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二小姐的宠妻 by 醉风林(上)(2)

分类: 热文
红玫瑰·二小姐的宠妻 by 醉风林(上)(2)
·今晚,凌家别墅,注定不太平··凌商寒一时贪图美色,不仅让凌睿集团颜面扫地,还让股票连续跌停,导致董事会极大不满,更影响了股民的利益··凌阊啸险些被气得高血压,连续三通电话,将三儿子凌国勋从英国召回。
家里气氛凝重,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多言·仿佛暴风雨前夕,压着平静的怒意,随时爆发··客厅的桌上摆放着家法,一根长长的软鞭,为家族犯错者而准备。
凌阡毓望着那条沾着岁月之色的鞭子,眸间印刻出不可深测的锋芒··这条鞭子在妈妈身上落过几次,早年若非三房总爱搬弄是非,她们母女何至于总被爷爷迁怒·想到此,凌阡毓便觉得对三房太仁慈,而这股恨意在这场打击报复中将演变成无形的利剑,直指他们心脏。
凌商寒跪在地上,望着鞭子瑟瑟发抖,他试图求饶:“爷爷,我,我就是被人算计了,我晕倒了是那个女人...”·凌阊啸一言不发,只是低眉怒瞪,他吓得把没说完的话吞了进去。
章梓芳几次想为儿子求情都被凌商雨拉住,这种情况下谁求饶都只会火上浇油··让爷爷把那股气撒出来就好了,凌商雨- yin -郁的眸间,藏着多少算计,谁也不知道。
他巴不得凌商寒这次爬不起来,否则他总会以哥哥身份压着自己,以后多少也会成为自己绊脚石··谁能想过,看这场好戏最开心的人,是自己亲弟弟呢·这个时候谁求情谁就是在害凌商寒,懂这个道理的人都不会开口,唯有四房最小的凌商音,不懂这看似和睦一家子暗藏的汹涌,见凌商寒可怜,不忍心。
“爷爷,事情都过去了,现在网上舆论都在蓝楹那里,二姐也处理得没有后患了,别惩罚三哥了,他待拘留所几天都瘦一圈了,好可怜·”·凌阡毓眉眼含笑,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几乎捕捉不到,终于有人为这僵持的局面添柴火了。
老头子的火该燃起来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是啊是啊,小音说的对·”章梓芳终于没忍住,还是附和地开了口··凌阊啸气得胡须发抖,微颤的唇角微微上扬,他二话不说,- cao -起那鞭子,往凌商寒身上抽去。
“啊不要啊爷爷”凌商寒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凌阊啸转手又是一下,一道红印在凌商寒脖子上绽放,他忙抱着头,连声求饶,“妈,救我,妈,救我,呜呜呜。”
“不要,不要啊,爸”章梓芳不敢拦着,只得用身体护着儿子··“这个畜生都是你惯出来的。”
凌阊啸指责着章梓芳,忍住没甩下鞭子,总是要顾忌一下她娘家的背景··每抽凌商寒一鞭,凌阡毓便觉得痛快,看到章梓芳崩溃的模样,她更兴奋·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她会让这些人尝个遍。
手机轻轻地震动,凌阡毓悄然打开,是蓝楹的消息:已安全落地  看到蓝楹安全,凌阡毓松下一口气,只有她顺利退出这场战火,才能进行下面的计划··“这种时候,小毓还有心情看手机,不如给三叔看看手机里有什么有趣的消息。”
猝不及防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凌阡毓猛然转头,三叔凌国勋不知何时走进家门,她竟然一点没察觉,没人通传吗这老狐狸,走路竟然没声音。
凌国勋,凌阊啸第二任妻子所生,长年飞国外,负责管桩产业的国际部,虽然从商天赋一般,但是情商极高,擅用心理战术与人打交道,这些年靠着一张嘴,哄得凌阊啸很开心,因此他也是目前三房最难对付之人。
他站在凌阡毓身边,笑脸盈盈地伸出手:“手机能给三叔看看吗”·仿佛温度骤降,空气凝结了一般,原本惨叫不绝的大厅,也倏然安静。
凌商寒看到父亲回来,就像看到救星,眼巴巴地望着他··凌阡毓握着手机,望着凌国勋轻笑,“三叔,热搜已经没有三弟了,您尽管放心·”说罢她淡定地将屏幕对着他。
屏幕上是微博的热搜排行,凌国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最终颔首浅笑,“谢谢你为小寒处理麻烦·”·凌阡毓目光平和,毕恭毕敬:“三叔客气了,您要注意身体,倒时差很累的。”
两人之间仿佛插着一把无形的利剑,锋芒中藏着杀意··“好~”凌国勋慈眉善目地冲她笑了笑,转而看向地上的儿子,没有求情,而是走到凌阊啸跟前,突然下跪:“小寒犯错是儿子管教无方,爸如果想打,就打我吧。”
儿子跪老子天经地义,但凌阊啸却觉得男儿膝下有黄金,也有些不舍凌国勋这样,顿时心软··“你给我起来,谁让你跪了·”他敛了几分气场,凌国勋这才站起,上前扶着凌阊啸殷勤地说:“爸,小寒回头我会教训他,这么晚了,我陪您上楼喝杯茶,顺便想和您聊一些事,我们父子很久没见了呢。”
凌阊啸抚着胡须,拄着拐杖瞪了凌商寒一眼,“你给我滚回去好好反思,你们也散了吧·”·就是气不过而已,凌阊啸比谁都明白,这件事发酵这么大一定是有人做手脚,只是他在心里盘算了许久,除了自家几房的争斗,想不到别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动自己孙子。
·可这几房的孩子看似都有嫌疑,都找不到把柄,根本无处入手··或许,是他多想了··“散了散了,回家了,还好三叔回来了·”凌商音没心没肺,只觉得一场危机终于过去,便急切地想要离开这压抑的家中。
凌阡毓望着凌商寒狼狈地起身,真是便宜他了,才两鞭子·手机上停留的热搜页面是自动跳出来的,她安装了消息自动删除功能,凭借对手机版面APP分布的熟悉,在凌国勋咄咄逼人之势下,她迅速切换了画面。
“二姐,去Rose嘛”凌商音冷不丁地挽过来,凌阡毓打了个呵欠,故作困意,“不去了,最近几天太累,刚从爷爷军令状解脱,你还是让我歇几天吧。”
“唔~我听说今天红姐也在,一起去嘛~”·凌阡毓眸间亮了亮,饶有兴致问:“你怎么知道她在”·“我们有Rose群啊,每天都有人通报红姐在不在。”
“我看你是更关心某人在不在而不是那个红姐·”凌阡毓看起来兴致缺缺,唇角却藏不住笑意··“嗨呀,看破不说破嘛·”·“我不去,不如你去求大哥还实在一点。”
凌阡毓瞥了凌商北一眼,他早就竖着耳朵听着姐妹俩对话,本就想去一趟Rose,现在倒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很自然地接话:“我也想去喝一杯,最近累坏了,六妹要不要坐大哥车去。”
“去去去,大哥最好了·”凌商音说罢挽着凌商北,兴高采烈地走了出去,几人完全不把惊魂未定的三房人放在眼里··面和心不和,在这冷漠的家里,每天都在上演,凌阡毓早已习惯,没有任何温暖和亲情可言。
坐进车里,凌阡毓亦是累得偏头痛,凌商北的车已经走远,开向了她熟悉的地方,她想去,但还是止步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打铁须趁热,她必须沉住气。
本来是要回家的路,却不由自主地开到了Rose附近,当她看到那低调的门牌时,惊讶地停下车··开车是她难得放空的时候,意识却把她带到了这里·习惯太可怕,可怕到像一种本能,不受自己控制。
这一路她在想什么呢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么其实她哪里有家,冷冰冰的房子于她来说,不过是居住之地,能够寻得温暖的地方,其实是这里。
凌阡毓凝望着楼上许久,那扇玻璃窗有忽隐忽现的霓虹闪过,柳思翊在里面,但是她不能进去,此刻她应该在周旋大哥··“晚安~”一声温暖的问候,凌阡毓收回视线时,长舒一口气,这是第几次莫名其妙开过来了,凌阡毓自己都记不清了。
ROSE二楼包厢,柳思翊双指夹着一根烟,习惯- xing -地站在窗户边,原本只是百无聊赖地候服务员上酒,却没想到会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瞬间的欣喜包围了她,她双手扶住玻璃,仿佛这样就能看清一点,可藏在车里的人却没有露面。
“开车窗,开车窗...”柳思翊在心里希望着,可是车只是稍作停留就开走了,她失落地收回视线,手里的烟蒂燃烧殆尽,她掐在了烟灰缸里,唇角微微上扬·· · ·第14章 总是想你·思念,总能越过千山万水,穿过茫茫人海抵达另一个人心房。
幸福莫过于此刻,我在想你,你却正好出现··服务员端来朗姆酒、白兰地、威士忌等几种洋酒,将调酒器摆放整齐,毕恭毕敬说道:“红姐,酒齐了·”·柳思翊眉眼含笑,眸间带光,挂着淡淡的笑意,在冷韵之外,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凌商北接了一个电话,转过头便见她已经开始动手调酒,本是有些无聊的夜晚,因为柳思翊开煜煜生辉··霓虹灯、鸡尾酒、红玫瑰...午夜正散发着它的极致妩媚,让凌商北沉浸其中。
柳思翊一颦一笑,哪怕在冷眸偶见的温柔,也让他悸动··“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凌商北一直控制自己来的次数,也不想让自己陷到任何女人的温柔乡里,可他心里又很清楚,柳思翊不同于别人。
她活得恣意潇洒,对钱财和名利都不屑一顾,她从未接受过任何一个追求者,也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转变态度··至始至终她只有一种状态,一种在微妙间才能感受到情绪微变。
“人开不开心,不过在于自己,与他人无忧,懂得满足的人,幸福感会比一般人强·”柳思翊的调酒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刻意炫技,只是细致地调整每种酒的比例。
