她停住了抽噎,才问了一句:“还吃吗”·“吃·”顾锦央说得有些咬牙切齿·暗骂一句不解风情。
又往火里扔了几根木柴,确定能燃到后半夜后,苏清也才停了下来,而顾锦央这时已经靠在她身上睡着了··动作轻柔的将人揽进怀里,看着她熟睡的面庞,清冷的脸不知不觉间也柔和了下来,食指轻刮顾锦央挺翘的鼻尖,叹了一口气。
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大了,吹着都能察觉到一些凉意,侧过身子,将人窟在怀里,挡住了吹来的风··苏清也看着跳跃的篝火,逐渐放软了身子,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快十二载都没有体会到的安稳感,在这几日,终是让这颗心放松下来·过度的安乐,几乎快要忘却了那些年的日日夜夜,沉溺在这舒适之中··那段日子里,这人是她的执念,又何尝不是她的救赎。
偏生现在又将她忘得一干二净··第二日顾锦央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昨日苏清也搭建的那个木棚里,身上搭在一件披风,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身下的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树叶,还不算太硬。
但是终究算是在地上躺了半宿,身上还是有些不适,轻轻一动,浑身的骨头都咔咔作响,肩膀还有些酸痛,她揉着腰走了出来··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苏清也正靠在一棵树的树干旁闭眼假寐,旁腿坐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手搭在腿上,一旁放着那把封鞘的匕首。
听见了声音,放在腿上的手却是先抓住了旁边的匕首,警惕的睁开了眼·许是看清了来人,快速隐去眼底的- yin -冷,她慢慢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开始收拾东西。
而她这一系列的变化,包括眼底那转瞬即逝的- yin -狠,还是快速的被顾锦央捕捉到了,桃花眼低闪过一丝心疼和探究··确认火堆完全熄灭,又用石头掩盖住。
动作熟练的将木棚拆除,又将披风叠整齐装好,将东西挂在马身上··苏清也瞧了一眼,睡眼惺忪的顾锦央,对方脸上还带着些迟钝,正瘪着嘴在整理自己的腰带··“殿下。”
苏清也轻轻的唤了一声··“嗯~”顾锦央抬眸不解的看着她,轻哼了一声··理着马脖子上的鬃毛微顿,有些用力了,苏清也说道:“我们得加快进程了,过几日必须赶到宾城。”
那里有她此行的任务··“宾城”顾锦央舔了一下干涩的下唇,“宾城很远吗”·苏清也回眸看着她,“不远,快些四五日便可到。”
心跳突然有些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挨着泸县的·”·宾城去泸县很近,骑马快些一日便能到··顾锦央听到泸县二字,想起了苏清也那日所说的泸县,还有泸县那有名的酒。
之前还寻思着找机会去泸县,现在若是去了宾城,顺路去泸县也不错··她看向了苏清也有些期待的说:“那我们去了宾城,又去泸县罢·”·意料之中的话,喉咙有些发干,将手从马背上收回,苏清也只淡淡的回了一声:“嗯。”
作者有话要说:理一下时间线·  四五岁时初遇·  苏清也不过八-九岁·  中间只相处一年·  十岁时因乱被掳走  ·  十六逃出·而现在一个十八未满  一个二十二将至?·(四岁年龄差)·大概就是这样。
至于那发带,便是当年所给的定情之物··殿下没忘记之前,是太后曾念叨过,以后给她所取的字为“芷”,她便一直记着的··至于去泸县,也是苏清也故意提了一嘴的,因为那里,她必须回去。
她太了解殿下了,所以,嗯,都是有预谋的·· ·第三十六章· ·京都城内,苏轻尘正带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丫鬟悄悄的从太傅府后门溜回了府··一回到自己房间,便赶紧换掉一身男装,又重新梳洗打扮一番,吩咐丫鬟拿了笔墨纸砚来,准备练字静心。
才写了不到半页,苏太傅就派人来唤她,说是圣上来了··苏轻尘搁下笔,又整理了一下仪容,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后,才慢悠悠的去了前院··想起沈域交给她的事,又不禁有些咬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得先找好一番说辞,面上又挂起得体适宜的浅笑。
顾锦逸正坐在大厅里,面容有些歉意,苏太傅坐在一旁,面色不郁,对顾锦逸的登门道歉依旧有些不满,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他看见了姗姗来迟的苏轻尘,面色稍微好了一些。
自己唯一的爱女,被着顾锦逸耍了这么一遭,他的面子倒是不重要,就怕自己女儿的名声坏了,日后该如何婚嫁··顾锦逸看见了苏轻尘,尴尬的扯动着嘴角,他来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苏太傅倒是对着他说了不少指桑骂槐,冷嘲热讽的话·自知理亏,只能忍着,脸上还得赔笑,应和着太傅说得对··苏轻尘对着他行礼,“见过圣上。”
又对着苏太傅柔声道:“爹爹·”·苏太傅摸着自己蓄留的胡须,点了点头,越看这个女儿越是满意,对顾锦逸那赔笑的脸越发的不满,只是不满的哼了一声。
“轻尘不必多礼·”顾锦逸越发觉着尴尬··苏轻尘只是浅笑,她对着苏太傅道:“爹爹能否回避一二,女儿还有些事情要与圣上商讨一下。”
苏太傅瞪了顾锦逸一眼,觉得越看越生气,听闻苏轻尘这般要求,拂袖出去了,走之前还把门大打开来··苏轻尘叹了一口气,坐在了顾锦逸对面的椅子上,食指轻轻点着桌面,“圣上,我今日与你说的是殿下之事。”
·“嗯”顾锦逸抬起头,有些疑惑,“央儿怎的了”·苏轻尘有些疑惑,怎的他还不知道“圣上应该知道苏玄清罢。”
顾锦逸点了点头,是央儿近日缠着那女子,神秘得很,他派人查了许久都没查到什么疑点·而且央儿说昨日回宫,到了今日也没回,不由得有些怀疑,“那人怎的了”·苏轻尘犹豫着说:“殿下昨日跟着苏玄清一同出城了。”
她看了一眼面色有些凝重的顾锦逸,又接着道:“至于多久回来,殿下没有说,我也是昨日晌午才知道的·”·顾锦逸眉头锁死,又留下一个烂摊子让他收拾,母后问起来还不知如何解释,还有那苏玄清,究竟是何人,还查不出任何破绽。
