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番外 by 君莫舞x(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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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番外 by 君莫舞x(3)
·十余名官兵纷纷拔出自己的武器,缩小着包围的范围··苏清也手搭在顾锦央的肩膀上,止住了顾锦央想要拿腰牌的动作,摇了摇头,没必要··顾锦央的手渐渐捏紧,担忧的看着苏清也。
她自是知道腰牌拿出来可能也没有甚么作用,毕竟这里天高皇帝远的,这些人就是土皇帝,横惯了的,哪里还会怕她一个没有带任何侍卫的公主殿下,说不定还会把情况便得更糟。
但是这也是眼下唯一的机会了··苏清也轻笑,扯动着下巴,脸上的肿痛还背上的刺痛让她更加清醒··她弯下腰从靴里取出一把匕首,将鞘扔到了地上,咬牙使劲朝着大腿扎了过去,手背上青筋暴_起,又毫不犹豫的又抽了出来,血珠被她的动作带了出来,落到了她的衣摆上,还有土地上。
剧烈的痛刺激着神经,大脑也一瞬间清明起来,她将占满血迹的匕首递给了顾锦央,让她拿着··将她护在了身后,调动起周身的内力,飞快的游走在筋脉里,强行将自己的实力恢复到六层。
反手将藏于腰带里的软剑抽了出来,薄如蝉翼的软剑在她手上宛如活了一般,剑身轻颤着,发出峥峥的响声,她头微偏,对着顾锦央说道:“站在我身后,怕就闭上眼睛。”
说罢,就直接握着软剑刺向了不断靠近的官兵··刀剑相碰的声音,还有刺入血肉又拔出的声音,受伤人的挣吟声,被人踹倒在地的声音,还有那喉咙里最后的呜咽声,周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顾锦央闭着眼睛,却还是能越来越清晰的听见这些声音··她甚至能想象到那长剑直直的插入血肉之中,又猛的拔出来,剑身上沾染着血,还有一些碎肉组织,留下那个血窟窿不断的渗着血,把那土地染得腥红,就像苏清也自己往自己腿上毫不留情的扎那一刀。
周围都是那些男子身上的汗臭味,还有止不住的呜咽声,都没有听见苏清也发出任何声音,她一直把顾锦央护住身上,把人隔离了三步开外··身边那股淡淡的麝香味逐渐浓了起来,心也越跳越快,却不是害怕,而是心疼,担忧。
感觉到苏清也的移动,顾锦央忍不住睁开了眼··地上躺着六七名官兵,已经断了气,身上的伤口差不多是一刀毙命,还有那两只猎狗,也倒在了血泊里··而剩下的一半人却还在负隅顽抗,身上的伤也是在重要的部位,血流个不停,已经是大气进慢气出,坚持不了多久了。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而苏清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也有着不少刀伤,顺着衣料的裂口慢慢渗着血··但由于她躲避及时,都有些浅,只是那刀划伤有些多,银白色的衣服被血染变了色。
特别是大腿那里,血已经打- shi -了腿上一大半的衣料,还在不断渗着,每次一动都会牵扯到,让新的血又流出来··她的体力也已经耗了一半,胸腔起伏着,这就是强行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实力的副作用,坚持不了多久,反噬更严重。
手中的匕首越捏越紧,顾锦央却是越发的担忧,下唇几乎快要咬出血,她没有唤苏清也,只怕被自己分了心,却还是死死看着她,生怕她身上又添了一道血痕,心揪痛着。
那彪汉见自己带来的人被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差不多废了,他终于也是坐不住了,跳下了马,怒目瞪着苏清也,嘴上骂着:“一群废物,连个娘们都搞不定,要你们有何用”·说着拔出自己身上的佩刀,又指挥着剩下半残的官兵:“给老子一起上”·看着苏清也被那几人缠住了身形,他又呸了一声,提着刀直接朝着顾锦央砍去。
他是看出来了,那娘们一直护着这女人,还不如直接拿捏着这女人还不让她束手就擒··苏清也一直注意着顾锦央的位置,见那彪汉提着刀要看向顾锦央,心下焦急,顾不得其他,使劲捏着软剑划破了面前之人的喉咙,又用力踹开旁边之人,直接将剑插入那人的胸口。
而身旁又纠缠过来两个不死心的官兵,瞳孔猛缩,她又强行运气内力,一掌使劲打在两人身上,将人震开,朝着顾锦央喊道:“芷儿让开”·往日里一直压抑着的感情终于是再也影藏不住,在心底唤了无数次的昵称也终于喊了出来,来势汹汹,无可抵挡。
苏清也想过很多次说出来的情景,不是轻声细语,低声呢喃,也没有那人得意的笑容,言笑晏晏··反而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腥臭遍地,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而她也是这般狼狈,浑身血迹。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脏,不堪,接近她还是玷污了心底那最后的一抹温柔··虽然她也常想,自己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唤出来了··· ·第四十四章·迅速解决掉那几人,苏清也顾不得拔出还插在那个官兵身上的软剑,脚上运起内力,直接朝着顾锦央的方向跑了过去。
·那彪汉的速度很快,找准目标直接砍向顾锦央,他使了十成的力量,将刀狠狠地举起,目眦俱裂,嘴上挂在得意到近乎扭曲的笑容··“咔擦。”
刀狠狠地砍在了苏清也右肩上··苏清也揽着顾锦央的肩膀想要将她拉开一些,却不想那彪汉速度太快,手起刀落间,直接砍在了她的右肩上··尽管运起内力护体,却抵不住那彪汉力气太大,刀刃砍入了三分之一,直接卡在了肩胛骨关节上。
“呵,你这娘们长得倒是标致得很,搞得爷不都忍心杀了你·只是可惜,是个心狠手辣的主,爷再舍不得也留不得你·”·他说着还砸吧嘴,颇为惋惜的神情,手上却是不留情,使劲又将那刀抽了出来,动作太快,刀刃上带出来的血溅得到处都是,苏清也半个肩膀也已经- shi -透,她将顾锦央按在了怀里,没让一滴血落到她的身上,也让她没瞧见刀直接**那一幕。
脸色越来越苍白,大量的失血已经让苏清也有些头晕,右肩的刺痛却又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从刀落,在到拔出,她都只是轻哼了一声,右手却痛得快要失去知觉。
她用左手,不动声色的将顾锦央握着的匕首捏在了手里,扯着嘴角对着顾锦央笑了笑,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嘘·”别怕··不去看顾锦央欲言又止的眼神,她慢慢转过了身子,左手背在身后。
那彪汉将刀尖抵在地上,神情很是惋惜,“说罢,还有甚遗言,难得爷遇到这样的美人,真是可惜·”·苏清也垂眸浅笑,一时间那彪汉竟有些痴了,却很是很快回过神来,摇摇头,真是个难得的美人,杀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苏清也舔着干涩的下唇,汇集最后的内力在左手上,望向了那城门的位置,好似那里有甚么吸引人的东西,那彪汉也被她瞧得稀奇,望了一眼··她叹息着说:“那还真是很可惜。”
趁那彪汉分心,同时用尽全力迅速将匕首扔了出去,插在了那彪汉死不瞑目的脑门上··最后这一下几乎让苏清也脱力,她摊坐在地上,胸口激烈起伏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伤口还在不断渗着血,染- shi -了地上。
强行提升实力的副作用也在她放松下来的一瞬间侵袭而来,全身酸软,如蚁噬一般撕咬着血肉,青筋不断起伏痉挛着,使不出任何力气··苏清也想撑着地,站起来,却连手按在地上都做不到,更别提起来。
身后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完好的左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让她把全身的重量都靠了过来,扶着她,慢慢的站了起来··鼻尖被浓郁的血腥味包围,还有那股说不出来的麝香味。
顾锦央垂着头,双眼酸涩,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下来··苏清也整个人犹如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全身都是血,原本的银白色衣衫破得根本看不来原样,被染成了暗红色。
暗红色的血,让顾锦央很是惊讶,恍惚间她想起了在画舫那日,她曾闻到了的血腥味,还有那夹杂着的诡异麝香味,还有那暗沉的血滴··原来并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些血真的是苏清也的。
血液通常都是鲜红色的,那些新鲜的尸体所流淌出来的全部都和苏清也身上的不一样·她的血更红,也更深··而这样深色的血,一般也只有中毒了的人才会有。
“咳咳·”又是几口血溢了出来,顺着下巴低落在胸‘前,更加- shi -透··顾锦央紧紧蹙着眉,拿着丝帕将苏清也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又看见苏清也脸上溢出了不少汗珠,溅上的血,有她的,也有别人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拿出了一张新的轻轻擦拭掉。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她一边擦着,一边哭着,顾不得模糊了的视线·直到全部擦掉苏清也又恢复了那张脱俗的脸,才慢慢收回了手··“咳咳。”
又是几声轻咳,扯动着胸腔,剧烈疼痛着·苏清也看着她,“哭甚”她的声音很轻,低到快要听不见了··闻言,视线又模糊了几分,顾锦央用衣袖擦了擦,没有说话,苏清也的话有气无力,听着好比拿刀一片一片的凌迟着她。
她宁愿自己说个不停,也不想她再说一句话,听着苏清也的声音,心更酸涩,痛得厉害,就怕她这最后的力气用来交代了后事··苏清也手动了动,却一点位置都没有变,她的头有些晕了,现在完全是她的毅力维持着,才没有晕过去。
之前骑着的骏马已经被绊得半残,已经不能再骑了,而唯一还活着的一匹就是那彪汉骑来的··全身剧烈的疼痛让她轻轻闭上了眼睛,又睁开,咬着自己的舌尖,她轻声说:“把东西都收拾好,他们全部折在了这里,很快又会有人来,前面,那半山腰背坡处有个废弃的山洞,去那里。
我腰上有个信号弹,你三更时在发出去,明日会有人寻来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让顾锦央有了不好的预感,生怕被自己猜中,这人莫不是要交代后事了。
看见了顾锦央那副“如丧考妣”担忧夹杂着悲痛的复杂表情,苏清也笑了出来,她轻声道:“想甚呢我只是失血过多,没有伤及心脉,不会...”·“好,我知道了。”
顾锦央点点头,声音很涩,直接打断了她,生怕她将那个字,自己最不想听的那个字说出来··小心翼翼的扶着苏清也去那马上将东西取下··她的身体很弱,前些年病了很久,搀扶着苏清也有些吃力,更别说还要弯下腰将东西从马上取下来。
好不容易取了下来,她又直起腰,将苏清也轻轻搂住,让全身都重量都靠在她的身上,亦步亦趋的,一如蹒跚学步··顾锦央瞧见了那还叉在尸体身上薄如蝉翼的软剑,犹豫片刻,还是慢慢走过去拔了出来,这才朝着苏清也说的那个地方走去。
顾锦央往前迈了一步,苏清也却没有抬脚跟上来··她虽然没有了力气,却还是尽力能跟着顾锦央的动作迈着小步子,尽管有些慢,却还是能减轻一些负担··而这一下,她没有迈下步子,只是虚靠在了顾锦央身上,苍白的唇勾着淡然的笑。
 ·· ·第四十五章· ·苏清也伸出舌尖舔着干涩的唇,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很温柔的笑容,薄唇因为刚才的舔舐带着水润,嘴上却说出了最残忍的话:“我另一只靴里还有一把匕首,拿出来,往我大腿上插一刀。”
·顾锦央手里拿着软剑,难以置信的回过头看着她,眼眶微红,她瞪着苏清也,捏着软剑的手有些颤抖··“为何”为什么要让我这般伤你你就舍得这样伤害你自己还是你觉得我就舍得了·苏清也浅笑着,很温柔,声音也不像以前那般清冷,带着几分暖意,凤眸深不可测,她柔声道:“芷儿,听话。”
“你告诉我为什么”顾锦央吼道,眼泪又渐渐留了下来,“为什么你老是这般自以为是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你为什么这么狠心让我这样去做”让她生生的往自己身上扎刀子,她竟说得出来·苏清也咳了几声,血已经失得太多了,晕眩感让她看东西有一些重影,每一次呼吸都有一些深慢,鼻腔里全是浓郁的血腥味。
她咬破了舌尖,刺痛又让意识清醒了些·微抬着手,想要擦去顾锦央脸上的泪珠,却无能为力,自嘲的笑着说:“乖,拿出来,芷儿,我快不行了,我要是晕过去,你一个人走不到那。”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再不快些,追兵就要来了,你一个人,怎的应付得了”·“你又应付得了”顾锦央吼她。
应付不应付得了不重要,最少,还能保住她··“这样走得快一些·”走得太慢了,还会拖累你啊,耗尽你的力气,会更加累着你,她怎敢就这样晕过去,徒留芷儿一人在这里呢,她怎敢......·是了,这人已经是虚弱至极了,保不齐甚么时候就会晕过去,而身后,说不准那些官兵会甚么时候再来。
只是没料到,她居然会这样做,通过自残,来保持清醒··泪水涌了出来,顾锦央下唇咬出了血,她的手颤抖着摸向苏清也的靴里,视线模糊着,她想起了之前苏清也也是自己拿着匕首狠狠地往着自己大腿上插进去。
明明已经没有甚么力气了,却还是这样自残迫使自己清醒过来,使劲全力,拼命护着自己,没让自己伤到一丝分毫,甚至让血都没有溅落到她身上一滴··“站在我身后,怕就闭上眼睛。”
她是这样说的··而苏清也呢,却是一身伤,浑身血,狼狈至极·  ·这一刻她是无比悔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无用,拖累着苏清也·到现在都还要靠着苏清也自残的方式,来护着自己。
顾锦央拿出匕首,用力握着匕首把,她擦了擦眼泪,咬牙将匕首拔了出来,手不住颤抖着··死死捏住刀鞘,侧过了头,朝着苏清也腿上扎去,却又半道上收回了力道,刀尖轻轻挨着衣料上,手不住的颤抖着,带动刀尖刮着衣料,唰唰作响。
苏清也说:“用力·”·顾锦央摇着头,泪水越流越凶,肩膀微动,不住的抽噎着,就是不用力,也根本使不出力气··“听话,芷儿·”苏清也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左手,握在了顾锦央的手上,她轻声说:“芷儿,你瞧,要这样用力。”
左手死死地抓住顾锦央的手,语气轻柔,“芷儿,看着我·”言语间左手却带着顾锦央的手用力的插进了自己的大腿里··肌肉不断痉挛抽搐着,苏清也只是轻哼了一声,额迹的汗珠已经滑落到了下颌上,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浅笑。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顾锦央在她将匕首插进自己腿上时就松开了手,她捂着唇看见苏清也又快速的将匕首拔了出来,心无比揪痛,视线顿时模糊不清··腿上的血迹又多了一笔,衣料濡- shi -得更加彻底。
她听见那人用着温柔却虚弱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走罢,芷儿·”犹如魔咒一般,分分钟让她丢盔弃甲,自甘沉沦··苏清也拖着腿,跟着顾锦央的步伐一瘸一拐的走着。
那狠狠地一刀,又让她的大脑清醒了不少,至少可以坚持一会,力气回来一些,加快速度,让顾锦央没那么累··她眉眼低垂着,大腿上还不断渗着血,- shi -漉漉的贴在身上,搭在顾锦央肩膀上的左手动了动,她抬眸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的一角,低声呢喃:“看,太阳。”
天要亮了,将会让黑暗无迹可寻··顾锦央顺着她,语气轻哄着,有些哽咽,:“对,那是太阳·”她不动声色的将匕首收了起来,怕苏清也拿到,别到了另一侧的腰上。
苏清也转过头瞧着顾锦央,又不明所以的笑着,“真好·”她说··最后好不容易在天全部亮起来时到了苏清也所说的那个山洞口,真的是荒弃了很久的地方,周围杂草丛生,灌木都快及腰了,若不是苏清也指了指那个方向,根本发现不了那隐藏的洞口。
顾锦央提着软剑快速的将挡道的灌木杂草劈开,拖着苏清也来到这山洞口,苏清也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瞧东西重影很重··身上的伤口还在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的眼神有些涣散,见终于到了,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左手紧紧抓着顾锦央的衣袖,她的声音很弱,用尽全力交代着:“我怀里有金疮药,你呆在这里,他们,发现不了的,还有,别碰我的血,有毒。”