凌商北坐在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凝望柳思翊时,凌商北都会感到一股朦胧之气隔绝了自己,在那双深邃的眼底,他捕捉不到任何东西··他自问阅人无数,不管男人女人还是商场对手,他交涉一番自能断定对方是怎样的人,可对柳思翊,他这项技能退化了,甚至消失了。
他拼命想看清楚的时候,只能感觉到柳思翊身上独有的漠然气韵,带着冷冷的寒意,将他意图靠近的心,拒之千里之外··“尝尝看·”三色鸡尾酒,柳思翊轻扬唇角,拿起桌上的红心520,悠然点了一支,她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饶有兴致地望着凌商北。
烟雾氤氲着安静的房间,偶尔有- she -灯的光从柳思翊脸颊闪过,凌商北总忍不住抬眼,每当与她对视时,他总觉得心上被划开了一道温柔的涟漪··果香的酒,肆意挥洒着香气,在他口中徘徊。
经过舌尖的体验和视觉味觉的冲击,勾起他忽起的悸动,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心魂皆醉··楼下是蹦迪时间,Rose整体基调都偏向清雅,偶尔也会嗨一次·柳思翊站在栏杆前望着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不知所想。
凌商音早已拉着张小武冲进舞池,两人竟跳起了贴面舞·张小武- xing -格内敛,在凌商音几次带领之下,- xing -格开朗了些许··“我这个六妹,真是贪玩,本来今晚要拖着二妹来的,二妹不愿意,只得拉着我来。”
凌商北无奈摇头··柳思翊的睫羽陡然跳动,挽起手,深深吸了一口烟,忍住了问二小姐为什么不来的冲动··烟圈吐出的时间,便是她克制情绪的最佳时机,她淡淡笑道:“六小姐真- xing -情,活得至纯至真,这样的人容易快乐和幸福。”
“她这叫没心没肺,整天这个帅哥那个帅哥的,如今缠上你的下属,还望你不要见怪·”·“大少爷,你太紧张了,不如下楼放松片刻·”柳思翊轻抿唇角,柔光轻挑,眼波如丝飞舞,无形中撩拨了凌商北的心房。
这一凝眸,叫他呆傻了,曾经见过的名门大小姐,明星大腕,在柳思翊眼前都变成了庸脂俗粉··不该这样,不能这样,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凌商北收回视线,颔首回答:“好~”·女人似毒药,如罂粟,这朵玫瑰亦如此,凌商北只是新鲜而已,欣赏她的个- xing -而已,他一直这样跟自己说着。
下楼时,他跟在柳思翊身后默默走着,一言不发··柳思翊侧目微转,余光能够瞟到凌商北的身影,不如今天就打铁趁热一次·她向服务生叮嘱了一番,服务生忙叫了张小武,他从舞池退下来,张罗一番后,将舞台的位置留了出来,搬了架子鼓摆放。
大家都不明所以,张小武拿着麦克风叫道:“今晚Rose宠幸你,福利时刻已到我们用欢呼和掌声欢迎红姐”·“wow~~红姐红姐”·“哇,原来红姐在,红姐红姐”在狂欢中,大家齐刷刷地叫着口号,灯光随着她影子照耀着,她褪去外套扔到张小武手里,踏着飒气的步伐向舞台走去。
她本是披着长发,路过吧台时抽了一根细长的搅拌棒,捋起长发,随意卷了两圈,将头发挽成一个慵懒的发髻,边发垂挂在精致的脸庞,棱角分明的五官,张扬着独特的韵味。
她坐在架子鼓凳子上,手持击打棒,指向上空,另一只手悬在半空,随着她摆动而下,音乐起来,她落棒而下··手脚协调地配合,伴着快节奏的韵律,击打出澎湃激情的节奏。
她英姿飒爽地挥洒自如,仿佛夜空下最亮的星,身体随着音乐跳动,宛如夜之精灵,弥漫着仙灵之气··那张清冷如许的脸上,弯起的每一道弧度,都美得不容逼视。
凌商北望着她失了心神,周围一切都安静了,只有一簇灯光下的柳思翊·她潇洒时放荡不羁,冷漠时像高岭之花,对所有人所有事都平淡如水,凌商北第一次体会到一个女人的“禁欲系”,会勾起他的征服欲,他对这个女人的兴趣越来越大。
“哇哇哇,红姐红姐A爆了”凌商音也忍不住叫了出来··凌商北不解地问:“什么叫A爆了”·“哎呀大哥你个老干部不懂,红姐太帅了,妈耶,我要弯了,不行不行,我还是爱小武好了。”
凌商音继续狂吼,凌商北扶额,弯这个字他听懂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诶,小音,你别叫了,大哥问你几句话·”·“什么”·“她...”凌商北不知从何问起,这样侧面打听一个人总觉得有辱斯文,也有些侵犯隐私。
“啧啧,大哥,你是对红姐产生兴趣了不过你要小心啊,这么多年红姐可从来没接受过任何人的追求,网上她的谣传可多了,说她拒绝所有富家子弟可能因为背后有金主,也说她有强大的后台,还有人觉得她可能是弯的,可都没有凭证啊,红姐还是那个神秘的红姐,还是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红姐。”
凌商音语气尽是兴奋,可这番话却让凌商北陷入了思考··后台、金主...如果不能通吃黑白两道,这酒吧怎么开的下去,她背景是怎样的呢要不要去查一查·不,太早了,才认识多久,就要让他挖空心思去查一个女人,实在不妥。
凌商北一晚上都在这种反复的矛盾中纠结,直到架子鼓结束,有人捧着一大束玫瑰抱到柳思翊跟前表白,他才回过神,心里竟泛起酸味··“红姐,我们天少送给你的。”
送花人躬着身体,那束火红的玫瑰看起来有99朵,包装高端精致,每一朵都开得很艳丽··柳思翊抽下搅拌棒,飘逸的长发再次倾泻而下,她勾起唇角,说道:“我的规矩是,不收花不私约,抱歉~”说罢她看都未曾看一眼便果断拒绝了,甚至不知道那人口中的天少是什么人。
“好酷耶啊,我有偶像了,大哥,红姐以后就是我偶像”凌商音激动地拉着凌商北衣袖,他望着柳思翊背影若有所思,她背后人是谁呢,是她心里的人吗·这样的女人,谁才能走进她的心里。
凌商北第一次希望,柳思翊没有心牵之人··避开喧闹回到办公室,柳思翊拧着眉梢,有些倦意·她拿出手机,在收藏里翻出有凌阡毓说话的那段视频·从早上直播开始,这段不知道反复看了多少遍。
她捧着脸,望着荧幕里的凌阡毓,唇角微微牵起·当镜头拉近凌阡毓脸时,她忍不住伸出手,点住凌阡毓鼻尖,笑意更甚··这夜晚,不再孤单了··ROSE以外二十里,胡里巷,一座平房里还亮着灯。
花团锦簇的小花园里,凌阡毓正给那些干涸的花儿浇水,夜风有些凉,这个家孤寂得寒冷··走进家里,所有的布置都是田园风,从装修风格到家具装点,一切都是父亲根据母亲的喜好亲手布置,哪怕是墙上的油漆,都是他亲手刷上。
凌阡毓没有一点困意,她把妈妈钟爱的花园收拾一遍后,便坐在了餐桌旁,捧着一杯白开水发呆··家里静谧无声,曾经的欢声笑语已经逝去很久·凌阡毓纤瘦的身影在偌大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娇小,眸间藏着难以言说的落寞。
风透过玻璃的缝隙吹进家里,夜微凉,凌阡毓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她站起身向书房走去,推开门的那一刻,精致的照片墙映入眼帘,里面尽是过往的回忆··那时候的家还很完整,那时候爸妈很相爱,她很幸福。
可如今...凌阡毓拿起桌上的摆台,照片里凌国韬抱着余心语笑看镜头,余心语依偎在他怀里,幸福溢于眼底··凌阡毓平静地看着照片,轻声说道:“妈~你再等一段时间,我一定让你跟爸团聚,一定~”·坚毅的目光里透着韧- xing -,她永远不会忘记余心语去世那天,留给她最后一句话便是:把我和你爸葬在一起  可是凌阊啸却觉得她没有资格入凌家的祖坟,哪怕是死都不愿意她葬在儿子身边,夫妻二人生未分却死相离。
凌阡毓跪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换来凌阊啸的心软,她不是非要贪图凌家的钱与地位,而是一定要做掌权人,才能做自己想做的,完成妈妈的遗愿··一个在爱包围下长大的孩子本该幸福一生,可凌阡毓却失去了一切。
她坐在靠窗的沙发椅上,轻摇着·她一个人时,总是难以入睡,可只要坐在这张摇椅上便能入眠,小时候爸爸总会这样摇着她,在她睡着后,再抱上床··这个习惯坚持了十年。
每到黑夜,只有无边的孤独·凌阡毓蜷缩着,透着玻璃,能看见月光洒落而下,院里满地霜华··凌晨一点的钟声,敲响了宣安市区的夜晚··不知道她睡了没有·凌阡毓拿出手机,调出Rose里的监控画面。
酒吧所有的闭路电视都与她手机相连,想柳思翊时,便拿出来看看,把时间倒回她在的时候··在人群中搜索她的影子,无需太久,只一眼,凌阡毓便能敏锐地找到她。
今晚的柳思翊情绪高涨,是众人敬仰的女神,她的架子鼓澎湃了整个Rose,那抬眸一笑,惊鸿一瞥,仿佛能勾心,撩的人心房直跳··凌阡毓望着她,眼神不觉间温柔,“什么时候学的架子鼓,你究竟学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嗯”·仿佛一种自言自语,却饱含着宠溺,她倒回重播好几次,怎么都看不够。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困意来袭,眼皮微合时,被手机铃声惊醒·凌阡毓晃了晃头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舒  她笑了笑,接起:“怎么你又认床了”·“这次失眠也甘之如饴,三房负责的管桩问题已有据可查,明天我就回宣安,对接凌睿集团管桩问题,这件事将由我全权负责,并且此后是否与凌睿管桩业务继续合作,老明也把决定权交给了我。”
电话那头是云舒轻盈的声音··“如你我所愿·”凌阡毓打了个呵欠,窝在沙发里,一切都在掌控中,她早已发现三房负责的管桩业务为谋取个人利益,偷工减料,输出次品给合作商明德集团,现在这件事在明德内部曝光,凌睿集团还被蒙在鼓里。
这件事如果在圈里发酵,凌睿集团的名声和信誉就会毁于一旦,后果不堪设想··“睡吧老凌,明儿律师函便会发到凌睿,你可以吃瓜了·”·“嗯哼,今夜注定有美梦~”挂完电话,手机回到了柳思翊身上,凌阡毓指尖点向柳思翊的额间,轻抿唇角:“这下真的要睡了,晚安~”· · ·第15章 隐形闺蜜·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凌三少爷的桃色风波余热未消,凌睿集团就出了大事。
