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番外 by 君莫舞x(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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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番外 by 君莫舞x(4)
·柔软相贴,唇腔里的空气也被肆意掠夺着,所到之处,无不激烈··不知是醉酒的缘故,还是气息被毫不留情的剥夺,顾锦央竟然觉着有些头晕目眩,好不真实,如同做梦一般。
她微微睁开眼,眼神迷离朦胧,不知何时,自己竟然躺在了那床榻之上,和那人已然调换了位置··那人松开了她,呼吸急促,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炙热,因着腰带被解,还有那一番动作,衣衫大开,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衣领也滑到了肩膀上,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还有那缠绕着的纱布,而那衣领也是个不老实的,还有渐渐往下滑的趋势。
薄唇红润异常,唇边还有一些津液,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yín --靡,诱人,魅惑至极··顾锦央又勾着她的脖颈,她喘着气,头还是晕得很·她娇笑着,笑颜如花,得意非常,手不断的使着坏,在苏清也的肌肤上摸索滑动,画圈打转,极尽挑逗之能。
呵气如兰,吐息全部打在了苏清也脖颈之上,泛起了鸡皮疙瘩,红润了一大片··苏清也抚着她尖细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避免了脖颈继续受罪··身下之人眼眸微掩,水光晕染,红光满面,秀色可餐。
皓齿微启,那粉嫩的舌尖探了出来,轻舔过下唇,钓鱼都需挂诱饵,而那小舌尖就如同诱饵一般,诱惑着她去咬钩··“唔·”唇又一次被堵住,慢慢的回应起来,唇齿间溢出的轻吟,又添上了一把火,烧得更猛烈了。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手轻轻抓着苏清也背上的衣襟,不知是想将她理正,还是帮其脱下,来来回回间,不知所猝,反而扯得更加凌乱了些··酒劲似乎又上来了,顾锦央觉得更晕了,她呼吸着久违的空气,险些喘不过气来,脑子轻轻一动,里面便如灌满了水一般,余波荡漾,晃得更加上头。
那人终是放过了她唇齿间的气息,她犹如脱水的鱼儿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晕眩,无力,累,让她不想再动弹,她抱着身上那人,任由她的鼻息灌入颈间,酥麻着,却是说不出来的安稳,舒适。
片刻安宁,此间静好,让人不忍打破··确实是太舒适了,舒适得顾锦央最后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抱着苏清也的手也松了下来,竟是直接睡着了··苏清也哭笑不得,这人倒是只负责一路点火,最后竟然自顾自的倒头就睡,而她一身燥热难耐无处舒缓,甚是无奈。
“哈”她轻轻将顾锦央的手放下,直接躺在了她的身旁,看着床顶,无力的捂脸··这都是些什么事·· ·第六十四章· ·苏清也在床榻上躺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衣衫被人扯得大开,凌乱不堪,脖颈上还有一个灼目的红痕,上面那牙印还隐隐夹杂着刺痛。
无奈的坐了起来,将敞开的衣襟整理好,又下床将那腰带拾起,拍去上面的灰尘,又束到了腰上··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发丝,又恢复了清冷内敛的神色··她瞧了床榻上睡得正熟的人许久,眼神有些怨怼,却又无可奈何,弯下腰将人抱起放到了枕头上。
深吸一口气,又扯过被子搭了上去,遮掩去了那暴露出来的春色··手轻轻穿过那人的发丝,一点一点的理顺,顾锦央的发丝并不像她的那般黑如墨,反而有点泛着极淡的棕,肉眼瞧着并不明显,反而是在那太阳底下会很好看,一如她这个人一般明艳夺目。
·四指轻轻从顾锦央脑后梳过,一梳梳到了头·四指并拢,却是以手为刃,将经过的发丝零散割下来了几缕,夹住指缝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样轻柔应该是不会痛的罢。
将顾锦央的长发又理了回去,所截断的发丝都不是在一处所取,再经过这样一理,根本瞧不出任何变化··将指缝间的发丝取下,小心翼翼的整理在一起,又从腰间抽出了软剑,从自己的发丝上割下长度相似的一缕,薄如蝉翼的软剑,削铁如泥,更何况还是割断发丝。
转眼间,苏清也捏着两缕发丝,反手又将软剑缠了回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也未曾惊扰到熟睡之人··她安静的坐在床榻边上的一角,垂着头,仔细的将两缕断发缠绕在了一起,动作轻柔细致,耐心得很。
酒也喝了,发也结了,玉佩也交与了,芷儿你瞧,我都做到了,可是,就是不能告知于你··揉了揉鼻子,苏清也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丝帕,淡蓝色的手帕,上面压着精巧的纹路,手感丝滑,用了金线封边,而在丝帕的一角,用银丝线绣了一个小巧的“芷”字。
这是那日在马车上,顾锦央糊她脸上的那一张丝帕··她并没有交还,被她小心翼翼的贴身藏了起来·几岁的时候,她是有着收藏玉石的癖好,而现在,她又换了别的东西珍藏起来。
若说这最贵重的,还是那在心底藏了这么多年的俏人儿·娇贵得很,必须得藏妥帖了··苏清也起身下床,绕出了里屋,拉开了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沉香木盒。
将结发用那丝帕小心的包裹起来,打开沉香木盒子,一并放了进去·将沉香木盒封好后,她拉开了房门,放轻步子,慢慢的走了出去··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傍晚时挖酒的位置处,苏清也蹲了下来,拿起小铁锄,将掩盖起来的泥土又一次松了开来。
一直到露出那酒坛的轮廓线,她才丢开了手中的锄头,用手细细的将土刨开,在酒坛旁边预留出了一个位置,将那沉香木盒放了进去,用土再一次掩盖了起来··面上的土有些松散,苏清也用脚踏了上去,将土面踩紧实,将余下来的被翻出来的土踢向四周,直到瞧不出有着第二次翻动的痕迹,她才去净了手。
叶安尘不知来了多久,一直站在院子的门口,靠在门上,怀着双臂,将她这番动作全部收入眼底··苏清也将手净好后,才走向了她,问道:“你怎的来了”·叶安尘挑眉,说道:“不来又怎会看见阿清你半夜这般行径”·半夜这般行径莫不是那偷鸡摸狗的行当又想起自己被顾锦央当那毛贼一顿好打,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见她面色不太好,叶安尘咳了一声,说起来了正事:“前些日,我爹给瞧了我一张丝帕,那上面有滴血迹,他没有任何头绪,便拿来让我看看·”·苏清也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心里却在思索着这事的关联。
“我爹说,那是殿下给他的·我瞧过了,那确实是阿清你的血无误·”·叶安尘这样一说,苏清也倒是想起来了,“那日画舫上,该是不小心滴到了。”
只是当时瞧见了顾锦央手上有着血迹,只是没想到她心眼是这般的多··“这事,我觉着那小殿下,也不是甚省油的灯,这不到处防着,查着你呢·”叶安尘开口说道。
毕竟这皇家里面,哪里有甚么单纯的,都装着呢··“那说明她聪慧过人·”至少不笨,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样的她,让苏清也莫名的放心下来,甚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叶安尘:“……”别的小两口相互猜忌,怀疑,哪一个不是闹得鸡飞狗跳,合着到你这来了,还反着来了·不成,这几日莫不是被沈域那女人带偏了她怎的变得如此爱吐槽了·得,还是说正事罢。
叶安尘严肃的说:“阿清,我给你那药,可是每日都吃”这几日顾锦央一直寸步不离的,她今日也是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来说··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苏清也点了点头,疑惑道:“有何问题”·“那便要减轻剂量了,那药吃多了,日积月累的,可能会上瘾,出现戒断症。”
叶安尘顿了顿又接着说:“而且近日我瞧了你那血,蓄积的毒素似乎是淡了一些,若是可以拿到最初的那份来源,可能会好一些·”·淡了一些莫不是那药的缘故有戒断症,那还是得吃,难怪这几天她老是觉得心神不宁,还会有那莫名的急躁感。
苏清也抿唇道:“早就烧成灰了·”当年她一把火直接烧得一干二净··听她这般说,叶安尘踌躇不决,小心的开口问道:“那阿清,你可知是甚”·她遇到苏清也时,身上早就染上了那- yin -狠毒辣的毒,发作起来蚀骨钻心,全身- yin -寒不止,恨不得割下身上的血肉,挠其骨头来缓解那疼痛。
后来她翻遍医书,才找到了一些缓解疼痛的药物·很多次她想问究竟是和物如斯毒辣折磨人于此,苏清也总是闭口不谈··就在叶安尘以为苏清也这次也不会说时,却听见了苏清也轻飘飘的声音,说的却是一个毫不相关的话:“安尘你可知道南国”·南国善毒,也善蛊,国人总会那些稀奇古怪的手段,全国崇尚的风气都是不正的,迷信至极。
偏生国土面积不是很大,人口却是很密集,奈何地理条件优越,百姓生活也算富庶,国力可谓是众国中最雄厚的··而这届南国国君却是个不安分的,自他上位以来,四处挑拨离间,征收赋税,民生哀悼,残暴至极,可谓是臭名昭著。
而他更是妄言,要灭了周围的国家,统一全国··大邺和南国的交界线是在一处荒漠边上,南国每年进犯,不到两败俱伤誓不罢休··那些年,苏将军便是在镇守那处,打得那些南国蛮子落荒而逃,后来南国蛮子安分了一段时间,又改变了策略。
蛮力行不通,那便使- yin -招,下毒下蛊,无所不尽其用,弄得边境人心惶惶终日不可安,死伤更是残重··而最狠的便是南国蛮子四处训练暗卫间谍,或者收买别国朝廷命官,来获得有利的消息,仗着这样见不得光的手段,倒是攻下了几座城池。
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些甜头,更是开始四处掳拐年幼的孩童,将其从小训练从死侍刺客·其实每个国家都会有贩卖孩童的现象,南国人又舍不得用自己国家的幼童,钻了这个空子,便又构成了一条条的贩卖线,高价从别国的人贩子手中购买幼童。
·沈域就是这样被卖了出去··“知道·”叶安尘低声说道··南国四处生事,搞得百姓民不聊生,动荡不断,谁不恨南国她当年也是因为南国造成的祸端,跟着母亲成了流民,流离失所。
“嗯·”苏清也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当年我和阿域,便是从那里逃出来的·他们为了让那些孩子听话,为他们所用,总会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来磨灭人的意志,好让他们听话,接受摆布。
当年,我年少轻狂,也不听话,便是被拿着开刀的份·”·“至于我身上这毒,我约摸好像听闻是什么,尸毒罢·”·当年因为忍耐力太好,又太过的不听话,桀骜不驯。
她便被逮去试了那毒,曾经几度想要自我了结,却又无数次想到了那个小殿下··只是在灯会上被人潮冲散了,自己被人群挤掉落入了河里,却被人伢子救了上来,灌了迷药,想要逃跑,险些被挑断了手筋,浑浑噩噩的被高价卖到了边界。
这让她怎能甘心就这样自我了结然后再也见不到那人了··那日瞧见了顾锦央掉入水里,慌乱,恐惧,席卷着她,那一幕幕好似又在重演,想也不想,直接跳了下去。
还好,这些她都忍了下来,她还活着·也再一次见到了那人·                        ·作者有话要说:至于灯会,之前殿下曾和清也两人单独逛灯会,她当时还看了殿下对这两字的反应。
因为当年她俩就是在灯会上走散的··当然这毒也不是一般的毒·· ·第六十五章· ·叶安尘倒吸一口冷气,不禁有些唏嘘,许久都没有说出来一句话,心底很是复杂,说不出来是甚么感受,震惊可怜悲痛都有,对那南国人又恨得更深。
一个堂堂将军之女,竟然都会落到如此地步,被这般对待,毁的又岂止是一个年幼孩子的一生还有那无数痛失爱子的父母··到如今,明明还活着,却对自己的生养父母避而不见,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被人冒名顶替。
苏清也轻笑,她用着释怀的语气说道:“我还记得,当年阿域因着话有些多,险些被拔了舌头·后来收敛了一些,这几年倒是又多了起来·”·叶安尘:“……”这岂止是多了起来,简直就像一个炮仗。
却是不忍心再过问苏清也以前的事情,这就像是一道好不容易结上了痂的疤痕,她再问下去,无异于将那结痂生生揭开,甚至,不经意间还会往上面撒上些盐··“阿清,你既然说了那毒,我自然是会好好查一番,这么多年,没有一点变化的,突然变得淡了一些,至少还有希望不是”·若说前几年苏清也无欲无求,对甚么都不在意,可能唯一放不下的便是那人,差不多支撑着她,让她没有垮下来,那人几乎就是黑暗里唯一的光,唯一的希望。
而现在的她,就像在那平静的水面上扔了一块石头,终于泛起了波澜,一圈一圈的漾开,动静还不小·至少总算有了点人气味了,而这一切,都是那人带来的··以前觉得无所谓,不过是生死罢了,而现在却是迫切的想活下来,继续活着,陪着她,从最开始的只见一面,她终究还是贪心了。
“是罢·”眉宇间的愁意却还是没有消散,苏清也扣着门侧的木头,许久才继续说道:“我就怕,南国国君现在日渐式微,而他那唯一的儿子,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安分不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京都城里已经有南国的人了,还险些伤到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下心来,自己隐忍了这么多年,苦撑着活下来,决计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况且,那苏以溱的身份还没有明了,怎么可能放得下心··弹掉指缝间的木屑,苏清也摇头轻笑了起来,果然是懈怠了,太安稳的日子,让她没有了那往日的如临大敌感。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罢,日后,无论发生何事,帮我护住她便是·”·叶安尘拍着苏清也的肩,应道:“这是自然·那你早些歇息。”
“嗯·”·目送着叶安尘离开,苏清也才慢慢走回了院子,手按在了左臂那狰狞的结痂位置上··那里以前的确是有一个青面獠牙印,在她逃出来的时候,咬着刀片,活生生的将那肉割了下来,可惜那青黑早已深入血肉之中,就算割了下来,也抹不掉那存在过的事实。
有些东西,一旦存在过了,却是怎么也抹不掉,忘不了的··床榻之上,顾锦央睡得正熟,因着醉酒的缘故,一直睡到了后半夜,被渴意唤醒··她躺在床上,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四肢瘫软无力,呼吸间还带着些酒气,闭上眼还欲再睡会,喉间那渴意已经难以忽略。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有些亮了的天色,打了一个哈欠,伸着懒腰,脚伸出了床边·床尾上似乎还有一个- yin -影,顾锦央想也不想,直接用脚踢了过去,第一下没有变化,又准备再踢第二下。
还没等她再踢上去时,那只白嫩脚丫就被一只手捏住了脚腕,她挣扎着,想要将脚抽离出来··苏清也轻叹了一声,捏着她的脚腕,将那只白嫩的脚丫轻轻地放回了被窝里。
她站了起来,也知道这人怕是被渴醒了,替她将被子掖了掖,避免钻入寒气··“别动,我去给你拿水·”·这几天泸县夜里寒露很重,她要是这般下了床,保不齐又会病上一阵。
将水倒好,递给了已经扶着身子靠在床头的顾锦央,又将被子牵来搭在了她的身上··顾锦央接连喝了三杯水,才止住了喉间的渴意··苏清也捏着杯子,问道:“还要吗”·迷糊的摇着头,又打了一个哈欠,看样子是困意又上来了。
“那睡罢·”·“你呢”顾锦央望着她,表情有些懵,还带着睡意,睡眼朦胧,硬撑着床板,问她··莫名有些渴了,用着杯子倒了一杯水,快速喝完,苏清也将杯子放到了一旁的小桌子,弯下腰,轻揉着顾锦央有些蓬松的头发,轻笑道:“自是也睡的。”
柔软的发顶,平日里高傲的人,由着她摸着自己的发顶,还轻哼了两声,一如那傲娇的小猫,明明喜欢被人抚摸,却又傲娇别扭得慌··顾锦央扯着苏清也的腰带,她又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往里面挪了挪,空出了自己先前躺着的位置,语气霸道,不容拒绝的语气:“那上来。
我一个人睡甚是冷,你上来给我暖床·”·苏清也失笑,暖床若是真的要暖床,又为何把那早已热乎的地空了出来,自己往里面躺去。