手上的力道渐松,意志力终是再也抵不住,晕了过去··顾锦央忙将手上的东西扔下,双手扶着晕过去的人,小心的将她靠在石壁上··手上被濡- shi -的衣料染红,苏清也的半边身子已经- shi -透,衣袖也拧得出血,大腿上更是血肉模糊一片,有些血已经干了,正牢牢地和伤口粘连着。
走到一半时,她就感觉苏清也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她不敢说话,生怕听见那让她更加心疼的声音,又怕她半路上又晕过去,只得时不时唤一声··苏清也的反应有些慢,好一会才回她一声“嗯。”
呼吸也越来越绵长,却还是拖着自己的腿跟上她的步子,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要伸手触一下苏清也的鼻息,生怕没了呼吸··第一次觉得路这么长,这么远,她看见了苏清也下颌微动,通过咬自己的舌尖,来保持着清醒,血都顺着唇角流到了下巴上,殷红一片。
这人对自己是真的狠·却也是最让人心疼的,奈何,她根本无能为力,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痛着··对自己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那是不是对她也是......·毫不在意,凉薄如斯。
顾锦央一股脑的将苏清也怀里的瓷瓶掏了出来,她身上都是从苏清也身上沾染过来的血,一滩一滩的··她拿着匕首,小心的将苏清也的外衣割了下来,看着深可见骨的伤口,手轻轻地将找到的金疮药倒在肩上的伤口上。
·肌肉条件反- she -的抽搐着,让她的手也跟着抖了起来,只得轻轻的朝着那伤口吹着气,缓解一下那疼痛··那人的眉头使劲皱着,脸色苍白得可怕。
将上衣剥开一些,顾锦央将自己里衣的衣摆撕碎,小心的绕着伤口缠了起来,白布条瞬间被染得变了色,顾锦央又撕下了一条,缠起来,直到布条上再也见不到血··她没有甚么经验,只能凭自己感觉去做,缠得很乱,也很厚,毫无美感可言,很凌乱,却堪堪止住了血。
而自己里衣都快撕了一大半下来··又拿着匕首将苏清也腿上的伤口露出来,白皙细直的大腿上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还有两个相邻不远的刀口伤,血肉模糊,边缘有些泛白翻皮,那是都是她自己弄的,下手狠又准,毫不怜惜。
呼吸一滞,使劲捏着瓷瓶,小心的抖到了那伤口之上,又撕下自己的里衣小心的缠了起来··顾锦央咬着唇,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将最后的一点缠好,她坐在了苏清也的身旁,顾不得地上是否整洁。
  ·累,心疼,疲倦感席卷着她,用手背擦了擦鼻子,她又重新蹲了起来,开始给苏清也身上细小差不多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血痂的伤口上着药·直到一瓶金疮药用完。
将苏清也身上的伤都上了药,顾锦央又想起了苏清也最后说的那句话,半信半疑却还是拿出水壶,到了些水将撕下来的里衣布料濡- shi -,使劲的擦拭着一根一根的手指。
水只有这么大半壶,浪费不得··将苏清也身上已经残破不堪的外衣小心的脱了下来,从包袱里拿出披风轻轻搭在了她的身上·又沾了些水,轻轻润着苏清也的唇。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拿了一套衣物换在身上,又从包袱里拿了些糕点出来,小口的吃着,这些都是苏清也昨日买的··有些哽,哽得她视线又模糊了起来,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水,却呛了起来,她咳嗽着,一只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里却紧紧抓着那个香囊,一如溺水之人抱着摇摇欲坠的浮木。
一直到天再次黑下来,苏清也都没有在醒过来,中途她又检查了一遍伤口,确认没有在渗血后才放下心来··她不敢点篝火,夜晚的风又有些冷,只得去砍了一些灌木稍微遮住了洞口,时不时碰一下苏清也的额头,看她是否有发烫。
直到差不多到了三更天时,她才拿着从苏清也身上摸出来的信号弹,蹑手蹑脚的出了洞口,一路拿着火折子,绕到了前半边山腰上,打了出去··昨日她是被苏清也气得一夜未睡,而今夜,她却是不敢睡。
担忧着还在昏迷不醒的人,硬生生的又守了一夜··作者有话要说:有时候的确需要一些刺激才能保持清醒·· ·第四十六章· ·第二日天快亮时,顾锦央实在是忍不住困倦,眯了一会,却被一阵搜寻的声音惊醒。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她轻轻的站了起来,手里捏着软剑,靠近洞口听着动静··心跳得有些快了,她屏住自己的呼吸,看着还在昏迷的苏清也,这人状况越来越糟糕,呼吸越来越慢,额头也有些发烫了,若是自己打的信号弹招来了官兵就十分不妙了。
听着声音大约有四五个人,很着急,动静闹得有些大了,其中一个有些温柔的女声听着还非常熟悉,言语间也是带着急切··“好好找找,阁主的信号弹就是在这里打的,她一定还在这里”·“是,叶大人。”
顾锦央小心的拉开遮蔽的灌木,握着软剑,保持着警惕,不确定的朝着声源走去··一个搜寻的男子看见了她,忙挥着手,嘴上喊道:“叶大人,这边有人”·顾锦央警惕的看着他,一身劲装,身形俊朗挺拔,不像是那官兵,倒有些像那游走江湖之人,身上带着洒脱之气。
顿时松了一口气,捏着剑把的手也松了一分··那叶大人忙带着剩下的人小跑着过来,一看到顾锦央,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底的焦急又少了一分,忙问道:“殿下,阁主在这里吗”·顾锦央疑惑的看着她,眼神有些不解,叶安尘忙改口道:“阿清,她在这里吗”·阁主清月阁吗·“跟我来罢。”
说罢她便先带路朝着洞口走去,两夜未眠,精神状况有些不佳,眼底的青黑已经很明显了,就连脚步都有些沉··踢开洞口的灌木,顾锦央走到了还在昏迷的苏清也身旁。
弯下腰,用手背触碰着她的额头,眼底的担忧很重··“她受了很重的伤·”又将那披风扯了扯,声音有些哽,“我做了简单的处理,从半夜起,她就有些发烫了。”
她不敢移动苏清也,只能想着自己能想到的办法··叶安尘抓起苏清也的手腕,还没有抬起来,顾锦央就按住了她的动作,“换一只,她这只手有伤·”·叶安尘依言换到了左手上,细细把着脉,眉头紧紧地蹙着,脸色有些不太好。
她让一人立刻去宾城里买一辆马车回来,轻轻的将苏清也的手放下,又拉开披风检查着伤势··看着苏清也苍白的脸色,还有些红肿的下巴,她小心的将人抱了起来,似是感慨的说:“还好,没有伤到根本,只是失血过多,必须好好调养些时日。
真是多少年没见她如此狼狈了·”·身上的伤太多,她也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经脉完好,最重的伤应该就是那肩上的了,深可见骨··顾锦央收拾着东西,慢慢的跟在叶安尘身后,叶安尘走得很稳,几乎没有什么颠簸,抱着人还放慢了脚步等着她,不像她扶着苏清也都没有什么力气,走得踉跄无比,还搞得她这一身伤。
去买马车的人办事效率很快,她们才走到了大路边上不久,那人就驾着马车轰轰烈烈的来了··叶安尘将苏清也放在了马车上,让车驾得稳一些,一行人便动身离开了。
顾锦央拿出了一套洁净的外衫,在叶安尘在帮助下穿在了苏清也身上,即使还是昏迷不醒,这人的眉头就一直没舒展过··伸手想要抚平苏清也皱着的眉头,顾锦央突然又想起了甚么,问叶安尘:“阿也她可是中毒了为何,那血是这般颜色”·叶安尘倒出一粒药丸,捏着苏清也的嘴,将药喂了进去。
她又拿出一块锦布,轻轻擦拭着那软剑上的血迹,眼神有些闪躲,轻轻的嗯了一声··擦好后,她将软剑搁在了顾锦央手边,语气有些意味不明:“殿下若是想知道,还是等阁主自己告知你罢。”
言外之意,自己只是一个下属,管不了,也没有权利说出来··她又指了指把把软剑,薄如蝉翼,却削铁如泥,说道:“还麻烦殿下把那把剑收好,那是阿清的佩剑。”
顾锦央紧紧地捏住软剑,她靠在车厢上,神情复杂,桃花眼低垂着,有些晦暗不明,脸上有些暗沉,思绪翻涌着·伸出手握住了苏清也的左手,十指相扣着。
叶安尘打了一个寒颤,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顾锦央,真不愧是皇室长公主殿下,这身气场,与生俱来的,和阿清那冰块有得一拼了··她讪讪的说:“殿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这里我守着。”
顾锦央握着苏清也的手,没有看她只是淡声问道:“这是去哪要多久”·“去泸县,脚程赶一些,天黑之前应该能到。”
顾锦央淡淡的嗯了一声,却还是没有听她的话闭眼休息,只是安静的握着苏清也的手,感受着她细微的脉搏跳动·许久,终是忍不住困意,才闭上了眼睛。
叶安尘将她扶了下来,马车很宽敞,她将中间的小桌收了下来,让她躺在了苏清也旁边,又让驾车的人开得稳一些··一路上没有停留,只是简单的吃了一些干粮,继续赶着路,顾锦央睡得很熟,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未时末了。
她小心的起身,避开还昏迷着的苏清也,蹙着眉,问还在一旁看书的叶安尘几时了,还有多久到··叶安尘将手里的医术合上,她一边将那小桌支起来,一边说:“未时末了,还有两个时辰便能到了,殿下吃些干粮垫垫肚子罢。”
将干粮拿了出来,又把水给顾锦央倒好··那是最普通的干粮,很干也没有什么味道,只能当做裹腹用,她吃了几口,接连喝了几杯水,肚里就有些涨了··她将手里的干粮放下,虽然有些饿感,却是没又甚么胃口。
这些天里,那人就从来没给她吃过干粮,有时候要露宿荒野,也是去打猎,将肉烤得金黄酥脆,色香味俱全了才给她吃,相比现在的干粮,真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而且到了镇子上,还会去买一些糕点甜品给她。
见顾锦央吃了一点便没有再吃了,叶安尘也不好在劝什么,便开始询问顾锦央所遭遇到的事情··那里的尸体已经被城里的人处理掉了,只是那浓郁不散的血腥味,还有那染红的土地在宣告着曾经有多惨烈。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阿也她,前夜回客栈时中了软筋散,然后我们便急忙出了城,追来了十几个人,她替我挡了一刀·”顾锦央紧紧捏着杯壁,慢慢说着。
想起当时的情景,眼眶又有些酸,她垂下了头··叶安尘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道:“难怪·”阿清的忍耐力她是清楚的,够狠,不只是对敌人,对自己也是更狠。
难怪是难怪受这么重的伤吗还是难怪因为自己拖累了阿也,害让她受这么重的伤,让她昏迷不醒到现在·果然是没用。
自责,心疼,悔恨不断交替着··似乎是看出了顾锦央的想法,叶安尘又说道:“殿下不必自责,阿清她这些年,其实挺不容易的,只是希望殿下能够多些信任罢。
若是不在意,又怎会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信任顾锦央苦笑,她也很想信任啊··只是这人不给她足够的信任··她不信她。
同样,她亦不信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还在支持的小可爱  ((°ー°〃)·关于这篇文我会慢慢更完的,有时候觉得评论和收藏真的是更文的动力,有一点点的增长都觉得又有动力了?*。
?(ˊωˋ*)??*··  这篇文,其实是我很久以前想的一个末世文的前传,因为想了太多便单独拎出来写了··  然后这个作者号因为身份问题,被锁了大半年,成功的错过了很多。
这篇文更完以后,我可能会换一个号写现代篇,(现在在努力存稿中·)最后再试一试能不能上新晋··  最后再试一下签约,不行的话就死磕到底了,反正我头铁。
(之前因为课程很忙,不懂签约的规则,现在问了贴吧大佬,知道了新人更文上榜的规则·我不想曲线救国,或者换一种风格去写古言,大概是洁癖吧·)之前一直觉得签不签约不重要,但是,人总是会变得贪心一些,(?[┐'_'┌]?,更上一层楼,想要签约。
  还有我之前挖的坑也会慢慢填上,另一篇文是因为该账号的问题,一直被锁,让我堕落没更了很久,那篇文可能会很长,因为我预计的幅度会很大··  之前因为有篇文我写了快三十万字,突然太监自杀了,觉得很对不住追文的小可爱。
  因为那个读者也是从我挖坑开始一直支持我,然后我?﹏?嗯……·  这篇文,我不会再自杀了,?﹏?(因为已经自杀过一次了,唯一的一次)还是很感谢一直留言支持的那个读者,让我觉得还是有人在看我的文,让我有继续更下去的勇气。
  这篇文我预计的是在35万字左右··  可能我的文笔不太好,但是我还是想将我所想的那些,灵感突然出现的故事写下来,尽量不留遗憾·毕竟我是一个理科生,词汇量有限,文笔也就这样了。
  当然我可能嗯,不太会说话,留言那些·或者是不想暴露我太沙雕了··  当然我还是希望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希望能指出来,谢谢各位读者了。
  还有再次感谢小可爱的营养液,(?_?)·  原谅我手机更文,不太了解晋江的设置……·  此外便是今晚上喝了些酒,神经有些亢奋了·· ·第四十七章· ··到达泸县时太阳已经落山了,一行人直接穿过泸县城镇,快马加鞭的赶到了一处山脚下的偏院门口。
叶安尘将苏清也抱了下来,径直穿过宅子,推开后院的门,将苏清也放到了床塌之上··叶安尘吩咐一旁的丫鬟将要用的药材准备好,转过头又问着顾锦央:“殿下可要休息一会隔壁还有屋子。”
“我去将东西放下罢·”顾锦央还拿着包袱,手上又拿着那柄软剑,她看着躺在床上的苏清也,有些不放心的问道:“阿也她什么时候能醒”·“阿清失血过多,现下很虚弱,泡了药浴,大概半夜能醒。”
叶安尘顿了顿,“殿下不要太过担心,不然阿清还没醒过来,您自己先垮了·”·“嗯·”·虽然嘴上应着,顾锦央却还是将东西放下又过来了。
叶安尘将药材一一放进浴桶里,放好后,又将苏清也的外衣脱下,只剩下里衣,将人轻轻放了进去··顾锦央伸手触碰了一下浴桶里面的水,很冰,有些刺骨,她快速的将手抽了回来,“这水,怎的这般冰凉”·将苏清也的手放了进去,叶安尘眉头微蹙,又快速舒展开来,解释道:“噢,这是雪水,这样药效会更好一些。”
雪水又想起了那寒池,水都是如斯冰凉刺骨,根本让人无法忍受,这两者,莫不是还有何关联·疑惑虽疑惑,顾锦央却是没有再问什么。
叶安尘轻轻松了一口气,这时丫鬟轻轻敲响了门,端着备好的晚膳走了进来,在桌面上摆放好,轻声唤了一句:“叶大人,晚饭好了·”·“殿下去吃一些罢,我还要去抓一些药材来熬。”
叶安尘出了屏风,让顾锦央先吃饭,便和着那丫鬟一同出去了··厨房备的饭菜都很清淡,比中午吃的干粮好了不知多少倍,顾锦央还是没甚么胃口,吃了一点,有了个半饱就不再动筷,反而是喝水喝了不少。
她又走到了屏风后面,水虽然寒冷刺骨,苏清也泡在里面却是出了不少汗··唇有有些泛白,似乎是有些脱水了,而屋里的血腥味很浓,混杂着药味,中间还有那股诡异的麝香味。
顾锦央用帕子将她额头上大颗的汗珠擦拭去,又拿一个杯子到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到苏清也的唇边··想要给她喂一些水,却只是单纯的润- shi -了唇,剩下的水全部顺着下巴淌了下去,滴进了浴桶里。
失血过多,全身又有些脱水,这么久差不多是滴水未进,怎么受得住··顾锦央只好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含了一口水,慢慢的渡了过去··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苏清也的唇很冰,和那浴桶里的雪水有得一拼,她渡得很慢,但水却还是全部从唇角流了出来,滴入浴桶里。
顾锦央又重新含了一口,渡了过去·直到第三次,才感觉到了苏清也轻微到不易察觉的吞咽动作,水终于喝下去一些··虽然大部分还是都流了出来··顾锦央就这样又喂了几次水,才停了下来。
她将水杯放了回去,眼眶突然又有些酸涨··指尖轻轻描摹着苏清也的眉眼,一遍又一遍的抚平皱着的眉峰,轻轻地在她挺翘的鼻尖上留下一吻,鼻尖酸涩万分,声音哽咽:“快些醒过来,好不好。”
叶安尘说苏清也大约半夜会醒过来,中途又来换了几次水,加了几次药材,苏清也却是在第二日天微亮时才醒过来··她躺在床上,床边顾锦央已经撑不住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睡着了,眼底有些青黑,脸色很憔悴,睡着了也不是很安分,紧紧地皱着眉。