四大业务板块的凌睿管桩,因为一批产品的偷工减料,将次品卖给了明德地产,导致造房时桩基不稳,施工时地基塌陷··此事一出,明德集团便派了负责人来到宣安,同时暂时终止了与凌睿管桩所有的业务往来,准备购置的新材料也全部搁置。
一时间,凌家的丑闻在商界传开,闹得满城风雨,信誉扫地··凌睿集团·凌阊啸亲自坐镇,将管桩业务相关负责人全部叫到了现场,一个一个汇报商品出入情况,定价到选材,彻查是哪个环节,哪家研发基地出的问题。
总经办临时成立调查小组,对全国一百多家研发基地进行调查,最后查出是三少爷凌商寒负责的华南片区的产品出现了问题·那一批劣质管桩,节省了高额成本,拿着次品混在正品里,滥竽充数,最终酿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管桩材料对于一座房子的桩基有着决定- xing -的作用,事关施工者的安全甚至影响以后居住者的安全,这种黑心钱都敢贪·凌阊啸得知真相后,险些当场吐血,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他本想着如果是下面人贪图便宜,把人交出去,再开个媒体发布会,向明德道歉并且予以成本价重新输出建材,便能大事化小,怎奈竟然是自己三房的孙子闯下了这滔天大祸。
会议室·除了股东便是凌家所有集团任职的人,电视里正播报着明德建筑一半的楼轰然倒塌的画面,后续工作包括那块地的销售彻底停滞·明德作为全国地产前十的大集团,一直荣誉加身,很受购房者青睐。
这件事给明德不仅造成了巨大损失,更让保持了二十几年的明德集团的“品质至上”的标签,名誉扫地·不少人都对明德造的房子,信心全无,全国几千户购房者吵着要退房。
目前凌睿正紧急联系明德集团,怎奈明德集团董事长明尚东直接消失,对凌睿集团所有人避而不见,这件事他已经全权交给集团副总经理,大区总监云舒负责··凌阊啸望着电视台的报道,事情大得已经上了各大电视台的新闻,就算他出动多少财力人力也压不下这件事。
他怒瞪三房人,凌商寒和凌商雨哆哆嗦嗦地不知所措,他们没想过只是一部分偷工减料,就会影响这么大··两人冷汗涔涔,连求饶都不敢,只得望着父亲凌国勋,他只是恨铁不成钢,亦是不敢主动开口。
凌阊啸燃起烟斗,冲海芋说道:“把商北叫过来·”·“是,董事长·”·海芋在总经办任职,集团大小事项她基本都能涉足,尤其是关于董事会以及各大部门高层之间的讯息,她能一手掌握,这件事本就在预料之内,是凌阡毓计划的一部分。
凌国勋见凌阊啸竟要让大房插进这件事,顿时有了危机感,他小心翼翼地说:“爸,这两个畜生的惩罚先放在后边,当下是危急公关并且对接明德那边,我们三房闯的祸,让我们去挽救吧,希望能将功折罪。”
“哼,我怕你们火上浇油”凌阊啸气得脸色煞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件事别人不可能动得了手脚,三房实在太令他失望了,在凌家第三代,只有三房生了两个孙子,可到头来,不仅一事无成,还会拖家族后退。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无论如何不能被后世败掉·他赋予三房的东西太多了,他起家创业的版块,竟险些葬送在三房手里,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对于几房势力和在集团职位的分布,是否欠妥。
这么多年,凌阊啸第一次怀疑自己用人问题··在所有孙辈里面,长孙凌商北最为稳妥,做事缜密,行事小心,从没闯过祸,倒是把自己的业务做得风生水起,从没让他- cao -过心。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想看看凌商北如何处理··“爷爷·”凌商北有备而来,他知道既然能加入管桩的专项会议,那可能是自己表现的机会,真是连老天都要灭三房。
“想必事情你也听说了,说说看吧,怎么办明德的人对我们闭门不见,就晾着,媒体追着我们不放,这件事已经在圈里传开·”·“以总经办的办事效率,一定已经查到明德来宣安的负责人是谁了吧”凌商北看了海芋一眼,海芋忙移开眼神,她应董事长要求其实已经查到是谁,但没有透露给凌商北,他怎么知道自己手里有这个消息·“查到了又怎样,人家现在不见我们,明尚东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凌阊啸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他已经豁出老脸,却被人拒之门外,这把年纪丢这么大脸,真是气愤难当··凌商北沉稳自如,娓娓分析道:“明德负责这件事的名叫云舒,据说跟明尚东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关系,传言云舒是明尚东养的情人,所以才28就坐到这么高的位置,当然这个女人能力确实不容小觑,不过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么别卖关子了·”·“她与二妹相识,早年她为明德找陆景言做形象代言时遭遇困难,后来找到二妹才得以请出陆影后出山,后来她跟陆景言成了好朋友,目前住在陆景言十里街的房子。”
凌阊啸挑眉:“她跟小毓交好吗”·“倒没见到二人经常见面或是听说交好,但她跟陆景言交好是真,陆景言又是二妹的闺蜜,爷爷,公关没用的时候,只能试试人情了。”
“你的意思是让小毓出面”·凌商北笑笑:“听说今天云舒去了天地- she -击俱乐部,我觉得倒可以通知二妹试试起码让云舒愿意见面先谈谈,否则这件事拖下去只会对我们不利,明德虽然也有损失,但如今他们把自己置于受害者位置,舆论和媒体都是倾向于他们,我们只能主动出击。”
凌阊啸点头,轻咳了几声,瞪向三房几人,说道:“海芋,通知人事部发公告·”·“董事长”·“让人事部拟职位罢免公告,管桩国内业务部从总经理到分区总监全部调任,相关人事任命等我通知。”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海芋在笔记本上记下凌阊啸决议,这让三房人大惊失色,如果不是凌商雨死死拉着凌商寒,势必又一场风波·他压低声音,说道:“哥,稍安勿躁,先让爷爷怒气过去,再想办法。”
凌商寒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凌国勋拳头勒得咯咯响,三房最近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到底怎么回事·真是便宜了大房,他抬眸,凌商北正一脸得意地望着他们。
如果说三房的桃色新闻是人为,那么这次祸事就是天助凌阡毓·当初明德集团人验货时并没有发现那批材料问题,但出货时混合了次品,这偷天换日的数据,本来缜密得无懈可击。
可是,明德的内部斗争让云舒盯上了采购部,发现了质量问题·于是她与凌阡毓里应外合,相互成全·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明德刚查出质量问题工程就出事了,加剧了事态的恶化。
这件事不仅成就了云舒在明德立了一功,职位上升,更让凌阡毓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这件事··当所有人焦头烂额时,只有她淡定自若·看似局外人,实际早已- cao -控全局。
她悠然地品着咖啡,望着手机里海芋传来的集团消息,心情甚好··不多会,手机响了,是海芋··海芋不可能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何况刚发过信息·只有一种可能,老头子让她给自己电话。
凌阡毓缓了缓,淡定接起:“你好,哪位”·她只有假装不认识海芋,才能不露痕迹··“你好二小姐,董事长要跟您说话。”
那头的海芋亦是淡定从容··凌阡毓唇角微扬,电话那头传来凌阊啸声音:“小毓,集团的事你知道了吧·”·“在新闻看到了,好像还挺严重,找到解决办法了吗”·“现在明德负责这件事的是云舒,我听说你认识她。”
凌阡毓流利回答:“以前她找景言做代言,我们是接触过几次,不算深交,但能说得上话·”·“你去见她,探探口风,如今明德晾着我们,拒绝见面,要终止所有合作,这十几亿的合作,不能打了水漂。”
凌阡毓假装为难:“可是,爷爷,我不是很懂管桩那边的事...”·“你不懂业务但是懂公关,也懂人情世故,爷爷相信你有办法,她在天地- she -击俱乐部,爷爷等你消息。”
说罢,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过会海芋声音响起:“董事长走了,二小姐,云总今天下午两点到四点会在俱乐部里·”·“我知道了·”·凌阡毓挂了电话,落地窗倒映出她美艳绝伦的脸,她没有笑意,只是遥望远处,撑在玻璃上的手渐渐收紧。
开始了,她的上位之路从这一刻开始了...·天地- she -击俱乐部·VIP- she -击区,独立包厢,专人教练一对一指导·一名身穿黑紫相间运动服的女人正瞄准靶子,纤长的身材,张扬着幽美的弧度,只听见“砰砰砰”六连发,正中靶心,弹无虚发。
她刚落qiang,凌阡毓便站在了另一个靶位上,“砰砰砰”上靶四qiang··云舒揭下耳机,轻拨额角发丝,笑脸盈盈地向休息区走去·她轻抿一口茶,拖着脑袋望着凌阡毓,“你今天算公干还是私约”·她素手轻扬,屏退教练员,那人害羞低头,鞠躬退了出去。
云舒倚靠沙发,颦笑间见温柔,女人的似水柔情,在她身上恬适地展现,没有浓厚的胭脂气息,只有淡雅的妆容,那刻在骨子里的美感,完美地诠释了女人的风情万种··如果说凌阡毓的娇媚美得出尘,似妖似仙,云舒的柔美便多了一份烟火气,她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透着温柔娴雅。