她一年四季周身都是冰凉微冷,再加上隔一段时间便会去寒池里泡着,冰凉的体质早已形成,那么究竟是谁给谁暖床呢·苏清也依言脱下了外衫,躺了下去,伸手将被角掖好,一个火热的躯体便贴了上来。
这人从小到大身体就像一个火炉一般,总是热烘烘的·偏生身体又不好,小时候老是接连生病,躺在床上,一连就是好几天,那眼神瞧着她可怜巴巴的··顾锦央紧紧地搂着苏清也的腰,面对着她,埋入了她的怀里,又不要命的蹭了蹭。
柔软的躯体贴合着,馥郁芬香,那一条腿竟是直接搭在了苏清也身上··呼吸猛的一窒,这一下哪里还是什么小火炉,反而更像一个引火器,专点大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唯一算好的便是,这人现下老实了一番,没再动作,直接睡了过去··苏清也却是直接睁眼到天明,早知道还不如坐在床尾,还能眯一会,现在这样,哪里还睡得着……                        ·作者有话要说:在殿下面前,清也从来不会称呼沈域为阿域,那都是私底下的称呼。
  另外划一下戒断症·· ·第六十六章· ·第二日顾锦央醒来时,身侧早已空无一人,她揉着太阳- xue -坐了起来,宿醉带来的后遗症袭来·大脑一阵一阵的痛,身上也是酸痛无力,无精打采的,精神状态极为不好。
揉着酸痛的眼睛,头还有些晕眩,又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开始回忆着昨日的事情··昨晚叶安尘和沈域是故意灌着她酒的,她这是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最后自己着实是失去了分寸,喝得有些多了,大概也是心情不好,由着放纵自己了些。
最开始她还是有一些印象,好像是被苏清也直接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咬了她一口,咬了还不够,还吸了一个红印出来··再之后,对了,顾锦央低下了头,脖间赫然挂着一枚玉佩,晶莹剔透,价值连城。
阿也她,居然把这枚玉佩给了自己·顾锦央揉着脸,开始仔细回想着昨晚上的事情·可能一开始她对所做的事情还有印象,只是后来酒劲上来了,脑子里所想的事情,就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差不多就是自己才想到,而下一秒,就已经本能的做了出来,根本来不及思考。
酒壮人胆大抵就是这样··用手锤了锤胀痛的太阳- xue -,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玉佩之后的事情,已经断片了··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襟,全都好好的穿在身上,并没有动过的痕迹,说不出来是失落还是庆幸。
愤恨的锤了两下床板,嘴里正准备骂道“死木头”时,猝不及防对上了苏清也望过来的眼神,一下子收了声··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不成,这不能让这女人听到了。
只得尴尬的咳了两声,眼神有些飘忽,一时不知该说甚么,扯了扯被子,作势又要躺下去··苏清也直接走了过去,一把掀开了她面上的被子,看着双眸满是控诉的人,深吸一口气,冷静道:“起床,沐浴。”
她现在是怀疑顾锦央有个踢人的坏毛病,临近天亮,她才好不容易才闭上眼,结果,被人一脚直接踹了下去··莫不是醉得过了,人都这般亢奋若是追究根源,那约莫还是自己自作自受了。
然而,这一切顾锦央都毫不知情,当然苏清也更是不可能说出来的,毕竟之前被当了那毛贼,本就够郁闷得很了··而今日又被踢下床,那一脚,更是直接踢在那腰,之前同样的位置上。
又是青黑了一大片,揉也不敢揉,疼得厉害··看着苏清也有些不太好的面色,顾锦央不情愿的下了床,果然又瞧见了苏清也拉得有些高了的衣领,但是还是遮挡不住她留下来的记号。
纤长的脖颈上,留着一个暧昧的红痕,若是瞧仔细了还能看清上面那两排齿痕··这般脸色,莫不是自己还干了些甚么过分的事情除了脖颈上还有别的地方留下了红痕嗯,难怪捂得如此严实。
顾锦央不禁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痛失了如此好的良机··若是苏清也知道了她此刻的想法,怕是只能笑而不语了··浴桶里的水早已放好,苏清也将要换洗的衣服放在了一旁,便自个儿先出去了,留着顾锦央一人沐浴。
她是直接出了房门,站在了院子里,离那水声远了些,少了一份煎熬··顾锦央则是慢悠悠的沐着浴,水的温度有些高了,但是泡着能很好的褪去身上的不适,和倦惫感。
这里不像是在客栈,心境感受自然不同,会觉得更放松自在些,然后泡得也久了一些··一直到身上的肌肤有些起皱,水也变得有些凉了,顾锦央才起身,擦干身子的水珠,穿上苏清也事先准备好的银白色衣裙。
走出屏风,扫视了一圈都没有瞧见那人,她只好推开了房门,想看看这人是去了哪里··一出门便瞧见了苏清也正站在那院内的桃花树下,花瓣纷飞,佳人素衣玄袍。
袍子的衣领却是遮住了那暧昧的红痕,她正在闭眼假寐,眉宇间夹杂着淡淡的柔意,唇角微勾着,浅笑安然·惊鸿一瞥,却是不忍出声,打破这宁静的一幕··苏清也慢慢睁开了眼,凤眸有些- shi -润,望向了站在门口的顾锦央。
忽然她对着顾锦央莞尔一笑,眉目深邃,蕴含深情·那一瞬,仿佛一切都生动了起来,谪仙一般的佳人,终是落入了凡尘,品味那世间百态··她该多笑的。
顾锦央想··但是这般好看的笑容,只能让她一人看··以往她还觉着那些千金散尽只为博美人一笑之人该是有多愚昧痴傻,如今莫说千金,就算是搬空国库她也是舍得的。
毕竟国库是她皇兄的,搬空了这事也算不到她头上来··苏清也抬臂拂去了肩上落下的桃花,又不动声色的揉了一下酸痛得厉害的腰,面不改色的朝着顾锦央走了过去。
她问顾锦央:“沈域过会儿会带苏轻尘去镇上逛逛,你可是要去”·“阿也可是要去”顾锦央反问她。
苏清也指着脖颈上那个红痕,无奈的笑了一声:“怎的去”·她的皮肤本就敏感,那个红痕又是明晃晃的显眼,上面还有两排齿痕,根本不好做遮瑕处理。
·还有就是自己的腰,现在酸痛得厉害,若是一起出去,怕不是又要被沈域笑话··“阿也不去,那我也不去·”·苏清也瞧见了门上的一侧有两道划痕,那是她昨夜抓出来的。
收回视线,她才说道:“不去的话,后日便反程回京了·”·“那可以以后再来啊,阿也你会陪我的,对罢·”·以后吗·“会。”
自然是会的·· ·第六十七章· ·说不去,便是真的没有去,沈域当时过来喊她二人时,硬是上下好好的打量了一番,叶安尘瞧见了她那番动作,直接让苏轻尘将人给架走了。
开玩笑,就差要扒苏清也衣领来一探究竟了,昨夜她和苏清也说话时,自然也是瞧见了那个红痕,心思通透,自然是善解人意的没有多嘴··若是换了沈域,那还不得打破沙锅问到底。
苏清也就淡淡的看着沈域,面无表情,任由她动作,沈域就越觉得她有鬼,非要一探究竟,嘴里还说道:“我还不了解你你这死冰块,越是一本正经,就越是心虚,唬人呢这是。”
苏清也睨着她,到底沈域还是心虚了,嘴上说得厉害,又哪里敢真的去扒,还不都是借机说给某人听的,任由着苏轻尘将她带走,自个儿找了一个台阶下··看着三人离开的身影,苏清也拢了拢身上那玄袍的衣领,拉得有些上去了,喉咙有些不适。
其实也不怪乎沈域会好奇,想去扒拉·因为她这副模样,太过于正经,或者- xing -、冷淡,让人真想将那过高的衣领直接拉下,撕破那一本正经的伪装··顾锦央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毕竟那是她的杰作,却还是将沈域那番话放在了心上,觉得甚有道理,很是精辟,字字珠玑。
看着顾锦央若有所思的表情,苏清也微抿着唇,额头却是跳了跳,该是让苏轻尘好好管教了,不然日后还不得无法无天了··心下有了思量,苏清也直接推开了隔壁最里面的那一间房门,手将身上那件玄色衣袍解了下来,搭在手肘上,抬脚走了进去。
那是一间书房,只是因着她常年不在,上面都搭上了白布遮灰··将屋里用来避灰的白布全部扯下,苏清也将手肘上的衣袍取下,随意的搭在了椅子的靠背上··她站在桌子面前,取出了一沓宣纸,开始准备研磨。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阿也,你这是”顾锦央看着她认真研磨的动作,果然是无论做甚么事,都是赏心悦目,一丝不苟的。
“练字·”静心·确实是该静心了··那静心咒都不管用了,也不知是那药带来的副作用,还是别的,总感觉这几日,有些压不住的躁,心浮气躁的。
苏清也指了一下一旁靠墙摆着的书柜,上面全部都整齐的摆满了书籍,而柜子下面则是镶嵌了两个大小适宜的柜子··“那边自己拿,柜子里还有笔墨纸砚。”
这书房差不多都是她自己在用,笔墨也只摆放了一套在桌面上,其他的那些全部都收在了那柜子里··墨已经研好了,苏清也拿着毛笔,一笔一划的在纸张上写了起来。
一旁摆放了一本书,正翻开着,苏清也记得书面上的内容,几乎是能默写出来··然而今日却是卡了壳,写几句就会去看一眼书上的内容,甚至有些字都腾错了··果然有吸引自己注意力的,心是静不下来了,何谓静心如何静心这是静不下来的了。
顾锦央只以为苏清也在认真的写着字,扫了一圈那柜子上的书籍,觉着无趣不愿意翻看,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套画具··她将画纸铺在了那张木桌上,木桌很是宽大,她在对面将画纸铺开,都没有占到桌面的一半宽。
苏清也脊背挺得笔直,落笔的速度已经是慢了不少··一张纸写完,她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都看不懂写的是甚·很明显,她滕错了,错得还很低级·字错了不说,连摆在面前的文都看岔了,简直是狗屁不通。
不动声色的换了一张纸,悄悄的将适才写完的纸揉成团,丢尽了纸屑桶里·余光却是一直在注意着顾锦央的动作··顾锦央则是在认真的做着画,她想起了之前苏清也站在那桃花树下,银衣玄袍,墨发如瀑,花瓣纷飞之时,那惊鸿一瞥,佳人眉目似星辰,深邃情深,浅笑温婉,让周围一切都失了真,黯淡失神。
褪去了身上的冷意,一如那暖玉一般,轻柔温热·千金难博美人一笑,只因美人不常笑,还转瞬即逝··顾锦央画得很认真,生怕自己画不出那惊鸿一瞥的惊艳之感,展现不出那一笑倾城之意。
画笔细细勾勒雕琢着··她尚许能做到一心一意专注于手上之事,只因心无杂念·苏清也却是不能的,心思已经偏了,哪里是说能就能静下来的··苏清也撑着下巴看着顾锦央的动作,不知不觉间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小时候的顾锦央机灵得很,那时自己做了她的侍读,小殿下却是恨不得整天都缠着自己。
那一日她抢了自己的寒玉,说甚么过几日再将东西予自己,小孩子心- xing -,当不得真,约莫着过几日就会忘了··然而这过几日,却是在她七日后再进宫之后了。
小殿下直接在半道上拦截住了她,献宝似的将手上叠得整整齐齐的东西塞给了她··那是一条银色发带,上好的丝光锦材质,百年不腐,针脚细密,做工精致,发带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有些长了。
她捏着那发带,自然也是摸到了那最边尾处用着同样的银色丝线绣着的一个字“芷”··中规中矩的,不算好看,但是也不难看,只是瞧着特别稚嫩,很明显是出自一个孩童之手。
她看向了小殿下的手,那人却是条件反- she -般的将手往身后藏了藏··很明显,这个字是谁绣上去的了·虽然线角间的缝隙针眼有些凌乱,整体却是很紧实,不难看出用心。
“殿下,有心了·”当真是用心了,这小殿下怕是真的自己一针一线的绣上的,那细嫩的小手上,该是有了不少针眼··小殿下扬着下巴,甚是得意,春光满面的,她甩了一下衣袖,说道:“那是自然。”
那小眼神看了一眼发带,咳了一声,又理直气壮的道:“本宫可能绣得不算好看,便用了一样的颜色,你若是嫌弃,那便不给你了·”·瞧,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绣得不好看,还知道用一样的颜色,让人瞧着不那么明显。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之说”·苏清也收回了思绪,抽出一张画纸,就着所研好的墨,拿起不同尺寸的毛笔,落笔迅速,下笔也不做停顿,飞快的勾勒出一副皇城墨画。
咬破自己的指尖,将血迹滴在了画上,以血为日,是这副画上唯一不是墨色的事物··将笔搁下,她对上了顾锦央望过来的视线,有些猝不及防,捏着桌角,面色如常道:“怎的了”·“无事,只是在想,阿也这幅画,可否予我。”
顾锦央慢慢勾画着粉色的花瓣,又看了一眼苏清也面前那副墨迹未干的墨画··看这画风和落笔的习惯走势,和墙上所挂着的几副基本相似,应该都是同一人所画。
将画纸压好,方便墨迹晾干,苏清也又拿起了一只小狼毫,提下“半醉半醒半浮生”几字,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自带磅礴锋利之气··“自是,可以。”
只是一副简单的画,她怎么可能会不答应,更何况,还是这人要·                        ·作者有话要说:殿下小时候特别可爱的  · 可爱到最后念念不忘十二载。
 ·第六十八章· ·顾锦央并没有给苏清也看自己所画的画,只是待那两幅画的墨迹都干透后,小心的卷了起来,谨慎的用布包裹起来,打算一并带回京城,好好装裱起来。
见她这般小心翼翼,还不给自己瞧的模样,苏清也并不强求,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待顾锦央将画裹好后才开口说道:“先前和笙姨商量了一番,此番回京,走水路回去。”
水路虽然绕远了一些,但是却安全许多,顺道还可以游玩一番··之前两人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安排暗卫在身边,是自己过于自负了·这番回程一行人又多,得事先做好安排,避免再发生意外。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水路那需几日”顾锦央问道··苏清也想了片刻,才说道:“约莫十日。”
若是快一些的话,可能只要七八日,不过依着沈域那- xing -子,十日,悬··直到后日苏清也脖颈上的牙印才消退了下去,暧昧的红痕瞧着也淡了,她坐在铜镜前,侧着脖颈瞧那还有些明显的印记,认命的拿起妆粉抹了上去。
待瞧不出什么异样后,她才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手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只是不能做太大的动作,毕竟伤口上面的痂疤还未掉下··顾锦央坐在床沿上,有些无所事事的晃着腿,她的东西已经收拾妥帖了,只是苏清也还在看有没有甚么落下的。
都收拾妥帖后,苏清也递给了顾锦央一个小布袋,里面又是些麦芽糖··顾锦央拿了一颗,喂给了苏清也,又自己含了一颗,熟悉的甜味一下子在口腔里荡开,她抿着糖,含糊不清的问道:“先前为何说是京城里买的,还随地都可见”·分明是自个儿做的,和外面卖着的能一样·苏清也淡淡道:“这糖自是到处都可买的,只是不知芷儿说得是何种算买,原料还是这糖”·糖自然是随处可买,只是自己做的买不到,所能买到的便是那原料。
原料是买的,花了银两,那么糖自然也算是买的··顾锦央:“……”·“你这是强词夺理·”又是只给自己半袋,十几颗,打牙祭吗·苏清也笑了起来,摸着顾锦央的发顶,轻声道:“不可多吃,不然该牙疼了。”
看见了顾锦央有些不满的眼神,·她又补充道:“一日一颗,吃完后再给你·”·一日一颗自己还喂了阿也一颗,那不是得有一日不能吃了顾锦央眼神幽怨起来。
苏清也装作没看见般,拿上了收拾好的包袱,对顾锦央说道:“芷儿,走罢,不然她们该是等急了·”·其实这糖是苏清也幼时外祖母还健在时所教她做的。
她从小- xing -子沉闷不爱说话,也不嗜甜,后来外祖母便在泸县糖原有的基础上改进了一些,所做出来的糖便没那么甜,终归是老人家的一番心意,她不忍拒绝,不吃随身总会带着几颗。
后来,那糖便是被小殿下吃了,还因着吃得太多,最后闹上了牙疼·当时外祖母还以为苏清也甚是喜欢吃那糖,便将做法传授给了她··其实糖她是真没怎么吃,反而让那个最后闹牙疼的小殿下吃了大半。
总爱跟在自己身后,哭哭啼啼的,又奶声奶气的控诉着,摸准了自己见不得别人哭,吃软不吃硬的,屡试不爽··得,那便哄罢··就拿出了身上的糖来哄。
然后哄到了牙疼··四人已经等候在了院门口,因为选择了走水路回去,便重新规划了一番路线,现在便是准备坐马车去那渡口··看着姗姗来迟的两人,沈域直接上下打量了苏清也一番,意味深长的啧了一声。
苏清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不然沈域绝对会越起劲··叶安尘却是直接开口说道:“阿清,你莫搭理她,她这几日滋润得很了些,春光满面得意得的。”
瞧谁都是有点欠的模样··暗卫将马车帘拉开,让几人上车,苏清也轻笑道:“瞧出来了·”·顾锦央咳了一声,坐在了苏清也身侧,听闻了苏清也意有所指的话,看了沈域和苏轻尘一眼,心里说不出说甚么滋味。
待几人都坐好,马车才开始移动起来,叶安尘靠在软垫上,悠闲的开口:“要我说,那蛇鞭还是该留着,给沈姑娘好好滋补一番·”说着她又拍了一下大腿,继续道:“要不等会上船了,我去给沈姑娘钓一条上来”·沈域直接回道:“你恶心不恶心”将那日叶安尘所说的话还了回去。