苏清也撑起身子,往床里面移了一些位置,侧着身子看着顾锦央··左手轻轻放在了顾锦央柔软的头顶上,才放上去,顾锦央就突然睁开了眼,桃花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眶也有些红,似乎是哭了不少。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清也,又眨了眨眼,似乎是在确认是不是真实的··在顾锦央睁眼的时候,苏清也就飞快的将手拿了下来,有些欲盖弥彰的放到了床边,想要找些甚么抓着。
下一瞬,便被顾锦央扑倒在了床上··没有一点防备,就直接被扑倒了下去,顾锦央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压在她的身上··动作过于突然,又扯动到了身上的伤口,特别是右臂上的刀伤,还有腰上的。
“嘶·”苏清也哼了一声,鼻尖也渗出了汗珠,她感觉到肩膀处好像又有些- shi -润了,同时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浓郁了起来··听到了她的声音,也闻到了那独特的血腥味,顾锦央忙从她的身上起来,顾不得自己现在的模样,忙手忙脚乱的问道:“阿也,你怎的了”·她的视线停在了苏清也受伤的肩膀上,那里缠着的纱布已经染红了一大片,还有不断蔓延的趋势。
那是她刚刚扑上去又扯到了,本来就深可见骨的伤口,好不容易结了薄痂,止住了血,被她这么一折腾,又扯动到了·出血就算了,若是因为自己让这伤口加重了,更是糟糕。
顾锦央有些焦急,懊恼,想再碰苏清也,又怕自己的莽撞再一次让她身上的又出血,伤势加重··手有些尴尬的停在空中,一急起来,连自己的思绪都乱了,来回踱步,干着急,不知道自己该干甚么。
苏清也让顾锦央将她扶起来,顾锦央忙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来,靠在了床头上··不停的道着歉:“阿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昏迷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醒过来,我,我太激动了,才会没了轻重。”
“无碍,帮我把纱布换掉罢·”·“啊”顾锦央脸一下子红了,她咳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换纱布·“嗯”苏清也将头靠在床头,长发遮住了一半边脸,平添了几分柔弱美。
凤眸里藏着几分笑意,又道:“那叫叶安尘进来换罢·”·顾锦央一听,忙拿起了一旁备用着的纱布,坐到了床边··她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些,将头发撩到耳后,耳尖也红润得很,“别,我给你换便是。”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她却半天没有动·之前苏清也都是昏迷着的,她做起来倒是不觉得羞涩,只是现在这人醒了,还看着她的动作,感觉就不一样了,怂了。
苏清也轻笑,凤眸微弯,眼角上挑,清冷的脸上多了些柔和··左手轻轻抚在顾锦央的脸上,微凉的指尖触碰着她已经红了的眼角,那里还有些泪痕,她轻声道:“再不换,血就要止住了。”
· ·第四十八章· ·顾锦央如梦初醒般,解开苏清也里衣的手有些不稳,苏清也直起腰配合着她的动作,将里衣慢慢褪了下去··右肩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径直绕到另一侧腰腹上,纱布被渗出来的血濡- shi -透了。
一直蔓延到了一旁白皙的肌肤上,增添着星星点点的红印,配合着脖子上用红绳挂着的白色玉佩,看着有些暧昧,- yín --糜··屏住呼吸,顾锦央小心的将纱布一圈一圈的解下来,视线却还是不可控制的瞟着苏清也白皙的肌肤,贴合在身上的纱布越来越薄,最后胸口的全景也暴露了出来。
丰满起伏挺翘,锁骨晶莹剔透,肤若凝脂,白皙细腻,就连那小腹上都有着迷人的马甲线,汇入腹股沟,腰很细,却很有力,不堪盈盈一握··顾锦央的动作越来越慢,脸颊却越来越红,视线也有些飘。
“好看吗”耳畔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好看·”顾锦央下意识的回道·反应过来了的她,头直接低了下去,拿着换下来的纱布,就像那烫手的木炭,直接甩了下去。
有些局促的捏着新纱布,却是不敢再看,垂着头,窘迫的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急剧升温着,她能感觉到苏清也正看着她,不知道会怎么想她,粗俗吗·还是如那登徒子一般这么放肆,浪荡真的是太大胆了,自己那赤-裸裸的视线,就差把她生吞活剥了。
转念又想起了自己与她第一次见面时那大胆的举措,更是觉得羞愤死人,自己那时怎么会这么大胆莫不是吓着她了,让她误会了自个儿·罢了,都给对方留下了那如斯大胆的印象,要是现在又扭扭捏捏的,更像惺惺作态了,她又该如何瞧自己·如此一想,顾锦央直接心一横,装作若无其事的拿着新的纱布缠了上去。
手将一头按在了肌肤上,另一只穿过苏清也的后背·因为手要绕过去的缘故,她凑上前了几分,将纱布从苏清也的身后绕了出来··靠得过于的近了,就连呼入的气体都带着炙热,有着对方身上特有的冷香,还有厚重的药味,血腥味,那股隐隐的麝香味全部都一股脑钻入鼻腔里。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好不容易将纱布缠好,打上结,顾锦央才有机会看自己所缠的纱布·并不整齐,一圈一圈的交错在一起,还有些松,配合着苏清也那一张脱俗的脸又透着一股□□的美感。
呼吸一滞,顾锦央错开了苏清也的视线··苏清也抬起左手将脖间挂着的玉佩调了一下位置,又试图去拉褪到腰间的上衣,奈何只有一只手,后背的衣服有些拉不上来,试了几次都是这般。
顾锦央瞧见了她的动作,忙将她的衣服拉了上来,轻轻地把衣领拉到胸前,遮住了那一片旖旎风光··目光却被苏清也胸口上垂着的玉佩吸引了注意力,她轻轻地扯着红线,将玉佩拉了出来。
纯白色的小巧玉佩,颜色淳厚,不含杂质,入手的触感滑腻,怕也是价值不菲··一面精巧的镌刻了一个霸道恣意的麒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在背后的最下角,用小篆刻了两个字“清也”。
玉佩上最开始还带着苏清也温热的体温,拉出来不过一会,就开始慢慢变得冰凉了··顾锦央咳了一声,看着苏清也有些衣衫不整的衣口,又悄无声息的将玉佩放了回去。
脑海里想着的,却还是之前所见到的难以忘却的傲人景象,心越跳越快,有些不安分了··她局促的从床边站了起来,脸色憋得通红,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那个,那个,叶姑娘说,你醒过来,要喝药,我,我去看看那个药好了没有。”
便直接夺门而出··顾锦央是和着叶安尘一起进来的,叶安尘端着才倒出来的药,味道很重,还没进屋,隔着老远便能闻到那药味,浓得让人不舒服··许是知道那药味道太难闻,叶安尘便将药搁在了外面。
径直走到了里屋去为苏清也把着脉,神色有些复杂,她放下苏清也的手,掩饰了心底的担忧:“还好,吃了药再多休息一会,慢慢调养便可,我待会叫厨房熬些粥来。
还有,那药按时吃·”那药是指她之前给苏清也的··苏清也点了点头,顾锦央又问了叶安尘几句,叶安尘都只是半斤拨八两的说了过去,走之前又提醒了自己放在外面的那碗药。
顾锦央看了一眼苏清也挨了两刀的腿,皱了皱鼻子,将药端了进来··她不喜欢药味,而叶安尘熬的这药味道不仅很重还难闻··和她一起来时,顾锦央硬是隔了她老远,光是闻着,她就有些干呕。
却还是忍着自己的不适,将药端了进去··她捏着汤匙,药还很烫··叶安尘才将药罐取下,现倒出来的·说是要一直煨着,药效才会全部出来··顾锦央看着还在冒着热烟的药,屏住呼吸吹了吹,小心的喂到了苏清也唇边。
苏清也看了一眼唇边的汤匙,有些欲言又止,却还是一言不发慢慢将药喝了下去··顾锦央喂一勺,她便喝一勺,直到一碗药喝完··见一碗药见底了,顾锦央便将药碗放了出去,又闻了闻自己的指尖,全染上了那药味,光是闻着就知道那药会有多难喝,多苦了。
等等,自己以前喝药全部都是一口气喝完才能忽略掉这苦味·而阿也,自己是一勺一勺的喂的,那不是会更苦了罢,而且她居然面不改色的全部喝完了......·顾锦央捂脸,忙将水壶提了进去,拿着杯子给苏清也倒了杯水,让她淡去嘴里的苦味。
苏清也接过顾锦央递过来的杯子,眉眼低垂着,将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完,又拿着杯子,轻声道:“还要一杯·”·顾锦央依言又倒了一杯,小心的问她:“阿也,要糖吗”·苏清也摇头,将杯子里的水喝完后,便放到了一旁,不愿再喝,糖太甜,不适合自己。
“你......”苏清也看着顾锦央,凤眸有些纠结,她看见了顾锦央有些憔悴的面容,眼里的血丝怕已经是几日没有休息好了,犹豫着开口:“要不要休息一会”·左手紧紧的扣住身下的床单,说完又有些后悔,只得牵了一下搭在身上的被子,掩饰着。
顾锦央将东西收拾好,她咬了咬舌尖,桃花眼灼灼的看着苏清也,水光潋滟,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期待:“那我可以和阿也睡吗我保证不会再碰到阿也你身上的伤。”
手猛的攥得更紧了,身下的床很宽敞,别说躺两个人,就是三个壮汉也没有问题,更何况还只是两个纤柔的女子··就在顾锦央以为苏清也不会答应时,她看见苏清也往里面挪了挪,面色依旧清冷,声音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上来罢。”
 ·第四十九章· ·听到苏清也的话,顾锦央忙踢掉鞋子,拉开被子,小心翼翼的躺了上去,生怕又碰到苏清也身上的伤口··苏清也因着身上有伤,只能平躺着,纤薄素白的里衣因为缠着纱布穿了大一些的。
这样一躺下去,本就松散的衣领便有些往下滑,露出了晶莹的锁骨,还有白得过分的肌肤··转过了身子,顾锦央直钩钩的瞧着躺在身旁的苏清也,视线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炙热。
一只手不老实的被窝里慢慢移动,碰上了苏清也的左臂,然后往下移动,紧紧握住了苏清也的左手,才满意的闭上眼睛··直到听见了旁边平稳的呼吸声传来,苏清也才睁开了眼,轻轻的侧过身子,看着睡着的顾锦央,定定的瞧了许久,眼底有些复杂,一直到抵不住身体的困倦袭来,才闭上了眼。
顾锦央一觉睡到中午时分才醒来,她睁开眼,动了动,就看见了苏清也的睡颜,好看的人睡颜都是好看的,不像醒着的时候那么冷,睡着的时候反而很柔和,看着倒多了些好接触的感觉。
睫毛很长,又密,根根分明·眉形也很完美,纤长浓密·山根很挺,鼻尖挺翘·再往下,就是那张薄唇,有些苍白,薄得过分了,看着有几分薄情。
顾锦央用手支起上身,仔细的瞧着苏清也,右手还握着苏清也的左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着了的缘故,也无意识的回握着,心里多了几分暖意···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她慢慢凑近苏清也,轻轻的贴上了那张肖想已久的薄唇上,轻轻含着,动作不敢太大,生怕这般偷香窃玉的行为被发现了。
闭上了眼睛,唇上的动作越发的轻柔,渐渐褪去了对方唇上的凉意,见那人还没有醒,她也越来越放肆,想要深入一探究竟··忽然,紧闭着的牙床微启,顾锦央趁机趁虚而入,迫不及待的纠缠着,肆意的掠夺着,对方口腔里混着些药苦味的津甜。
右手握着的手突然被挣了出来,舌尖又被咬住·被偷香窃玉的人似乎已经醒了··顾锦央睁开眼,小心翼翼的想要将自己舌撤回时,又感觉到了那咬住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唔·”顾锦央的下巴被一只微凉的手捏住,被咬住的舌也被松了开来··她不敢在停留,心知这人怕是发现了·快速撤回,上身也往后退了退,想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躺回去。
捏住下巴的手,好似察觉到她的意图,快速松开放到了她的后背之上,用力将她往面前压了压·怕自己又压着苏清也,顾锦央忙撑手抵住··“呵·”一声轻笑传来,苏清也睁开眼,好笑的看着她,语气调侃:“前日里,不知是谁将我当那贼人打了一通。
怎的,今日这贼,还是个偷香窃玉的好色之徒”·顾锦央拿开了手,直接顺势埋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声音有些含糊道:“只偷你的香,也只窃你的玉,算不得好色之徒。”
她听着苏清也的心跳声,还有胸腔传来的闷笑声,见她并没有把自己推离,胆子又大了起来,想要的也更多·捏住了苏清也的左手,慢慢把玩起来··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却是没甚么肉,甚是瘦弱。
只是在食指的指腹上,还有虎口处有一层薄茧,摸着有些硬,并不硌手··她摸着新奇,还摸上了瘾,手并不像做粗活的人那般粗糙,反而很柔软,暗藏着力道,很符合,这是一双拿剑的手。
顾锦央心下一动,轻声唤了一句:“阿也·”·“嗯”苏清也应道·任由她翻看着自己的手··“前日里,你唤我的甚”顾锦央放软声音,娇软道。
隐隐有些期待··“什么”苏清也不解道,凤眸里有着狡黠··“我还想听,你再唤我一声嘛·”顾锦央撑起上身瞧着她,带着些撒娇的语气。
“你想听甚”苏清也却故意逗着她··“就,就前日里,你唤我那个啊·”顾锦央坐了起来,轻轻晃着苏清也的手,语气更软了。
“那个是哪个”故意咬文嚼字··“啊,好不好嘛,我想听,一声,就唤一声·”·苏清也将手拿了出来,撑着坐了起来,凤眸里藏着笑意。
瞧见顾锦央顾盼生辉的桃花眼,喉头微滑,声音有些哑:“那你闭上眼睛·”·顾锦央依言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睫毛因为紧张期待而不停的颤抖着,却还是忍着没有睁开。
一只手摸着她的后脖颈,将她往面前带了带,微凉的唇贴了上去,随即快速分开··苏清也呼吸急了几分,凤眸有些晦暗,更加的隐忍··她将下巴搁在顾锦央的肩膀上,凑近顾锦央的耳廓,炙热的呼吸打在了对方脖颈间,让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薄唇微启,“芷儿。”
温柔缠绻,炽热深情,一如那温情的低声呢喃,又带着说不出来的媚柔,深情··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带着些释然,她在顾锦央耳边轻声说:“以后,你想听多少声,都可。”
低声呢喃般,温柔入骨,又饱含深情··我怕这一生太过短暂,我没唤够,你亦没听够··· ·第五十章· ··听着那温情的低声呢喃,顾锦央再也忍不住了,睫毛不住的颤抖,眼眶发酸。
她睁开了眼,紧紧地抱住了苏清也,手小心的穿过她的腰,避开了她身上的伤,将她牢牢地窋在了自己怀里··脸轻轻贴在苏清也的脖颈上,有些哽咽:“阿也,我还想听。”
“芷儿·”苏清也柔声细语道··“嗯·”顾锦央应着她,手越搂越紧··“芷儿·”·“嗯。”
苏清也抿着薄唇,顿了片刻又道:“我有些饿了·”·顾锦央:“……”·顾锦央松开她,眼神有些怨念,她将手搭在苏清也的肩膀上,凑上前在唇上留下一吻,翻身下床,快速的将鞋子穿好,又帮她理着盖在身上的被子,柔声道:“那你等一会,我去厨房端一些回来。”
苏清也听了听头,唇边挂着温柔的笑意,目送着顾锦央走出去··听见了关门声,苏清也直接无力的靠在了床头上,压抑的咳了起来··她死死地捂住唇,喉咙痉挛收缩着,有些干呕,她将手拿了下来,手心有一大滩血迹。
而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放着叶安尘那日给她的瓷瓶··攥紧手心,试图移动着腿下床·右手差不多半残,只有前臂能简单的动着,肩膀上的伤口太深,关节一动就钻心的痛,手根本就抬不起来。
只能用着左手,撑着床板,试图迈开腿,踩在地上··在床上躺了太久,双腿都有些麻木,血液循环不畅,小腿肌肉有些抽搐,一时间根本站不稳,直接又跌坐回了床上。
苏清也喘着气,鼻尖上也以及泌出汗珠,耳朵仔细听着屋外的动静,缓了一口气,又撑着站了起来··手上小心的扶着座椅,一条腿上连插了两刀,还有些划伤的刀痕,根本使不上劲,只得拖着一条腿,慢慢的移动了过去。
·终于拿到了那个瓷瓶,迫不及待的倒了一粒药丸出来,耳朵同时听着动静,将药咽下后,又抓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出来··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正喝了半杯,就听见了门被推开了声音。
手将瓷瓶移动了一个位置,想要放到不易被看见的位置,却不小心碰倒了,滚落到了床榻底下··苏清也看了一眼瓷瓶的位置,有些头疼,捏着手里的杯子,继续将杯子里的水喝完。