凌阡毓挪步而来,她很自然地坐在云舒身边,轻呢:“舒啊~老头子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来见你,今天我可是你的人呢,你想干嘛就干嘛·”·云舒一身鸡皮疙瘩,“嘶~堂堂二小姐公关还需要用美人计”·“怎么”凌阡毓手很自然地搭在云舒肩膀,“难道我的美貌够不上美人二字”·云舒眉眼一挑:“勉强算吧,但是呢,我对老女人不感兴趣。”
凌阡毓脸色骤变:“老...老女人...”·云舒笑笑,端了一杯茶给她,“消消火,老凌,生气容易老·”凌阡毓面无笑意,咬牙瞪着她,还得乖乖接过茶,“公关要做全套,晚上想去哪里”·“晚上啊,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去看看传说中的Rose,我可是很想见见那位红姐呢。”
凌阡毓凝眸看她,会心一笑,媚意横生:“我也正有此意·”· · ·第16章 酒吧风波·凌阡毓见云舒是为了老友寒暄,也为做样子给凌氏看,如今风口浪尖下,她一言一行都会受人瞩目,甚至从她走进- she -击俱乐部时,行踪就被汇报给了家里。
这几天,云舒为了摆脱凌睿集团一波又一波人的纠缠和约见,出门都带着保镖,去公司便做好所有安保措施··这招以退为进,便是为了引出她与凌阡毓关系,从而逼得凌家请出这个二小姐来找自己。
她是凌阡毓的隐形闺蜜,是无话不谈的知己,只是为了今天的计划,一直没有开诚布公地交往·一方面云舒身份特殊,在明德本就是个有争议的人物,另一方面明德地产项目与凌睿管桩每年合作都是上亿项目,凌阡毓不想卷入任何跟家族有关系的纷争中。
·现在夺位计划开始了,所有的布局都已成熟,是时候收网了··这一次,她要先把三房的管桩事业夺过来··Rose每天晚上都爆满,每次包厢卡座都必须提前预约,超过时间不来不留位。
凌阡毓临时决定带云舒去酒吧,不仅仅为了让家里看见自己在竭尽全力公关,更为了一件重要的事··去的路上,她收到了两条信息,一条是海芋发来的,三房一直有人盯着凌阡毓行踪,凌阊啸亦在关注。
另一条是张小武发来的,今晚凌商北又去了酒吧··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如此看来,三房的人刚被停职,大哥就幸灾乐祸地想去酒吧分享喜悦了··那么今天,柳思翊一定在。
看来是她高估凌商北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不过如此·但,又有几个人能抗拒得了柳思翊这样的女人·凌商北征服欲很强,从小到大事事都想做到尽善尽美,只要想要的东西定会想办法得到,这次他会如何对待红心呢会想得到她的心吗·“今晚要让红姐给我调一杯彩虹,最近嘴巴馋得很呢。”
云舒早前就听说过柳思翊的调酒无人能及,原创十二种口味的鸡尾酒,口味独特,更不对外出售,是为无价之宝··凌阡毓轻笑:“我都很难喝到,你这要求还不低。”
云舒挑眉:“你们凌家捅了这么大篓子,一杯酒也舍不得”·“贵重的不是酒,是人·”凌阡毓媚眼上挑,想到柳思翊在里面,便觉得心情愉悦。
两人低调地走进酒吧,保镖寸步不离地跟着·今天是周三,应该是轮到驻唱女歌手演出了,按照以前从进门就该听见那天籁的女声,可今天却安静得出奇··只见驻唱台那里,围堵着一群人,聚光灯照在钢琴那里,柳思翊站在歌手旁边,台下昏暗的灯光下是几十根蜡烛组成的爱心,有个男人正捧着一大束玫瑰,单膝下跪。
“老凌,听说红姐每次来都会被表白,看来网络传言不虚啊·”云舒饶有兴致地望着··凌阡毓环顾四周,果然看见凌商北站在角落,手持一杯酒,凝望着这一切。
这种事,凌阡毓从监控里都见过无数次,不奇怪··尽管柳思翊从不接受追求,依然会有许多执着的人上前,用尽各种方式·都知道她喜欢玫瑰,每次送来的花却都入不了她的眼。
凌阡毓莞尔一笑:“你是要看戏还是喝一杯”·“今天这么兴师动众,我想看看怎么收场,过于安静的环境往往会物极必反,好戏必定加码。”
云舒双手环胸,她感到了一股不安之气,仅仅从女人的直觉和周围气流的微变,就觉得有事要发生··那男子是富二代,是宣安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杜哲,曾经与凌商寒交好。
两人的共- xing -就是交往过无数女朋友,凌商寒酷爱女明星,而杜哲却是口味独特,不是找大学生就是找有人妇,直到认识柳思翊··他就栽了,一门心思想要追求她。
他用奢侈品、豪车甚至别墅作为诱饵,出手十分阔绰,别人可望不可及的东西,柳思翊却不屑一顾··今天,他买通现场消费者助力完成这次表白,至少要表明立场和决心。
“红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给我个机会,我可以为了收敛自己,我可以不再看别的女人一眼,我真的能做到·”杜哲捧着玫瑰,一脸真诚··凌阡毓一直注意着凌商北,他已然坐回了沙发,自斟自饮。
看来,大哥不开心了,凌阡毓思忖·忽然一个女人从她身边匆匆经过,擦碰到了她手臂,头也不回地向表白处走去··柳思翊淡漠地望着杜哲,望着那开得香艳的玫瑰,不为所动。
许是见过太多这种场面,她看起来更加高冷,内心毫无波澜·还未开口,人群中就挤出一个女人,疾步快走地向柳思翊冲去··她练武反应本该迅速,这种距离和速度躲开很容易,哪怕是身体对危险的本能感知,也足以应对突发状态。
但今天凌商北也在,就在事情发生的电光闪石间,柳思翊在那一两秒的时间里,犹豫了··一杯冰凉的酒泼到了她脸上,冰凉之气扑面而来,那是威士忌的味道,酒精侵入她眼帘,酸涩地想要落泪。
所有人都惊呆了,意外发生得始料未及,没人去拦住这个泼妇·整整一杯酒,洒在了她精美的脸上,冷液从额前刘海滑到领口··那气势汹汹的女人泼完酒将杯子摔碎,指着柳思翊骂道:“你这个臭biao子,整天就知道勾引男人,你要不要脸”·“你他妈疯了”杜哲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拽过她,原来她是杜哲前女友,藕断丝连没断干净,被她知道了杜哲对柳思翊死缠烂打,就找了过来。
“我疯还是你疯,这种风尘女子你也看得上,麻烦你挑点食好不好”那女人长得有几分姿色,只是气急败坏让人自动忽略了她的颜值··两人当场吵了起来,张小武气得直接想轰人,不肯走就把人架出去。
“红姐,你,你没事吧·”女歌手言默显然被吓着了,看到柳思翊泰然自若的样子便心疼··她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柳思翊一言不发地接过,额间、鬓角的发丝凝固到了一起,眉宇间还挂着几滴酒珠。
她平静地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好似这一切都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玫瑰”凌商北没忍住冲了过来,他望着她欲言又止,默默地拿出手帕,想替她拭去脸上的污渍,又觉得不妥,最终只是塞进了她手里。
玫瑰是凌商北对柳思翊特有的称呼,他不想与其他人一样唤她为红姐,那太生疏·玫瑰是她的店名,也是她的名,更代表了她惊艳时光的美··“抱歉,我失态了。”
柳思翊的笑像是从低落中挤出来,这顿莫名的谩骂和羞辱连凌商北都觉得气愤,她为什么可以若无其事呢··“我帮你教训他·”说完这句话凌商北惊呆了,这么幼稚和不稳重的话,竟然会出自他的口,他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这一刻想为柳思翊出气。
柳思翊笑笑:“犯不着,家常便饭而已·”·她越平静,凌商北心中的怒气就更甚,也更心疼··凌商北握紧拳头,想起刚刚那一幕,便觉得气血郁结,比自己受辱还难受,只是他将所有情绪都藏在了心底,“玫瑰,你先去洗洗吧。”
柳思翊点头,扬了扬手:“手帕洗干净还你·”转身后她又停下了脚步,回眸一笑,对凌商北放缓语速:“我真的没事,别生气·”·谁能抵得住这样的温柔,凌商北的心被柔化了,他紧绷的戒备和强忍的耐心终于瓦解,他不忍了为什么要忍,想完他就转身向助理洪源走去。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柳思翊的云淡风轻,让人心生怜惜,这种时候谁都想关心她两句,却都被她冷若冰霜的距离感劝退··二楼的VIP洗手间,她将凌商北的手帕扔到一旁,卷起衣袖,双手撑着台盆,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疲惫,是无奈,也是片刻的放松·这些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在酒吧遇到的麻烦,不胜枚举·曾经她因为拒绝权贵,惹怒了对方,酒吧的麻烦接踵而来,砸店的、找茬的、打架的事情层出不穷。
后来那些事都不了了之,突然一片太平,所有的麻烦也消失殆尽,她猜想,或许是凌阡毓在背后做的·这是她所希望的,也没有把握,因为早年凌阡毓很少来酒吧,她那么忙碌,又如何关注到自己的事情呢·柳思翊怕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她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盖住了楼下的噪音,酒水从正面泼来,她整张脸都黏糊糊,从镜子里看自己真够狼狈的··她双手掬着水,扑打着脸,冰凉刺激着面部神经。
洗漱间的门被人轻手轻脚打开,柳思翊听到声音,警觉- xing -地抹去水渍,视线渐渐明朗,一张她日夜牵挂的脸映入眼帘··“你怎么来了”有种遏制不住的欣喜从内心蹦出,要用多大力气才能压住激动,只有她自己知道。
凌阡毓面无表情,脸上乌云密布,仿佛暴风雨的天气,低气压得令人窒息··“躲得开为什么不躲”好似忍着即将迸发的愤怒,凌阡毓难得没有笑意,比起她这样,柳思翊更喜欢她搔首弄姿,笑意浓浓的样子。