苏轻尘则是配合着她,看向叶安尘,淡声道:“甚是恶心·”·叶安尘:“……”前几日又是谁说不恶心的当真是,这两口子配合得好。
这几日她幸好是拉着沐其笙一起去的,不然就她和沈域这架势,早就不知道打了多少回了··“得,那我就抓一条起来,熬了那蛇鞭汤,专门来恶心你·”·沈域道:“果然是恶心之人专做恶心之事,还要来恶心别人。”
·苏轻尘:“阿域所言甚是·”·叶安尘:“……”没完没了了,这两口子这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保持着面上的温婉,宛若没听见适才的话一般,仔细瞧着沈域的脖颈深处,和过分红润的面色,轻叹道:“沈姑娘还是悠着些,不然经不住折腾了。”
“噗·”顾锦央却是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茶水呛入气管,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她轻轻拍着胸口,更是被叶安尘所说的话,震惊到了,这两人,尺度这般大的吗·苏清也慢慢拍着顾锦央的背,帮她顺着气,看了叶安尘一眼,示意她收敛一些。
”叶安尘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只得转头瞪了沈域一眼··沈域却是瞪了苏轻尘一眼。
沐其笙失笑,拿出挂在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却是打趣道:“好了,安尘你若是好奇,自己找一个便是了·”·找甚找,这几日瞧着沈域对苏轻尘那粘糊劲,她就觉得肉麻,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简直不能去想象,初见沈域时那令人惊艳的样子,只觉得太狗血。
她嫌弃的摇了摇头,摆手拒绝道:“不了罢,我觉着一人挺好·”·对她的反应感到有些好笑,沐其笙抿了一口酒,眸光有些深远,“那是你还没遇到对的人,若是遇上了,便不会这般说了。”
叶安尘说道:“对的人”又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了苏轻尘,“莫不是像苏二小姐这般,选择- xing -的眼瞎瞧上了沈姑娘,黑的说成白的,不辨是非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嗯,她还是记仇自己说沈域恶不恶心时,苏轻尘说不恶心。
而沈域说自己时,苏轻尘不上的那句甚是恶心··沈域额头跳了跳,咬牙道:“叶安尘,信不信我一脚给你踹下去”眼瞎瞧上了她说得她有多糟糕似的!·叶安尘往沐其笙身旁移了移,一脸的无所畏惧,“踹你家轻尘去,莫要将人从床榻上踹下来就行。”
“不成,我得在船上将你一脚踹到河里去”·“好啊,正好给你逮一条蛇上来,熬那蛇鞭汤·”·“……”·这一茬是过不去了。
说到踹下床,苏清也觉得腰上又有些隐隐作痛,现在都流行踹人下床了                        ·作者有话要说:安尘是不会有对象的  毕竟总要有一个单身狗来衬托气氛· ·第六十九章· ··苏轻尘轻轻扶额,又开始了这两人,每天不说上对方几句就浑身不舒服一般,而且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这种时她根本就不敢开腔,所说之词太过大胆露骨,她没法接··“你二人这般谦让,那就不要推辞了,每人都有份·”苏清也打断了两人的唇枪舌战,缓声道:“到时让苏二逮两条便可,还要抓雄蛇。”
沐其笙翘着腿,淡声道:“那一条雄蛇便可,你二人分了就是,分得全·”·苏清也接道:“沈域的确是该补补,选大的便可·”·顾锦央和苏轻尘对视一眼,默默的都不做声。
叶安尘身为医者,自是知道二人这一唱一和的说得何意,包括那雄蛇,为何一条便可,还有那选大··这一下子倒是和沈域同仇敌忾,异口同声道:“你俩,恶不恶心”还选大选小,咋不保大保小·“不恶心。”
顾锦央道··苏清也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所言甚是·此谓本是一根生,无畏大小差·”·叶安尘脸色甚是精彩,她觉着此后该是无法直视那味药材了。
沈域却是直接靠在了苏轻尘身上,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顾锦央憋着笑意,耳尖红润,觉得这人当真是会说,还是这般一本正经,面不改色的说出来,当真是,恁坏。
在渡口处上了船,沿着江水顺势而下,这艘船是苏二不久之前才买下来的,船上的人也全部是自己人,免除了骑马赶路的奔劳,还有陆路上的风险··叶安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鱼竿坐到了甲板边上,开始垂钓。
沈域本来还想刺她几句,又想起了苏清也之前说的话,悻悻的闭上了嘴,靠在了苏轻尘身上··一路上倒是安分了不少,也拿了一根鱼竿开始钓起鱼来··这时苏清也吹了一声口哨,一只通身乌黑发亮的鸽子停在了船的桅杆上面。
顾锦央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就是,那大黑吗”·苏清也看了一眼沈域,点了点头·这只黑鸽之前一直养在泸县,这次回去,便一并待上。
沐其笙喝了一口酒,摇头,对着大黑这个名字也是颇为嫌弃··当然这些沈域都不知道,她正全神贯注的盯着钓竿,而苏轻尘正坐在她身侧,一直陪着的··船上的厨房将午饭备好时,两个钓鱼的人却是一条鱼都没有钓起来,更别说钓那蛇上来了。
苏轻尘戳了一下她鼓起来的脸,“吃饭罢,等会就钓起来了·”·“这钓鱼太耗时了,还不如直接下手去抓,我记得阿清第一次抓到鱼一下子就抓到了,结果那鱼被她烤成了黑炭。”
苏清也淡淡的望了她一眼,沈域直接躲到了苏轻尘身后,对她做了一个鬼脸·有恃无恐的··黑炭顾锦央简直难以想象,这会是那人烤出来的,难怪当时说第一次烤,能有这个样子就很不错了。
“吃饭罢·”看见苏清也被沈域揭了短,叶安尘憋着笑,和沐其笙先走了进去··不再理会沈域,苏清也拉着顾锦央也走了进去··“阿清,你怎么不把沈域给拎下船,她一天,真的太欠了。”
叶安尘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苏清也道:“怕你无聊,没人和你斗嘴·”·叶安尘呸了一声,却没否认这一点·虽然闹了一些,这一路上却是有趣了不少,没那么枯燥。
接连在船上呆了近半月的时间,才到了京城·原因无他,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四处游玩上,基本上每到一处城镇,都会停靠下来,增添些补给,顺道又会去城镇上逛一逛,买一些特产。
到最后,回京所花费的时间却是比苏清也预料的还要久··出城,回城,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船停靠在了码头边,还没有下船,顾锦逸就带着侍卫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目的很明显,直奔顾锦央。
看见了来人,顾锦央抓住了苏清也的手腕,对着顾锦逸有些抗拒,不想就这样跟着回去··“央儿,莫要胡闹,母后让你速速回宫·”话虽是对着顾锦央说的,眼睛却是一直看着苏清也。
又不断来回打量着船上的人,特别是在看见了沐其笙时,眼底闪过震惊,又很快的隐藏了起来··“阿也·”顾锦央拉着苏清也的衣袖,摇着头,“我不想回宫。”
将顾锦央的手拿了下来,帮她理着身上的披风,苏清也将她的发丝撩到耳后,淡声说道:“听话,先回去·”·顾锦央直接拒绝:“不·”·苏清也继续道:“我有时间进宫见你。”
“可是……”话还没说完,便被顾锦逸打断,“央儿,快些,母后还在等你·”·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苏清也揉着她的发顶,轻声道:“去罢。”
“那我等你·”等你来见我··“嗯·”·顾锦央恋恋不舍的跟着顾锦逸走了,一步三回头,苏清也站在原地没有动,面色清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她才抬头向沈域问道:“苏将军一行人,如今到哪了”·“郡城,大抵还有十日便能到京·”沈域缓声道··“罢了,你们自个儿安排罢,我和笙姨回山庄了。”
难怪这么着急让芷儿回宫,只是不知道太后如今在想甚么,莫不是还想让苏以牧娶芷儿·沈域和苏轻尘先走了,叶安尘则是回了自己开着的医铺。
苏清也便和沐其笙回了清月山庄··“笙姨·”苏清也喊住了沐其笙,她轻轻推开了房门,“谈谈吗”·沐其笙叹了一口气,率先走了进去,语气有些无奈:“你想问甚么”·苏清也抿唇,缓声道:“想知道容乐殿下的事情。”
容乐殿下,大长公主,十八年前突然离世,让多少人扼腕叹息,红颜薄命··“你都知道了,何必再来问我·”沐其笙轻叹,“十八年前,她恨我,顾其琛也恨我,我又能怎么办呢还不如将计就计,顺了他们的意。”
“所以呢,我就逃出来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我是恨她,还是恨自己多一些·”·“今天顾锦逸看见你了,芷儿说过,她曾见过你的画像。”
苏清也蹙眉缓声说着··对于容乐殿下的事情,她隐约猜到一些,只是真真假假,也说不准,又一直也没有时间好好和沐其笙谈谈,今日只有两人在,便问了出来。
“清也,你自小聪慧,自是猜到了·我从那年离开起,就一直刻意的不去打听京城的事情,如今回来了,就早已知晓,得去面对这一切,避不开的·”·沐其笙继续说了起来:“我和她认识,便是在泸县,那片桃林里。
只是可惜,我们都说了假的名姓,还都以为对方说的是真的·”·或许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你知道先帝只有我这一个女儿,儿子却是颇多,顾其琛是我弟弟,他和我生得很像,男生女相,身体又有着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
为了方便,我们二人常互换了身份,我替他出宫,办事,他则在宫里,做出我还在宫中的假象·母后常说,他是我唯一的亲弟弟,要让他,到最后,我还是让着他的。”
“呵,当年为了他能站稳脚,我提议让他娶了沐尚书的女儿·结果,她以为我是顾其琛,毕竟当年我报出的名号便是古其琛·然后她就嫁了,大婚那晚,他们闹着说去见新娘,我没有去,反而喝个烂醉。
结果,第二日才知晓,她的真名是沐云雅·我亲手,将她推给了顾其琛·”或许那一晚她去见了,哪会是如今这般……·沐其笙笑了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许久她才继续道:“后来,顾其琛告诉我,她怀孕了。
有了顾锦逸,她恨我,恨我没告诉她真名,更恨我的那个提议,让顾其琛娶了她,满心欢喜以为是嫁给我,结果大婚第二日才发现......是我将她越推越远的,后来我扶持顾其笙坐上了那个位置。
那两年我一直在四处寻药,因着她说想要一个孩子,一个有我和她血脉的孩子·可是最后她却直接对我下了药·第二日,她和顾其琛串通设计,让我喝下了那杯鸠酒。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顾其琛早就察觉了我和她的事情,他当了皇帝容不下我,只是我没料到的事情是,她也容不下我·”·所以,便直接将计就计假死逃离开了。
“对,忘了说,当我知道她怀孕的时候,直接阉了顾其琛·”·苏清也给沐其笙倒了一杯茶水,抿唇缓声道:“这其中,该是有什么误会罢·”·“不重要了,十八年了,都不重要了。”
沐其笙释怀的说道:“这么久了,够了,我不想折磨她和我了,人生又还有几个十八年可过还有锦央,你好好待她罢·”·“笙姨·”苏清顿了许久才说:“那你要去见她吗”·“不敢罢了。”
不是不见,也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这些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又哪里能轻易说放下就放下· ·第七十章· ··顾锦逸直接将顾锦央带回了宫里,太后正坐在那里,等着他俩。
顾锦央小声的喊道:“母后·”·太后看了她一眼,直接说道:“这几日,你就好好呆在宫里,哪都别去,十日后,苏将军便到京都了·”·顾锦央垂着头,一言不发,非常的不情愿。
太后又继续道:“你就好好帮你皇兄一段时间,等这阵儿过了,随你想干嘛·”·闻言,顾锦央才点头,回了一声好··顾锦逸这时才开口说道:“母后,我刚才好像看见一个和皇姑姑长得特别像的人。”
太后直接站了起来,神情有些激动,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你说甚”·顾锦逸又重复了一遍,想了想又道:“是和央儿她们一道回来的,稍微年长一些,和母后画像里的很像。”
冷静过来后,太后又重新坐了回去,只是像罢了,那人可是当着她的面喝下那毒酒,没了呼吸的,怎么可能还会活着··她又有些不死心的问向顾锦央:“央儿,你们可是去了哪里可知那人是谁”·“母后,我们去了泸县。
皇兄说的应该是笙姨,沐其笙罢·”·顾锦央每说一个字,太后的心就越发的揪疼,泸县,顾其笙啊顾其笙,你竟然还活着,还躲到了那里,就这么躲我吗·“逸儿先下去罢,央儿你随本宫来。”
太后直接拉着顾锦央去了祠堂的位置·她小心翼翼的展开一副画卷,看着画卷上的人,视线模糊起来,“央儿,跪下·”·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顾锦央不解,她看着那副画像,突然想起自己年幼时所看见的那副,画面上的女子也清晰起来,慢慢对上了号。
笙姨,她是容乐殿下她是姑姑·太后重复道:“央儿跪下·”·顾锦央跪了下来,疑惑的问道:“母后,不是说姑姑,早已经去了吗”·顾锦央的眉眼是最像顾其笙的地方,每一次看到,都会让她再一次想起顾其笙,恨她,更恨自己,爱之深恨之切,这些年尤甚。
恨自己当年被顾其琛哄骗,竟然亲手将那杯鸠酒端给了她,让她喝了下去,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没了呼吸,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些甚··“顾其笙,她没有死。
她还活着,她躲我·”沐云雅,直接跌坐在了蒲团上,“央儿,你可知她现在在何处,我要去见她·”·顾其笙,沐其笙,一字之差,难怪笙姨她那日是那样的反应。
那她和母后,居然是这样的关系吗……·还有那日阿也突然说的那句原来如此,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然后又一直憋着,甚么都不告诉自己……·顾锦央踌躇着开口:“母后,笙姨不,姑姑应该是在清月山庄。”
沐云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闭眼说道:“明日,带我一同去,你跟在我身后,哪都别去·”·顾锦央顿时变得有气无力的,“好的,母后。”
从祠堂出来后,顾锦央直接去了太医院,找到了叶御医,将那枚捏碎的药丸交给了他,想让他分析是何种成分··叶御医仔细的端详着那枚药丸,看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以血为引,便是以毒攻毒之法。”
顾锦央问他:“那叶御医可知是何种毒”·“和殿下上次丝帕上的是同一种·”至于何种毒,他其实也并不清楚。
“那叶御医,你在宫里当差多久了”顾锦央并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换了个话题··叶御医摸着续起的胡须,想了想才说道:“约莫二十有一载了。”
顾锦央顿了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她其实是想问关于大长公主容乐殿下的事情,最后还是作罢·打算明日再去问问苏清也,若她还是不打算说,那便只能自己去查了。
叶御医喊住了她:“殿下,虽然臣不知道那毒是何种毒物,但是前些日里拿那丝绢上的血迹问过了女儿,她似乎是知道一些,只是瞧她那日的神情,约莫不是甚好物,殿下还是少接触为妙。”
“叶御医的女儿可是”若是他女儿知道一些,那便有了头绪,可以顺藤摸瓜了··“姓叶,名安尘·”·顾锦央默言。
叶安尘,那所有的头绪都没了,又回到了原点上··只得安慰自己,罢了,慢慢来罢,总会撬开那人的口··第二日顾锦央一大早便收拾妥当,直接去找了沐云雅,借着和自己母后出去为由,希望能早些出宫见到她。
沐云雅换下了一身宫装,只着了一身素色衣裙,坐在软椅上,一言不发的望着手里的书发呆··“母后·”顾锦央轻轻地唤了她一声,沐云雅才回过神来,将书页合上,随意的搁在了桌面上。
“央儿,你是怎么,认识她的”沐云雅犹豫了半晌才向顾锦央问道··“母后说的是”·“顾其笙。”
沐云雅叹了口气,又问她:“她这些年,过得如何”·“嗯,笙姨她这些年好像一直都呆在泸县,酗酒酗得有些凶·”顾锦央想了想又说道:“而且,她这些年好像一直刻意逃避着京都的消息。”
沐云雅沉默了许久,神情复杂,她张了张唇:“其实……”良久又没了下文··“罢了,走罢,你带我去那山庄·”·她该是怨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连京都的消息都避开,日夜酗酒;不然怎么会明知道你的存在,都能这么狠心,不来看一眼……·当顾锦央和沐云雅坐着马车到了那山庄时,已经是临近晌午,山庄的大门紧锁着,她看了一眼有些急促不安的沐云雅,让文心去扣响了大门。