这时顾锦央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瞧见了扶着桌子,虚虚靠在桌面边上的苏清也··忙将手里端着的放下,快步走到了苏清也面前,试图扶着她,重新回到床上··苏清也手伸到桌面底下,将手心里的血蹭到了粗糙的木面上,又不经意的在自己后腰上擦了擦。
顾锦央拉过她的手,担忧的开口道:“阿也,你怎的下来了,你腿现在还有伤,容易摔到·”·苏清也侧过头,耳廓有些红,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羞意,咬了一下唇角,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想如厕。”
顾锦央这时才回过神来,她瞧见了苏清也发丝下有些红润的耳尖,懊恼自己的疏忽,忙道:“好,我扶你去,你小心些·”·瞪了她一眼,苏清也看着身后的顾锦央,神情也有些不自然,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你,还不出去吗还是”变态吗·“额,我马上出去,阿也你好了唤我便是。”
顾锦央移开了目光,出去的时候却还是有些依依不舍,磨蹭着··苏清也淡淡的睨着她,面无表情··顾锦央尴尬的咳了一声,快速的转身往外面走了几步。
脸有些烧红,她挠着头发,在屋里来回踱步,试图降掉心底那份燥热··许久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顾锦央忍着想要进去的冲动,大声在外面喊了一声:“阿也,你好了吗”·“好了。”
清冷的声音传来·还没等她进去将苏清也扶出来,苏清也就一个人拖着腿,慢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顾锦央忙走上前将她扶住,给她身体提供支撑,一步一步的搀着她。
苏清也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尽量在自己能把握的范围内撑着身体的重量··“我只是伤到了,又不是废了·”不用这般。
听见了她的话,顾锦央紧皱起了眉,没有说话,心底却还是有些不舒服,觉得莫名的隔应··见了她的沉默,苏清也便不再提这茬,转移话题道:“沈域过两日便到了。
她来信说将苏二小姐拐来了·”·“轻尘姐姐也要来吗”顾锦央听了疑惑的开口问道··感觉到她的情绪没有刚才那般低落,苏清也嗯了一声,停下步子,语气有严肃了起来:“等沈域来了,让你见见笙姨罢。”
“笙姨那是”·苏清也唇角勾起笑容,语气也有些轻松,她说:“是一位很风华绝代的一个长辈·有知遇之恩。”
长辈啊,那倒是该看看是如何风华绝代,能让苏清也说出这样的评价··看着她的笑容,顾锦央也忍不住带着笑意,她手扶着苏清也的腰,认真的说道:“那阿也,可要快些好起来。”
这样的你,在我看来才是更风华绝代,意气风发··苏清也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好·”她说··将苏清也扶到了床上,顾锦央端来一碗粥,慢慢的喂着她。
先将粥轻轻吹冷,才喂到了苏清也唇边,粥是一份药粥··混合着淡淡的药味,许是加的药材并不多,也不难闻,很适合虚弱的人吃·米也熬得很软糯,粒粒分明,浓稠适中。
苏清也咽下嘴里的粥,看着正轻轻吹着的顾锦央,突然开口:“之前喝那药,我还以为芷儿是故意的·”·捏着汤匙的手微抖,顾锦央尴尬的垂着头,继续吹着粥,“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是突然忘记了。
见那药太烫,才慢慢吹着的·”·凤眸笑意更深,苏清也看着她手里的那勺粥,语气有些调侃:“那个好像凉过了·”·顾锦央忙将那勺粥喂给了苏清也,搅了搅碗里还滚烫的粥,又舀了一勺慢慢吹着。
“其实,那药也不算太苦·”苏清也突然说道··毕竟甜的是喂药那人啊,小心翼翼的将药吹冷,喂进了她的嘴里··原本精致的脸因为照顾她而有些憔悴,眼角都红了,含泪欲泣,光是看着,心都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明明闻不惯那药味,难受得都干呕起来了,却还是强忍着,一勺一勺的喂她··或许那药很苦,但是至少那时她喝着却是甜到了心坎里··或许也只有这样,能多些时间看着她,和她相处。
作者有话要说:殿下喂的  再苦都是甜的· ·第五十一章· ·喂苏清也喝完了那药粥,顾锦央才端起饭菜慢慢吃了起来··她时不时抬头看着苏清也,眉眼含笑,满目含春,娇媚的脸上有些肆意嚣张,一如那日宫宴上所见。
等顾锦央再一次看向苏清也时,才发现那人靠在床头已经睡着了··睡颜很宁静柔和,褪去了往日里的清冷之感,就如那寒冰包裹着的暖玉,外冷内柔··顾锦央走到了她的面前,晃了晃手,没有反应,睡得很沉。
将苏清也小心的扶到了枕头上,又将被子牵来盖上,顾锦央才轻手轻脚的收拾碗筷出了房间··走出了后院,顾锦央这从有时间打量起来,这是类似一座小型的清月山庄的建筑。
依靠着山脚而建,而她目前所在的位置有些陈旧了,又在最里面,貌似是以前的厢房改建,又在外围修砌起来了现在的建筑,增宽了原有的面积··几间厢房围着的是一处不大不大的院子,种植着一棵至少有五十多年树龄的桃树,树干很粗,分出了很多的枝丫,有些透过围墙伸到了院外去。
初春,枝丫上桃花含苞欲放,不难想象过几天,这棵树上的花骨朵全部开放起来,该是如何光景··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满园桃花香,地上甚至都会铺着厚厚一层掉落下来的花瓣。
顾锦央推开了院门,沿着长长的碎石路,走到了前院··前院里修砌了一个人工湖,在中间架起了一个凉亭,贯通着两岸·湖里的水很清澈,在一边种植了些睡莲,举着青涩的花骨朵,等着季节的到来。
·凉亭上还坐着两人,依稀可以看见身影··其中一人慵懒的躺靠在亭边的座位上,不拘小节的翘着腿,一只手还伸到了亭子外面,手里貌似还拿着一个酒杯,另一人给她倒满了酒,她拿着杯子,很久,才仰头一饮而尽,动作说不出来的恣意洒脱。
一路走来,都没有看见几个人,想起之前在山庄也是,那人喜欢安静,住处也只是有着最基本的人来照顾起居,一个诺大的住所,几乎没什么人烟气··看着那人如此随意,异常的洒脱,顾锦央倒是有些好奇,踩着岸边通往那亭子的路走了上去。
叶安尘老远瞧见了她,轻柔的笑着,又将火炉上煨着的酒加了一些,顿时酒香四溢··等顾锦央到了时,拿着杯子为她斟了一杯,放到一边的空位前,示意她坐:“殿下请。”
凉亭里一人是叶安尘,另一人顾锦央并不认识,却还是有些被那人惊艳到了··那人随意的靠在凉亭的柱子上,穿着一身红衣,修长的腿也放在了那石凳上交叠着,小腿处还压着一根鱼竿,借着空隙,伸到了亭子外面,正钓着湖里的鱼。
听见了叶安尘的那声“殿下·”她突然转过了头,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顾锦央,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姣好的脸上有些微醺。
这人看着不过三十左右的模样,眼角有着淡淡的细纹,经过时间的沉淀,更有韵味,一举一动都带着成熟的魅力··姣好的面容依旧风华绝代,美艳绝伦,特别是那顾盼流转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着,轻笑起来如同那勾子一般,挠人心魂。
眉眼之间又夹杂着几分英气,平添了几分威严,不怒自威··她看着顾锦央,仔细打量着她的眉眼,突然笑了起来,桃花眼灼灼生辉,周身气质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她坐了起来,将鱼竿从水里提了起来,检查着鱼饵,随意的问道:“殿下这是哪位殿下啊”她的声音很好听,似水如歌,悠扬婉转。
“哦自然是庆安长公主殿下了·”叶安尘有些疑惑:“笙姨你居然不知道”·她捏着鱼竿的手紧了几分,桃花眼微睁,复又轻笑了起来:“这不是有些糊涂了嘛。”
叶安尘调笑道:“莫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笙姨你可是千杯不醉呢,何来糊涂一说·”·又转过头对着顾锦央介绍道:“这位是沐其笙,笙姨。”
沐其笙轻笑,补充了一句:“水木的那个沐·”·顾锦央有些惊讶,没想到苏清也之前所说的笙姨竟然是这般年轻的人物,出乎意料的漂亮,能苏清也如此敬重的,怕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更何况她这模样瞧着都不似普通人。
为了留下一个好印象,恭敬的喊道:“笙姨好·”居然姓沐,倒是和自己母后一个姓氏··沐其笙笑了起来,她将鱼竿收了起来,靠在了亭子边的柱子上,桃花眼有些迷离,她又接连喝了几杯,险些被自己呛到。
她问向叶安尘:“安尘,现在是多少年月了”·“大邺七十五年,怎的了笙姨”·沐其笙摇了摇头,“无事,只是觉着殿下很是眼熟,才发现快十八载未见到故人了。”
叶安尘自从认识沐其笙以来,她就一直是孤生一人,根本就没听说过她还有什么家人朋友,不免又多看了顾锦央几眼,又瞧着沐其笙,突然说道:“这般瞧着,殿下眉眼间倒是和笙姨很像,特别是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闻言顾锦央也看向了沐其笙,看着她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桃花眼,一时有些愣神··沐其笙抬起眼眸,却笑了起来,她表现得很洒脱,甚至有些毫不在意,“是吗那还真是和殿下有缘呢。”
顾锦央浅笑,她喝了一口杯中的酒,语气有些怀念:“母后常说,我这双眼睛很像姑姑,若是母后她见了笙姨,怕是会觉得更像了·”·眼底有些落寞,沐其笙垂下眼眸,捏紧了手里的杯子:“皇恩浩荡,殿下说笑了。”
叶安尘却来了兴趣,接着顾锦央的话问道:“殿下的姑姑,可是大长公主容乐殿下”·“正是·”顾锦央点点头。
叶安尘叹了一口气,颇为遗憾的说道:“容乐殿下当年可谓真是风华无限,风姿绰约,当时京城里传着的都是那位殿下的佳话,只是可惜,当年她就突然去了·我爹说,他还记得那年京都城里全城缟素,宫里更是鸣钟不断,送丧的百姓都在那队伍后面跟了老长。”
“我倒是觉得容乐殿下去得太为突然,疑点颇多,更奇怪的是,当年宫里没人去查·”叶安尘抿了一口酒,继续道:“不然那殿下要是还在,大邺至少还会更上几层楼。”
“我,都不知道这些·”·叶安尘嗤笑:“殿下不知道是自然的·毕竟那年之后,容乐殿下几字就在宫里成为了禁忌,要是有人敢提,就会被。”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所以无人敢翻出来说,渐渐的民间也忘却了·”·一代风华,就这样转瞬即逝,令人唏嘘··沐其笙轻哧她:“你平日看那么多的画本子干甚虚虚假假的莫不是自个儿也分不清了罢”·叶安尘反驳她:“那画本子上不都是真的夹着虚的,虚的混着真的,搞不好那就是真的。”
说完见沐其笙脸色不太好,又转头问着顾锦央:“殿下怎的过来了”·“阿也她现下睡着了,我怕打扰到她,便出来了·”顾锦央对沐其笙有着说不来的好感,莫名的亲切感,说话时,眼睛还时不时瞧着她。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叶安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拿着酒壶分别将杯里斟满酒,一边招呼着:“呐,殿下你尝尝这酒罢,这可是阿清自个酿的,别地可喝不到。”
“那我倒是要尝尝了·”顾锦央轻嗅着酒香,中间夹杂着些桃花的味道,年份并不是很长,还很清淡··“这是桃花酿的”·叶安尘点头,又看了一眼独自自酌的沐其笙,她又躺了回去,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随- xing -的动作做出来又有几分帅气,只是周身隐隐多了些颓废的感觉。
“笙姨最喜欢的便是这才做出来不过两年的淡酒,过些时候桃花开了的话,阿清又会再酿一些的·”·沐其笙笑她:“安尘你懂甚这酒不醉人,人自醉。”
这种清酒喝醉其实很难,更何况还是她这种常年泡在酒坛子里的人,顶多有一个微醺,根本喝不醉··但是她也不敢喝醉,只因为那人不喜欢她喝醉酒,她答应了不会再醉酒。
只能让自己在这种不醉不醒的状况下沉浮,日复一日··沐其笙听着两人的对话,默默的喝着酒,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顾锦央,眼底复杂,她将手放到了自己胸口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声,自嘲的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叶安尘的爹便是叶御医·  然后,清也会的东西特别多··  笙姨是一个重要人物·· ·第五十二章· ·顾锦央和叶安尘聊了一会,便觉得有些时间有些暗了,起身准备离开,亭子里的酒香味很浓,一旁还堆放了三个酒坛子。
叶安尘也站了起来,她将已经睡着了的沐其笙抱起,轻声道:“我先抱笙姨回房休息,等会再将药端过来罢·”·“那便多谢了·”说完便和叶安尘分道扬镳,朝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而叶安尘则是沿着和顾锦央相对的另一条路走到了对岸··当顾锦央回房间的时候,苏清也还没有醒过来,她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染上了淡淡的酒香味,不浓,还夹杂着及淡的桃花香。
她在屋外站了一会,直到身上的酒味淡到微不可闻,才进了屋··慢慢走到床边,想着要不要把人唤起来,她小心的踱着步子,看着苏清也的睡颜··慢慢弯下腰,想要捏住她挺翘的鼻尖,试试这人会不会醒过来,脚又往旁边移动了一点,突然踢到了一个东西,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顾锦央忙退后了几步,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人,没有醒的迹象,这才去查看自己不小心踢到的东西··原本落下去的瓷瓶就挨着床沿,被顾锦央脚上这么一踢,倒是让那个瓷瓶从另一侧滚了个大半出来。
顾锦央蹲下身子,将瓷瓶捡了起来,擦拭掉瓷瓶表面上沾染的尘土,她想了想还是打开了瓶盖··难闻的药味一下子窜了出来,她一直以为早上那碗药的味道就已经够难闻了,却没想到而这药的味道还要更胜一筹,极为霸道。
捏住鼻子晃了晃瓷瓶,里面的药丸已经少了一半,而这个瓷瓶也是十分眼熟,前几日她从苏清也怀里拿出来的那些个瓶瓶罐罐里就有这个瓷瓶··将药丸倒了一粒在手心里,黢黑的药丸,还伴随着那难闻到极致的药味,不用想都知道究竟有多苦。
顾锦央将瓷瓶盖上,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屏着呼吸,仔细的打量着手里的药丸··除了黑,便是那难闻的药味,顾锦央捏着这枚药丸,将其捏碎了开来··药丸外面裹着一层黑色的药衣,里面的颜色却是暗红的,不仅没有那刺鼻的味道,反而还有着一股熟悉的麝香味·。
外面药味极重,还黑裹着红,里面不仅没有任何药味,居然还透着股诡异的香味,顾锦央不禁对这药的成分有些好奇··她小心的将手上这枚捏碎的药丸装了起来,妥帖的收好,准备到时候回京让御医验验有些甚么成分。
因为摸了那黑色的药衣,总感觉在手上也能闻到那药味,顾锦央又去将手洗净,用帕子将手擦净才进了里屋··苏清也已经醒了过来,她正掀开被子,抬着腿准备下床。
顾锦央远远瞧着她的动作赶紧快步走了过去,扶着她的手,让她站了起来··嘴上念叨着:“阿也,你小心些,叶大夫说了,你要好好歇息·这几日尽量勿要下床走动。”
当然最后这一句话是她自己加的··苏清也垂着头,她余光瞥见了顾锦央捡起来放在不远处的瓷瓶,轻轻蹙了一下眉,怎的被捡起来了·又听见顾锦央继续道:“对了,阿也,那个是你的药吗掉到了床下面,我适才捡了起来,放在了那里。”
苏清也看着顾锦央自然的神色,迟疑片刻,才点了点头:“是·”她说着又想走动几步,躺得太久,身上有些不舒服,想要走着活动一下,不然这几天一直躺着不动,怕是整个人都要废了。
顾锦央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小心的搀扶着她,陪着她在屋里慢慢走了起来··一边瞧着苏清也拖着受伤的脚,一步一步的移动着,又有些心疼,开始试图劝说她回床上休息。
“阿也,你现在受伤了,身体这般虚弱,得好好修养·这几天别逞强,不易于伤口愈合,不然以后老了容易留下病根,走不动路的·”·毕竟她病了的时候是一点都不想动弹,而且御医给她的建议也是卧床修养。
苏清也淡淡的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你这是嫌弃我年纪大了,走不动了”·顾锦央连忙否认,“怎的可能,阿也这般年轻,哪里又年纪大了。”
“那便是嫌弃我走不动了·”苏清也淡淡的说道··“……”顾锦央长叹一口气,觉得有些头疼,继续解释道:“怎会,我只是担心阿也你,前几- ri -你的伤势太重,浑身都是血,我是真的怕了。”
苏清也没有说话,拖着腿慢慢在屋里走着,不动声色的运起内力走了一个大周天··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又听顾锦央有些遗憾的说:“那日收东西太过着急了,竟将那面具留在了客栈里。”