她望着凌阡毓,忽然觉得受的一切委屈都值得·在凌阡毓的脸出现在眼底的那一刻,她只有满足,早已将泼酒之事抛诸脑后··“躲开耍酷啊还是不躲好,你看你大哥那样,想自控又压不住的怒火,多搞笑。”
凌阡毓眉头深锁,“大哥那边不用急的...”·“管桩的事情闹这么大,你大哥现在是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我这边再不抓紧,他恐怕会成为更大的威胁。”
柳思翊转过身来,凝望着凌阡毓,擦去眉眼的水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你教我的,怎么忘了”·凌阡毓轻哼一声,不说话。
柳思翊上前一步,眉目间的清冷随着笑意漾去,她朱唇微启,笑靥如花,“怎么你是后悔了还是舍不得”· · ·第17章 彩虹之意·柳思翊被人泼酒的那一刻,凌阡毓的脚步几乎是本能地跨了出去,跨步的时间足够她考虑场合,是否合适。
余光先一步瞥见了凌商北上前,最终她还是止住了刹那而起的冲动,默默地站回原地··她笑着接住柳思翊探来的手,往怀里轻轻一拉,柳思翊对她始终是0戒备,不设防地往她怀里一倒,柔软的触感从上臂传来。
她顿时耳根发热,凌阡毓贴着她耳边轻声说道:·“舍不舍得这步棋都走出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早就说过,不管怎么样都要先保护好自己,不光你,蓝楹和海芋都是。”
总是会因为她的只言片语出现波澜,在清冷寡淡的表情下,永远藏着别人不可窥视的波动,就连凌阡毓都不曾察觉的失落与欣喜,时常在交替··正如此刻,这句话没什么不妥,却叫她失落。
她从半依偎的姿势站直,与凌阡毓拉开距离,不让这亲密的假象扰乱自己,“你先去应酬吧,我身上脏,换身衣服再回来·”·她看起来很平静,可凌阡毓脑海总会重复浮现刚刚那一幕,每每想到此,她就气愤难当,总觉得不出这口气,对不起柳思翊。
可大哥能忍得住吗如果大哥出手了,那么也算教训那对狗男女了,根本不需自己出手,她只觉得没有亲自教训,不解气··最终还是决定忍下,这些年忍气吞声的事情还少吗·凌阡毓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状态,说:“那我先出去了,等会你送杯酒来,云舒要喝彩虹。”
柳思翊眸间闪过一丝讶异:“彩虹酒”·“嗯哼,你这彩虹酒不都红到网上了,她一直心心念念,早就想来了,今天说什么都要喝到。”
“阡毓·”柳思翊轻唤,目光含着似水的温柔··“嗯”凌阡毓疑惑地望着她,柳思翊只是颔首轻摇,浅笑:“没事。”
凌阡毓感觉她欲言又止,“真没事”·“真没事,你去吧·”·见她坚持缄口不提,凌阡毓只好作罢,她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哪怕是柳思翊。
当初计划安排人去大哥身边时,她便问过柳思翊意愿,没想到得来的答案是:只要你需要,我去谁那里都可以··心甘情愿的付出才有利于行任何事,这是凌阡毓用人准则,所以蓝楹和海芋甘愿为她卖命,不求任何回报。
可是比起她们,柳思翊又岂止心甘情愿,她是甘之如饴··凌阡毓走后,柳思翊无力地靠在卫生间的门边,侧颜看向镜中的自己,潮- shi -的边发还闪着剔透的光泽,隐隐能闻见酒精的味道。
她捏着一撮凝在一起的发丝,揉碎在指尖·她本想问凌阡毓知不知道彩虹的意思,想想又觉得答案于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如果明白自然能感应,如果无感,说什么都无用。
何必多此一问··Rose酒吧之所以迷人,不光是酒吧经营理念,许多人都是慕名而来,只为一睹老板红姐的颜值··她就像神秘国度来的出尘之人,无法用笔触和言语道出她的好,看似高高在上,飘渺如烟,可真正接触她以后,会发现她的善意与温柔。
对凌商北便是如此,他没再控制住自己·第一次去替一个女人出了头·他安排助理打听杜家最近在做什么生意,不管在做什么,拦下那笔合作··对于凌家这样的财团,弄垮那种土豪公司,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他要侵犯到柳思翊的人,付出代价··他从来都是个不会被情绪左右的人,却屡次为柳思翊破例,可怕的是,他竟觉得心甘情愿··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与其说她是玫瑰,不如说是罂粟,令人欲罢不能。
可罂粟却没有玫瑰高贵大气,凌商北还是喜欢唤她玫瑰,这个名字每叫一次就沉沦一次··虽然出手去教训杜家公子,但心情还是不爽·凌商北喝着闷酒,眼神无意瞟到休闲区里两个人。
·“二妹”他站起身,定睛一看,旁边那个女人正是凌家苦苦想要公关的云舒··还真是卖力,不过天赐机会给自己。
凌商北露出一丝深沉的笑意,喝掉杯中酒,向那二人走去··Rose的格局很别致,除了舞池、演唱公共区,还设有休闲区,里面放着桌球和桌游供客人消遣·在凌阡毓没回来之前,云舒正百无聊赖地打球,许久没来酒吧放松,球技有些生疏,但并不影响她挥杆自如。
凌阡毓回来,两人就对打上了··“跟你打,我简直就是在被欺负·”凌阡毓埋汰道··这不是她喜欢的领域所以不擅长,她倒是对骑马、- she -击、高尔夫、剑术等颇有兴趣,对桌球只能凭借觉悟和聪颖的天赋勉强碰碰球。
云舒执杆俯身对着色球,一推向前,球不偏不倚地进了角落的洞里··“你可以试试,桌球很练心- xing -,一拿上球杆就只有进球否,赢否,心无旁骛,有助于培养耐心和脾- xing -。”
凌阡毓挑眉:“我看你是未逢对手,等会让红心来陪你玩·”·“她很厉害”云舒略显兴奋··凌阡毓露出得意的笑容,“不能用厉害来形容,你得自己体会。”
说起来竟是满眼骄傲,云舒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你这么说,我倒真的想见识见识了,专业和业余的女球手我见得也不少,也没有出现过让我折服的·”·凌阡毓笑而不语,柳思翊各方面的才能她见识过,骰子、桌球、调酒,散打学起来轻松自如,还会举一反三。
这些年她“养”着柳思翊,韬光养晦,她利用闲暇时间为自己充电,学了许多东西··未知的有多少,凌阡毓不得而知,只觉得她有无限的可能··“老凌,有条大鱼过来了。”
云舒目不斜视,就感觉到有人接近,并且嗅出那是凌家人··“我知道他在,继续·”凌阡毓不动声色,继续投身桌球中,将主动权让给凌商北。
“二妹好兴致,又在这里遇到了·”凌商北主动开口了,只是他假意没认出云舒,等着凌阡毓开场引荐··凌阡毓转身,假装偶遇的惊喜,“咦,大哥也在,刚刚都忙着看戏,没注意你呢。”
“我也没注意你,这位是...”·云舒拄着球杆,还未等凌阡毓介绍,自己先开了口:“这不是凌氏家族的大少爷吗真是幸会。”
凌阡毓目光含笑,“大哥阅人无数,不会认不出这位是明德集团副总裁云舒云总吧”·“哦~原来是云总,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该死该死。”
凌商北装出恍然大悟,忙伸出手,两人以商务礼相握··“见云总一次可真不容易,还是二妹魅力大,请得动您,我们啊,都绞尽脑汁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凌商北意在表达凌家费劲千辛万苦邀约,她都拒绝,怎么二小姐一请便来了··云舒敛起笑意,“连日来处理各种棘手事件,今天就是想放松一下而已,大少爷不要多想。”
云舒绵里藏针,看似客套,实则暗指如果不是凌家捅的篓子,她何至于这么累呢··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含沙- she -影地交谈,凌阡毓索- xing -坐到了旁边,看着凌商北演。
如果说三叔老女干巨猾,那凌商北才三十出头就洞察人情世故,在商场游刃有余算得上厉害,但他那套用在其他人身上管用,对云舒不会有任何作用··凌阡毓看着他蠢蠢欲动地表现,想来管桩的那杯羹,他也想分,可又不能急于求成。
毕竟老头子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如果功利心太强,最后只会一无所有··她暂时退出桌球的战局,凌商北想陪云舒打两局,混个脸熟,毕竟以后业务往来,云舒是明德的关键。
凌阡毓饶有兴致地望着云舒勉为其难地接受凌商北的公关,自己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去寻找那个熟悉的人··都说我若想你,哪怕相隔几万里,也能从天上看清你的影子。
她还未仔细寻觅,就见柳思翊端着酒盘往这里走来··她已换了一身衣服,纯色高领打底衫外穿毫不突兀,反而凸显了她完美的胸型和芊芊细腰·中长款半身裙与之相配,宛如天作之合,适中高度的高跟短靴,勾勒出她迷人的身段,微卷的长发飘逸在肩头,走路时裙摆自然摆动,尽显优雅迷人。
凌阡毓望着她失了心神,耳畔里喧闹的声音渐渐消失,周围的人群也被屏蔽,眼前只有柳思翊动人的身姿··在柳思翊踏上最后一个台阶,进入娱乐区时,眼神就对上了凌阡毓。
一闪而过的热切,在心里激起千层浪花,凌阡毓藏在眉眼的笑意和妩媚,总能轻易撩到她··只是场合不允许她让这股悸动持续太久,她端着酒很大方地走到凌商北身边,“二小姐和大少爷陪同的人必定是贵客,这杯彩虹酒送您品尝。”
说罢她端起酒,送到云舒眼前··云舒馋这款酒很久了,在网上彩虹酒被衍生出许多意思,好坏引起过许多话题,但却没几个人能够尝到·这是限量款的酒,不对外出售,更不在菜单上,做不做全看柳思翊心情。
她欣喜地接过:“今天行了什么好运,竟能喝到传说中的彩虹·”·“这款酒我都没喝过,玫瑰,你偏心哦·”凌商北故意强调这杯酒的尊贵和难得,柳思翊淡淡一笑,“贵客的贵客,是上宾,自然先要款待好。”
“看来我这是沾了大少爷的光·”云舒接过酒,剔透的颜色,让夜色变得五彩斑斓,这杯酒光从色泽上看过去就令人垂涎三尺,她甚至舍不得动口,入口七种口味不是每个人都能尝出来的,偏偏云舒可以。