他问向苏轻尘:“轻尘可知晓,那苏玄清是何人央儿为何这般放心的就跟着去了·”·闻言,苏轻尘蹙了一下眉,又搬出了沈域事先给她准备的说辞:“这个苏姑娘好像是泸县人士,这些年一直四处游走,有着自己酒庄生意。
而且苏姑娘身手不凡,还雇了不少人暗中跟着,殿下跟着她应该不会有甚意外·”·这倒是和顾锦逸查到的没什么差别,他有些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五味杂陈。
照他对顾锦央的了解,这件事母后要是问起来,先遭殃的还是自己,难怪不敢给自己说,还是苏轻尘告知的自己··想到这里,顾锦逸不免又更觉得愧疚,即使心中再苦恼,面上不显,也还是放柔语气向苏轻尘感激道:“那便多谢轻尘告知了。”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苏轻尘摇了摇头,带着疏离的笑容,客气道:“圣上不必客气,这是轻尘份内之事,毕竟殿下还唤轻尘一声姐姐·”·又说了几句,苏轻尘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便贴心的以自己还有事为由,先告辞了。
她一走,顾锦逸也是坐不住了,向苏太傅请辞,便急急忙忙的回了宫·回到御书房里,还没坐下一会,便有太监通报,太后来了··顾锦逸忙站起身,有些殷勤的招呼着太后,吩咐宫女端茶递水,他则是有些坐立难安,思索着顾锦央的事情,该怎的糊弄过去。
太后却是没有提及顾锦央,只是抿着茶,淡淡的开口:“逸儿可是问了那有关苏以溱的事情”·顾锦逸点头:“自是问了,苏将军夫人说,是带着那从不离身的平安锁才能确认的。”
他今日出宫为的就是去将军府问这件事,二来便是去苏太傅府上请罪··“本宫怎的记得,那丫头身上可是有个胎记”太后放下杯子,对于一个平安锁就将身份确认下来的事颇为不赞同。
“儿臣也和苏夫人说了这件事,只是苏夫人说,以溱身上有很多伤,其中一道,便是被刺穿了肩,将那胎记覆盖住了·”·看见了那些伤,只剩下对那爱女的心疼,还有愧疚,还有些事,更是选择- xing -的忽略掉了,哪敢去细查,就怕查出来根本接受不了。
太后听了颇为吃惊,心中有些酸楚,蹙着眉,缓声道:“倒是苦了那丫头了,这么些年,该是受了何种委屈·”·说罢,她又话头一转,打得顾锦逸措手不及,“这两日,怎的不见央儿”·“母后,皇妹,她……”顾锦逸还没说完,便被太后打断。
“行了,你也别为那丫头解释了,她是从本宫肚子里爬出来的,什么德- xing -本宫还不了解”说着又有些恨铁不成钢:“泼出去的水,当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顾锦逸:“……”默默咽下了想说的话··太后又看了一眼顾锦逸,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两兄妹,当真是孽缘··“罢了,本宫老了,管不了她了,免得日后她恨本宫,逸儿你好好帮持一下你皇妹罢,毕竟这么些年,她也不容易。”
呵,恨吗能不恨吗她自己不都恨了这么久··“是,母后·”顾锦逸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太后,他都已经做好了会被太后说教一顿的准备,还想着怎么帮央儿开脱一些,听闻了这一番话,不免有些为顾锦央感到高兴。
语气颇为严肃郑重:“我自是会帮着皇妹的,母后且放心·”毕竟那是唯一的亲妹妹,要是那人敢负了央儿,他定不会轻饶··太后站了起来,身形有些落寞,她似是感慨,又似怀念:“老了,这一晃都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她关在这深宫里都二十多年了,而自己差不多苟延残喘了十八年··自己当年少不更事,落得如此下场,若是央儿又步了自己的后尘,该是如何安心· ·第三十七章· ·一连几日,苏清也都加快了赶路的速度,一路劳累奔波,终于在第四日临近午时赶到了宾城。
进了城门后,到了城里最好的客栈开了一间上房,沐浴换衣后,顾锦央直接忍不住扑倒在了床上··这几日差不多很早便要起来赶路,还有两个晚上因着没有赶到最近的小镇,只好又睡在野外。
白日里又没有好好的休整,晚上还睡在野外,那人一直守着夜,又离她老远,她一晚上倒是惊醒了很多次,睡得很不踏实··白天坐在马上,差一点睡着从上面栽了下去,幸好苏清也手疾眼快,将她护住。
后来即使再困,却也是再也不敢在马上睡着了··顾锦央裹住被子将鞋子踢掉后,直接躺了上去·野外地上特别硬,那些客栈里的床也不软和,不像这个大城池里的,床铺大又软,简直就不能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几日弄得她全身酸痛,贴特别是大腿内侧,又开始感觉到了丝肿痛,想忽略掉都难··苏清也整理着换下来的衣物,看着躺在床上不愿动弹的顾锦央,凤眸闪过一丝笑意。
这几日倒是累着顾锦央了,精神都不如前几日好,眼底还有一些青黑,着实是犯困了··她将膏药放到了床旁,说道:“记得擦药,我去端些吃的上来·”·听见关门的声音,顾锦央抬起了头,这人怎的知道,她又该擦药了·摸了摸脸,有一些烫。
这几日幸亏擦了那生肌膏,肌肤依旧细腻光滑,甚至比以前还好·不然这么赶路,她可早要不了多久就要变黄脸婆了··跳下床将窗户关上,想了想又将门栓别上了。
这客栈人多得很,就怕等会有人突然闯进来,还是注意一些··擦好药,顾锦央又去洗了手,准备将门栓拉开时,苏清也正准备敲门··顾锦央迫不及待的将门拉开了,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柔声道:“阿也。”
苏清也侧身进来,将门带上,依次将饭菜摆放好,让顾锦央过来吃饭··她们进城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吃饭的高峰期,洗漱换洗耽误一会,现在去吃饭的人倒是少了很多。
厨房得了空闲,准备得倒是快了许多··闻着香味,顾锦央的肚子倒是叫了起来·这几日吃的倒是很随意,毕竟偏远小镇,吃的东西远比不上大城里的花样精致,最开始倒是稀奇,看过了便觉得很普通。
不过还好苏清也会打猎,烤出来的东西也很好吃,和她胃口·今日闻着久违的饭菜香,倒是觉得食欲大开··苏清也要了客栈里的招牌菜,有荤有素,虽然比不上皇宫里御厨的手艺,却是比小镇上的好了很多倍。