面具是那狐狸面具罢··苏清也倒是想起了那日她将那面具挂在了门上,也忘了取下来,怕是到最后都一直这样挂着了··还有那日夜里所买的两盏花灯,还有放,却因着没有拿稳的缘故,落到了地上,摔得稀碎。
心底蓦的有些不安,苏清也放在顾锦央肩上的手有些用力,她轻声说:“若是喜欢,以后再买便是·”·不知这话是在安慰顾锦央还是安慰她自己··顾锦央也只是顺口一提,并未想太多,又听见了苏清也这般说,心情也好了起来,笑容明媚,桃花眼灼灼,饱含着期待。
“好啊,那便说定了·”·好啊 ,那便说定了··说定了·· ·第五十三章· ·接连修养了几日,苏清也的的伤势也好了许多。
因着每日都会泡会药浴,加上叶安尘时不时炖的一些药膳,除了肩上那深可见骨的刀伤,身上其余的伤都隐隐有了脱痂的形势,当然也除了大腿上的那两刀··只是这几日走路稍微顺妥了一些,不再簸着了,只是走得有些慢罢了。
顾锦央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悬着的心有放下了不少··这几日她都会扶着苏清也来回在屋里走上一会时间,慢慢的是苏清也自己能走起来,受伤的腿也能渐渐使上力气,只是抬动的弧度不能太大,要是在有个两三日,应该就能恢复了。
因为她中了软筋散,服了解药,那力气也是得两三日才能渐渐恢复回来··更别提她那日强行提升了自己的实力,造成了不小的反噬,又是硬生生的瘫软了好些天,就像那没服解药一般,浑身无力。
苏清也穿上银白色外衫,又将那柄软剑藏入了腰带之中,束好腰带,用发带将长发束起,看着倒是比前几日精神了些··顾锦央帮她整理着身后的长发,又看见了她头上的发带,突然没有了当时那般耿耿于怀,从身后抱住了苏清也。
将头靠在她的脖颈间,声音有点糊,带着些惋惜,试探的说:“阿也,能和我说说以前的事吗”·苏清也轻笑,放松着身体,眼底有些复杂,她伸手整理着衣袍,声音很轻:“不可,等你自个儿想起来。”
顾锦央环住她腰身的手紧了几分,轻哼一声,心底多了些确认和疑惑,她又问道:“若是我一直想不起呢”·“那便一直想罢。”
苏清也将顾锦央的手拿了下来,左手拉过她的右手,眼底有些复杂,“走罢,沈域过会便到,我带你去见见笙姨·”·“笙姨”顾锦央和她的手十指相扣着,压着步子,和苏清也走出了房间,“前些日子,我倒是见过了。”
“嗯”苏清也疑惑的看着她··“就三日前,那时你睡着了,我便去了前院逛了一会,便见着了·”·“这样啊。”
苏清也欲言又止,左手有些用力,她又问顾锦央:“那你觉着笙姨怎的样”·“很漂亮的一个女人,风采依旧,不难想象她年轻的时候该是很潇洒,肆意的。”
顾锦央折中的评价着,心底却有些异样,阿也她怎会突然问这么多··“走罢,莫让她们等急了·”·“阿也,你同我讲讲笙姨的事嘛。”
顾锦央对着沐其笙的好奇更深了··“你问她,会说·”·“为何她看着,不太像会说的·”·苏清也轻笑:“你没问过,怎会知晓”·顾锦央不依她,晃着她的手臂,“阿也不能同我说吗”·“不能。”
顾锦央哼了一声,又转移了话题,一路上问着苏清也,“阿也还会酿酒吗”·“会·”苏清也答她··“那阿也可是泸县人士”·“算是罢。”
苏清也顿了一下,又解释道:“我母亲是,我并不常回来·”·顾锦央感慨道:“果然泸县出美人,当真名不虚传·”·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娇笑,带着调侃的声音传来,打趣道:“殿下若是嫁过来,不也是那泸县美人了吗”·一下子说得顾锦央脸红透了,她往苏清也身后退了一步,也瞧清了说话之人。
沈域穿着一身玄色衣袍,身旁还站在淡然浅笑的苏轻尘,一玄一蓝,一个神采飞扬,一个内敛自持··沈域拉着苏轻尘从人工湖的对面走到了那凉亭上,她对着早已坐到凉亭上的叶安尘依次唤道:“笙姨,叶大人。”
又拉过苏轻尘为她介绍起来,“这位是笙姨,轻尘你唤跟着我唤笙姨便可,笙姨,这是苏轻尘·”·沐其笙朝着她点了点头,说道:“沐其笙。”
苏轻尘淡笑着喊道:“笙姨好·”·沈域又接着说道:“这位是叶安尘,一个不正经的大夫·”·叶安尘白了她一眼,“苏姑娘好,不必拘礼,当做自己家便是。”
她又摸出了四个新的杯子,倒满酒,放了两杯在她俩面前··“多谢,叶姑娘·”苏轻尘轻声道着谢··苏清也带着顾锦央走到了凉亭上,坐到了另一边的空位上,挨着沐其笙。
“笙姨·”苏清也对着沐其笙唤了一声··沐其笙捏着酒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身上血腥味已经很淡,只是还有些药味,“可好得透彻了”·“透彻了。”
苏清也用左手拿起一只杯子,向她敬了一杯酒,“倒是让笙姨担心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沐其笙轻笑,她抬起眸子顾锦央一眼,“我倒是没那么担心,只是某些人担心坏了。”
说罢,和她碰了一下杯子,将酒饮尽··叶安尘又为她俩倒满酒,顾锦央拉了拉她衣袖,有些担忧,示意她少喝一些,毕竟身上还有伤··她朝着顾锦央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苏轻尘,苏轻尘也看着她,眼里有些震惊,唇微张,似乎不知道该说些甚么。
这人却是长得太过出彩,骨相生得很好,特别是那双眼睛,初看时,倒是觉得很自己的一模一样,却更加深邃,幽深··身上更是有着那股淡然的气息,清清冷冷的,看着有些薄凉了。
这种人心思很深,为人处世很圆润,找不出一点不妥,大概是没有在意的,所以那一身脱俗风骨是常人所没有的,显得有些凉薄无心了些··除了在看向顾锦央时,眼底总会有一些波澜,唇边的笑意也真了几分。
“苏姑娘·”苏清也倒是先开口了,她拿起杯子,“初次见面,在下苏玄清,以后沈域倒是麻烦你了·”·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淡笑道:“右臂上有伤,希望莫要见怪。”
右手倒是能抬起来一些了,只是弧度还不能很太大,毕竟是砍在了关节之上··“无碍·”苏轻尘一直看着她,神情也复杂起来,踌躇片刻道:“玄清姑娘,倒是很像我一位姐姐。”
“噢”苏清也将酒喝尽,淡声道:“苏姑娘说笑了,这世上相似之人何其之多,何况在下不过一个父母双亡的游子,并未听闻还有其他亲人。”
苏轻尘顺势将酒一口喝完,心底却还是疑惑,联想之前这人故意躲着她不见,不经怀疑起来她这番话,但是之前叔父传书来说已经找到了堂姐,心里又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顾锦央止住了叶安尘继续给苏清也添酒的动作,沈域在桌下握住了苏轻轻的手,拉回了苏轻尘的思绪,调笑道:“殿下,现下你就这般护着”·“阿也她身上有伤,不宜过多饮酒。”
顾锦央咳了一声,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叶安尘则为其他人倒满酒,她就安静承担着添酒的事情··沐其笙笑了起来,桃花眼有些深,打趣道:“殿下莫不知道泸县的习俗喝酒伤才会好得更快。”
沈域却适时拆起了台,她怀疑的说道:“笙姨,我怎的不知晓还有这个习俗”·瞧见了沐其笙有些不太好的脸色,苏轻尘拉了拉她的衣袖,却还是没有让沈域闭上嘴。
“莫不是,这伤,还是心上的伤”·沐其笙看了她一眼,手枕在脑后,慵懒的靠在位置后背的靠背上,翘着腿,语气有些意味深长道:“或许罢。”
突然她又想到了甚么,坐了起来,不经意的提起一般:“你们同我讲讲,京城如今是何情况了罢·”·苏清也淡淡的瞥了一眼正欲开口的沈域,这才让她成功闭上了,几人都没有搭话,一时间突然安静起来。
沐其笙又嘿了一声,“怎的,让你们讲讲都不行吗”·“笙姨,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苏清也清冷的开口,“这道理,还是您说的。”
沐其笙瞪了她一眼,站了起来,想要伸手拍在她的肩膀上··若是知道,她曾经随口一说的话,今日竟然会被拿来堵自己,她是决计不会说出来的··顾锦央挡在了苏清也身后,本该落在苏清也肩膀上的手,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她咳了咳,看着沐其笙有些黑的脸色,小声开口:“笙姨,阿也身上还有伤呢·”意思便是碰不得了··她对着沐其笙颇有好感,总是想着亲近她,听着之前沐其笙的话,也知晓了她是很想了解京城之事,却又忍着不闻不问。
今日大概也是一时兴起,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却被苏清也一句话堵了回去··顾锦央自是知道苏清也气人的本事,虽然不了解这其中的渊源,却还是能猜出一个大概,这人怕是被苏清也气到了。
眼见那一掌要落在苏清也受伤的肩上,她只能迅速站了起来,挡了下来··沐其笙轻碎了一口,默默收回手,暗骂了一句:“泼出去的水·”                        ·作者有话要说:笙姨骂殿下是泼出去的水  这个要划一下·  她和太后的关系非同一般。
 ·第五十四章· ··沐其笙轻碎了一口,默默收回手,暗骂了一句:“泼出去的水·”·苏清也好笑的看着她又坐了回去,脸色不忿,独自喝着酒,桃花眼低垂着,神情很是复杂。
她轻声道:“笙姨,若是想知道,倒是可以问殿下·”·顾锦央捏了捏她的手心,有些不满,这人对她的称呼·顾忌到面子,只得捏了一下她手心表示不满。
苏清也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回眸对着她笑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毕竟笙姨你想了解的事情,我们可不一定清楚·”·沈域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苏清也又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清月阁的情报关系这么强,怎么可能不知道京城里的细枝末节,就算苏清也不了解,她还不了解吗·还不待沈域开口,苏清也就又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她又一次悻悻的闭上了嘴。
叶安尘瞧着两人之间的眼神,憋着笑意,苏轻尘则是在一旁安慰着表情有些憋屈的沈域··“是啊,笙姨,你若是想知道的话,可以问我的·”顾锦央柔声道。
“行了,日后我想知道自是会问的·你几个也别瞎- cao -心了·”·沐其笙又哧了一声,有些鄙视道:“自个个儿的都没理撑展,倒是管起我来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她余光又瞧见了来一位来通知用膳的丫鬟正慢慢朝着凉亭的方向走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说道:“得了,吃饭去罢。
沈域,你这丫头倒是可以借着这几日带着苏二小姐去这泸县逛逛·”·沈域本来也就有着这个打算,自是应道:“这是自然的,只是连着赶了几日的路,今日倒是不忙,先休整一日,再带轻尘去看看。”
沐其笙好笑的看着她,又指了指地上摆着的酒坛,笑道:“喏,来了泸县,自是要好好尝一尝这出名的美酒了,只是这几坛酒不烈,怕是怠慢了苏二小姐,等会吃饭时,再去酒窖里重新拿几坛年岁稍久的。”
她这一番话自是对着那丫鬟说的,那丫鬟倒也是听话,赶紧下去照办了··叶安尘瞧着苏轻尘,又看了看沈域,笑得有些欠,她往沐其笙身旁走了几步,嘴上说道:“沈姑娘人都给拐来了,喝了那酒,还不是直接将人往那床上拐了”·沈域犹如被踩着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起来,她挽起衣袖作势就要去逮叶安尘。
叶安尘见了她这架势,直接就躲在了沐其笙身后,还不停的说道:“笙姨,你看看,有人被说中心事了,摆明儿的做贼心虚·”·沈域碎了她一口,手上作势要招呼来,骂道:“姓叶的你胡说八道些甚”·苏轻尘即时拉住了她,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才让沈域只瞪了叶安尘一眼,哼了一声。
沐其笙却轻笑了起来,眼里笑意很深,说道:“难得又有一个制得住沈域的了·”第一个便是苏清也,只是没想到沈域还是栽在了苏家人手里··顾锦央瞧着两人之间的玩闹也觉得有趣,挽着苏清也,脸上带着浅笑,慢慢的走走后面。
沐其笙却好像是故意在等两人一般,步子迈得很小,又或者是有些醉意,身上的酒气味有些浓郁··叶安尘也逮着机会刺了沈域几句,仗着自己挨着沐其笙,有些肆无忌惮,对着沈域做了个鬼脸。
“呵·”苏清也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戏谑,她对着沈域说道:“那酒确实是该喝,来者是客,至于那房间,便将那北厢房收拾出来罢,你二人好歇息。”
北厢房是最偏僻,寂静的厢房,因为位置远,几乎不怎么有人去·当然同样的,也是不会被打扰的地方,可随便二人折腾··“噗。”
叶安尘笑了出来,她看着沈域有些涨红的脸,突然觉得顺畅极了,平日里被沈域明着暗着刺了不少,她都讨不着些甚么好·难得今日,被苏清也这么轻飘飘的一说,瞧着沈域那脸色,当真是精彩。
在场只有顾锦央和苏轻尘不知道是何缘故,叶安尘便好心的解释了一番··难得瞧到苏轻尘那不自在的神色,她也是觉得颇为新奇··苏轻尘咳了一声,轻声道:“玄清姑娘,不必如此麻烦,来之前阿域说了,住她以前的房间便好。”
沈域在这里也是有专门的房间的,只是这些年她一直在京,没怎么回来过,不像叶安尘尝尝到处走,回来的时候也多,两人以前也只是相互听闻过对方的名姓,并未见过。
“好了,去吃饭罢·”沐其笙适时说道:“再慢些,都冷透了·”不然这两人在说闹下去,又得不到停歇了··苏清也浅笑道:“笙姨说得是,苏姑娘初来乍到,该是好好尝尝泸县的特色。”
苏轻尘客气道:“那便多谢了·”·路上,沈域拉过苏轻尘,小声的凑到她耳边说:“你母亲不是泸县人士吗怎的,你没有回来过”·“未曾。”
苏轻尘摇了摇头,思索道:“只有姑母回来过几次,后来将老宅置卖了便再也未回来过了·”·沈域目光复杂的看着这座重新翻修的宅子,又瞧了一眼正拉着顾锦央慢慢走在后面眉眼温柔的苏清也,心下了然,没有再说话。
难怪阿清当时说甚么都要买下这座宅子··甚至最后翻修都不惜保留了最里面的几间厢房··因为这本来就是从自己母亲手上买回来的··偏生,就连那日和苏夫人洽谈交钱,她都一面未露。
 ·第五十五章· ··到了用餐的大厅,丫鬟早已将一桌子的菜肴摆好,还有几坛沐其笙之前所说的年份稍久的烈酒··见几人落座后,丫鬟便退了下去。
沐其笙拍开酒坛上的封泥,依次给每人都到了一碗·而她自己则是换了一坛和之前一样的淡酒··将酒坛放下后,她轻声道:“在泸县饭桌上喝酒没那么多规矩,拿碗便可。”
苏清也左手执筷慢慢的为顾锦央布着菜,左手有些生疏,用得也没右手顺畅··叶安尘接过了沐其笙递过来的酒,说了一句:“谢谢笙姨·”又看向了顾锦央,柔和的笑着,为她介绍道:“殿下,可要尝尝这道菜,泸县的特色,也只有在泸县才能吃到这种味道。”
苏清也抬眸看了她一眼,为顾锦央夹了一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至于为甚么说那道菜只有泸县才能有这个味道,便是那用糖的差距了··一道简单的拔丝地瓜,成败便决定在那糖上。
将麦芽糖熬化,倒入混着桃花一起煮得恰到好处的地瓜,翻拌直至拉丝,在装盘时又撒上新鲜的桃花瓣,麦芽的甜味,混着桃花的清香,自成一种风味,不甚甜腻,芬芳清雅。
而那点睛之笔就是泸县特有的麦芽糖,甜度适宜,并不腻人,不像别地的,总是入口舌尖会伴着隐隐的微苦,或者过分甜腻,腻得人心发慌··泸县不止酒好,姑娘也娇,就连那糖也是伴着股特有的桃花香。
顾锦央轻轻咬了一口那拔丝地瓜,熟悉的甜味刺激着她的味蕾,将那一块吃完后··她好笑的瞧了一眼苏清也,赞赏道:“很不错,软糯适中,特别是这糖,恰达好处的甜,将那桃花味也完美的糅合了。”
说到这糖的时候,她还故意加重了语气··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沈域也为苏轻尘夹了一块,她自己则直接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咽下之后才说道: "这是自然,那糖可是阿清自己做的,她嫌泸县的糖过于偏甜了,便做了些甜度适中的。”
偏生罢自个儿又是不喜爱甜的··当然这句话沈域没有说出来,她只是顿了一下继续道: "不过这糖拿来做拔丝地瓜倒是甜度刚好·”·难怪这糖如此的合她口味,也难怪她令人买遍了全京城的麦芽糖,也买不到如此和她口味的糖,难怪她觉着这糖如此的熟悉,莫不是以前也吃过。
顾锦央浅笑,她瞪了苏清也一眼,有些- yin -阳怪气道: "原来阿也会的如此之多·”·“哈哈·”沈域笑了起来,调侃道:"阿清怕是除了胸口碎大石,其他的,便没甚能难住她的了。”
苏清也神情冷漠的睨着她,而苏轻尘则是在桌下拉着她的衣袖,就差捂住了她的嘴,还是让这话溜了出来··“怎的吃也堵不住你的嘴·”苏清也淡然道,眼神却是冷了几分。
叶安尘接道:“这堵住,还是得看人的罢·”又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苏轻尘··一时间,桌上人都看着沈域和苏轻尘二人,特别是沈域那脸色煞是精彩。