七色边缘自然地分层,散发出柑橘类和热带水果的香气·轻抿一口,出现了一些气泡,在余味中还能品出活跃的酸度·云舒爱不释手,“真是好酒,口感上不是酒精的刺激,而是香味的陶醉,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钟情你了。”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云舒对一切都挑剔,她在明德也是出了名的孤傲,寻常人难入她眼,但今天从她的目光和言语里,满满都是对柳思翊的赞赏··“过奖了。”
柳思翊眉眼微绽,沉静自如,她状态始终如一,哪怕一座泰山压于眼前,都能巍然不动··她将准备好的手帕递到凌商北跟前,“这个还你,已经洗过了。”
凌商北诧异地接过,浅蓝的手帕已洁净如新,“这么快就干了”·“我用暖气吹过了,谢谢你·”柳思翊淡定地令人心疼,明明没有说任何挑逗人的话,也没做任何撩人的事,为什么就是会让凌商北心生渴望和征服欲。
他有点郁闷:“你就这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我不喜欢欠别人·”柳思翊沉音说道,明明平淡如水,也不含感情,却令人怦然心动。
一旁的凌阡毓,正低头从烟盒里拿烟,她避开了这种含情脉脉的场面,想去打火机点烟时,却擦了几次,都没能燃起··她烦躁地将烟仍在了地上,抬眸时,对上了柳思翊深邃的眼神。
 · ·第18章 任- xing -一次·凌阡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只知道看什么都不顺眼··柳思翊淡淡一瞥,波澜不惊·她从下裙口袋里取出一包烟,笑脸盈盈走到凌阡毓身边,“真是招待不周,二小姐要抽烟,说一声便是,不嫌弃我这红心520的话,可以尝尝”·凌阡毓眯起双眼,唇角牵出一丝不明显的弧度,柳思翊的烟已经递了过来,她却没有用手接,而是微微昂首,“红姐既然要周到,是不是应该服务到底”·柳思翊一怔,她这是忘记了凌商北在场了·“自然可以。”
她边思考边将烟递了过来,凌阡毓朱唇微启,轻卷舌尖将那红心白烟含住,柳思翊从精致的烟盒中,拿出嵌在其中的打火机,躬腰帮她点燃··许是心疼,又或是不舍见她孤傲的身姿弯曲,凌商北忍不住说:“二妹,你别为难玫瑰了,点个烟而已。”
“玫瑰”凌阡毓一吸一吐,唇上呼出一缕烟,她成功地把吸烟这种世人不喜的姿态,变成了可凝视之美··她挑逗的眸光,游向凌商北:“大哥这是心疼了好吧好吧,妹妹知错了,下次注意。”
凌商北瞬间清醒,只觉得自己像被人扼住喉咙般难受,他想尽办法想要掩饰心虚,甚至不惜转移话题:“今天主角应该是云总·”·他不能有任何软肋和把柄在人手里,即使他在意柳思翊。
“玫瑰是个好名字,大俗大雅,与红姐的气质十分契合·”凌阡毓的眼神在迷雾间显得更加动人,刚刚她故意的任- xing -恰恰让一切看起来都如此自然,凌商北在此可为证,她确实是机缘巧合下认识了这个传说中的“红姐”。
一切点到为止即可,既然打了几次照面,就不用刻意避之,欲盖弥彰反而可疑,只是她没有明白,刚刚的烦躁和不爽,究竟因何而起··柳思翊不言不语,只是淡定地抽出一根烟放在嘴边,凌阡毓走到她身边,拿过打火机,呲呲呲的声音,伴着火光而来。
“既然大哥觉得我为难你,不如礼尚往来~”凌阡毓唇角含笑,一抹微光映照出柳思翊眸间的诱惑,她看不懂凌阡毓这波- cao -作了,说好要避讳要假装不熟,今天这是怎么了·她避开与凌阡毓过分接触,走到一旁的沙发上,慵懒地吸了一口烟,迷离的眼神和孤傲的身姿,让她风情入骨,又有种洒脱的飒气,完美中和了女人的柔和与坚韧。
柳思翊内心所有的波动都与凌阡毓有关,可凌阡毓却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见何人说何话,她都会三思而行··她知道凌商北虽然纵横商场,双商不低,处事谨慎小心,但却是个十足的直男。
她与柳思翊这些小互动,在他看来不过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交流,或者是她这个妹妹“皮”了一下而已··柳思翊话少,夹在兄妹俩之间,时常保持沉默,能少说话她绝不多说。
两位风情迥然不同的女人,此刻用香烟展现出不同的美··凌商北很疑惑,他明明很反感女人吸烟,也很先入为主地觉得吸烟女人德行不美,可此刻,柳思翊的个- xing -和腔调,由内而外的弥漫开来,让他久久难忘。
“咳咳~”云舒端着空酒杯,置于一旁的茶几上,瞄了柳思翊一眼,转眸对着兄妹俩笑道:“红姐的酒是好酒,让我回味无穷,深陷其中还不自知,害的我啊,险些把这周围都当成了空气。”
她顿了一会,话锋一转:“不过,也说不定自己是空气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云舒话里有话,谁都听得出来,却不知如何应答。
她拿起球杆,眉头轻佻,摆起风情万种的打球姿势,桌面已无几个球,她利索地出手,白球与色球相撞,最后一杆将黑球果断地入洞··凌商北忍不住拍手称赞:“真没想到,云总还是桌球高手,叫我们都自愧不如,只是很遗憾,我们的水平没法让云总尽兴。”
“我们不可以,有人可以啊,大哥·”凌阡毓翘着腿,托腮看向柳思翊,双指夹着已经燃烧了一半的烟··柳思翊掐灭手中烟,自然起身:“云总是吧,今天真是失礼,既然是大少爷和二小姐的朋友,八球还是斯诺克,陪您玩一局。”
“哦”云舒饶有兴致地说:“可以,斯诺克耗时间,就玩一局八球好了·”·“OK~”柳思翊抬手挥了挥,一名服务生快速小跑过来,开始摆球。
同时张小武亲自端着酒走了过来,白兰地调至不浓不烈,奉给凌阡毓,“红姐请客,您慢用~”·“今天真是跟着大哥沾光·”·凌商北摆手:“我是沾二妹的光,能在这里见到云总。”
“咱兄妹俩互相沾光行了吧·”凌阡毓厌恶这套寒暄之词,尤其对于凌家人,每次都令人作呕,可越恶心她越要做下去··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曾经她为了韬光养晦,忍气吞声。
这次,她看起来是为他人做嫁衣,但结局是一切都会落到她手里··左侧45°方向有两个人,看起来在喝酒聊天,但目光不曾离开过娱乐区,不是监视又是什么·凌阡毓猜想应该是三房的人在密切关注她的这次公关,只是凌商北突然的介入,倒让这件事变得更加有趣了。
她正担心自己很有可能会变成出头鸟,引起三房的戒备,凌商北的出现帮她成功解决这个难题·既然他逮住这次偶遇云舒的机会,想吞并三房的管桩事业部,不如就让三房觉得这一切都是他所为。
正想着,手机震动,来电显示竟是凌阊啸,看来这次他真的很重视这件事·凌阡毓望着屏幕,犹豫了三秒,先按下了录音键才接··“爷爷”·“怎么样了”·“只字未提公司的事,她说今天只想放松一下,我正陪着。”
凌阡毓流利地回答··凌阊啸用深厚的鼻音嗯了一声,“都是你一个人全程陪同的”·凌阡毓态度谦和,亦是平静如水,“也有安排朋友一起。”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有没有家里的”凌阊啸明显试探的态度,让凌阡毓心中一喜,看来监视自己的狗子不只三房,老头子也没闲下,或许他是想看谁会趁机插手这件事·“呃...”她佯装出为难,不知如何回答。
“你知道爷爷不喜欢人撒谎,实话实说就好·”·凌阡毓唇角自然上翘,只是细看根本不像笑意,反而是为难,“今天在酒吧碰巧遇到了大哥,只是碰巧而已...”·“我知道了...”凌阊啸没有表态便挂了电话,平静的四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凌阡毓知道他那疑心病又犯了。
挂完电话,抬眸见柳思翊已经拿起球杆,已经很久没见过她打桌球,真是风采依旧··柳思翊傲然自立,云舒美丽优雅,女人的气质是一种修养,源自她们的成长与阅历。
无法形容她们同框的养眼,只能用赏心悦目四个字来形容,一旁的凌商北目光永远停在柳思翊身上,尽管他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但凌阡毓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透出的渴望。
“谁先开球”云舒问··柳思翊说道:“主随客便,你先·”·“那我岂不是占便宜了”云舒还想来一场较量,以她的球技水准,开球就会连续进球,虽不能一杆清,也足以给对手施压。
柳思翊云淡风轻,依然坚持:“我常驻这里,也经常玩,本就比你碰球杆机会多,我先开球等于是变相欺负人·”·“你就这么自信,莫非还能一杆清不成”·“我觉得你接受她的提议比较好。”
凌阡毓饶有兴致地走了过来,凝望柳思翊,两人目光再次相交,凌阡毓话锋一转:“她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哦今天我还真想领教了。”
云舒走到开局位置,对准白球,一记完美的开球,将色球花球弹开,选定色球后,她像开挂一般,连连进球··色球一个接一个的减少,最后只剩下三个,惊得凌商北连连拍手,幸好他没上去丢脸。
还没交手就已把对方杀得片甲不留,云舒已然占了上风,凌商北差点以为她要一杆清,可还是出现了死角无法进球,这下给柳思翊留下了机会··她不紧不慢,先观摩了球局几秒,随后便开始果断出手。
只听得撞球之间的啪啪声响,色球连续进洞·由于云舒开局打散了所有球,给了她更好的位置卡点··她不仅要进球,在每次出杆时都会算好下一球的位置。
柳思翊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色球处理得与云舒持平,双方都只剩下三个球,但她却掌握主动权··她眼眸抬起,微微一笑:“你这让我追得很辛苦·”·“你可别给我手下留情,这种局我就算输也开心的,尽兴就好。”
柳思翊点头:“结果不重要,输了请你喝,赢了还是请你喝·”·“你说的哦·”云舒难得这么开心,整个人都很放松··两人仿佛一见如故的旧友,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怎么看起来不仅相熟,还默契十足的样子·凌商北疑惑地看了云舒一眼,一切看起来都很自然,云舒也是滴水不漏的人,应该是自己多疑了。