敲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开门的人正是苏小··她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顾锦央,有些震惊,很快的恢复过来,礼貌的问道:“顾姑娘,怎的今日来了”说着将门推开了些,忙让二人进来。
顾锦央身后还站着一位稍年长的女人,两人面相有几分相似,不难猜测是何种关系··她正在想该如何称呼那名女子,顾锦央直接开口:“阿也她,现在在哪”·苏小回答道:“庄主在寒池。”
又看了一眼自家母后不太好的脸色,顾锦央忙问道:“笙姨可在”·苏小直接道:“笙姨同在·”·“那你可知,何时归”·“大抵天黑时归。”
“如此,那便多谢告知了·”顾锦央决定去寒池找那人,既然两人都在的话,那顺道将自己母后也一并带去··“姑娘客气,若是无事,我便先下去了。”
苏小说完,欠了欠身,直接退了下去··“走罢,你带路·”听着两人的对话,沐云雅也是明白了个大概,那个所谓的庄主,便是顾锦央一直缠着的那名女子,能有如此大的一个山庄着实不简单,不过若是她在的话,倒也能解释清楚了。
顾锦央去过一次寒池,自然是知道路在哪里,她让跟来的宫女留住山庄,带着沐云雅朝着后山寒池的位置走去··虽然临近晌午,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刻,越靠近寒池,反而那一身燥热感越轻,身边的温度也逐渐变得清凉起来。
·但是越往里走,越靠近寒池,就越冷了,树梢上能看见凝结出来的白霜,地上的草木都附上了一层薄冰··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呵出一团白雾,顾锦央转头看了一眼沐云雅,目光相对,沐云雅蹙眉问道:“看甚”·“看母后何时掉头。”
“......”·作者有话要说:简单说一下殿下的- xing -格吧,从文章最开始李涵烟就说了那一句:殿下这人偏执得很··  偏执的不止是她 ,还有清也。
  她在清也面前的纯良都是伪装的,毕竟中间的问题一直存在,两人都避而不谈,不代表一方不想去深究,不想去查·她在克制,一直等着对方坦白,希望越大,那么失望和怀疑也就越深。
就像滚雪球一般,终究会雪崩·(清也不能说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活多久,顾虑太多,难以启齿·)·  然后就是,你一点都不注重细节,毁了我好多温柔。
ㄟ(▔ ,▔)ㄏ·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而那时所有的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  就如叶安尘所说的,多些信任·· ·第七十一章· ··顾其笙正随意的坐在草地上,一条腿曲着,左手往后撑在地面上,另一手正拎着一个酒壶,慢慢的往嘴里灌着酒。
周围酒气有些重了,她该是已经喝了不少酒了,脸上有些微醺,染着薄红··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她还正往嘴里灌着酒,用余光轻轻瞟了一眼,灌酒的动作直接停了下来,酒壶也顺势从手上滑落下来,落在了她的身上,打- shi -了一大片,这一下,空气中的酒气更浓了。
顾锦央小心翼翼的来回打量着二人,然后从后面绕开,朝着水边走去,耳朵却还是仔细的听着身后的动静··苏清也正坐在落水之处,穿着里衣,全身早已- shi -透,紧紧的贴合在身上。
顾锦央站在水边,想要伸手去摸,又想起了这水的冰凉刺骨,还是作罢,静静地望着正从水里起身,潜入水里,朝她游来的那个身影··水面寒雾弥漫,随着苏清也的动作,更是将蕴藏在水底的寒气又翻了出来,周围似乎又冷了一些。
她直接走上岸,用内力将身上的水雾蒸发掉一大半,直接捞起放在一旁的衣袍,披在了身上,面色清冷,又拿起了放在巨石上的袍子披在了顾锦央的身上,替她挡住了蚀骨的寒气。
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怎的,今日来了”·顾锦央看向了沐云雅和顾其笙的位置,两人还保持着原样杵在那里,隔着些距离,有些僵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苏清也淡声道:“不是。”
她捏紧了袖下的手,“我是才猜到不久·”·然而顾锦央却是不信的,毕竟这人前科太多,定是早就知道了,不可能是才猜到不久,这么会猜唬谁呢。
心里再不满,面上也不显,顾锦央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而那边,顾其笙和沐云雅的气氛就有些剑拔弩张了,沐云雅直接扇了顾其笙一巴掌,还在不断对着顾其笙说着甚么,脸色很是难看,顾其笙则是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苏清也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这母女俩都这么喜欢打人耳光的吗·那边的声音有些大了,更要命的是,沐云雅直接吼了出来,“顾其笙,你当真就这么狠心十八年不回来看我母女俩一眼”·而这边,苏清也和顾锦央都已经听见了。
虽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是突然一下子就这样被戳穿,确实是,有点猝不及防··而顾锦央还在消化着她家母后的那句话,莫不是这地儿太冷了,她寻思着出现了幻听。
将目光转向了苏清也,又瞧见了对方有些闪躲的眼神··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颤:“母女俩母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苏清也抿唇不语,她现在有些想回到这池子里去冷静冷静了。
而顾锦央还死死的看着她,一副她不回答就誓不罢休的模样··犹豫半晌,终于还是启唇,慢慢的说了出来:“我也是前些日里猜到的,笙姨她,是你的生母无疑。”
“啪”顾锦央直接一个巴掌扇在了苏清也脸上,她这是气急了,又是猜到的,这说出来,她都不信·而且这么大一个事,若不是她现在碰巧听到了,才知晓,这人是不是打算一直就这样瞒着瞒她一辈子·她就如此不信任自己吗甚事都不说出来。
还有之前的那些事情也是,全部瞒着,她若是说出来,自己还会费劲派人去查她吗·苏清也侧过脸,脸上的五指印明晃晃的,这一巴掌打得她措手不及,口腔里也有了些血腥味,而且声音太过响亮,那边还在对峙着的俩人都被吸引得望了过来。
心底莫名有些烦躁,苏清也垂下头,用舌抵了抵被打的那边脸,微- shi -的发丝垂了下来,沾和在脸上,她转过了身,冷脸直接拂袖朝着出口走去··顾锦央看着她的背影,更加生气了,胸口起伏得有些快,她朝着沐云雅走去,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弄清楚。
心烦意乱的道:“母后,到底怎么回事”·沐云雅直接回道:“什么怎么回事不是你打了别人一巴掌,把人打跑了吗”·顾锦央眯起眼,看着一言不发的顾其笙道:“您知道我在说甚,阿也她刚才都说了。”
顾其笙脸上还挂着一个巴掌印,也很是惹眼,身上又被酒濡- shi -,瞧着很是狼狈··顾其笙碎了一口,示意顾锦央先去追出去那人,又意有所指的说道:“果然是俩母女,有样学样,打人也是要分前后的。”
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那孩子她之前并不知晓,昨日问了我,才确定的·”·沐云雅骂道:“俩母女你管过吗这么多年谁知道你哪些逍遥去了让我独自……”最后那些话却是说不出来了,忍了这么多年的泪水终是掉落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知道自己误会了人,顾锦央朝着顾其笙点了点头,快步朝着苏清也的方向追了出去··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顾其笙慢慢的呼出堵在胸口多年的郁气,却是没有接话,她又坐回了地上,仰着脖颈,将最后还没有漏出来的酒倒入了嘴里,怀念道:“你还记得,当年说要将那丫头抱回去,给我们以后的孩子当童养媳的事吗”·“苏家丫头”沐云雅坐到了她的身旁,夺过了她手里的酒壶,晃了晃,将最后那一口喝尽。
·“现在也挺好的,这么些年,都是那姑娘陪着我·”她揉了揉被扇的那边脸,看向了沐云雅,“阿雅,她那日将桃花娇挖了出来,可惜了,你未喝到。”
沐云雅沉默不语,心里突然郁闷起来,果然这女儿不是省心的,出去一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将自己卖了,卖了就算了罢,为何偏偏顾其笙喝了那酒,自己却没有喝到。
这- xing -子也不知道是像了谁··早就知道她会是这般反应,顾其笙大声笑了起来,“那日我留了一些,这么好的酒,怎能不会让你喝到·”·她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酒壶,笑得眉眼弯弯,笑颜灿烂,宛若之前的事全部都没有发生般。
沐云雅拧开了酒塞,喝了一口,一如当年那般,却是比当年那坛酒更甜,更淳厚,回味无穷··“好,挺好的,我那还有一坛,该是可以开封了·”·顾其笙并不是泸县人,沐云雅却是,但是她在泸县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沐云雅所说的那句话是何意思。
只是她没有说,你那傻丫头并不知道啊,一个以为只是在开玩笑,而另一个却是把真话说成了玩笑··真真假假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许久,沐云雅才长叹了声,她嗤笑着,有些嗫嚅道:“当年之事,我并不怨你,其实也怪我,说的也是假名姓。
那时顾其琛说,让你喝下那药酒,就会让你我二人出宫,我知道不是甚好东西,从他那翻找到了解药,想让你喝下后,便将那解药一并吃了,谁知......”·“谁知他将酒换了,我真的,当时恨不得杀了他,随你一道去了。
可是,后来才发现有了央儿,那是你的血脉,我舍不得......”·那个孩子是她唯一的支撑,让她才能继续活下去,明明恨不得将那个男人千刀万剐,却还是不得不维持着那副帝后和谐恩爱的画面。
不惜对他下毒,让那毒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掏空他,然后折磨死他,都已经换不回来那个不归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吧  又是一巴掌· ·第 七十二 章· ·苏清也走得很慢,冷静下来后,却是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居然这样甩了芷儿脸色,又不想就这样再回去,心底有些郁烦,打算先回山庄。
“阿也”身后,顾锦央已经追了上来,她拉住了苏清也的衣袖,迫使她停了下来,小声地道歉:“阿也,抱歉,我误会你了·”·苏清也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沉默着,见状顾锦央又小声地道:“阿也,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该打你的。”
“未曾·”苏清也转过身看着她,一边的脸已经肿了起来,五指印也愈发的明显了,“我不是气你,而是气我自己·”气自己有些控不住情绪了,居然今日甩了你的脸色。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我那时是气急了·”顾锦央忙解释道··气你什么事都不曾和自己讲,你自己猜就罢了,还让她也全去猜,瞒着的事情太多,让她烦闷,所有事情的矛头又都指向你,偏生你就是什么都不讲,这让她如何去信...·叶安尘还让自己多信任你一些,只是,信任是相互的啊。
人心都是肉长的,顾锦央打了苏清也一巴掌,她出手那一刻就后悔,不止是手上的疼痛,她心上也疼,就如同那锋利的刀尖戳进去一般,偏偏那把刀还是苏清也给她的,只是那刀还是她自个儿戳进去的。
苏清也看着她,帮她拉了一下袍子的衣领,垂眸道:“这次不是故意,那之前的是故意的吗”·之前的便是指初见时那一巴掌,还有把自己当了贼人一顿好打的那两次。
“我......”顾锦央默言,说是故意的罢,其实也不全是,毕竟自己当时那种情况,论谁都会这样做;若说不是故意的罢,这可是实打实的打了,毫不留情,根本就说不过去了。
苏清也失笑,压住心底的烦躁,揉着她的发顶,轻声道:“去叫你母后还有苼姨回山庄吃饭罢,时候不早了·”·顾锦央却想让苏清也一起去,拉着她的衣袖,不愿动。
“我在此处等你,不会离开·”·苏清也并不是很想和沐云雅多接触,毕竟那是幼时的“熟人”过多牵扯,容易惹出别的祸端··见她态度坚决,顾锦央妥协了,“那你等我。”
说罢转身往身后的路快步走去,生怕让她等久了··苏清也看着顾锦央的背影,直到那身影越来越远,她才从怀里拿出了易容膏往脸上涂抹起来,隐去了脸上的真实容貌,却又不能太过于明显,不然顾锦央绝对会生疑,只能稍微改变一些,至少看着不会让沐云雅想到甚么,她又弄成了那夜宫宴上的模样。
有些- yin -柔,眉宇间混着雌雄莫辨英气,带着不一样的惊艳,却又让人觉得有着情理之中的自然之感··顾锦央到时,那两人都随意的坐在地上,气氛有些微妙,她咳了咳,打破了那平静:“母后,阿也让我叫你和,笙姨,姑......”她顿了顿,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顾其笙,然后半天也没喊出来,“回山庄,现在到饭点了。”
然后她又如梦初醒一般的想起了顾其笙之前在泸县所说的话,“差一点,差一点将你掳去当了那童养媳·”·所以,是掳去当我的童养媳·顾锦央有些痛心疾首,当真是莫大的损失了,应该坚决一些,直接掳走,多省事。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她又悔恨得很,居然就这样错过了良机·那时听到这句话时,她还不高兴了许久,还问道,“若是当成了呢”·若是当成了,那真的是自己该偷着乐了,不过自己的亲娘眼光是真的好,这么早就物色好了自己以后的对象。
就是可惜没将人栓牢,让自己终身大事现在还没有着落··若是以前见过的话,那是不是知道阿也以前在京城的事,还有关于她父母的事,是不是就能顺道查出一些事情了·只是这样背后去查,是不是不太好,若是阿也知道了,也该会生气的罢。
虽然是这样想着,顾锦央还是向顾其笙问了出来:“娘亲,您是不是知道阿也以前在京城的事情,她父母都是何人”·这一声娘亲却是说得非常的溜,也非常的顺口,听得顾其笙热泪盈眶,也听得沐云雅恨不得将她塞回肚里,回炉重造一番,当真是,没脸认了。
·虽然听得顾其笙想喜极而泣,但是她却没有被迷惑,依旧保持着清晰,心里快速想着应对之法,嘴上说道:“啊,她父母以前是在京城做生意的,后来又举家搬走了,我名下店铺生意,打过几次交道,也见过几次面。”
“可是那- ri -你说,差一点就将她掳走做......”童养媳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顾其笙就打断了她;“那是见小孩生得太过乖巧懂事,便随意说出来的玩笑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那时是她和沐云雅感情正甚的时候,在泸县遇到了只有两岁的苏清也,沐云雅喜爱孩子,便说了那句玩笑话,险些让人以为她两是人伢子,给报官抓了起来··她当时倒是认出了苏清也是苏将军的女儿,因为那孩子从小就话少,聪慧,抓周仪式上见过一面,再见时居然都已经两岁了。
当不得真哪里又当不得真了·没有问出想知道的事情,顾锦央有些失望,对于顾其笙的话却是半信半疑的,总感觉她隐瞒了甚么,却没有在揪着不放,催促两人起身回山庄。
对于两人之间的谈话,沐云雅却是一头雾水,不过想到眼下苏将军将要回京,而且苏以溱也要回来,两人都忘得一干二净,顾锦央也再次有了喜欢之人,还是少接触为妙,毕竟她对苏以溱的身份还是持怀疑态度。
想了想,她冷不伶仃的开口道:“说起这掳走,央儿五岁时,还将苏将军那丫头迷晕绑到了自个儿床上,就差霸王硬上弓了·”她这般讲,为的就是在顾锦央心底添上一笔芥蒂,省的她倒时候又往别人跟前凑。
觉得还不够,她又加了一把火:“那年央儿还说,要将别人留在自个儿身边做那童养媳·”·顾其笙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她有些复杂的看了顾锦央一眼,居然这么小,就对清也下手了。
难怪这么多年清也一直放不下,意难平·不愧是娘俩,挑人的目光都是一致的··顾锦央:“”·“母后,你在说甚胡说八道些甚我哪里......”这样做过了·刚想这样说却又想起自己早些年已经失了记忆,哪里还记得这些,更别提自己到底是做没做过,讪讪的收了声,更是觉得尴尬,心底也更是熄灭了与苏以溱过多接触的想法。
她尴尬的转移话题:“母后快些吧,我有些饿了,还有,娘亲......”·沐云雅冷笑:“我生你养你这么久,你这胳膊肘倒是往外拐得很改口这么快”·顾其笙移开头,沉默不语,顾锦央咳了一声,快速说道:“两位母亲快些罢,阿也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不然她等急了。”