她轻呵了一声,对着叶安尘嘲讽道:“怎的,叶大人这是羡慕了”·这两人怕是一直八字不合,之前有些事情说开了以后,便一直是看对方不顺眼,逮着机会,总会刺上那么两句,虽然谁有讨不着好处。
沈域直接大方的揽住了苏轻尘,对着叶安尘笑得非常嚣张恣意··而趁着这几人说话的时间,顾锦央直接将苏清也面前的那碗烈酒挪了开来,又重新拿了一个新的,找沐其笙倒了一碗淡酒,不动声色的放到了苏清也面前。
苏清也则是淡淡的瞧着她的这番动作,轻笑了着,她端起了顾锦央替换的那碗酒,举了起来,凤眸深了一些,唇边勾着些弧度,淡声开口道:“这几日,倒是添麻烦了。”
众人也都举起了酒,苏清也笑了笑,接着道:“苏二小姐初来乍到,也别见外,莫要拘礼·沈域她- xing -子顽劣,倒是麻烦了·”她又转头对着沐其笙道:“笙姨,这些年倒是麻烦你了。”
沐其笙轻哧一声,她垂下眼眸,碰了一下苏清也的杯子,笑骂了一句:“矫情·”过后又补了一句:“好好照顾她·”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只有她两人听到。
她又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碗举高了些,抖了抖自己肩膀,有些嫌弃道:“好了,你这人突然煽情起来,倒是没料到这般矫情,让人不自在得很·酒,一起喝了便是,话,知道便可。”
言罢,她率先一饮而尽··等众人都喝完,叶安尘则又都将酒添满··顾锦央捂着苏清也的碗,说什么也不让再添,叶安尘只好作罢,没再给她倒酒。
不由得有些感慨这小殿下,护起短来,倒也是有得一拼··沈域为着苏轻尘介绍着桌面上的菜品,突然将筷子放下,说道:“先前倒是忘了,这几日那桃林的花怕是开得正旺,轻尘等会可否一去”·那桃林种植在河边,方圆数里都种上了桃树,泸县的名酒,桃花酿,所用的桃花大多便是出自那里。
县里还有一个规矩,每一年,一户人至少都得去种上一棵,日积月累的,从老一辈开始,便慢慢成了那范围广阔延绵数里的桃林··顾锦央的脸上隐隐有些期待,桃花眼灼灼似火,她又瞧了一眼苏清也的肩膀和腿,又打消了想去看看的念头。
她的这些变化,自然是被苏清也收入眼底,“想去”她问道··“可是……”顾锦央踌躇不定··“无碍,过会一起去罢。”
你若是想去,又怎会不去··一起去·又是几人风风火火的出了门··沐其笙本是不愿意去的,被沈域生拉硬拽的也拉了过去··叶安尘让人拉了一匹足够宽敞的马车出来,留下一名青年男子负责驾车,六人依次上了马车。
桃林的位置差不多靠近了泸县边上·因着每一年都有种植,扩张着桃林的范围,靠近县里的都是一些年份不久的,枝干还不算很粗,越往里走,年份越长的枝干也越粗,分支也越多,那花也就越盛。
因着这几天才是桃花开出来的最佳时机,也没人来打量采摘桃花,都是些带着孩子,或者出来赏桃花的人··再者,每家每户院里都有一棵桃树,也不至于现下就开始来这桃林里取。
毕竟这树是大家一起种植的,都会爱惜些··从县里的道路穿过去,依稀可以闻见些桃花香,沁人心脾··那是从村民的院里,所开的桃花飘出来的·而距离那桃林越近,味道也就更真切浓郁了起来。
待马车停好,沈域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她扶着苏轻尘下了马车,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起来··苏轻尘侧着头,认真的听她说着,这人的话,这些日以来似乎越来越多了。
以前话少的可怜,脸上的笑也是,虚伪,假得让她都觉得膈应··从不知道原来她这张嘴还这么损,甚至有些伶牙俐齿,果然以前认识的她,就像带了个虚伪的面具一般。
现在摘下了面具,心中的欢喜也深了几分··此时正是桃花怒放的时节,越往里走,桃花开得更胜一筹,落英缤纷,芳草鲜美,花香数十里,沿着河岸处,一直延续开来,飘落的桃花于地面上铺了一层,就连那河道面上,都堆积起了一层花瓣。
桃林里倒是能时不时瞧见几个赏花之人,但是林子太大了,所能遇见的也只是少部分··走在那花瓣铺着的路上,沐其笙慢下了脚步,她伸出手,接住了才从树上飘落下来的桃花,面色有些怀念:“果然这么些年,这桃林也变了不少。”
变得更广了,也更美了,就是不知那地方,是否也跟着变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苏清也带着淡笑,她走得也有些慢,顾锦央跟在她的身侧,而沈域和苏轻尘,连带着叶安尘则是走在了前面些,一路上斗着嘴,时不时还能听见苏轻尘从中调和的声音。
“笙姨,以前来过”苏清也收回了视线,从顾锦央发丝上取下了一瓣桃花··“哈,自是来过·”沐其笙松开了手,任由那花瓣从手中掉落,变成了那芳草上的一员。
“此番一想起来,竟有二十余年了·”·她说着自嘲的笑了起来,抬脚慢慢走着,有些低落道:“就在那条河边罢,我遇到了她,- yin -差阳错之下,竟是就这样生生错开了。”
“你是谁”·“我叫古其琛·”·“木雅·”·瞧,那一年,桃李年华,于这花满桃林初识,少女笑得羞涩,面若桃花,好不漂亮,而她竟也罕见的害起了羞来,大抵是这桃林太过艳丽,诱人,迷了些眼。
那少女眉眼间的笑,却比什么都吸引人··只是可惜,两人的初识,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谎言,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可那心动却是真的··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作者有话要说:太后那日所说一个连名真实名- xing -都不愿告诉你的女子,其实也是在和自己说。
  究竟值不值得,那还是得自己去试了才知道·· ·第五十六章· ·走了许久,终于到了那河边··最开始这桃林只是单纯的种在这河道的两岸,还来又渐渐的种了很多起来,都是围绕着这最开始的往四周种植。
而年岁最久的,开得最盛的,也就是在河岸边那一片··也数这里的花瓣掉落得最多,铺着厚厚的一层,就连那水面上都有着一层花瓣铺成的外衣··“说起来,我也是很多年没来过了,变化太大。”
苏清也靠在一棵桃树上,语气有些怀念··沐其笙上下打量着她,轻笑了起来,临着河道,时不时会吹起些风,桃花随着风起风落,飘落得更多了,就像下起了花瓣雨,视线之内都是花瓣。
她伸手拍掉了肩上沾染的花瓣,桃花眼微眯,对着苏清也道:“若说变化大的,怕是你了·当年我还在京城,那时你不过二三岁,偏生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总爱板着个脸,着实有趣得很。”
“对了,那时我还抱过你,小小软软的一个,说话又软软糯糯的,她也是喜欢你得很,差一点……”她突然顿住,又笑了起来,自嘲的说:“老了老了,怎的老是想起这些来。”
第一次听到苏清也小时候的事情,顾锦央被勾起了好奇,巴不得沐其笙多讲一些,见她不愿讲了,颇有些刨根问底的趋势,问道:“差一点如何笙姨,你莫要吊人胃口。”
听到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苏清也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是难得见到沐其笙会自己说起这些事来,顾锦央也想听,没有制止,接着她的话道:“差一点”·沐其笙见她二人一唱一和,苏清也很明显是偏着顾锦央的,暗骂一句,孽缘。
这才继续道:“差一点,差一点将你掳去当了那童养媳·”·一听顾锦央不干了,站到了苏清也面前,作势就要反驳,还未待她说话,苏清也却笑了起来,她手抚上了靠着的树干,身上还沾染着落下来的花瓣,银衣似雪,在一片粉色的花海里,犹如误落尘网之人。
沐其笙看着顾锦央,眼神有些嫌弃,果真是不争气,笑骂道:“急甚,这不是没当成童养媳吗”·再说,若是当成了,偷着乐的怕又是你了。
顾锦央却是被一噎,心里总觉得不舒服,这人真的是,从小就被觊觎了,她回嘴:“若是当成了呢”·“芷儿·”苏清也唤了她一声,顾锦央回过头,看着她,发丝,肩上都落上了花瓣,清冷中又带了些柔煦,眉眼之间的笑意温柔,沉溺,她说:“过来。”
顾锦央有些迷糊,却还是听话走到了她的身侧,那剑拔虏张的气势也弱了不少··薄唇轻启,清冷的声音传来,却是多了些温度,“原来如此·”她对着沐其笙说道。
“芷儿,莫要无礼,笙姨适才在逗你·”·顾锦央轻哼一声,紧紧地握着了苏清也的手臂,又问道:“你以前在京城”·眉心微蹙,解释道:“在的罢,笙姨所说之事却是不记得了,之后几年便没在京了。”
虽然她自小过目不忘,但是那时还是太小,沐其笙所说的根本没有什么印象··顾锦央似懂非懂的点头,向沐其笙问道:“那笙姨,你不回京吗不若和我们一起回去”·沐其笙有些心动了,面色犹豫,踌躇不定:“不了罢,一个人就好。”
一个人,不也是十八年都过来了吗·“为何难道笙姨是在躲着何人不愿回京”顾锦央瞧见了她的犹豫,继续道。
“呵·”沐其笙冷笑,更多的却是在自嘲,“你懂甚”·“笙姨,你这是心病·”见她这般神情,苏清也止住了顾锦央所说的话,斟酌一番,接着缓声道:“这么多年了,你是惩罚自个儿还是惩罚她人”·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认识这么多年,还不知竟有如此至深的渊源,这些年沐其笙差不多一直就泡在那酒坛子里过活,三步不离酒,自甘堕落,自我放逐。
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这样慢慢的掏空··惩罚自个儿还是惩罚她或许一开始是惩罚自个儿,但是时间这么久了,她也忘记了,现在日日喝着酒,麻痹着神经,逃避着现实,却一朝被苏清也点醒。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那人怕是恨透了她罢,居然能够这么狠心,扔了她一人留在那,十八载啊,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她是怎么过来的·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自己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居然把那心尖上的人留在了深渊里,这么些年,她该是怎样的煎熬,难过而自己呢哈,可真是洒脱。
沐其笙一拳打在了树干上,碗口粗的树干险些折断,桃树剧烈的晃动起来,花瓣肆意的飘落下来,细雨一般,遮挡着视线,却让她的心一瞬间明了起来了··她的手也被粗糙的树皮蹭破了,留下星星点点的红印。
她释怀的笑了起来:“好,我随你们一道·”希望那人,不会以为自己诈尸了··苏清也莞尔,看着沐其笙撕下衣摆将自己的手缠上,心也放下了不少。
顾锦央则开始缠着沐其笙讲苏清也以前的事情,难得遇到一个长辈,还和幼时的苏清也熟识,自然的翻过之前那一茬,也知道苏清也是故意刺激着沐其笙,见她想开,问着自己想问的,也试图转移掉沐其笙的心思。
沐其笙自然是知道哪些该讲,哪些还不能说,挑了一些给顾锦央说着,避开顾锦央可能问得更深的话题··快二十年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是非常清晰,恍若昨日一般。
只是可惜,一切又都变了,一转眼,她都出生,都这般大了,瞧这脾- xing -,怕也是气了那人很多次罢··她缓声道:“我已经离京十八载,只知道些三岁以前的事情,和清也不是常见面。
只记得那年抓周时,苏,她爹摆了很多物事,在她面前放着·结果没一个瞧上眼的,最后居然选了一块寒玉,倒是挺衬那一张故作深沉的小脸·不过一个小孩子却是对那玉喜欢得很,倒是稀奇。”
不只是喜欢,甚至还喜欢收藏玉石,年纪轻轻的,日积月累竟是收藏了不少玉石··当时那苏太老爷更是一高兴,将那祖传的玉挂到了苏清也的脖子上,寸步不离身。
听着沐其笙的话,顾锦央都能在脑海里想象出年幼时的苏清也,是如何板着一张小脸,做出一副漠不关心,淡然的模样,怕也是瞧什么都不入眼··小小的一个,说话也软软糯糯的,偏偏还学着大人那般,故作老成,说话一板一眼。
当真是可爱极了,若是自己见了,怕是会更加欣喜了,怕不是得天天将她搂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说不定还会早早的就将这人掳了去,当那童养媳··只是可惜,她没有见过如此年幼时的苏清也,也记不得了她们之间所发生的事。
 ·第五十七章· ··寒玉说起了那块寒玉,苏清也倒是想起来了,大概那块玉是自己在抓周时抓到的,她总喜欢拿着把玩··寒玉很凉,晶莹剔透的,当年的自己却也是爱不释手。
最后,却是被人硬生生的夺走了··蛮不讲理的一个小孩,嚣张跋扈得很,当时竟然撺掇了宫女,将自己在进宫的路上迷晕了去··最后醒来,就是在那小孩的寝宫凤塌之上。
还挺聪明,知道将自己的手绑上·不过五岁不到的模样,就这般诡计多端··那人踢掉鞋子,爬上了床,眉眼全是得逞的笑,她认出了那人是谁·小公主殿下,顾锦央。
那是她第二次看见这个所谓的公主殿下,第一次是在前几日的宫宴上,她父亲将她与兄长一同带去了·说是这位公主殿下已经到了合适的年纪,要在氏族权贵家挑选个合适的小孩,做公主殿下的侍读。
苏清也并不想去,觉得很是无趣,果然在宫宴上都是些无趣至极的事,和人··帝后相敬如宾,是的,相敬如宾,哪里有外人所说的琴瑟和鸣,恩爱非凡·最后她也瞧见了一个风风火火进来的小人。
穿着一身宫装,小脸粉雕玉琢的,依稀能瞧见日后那倾国之姿,特别是那双桃花眼,勾人得紧··偏生脸上收敛了笑,故意学着大人的样子,板着个小脸,眉眼之间却是掩不住张扬得意,恣意妄为。
·真是嚣张,她想··不过也确实是有嚣张的资本,小小年纪,那一身气势,也非常人所比·不愧是皇家的人··偏生在路过她时,那小殿下停了下来,对着她勾起一抹笑容,眼里闪过了一丝算计,小殿下向苏将军问道:“这位姐姐是”·“回殿下,这是小女。”
小殿下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原来是苏姐姐·”便朝着帝后的方向走去·没有在看她一眼··真是虚伪,她想··就连圣上笑容满面的抱起那小殿下时,她都觉得假透了,偏生所有人都觉得和谐得很,感慨帝后恩爱至极。
恩爱有趣,那皇后分明是厌恶圣上得很的,眼神都没有交触,对他的触碰更是退避三舍,就像避着什么蛇蝎毒物··圣上自然也是感觉到了,表面上是一副父女情深的画面,那眼底的复杂却怎么也掩不掉。
甚是有趣,她想··不过听爹爹说,自他登基以来,身体更是每况愈下,如今瞧来,怕是另有隐情了··过了几日,就听到传来了圣旨说,公主殿下选了她当侍读,意料之内,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没想到,在她进宫后,这小殿下居然会干出这种出乎意料难以言喻的事情,恶劣程度简直可比那霸王硬上弓··第一次见面,便对着她意味深长的笑着,第二次见面,竟将她绑到了自己凤塌之上。
倒也像是她风风火火的作风··看着撕扯着自己腰带的人,她放弃了挣扎,直接躺在了床上,罢了,小殿下开心就好··那人将她的腰带撤掉就直接扔到了床榻之下,骑在了她的腰上,笑容明媚,得逞的说:“苏姐姐,本宫看上你了,以后就进宫做本宫的童养媳罢。”
手被绑在头顶,动弹不得,听着这小殿下肆意妄为的话,不经觉得好笑··她冷静的反问道:“殿下莫不是受刺激了”什么童养媳·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小殿下却是笑得更加开心,不理会她的话语,自顾自的道:“本宫瞧那话本子上都讲那定情信物,苏姐姐既然是本宫的人了,自然是要换那劳什子信物了。”
说着那双小手她身上肆意的搜寻起来··那双作乱的小手直接拉开衣襟,瞧见了她脖间上坠着的玉佩,作势要扯,还一边说:“此物不错,可以做那信物。”
见小殿下不是开玩笑,她才慌了神,这玉是祖父给她的,贵重得很,上面还刻有她的名字,不能给小殿下,扭动着身子,避开了伸过来的手··什么画本子,这个年纪都看了些甚·她道:“殿下,你先放开我,此物不能给你。”
“为何”小殿下反问她··“娘亲说此物得成亲时给对方,现在不能给你·”只能胡编乱造一个借口。
“那你拿甚给我”一副没有东西给就誓不罢休的样子··“你先放开我,我给你另一块玉,那是我抓周时抓的·”·思索片刻,半信半疑道:“当真”·“自是当真。”
小殿下便将她放了开来,紧紧地盯着她的动作,生怕她骗了自己··磨磨蹭蹭的将玉从怀里掏了出来,还没掏到一半,便被一只小手飞快的夺了去··小殿下握着那寒玉,心情大好,说话又理直气壮的:“本宫收了你的信物,你日后也只能娶本宫了。
不过今日没有准备信物,改日在给苏姐姐你罢·”·最后一句话,气势却是弱了不少,大抵是觉着心虚,如此蛮横的抢了对方的玉,结果自己甚么都没有准备。
她扶着床坐了起来,有些头疼,又听见那小殿下接着说:“还有那玉,日后成亲时,你定要给本宫,不然诛你九族·”那玉便指的是她脖子上那块··说着又扳着手指头说着日后让自己必须做的事情,越说越多,也越来越过分。
什么必须对她言听计从,什么必须对她好,不能气她,必须天天想她,还有什么每日给她暖床,必须抱着她睡......·喔,瞧瞧这是什么狼虎之词,怎的感觉这小殿下脑子里全是废料。