他陷入了沉思··“大哥·”正当他胡思乱想时,凌阡毓猝不及防地来到他身边,“怎么了”·“我俩杵在这无聊得很,不如去旁边坐着喝一杯”·她很少跟自己这么套近乎,两人这些年几乎没有打交道,相互堤防。
凌商北听到这话便觉得凌阡毓有事要说,“也是·”·卡座上摆放着几瓶酒,凌商北端起一杯,抿了一口,眼神游离四周:“有什么事,说吧·”·“爷爷刚刚给我来电话了。”
“哦这是查岗问成果来了,他老人家看来真的很在意这件事,明德这个意外处理好了管桩还是全国第一,处理不好国内的声誉毁了,每年要损失几个亿。”
凌阡毓将手机放在桌上,打开了录音·休闲区相对安静,音量调至凌商北正好能听见的大小,十几秒的对话,凌商北听完脸色骤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二妹的戒备心怎么都用来对自家人了”·凌阡毓轻笑,这言下之意她就算再笨也听得出来,她假意委屈,皱眉说道:“本来我也没这坏习惯,自从被莫名其妙牵扯到三房这些乱七八糟事情中,我就开始留心了。
毕竟你们怎么斗是你们的事,我只要守着我的一亩三分地,乐得自在逍遥就够了·”·“二妹那一亩三分地可都是大油水,不知让多少人眼红,也是爷爷屈才你了,像你这么有能耐的人竟然不让你进集团,可惜。”
凌商北故意感慨,话里藏着玄机,是一种试探,也像是在嘲讽··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凌阡毓不会掉进他的语言陷井,“凌家的企业适合大哥这样的人,并不可惜,我虽然不参与家族企业,但也不会任由被人泼脏水甚至拉我下水,三房这次遇到麻烦,难道真的会就此认栽吗”·“你什么意思”·“我从见云舒到现在,一直有人在监视我,本来我怀疑是三房的人,接了爷爷电话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凌阡毓的话如同醍醐灌顶,凌商北顿时觉得今天不该这么冲动,因为柳思翊缺乏了深度思考,老头子最忌讳内斗,现在又是敏感时期·他万一以为自己和凌阡毓联手,甚至觉得就是自己在背后搞鬼,岂不是让自己这么久建立的好印象毁于一旦·“老爷子做事看证据,大哥不必太担心。”
凌阡毓成功将凌商北的注意力引到凌家人身上,一来为了让他不要试图去吃管桩那块肥肉,二来笃定凌阊啸应该不会对自己怎样,毕竟她没有依附过家里,与凌睿集团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两人多年生疏早已有了间隙,第一次坐下来聊天说话都暗藏汹涌··凌商北不语,他所担心的事情恐怕已经不是一两句解释能说得清,就算没有证据,被老头子怀疑甚至败好感,都对他十分不利。
·正想着,他的电话响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就像看到夺命call·他眉头紧蹙,等了几秒,转而裂开嘴,勉为其难地笑着:“爷爷,您怎么来电话了”他表现出意外和惊喜。
“你跟二丫头一起好好公关云舒,回头向我汇报·”说完这句,凌阊啸便挂了电话,凌商北脸色铁青,猜不透他究竟意欲何为·· · ·第19章 弄巧成拙·凌商北挂完电话,面色沉重,一直以来他充当的角色都是完美长孙。
秉承着凌阊啸做事风格,处事果敢大胆,也慧眼识人,懂得能人善用,更能根据市场风云,调整自己的业务往来··这些年,他在凌睿集团一直很出彩,几乎没出过任何差池,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从不逾越权利以外的事情。
好不容易维持这么久的印象分,竟被一次意外的邂逅给破坏了,凌商北有口难言,他总不能跟爷爷解释说,自己是为了一个女人,常来这家酒吧消费··而疑心病重的凌阊啸不可能相信他一面之词,越解释就越显得他心虚。
现在他肯定被认为在觊觎三房这块肥肉,趁虚而入,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凌阡毓看起来一切都很自然,不像是给人做局,录音也是为了避免他怀疑她。
这个二妹,果然也是谨慎小心,不容小觑,他从来不敢低估这位妹妹,万一她是韬光养晦呢·凌商北陷入沉思,整个人都变得紧张小心翼翼,仿佛四周都是监视他的眼睛,他最近太松散了,感觉就像被人钻了空子和算计一般,可怕的是,一点漏洞都找不到。
这边凌阡毓神情放松,站在台球桌旁敢看棋局,胜负将定,主动权在柳思翊手中,云舒兴致勃勃,已做好输球的打算,很久没有打的这么尽兴,输赢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
柳思翊握着球杆,球桌只剩下四个球,花色各一个,黑白两球,打不打已经没有意义·她将球杆归位,笑着说:“就当平局了,你输了我不乐意,毕竟你是客。
我输了,我没面子毕竟这是我的地方·”·“真是给足我台阶下,我先开的局,其实输赢一目了然,不过嘛,确实无所谓了,我今儿开心得很呢·”云舒轻咳了两声,被烟味呛着,她抚了抚鼻间,眉头微微蹙起,表情有些不自然。
凌商北看出她可能是对尼古丁味道过敏或是不喜欢,趁机说道:“云总,不如换个地方继续玩,这里人多而杂,尽兴就好,给别的地方也留点机会·”·凌阡毓瞥了一眼凌商北,心领神会,她轻按云舒肩头,关切问道:“你受不了烟味怎么不早点说呢”·“没事,以前也没这么敏感,前阵子得了气管炎,有些不适。”
“真是抱歉,应该给你叫个包厢的·”柳思翊不卑不亢,虽然清冷,一言一行都是高情商表现,原来她也是应酬高手,明明是庸俗的那套,她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听着格外舒服。
云舒心情愉悦,看向凌阡毓和凌商北,喜笑颜开:“今天你俩可什么都没做,都是红姐功劳,接下来去哪里我倒是期待大少爷推荐呢·”·她本不是喜欢这些应酬的人,为了配合凌阡毓做足了戏,甚至不惜佯装出传说中的人设。
云舒名誉从来都不好,关于她的版本有很多种,可那又怎样,她从来不在乎那些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的人··凌商北也是临危受命,还没想好究竟如何,只是凭着自己调查的背景,通过今天的见面臆断云舒为人,想着满足她的“风流”,找点俊男靓女来,都是凡夫俗子,免不了这些吧。
“玫瑰,你做这行应该有认识的人,不如你给我们推荐·”凌商北把这个难题交给了柳思翊,她是局外人,不管做什么都不会牵扯其中··如意算盘打得挺响,想让云舒满意,又不让自己牵头,今天柳思翊将云舒哄得这么开心,合不合适她都会卖柳思翊三分面子。
凌阡毓看得透彻,只是不点破当下的局面··柳思翊在不在局中不重要,她一定要看起来干干净净,跟三房的麻烦没有任何牵扯··“你们要去附近还是...”·“就近吧,不如你一起啊。”
云舒拉了拉柳思翊,随后又瞥了凌阡毓一眼,凌阡毓恰好抬眸,对上了云舒含笑的眼睛··几个意思拉她去干什么·柳思翊好似能意会到云舒用意,挂起淡淡笑意,“不合适吧。”
“合适合适,今天云总是客,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凌商北积极回应,他的第一反应竟是可以多看柳思翊一会,等意识这个问题时,自己都诧异。
柳思翊看了凌阡毓一眼,希望从她口中听到些什么,但凌阡毓最终也只有沉默·她完全不懂云舒的用意,做戏她俩够了,非得三个女人一起唱·也好吧,现在显露她俩关系好,为将来打下基础,大哥也应该不会过分怀疑。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后街有家会所,虽然不大但服务很好,也很安静,只是定位的是高端客群,消费高一点·”·凌商北回答:“没关系,只要地方好,贵一点无所谓。”
凌阡毓耸耸肩:“对,反正大哥买单,云舒你可别跟他客气,我平时可没瞅着大哥有多大方·”·“乱说什么呢你·”凌商北瞪了她一眼,这兄友妹恭看似和睦,实则各有心思,都别有目的。
柳思翊本也对参加别人应酬的场面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为了多看某些二傻子几眼,她也懒得趟这浑水,她的任务不是参合这些,想来凌阡毓也没计划让自己去··她哪里会知道别人那点心思,枉费云舒也拉自己刷存在感,总不能枉费她一番用心。
流年会所,与Rose隔着一条马路,走路五分钟就能到·冷冷清清的街道,多了几个身影,保镖以15米的适合距离跟着,云舒与柳思翊肩并肩走在最前面,兄妹俩跟随其后。
清寂的道路,偶尔有鸣笛声划过耳边,偶见三两醉汉和都市夜归人,凌阡毓拉了拉衣襟,望着前面两个背影,眼神落在柳思翊身上··月光拉长了她的身影,也定格了凌阡毓的视线,她恍恍惚惚地想起了曾经。
在每一个她绝望的时刻,总有个臂弯让她靠着,三人之中,唯有柳思翊得她的偏爱,她不曾想过为什么,只觉得过往让她们之间的距离,比其他人要近··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与人相交总留几分戒心,只有柳思翊能让她放下戒备,可以倾尽所有的信任,不明缘由。
“二妹·”·凌阡毓的思绪被凌商北的声音拉回,她冷淡回应:“你说·”·“你到底了解云舒多少”·“本来就泛泛之交,以前也是因为合作过,不算很熟,怎么了”准备好的说辞,从来没有犹豫和忘词。
凌商北双手放在口袋,看向前方,放慢了脚步,保持着说话不会被听到的距离·他特别让去查了云舒的底,这才了解的更透彻··“云舒,也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明明是舞蹈专业却进了明德做销售,三年时间就爬到了营销总位置,挤走了所有挡她道的人,人生就像开挂,过关斩将,在明德集团扶摇直上,不仅成了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还成了小股东。