许是饿得久了,顾锦央难得的又添了半碗饭·最后直接瘫在床上,揉着肚子,不愿动弹,开始说困··将碗筷收拾干净,苏清也又下楼还了回去·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人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将人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枕头上,又牵过被子搭在了顾锦央身上·确认顾锦央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苏清也才悄声走了出去··等顾锦央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睡得过于的久了,她的反应有些迟钝,靠在床头,揉着眼睛找着苏清也的身影。
苏清也正坐在椅子拿着一本书慢慢翻开着,白皙的手轻轻捏着书,蓝色的书皮衬得手指更加细长,指甲圆润修剪得很整齐··她看得很是仔细,每要翻页时,食指会放在下一页顶上,然后从上滑下,捏着书页下角,轻轻翻过,一页,两页。
  ·顾锦央看着苏清也翻页的动作有些入迷,或者说是那双好看的手翻页的动作·许久都没有听见再次翻页的声音,那双手拿着书,很久都没有动作··顾锦央有些疑惑,目光往上移动,对上了苏清也望过来的视线,有些似笑非笑。
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了那双手多久,而那人说不定也这般瞧着她瞧了多久··顾锦央耳尖飞快的红了起来,她装作才醒来一般,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伸着懒腰下了床,刻意忽略苏清也的视线。
苏清也收回视线,将书合上,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那里还有一堆她下午买回来的一些衣物,糕点,小吃,还有一些小玩意··而顾锦央的余光一直偷偷注意着她,也看见了那一堆东西,她装作惊讶的走了过去,随意问道:“阿也,这是你下午买的吗怎的……”怎的也不叫我去。
话还没说完,就生生的止住,她看见了桌子上苏清也才放下的那本书,一样的封面,不一样的书名,却是一本诗词鉴赏··让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客栈里那本诗词集,突然觉得有些烫手,耳尖更加的红润诱人,不由得想歪了起来。
难怪这人看得这么仔细,翻页的动作都那么……·“你,你怎的看这种东西”她真的是有些难以置信,苏清也那一张脱俗不食烟火的脸,居然还能一本正经的仔细看着那种东西·假正经,当真是假正经!·苏清也疑惑的看着她,似乎是不懂这种东西,究竟为何物。
又顺着顾锦央手指着的方向看去,一本崭新的蓝皮封边诗词鉴赏,对方那避如蛇蝎的动作,有些了然,却还是装作不解的样子,问道:“这种东西那是何物”·顾锦央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手刻意避开了那本书,去翻找着苏清也买回来的一些糕点零嘴。
何物她这是不可能老老实实的说出那三个字,嘴上打着哈哈,遮遮掩掩的说:“就是,就是那种东西·”·“唔·”苏清也撑着下巴,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那种东西哪种东西”·顾锦央拿着油纸包好的零嘴,脸上有些臊得红,她扯着书页的一边,嫌弃的扔远了些:“哎呀,就是那种东西,你不能看的”·书轻轻的磕在了地上,好巧不巧从中间翻开了,露出里面的内容。
正是一首古诗,下面还有一些名家的见解·哪里是她所想的画面··顾锦央也瞧见了,这一下脸更红了,是尬的·她觉得这人是故意的,明知道她说的是甚,却装作不明白故意同她咬文嚼字,坏透了。
快速转过身去,拿着自己想吃的碎嘴零食,直直的朝着床边走去··她头微垂,当真是尴尬透了,身后传来的一声轻笑更是让她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笔··心中暗骂,假正经,还恁坏。
· ·第三十八章· ·苏清也压下微弯的唇角,眼底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不下去·她弯下腰,将书从地上捡了起来,轻轻拍掉书面上沾染的尘土,又放回了包袱里。
余光又瞧见顾锦央泄愤的吃着那零嘴,用力得就像要把她拆骨入腹一般··苏清也轻声咳了咳,对上了顾锦央微润的桃花眼,心又漏跳了一拍,缓声道:“少吃些,等会还要吃饭。”
“唔·”顾锦央咽下嘴里的吃食,点头道:“知晓了·”·这时一只白鸽子在窗外盘旋着,转了几圈,轻盈的落在了窗户上,用喙啄了啄,发出的声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苏清也凝神看着她,还有她手上的东西··顾锦央轻哼了一声,倒是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苏清也这才起身走到窗户边,伸出手,鸽子便稳稳的落在了她的胳膊上,“咕咕”的叫了两声。
她将鸽子腿上绑着的纸条取了下来,又拿起一个倒扣的杯子往里面倒了一杯凉水,放到了桌面上··鸽子轻轻地离开她的肩膀,飞到了桌面上,小口的啜饮着那杯水。
将纸条打开,一目十行的阅读着,薄唇微抿··“怎的了”顾锦央有些好奇,一是那颇具灵- xing -的鸽子,二是苏清也看的那张纸。
走了过来,试图摸一摸那还在喝水的鸽子,轻声问道··苏清也将信递给了她,一边解释道:“苏,苏轻尘写的,让你给圣上传一份信,已示平安,不然追问起来她们不好交代。”
顾锦央看完将纸叠好,点了点头,捻起一块糕点喂给那只通体雪白的鸽子··的确该写一封信回去报报平安,不然母后那追问起来,皇兄也不好兜着··虽然自己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出来的行为,着实是很不厚道。
但是让自己皇兄背着,心里可是没有半点歉意··苏清也将笔纸给她准备好,让她在一旁书写,而自己则摸了一把稻米出来安静的喂食着那只白鸽··过了一会,顾锦央写完了,将信叠好,递给苏清也。
苏清也将信小心的绑到了鸽腿上,想了想,又重新拿了一张纸,提笔写下:“域,轻启,泸县见·”几字,也一并的绑到了鸽子身上··她摸了摸鸽子的头,鸽子闭着眼睛,在她手心上蹭了蹭。
“这白鸽可有名字”顾锦央好奇的问道··这鸽子不只生得雪白好看,还讨人喜欢,聪明伶俐得很,让她又忍不住摸了摸··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白鸽跳到了苏清也手指上,“小白。”
苏清也将窗户打开,轻轻往上一抛,鸽子顺势飞了起来,在半空绕了几圈,才离开,几个眨眼的瞬间便没了踪影··顾锦央扯着嘴角,开玩笑般说道:“这般随意,莫不是还有一只黑鸽,唤小黑”·“大黑。”
苏清也将窗户关上,随意的回了一句,瞧见了顾锦央有些无语的神色,她又补充了一句:“沈域取的·”言外之意,不是她取的··听见沈域二字,顾锦央又想起了那个风情万种,又有些肆意洒脱的女子。