这般年纪,怎的话恁多,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现在就如此话多,莫不是以后长大了更多·那边小算盘倒是打得噼啪作响·自己也是听得昏昏欲睡,说了一大堆,全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就在快要睡着时,一只白嫩的脚丫子直接把自己踹下了床··一瞬间什么都清醒了··“本宫之前说的可是听清楚了”小殿下生气了,语气也不善了起来。
她忙点了点头,头却更疼了,先前说了甚罢了,先都依她,准是没错··“嘿,你们瞧,这河里居然还有鱼·”不远处叶安尘的声音,让苏清也拉回了思绪。
叶安尘正站在河边,手里拎着一条鱼,鲜活肥美,活力得很,才脱离水面,正使着浑身解数挣扎着·                        ·作者有话要说:寒玉换发带·便是那劳什子定情信物· ·第五十八章· ·“嘿,你们瞧,这河里居然还有鱼。”
不远处叶安尘的声音,让苏清也拉回了思绪··叶安尘正站在河边,手里拎着一条鱼,鲜活肥美,活力得很,才脱离水面,正使着浑身解数挣扎着··那是河里野生的鱼,冒出头准备叼食那面上的花瓣,就被叶安尘发现,顺手提了起来。
“阿也,你瞧那鱼·”顾锦央也望了过去,与喂养的鱼很是不同,这条鱼粗犷许多,挣扎得险些让叶安尘松开手··沐其笙甩了甩手腕,她朝着河边走去,一边说:“我曾听闻那稻花鱼,不曾想这河里还有如此大的,专吃那桃花。”
叶安尘折了一根枝条从鱼的腮边穿过,将鱼放到了那铺满花瓣的草地上,准备在逮一条,同时道:“那稻花鱼吃着稻花长大,这鱼吃这桃花,莫不是鱼肉也染上了桃花味。”
沈域白了她一眼,也将袖子挽起,仔细瞧着水面,准备不甘示弱的也抓一条··顾锦央好奇的瞧着水面上的动静,只是面上铺满了花瓣,忍她在怎么瞧,也瞧不出甚么变化,更别说看见那影藏在花瓣之下的鱼了。
对叶安尘一下子就能将鱼捞起来的动作更是觉得惊奇,不由得问出疑惑:“怎的,为何我瞧着都看不出甚不一般,叶姑娘怎能一下将鱼抓到”·“鱼吃花瓣。”
苏清也望着河面,轻声解释道:“鱼张嘴时,能瞧见水面下的动静,面上的花瓣也会动·”·这时叶安尘又抓了一条起来,她冲着沈域笑得得意极了,挑着眉道:“怎的沈姑娘,不行呐”说着又将鱼穿了起来。
做完后,继续瞧着水面上的动静,没过一会又是一条··她看着还在认真盯着水面的沈域嘴上不忘嘲道:“要不沈姑娘,你下水去抓,说不定还抓得到些·”·沈域恨不得将叶安尘一脚踹进水里,让她下去扑腾个够,顺便再洗个桃花浴。
继续仔细看着水面,快速出手,往水下使劲一抓,面色却是一凝,额头跳了跳··叶安尘瞧着她的的动作,觉得她这些动作是虚张声势,语气调侃:“沈姑娘莫不是,抓了一手的花瓣”·“不是。”
沈域垂下眼眸,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是个好东西·”·“什么好东西”叶安尘不信她··“大补。”
沈域接着说:“今晚给叶大人熬汤罢·”·说着手上用了些力,将抓着的东西猛的从水里提了出来··快速松手,扔到了叶安尘脚边·苏清也面色一凝,左手快速的撇下一根树枝,朝着蛇头插了过去,将其钉死在了草地上。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叶安尘在她扔过来时,就朝后面退了两步,看着身子还在不断挣扎的蛇,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是一条水蛇,无毒,只是瞧着特别磕碜。
苏轻尘赶紧拉过沈域的手,认真检查起来,是否有被咬到··叶安尘碎了她一口,“你这人,逮鱼都能抓到蛇·”晦气··“无事,那蛇无毒,我一直捏着它的头。”
任由苏轻尘看着自己的手,她又朝着叶安尘道:“这不是给叶大人抓上来的,让叶大人滋补一番嘛,我摸着这蛇,还想着今夜叫厨房炖上那蛇鞭予叶大人·”·“蛇,蛇鞭”叶安尘呸了她一口,“你自个儿享受罢,还有苏姑娘也是,不然受不住你的折腾劲。”
“你怎知受不住”·“哦,那便是你受不住了·”·“……”·苏轻尘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又开始了。
甚么折腾不折腾,受不受得住的,她现下就有些受不住了··若是真折腾起来,还真是……·听着两人的话有来越露骨大胆的趋势,她直接跟在了沐其笙的身后,不予理睬这两人之间的唇枪舌剑,沿着河道往上走去。
“笙姨·”她朝着沐其笙轻声喊道··“苏二小姐怎的过来了”沐其笙明知故问道··“太闹腾了。”
“哈哈·倒也是难得瞧见·”沐其笙感慨道:“对了,你爹是苏太傅罢·”·“是·”苏轻尘有些惊讶,“笙姨,还认识我爹”·“有过几面之缘。”
话闭,心里已经有了思量,便不再多说··苏轻尘上下打量着沐其笙,踌躇不定,一副欲言又止,苏清也对着她说:“苏二小姐,有话直说便是·”·“是。”
苏轻尘看向了沐其笙,斟酌一番,才慢慢开口:“我只是瞧着笙姨好生面熟,适才突然想起,笙姨似乎,和大长公主容乐殿下很像·”·大长公主殿下,十八年前突然去世,觉得疑点重重的又岂止叶安尘一人,只是差不多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连尸骨都变成了一抔黄土,哪还有人记得当年那万人歌颂的容乐殿下。
只是沐其笙这人,浑身透露出来的疑点太多,在京城呆过,还认识她爹,离京多年,瞧这样貌气质也不是普通人家所能培养出来的··最少也是权贵世家,年轻时的锋芒毕露,竟然就甘心这样藏起来,如今隐居在一个小县里,怎能让她不好奇。
“听轻尘姐姐这么一说,笙姨的确挺像姑姑的·”顾锦央停了下来,蹙眉思索片刻,缓声道:“我曾在母后寝宫看见过一副画卷,依稀记得母后说,那是姑姑的画像,如今想来,那画像确实是,很像笙姨。”
画像吗沐其笙抿唇,没有说话··瞧见了她有些凝重的面色,苏清也淡声说:“只是相像罢了,苏姑娘不也说我像她姐姐”·只是相像罢了。
苏轻尘点头:“这倒也是·”将心底的疑惑又埋了起来··身后,叶安尘正提着鱼追了上来,她嫌弃的看了一眼沈域,抱怨着:“你们怎的先走了”·沐其笙轻笑,看着用枝条穿起来了三尾鱼,眼眸微垂,“听闻在前面有一棵数百年的桃树,村里人信奉着,据说还管姻缘一事。”
“灵吗”沈域握住了苏轻尘的手,问道··“对人对事罢·”沐其笙轻笑道,她以往都是对这些嗤之以鼻的,若真是灵,又怎会现在这般果真是信不得。
“你们可要去看看”·“去·”沈域直接回道,又问:“笙·姨你怎的知道”·沐其笙继续往前走,闻言脚步微顿,她自嘲的笑笑,淡声道:“只因着,以往来过罢。”
 ·第五十九章· ··那是一棵巨大的桃树,树干粗壮,约莫得要两人合抱,因着年份久远,树干漆黑粗糙,分支众多,几乎每一处都在彰显着它的年老,偏生又生机勃勃的开满了桃花,犹如一把巨伞,铺散开来。
这树上的桃花颜色更偏红一些,树上挂满了红绸,随风摇曳着,花瓣也断断续续的飘落着··树下一个年迈的老人正在分发着红绸,她弓着腰,将红绸递给了一对年轻男女,花瓣飘在了她的花白的发丝上,苍老的脸上依旧笑容满面,轻轻拂去肩上的花瓣。
顾锦央抬头看着树上系着的红绸,有些已经很陈旧了,另一些则是才系上去的,她退了几步,瞧得仔细了些··红绸差不多都是系在树干的下围,而上面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根,大概是身高有限的缘故,大多都垫脚系在了下围,就如那对年轻男女一般。
而树冠上,最鹤立鸡群的就是那一根特立独行的黄绸了,被牢牢地系在树枝上,绸带打结处却是绕着树枝缠了几圈,绸摆偏生又是断了半截·残留下来的那还在半空中随风摇曳,倔强得很。
·沈域找那老妇人要了几根红绸来,问着几人要不要,叶安尘摇了摇头,她道:“我只身一人,要这东西做甚·”·沈域又看向了沐其笙,又问:“笙姨呢”·沐其笙却是兀自看向了树顶,目光搜寻着,最后停在了那树冠之上,她轻笑:“不必了,多系无异。”
顾锦央却是拿了一根,沈域留下一根红绸,又将多的还了回去··树下那一圈都被系上了红绸,毕竟那是高度最为合适的,在往上,就需要垫脚方能够上。
沈域往外退了几步,目光迁寻,往上瞧着合适的树枝··突然撇到了那树冠顶上那特立独行的黄绸,她指着那根断了半截的黄绸,“瞧那根断绸,居然系这么高,着实有趣。”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她将手里的绸缎递给了苏轻尘,让她打上一个结扣,运起了轻功,将红绸套到了那黄绸稍下的位置··叶安尘见她下来,轻啧一声:“怎的不套到那黄绸之上,不像你的作风。”
沈域挑眉道:“不夺她人之好,此乃成人之美·”·毕竟会来这里系上红绸之人,都是寄予期望之人,那人用着不一般的红绸,甚至还不惜系在那树冠之顶上,也足以见到那炽热深情。
沐其笙却是仔细瞧着那断了半截的黄绸,蓦的笑了起来,断就断了罢,偏生,结扣处还死死地缠着那枝丫,犹如溺水之人抱住那唯一救命的浮木,被水浪拍击,沉浮着··“你怎的拿根黄绸”·“别人都用红绸,我就用黄绸。
还要系到那树顶之上,让所有人都能瞧见·”·“招摇·”·果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根黄绸还是如此招摇··顾锦央捏着那根红绸,用食指戳了戳苏清也,“阿也,这根能不能系高一些”·顾锦央不会武功,苏清也身上又有伤,却还是想将那红绸系得高一些,不要被下面那些红绸给淹没。
苏清也拿过红绸,从里衣上撕下一角,白与红交缠在一起,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沈域,直接运起轻功,飞到了树顶之上,她没有故意打着结扣,只是虚虚握在手里,感受着风向,然后松开了手。
红绸落到了树枝间的空隙上,苏清也已经落地,死死地瞧着那与白布条相系着的红绸,风还在吹着,花瓣依旧在飘落,在风的作用下,红绸摆动着,与那树枝纠缠在了一起。
就在苏清也松了一口气时,原本纠缠得密不可分的红绸又被毫无规律的风向解开,绸摆被理顺,脱离了所蛰伏的树枝,飘离了开来··手猛的捏紧,心又被提了起来,果然吗自己没有特意的去打那结扣,将那绸缎套在树枝上面,就是想赌一把,借着风,听天由命。
只是难得信一回,却是这般··气氛有些唏嘘,苏清也转过头看着顾锦央,勾唇浅笑,有些释然,又藏着几分苦涩··没有人说话,因为苏清也这种做法,风险太大了。
红绸的走向,缠绕的方式,全都不是人为可以决定的,都是风在左右··只是谁没想到,那与树枝缠绕起来的,居然还能又被风吹开··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顾锦央却是依旧抬头看着那根被风吹得飘扬的红绸,突然笑了起来,指着那树冠所在的方向,笑了起来,容颜娇俏,却是满心欢喜:“阿也,你瞧·”·苏清也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瞳孔微缩,本该飘落下来的红绸,不知在何时又被风吹了起来,牢牢的与那黄绸所在地枝丫纠缠在了一起。
红色的绸摆与周围的枝丫绕在了一起,甚是复杂,随着绸布的摆动,还有着越来越紧的趋势,最后成了一个死结··而另一边与之系在一起的白布条,却是在那树冠之上,招摇的摇曳着。
确实是很招摇,一黄一白,在这满是红绸的树上,瞩目得很··原以为已经落下来的定局,却没想到,居然又这样- yin -差阳错的挂了上去··“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叶安尘轻叹··她手里还提着三尾鱼,从沈域将那水蛇从河里逮了出来后,她便没有在继续抓了··沐其笙看了一眼天色,问道:“回了罢”回那山脚下的庭院还要些时间,若是现在慢慢往回走,现下差不多恰好能赶上晚饭。
“那便回罢·”苏清也轻声应着·刚才是她强行调转内力运起轻功,这会内息有点紊乱,脸色白了几分,差点站不稳,顾锦央在一旁忙稳住了她。
“那挺好,回去便叫厨房将这鱼熬出来·”叶安尘也自是赞同··沈域又接着说:“那要不要将那蛇也一并带上,给你熬那蛇鞭羹”·“你恶心不恶心。”
叶安尘嫌弃骂道··“不恶心·”这次说话的却是苏轻尘了··叶安尘指着沈域,又瞧瞧苏轻尘,手指都有些颤抖,一个和她不对付就罢了,偏生还有一个帮忙,瞧瞧,这是人吗是人都干不出这事·她那温婉的脸上被气得发青,直接对着沐其笙开始抱怨道:“笙姨,你瞧瞧,这都是些什么狼虎之词”·沈域:“......”·这怎的就是狼虎之词了·还不是叶安尘你自个儿说出来的。
  怪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安尘是个单身狗  ·一个怼她就行  再来一个她就不想说话· ·第六十章· ··一路上又是吵吵闹闹,沈域更是威胁着叶安尘,当真是要把那蛇带回去,气的她差点将那三尾鱼糊她脸上去。
到了门口,马车听了下来,这两人才消停了一些,苏清也揉着太阳- xue -,被闹得有些头疼··顾锦央却是问着苏轻尘:“轻尘姐姐,她俩平日里都是这样的吗”·苏轻尘也有些头疼,不确定的说:“大概,是罢。”
可能平日里还会收敛一番,这几天过分放松了起来,可能有点收不住了··“你怎的话恁多,恁烦”·“我家轻尘都没嫌。”
“絮絮叨叨,恁烦·”·叶安尘懒得在搭理她,沈域就是越搭理她越起劲,表面上瞧着倒是一本正经,还有初见时的惊艳,谁能又想到这嘴私底下这般能说。
·叶安尘直接提着鱼去了厨房,没她搭理沈域,沈域也慢慢安静了下来··苏轻尘伸手扯了扯她白嫩的脸颊,神情有些无奈,“你啊·”我又怎会嫌你。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苏清也却是没有停留,直接带着顾锦央回了那院子··她站在那桃花树之下,前几日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今日也开了小半出来。
虽然不及那桃林里开得正旺的桃花,却有着不一样的韵味,别具一格,又或者物以稀为贵··苏清也从墙角的角落里扒拉出了一把小锄头,围着这桃花树走了一圈,最后在东北方向停了下来,往前走了三步。
“阿也,你这是在做甚”顾锦央对她的这番动作感到好奇,不由得出声问道··在走了三步的位置上,苏清也蹲了下来,左手握着那把小锄头,划了一块区域出来,听见了顾锦央的疑问,她抬起了眼眸,凤眸幽深,缓声道:“挖酒。”
瞧着苏清也不是很顺畅的动作,顾锦央忙蹲到了苏清也身旁,手轻轻拿过小锄头,柔声细语道:“阿也,我来罢,你且说在哪·”·苏清也左手在那土地上卡着范围,眉头轻蹙,声音有些低:“忘了。”
顾锦央:“......”·她看着苏清也用手轻轻扯着杂草,将扯下来的草刨到一边,又继续扯着那草,直到扯出来了一块范围出来··她指着先前用锄头规划出来的那个圆圈,又指了指现在将草扯下来而暴露出来的这块区域,有些不确定的说:“大概,是在这两个地方罢。”
大概那还是得慢慢挖罢··就着最近的一个也是苏清也扯掉草的那处先挖开··顾锦央挖得小心翼翼,将挖松的土刨到一边,用铁锤慢慢的试探的松着周围的土,生怕一不小心就将那酒坛碰碎。
苏清也在一旁帮忙将土移到一旁,看着渐渐暴露出来的土坑,按住了顾锦央的手,制止了还要下锄的动作··泥土之下,稍微露出了红布的一角,因为常年埋在土里,红布颜色很是暗沉,依稀能辨别出来点颜色。
苏清也手顺着那一角,又将泥土刨开了一些,红布又暴露了出来些··“锄头给我·”·将手上的锄头递给了苏清也,看着她熟练的拿起锄头,将周围的土三两下的就挖去,让那土坑的范围扩了一大圈,渐渐暴露出来了两个酒坛的轮廓。
泥土的气息很重,两坛酒却是挨着摆放的,不知在这地里埋了多久,酒坛子上都沾满了厚厚的一层泥土··封泥上包着的红布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形状,日积月累的被土里水汽打- shi -,变得暗沉脏兮兮的。
将酒坛上的泥土抹了些下来,又将周围的土刨开些,让酒坛能够顺利拿出来··两坛酒,苏清也却只提了一坛出来,剩下的那一坛却是分毫微动,又将土刨了下去,再一次掩盖了起来。
顾锦央看着拿出来的那一坛酒,疑惑的问道:“阿也,只拿一坛吗”·而且这酒坛不算太大,中等分量·只是看着年份应该很久了,中午时都喝了两坛酒,为何现下只拿了一坛出来。
“嗯·”苏清也手轻轻抚在那酒坛的壁上,看着被恢复原状的土坑,另一坛酒已经又被深埋了下去··她垂着头,自己手上也是沾满了泥土,大拇指轻轻搓拭着,干硬的泥土慢慢掉了下来。
“另一坛,还未到时候·”抬眸看着顾锦央一样占满了泥土的手,眉眼晕着丝温柔,轻声说:“去洗手罢,该是要吃饭了·”·将手洁净后,苏清也执意要提着那坛酒,顾锦央不再勉强她,任由她提着,只是放慢了步子,两人慢慢的走着。
“你知这酒窖了多少年吗”苏清也突然出声问她··顾锦央仔细的瞧着那坛酒,上面的泥印很多,几乎快要融为一体,包着的红布很是陈旧了,酒坛的样式也算是很多年以前的,现在几乎很少见到了。
她斟酌着开口:“十余年了罢”·苏清也轻笑,左手紧了些,她回过头瞧着那棵桃花树,声音有些缥缈:“约莫要二十三载了·”·其实那一日,她并没有说完。
那桃花娇,是要在那女儿出生时埋下两坛酒,一坛是会在成亲之日挖出来,而另一坛才是会那般跟随着埋到夫家··而至于这酒,便也是当年她出生时所窖下去·· ·第六十一 章· ·当苏清也将那坛酒放到饭桌上时,沈域瞧着那一坛酒,觉得有些破天荒了,坛身满是泥泞,外表看着却是污秽不堪,土腥气也有些重,不由得说道:“这是可才挖出来的”·苏清也将周围的碗筷移开,并没有擦拭掉坛身上的泥土,眉眼低垂着,见所有人都在,便开口解释道:“这是当年买那院子时,被告知在那桃花树下窖了两坛酒,那主人嫌麻烦,并未一并带走,留了下来。”