说完直接转身就快步小跑着先离开了,不理会沐云雅那难看的脸色··沐云雅对着顾其笙冷哼了一声,骂道:“这就是你那好女儿”德- xing -简直一模一样。
· ·第 七十三章· ··苏清也一直站在原地,等着顾锦央,见那人独自一人先来了,又往她身后望了望,心下了然··顾锦央拉过苏清也的手,就想和她先走,苏清也却是没有动,还站在原地,疑惑的看着她,“阿也,你怎的不走,还易容了......”·虽然不是很明显,只有一些细微的差距,顾锦央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现在这般看起来倒是很像那晚宫宴时所见时的样子。
“太后那日见过我,这样她不会多疑·”苏清也对着她解释道,理由有些牵强,顾锦央只是蹙着眉,将信将疑,毕竟这人不愿说,她是撬不开的··“等着她二人罢,这是礼数。”
也顺道给沐云雅留个好印象,哪怕她对自己并不是那么待见··她这一生,倒长不短,想要的也不算多,心底早已被那人塞满,再也装不下别的了··白皙的脸上还挂着一个明显的巴掌印,高高的肿起,顾锦央触了上去,有些发烫,“阿也,要不要我们先回去上药”这样见人,着实是有一点,不太好。
苏清也看着她,笑了一声:“无事,笙姨脸上也有·”之前,沐云雅打的那一巴掌她也是瞧见了,可谓是毫不留情·顾其笙脸上这会怕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顾锦央被她一噎,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又莫名的觉得有理,顾其笙是长辈,脸上也有那个巴掌印,若是她一个晚辈先自己去处理了,又有些说不过去,做法上失了礼数。
于是就这样留着那个巴掌印,等着两人走进··“太后,笙姨·”苏清也淡声喊道··沐云雅目光直直的打量着她,不卑不亢,很有风骨,面容姣好脱俗,偏生又有些清冷凉薄。
也怪乎那一晚会直接吸引了顾锦央的注意,这种人不动情则以,一动情便至死不渝··苏清也对上沐云雅带着审视的目光,没有退宿之意,“在下,苏玄清·”·沐云雅收回视线,不知为何,本该对顾其笙身边的人放下心才对,只是面前这人,她有些看不透,觉着说不出来的怪,而且这人相貌倒是越看越熟悉。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苏玄清,为何,我会觉着你如此面熟”沐云雅蹙眉问道,又看了一眼身旁站着有些无所事事的顾其笙,心中的疑惑更重。
“太后谬赞了,大抵是我有些像苏二小姐,太后才会觉得我有些面熟罢·”·伶牙俐齿,倒是能说回道的很·不过被苏清也这样一带,倒是想起来有些像谁了。
怕多问露馅,顾其笙打岔道:“走罢,我有些饿了·”·沐云雅这才没有再问,几人这才继续朝着山庄走去··见几人回来,苏小这才安排厨房开始上菜,将菜品摆放好,她又带着几人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苏清也坐在顾锦央旁边,时不时为她布着菜,还将水倒了一杯放在顾锦央面前··这些事情她做出来非常自然,这些日里基本上是成了一个习惯,自由而然的便做了出来。
沐云雅却是没有说话,真的和作秀她自然是能一眼看出来的,若说唯一不满的便是,自己那糟心的女儿,早就陷得太深,还自己将自己这么早的给卖了··用过午膳,沐云雅便提出了要走,苏清也并没有说话,她看了一眼眉头拧得厉害的顾其笙,继续保持沉默。
顾锦央却是直接说了出来,她不愿离开,沐云雅瞪她,顾锦央看向了顾其笙,希望她能开口说上几句··顾其笙哪敢帮她说话,这么些年过去了,她竟然不知道沐云雅脾气变得如此,爆躁了。
不过照顾锦央这个- xing -子,大抵也是非常的不让人省心··“锦央随你母后先回去罢·这几日宫里繁忙,你帮衬些·”顾其笙开口说道。
顾锦央犹豫了,“可是......”·“芷儿听话·过几日,我会来见你·”·苏清也一开口,顾锦央这才无奈的点了点头,跟着沐云雅坐上了马车,一起回宫去了。
沐云雅现在心情特别不爽,都说女儿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顾锦央这贴心,全贴到别人那去了,自己说了一大串,还抵不过那人一句话,听话她要是真的听话,还会让自己如此糟心·顾其笙撇见了沐云雅不太好的脸色,也是大抵知道她在气甚么了,拍了拍苏清也的肩膀。
噢,这才想起那日她也是想这样拍一拍的,结果顾锦央直接站在了苏清也身后,将人护住了,这样一想,她也有些糟心··“笙姨·”苏清也唤了她一声,“这几日,麻烦你了。”
“麻烦若是觉得麻烦就赶紧把你那些事解决了,锦央她死心眼,你莫要负了她·”·“自是,不会·”可是那些事情,又哪里是这么好解决的......·苏清也又独自站了一会,才转头又去了寒池。
她怎会负了她呢,她舍不得··顾锦央坐在马车上,一脸的不情愿,闷闷不乐的,沐云雅抬眸看了她一眼,“怎的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奔丧去了·”·顾锦央哼了一声,兴致缺缺。
许久沐云雅才开口说道:“这次回去,你去叶御医那里取药罢,就说是我让来的,他自会将那药给你·”·“甚药”顾锦央很讨厌喝药,听见自己母后让自己去取药,更是不情愿。
“甚药顾其笙当年费劲翻遍了古籍,才找到的,你就不好奇,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顾锦央:“......”·“想好了便去拿罢,你的事情,自个儿管,我看着糟心。”
嫌弃意味非常明显··顾锦央不满道:“母后若是嫌弃我,那便和娘亲再生一个便是,何必这般埋汰我·”·“你也觉着自个儿埋汰”·顾锦央:“......”·之前冒出来的想法,这一次却是更加下定了决心,再一次坚定了那个念头。
一回到宫里,顾锦央便直接去了太医院,用了沐云雅的名义,找叶御医拿药··叶御医正整理医术,听见了顾锦央的话,手上的笔就是一抖,那一页直接被画花,要不得了。
“殿下说的是”叶御医怕是自己耳昏听茬了,又问了一遍··“母后让本宫来找叶御医拿的,并未说是甚·”·叶御医站起身,将门拉了上来,又转动了书柜上的花瓶半圈,第四阶上的书籍移动位置,显露出来了一个暗格,他将暗格撬开,将里面的漆木盒子取了出来。
接过他递过来的漆木盒子,顾锦央直接将木盒打开,里面只有几张泛黄的纸,并不是顾锦央想象的那种成品药丸,而是两副药方··将书柜复原,叶御医指着顾锦央手里拿着的药方,垂眸道:“一副药浴,而另一副一日一次,疗程半月即可。”
“那叶御医可否告诉本宫,这药方是如何而来的”·“这是容乐殿下当年在南国的禁书上所找到的·殿下该是知道,皇室中都有一些生子秘方。
当年,容乐殿下便是一并交予了老臣研究·”·只是当年他早就研究了出来,反而是在半道上被皇后截了胡,只得一次次的往后拖延交付的时间·谁知,最后等来的便是容乐殿下突然薨了的消息。
宫里这些个综复杂的关系,他还是猜到一些,只是唯一遗憾的便是容乐殿下的事情,当年他是殿下亲手提拔起来的,还保他如今的安宁··“殿下若是想用的话,老臣便去给您抓药。”
“那便抓·”·“是,殿下·”·听见了顾锦央的话,叶御医没有多问,他是一个聪明人,直接抓了十五日所需要的药量,用油纸一副一副的包好,将要喝的和药浴要用到的包好,然后递给了顾锦央。
文心接过那三十包药,而叶御医又交代了几句怎么熬和泡药浴,便又开始自己手上的事情了··· ·第 七十四 章··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回自己寝宫的路上,顾锦央一言不发,面色冷凝,有些发神。
“殿下,这药今日可是要用”文心小心翼翼的问她··顾锦央垂眸,淡声道:“用·”又想起了自己所带回来的两幅画,本来想交予宫里的画师让其装裱起来,却又不想让自己所画的那一幅被人窥去了真容。
犹豫片刻,说道:“将宫里最好的画师带来,本宫要裱画·”还是自己装裱罢,这样,那画也就只能自己看了··“是,殿下·”·“将账本放到书房,本宫自会批阅。”
出去一月,只怕手下的那些账本也是我堆积起来了,而且这十日,还要帮皇兄的忙,大抵又没有时间出宫了··文心的动作很快,她才回寝宫没多久,那画师便到了,手里拿着一大包裱画所需要的工具,对着顾锦央行礼喊道:“见过殿下。”
顾锦央直接步入正题,让他教自己裱画,让文心随意的拿了几幅尚未装裱的画出来,让那画师就着这样教··那画师不敢马虎,认真的讲解起来,包括如何做那防潮处理,还有根据画的不同而选择相应的装裱方式。
顾锦央听得认真,仔细的看着他裱画的动作,然后自己又上手试了试··动作并不熟练,裱出来的画也只是勉强能看,顾锦央不是很满意,和自已预想的差得太远了。
那画师小心翼翼的说:“殿下初次裱画就能如此,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孰能生巧,裱画的次数多了,殿下也会越来越顺手了·”·顾锦央又尝试着裱了一副,画师指正着她手上的错误,又说出了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顾锦央听着,静下心来慢慢裱着画,次数多了,倒也是慢慢的熟练了起来。
一直到文心端来熬好的药,她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让那名画师先离去,又给了些赏赐,她才蹙眉瞧着面前的那碗药··药味很重,也很难闻,没闻到药味之前,她是觉得自己能一口喝下那药,如今闻到了着刺鼻的药味,她只想干呕。
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想起之前苏清也喝的那药味道却是更重,更加的难闻,每一次喝过后,那屋里都会通好久的风来驱散掉药味··顾锦央突然觉得面前的这碗药又没那么难闻了,这么苦的药那人能面不改色的一口喝完,甚至,自己还一勺一勺的喂给了那人。
文心端来的药温度正好,而之前苏清也的药,是自己慢慢吹冷了才端到她面前的··不就是一碗药吗,顾锦央将碗端了起来,直接喝了一大口,忍着喉咙间的不适,强迫自己将药喝完。
文心拿着一颗蜜饯,顾锦央蹙眉,嘴中的苦涩味还很重,胃里也在翻涌·以前自己喝完药,总会吃上一颗蜜饯来去除残留的苦涩,而这一次,她却是不想吃蜜饯了。
“水·”·文心依言端来了水,顾锦央学着苏清也那日,接连喝了几大杯水,都没有压下去那回味无穷的苦味·最后她将水杯放了下来,笑了一声,就这样,自己都受不了了,而那人却还说那药不苦,哪里会不苦呢,她自己都不信,偏生那人的表情,又让她生生的心了。
哪里都是苦的,药苦,嘴里也苦,而最苦的莫过于那心里了··可惜顾锦央不知,那药是苦的无疑,甜的是那独一无二的人··晚上又泡完药浴,顾锦央嗅着自己的手臂还有发丝,有些坐立难安,感觉那药几乎是渗入到了自己的肌肤里面,怎么闻都带着那药浴。
有点想再去沐浴一次,又想起了叶御医所说的话,药浴泡完,不可二次沐浴,强忍着身上的不适,顾锦央又强迫自己去翻看账本,来转移掉自己的注意力,·一月的时间,账本已经堆积如山,顾锦央呼出一口气,往日里,她是每十日一核查,只是着实没有想到不过三次没有查,账本就如此的多了。
更别提还有顾锦逸差人送来的那一堆··仔细的翻查完一本,顾锦央又没了继续看下去的欲望,扔到了一旁,准备先就寝,明日再核查,只是当她一躺到床上,又闻到了身上那药味,怎么都消不去,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时才睡着的。
接连几日,顾锦央都是在核查账本,练习裱画,泡药浴中度过··若不是突然看见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苏清也,她都快忘记已经过了几日了··苏清也是混进宫的,穿着一身不知道是从哪里搞到的太监服,光明正大的敲开了顾锦央书房的门。
而顾锦央核查账本正查得入神,以为进来的文心,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着手中的事,只是淡声问了一句:“何事”·然而等了许久都没听见文心说话,她这才蹙着眉抬起了头。
忙阁下了手里的笔,从座位上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抱住了苏清也··虽然穿着一身太监服,却还是无法掩盖这人身上的光芒,男装打粉,长发束了起来,还戴着巧士冠,更加温润如玉,俊逸非凡,惹人瞩目。
“你怎的,这副打扮,这一路上,又勾了不少小姑娘罢”好看是好看,但是又想到这人就这副打扮,大摇大摆的在宫里转了一圈,怕是又要让那些个宫女暗付芳心了,那一日,她也是瞧见了,不少宫女暗戳戳的看了她不少次。
“来看你·”苏清也扶了一下巧士冠,将手放在了顾锦央的肩膀上,“前日里,说好了的,我自是会来·”·顾锦央却是抱怨道:“那你今日才来,这都六日了。”
轻抚过顾锦央的后背,语气缓和了不少,“前几日有些忙,过几日也是,忙过了我自会来看你·”·顾锦央很想问一句,你究竟在忙些甚,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了下去,只是将面前这人抱得更紧了。
“你怎的,在吃药”嗅到了顾锦央身上淡淡的药味,苏清也蹙眉问道,语气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急切··顾锦央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实话,左手食指轻轻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这个,前几日回来后,母后便叫御医开了些补药,毕竟每到换季时,我都会病上一阵的。”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这般吗”顾锦央的确是身体娇弱,小时候便是这般,苏清也信了她这番说辞,便道:“那你便多注意一些,笙姨这些天也很想你,你若是有空,便去山庄陪陪她罢。”
顾其笙不愿再回宫,而沐云雅却是想出宫,奈何身上事务繁重,特别是这几日,她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将事务卸下来··顾锦央松开苏清也,从她怀里出来,有些期待的问道:“那阿也呢”你会不会想我·苏清也轻声说道:“我我过会便走了,这次混进宫不能久呆,只是来看看芷儿的。”
顾锦央突然有些不想说话,这人是榆木吗居然不懂她的意思但是又想到这人可能马上又要走了,只得生生忍住了··苏清也帮她理着衣领,脖颈上还系着那红绳,玉佩贴身藏在里衣深处,收回目光,稍微放下了心。
“对了,这个给你·”她从怀里拿出了一包糖,放到了顾锦央手里··“吃药苦的话,便吃一颗,但切勿多吃,不然牙疼了·”·顾锦央摸了一下布袋里面的糖,又是只有十几颗左右,将糖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她取下了腰间一直悬挂直的玉坠,两头雕刻着精巧的如意云,而中间则是两条相互衔尾的鲤鱼。
她直接系在了苏清也的腰带上,一边说道:“你送我玉佩,那我便送你玉坠了·还有以前的那些事情,你不愿说,那我便慢慢想起来罢,那发带,是我对罢”·喉间突然干涩起来,苏清也哑声道:“是。”
“那便好,不然我一直耿耿于怀的,是我便好,是我便好·”·只是为何,我会将你忘记还有那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些甚,我是多么的想去查,却又不敢查,怕最后查出来的结果,我自己都接受不了。
若是这样直接开口问你,相当于直接撕下你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我又怎下得去手·“芷儿·”苏清也柔声唤道,“我该走了。”
“阿也·”·“我在·”·“吾至爱汝·”·· ·第 七十五章· ·最后再见到苏清也时,却是四日后,苏将军回城那日了。
顾锦央和顾锦逸两人出宫迎接苏将军那一行人,军队在街道上为他们开着路,百姓也都围在道路两旁,想要一睹战神的尊容··顾锦央坐在凤辇上,目光却是望向了隔壁酒楼上的阁楼窗户,她在看那人,偏生那人没有瞧见她。
苏清也正站在那窗户旁,玄衣黑袍,凤眸深远,望着已经进城的那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薄唇紧抿着,神色很是复杂··她并没有看见楼下的顾锦央,目光一瞬不顺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有些拧得厉害。
为首骑在马上,穿着铠甲的便是苏将军,苏简城·而他的两个副将也骑着马跟在身后,在后面一点,那个年轻男人,便是他的独子,苏以牧,一旁那身形瘦弱还裹着披风戴着兜帽的女人,就应该是所谓的苏以溱。
兜帽有些大了,几乎快要遮住那女人大半张脸,独留那双红唇,和瘦削的下巴露了出来,整个人藏在那披风之下,显得弱不禁风的,惹人怜惜,这样的女子,倒是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越来越近了,苏清也直接将窗户关上,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不下去看看吗”叶安尘问她··“没必要·”苏清也直接拒绝。
叶安尘耸肩,挑眉,装作无意的说:“小殿下可是就在这楼下·”·捏着杯子的手微顿,苏清也淡然道:“那便看看也无妨·”·苏清也拿过桌面上的面罩,直接戴在了脸上,腰带上还挂着那日顾锦央亲自系上去的那枚玉坠,径直的推开阁楼的门,望向了叶安尘:“你,不一道吗”·知道她内心是别扭至极的,叶安尘整理着衣摆站了起来,浅笑道:“自是一道的。”