最开始还以为她也是喜欢苏清也,没想到,居然和打不到边的轻尘姐姐有了联系··想到这里,顾锦央便对着苏清也感慨的说了一通:“阿也,你知道吗,沈姑娘居然和轻尘姐姐有不简单的关系。”
苏清也并不惊讶,她垂下眼眸,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许久,顾锦央从听见她有些飘渺的声音:“沈域是前丞相沈哲安之女·”·前丞相沈哲安因为当年一直中立,没有拉帮结派,为官又清廉刚正不阿,又因此得罪了不少人,被拿来当做了磨刀石。
十多年前,府上近百来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死于非命··后来又被数次弹劾说他通敌卖国惹来如此祸端·皇帝不忍,花了数年时间才洗脱了沈哲安的冤屈,上百条人命,终于沉冤得雪。
顾锦央唇翕动着,原来沈域尽然还有这般的身世,若是当年沈府没有被一朝灭门,那沈姑娘如今又该是何种光景,更不会入了那乐籍··“可是,当年不是说有沈家小姐的尸首吗而且面目全非。”
苏清也嗤笑了一声,眼底有些暗沉,她轻笑着说:“那是她奶娘将自个儿女儿生生掐死,一道一道的划上去的,只为了保全她·”·这也是为何沈域会自己要求回京的原因,她忘不了那天夜里,那一场大火,毁了她的生活,又杀光了自己的家人,更是让自己父母的尸首全部葬身火海之中,独留自己苟延残喘。
虽然那夜沈域在掩护之下逃了出来,但身无分文,又太过于年幼,再加上样貌生得好,被一时起了歹心之人诓骗,- yin -差阳错下,被拐卖了··人都是自私至极的,瞧着她漂亮,妄想调-教一番,可以卖些更好的好价钱,几经转手,颠沛流离了大半年,没想到,最后两人居然遇上了。
苏清也那时才被赏了一顿鞭子,沈域和那几个小丫头才被拉着进来时,就瞧见了一名壮汉手执着长鞭,正恶狠狠地往她身上招呼··一鞭,又一鞭,没有止境一般,浑身都是血痕,衣衫破裂不堪。
那壮汉却是越打越起劲了,苏清也咬牙一声不吭,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头,任由那鞭子落在身上··就好像挨打的不是她一般,疼的也不是她一般··那带队的扯着将沈域她们系在一起的麻绳,往地上吐出一口浓痰,指着那蜷缩在地上挨着长鞭的人,厉声道:“瞧见了这就是下场!”·果然,有了一个例子,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乖如鹌鹑一般。
“哥,莫把这娃打死了,不然就得不偿失了·”见那人挥着鞭子越发的起劲,那带队的忍不住开口,生怕失手将人打死了··将鞭子丢在了苏清也身上,那壮汉呸了一口,骂了一句:“硬骨头,他妈的就像个哑的。”
打半天不吭一声·便不在管她,任其自生自灭了··直到天黑,沈域才再次看见了苏清也,那人盘腿坐在地上,小心的用布条缠着手上皮开肉绽的鞭痕。
“你,没事罢”沈域小心翼翼的问她·白日里,这人被打得这般的狠,差不多快要断气了一般,蜷缩在那里,都快看不出人形··“无事。”
依旧垂着头缠着布条··沈域却是难得遇到一个能说话之人,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这大半年里,没人能陪她说上几句,心里早就别得难受极了,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年纪相仿的,还愿意搭理她的,自然是一开口便停不下来了。
“你想跑吗”苏清也问她,最主要的是这个人话太多了,一连串说得不带个停,着实吵得很··“怎的跑我都不知道这里是甚地方,如何跑又怎跑得了”而且今- ri -你被打成了这样,谁还敢跑·瘦弱至极的人了站了起来,苍白布着污秽的脸上却满是桀骜不驯,身上的衣服太过宽大,显得她异常羸弱,风一吹就能刮倒。
她冷笑着说:“这里是南国·若有日我出去了,定当手刃这些狗贼!”·那一年,一个不过十岁,一个还未八岁··作者有话要说:沈域小时候是个小话痨· ·第三十九章· ·傍晚时,苏清也找了一间最好的酒楼,要了一个包厢,带着顾锦央吃过饭后,便被她拉着去热闹的街道上逛着。
下午顾锦央睡了许久,这会精神甚好·她紧紧地拉着苏清也的衣袖,之前在桌面上她又喝了一些酒,这会酒劲上来了,有些微醺··眼角晕着红,面若桃花,又言笑晏晏,一举一动都勾人心弦,偏生这人还不自知,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引得人频频侧目。
感觉到苏清也整个人更冷,周边的冷气已经让人退避三舍,那张俊逸温润的脸上也有些冷凝·顾锦央笑得更为开怀,拽着苏清也的衣袖,娇声说道:“阿也,你看那里有卖面具的”·不等苏清也说什么,她直接拉着苏清也到了那摊位前,径直取下了一个狐狸面具扣在了脸上。
隔着面具,她定定的望着苏清也,目光灼灼,炙热得有些放肆了··这人怎的越看越好看,心快要跳出胸腔,她伸出手在苏清也面前晃了晃,问道:“阿也,怎样,好不好看”·隔着面具有了一层阻挡,声音有些听不真切,透着一股朦胧感。
·苏清也手渐渐捏紧,问向那摊主:“多少钱”·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顾锦央笑容满面,这一路上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这人都会毫不犹豫买下来,偏生又不回答她的问题,像个闷葫芦一般,让她有些又爱又恨。
她拿起一个大同小异的狐狸面具,趁着苏清也拿银子时轻轻扣到了她的脸上,她扬起得逞的笑容,桃花眼轻挑,面具后也传出她娇俏的笑声··双眸相对,苏清也好看的凤眸有些深邃,她抿着唇,终是没有将面具揭下来,将银钱拿出来,递给了那摊主:“一起,多少”·摊主顿时眉开眼笑,快速的找了零。
这么大方的客官他并不常遇到,连价都不还,瞧起来应该是一对新婚夫妻,生得这么般配,俩个人瞧着也狠是登对··这般对夫人大方又体贴的俊俏公子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了。
将找零递给了苏清也,他又笑着真心实意的说:“谢谢客官,祝客官和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顾锦央的脸红的一下全红透了,不过幸好隔着面具,瞧不出来,只能看见那绯红的耳尖。
她似乎也能感觉到了耳朵上炙热的温度,撩过发丝将耳朵遮起来,低着头,更是不敢看苏清也··那摊主瞧见顾锦央这般反应,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是新婚燕尔,这夫人还这般羞怯,脸上笑意更甚,连褶子都多了几道。