其实并不是麻烦,只是伤心过度,早就将此事忘却,匆匆置卖了屋子,忙着搬走罢了··闻言沈域诧异的瞧着苏清也,眼眸里满是震惊,面上却是不显,唇张了张,对上了苏清也看过来清冷的眼神,只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复才又接着说:“那的确是佳酿了,莫不是还有一坛罢”·顾锦央疑惑的问她:“沈姑娘怎的知晓,确实是还有一坛。”
得到了确认,沈域掩饰一般的咳了咳,强行解释道:“这不是也讲究好事成双嘛·对,大抵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叶安尘拿了酒杯出来,摆放到了桌子上,又招呼着大家落座。
苏清也对着坐在身旁的沐其笙道:“麻烦笙姨启酒了·”长辈启酒,这便是规矩··“无碍·”·沐其笙轻轻扯下抱住红布的丝绳,素手将那已经瞧不出原本模样的红布揭下,又拍掉酒坛口上的封泥,顿时酒香肆意,晕满整屋。
鼻尖轻嗅,却是桃花味浓郁,缠绕幽香,窖藏多年,已经和那酒气完美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光是这味道都可以猜到,这是不可多得的好酒··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嗅着酒香,沐其笙轻笑:“约莫二十载往上。”
坛中酒已是清澈无比,酒香醇厚,若是酒量浅薄之人,怕不是闻香能醉··“二十有二,二十三未至·”说着苏清也依次将酒杯放到了一旁。
·二十三未至,不过也快了·居然一转眼就有二十三载了··“怎的不用碗了”顾锦央问她·中午时那坛酒便是用的碗,今晚却是一改常态换了杯子。
叶安尘拿过沐其笙倒满酒的杯子,放到了苏轻尘和沈域面前,解释着说:“殿下有所不知,好酒,自是得品·这酒年份上去了,约莫着也是醉人得很的·”换了杯子,自是会有些分寸。
“笙姨·”苏清也端起了杯子,“今日,便是三杯为敬·”一敬长,二敬知遇恩,三便是……那托付之情·说罢连饮三杯。
沐其笙笑了起来,也将三杯喝尽,笑道:“好·如今我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若是到了京城,这酒,也该是让她尝尝的·”·苏清也轻笑,眉眼和煦轻柔,又对着沈域和苏轻尘道:“今日怎的你俩没甚表示”·沈域挑眉,勾着唇角笑得狡黠:“那便得表示一番了。”
说罢端起酒杯,又将苏轻尘的杯子放到她的手上,勾着她的手臂,“不知这交杯酒,可是够了·”·看着两人大胆的将酒饮完,苏清也点头说道:“自是够了。”
沈域一手拉着苏轻轻,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眼睛转了转,调笑着说:“那不知,阿清你和殿下可否能表示一个·”·我这朋友都牺牲到这种程度了,你这酒也舍得拿出来了,这机会,也给你创造了,就看你把不把握了。
叶安尘也难得和沈域统一战线,接着她的话头,也应和了起来··苏清也轻笑,并没有说话··顾锦央见她笑而不语的模样,半天闭口不谈,心下失落,胸口又胀痛起来,又觉着有几分难堪,却还是扯着嘴角,浅声道:“阿也身上还有伤,不便……”饮酒。
话还未说完,苏清也却是用右手捏起了面前的酒杯,酒杯里的酒很满,捏住手里时,还溢了一些出来,她打断了顾锦央的话:“那便要殿下配合了·”·配合她这又是同意了顾锦央从未觉得心是会如此跌宕起伏的,前一刻是这般,而这一刻又是因着这人的话语变成了那般,简直就不像是她自己的了。
配合,她怎的可能不会配合·可惜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玩笑一般的交杯酒,就让她的心情如此愉悦万分,若是已经当真是和阿也成了亲,那怕不是得兴奋死,直接将人扯去入了那洞房。
但是人又总是贪心的,不经意之间会奢求更多,想要的也会更多··不满这只是一个玩笑,闹剧一般的·为何不是真实的偏生都是假的。
面上却是不显,笑得娇柔,桃花眼底有些不易察觉的失落,顺着苏清也的手,也拿起了酒杯,细白的手指捏得有些用力了··顾锦央的手轻轻绕过苏清也的手腕,她看着对面那个面容精致,浅笑安然的女人,垂下眼眸,不在去看那双深邃的凤眸,她笑道:“自是,乐意之至。”
就当是一个玩笑罢,玩笑也好·唯一不妥的便是当不得真 ··手腕轻抬,脖颈微仰,顾锦央闭上眼睛,慢慢将那一杯酒饮尽··入口微辣,过后却是清甜润喉,唇齿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桃花味,回味无穷,清淡甘甜,别有滋味。
这酒,有些像那日的桃花醉,只是那桃花醉没有这么清淡的桃花味,还有那回味无穷的甘甜清冽··一如那世间百态,总是酸甜苦辣应有,总是值得去回味一番··顾锦央放下酒杯,对上了苏清也的凤眸,那人早就喝完了,修长的手抓着空杯,一言不发的,不知在想些甚。
她想将勾在一起的手拿出来,这人右臂上还有伤,并不能做太大的活动·才动了一下,就被一只纤长瘦弱的左手抓住了手腕··苏清也左手上移,握住了顾锦央的手背,将她的杯子又倒上了酒,她浅笑着说:“和笙姨喝三杯罢。”
又朝着沈域使了一个眼色··沈域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叶安尘则是接过了厨房才熬出来的鲜鱼汤,给每人都盛上了一碗,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好。”
顾锦央依言,和沐其笙喝了三杯··沈域又顺势而上,和顾锦央接连喝了几杯,又在桌下使劲踩了叶安尘一脚,使了眼色··两人轮番上阵,逮着顾锦央喝酒,时不时和拉上苏清也,但多数都是顾锦央喝了。
两人的酒量都是一般人不能比的,更何况还是两个人一起来,最后沈域还将苏轻尘也给推了出来,又让顾锦央多喝了几杯··一晚上,一桌子的菜都没有怎么动,一坛酒,基本上有一半是灌进了顾锦央的肚里。
苏清也没有阻止两人的动作,只是在中途偶尔说上一两句,转移着话题,让两人的目的不怎么明显,又再火上浇油一点·毕竟,这件事情本就是她所授意的··最后,顾锦央却是直接醉了,眼神飘忽,口齿不清,脸上妖娆妩媚姿态尽显,桃花眼流转间潋滟多情,好不诱人。
手肘撑在桌子上,宽松的衣袖下滑,露出了白皙的皓腕,不堪一折,偏生没个收敛,撑着下巴,笑得娇艳灿烂,风情万种,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苏清也··手中的筷子猛的被折断,凤眸微眯,呼吸一刹加深了些。
苏清也将手中的断筷搁到了桌子上,直接站了起来··左手扶着顾锦央的柳腰,右手穿过她的膝盖,快速将人抱了起来,丢下一句:“你们,慢慢吃罢·”脚下不做停留,径直回了那厢房处。
虽然是她指使灌顾锦央的酒,现下却是有些后悔了,这人这副酒醉姿态,怎的能让她人瞧了去·沈域瞧着她的动作,直接笑了起来,食指指着苏清也高挑的身影,不忿道:“瞧瞧,瞧瞧,真是可惜没能听见那殿下的酒后真言。”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第 六十二章· ·顾锦央突然被抱起来,那一瞬间的腾空感让她紧紧的搂住了苏清也的脖颈,醉酒后的晕眩感让她浑身没有什么力气,只能轻轻地靠在了苏清也的肩上。
苏清也抱着她,走得很慢,或许是因为腿上的伤还有疼,或许是因着其他的缘故··天早已暗了下来,道路还不算太暗,但是只有她们两人··虽然这人已经是醉得彻底,环住苏清也脖颈的手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她右肩上的伤。
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苏清也轻声问着怀里的人:“可还知道我是谁”·毛绒绒的脑袋又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翁着声音回答:“知道,是阿也~”还拖着小尾音,如同小钩子一般,挠人心魂,摄人心魄。
·呼吸一窒,苏清也故意逗着她:“哦”·“阿也,阿也·”怀里的人不安分的动了起来,脖颈上有些- shi -润了,那人的声音也带着鼻音,语气可怜兮兮的,一遍一遍的唤着她。
苏清也放柔声音:“怎的了我在·”·脖颈上越来越- shi -,传来了不真切的啜泣声,“我好想你·”手紧紧地抓住了苏清也的衣领,不愿放开。
“我也想你·”可惜,你忘了我··“阿也,我好喜欢你·为何你才来为何,为何要将我丢在那里,太黑了,还有坏人。”
“什么”苏清也停下步子,诧异的看着深埋在怀里的人·什么丢在那里莫不是那一晚,在宾城的时候·顾锦央没有回答她,却是张开了皓齿,直接咬上了苏清也的脖颈上,还用力磨了磨。
怕她将自己的肌肤咬破,不小心吃到那血,自己疼都是小事··苏清也顾不得其他,将人慢慢放了下来,微凉的手贴在顾锦央的额头上,想让她松开皓齿,不由得放柔声哄道:“乖,芷儿松口。”
顾锦央依言松开了皓齿,并没有咬破,白皙的肌肤上有着两排牙印,只是有些深了,咬得用力了些··见她松开,苏清也又将她抱了起来,继续走着··顾锦央则是凑近那脖颈仔细的瞧了起来,突然伸出舌尖,一点一点舔舐着。
“嘶·”柔软温热的舌尖,就如那滑腻的蛇一般,贴上肌肤上,让苏清也倒吸了一口冷气··罢了,打不得,骂不得,煎熬着思索片刻,只得想办法转移掉顾锦央的注意力。
“芷儿·”她压低声音唤道··“嗯”顾锦央应了一声,依旧自顾自的舔着那两排牙印,似乎是想要将那牙印舔舐掉,却还是留在那里,她较上了劲,舔了半天,没有一点变化。
最后没了耐- xing -,直接亲了上去,启唇吸了起来··酥麻的吸噬感,一下子传遍了全身·苏清也瞳孔猛的一缩,抱着顾锦央的手有些抖了,腿也有些发软,险些直接抱着她两人一同栽倒在那地上。
呼吸深了几分,苏清也咬牙道:“芷儿,你将我脖上那红绳扯出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平息着自己胸腔里的火热,她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步子,再不快些,怕是当不得人了。
闻言,顾锦央“唔”了一声,唇倒是离开了几分,整个人柔软的靠在苏清也肩膀上,呼出来的炙热气息直接打在了她的脖颈间,醉眼迷离,眼角微红,她伸着柔弱无骨般的纤纤玉手,慢慢的在苏清也脖颈上摸索了起来。
柔软的指尖贴在苏清也的后脑上,暧昧的顺着颈椎慢慢的滑了下去,最后一路滑到底,探入了那衣领之中,贴合在那细腻的肌肤之上,犹如那蛇钻入了自己的蛇窟之中,好不放肆。
苏清也呼吸微顿,胸腔的起伏快了些·这手,莫不是在那点火·作乱的柔夷又是贴在那肌肤之上摸索了一阵,才在后颈上找到了那红绳,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着那红绳,顺着那绳线挂在脖颈上垂下来的弧度,两指在那衣襟里慢慢滑动,先是贴在了肩胛关节上,又往下移,触到了那锁骨,再往下,那便就是……·还好,那红绳不够长,顾锦央指尖顺着绳线,也终于是摸到了那玉佩所在。
手早已经深入衣襟,肌肤相贴,温热相递,手腕贴合在了那胸骨之上,紧紧地握住那枚玉佩··“哐”苏清也直接用脚踢开门,抱着顾锦央往那床榻之上走,凤眸幽深,薄唇紧抿,呼吸已然紊乱得很,耳尖也早已红透。
恨不得马上将那作恶的手给拿出来,可惜她也空不出来手··她直接将顾锦央放在了床榻之上,正欲起身时,却被顾锦央即时的环住了那脖颈··床榻上的美人早已媚眼如丝,呵气如兰,两鬓发丝凌乱,眼角烧红,还带着些泪痕,一呼一吸间还带着勾人的酒香,一身媚态尽显,裙摆凌乱,软若无骨一般,正支着上半身,仰着脖颈,紧紧地环着她,一副倔强的模样,让人恨不得狠狠地将其欺负哭。
苏清也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了两遍清心咒,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却是怎么也压不掉身体深处的燥热··那人偏生没有察觉一般,更加得寸进尺,食指轻轻挑开苏清也的衣领,在那露出来的肌肤上,一笔一划的勾勒着,不老实得很。
心跳得有些快了,似乎已经不安于呆在胸腔那不甚宽敞之地了·唇又抿得紧了些,这人似乎又贴的更近了一些,不是似乎,是就是··呼吸交缠相融着,不分彼此。
她只要在低一点点头,就能吻上那近在咫尺的诱人红唇,一亲芳泽··偏生又生生忍住了,身下那美人已经有些不满,搂住她脖颈上手用力的往下压了压,苏清也左手按在了那木质的床板之上,愣是没动分毫。
喉间干涩得厉害,脖间那牙印现在也有些刺痛,时刻都在提醒着她,苏清也对着顾锦央说道:“芷儿,将我脖上那玉佩取下来·”·声音低哑得厉害,明显已经是压抑到了极致。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取下来,可有何奖励”桃花眼已是迷离不清,偏生那脑子却还是灵活,不忘讨要好处,决计不会吃亏的主。
咽下口腔里分泌得过快的唾液,喉间的渴意却是越来越盛,凤眸微眯,更加深不可测,按在床板之上的手也更加用力,整个手掌已经是有些下陷了,怕是那床板之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掌印。
苏清也哑声道:“那便是你的了·”·你忘得一干二净,我却依旧记得清清楚楚··曾经那小殿下已经长大,她便该兑现了那承诺··哪怕,只有自己一人还记得。
 ·第六十三章· ·顾锦央抓着玉佩,左手却没有放开苏清也,环得更紧了,也更用力了,生怕这人趁她不注意又逃离了开来,摆明防着她的··手微微使劲,将那红绳拽了下来,她挑着好看的眉,得意的看着苏清也,唇齿间还带着酒气,让人微醺迷离,她笑容灿烂,说道:“我的。”
她抓着红绳,在苏清也面前晃着,笑得有些纯真,又重复了一遍:“我的·”你也是我的··“给我带上·”她命令道。
“好·”·苏清也接过红绳,手绕到顾锦央的脖颈后,认真的系了起来··顾锦央抬眸看着她认真的侧脸,还有下颌线完美的弧度,这人真的是越瞧越心喜,喜欢到了那心坎上去了。
手系完最后的结,苏清也将顾锦央的头发撩了回去,才发现现在两人实在是靠得太近了··近到她,那引以为傲的自控力,险些失控掉··苏清也侧过头,忽略掉鼻息间勾心摄魄的幽香,想要退开了一些,可惜身下之人早已发觉到了她的意图,直接环住她的脖颈,使劲往下一拉,自己则是往外侧一滚,按住了苏清也的双手,迫使她躺平,翻身坐到了她的腰上。
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笑得更加得意,那双手也不老实得很,直接肆意妄为的扯起来了苏清也的腰带··这副场景,让苏清也觉得眼熟极了·那一年小殿下也是这般,骑在她的腰上,迫不及待的扯掉了她的腰带,猴急的扔到了那床榻之下。
今时不同往日的便是,那人没有一下子就扯下自己的腰带·大概是那人醉酒,头晕得很的缘故,手摩挲了半天,那腰带却是还没有解下来的趋势··顾锦央解了半天都没有一点进展,耐心渐失,变得急躁了起来,她转移掉阵地,身子下伏,和苏清也双眸相对。
纤细的眉毛拧着,小脸也是有些皱巴巴的,她一只手还不老实的逮着腰带,往上扯了扯,朝着苏清也控诉道:“阿也,你这甚破衣裳你欺负我就罢了,连腰带都欺负我。”
苏清也:“……”难道是我该自个儿解开,才不叫欺负你了·罢了,喝醉酒之人无法讲道理,这事不是这个理··“芷儿解我腰带做甚”她反问顾锦央。
顾锦央手撑在床上,咬着下唇思索道:“恁硬,硌得慌·”·硌得慌这借口,也太敷衍了罢··“阿也,你解开可好”顾锦央用着最温柔的声音撒娇道,还在苏清也脖颈上蹭了蹭。
见苏清也没有反应,又继续唤道:“阿也,清也,苏清也,苏姐姐,解开啦,好不好嘛·”·这火貌似更旺了,火上浇油也不及如此··美人娇声呢喃,婉转似吟,温香艳玉,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我见犹怜,偏生蹭就算了罢,还把自个儿衣领弄了开来,衣衫不整,犹抱琵琶半遮面般的顺着香肩慢慢滑开,艳绝人寰。
鬼使神差的,苏清也勾着手,将自个儿腰带解了开来·如斯美人,更何况压抑太久,也隐忍了太久,她又不是那柳下惠··顾锦央勾着她解开的腰带,手腕一转,直接潇洒的扔下了那床榻,一如当年的动作,瞧都不瞧一眼,任它飘落到了一旁。
桃花眼灼灼的看着苏清也,右手握住了苏清也的手心,直接凑近那近在咫尺的薄唇,迫不及待稳了下去··侵入那最深之处,肆意的侵噬虐夺,一如那久经干渴之人遇到甘露一般,大胆的吸食着。
唇齿间残留的酒香交换,相互融合,彼此难舍··大抵是因着醉了酒的缘故,胆子也大了起来,早已舍弃掉了平日里的矜持羞涩,全随着本- xing -,释放了出来··一直处于被动劣势的人,不知不觉间,竟主动进攻了起来,素手轻轻捏住了顾锦央的下巴,攻势却是更加猛烈,一步步的使人溃不成军,丢盔弃甲,然而又是不甘示弱,当了那投降的俘虏,只得用尽全力配合起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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