当二人下楼时,苏简城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楼下,队伍停了下来,苏简城和身边的副将下了马车,对着顾锦逸行礼,几人正在交谈着,顾锦逸面上满是笑容··对于他们的谈话内容苏清也并不感兴趣,她只是凝眸看着坐在凤辇上的人,那人撩开了车上的帘子,正笑得明媚,一眼便发现了站在人群里的她。
双眸对视,谁都没有移开目光,却又传递着千言万语·见她戴在面罩,顾锦央才稍微放下心来,忍住想要下辇的冲动,将帘子放了下来,挡住了街道上那些肆意窥探的目光。
苏以牧扶着苏以溱下了马,一副体贴好哥哥的模样,视线却是一直放在了凤辇之人,目光炙热,心思不言而喻··苏清也移开了目光,慢慢从人群中退了出来,“走罢。”
“阿清,这就走了吗”叶安尘倒是想再看看,只是苏清也要走了,她只好跟在了后面·刚刚才看清苏以牧的样貌,还正在感慨苏家人的好面皮,结果苏清也冷不伶仃的就说要走。
“苏以溱的身份,可是有眉目了”坐上了马车,苏清也淡声问着叶安尘··“查了,并没有发现异样,她是拿着平安锁来认亲的,只是身上伤痕累累的,苏家人根本不敢细查,只能匆匆的认了。”
“呵·”苏清也笑了起来,她将面罩摘了下来,随意的扔到了桌面上,扶着额头,心底说不出来是甚滋味,“那人,不是个安分的主,这几日,怕是要热闹了。”
“阿清......”叶安尘突然有些不安··苏清也擦拭掉嘴角的血迹,“过些日子,我可能要去一趟边境了·非去不可·”·晚上,顾锦逸在宫里设宴,为苏简城一行接风洗尘,苏清也又一次混了进去。
还是上次那一身太监服,在宫宴中途悄无声息替换掉顾锦央身后的人,自己顶替了上去··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顾锦央才将杯中的酒喝完,正拿着酒壶准备自己斟酒时,一只好看的手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的夺过了她手中的酒壶。
这是她自己的规矩,不喜让宫人触碰到她,就连倒酒这种事情,她都是喜欢亲力亲为的·不喜经他人之手,伺候她的人自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当有人突然握住她的手腕,还将她的酒壶夺了下来,一晚上本就被苏以牧那炙热的眼神瞧的心烦,这一下更是没了好脾气,直接厉声喝道:“放肆”·偏生那人还是个不长眼的,直接捏着酒壶,当着顾锦央的面给她面前的酒杯斟满,慢条斯理的将酒壶放下,凤眸有些戏谑,“殿下,说谁放肆”·顾锦央瞬间就笑了起来,桃花眼灼灼的看着苏清也,笑颜明媚,正欲唤她时,苏清也淡淡的摇头,又默默的退回到了她的身后。
而顾锦央则时不时回过头看她,哪里还有之前那满脸的郁气,不耐,甚至不情愿,分明就是一副见到心悦之人的欢喜模样··时不时地偷瞄着身后那人,动作副度又不敢太大,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了,然后觊觎上。
而这一切,全部的落入了苏以牧的眼里,手中的杯子猛的被捏碎,碎片直接嵌入了手心中,瞬间血肉模糊··“哥哥”一旁的苏以溱直接惊呼了出来,忙拉过他的手,将碎片挑了出来,用手中的丝绢缠好,贴心的问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发觉到自己的失态,苏以牧对着苏以溱宠溺的笑笑:“无事,只是突然发现,自己是回来得有些晚了。”
的确是有些晚了,晚到殿下都有了心悦之人··殿下从来不喝别人所倒的酒,却喝了那人所斟的酒,这其中的关系,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人居然愿意扮做一个太监,这种事情在他看来,是觉得不齿的,也绝对不会去做的。
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又装作甚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重新拿了一只杯子倒上酒··他对现在的这个妹妹苏以溱,其实很复杂,心底有些抵触,产生不了那种亲情的亲切之感,反而更多的是愧疚,想要弥补,仅此而已。
更多的是对苏以溱这副柔柔弱弱,弱不禁风的不喜,自己妹妹从小要强,自负,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 xing -格·苏清也最后为顾锦央添上一杯酒,弯腰放下酒壶时,轻声说了一句:“芷儿,我还有些事,便先走了。”
顾锦央有些不舍,却一时也脱不开身,而且沐云雅都没有离席,她便更不能提前离开··“少喝些酒罢·”苏清也默默的退了回去,然后趁机和人换了位置,直接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她今日混进宫说到底还是想看一眼,不放心的太多了,哪能说放下就放下··苏清也离开之后,顾锦央便没有再饮酒了,换了茶水慢慢抿着,而这一晚,苏以牧却是一直在没有节制的喝酒,最后喝得酩酊大醉。
所幸他酒品好,并没有耍酒疯,最后苏简城嫌丢人,直接将他架着回了府··宴会过后,顾锦逸却是直接找沐云雅商议纳后的事宜,顾锦央在一旁听着昏昏欲睡,毫无兴趣,沐云雅见她这副模样就觉得心烦,直接打发她先回去了,免得碍眼。
对于顾锦逸的想法沐云雅也只是提了几个折中的意见,毕竟她现在也不想管了,已经被困了二十年,她都快不惑之年了,试问人生还有几二十年·“罢了,此事你自己安排就好,本宫老了,过些日子想出宫看看。”
顾锦逸有些突然:“母后,这......”·沐云雅没有再理他,将人打发掉后,让人备上马车,带上几个侍卫,直接大半夜的出了城,去了城外的清月山庄。
 ·第 七十六章· ··当顾锦央知道这件事情时已经是第二日申时,她正在练习着裱画,顾锦逸突然推开了她书房的门,有些慌声的说道:“央儿你可知母后去了哪里昨日她大半夜的出了城门,现在都还没消息。”
顾锦央手上直接就是一抖,画的一角顺势被撕了下来,她有些庆幸自己还是在练习裱画,随便拿来的画纸,若是那两幅的话,她可能会直接将顾锦逸踹出去了··心里又有些不舒坦,暗骂自己母后不厚道,居然大半夜的出城,还不带上自己,就这样把这些烂摊子丢下。
虽然不满,还是向顾锦逸问道:“皇兄你找母后做甚”·顾锦逸有些头疼:“昨日丞相府被人一夜灭门了,今日一早刑部便去了,根本没有任何头绪,一点线索也无,我便想来问问母后,她昨日出宫时,有没有遇到些可疑的人,或者听到甚响动。”
“灭门”·“全府上下无一活口·”·顾锦央将手上的东西放下,纤眉紧蹙,“皇兄可是查了丞相平日里可否有甚仇家该是多大的深仇大恨,至于不留活口。”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之前苏清也曾说过的,“沈域是前丞相沈哲安之女·”沈哲安一府也是这样在一夜之间被灭门的··而昨夜,那人说她有些事,便直接先走了的。
莫不是,这事还和她有关·“仇家”顾锦逸思索着,然后不确定的说:“若说有仇而被报复之事,便是那大半月之前,丞相独子,宾城县太爷也是在大晚上的被人杀害了。”
“莫不是,这二者之间,有着关联亦或者同一人所为”·宾城那夜,她是知道,那人回来时所说的话,都还记得一清二楚,后来那人更是一路护着她,至于她二人为何会被追杀,是因为她杀了县太爷。
而县太爷是丞相的独子,那么就更是有充分的理由认为是苏清也所做的··而现在,差不多现有的证据都指着苏清也,若说不相信这件事是那人做的,她恐怕自己都不愿相信的。
毕竟一整个府上的人,无一活口,上百条人命,一夜之间,全部就没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袖中的手攥得越发的紧了,就像突然攥住了她的心脏一般。
顾锦央垂眸,“仵作可有检查过尸体了”·“查过了,全部都是伤在要害上,一刀毙命·”·一刀毙命,那日她杀那几个官兵也是,全部刺在要害上,皆为一刀毙命。
心沉了沉,顾锦央又问道:“那,何种兵器所为”·顾锦逸迟疑:“貌似是剑,切口很整齐,剑身应该不厚·”·“央儿,你可是有甚头绪吗”·顾锦央手按在桌角上,她轻笑了一声:“尚无,大抵是男子所为罢。”
“那也是太心狠手辣了,这么多条无辜的人命,居然下得去手”顾锦逸愤恨道··心狠手辣吗·顾锦央抬眸,望向了顾锦逸,语气不容拒绝:“皇兄,我想去现场看看。”
“这.....”顾锦逸有些迟疑:“央儿,你一个姑娘家,还是不要去了,那场面太过惨烈,你受不了·”他都不敢去看,自是不大愿意让顾锦央去。
受不了她都受得住,自己为何受不住··“皇兄安排罢,顺便再查一查卷宗,贪污受贿那方面·”顾锦央语气严肃:“毕竟,没人会无缘无故灭了满门。”
坐上马车顾锦央带着几个刑部的官员一起去了丞相府,一下车便闻到了那浓郁的血腥味,血水都从大门里淌了出来,蜿蜒到了街道上,血水有些凝固,变成了厚厚的一层膏状物。
脚一踩上去便能感受到那黏腻感,粘合的鞋底上,滑腻恶心·落脚抬脚,便是一个个鲜红的鞋印··强忍住心中的不适,顾锦央小心的避开地面上已经凝固的血膏,冷声道:“开门。”
本以为这位长公主殿下会被这场面吓到,然后在府门口就打道回府,却不曾想,这位殿下还要推门进去,只得依言将门推了开来··门被推开那一瞬间,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迎面而来,满院狼藉,铺着砖面的地上,更是凝结的一层厚厚的血膏。
墙面上,还有院里种植的观赏植物上都满是喷溅的血滴,摆放的装饰物更是东倒西歪,就像是在慌乱中,人为的推倒,只为了那几秒的逃命机会··而越往里面走,打斗的痕迹有就更明显,喷溅的血迹到处都是,这些血迹全部都是一瞬间刺入要害,然后又迅速□□,那伤口瞬间喷涌出来的血柱所形成的,全部都是大滩的血滴,喷在墙面上一片一片的。
院里的尸体,已经全部被抬走,只有府内还保持着原样··胃里有些翻涌,顾锦央捂住了口鼻,脚上也因为踩在了那血膏之上,抬脚间也越发的沉重,那些血膏全部粘连在了鞋底。
“丞相的尸首是在哪里发现的”呼吸间都是这浓郁的血腥味,顾锦央只感觉自己嘴里都有了那腥甜之感··“回殿下,是在丞相的卧房里。”
一名官员赶紧带路,推开了那间卧房··房门外有一些滴落下来的血迹,一滴一滴的,连成一路,看着该是从剑上滴落下来的··卧房内很干净,东西也摆放得多很整齐,并没有翻动过的痕迹,官员似乎也注意到顾锦央在四处打量,便开口说道:“殿下,这凶手并没有拿走任何财务,并不是为谋财而害命。”
屋内的血腥味较淡,地面上也只有一路滴落下来的血迹,也都是从剑上滴落而留下来的·而屋内最主要的血腥味来源,便只有那里屋了··顾锦央直接走到了里屋里面,床榻上被血濡- shi -了一大半,床帐上也满是喷溅的血迹,一直喷到了床前的地面上,而床榻上的那一大滩血痕,就应该是从伤口处慢慢渗出来的血所染。
拉开满是血污的棉被,床面上空无一物,除了那渗透下来的血迹,早已干涸,凝在那里,独自发硬··将手中的棉被放到地面上抖开,突然从里面掉落出来了一把染血的匕首。
人都是没有安全感的,特别是这些权高位重的官员,通常都会在枕头边放上一把匕首,用做防身··从棉被里掉落下来的这一把,已经出鞘,把手上凝结的血块应该是握匕首之人的血,而刀身上却是有着不一样的血迹。
顾锦央拿出丝帕,将匕首刃上的血轻轻的擦拭了下来,一如她所见那般,这血是暗红色的,还诡异的没有凝结起来,她捏住丝帕,放到了自己鼻尖,做着最后的确认··还是混杂着那一股淡淡的麝香味,这味道,她永远也忘不了,也不会忘记。
如今得到了确认,她却说不出是何种滋味,想问的话太多,却全部都说不出口,那人原来是这般心狠手辣的吗上百条人命,她竟然下得去手,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她,一个真正的刺客,或者是死侍亦或者,她接近自己都是带有目的的·“殿下”见顾锦央有些出神,一名官员小心的唤了她一声。
她将匕首递给了他,看着那人接过,非常疑惑不解,话到嘴边,又还是变了,“匕首上有毒,那凶手被刺了一刀,定是跑不远,着重排查最近去医馆的青年男子·”·是了,匕首上有毒,那血才是这般颜色。
她骗了在场的官员,却怎么也骗不了自己··一直梗在喉咙里的那一根刺,终究还是没有□□,反而越卡越深,周围早已流脓溃烂··顾锦央直接回了宫,才到自己的寝宫,她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涌,直接吐了出来,撕心裂肺。
一路上一直强忍着的她,终是没有忍住了,吐得苦胆水都一并出来了··眼角溢出泪水,宫女站在她的身后,一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模样,不知为何,又一次想到了那人,对人是那般的好,不善言语,心思却细腻,默默做的那些事经常让她感动。
若是此刻那人在的话,定是会轻轻抚着她的背,为她递上糖水,明明是这样清冷凉薄的一个人,总会让她感觉到丝丝柔情,还有那温柔关怀,可偏偏,她又是这样一个人......·顾锦央弓着身站了起来,身体难受至极,可是都抵不上心里的难受。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备水·”她闭上眼睛,总能感觉到身上那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难闻至极,还是那人身上的冷香好闻··“殿下可是要泡药浴”文心以为顾锦央是想泡那药浴,毕竟这几日都会泡的。
药浴“现下已经泡了几日了”是了,要泡十五日才可··“回殿下,十一日了·”·那便还有四日,四日之后,再去找她罢。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误会  ·  五一快乐【doge】· ·第 七十七章· ··当顾锦央泡完药浴后,才感觉身上沾染着的血腥味没了,替换过来的是那淡淡的药味,莫名有些像那人身上的味道,不难闻,反而在此刻让她的内心安稳下来。
将长发擦干,又吃了些文心端来的晚膳,之前把胃里吐得一干二净,现在有些饿却没甚胃口,只能强迫自己吃了一些··待文心将晚膳收了下去,顾锦逸便提着一壶酒来了。
顾锦央看着他,逐客意味非常明显,偏生顾锦逸宛若没看见一般,自顾自的坐了下来,还非常自觉的拿着杯子给顾锦央倒了一杯··他自己先喝了一杯,身上就起味很重,应该来之前就喝了不少酒的,“央儿,你还记得你苏姐姐吗”·顾锦央的眼神有些嫌弃:“苏以溱”·“对啊,当年你可喜欢缠着她了。
后来,你缠着她,让她带你出宫看灯会,就是那一次,你们被人冲散了,而她便失踪了·”·“苏以溱是苏以溱,以后能让我叫苏姐姐的只有那一人·”·顾锦央听着他的话有些抵触,前日她见了那苏以溱,很是不喜,那种- xing -格的女子,自己小时候怎么可能会缠着她,柔柔弱弱的一副狐媚样,看着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会喜欢的也只有那些肤浅的男人吧。
“我决定了后日便去提亲,以后苏以溱,便是你唯一的皇嫂了”·“噗”顾锦央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她怪异的看了一眼顾锦逸,原来他还是个肤浅的·顾锦逸似乎有些醉了,口齿有些不清:“央儿,你那位,甚时让皇兄见见”·“为何让你见”一瞬间顾锦央想了很多,更多的还是不希望让顾锦逸见她。
顾锦逸轻嗤了她一声,他一杯一杯的喝着酒,“长兄如父,央儿真不让皇兄见见”·“到时再说罢·”顾锦央敷衍道。
顾锦逸嗯了一声,靠在椅子上,双眼已经有些迷离,他将目光放在了顾锦央的腰带上,那上面一直挂着的玉坠不知何时取了下来,他伸出食指,指着顾锦央的腰带:“央儿,你的,玉坠,玉坠呢”·“我给她了。”
顾锦央抬眸,轻轻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怎的了”·“无事,只是你突然取下,瞧着有些不适应罢了·”·“我都能适应。”
你适应不了或许有很多东西,一开始的确是不能适应,但是慢慢的总能适应了··顾锦逸笑了起来,一张俊脸笑得有些憨厚,酒劲已经上来了,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的:“我怎的,怎的记得,你以前一直挂着的不是一块,对,寒玉吗是何时换了的......”·寒玉顾锦央没有一点印象,她蹙眉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人,一副已经醉的不行的模样,揉着额头,吩咐一个小太监将人送了回去。
清月山庄内,沈域下了马,直接去找了苏清也··“所以江霍那狗贼,不是你动的手”·苏清也蹙眉冷声道:“不是·有这个打算,但不是现在,而且杀他一人足矣。”
“可是,就在昨夜,全府满门,无一活口·”沈域突然有些头疼,“这么大的一个动静,居然没有听到一点声响·”·京都城这么大,人可也算密集,全府被灭门这件事,死状更是惨烈,偏偏今日一早才被人发现,着实诡异。
“查查水源,可能被人下药了·”食指轻扣着桌角,苏清也又道:“小心苏以溱,苏家现下,可能不会太平了·”提醒的便是多注意苏轻尘,毕竟,她也在苏家。
“嗯,水源下毒,让人没有反抗之力,如此倒也是说得通·只是这苏以溱才回京,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也着实是太过巧合了·”·“对了,若是可以我想将轻尘接出来,让她少和那苏以溱接触。”
苏清也站起身,“金屋藏娇”·沈域接道:“她是真娇·”·苏清也失笑,“说起来,你两以前还见过的。