苏清也一言不发,只是接过银钱,轻轻点了一下头,手拉过顾锦央的手腕,将还垂着头的人带离了开来··顾锦央却是觉得臊得慌,心底除了羞意,高兴,还有一些五味陈杂,特别是那一句早生贵子,让她的心情有些复杂起来。
阿也,她这般喜欢孩子·若是自己的孩子会不会更加喜爱若是能有自己的血脉,一个粉雕玉琢,精致可爱长得像阿也的小姑娘,那该有多好。
对啊,母后也说了,还是该有自己的孩子··孩子,前些日里压在心底的想法又再一次翻涌了出来,不断加深着心底的不安,又更是下定了决心··感觉到了顾锦央的异样,苏清也顿下脚步,轻声问道:“怎的了”·顾锦央对着她挑眉笑着,将心底的想法压下去,语调有些轻快,听不出异样:“只是在想,何时才能做阿也的夫人。”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薄唇抿着,避开了顾锦央的视线··意料之内的没有听到回答,顾锦央轻笑了一声,眼神有些- yin -沉··她甩开了苏清也的手,明明在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问了出来,当真是自讨苦吃,心底压抑堆积着的不满,委屈,瞬间释放了出来。
是啊,这人,一边对着她各种好,体贴入微,甚至很多细节上都注意着,偏偏又那么绝情,哪怕是一句喜欢都不曾说过,全是沉默以对··想她顾锦央顺风顺水十八载,又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喜欢便说出来,不喜欢说便是。
结果,一直一声不吭的,一棍子打不出个响,让她心底备受煎熬,很多次都想抽身,偏偏这人一面又对她这般的好,让她又忍不住再一次沉溺进去··很多时候她觉得这人该是喜欢她的,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人对自己这么好,大抵是喜欢的,不然为何对自己这般好。
可是又会觉得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自己的公主身份,谁又不会来巴结·可是那适时的沉默和淡然,就好比在一堆燃得正旺的木柴上浇上一盆水,偏生又不浇灭,留着些火星子。
还时不时还往里面加些干柴,然后又适时的一盆水倒下去,如此反复,让她备受煎熬,自我怀疑起来··等到她好不容易又再一次问出口,又是没有回答,无数次想这是不是当真是自己觉得罢了。
心却是纠结着,这人的体贴,这人的沉默凉薄,又一次次的麻痹着她·甚至忍不住想,把这人禁锢起来,或者用甚么牵制住她,这样,她就哪里都不能去了,只会属于自己。
眼睛渐渐有些- shi -润,视线开始模糊,顾锦央没有回过头,依旧戴着面具,遮住现下有些狼狈的脸,朝客栈的方向小跑着··耳朵却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没有跟来,很好。
她加快了步伐,避开来往的行人,终于到了客栈,撞开房门,将面具揭了下来,扔到了一旁,整个人卧到了床塌上··眼泪越掉越凶,不断抽噎着,啜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心却是无比的酸痛,不甘怨恼吞噬着她。
苏清也站在门口,手做着敲门的动作,却在快要触碰到门上时停了下来,里面的啜泣声传了出来,断断续续的,惹人怜惜··她轻轻地将面具摘了下来,从怀里拿出瓷瓶,倒了两粒药丸出来,咽下。
如鲠在喉,噎在胸口处,不上不下,难受至极··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就连那小二都过来问她,有甚事没··她摇了摇头,面不改色的将面具挂在了门上,将这一路上顾锦央所买的小玩意递给小二,吩咐道:“一个时辰后端碗姜汤进去,将这些一并带进去。”
又给了些赏银,得了甜头,那小二接过后忙点了点头,殷勤的又问可还有别的吩咐··苏清也摇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抬脚下了楼梯,径直出了客栈。
                        ·作者有话要说:苏清也自然是会跟着回去的,一个娇美人,若她不跟着,怎么可能会安全回到客栈。
 ·第四十章· ·顾锦央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她擦着眼睛坐了起来,眼睛已经有些红肿了··前些日里,那人还捧着自己的脸,轻柔的拭去自己脸上的泪,还说自己小哭包。
而今日,自己哭了,那人却不知踪影·甚至,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开,不闻不问·而自己都已经回客栈这么长时间了,那人还不曾回来··当真是绝情至极。
可又为何还要对自己那般好·顾锦央愤愤不平,将帕子濡- shi -,擦拭掉脸上残留的泪痕··她- yin -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晦暗不明,透过窗户又看了一眼天色。
冷笑一声,很好,还不打算回来是吗·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顾锦央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眼神有些暗,一身低气压慢慢收敛。
她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看清了来人,又快速的黑了一张脸,心又猛的沉了下去,她直勾勾的瞧着来人,桃花眼微眯,那本来隐藏起来的一身气势又慢慢的窜了出来,冷声开口:“何事”·那小二浑身起来一层鸡皮疙瘩,不敢直视站在门口的顾锦央。
他低着头,有些搞不懂为何面前这位貌美如花的姑娘,会有一声如斯恐怖的气势,比那断头台还要赫人·不,就像那县太爷审问犯人一般,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搞得他有些怀疑自己平日里莫不是做了甚亏心事。
他支支吾吾的开口:“这个,这个是之前,一位面如冠玉的公子吩咐,吩咐小的,小的端进来的·”·顾锦央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手上端着一碗姜汤,另一只手还提着些眼熟的小玩意,赫然就是之前她和苏清也逛街时所买的。
她侧过身子,让小二进来,又往门口期待的望了望··然而并没有瞧见那所念着的身影,心又猛的往下沉了沉,跌宕起伏得很,脸色也更冷了几分·自己到底在期待些甚·小二战战兢兢的将东西放好,不明白这姑娘又是怎的了。
刚刚还是好好的,就一会儿,又黑了脸色,比刚才更冷了,明明生得这么如花似玉,偏生这气势如斯吓人,莫不就是那传说中的,母夜叉·又想起那俊逸温润公子的交代,不免有些后悔,为了那些赏银受着这姑娘恐怖的气场,真的是份苦差事,难怪那公子如此大方,给这么多银子。
又不由得感慨,遇着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夫人,当真是命苦,难怪在门口站了这么久,都不敢敲门·自己莫不是命苦,还自个儿撞了上去·他低着头,更是不敢看顾锦央,匆匆放下东西后,一句话都不敢再说,急急忙忙的出了这间让他压抑的客房。
一出来,仿佛又活过来一般,他抚着胸口顺气,寻思着再也不能接受这种苦差了,县太爷都没那女子可怕,就像那活阎王般,可不能再为了那点银子而不要命了··顾锦央垂眸看着那碗姜汤,端起来,想要摔到地上去,又生生忍住了。
胸口剧烈起伏着,闷得生疼,她灌了一大口姜汤,辛辣味一下子侵蚀着自己的口腔,忍住呛咳,好不容易咽下去,却是再也喝不下第二口··将碗重重的搁下,从怀里拿出苏清也给她的糖,还有之前那一包剩下的布袋。
她拿出一颗扔进嘴里,泄愤一般的咬碎,不然自己咬,她偏生就要过咬··手上紧紧捏着那个梨花味的香囊,那日从那人身上拿来的·淡淡的梨花香气,一如那人身上特有的冷香,清淡至极。
心又被扯动着,愤恨不甘·想不明白她究竟对自己是何种感觉,为何要这般折磨自己,偏偏又总是时不时想起她对自己的好,各种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她是喜欢自己的,她不喜欢自己,不断矛盾交替着。
想起平日里对自己的冷淡,各种沉默,还有那些细致入微的体贴,又百般顺从着自己,心情就越发的沉闷,不爽·手也越捏越紧,香囊几乎快被捏变形了··忽然顾锦央松开了香囊,快速的将香囊拆开。
因为在那一瞬间,她捏到了里面似乎藏着甚么东西,有些硬··倒出里面的梨花碎,她在里面找到了一片很薄的黄纸··纸张很薄软,叠的却很整齐,能看出叠纸之人的用心。
她捏着黄纸,只觉得胸口更加生疼··那是一张护身符,上面写了自己的生辰八字,最右下角还用小篆写上了“至芷儿”三字··视线又有些模糊,这人又是这般,又到处撩拨着自己,偏生自己又吃这一套,不争气得很,总是被这一些事情感动万分,不断的为自己找着借口。
泪水从下巴滑过,滴到了手背上,她连忙将护身符移开,手忙脚乱的将那水珠擦掉,生怕弄到了那附身符之上··顾锦央又想起了那日,她是怎的从苏清也手上拿到这个香囊的。
“你今日这身,带个香囊有些不成体统,这香囊我给你保管罢·”·嗯,穿着男装,像个姑娘一般带着个香囊,这不是勾引别的女人吗·那人把香囊给了她,却再也没提要回去的话。
她以为那人是忘记了,不过就算那人要将香囊要回去,她也是打定主意不再归还了的··今日拆开发现了那护身符,才知晓,这香囊本来就是给自己准备的,而那人根本就没有再要回去的打算。
她又想起了那日回宫后文心所说的话··“殿下昨日和苏姑娘可还好奴婢觉着苏姑娘大抵也是喜欢殿下的,先前在船上奴婢瞧见了那苏姑娘看殿下的眼神,温柔深情得都能揉出水来一般。”
  ·“嗯何时本宫怎的不知晓”  ·“是在殿下吃蜜饯的时候,苏姑娘虽然那时戴着面罩,但是看殿下那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
而且还是叶姑娘先看见的,定定的瞧了殿下好久·只是,只是当时殿下忙着吃蜜饯,并未注意到·”·顾锦央现在无比懊恼当日忙着吃那蜜饯而错过了苏清也当时的神情。
是不是那时瞧见了,她根本就不会再纠结痛苦如此之久了·她咬着下唇,又将那护身符放了回去,将那梨花碎也装了回去,把那香囊恢复原状,贴身放好··用衣袖擦了擦脸,心情却是极度复杂,悲喜交加,矛盾得很。
看着那碗辛辣至极的姜汤,这是那人叫准备的,咬咬牙,端起来一口气喝完··又快速往嘴里塞了一颗糖,心里却还是在纠结着·待这人回来时,她定是要好生问个清楚,究竟对自己是何种感觉。
那种不安,煎熬若即若离感,这几日真的已经受够了··若她还是用这般沉默冷淡的态度不回答敷衍着自己,那大不了就将她禁锢起来,让她一辈子都别想离开自己!·对,就是这样。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去见了好姐妹,她被理发师剪的那个头发丑得真的是,半夜睡不着。
然后那理发师还嘴毒,把她忽悠加怼得-.-·然后成功熄灭了我想剪头发的打算·· ·第 四十一 章· ·顾锦央一直坐在床边,等着那人敲门回来,却不曾想这一等,差不多就是一夜。
她有些疲惫的靠在床头,看着这快到五更的天,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这人居然彻夜未归,她怎的敢·唇角带着一丝冷笑,心却又是冷了下来,顾锦央烦躁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几乎是彻夜未眠,生怕自己睡着就错过了那人回来的声音,好几次都掐着自己的大腿,驱散着睡意··而现在,这么久了,却还没有回来·她轻呵了一声,打算闭目休息一会时,就听见了一声轻微的拉门声。
·顾锦央警惕的站了起来,摸索着身边触手可及的东西··这种声音就像是那入室盗窃欲行不轨之事的毛贼所发出来··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她又是一个人在,保不齐就有那不开眼的毛贼溜进来行那盗窃之事。
她顺手抓起一旁的枕头,客栈的枕头都有些硬,拿着打人也是一件不错的武器··顾锦央轻手轻脚的朝着门边走去,生怕吓跑了那不开眼的毛贼··“吱”门被合上的声音,那人似乎是做贼心虚,轻轻靠在那门上,黑暗里,一动不动,貌似在打量着些甚么。
顾锦央想,大概是在找寻作案目标,那怎能顺着这毛贼··顾锦央一个跨步,朝那人脸上扔了一张- shi -透了的帕子,趁那毛贼被遮挡住了视线,又飞快的举起枕头直接劈头盖脸打了过去。
那人似乎没料到会被突然袭击,闪躲不急,视线又被遮挡,竟是直接栽倒在了一旁··顾锦央却紧追不舍,跟着又砸了下去·一连串狠狠的打了很多下,都没见那人反抗的动作,只听见轻微的闷哼声,大概是老实了,她才扔开了手上的枕头。
顾锦央站在那人旁边,似乎是觉得不解气,又直接踹了一脚··刚才那一番动作让她心跳有些过快,气息不稳,轻喘着,她冷笑着说:“毛贼,偷东西偷到这里来了”·没听见那毛贼说话,顾锦央蹙着眉,生怕是那狡诈多端的贼人故意不回答的。
而且这贼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就像没了力气一般,要不是那起伏得过快的胸口,顾锦央还以为她被自己打得已经没气了··顾锦央眯着眼睛在黑暗里慢慢打量着这贼人,身材有些羸弱,这腰身却是细得很,身量看着倒是比大邺的男子矮上一些,衣料却也不差,穿得倒是有几分人模狗样,却尽做那偷鸡摸狗之事。