只是那时你不经常出门,只见过几次·”·“”沈域疑惑的看着她,“我怎的没印象”·“你为了抢最后一根糖葫芦,和轻尘打了起来。
轻尘本欲让予你,结果你太过咄咄逼人,她气不过,便想和你理论一番,结果你踹了她一脚,抢过糖葫芦便跑了·后来,我也算是知晓了,为何你爹不愿让你出门了。”
太过顽劣,还鬼机灵的·沈哲安是想将她教育成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结果越养越偏,气得沈哲安每日吹胡子瞪眼的··沈域:“......”·“原来那两人是你们啊,文绉绉的,果然从小看到老,这话没错。”
“听安尘说你前几日将人踹下了床,这爱踹人的毛病,倒是一直没变·”·“我......”沈域汗颜:“你休要听叶安尘那厮胡说八道。”
“哦莫不是,你被踹下来了”·沈域站了起来:“阿清,你怎的变得如此八卦了这些个事情,你自个儿找那小殿下说去罢。”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苏清也轻笑:“佛曰,不可说也·”·沈域碎了她一口,苏清也突然转过身对着她说道:“山庄最近确实是有些冷清了。”
沈域却是懂了她的话外之意,耸肩道:“不是你喜欢冷清吗”·“那要看人了·”·有时候,的确冷清些好,但有时候,却又不想那么冷清。
毕竟触碰到太阳的温暖后,哪里会再次愿意忍受那黑暗与寒冷··顾锦央再次出宫却是四日后了,沐云雅自从那日夜里出了城便一直没有回来,顾锦逸倒是想派人去将她接回来,·顾锦央直接制止了他,自己母后这些年的不容易,她都是看在眼里的,难道如今放肆一回,她为何还要做那坏人·她看着时辰,出发之前却又去了一趟刑部,将那匕首也一并带上了,带上两个侍卫,直接出了城,到山庄时已经临近傍晚。
苏小为她开了门,顾锦央直接问道:“你们庄主何在”·“庄主在寒池,现下该要回来了,顾姑娘可要吃点东西,等庄主回来”现在正是用晚膳的时候。
顾锦央想了想,又道:“那送到房间便可·为何不见笙,笙姨”·“笙姨和前日里来的那位夫人近日去了临近城镇,大抵明日回来。”
“多谢告知·”·“顾姑娘客气了·”苏小说完,便直接去了厨房··还是上次那一间客房,顾锦央随意的吃了一些,便让苏小将饭菜撤了下去,接连几日的喝药,泡药浴,胃口也不是很好。
她坐在椅子上,一直等着苏清也··而这一等便是一个半时辰··苏清也回来时,天色已经暗透,身上寒气也是很重,周围的空气中都带着一层雾霜,她敲了一声房门,才慢慢推开了。
一进门,屋里的温度瞬间低了些,她抬脚走了进来,径直走到窗边,让外面的空气吹进来,加快这寒气的流通,让屋内没那么冷··顾锦央看着她,眉头微蹙,将那把匕首拿了出来,搁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苏清也不解的看着她,依旧一言不发··“那日宴会中途,你说你有事先走,你可是去了何处又是去做了甚”终是顾锦央忍不住先开口,心底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苏清也蹙眉看着她,面色冷了几分,语气清冷的说道:“没去何处,亦没做何事·”·顾锦央笑了一声,她将那把匕首扔到了苏清也面前,语气复杂道:“没去何处没做何事我去看了那现场,百条人命,一夜之间被尽数屠尽血流成河,满是腥臭,可你知道我发现了甚吗”她指着那匕首,厉声道:“那匕首上有你的血你的血你让我如何相信这事不是你所为一刀毙命,百条人命啊你竟下得去手”还是,这才是真正的你·屋里的温度又低了些,苏清也淡淡的看着她,面无表情,心底的烦闷开始升起。
许久她才冷声对着顾锦央说道:“所以,你不信我·”·“既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专门来问我作何有必要吗”·顾锦央看着她这副淡漠,无所谓的样子,攥紧了袖下的手,冷笑道:“所以,是你做的。”
凤眸微眯,一股火气直接从心底蔓延开来,呼吸急促了起来,苏清也闭上了眼睛,努力压住心底的不耐和躁怒··所有人都可以不信我,可是为什么偏偏,芷儿就你不信我·“匕首上有我的血然后呢”然后你就认为是我所做的是吗·顾锦央冷笑,几日里积累的怨气和不满一下子全部喷涌了出来。
可笑自己还抱着唯一的念想来,只想在最后确认一番,结果这人让她了这么久便算了罢,现在又是这副毫不在乎的凉薄态度,语气也是不好了起来:“所以你身上是不是有伤”·有伤,便是被那匕首所划的,那么凶手便更有可能是你。
苏清也松开手心,指尖轻勾,直接将自己的腰带解了下来,唇边有一丝浅笑,径直将身上的衣物全部褪了下来,她垂眸,拂过自己左臂上的伤疤,淡声道:“我身上自是有伤的,就是不知,殿下您说的是哪一道了。”
一句殿下,更是将她们之间的距离拉开··看着面前不着一物的女人,顾锦央深吸一口气,眼眶被气得有些红了,直接将大打开的窗户和门关上,门是直接被摔上的,那一摔门声特别响亮,顾锦央瞪着她,“你疯了可是”·苏清也垂眸,看着地面:“未曾。”
顾锦央深吸一口气,气恼的看着她,用力扯过她的手腕,将人往床榻上拉去,直接将她摔到了床铺上,扯过一旁的薄被遮住了那窈窕有致的身形··眼角泛红,手撑在苏清也两边,低喝道:“你是不是觉得本宫不会把你怎么办”·苏清也嗤笑:“怎么办那殿下,倒是办。”
“你”·苏清也侧过头,露出修长的脖颈,抬臂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堪堪遮住胸口的起伏,柔夷勾着顾锦央的衣领,滑过顾锦央精致的锁骨,微微仰头,“怎的,殿下看了那诗词集,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办吗”·本就被绷紧的弦,在这一刻却是直接断了,断弦发出的峥鸣声,更是让顾锦央大脑一片空白,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鬼使神差的她低下了头,擒住了那最诱人的柔软。
苏清也却是偏头躲开了,那一吻直接落在了脖颈上,酥麻不断,凤眸一片深不可测,她伸手抚过顾锦央的脸,最后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眼底复杂,调笑道:“殿下可要想清楚了。”
舌尖舔过那细腻的肌肤,顾锦央呼吸急促了起来,哑声道:“自是,想清楚了·”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那便好·”·还未等顾锦央反应过来,位置就突然换了。
薄被随意的搭在苏清也身上,勉强遮住身形,发丝凌乱,凤眸更是炙热灼人,剩下的诱人之景还为等顾锦央看清楚,苏清也直接打出内力,将所有的蜡烛全部熄灭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第 七十八章· ··那人轻轻的擒住那诱人的朱红,手上也不停歇,直接解下了那阻挡之物,一路摸索着,慢慢探入了那神秘之地。
循序渐进的攻公式,就差缴械投降,顾锦央剧烈的喘息着,脖颈微仰着更是给了可乘之机··她伸手抵在了苏清也的肩膀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欲说还休··最后的拦路虎被擒去,一路畅通无阻。
顾锦央哼了一声,带着娇柔的鼻音,莫名的- xing -感··就如火上浇油那般,烧得旺盛··一如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路拔山涉水,一如那行走的荒漠中,饱受饥渴折磨的游人,终于在众多海市蜃楼中辨别出来了真正的绿洲,找到了最纯净的水源,饮上了一口期待已久的甘甜,发出最舒服的轻叹。
指尖已经有些- shi -润,佳人已是满脸的隐忍·苏清也却一次又一次的就轻避重,一点一点的攻城掠地,就像是稳- cao -胜券的谈判者,就等着敌军的割地赔偿。
“嗯~”顾锦央已经受不住了,紧紧的环住苏清也的脖颈,也些难耐:“阿也,好姐姐,我难受~”·苏清也却是不慌不忙,心情尚好,拨云见雾,终于露出真容。
一如大禹治水那般,三过家门而不如,终是将那水给治住,慢条斯理的说:“芷儿,怕是忘了那一夜,自个儿酒醉先睡着了罢·”·“嗯~甚时我,我不记得了~”·“记- xing -甚好,该罚。”
不信我,更是该罚··言罢,直接步入正题,感受着面前的阻碍,苏清也轻吻着顾锦央的唇角,分散开她的注意力,轻轻用力探了进去··疼惜的拭去顾锦央眼角的泪水,待她适应着入侵之物,才慢慢动了起来。
破碎的娇吟从喉间溢出,更是诱人,将要溺亡之人更是死死地抱住了唯一能救命的浮木,任由那水浪拍打上来··一直到,水浪停歇,水位渐退,人早已是精疲力尽,直接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日晌午十分,顾锦央才渐渐转醒,腰身的酸涩让她扶着床榻才坐了起来,榻边早已变得冰凉,那人已经起来很久了··身上穿着干净的亵衣亵裤,腿间除了有些胀疼,倒也是干爽,应该是昨夜之后,清理过了。
她掀开被子,小心的下床,只是床间那一抹早已干涸的血迹还是让她脸红了··快速的将被子遮了回去,她取下一旁的衣物穿上,却还是有些失落,一起来,都没有看见那人。
才推开房门就看见了一直站在门外的人,右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一直看着对面的山峰,脸色清冷,很明显在出神··顾锦央站在了她的旁边,扯了扯她的衣角,那人才转过头看着她,凤眸有些波澜,却又快速的隐了下去。
昨日那无疾而终的谈话又想起,顾锦央突然有些气闷,声音也提高了一些:“苏清也你几个意思”手紧紧的捏紧,只要这人说出不顺心的话,就直接招呼上去。
薄唇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苏清也伸手将顾锦央揽进了怀里,抱得有些用力了,她将头贴在了顾锦央的发丝上,轻声说:“只是在想,你若不是殿下该多好·这样,我们想去哪里便能去哪里,没有那么多的束缚,该多好。”
其实在想,是不是当年更宠你一些,在坚决一些,不带你去看那场灯会,然后这些事情全部都没有发生,我亦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会不会更好一些··可惜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一切的一切,根本没办法磨灭忘记了。
顾锦央回抱住她:“那我不要这殿下之位了便是·”·苏清也失笑,傻姑娘啊··“可是饿了”·顾锦央埋在她的怀里,点了点头,的确是有些饿了。
苏清也将人拦腰抱起,将她放在了床上,揉着她的额头,柔声道:“等着,我去厨房端些吃的来·”·说着她又顿了一下,“若是觉得难受,将那药再擦一次会好一些。”
顾锦央看向了放在床头的那一瓶膏药,脸色有些不自然,为何是再擦一次莫不是昨夜已经擦过一次了·苏清也说完便直接推门离开了,昨夜确实是失了分寸,有些过了,直到最后给净了身,又小心的将药抹了上去。
这几天,她去寒池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一如叶安尘所说的那般,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药带来的副作用也越来越明显,戒断症,可又停不得那药··而后果便是,昨夜险些失控,却也是离失控不远了。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便是,那件事情顾锦央还是怀疑到了她的头上,一番质问,更是让她心寒··沈域来问她就算了罢,结果一个两个都来问她,还好,她们信她。
可惜偏偏,顾锦央的那一声声质问,直接像一把刀剖出她的心,搅得生疼··虽是质问,可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吗这让她哪里还有心情多费口舌。
·从厨房端了一些清淡的饭菜回房,苏清也将其摆放在桌面上,转身去叫顾锦央吃饭··即使心里来回间想了这么多,她面上依旧保持着淡笑,拉着顾锦央的手,将碗筷放到了她面前。
“吃饭罢·”·“阿也,半月后,我皇兄大婚,你可是要来”顾锦央看着她··“苏以溱吗”苏清也垂眸,避开了顾锦央的眼神,心情更是复杂。
“是·”注意到她闪躲的动作,顾锦央耐住了- xing -子··将碗筷放下,却是没了甚胃口,苏清也拿出丝帕轻轻擦拭嘴角,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倒时再说罢。”
顾锦央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蹙眉看着她,“去便去,不去便不去,你这话是何意思”·苏清也直视着她,心下烦闷,语气有些冰冷:“那殿下这话,是何意思”··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顾锦央拍着桌子,不甘示弱的回瞪她:“苏清也你是不是,后悔了”·“未曾。”
苏清也重新拿起筷子,耐住- xing -子道:“吃饭罢,此事,吃完再谈·”·“苏清也,你有心吗”·“自是有的。”
“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因为你在里面,自然感觉不到··最后苏清也的意识停留在了顾锦央拿着的那个花瓶上,直接使劲磕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将她整个人敲晕了过去,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顾锦央将手里的那个花瓶扔到了地上,小心的将人搂在了怀里,手触碰着苏清也的后脑勺,有些- shi -润,入手的鲜红滑腻,手有些颤抖,她有些慌神了,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你这么不听话呢疼不疼但是我更疼呢·”·将手上的血随意的擦拭在衣服上,她快速推开门,将昨日待来的那两名侍卫唤了进来。
屋内还弥漫着一股经久不消的情欲味道,那两名侍卫一进门便闻到了,都是年轻力壮的青年男子,瞬间面红耳赤··顾锦央的心思却没放在这两人身上,她小心的扶着苏清也的头,对着二人冷声吩咐道:“将她抱上马车,现在回宫。
眼睛手都给本宫放规矩了不想要,可以试试·”·“是,殿下·”不敢耽搁,两名侍卫小心翼翼的抱起苏清也,直接出了山庄,驾着马车,快速下山进城。
马车上,顾锦央将苏清也小心的放在了软塌上,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的擦拭着头上的血迹,又拿出一直藏在身上的迷烟放到了她的鼻边,看着那迷烟被吸入些,她才收起。
食指轻轻滑过苏清也的面容,眼神炙热,有些痴狂,“你想后悔是吗想离开是吗本宫之前便说过了,若是你再这般,那就将你禁锢起来,这样不好吗”·山庄人本来就不多,而现在午时早过,苏清也之前去厨房时便吩咐了不用伺候,苏小做完手上的事情后,便直接回房歇息了。
而顾锦央将人打晕带走,更是没一人发现··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九章· ·顾锦央将人放在了书房的暗室里,昏暗的密室里,只点了几盏微弱烛台,亮度不够,只能勉强视物。
她拿出药箱,小心的为苏清也后脑勺的伤口上药,然后用纱布缠了起来,动作轻柔,哪里还有之前拿着花瓶砸人的那股狠劲和决绝··做完这些觉得还不够,她又将一串铁链缠在了苏清也的脚踝上,将屋内的香炉点上。
这是她前些日里去太医院专门调配的迷香,与那软筋散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只会让人稍瘫软无力,一时使不出内力罢了,正常的行走却不怎么会受影响,只会变得虚弱无比,三步一喘。
顾锦央擦拭着苏清也头上的汗珠,昏迷不醒的人,似乎是陷入了梦魇之中,眉头紧蹙,表情有些痛苦,死死的抓住了身下的衾被,手上青筋暴起,几乎快要将其撕裂开来。
听着她越发急促的呼吸声,顾锦央突然有些慌神,“阿也阿也你怎的了”·怀中之人却开始颤抖了起来,身上争先恐后的溢出寒气,迫使屋内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被这寒气肆虐吞噬殆尽。
苏清也额迹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濡- shi -,脊背慢慢的弓了起来,用着手肘难耐的在床沿边角的锋利处磕起来··纤细瘦弱的手臂,一下又一下重重的刮在木板上,骨头与木板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反复只刮了几下,白皙的肌肤就红了一大片,隐隐有血珠冒出来。
看着她这般自残的行为,顾锦央直接用手捏住了她的手腕,虚弱无力的人,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气,直接扭着手腕挣扎起来,却没有办法挣开这紧紧的禁锢··“放手”苏清也睁开了眼,用尽全力都没将手腕解救出来,她身上全是冷汗,剧烈的喘着气,熟悉的无力感一阵一阵的席卷着她,大脑再迟钝,也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手臂上蚀骨钻心的痛一刻不得停休的袭来,后脑勺上的胀痛更是让她的愤怒到了一个极点,忍着那骨髓深处的痛楚·空闲的那一只手按在了头上,发丝凌乱,她想用力,奈何根本使不出力,只能插入发中,揪着自己的头发。