等等,这身衣服,好像有几分熟悉··顾锦央揉了揉眼睛,有几分酸痛,不是梦··那人正用手撑着地想要起来,另一只手抬了许久想要将脸上覆着的帕子拿掉,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无力的虚抬着。
为了确认一下,顾锦央有些忐忑的端来了一盏烛台,慢慢的揭开了那面上- shi -透了的帕子··那人正是苏清也,她正无力的瘫在地上,一向清冷的脸上却是显露出几分隐忍和急色,一边的脸有些红,白皙的下巴也有着红肿,刚才那枕头似乎往脸上招呼了好几下。
顾锦央忙放下烛台,扶着苏清也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那人软若无骨一般,几度险些要摔倒下去,顾锦央忙将她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才勉强稳住她的身形,带着人往床边走去。
苏清也现在狼狈得很,发丝凌乱,衣物也不整齐·身上,脸上挨了好几下打,更是酸痛得很··全身又没有甚么力气,只能依靠在顾锦央身上,借着她的力道亦步亦趋的往床边走。
顾锦央才扶着她才坐到床边,她整个人就直接向后栽倒在了床上··顾锦央有些焦急,又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难免的又疼了起来··顾不得多问,她去透了一张帕子,想要再将苏清也拉起来,那人全身都没有力气,就像没有骨头一般,抬手都有些困难,握着顾锦央的手也没有甚么力气,更别说顺着她的力道起来了。
顾锦央只得将她的脸上的发丝理开,动作轻柔为她擦拭着脸,白净的脸上有些红痕,下巴已经开始发肿了,摸着还有些烫··那是她的杰作,还有身上看不见的地方,貌似刚刚自己还使劲踹了一脚,那一脚可不轻,几乎是泄愤一般的踹了上去。
擦拭完脸,顾锦央将帕子放到一旁,拿着烛台想要去将灯点亮几盏,顺便看看这人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苏清也瞧见了她的动作,手拉住了她的衣摆,摇摇欲坠。
“别·”她眼里带着些祈求,说出来的话也是有气无力··手用力的撑着床板,想要起来,青筋暴_起,却还是没能成功支起上身·她认命般的躺在床上,喘着气:“我中了软筋散,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顾锦央拧眉看着她,瞧着她的动作,平日里这般孤傲的一个,现在却这般模样·越发的心疼起来,她弯下腰将人扶了起来,让苏清也靠在了床头上··软筋散,难怪这人如此虚弱无力,也不知道她是怎的回来的,这一晚上又是去做了甚么,搞得这幅模样不免有些担忧道:“你现在这模样,怎的离开”·其实更想问的是你是去了哪为何会中那软筋散又为何彻夜未归只是她了解苏清也的秉- xing -,问了,也等于白问。
苏清也额角冒着冷汗,她气息不稳,思绪却清晰得可怕,“你先,收拾东西,我,缓一缓,便可·”·之前回来的时候那软筋散才开始慢慢发作,靠着毅力回到房间时,已经差不多没有了力气,又被顾锦央劈头盖脸像泄愤一般的打了一顿,腰上又狠狠地被踹了一脚,全身更是酸痛不止。
对于自己被当做毛贼狠狠地又打又踹了一番,她只有些无语,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如此狼狈···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她又看着顾锦央不太好的脸色,呼出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怀里,有药,你帮我,拿出来便可。”
又看向了自己衣襟开口的方向··顾锦央顺着她的视线从里面掏出来几个瓶瓶罐罐,她将那些小瓷瓶放到了床边,拧眉询问苏清也:“哪一个”·她真的是搞不明白,这人为何才一个晚上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狼狈模样,又气又心疼,更多的是气自己的不争气。
这些个瓶瓶罐罐,她一从苏清也身上拿出来就闻到了浓郁的药味,有些刺鼻·偏偏这么久了,她又从没在这人身上闻到过任何药味,只有那淡淡的冷香··“红颈那个。”
苏清也鼻尖沁着汗,唇角有些干裂,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喑哑··拿起那个红颈瓷瓶,顾锦央倒了一粒药丸出来,药味并不是很重,反而有些沁人心脾的草木香。
将药喂到苏清也唇边,又倒了一杯水过来,让她将药咽下··苏清也别开了脸,咽下口中的水,示意不想再喝··顾锦央将杯子放了回去,又有些不放心,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会中那软筋散”·吃了解毒丸,力气也开始慢慢回来,只是勉强能使出个两三分力。
幸而吸入的软筋散并不是很多,起效倒是有些快·只是这几日都会有些无力,就怕等会来不及了··苏清也手用力的按在床板上,下唇咬得有些用力,冷笑了一声:“一时大意。
收拾东西,马上出城·”·· ·第四十二章· ·苏清也手用力的按在床板上,下唇咬得有些用力,冷笑了一声:“一时大意·收拾东西,马上出城。”
“这般匆促,总得给我一个理由·”顾锦央疑惑虽疑惑,却还是听话的开始收拾东西··苏清也扶着床站了起来,腿有些软得厉害,站得摇摇晃晃。
她用手解开腰带,将衣服换了下来,扔到一旁,说着不知真假的话:“县太爷今晚暴毙,在不快些,出不了城了·”·“什么”顾锦央停下手上的动作,惊讶的看着正在换上女装的苏清也,她唇张了张,不确定的说:“你杀的”·虽然心底有了答案,却还是不想去相信。
这人一回来就那般瘫软,又是一身玄色衣袍,犹如夜行服,中了软筋散,怕是也没讨着好处,不敢相信她这一路上是怎么回到这客栈的··扔下手里的东西,摸着苏清也的手臂,腰腹,隐去眼底的失落,语气担忧着急:“那你没受伤罢”·苏清也背上的陈旧疤痕就让她心疼万分,今夜她这模样,是不是又受了伤,顾不得其他,忙询问起来。
苏清也轻嘶了一声,顾锦央的手正按住她的腰上,正是那一脚毫不留情踹去的位置,隐隐作痛,不用想现在应该已经青了一大片··听到她的轻嘶,顾锦央的心又悬了起来,生怕她受了伤,手又触了一下那腰上的位置,确定是不是这处。
“怎的了是不是哪里伤的了”但是又没有闻到血腥味,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受了严重的内伤··的确是内伤,还是被气的。