顾锦央将她另一只手从头上抓了下来,使劲的捏着她的腕骨,看着面前痛苦非常的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说,最后一次,放手”苏清也冷冷的看着她,用力挣脱着手腕,长腿曲着,却被脚踝上的铁链限制了动作。
“不放,又待如何”顾锦央说着,手上的力又重了几分,重到她都能听见骨头响了一声··苏清也突然笑了起来,苍白的唇勾着淡然的笑,不知是她在笑的缘故,还是别的,身上的颤抖越来越明显,冷汗已经滑到了下巴上,她喃喃自语道:“为何,你们就不愿放过我呢”·顾锦央解下自己的腰带,直接将她的手腕绑在了一起,然后才把她的手放下,神情温柔的为她擦拭掉脸上的汗,“你看,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她说着挑开了苏清也的腰带,当着她的面,冷着脸将那柄软剑抽了出来,扔到了床铺之下,手上捏着一瓶药膏,捏着苏清也的下巴,柔声说:“前些日里,我专门去要了这褪疤膏,阿也这么完美的身体,怎么能有伤疤呢着实难看。”
苏清也猛的抬头,看着她,难看确实是难看,她自己都嫌弃,也不怪乎她唾弃··那双手已经将她的衣服挑开,苏清也挣扎着,想要避开她的手,可惜身上使不出什么力气,就连内力都被封闭在了丹田里,抬手推开顾锦央的手,却被她牢牢的抓住,更是挣不开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何,会这样,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就连内力也......·“这样不好吗这样你哪里都不会去了,永远陪在本宫身边,多好”看着苏清也有些怨恨的目光,还有唇角那一丝冷笑,顾锦央闭上了眼睛,狠下心来,抬手劈在了苏清也后脖颈上,将她直接劈晕。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这样不好吗谁叫你不听话,已经给过了你机会不是·剥开苏清也身上的衣物,顾锦央拿着药膏仔细的往疤痕上涂抹着,直至将身上大小不一的伤疤全部涂抹完。
指尖拂过苏清也右肩上的那一道砍伤,贯穿整个肩胛骨,轻轻的按揉着,“这一道,就留着罢·”毕竟,那是为了保护自己才留下来的··将衣服给苏清也穿好,顾锦央才出了密室,从书房里将裱画用的工具拿了进来,借着微弱的烛光,开始将那两幅画装裱起来。
原本欲是将两幅画分开裱起来的,最后还是决定将两幅裱成一幅,自己所画的那一幅画藏在最下面,而苏清也画的那一幅水墨画则覆在表面··这样的一个妙人儿,必须得藏起来,岂能让她人窥探就如这画一般,也得藏起来,她自己一人观赏便够了。
而这两幅画,她裱了整整三日才算完工··顾锦央看着靠在床头上出神的苏清也,小心翼翼将画收了起来,她在这密室里呆了整整三天,也就陪了这人整整三天,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
苏清也木然的看着床顶,感觉到有人坐在了身旁,眼珠子也只是转了一下,并没有回头看人··顾锦央深吸一口气,柔声问道:“阿也,你想出去吗”·苏清也冷笑,侧过了头。
“想不想出去”顾锦央压着声音又问了一遍··“呵·”苏清也垂眸,“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你让不让的问题。
将她的手腕解开,被束缚了多日的手腕终于得到了解脱,顾锦央轻轻揉捏着红肿的腕骨,眼里带着明显的疼惜,苏清也想抽出手,却被她毫不留情的钳住了红肿处··“嘶”苏清也卸力,任由她捏着。
顾锦央这才继续揉起来,手腕处已经有了淤血,乌青一片,瞧着有些赫人,而这新添上去的便是她才留下的红印··这几日,苏清也清廋了很多,本就没有什么肉的手上,更是瘦得只剩下那一层皮。
顾锦央弯腰将苏清也脚踝上的铁链解了下来,将一个青铜面罩递给了她,“戴上,我带你出去走走·”·见她戴上了面罩,顾锦央才慢悠悠的说道:“你不要想着跑,不然那化功水,本宫就不得不灌给你了,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可是舍不得这样对阿也的·”·苏清也抬眸看着她,眼神清冷,许久她才似笑非笑的说:“殿下,当真是,无所不尽其用·”·顾锦央浅笑,轻柔的替她披上一件玄色袍子,眸色有些深不可测,“这是自然。”
她这几日都是防着苏清也的,知道这人聪明狡猾得很,直接将屋里能被她找到的利器收了起来,更是加大了那迷烟的量,又事先吃了解药,把苏清也的活动范围都圈在了那床铺之上。
· ·第八十章· ·苏清也走得很慢,她来回打量着这屋子,挥开了顾锦央想要扶她的手,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墙角的香炉上,轻笑了一声:“殿下这香,倒是有几分意思。”
知道她在嘲讽自己,顾锦央只是耐住- xing -子,抿唇将门推开··一出来,便是书房··顾锦央冷着脸将密室又恢复原位,看着站在一旁垂眸不语的苏清也,“走罢,出去走走。”
苏清也却是从衣摆处撕下了一条白绫,突然的强光,让一直待在晕暗处的眼睛一时适应不过来··其实是从那一日起,后脑勺突然被花瓶狠狠敲了一下之后,她便发现,自己的眼睛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看东西时好时坏,更多的时候却是模糊不清,带着重影,偏生有时候又好了··所以很多时候,她都在闭目养神,可是眼睛这么多日了,却没有一点好转,依旧是那般。
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后脑勺的伤口处更是时不时的胀痛,也不知是不是那迷烟的作用,整个人也是浮躁得很··她将白绫系在了眼睛上,透过白绫间的缝隙,来辨别事物,更多的却是想让自己的听力敏锐起来。
“阿也,你覆上这物作何”·苏清也垂着头,淡声道:“烟熏得眼睛疼·”·顾锦央蹙眉看着她,一时也摸不清她究竟是几个意思,却也是清楚她是故意刺她的。
想让自己将那烟撤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你便疼着罢·”故意冷声说道··“好·”·一句轻飘飘的好,更是将顾锦央的火气一下子全挑了起来。
她拂袖率先走出了书房,故意将脚步踏得非响,看着还没跟上来的人,咬牙还是站在了门口等着苏清也··听见了那沉重的落地声,苏清也才摸了一下后脑勺,头上还缠着纱布,伤口现在应该是结痂了,有些泛痒,更多的还是昏痛。
身上的东西,早已经被顾锦央搜了出来,空无一物,更别提那药还在了··之前叶安尘便提醒过了她,让她小心一些,那个小殿下,不是什么善茬··她当时不以为意,反而还觉得欣慰,只是没想到却是在这里栽了跟头,被反咬了一口。
自己将刀递给了她,只是想让她好好保护自己,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先成了那个开刀的人··说恨吗也不是恨,倒是挺怨的·更多的是恨自己。
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而她却突然被困住,那些事情,又哪里来得及解决··还有没了那药,若是这几日,自己犯病了,该是又要吓到她了··揉着太阳- xue -,苏清也慢慢的走出了书房。
她脚步迈得很稳,在抬脚和落脚时会有一瞬的停顿,小心的试探着脚下的路,看着倒是发现不了什么异常··顾锦央走最前面,一直等着身后那人跟上来,眉头死死的拧着,看着面上覆着那碍眼白绫的苏清也。
几步走上前,将那白绫扯了下来,突然的强光让苏清也眯上了眼睛,抬手放在了额头上,侧过拉头,避开了顾锦央的打量··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当真眼疼”见她这副模样,做不得假,终是有些不忍,问了出来。
“骗你作何”·骗你作何你当真以为自己骗得还少·胸口闷疼,语气维持着强硬:“那今夜陪本宫睡外面。”
顿了顿,又道:“睡外面,便不点了那香·”·苏清也嗤笑了一声,垂头不语,更是没抬头看她一眼··顾锦央带着她走到了寝宫的后院,苏清也却是走了几步便开始有些力不从心,直接在后面找了一处位置,坐在了那石凳之上。
见她不想再走动,顾锦央便坐到了她对面,二人沉默不语,气氛尴尬至极··好几次顾锦央都想开口,偏生看着苏清也那冷淡的脸色,又不知该说些甚,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
这时文心走了过来,弯下腰小声说道:“殿下,苏少将来了·”·顾锦央看了一眼面色冷清的苏清也,蹙眉冷声道:“将人打发了,本宫不见·”·这几日苏以牧差不多每日都会来一趟,她根本不想见他,反而还被对方多次求见闹得更加心烦意乱。
“可是殿下,苏少将说了,不见到您便不走了,而且您已经回绝了这么多次,若是那边问起来,不太好交代的·”·确实这般落了他的面子,也相当于落了苏将军的面子。
“将他带过来罢·”·“好的,殿下·”·苏清也抬眸看了顾锦央一眼,凤眸有些复杂,在顾锦央看过来时又迅速移开了目光··“殿下可知,我以前的事情。”
苏清也突然开口,又自顾自的说起来:“当年,我想要逃跑,那些人贩子,险些挑断我的手脚筋·”·“哦那阿也是在提醒我,该如何做吗”·苏清也站起身来,那边文心已经带着苏以牧走近:“不是,只是想说,我不是那笼中之鸟,殿下困不住的,就算是我心甘情愿的做那困兽,也不是现在。”
一旁有一个凉亭,苏清也轻笑了一声,她不愿和苏以牧这么快接触,直接朝那凉亭走去,对着顾锦央说了一句:“殿下好好和苏少将,叙叙旧罢·我便不打扰了。”
顾锦央瞪着她的背影,额头跳了跳,低喝道:“你怎敢”·怎敢自是不敢的,却又不得不这般··苏清也直接坐在了凉亭里,靠在身后的柱子上,闭眼扶额。
太累了,有时候恨不得想就这样死去了多好,身体和心理上的折磨,好比凌迟一般··她咬牙咽下了喉间的腥甜,身上的寒毒终于还是再一次发作了,虽然不想见苏以牧是一回事,更对还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苏以牧坐在了顾锦央对面,神情憔悴,却还是强撑着挺直脊背,声音有些嘶哑:“殿下·”·“苏少将,可谓何事”顾锦央一直看着凉亭边的那个身影,对着苏以牧也有些敷衍。
“殿下,是不是,有心悦之人了”不死心,还是问了出来··顾锦央毫不犹豫的承认:“是·”·苏以牧心如死灰,半晌才道:“那便好,苏某也不是死皮白赖之人,希望殿下能够幸福便好。
毕竟家妹以前,就一直希望......”·“家妹苏少将,恕本宫之言,莫要再提苏以溱之事,本宫不喜,她更会不喜·”·“是,殿下。”
苏以牧干涩的应道··突然顾锦央站了起来,快步朝着凉亭走去,“阿也”·苏以牧疑惑的站了起来,跟在她的身后,这会他才发现凉亭那边坐了一个人。
银衣玄袍,身子单薄瘦弱的有些过分了,头上似乎有伤,还缠着纱布,脸上带着一副面罩,露出来的尖细下巴,却是让他将那晚给顾锦央添酒之人联系起来了,是同一人。
本以为是一名长得稍文静瘦弱的男子,结果居然是一位清清冷冷的女人··一时心情非常复杂,在看见顾锦央小心的将人搀扶起来时更甚··殿下她什么时候,愿意这般伺候人了·苦笑一番,正欲帮顾锦央将那近乎昏迷的人扶起来时,顾锦央直接推开了他的手,动作轻柔的将人搂进怀里。
怀中之人却还是在不断颤抖呓语,指尖扣在石柱上,鲜红一片,就连指甲盖都翻了起来··手腕上还有着被束缚的痕迹,顾锦央狠下心来,用了些劲将她的手腕擒住,从血迹斑驳的石柱上拿了下来,薄唇被咬出了血,意识有些模糊,却还是挣扎着,想要从顾锦央怀里出来。
“殿下这......”苏以牧话还未说完,·顾锦央又一下劈在了苏清也后脖颈上,让她再次晕了过去··将人扣进自己的怀里,昏迷之人还在不断颤抖着,感受着那人身上不断溢出来的寒气,越发的用力了些,果然只有这样,她才会听话些。
“苏少将,还有何事”顾锦央看着还杵在这里碍眼的苏以牧,语气也不善起来··“殿下,有句话,苏某不止该不该讲”·“那便不讲”·“是关于这位姑娘的。”
顾锦央看着他,咬牙道:“讲·”·“这位姑娘身上的,该是寒毒罢,我曾在边境时见到过几位寒毒发作的人·全身- yin -寒不断,那疼痛更是如万蚁蚀髓一般,蚀骨钻心,我从没遇到能这般忍下去的人,发作起来,都咬舌自尽了。
这位姑娘,是第一位·”·许是对顾锦央怀里的那位姑娘有些同情,他顿了顿,有些不忍的说:“而且,身怀这毒之人,鲜少有人活过双十年华·”·“不可能她已经二十二了怎的活不过双十年华”·“殿下,这姑娘已经是熬不住了,就算她正能忍,也最多还有两年的时间,毕竟现在已经有些油灯枯竭之势。”
苏以牧说着摇了摇头,感慨天妒红颜,无可奈何··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顾锦央笑了起来,她擦拭掉眼角的泪,哑声道:“那你可知,这毒是从何而来”·苏以牧垂眸,踟蹰许久才道:“苏某见过的,都是从南国来的。
这位姑娘是从何处惹上的,不敢断言·”·南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压住心底的不安,低声对着苏以牧说道:“此事,休要外传·”·“可是,殿下很有可能她就是那日......”屠杀百人的凶手。
·“够了”顾锦央打断了他,“本宫说了,此事休要外传今日这事,苏少将就当没有来过罢”·“是。”
即使心有不甘,却还是应了下来··“本宫想要歇息了,苏少将请自便·”顾锦央直接下了逐客令,小心的擦掉苏清也指尖上的血,还有下巴上的汗珠,苏以牧还在,她并没有将苏清也脸上的面罩摘下,只是隔着面罩,细细的将额迹的冷汗拭去。
苏以牧无奈,只能顺着顾锦央的意思,先离开了·出了宫门,心里又觉得放不下,毕竟顾锦央将这样一个人放在身边,身份不名,疑点重重,还有可能和南国那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更是放不下心来,直接吩咐下去,也查起了苏清也的身份。
 ·第八十一章· ·浴池里,顾锦央轻轻的褪去了身上的外衫,沿着池边的梯阶慢慢的迈了进去,手心里放着一枚褐色的药丸,轻轻的捏着苏清也的下巴,将那枚药喂了进去。
被敲晕的人靠在池壁边上,单薄里衣被水濡- shi -透了,池中的水有些深,漫过了胸口··身上不断溢出的寒气并没有减弱,浴池中的水也有些偏烫,这一冷一热不断席卷来,吃下去的药,也渐渐发挥了作用,冷热交替下,苏清也发出了难耐的轻哼。
身上是极度的冷,偏生身体深处那股燥热却是怎么都忽略不了的,又泡在过烫的水里,更是添上了一把火,越演越烈了··顾锦央站在一旁就这样看着她,抬腕为她拭去额上的汗珠,见苏清也将下唇咬出了血,她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松口。
苏清也垂着头,身上冷热交替早已是难受至极,不住的颤抖起来,她撑在池壁上,腿开始发软,直接跌坐了下去,口鼻间被呛入了池水··唇微张,大脑的意识有些模糊了,身体深处热浪一次又一次的袭来,她呛咳起来,避开顾锦央的触碰,整个人弓起身子,抱住了自己的膝盖,下唇颤抖着:“你,竟对我下药......”·挑起她的下巴,迫使苏清也抬头,看着苏清也直接侧过了头,桃花眼微眯,“这样不好吗你是我的人了,就哪里都不会去了。”
睫毛轻颤,苏清也笑了起来,眼角红润,“用这样的方法吗我却是没有料到,你会这般·”对我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我也是没有料到,最后会对你这般。”
“嗯,那挺好的·”苏清也将头磕在了池沿上,后脑上的伤口开始刺痛起来··顾锦央收回手,垂眸说道:“所以呢”·“没有所以。”
苏清也说着站了起来,她将手搭在顾锦央肩上,气息有些喘,一只手将身上的衣物挑开,拉着顾锦央的手放了上去··“那- ri -你问我,是不是后悔了。
后来我想的确是后悔了·”手上用力,她蹙着眉喘了一口气,水里带着丝殷红··后悔的事情太多了,可是这一件件的,光是后悔又有何用·或许现在这一件,她不会后悔。
“你......”顾锦央想将手抽出来,苏清也却按住了她,瘦削的下巴轻轻磕在她的肩上,声音低微,她闭上了眼睛,“求你......”·曾几何时,她说过这个求字,哪怕在难捱,也都咬牙忍了下来,现在却轻易的说了出来。
求你......·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出淤泥而不染,就连那莲花也是,看着是那般高洁无暇,总被人忽略的是,它的根长在淤泥里,它靠淤泥而活··或许她的根也早就烂在了那淤泥里。
年少时,她是很少说出那些承诺的,因为那些全部都是没有把握的,而她从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可能书到用时方恨少,人到老时才惜少·或许她该多说些承诺的。
第二日醒来,不是在那昏暗密室里,反而是在那凤榻之上·身旁那人牢牢的贴着她,腿也搭在她的身上,才睁眼,视线有些模糊,看东西也是不真切的··苏清也轻轻的转过头,看着顾锦央的睡颜,苦笑了一声。
顾锦央只是浅眠着,苏清也一动,她就醒了,听着了对方那一声轻笑,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犹豫着开口:“你在想什么”·苏清也移开目光,看着床帐的纹路,“我在数。”
数你的睫毛,又长又密,太多了,老是看茬数错·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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