苏清也将她的手拿了下来,理着衣摆,脸色有些冷,语气寡淡:“殿下莫不是忘了,之前踹了我一脚·”·顾锦央讪讪的收回手,她不好意思的咳了咳,之前确实是狠狠地往那人身上踹了一脚。
又看见了苏清也脸上的红肿,也是她用枕头打出来的,还有很多下她都是打在了苏清也身上的·穿着衣物倒是看不出来,只是脸上过于白嫩,瞧着就很明显·  ·又想起最开始见面,她也是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在那张脸上,硬是肿了好几天。
“那个,要不要擦些药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以为是半夜撬门而入的小毛贼嘛·”谁让你彻夜未归,晾了自己整整一夜,开门的行径就像那毛贼一般,这搁谁都会警惕罢,这样一想顾锦央又理直气壮起来。
苏清也瞟了她一眼,用发带将长发束好,一袭银白色的暗纹长裙,长发如瀑,面容清冷脱俗,唯一的不妥之处就是脸上那明显的红肿,瞧着说不出来的违和··她冷着脸将腰带束好,手指有些颤抖,捏的也有些用力了,又将那些药瓶装入怀里。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牙说道:“不必,收拾好便马上离城,不然来不及了·”·宾城算是她的一个目的之一,目前得出来的消息宾城县太爷,是当朝丞相的独子,和那个组织有着匪浅的关系。
更别说,那丞相也是当年诬陷沈哲安的主谋之一,上百口人死于非命,尸骨未寒·而他却爬着那些尸骨坐上了那位置,凭这点也决不会让他安生··而这县太爷同他老爹一般,心思深沉很是狡猾,来了这宾城却是暗地里贪污行贿,和富商勾结,得了甜头,那心也是越来越贪,越来越大,开始学着他爹通敌卖国。
今夜也是她自己大意了,没想到这人过分警惕,竟找了一个替身躺在床上··那县太爷也是过分自大以为能将自己擒住·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吸入了些软筋散,只能用着暗器将那县太爷解决掉,一路支撑着回来已经是到了极限,力气渐失,谁知一回来被着顾锦央当了毛贼,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招呼过来,毫无反抗之力。
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怕不是又得被沈域笑话死··待顾锦央收拾好东西,苏清也直接去了马厩里将马牵了出来,她翻身上马,力气并没有完全恢复,脚步虚浮,身上又是酸痛,手握着缰绳都使不出什么力气,只是虚虚的握着。
伸手将顾锦央拉上了马,平时很轻松的动作,现在让她做起来都有些吃力,手不住的颤抖着,轻轻喘着气,胸腔起伏跌宕··扬起鞭子在马屁股上打了一下,手扯动着缰绳,让它朝着城门的方向跑去。
顾锦央伸手握住了苏清也拉着缰绳的手,耳畔是这人有些凌乱的呼吸,握住的手还在不住的颤抖··之前拉她上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苏清也很虚弱,几乎快没甚么力气了。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拉住她的那只手都抓不稳,却还是使劲将她拉了上来,一言不发的,额上都出了汗,却还是不断掩饰着那颤抖的手,使劲抓着那缰绳,已经到了极限。
她不知道一个人的毅力到底有多强,有多能忍,能让苏清也撑着回了客栈,明明没有了力气,却还是这般逞强··她只知道中了那软筋散,就算服了解药,怎么也得瘫软个两天,力气才会慢慢恢复回来,哪像苏清也这般,顽固,隐忍,强撑。
究竟是以前受了些怎样的苦,才会如此这般......·好不容易出了城门,苏清也呼出一口气,使劲的将鞭子在马屁股上又甩了几鞭,让它加快了速度··因为她已经听到了有官兵开始挨家挨户搜查的声音,照这个架势下去,怕是过不了多久,要封城严查了。
马正在飞快的跑着,苏清也用力拉着缰绳稳住自己的身形,马儿飞奔带出来的风吹散了顾锦央的发丝,挠着她的脸上,之前红肿的地方有些痒··身子突然偏了几分,苏清也忙扯住缰绳,使劲在手腕上绕了几圈,手肘贴近了顾锦央的腰,才维持住了身形。
顾锦央也是感觉到了,咬着唇,握着苏清也的手又用力了些·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甚么,才能帮到身后之人··初春的凌晨还有一些冷,昨夜她是硬生生的气了一夜,更是滴水未进。
而这会又被苏清也带着奔波,马还驾得这般快,她感觉五脏六腑都颠簸了起来,扯得生痛,胃里也有些翻涌,脸上还被风刮着,带来刺痛·  ·衣料也摩擦着自己的大腿,本就有些红肿的地方,似乎又加重了。
她动了动,小声道:“阿也,慢些,我有些难受......”·话才说完,飞奔着的马就被一根突然从土里拉出来的粗绳绊倒,马儿一下子向前冲倒在地·· ·第四十三章· ·话才说完,飞奔着的马便被一根突然从土里拉出来的粗绳绊倒,马儿一下子向前冲倒在地。
苏清也迅速松开手里的缰绳,在马儿身子偏离的时候,双手用力揽着顾锦央,带着她朝一旁倒去··这样的一番动作,让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护住顾锦央,落地的时候自己则是垫在了下面,让顾锦央倒在了自己身上,免去了那摩擦。
“唔·”落地的冲击又扯动了腰上的伤,背重重的磕在地上,喉间已经有血气在慢慢上涌··她拍了拍还压在自己身上的顾锦央,脸偏向一旁咳了起来。
顾锦央忙从她身上起来,将她扶了起来,又听见了她的咳嗽声,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不适,忙问道:“阿也,你没事罢”·空气中已经有了淡淡的血腥味,还隐隐夹杂着熟悉的麝香味。
顾锦央鼻尖微动,疑惑的同时还是从身上拿出了丝帕,想要给苏清也脸上擦一擦,手有些哆嗦:“阿也你是不是......”流血了·话还没说完,周围就响起了马蹄声,还有人跑步带来的沉重落地声,夹杂着几声犬吠,迅速将二人围了起来。
  ·带头的那名彪汉轻碎了一口,他骑·在马上,手上还拿着火把,照的他的脸有些狰狞,还有十余名官兵跟在身后··“呵,幸亏军师神机妙算,带了猎狗来,不然还真让你给跑了。”
苏清也吐出嘴里的血沫,眼神有些- yin -狠,失算了·自己中了软筋散,只能发挥三层实力,而且她还在身边··那彪汉又呸了一声,指挥着身后的官兵,大声呵道:“将这二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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