早年她背负过小三的骂名,闯入老师的家庭,在老师死后上位当了人家小妈,那老师的女儿只比她小几岁·如今在明德集团,关于她的传言很多,有人说她是睡上来的,有人说她能力出众,不管怎么样,明向东都十分器重她,不然不会将管桩这件事交给她处理。”
凌阡毓挑眉,故作意外:“哦倒没听过这些,也没去查过,不是很清楚·”·“她这个人不缺钱,可以说什么都不缺,根本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从哪里公关好,不过她这么漂亮,不管喜欢男的女的,长得好看总会有兴趣吧,试试看也好。”
凌阡毓真想笑,找俊男靓女确实是一种常规方式,但凌商北还真是直男癌本癌··“我觉得可以试试吧,大哥觉得好就行,我没有意见·”她不作任何决定权,说话客观,滴水不漏,没任何把柄可寻。
调查了那么多,有什么用没有一样在点子上,懂云舒的人很少,她从来不喜欢跟别人解释什么,也犯不着·就因为她这- xing -子,两人三观相合才能成为闺蜜,上位计划里面,云舒给予了她很大的帮助,两人互相成全。
“红心这个人,真是神奇,云舒这么难搞定的人竟然跟她一见如故·”凌商北自言自语,凌阡毓笑而不语,无需一见如故,本来就认识··被一群女人耍得团团转,想到凌商北现在的处境,凌阡毓就想笑。
他被人蒙蔽太久了,自以为可以运筹帷幄,殊不知他遇到的这几个女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流年会所在娱乐行业小有名气,不仅因为顾客是上帝的服务理念,更因为里面的陪酒陪唱不仅颜值高,且都是本科以上学历,甚至不乏研究生。
能招到才貌双全的高学历人,来做陪酒行当,没点实力做不到,开不到位的报酬也办不到,所以这里消费是其他地方的数倍··可有钱人从来不在意这些,钱于他们来说是只是数字的变化,千金难买我开心,何况多数人都是带客户消费,商务谈判成功,多则上亿,少则百万的单子,早将这些支出收回囊中。
云舒容貌气质出众,想入她的眼并不容易·柳思翊与店内经理相熟,交待了几句,那经理为他们开了最顶级的包厢,里面可唱歌可享用夜宵··刚坐下来没多久,包厢门就被打开了,3个高大帅气的陪酒男笑着入内,随后3名高挑的美女也跟着进来。
“几位老板,是想唱歌还是喝酒”其中一位美女先开了口,这几个女人抹着淡淡妆容,美得恰如其分,倒也不令人生厌·几名男士看起来也颇有绅士风度,最搞笑的是,他们先后介绍了自己的学历和专业,甚至报了大学名字。
最尴尬的是,这里面还有云舒的校友,她保持着应酬式笑容:“大少爷今天看来真的是要大手笔了·”·“云总开心就好·”凌商北向那些人作了个眼神示意,几人自动向云舒簇拥而去,她望着这群看起来长得都差不多的脸,顿时觉得窒息。
玩玩而已,做个样子就好,不用来真的吧·云舒浑身不自在,尤其当其中一个女人亲昵地靠过来要敬酒时,她勉为其难地应付着喝了一杯··“云总,我们合唱一曲可好”一位年轻男人竟点了一首《好久不见》,那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歌,也是某个人的铃声,可在这样的场合,她不愿意开唱,简直就是玷污她纯洁的内心。
云舒应接不暇,时不时向凌阡毓投去求救的目光,好歹给她解围一下,这要是被有些人看见了,可就实锤了她这“狐狸精”的身份了··凌阡毓扶额,面对这种场合,她也头大,幸好自己不是云舒,招待别人可以,自己可吃不消这样。
可云舒何尝不是,差不多应酬了十分钟,累得她想走·差不多也算接受好意了,该让这些花花草草离开了,她正想开口,包厢的门猝不及防被推开··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推门的是个女人,她的笑意在看到云舒一刹那彻底凝结,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红晕,三分醉意的朦胧,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风情。
“蔚然你怎么在这”云舒倏然起身,一脸震惊和诧异,说话时急着跟身边人拉开距离,不巧的是她推门看到的第一幕就是云舒被人勾肩搭背。
顾蔚然唇角抽动,手指插入一头乌黑的秀发中,用力扯了扯,让自己瞬间清醒,她挤出一抹微笑:“不好意思,云总,打扰您风流快活了·”·本是做游戏输了,来隔壁喊一句话或者敬一杯酒,没想到竟会看到这一幕,顾蔚然的心像被架在刀山火海上,冷热交替后,还有点疼。
她只能赶紧逃走,逃开这莫名其妙的情绪旋涡里··“顾蔚然”云舒想要叫住她,却已经晚了,她推开身边人,迅速追了出去,“蔚然”·“她是谁”凌商北问了一句,忽然想起调查中熟悉的名字,云舒老师的女儿,她的继女名字就叫顾蔚然。
 · ·第20章 彼时相依·云舒推开隔壁的包厢门,里面的人正在掷骰子飙歌,见门开以为是顾蔚然回来了,用麦克风吼了一句:“你怎么那么....”话音未落,吓得咽了回去。
“云总”那人忙将K歌静音,望着一脸低沉的云舒,深感不妙,这个甲方祖奶奶怎么会在这里·云舒平易近人,待人亲和,但气场一旦冷却,谁不怕呢·“顾蔚然呢”她问。
“没,没回来....”那人战战兢兢回答,云舒瞥了一眼墙面挂钩,一眼认出顾蔚然的外套,她抽过衣服,二话不说便离开了包厢,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人··天寒地冻的跑出去,连衣服都不拿,这事顾蔚然做得出来。
云舒急切地追到门口,两边寻望一番,见到远处一个单薄的身影,她追了过去··“顾蔚然”她试图加大音量,可寒风很轻易覆盖了她声音,顾蔚然脚步迅速,像赶路似地匆匆向前走。
云舒踏着高跟鞋,一路小跑,两名保镖以不打扰的距离跟着·等到凌商北几人跟出来,云舒已经没了身影,一场带着应酬就这么轻易被瓦解了··凌商北懊恼不已,好歹完成老头子交待啊,这下好了,什么话都没套到,也不知道云舒现在是什么态度,自己还惹了一身腥。
凌阡毓不禁感慨:“没想到云舒这么在意这个继女,把我们就这么抛下了·”·柳思翊眯眼望着远处,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我看有故事...”·“什么故事”凌阡毓探过头来。
“你看得出来就不叫故事了·”·凌阡毓:......·不知有什么她不能理解的事,总被红心嫌弃怎么回事时常冒出一句话让她一脸懵。
柳思翊见她无辜脸,觉得好笑又可爱,只是在凌商北跟前,她必须压下对凌阡毓的迷恋和情绪·云舒既然走了,她也该离开了··“不早了,我回酒吧处理点事情,就不作陪了。”
凌商北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一点了,从这里走回酒吧很近,出于绅士风度应该把人送回去吧,毕竟她是为了陪着应酬来的·他一直给自己找各种理由,试图让所有的行为看起来理所应当。
“我送你回去吧,玫瑰,今晚让你一直陪同,耽误了你时间,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柳思翊看向他,就这瞬间的对望,让凌商北心跳竟漏了一拍,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真正的怦然心动,也是第一次主动提出送女士回去,他甚至怕遭遇拒绝。
“大哥向来有绅士风度,但能让大哥主动送的女人几乎没有出现过,红姐不如就应了·”凌阡毓眸底暗藏秋波,眉眼挤出隐隐弧度,似笑非笑地望着柳思翊。
凌商北羞愧不语,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孩,他自己都鄙视·所有的小心翼翼和刻意自控都加剧了他对柳思翊的迷恋和沉沦,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也好,走吧·”柳思翊面无表情,眼底恰似一泓清泉,没有任何波澜,踏着黑夜的寒风,只觉得她幽冷的气韵,忽而变强了··她抱着双臂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不曾给凌阡毓一个眼神。
凌商北跟了上去,脱下了外衣为她披上··“谢谢·”柳思翊没有拒绝,该接受的时候她必须接受,这样才能将凌商北的心稳稳抓住,她微微侧望,余光还能隐隐看到凌阡毓身影。
一个向东,一个往西·凌阡毓转身的刹那,笑容像冬日的冰霜,凝结在脸上,继而渐渐褪去,如风过无痕··寂静的街道,枝头的树叶落了一地,凌阡毓的身影与夜色相融。
浓浓的孤寂感侵袭而来,她走几步停了下来,想要转头最后还是抬起了脚步,前面的路很长,一眼看不到尽头,可她必须走下去··道路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越来越长,柳思翊心不在焉地走在凌商北身边,在转角处,她终于抓住了回眸的机会,可是没能与凌阡毓有交集,视线里的凌阡毓只有背影,恍如八年前一样,形单影只。
她的心猛然疼了,宛如有团火在心里燃烧,是无法浇灭的渴望,在心里滋生出了贪心··她想陪着凌阡毓,就像彼时的那个雨夜··而此时的凌阡毓,也在回想那个难忘的夜晚,那个她最痛最悲伤最绝望的夜。
八年前·自从父亲凌国韬去世后,母亲余心语便郁郁寡欢,虽然还独居在老房子里,可周末必须回去参加家庭聚会,每次不是被羞辱便是被冷嘲热讽,甚至被凌阊啸迁怒鞭打。
余心语最后积郁成疾,查不出什么病症,人就是会因为伤痛到极致而油尽灯枯·在她弥留之际,留下了唯一的遗言:“小毓,把我和你爸爸葬在一起·”·这是她唯一的遗愿,她只愿和至爱之人生同衾死同- xue -。
这么简单的心愿,在凌家却难如登天·凌阡毓跪在雨地里一天,没能换来凌阊啸的心软,他甚至觉得余心语死有余辜··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那天的雨,冷冷拍打在脸上,也让凌阡毓的心渐渐冷却,那扇无情的铁门将她关在外面,也彻底切断了她对凌家所有的感情。
所以,妈妈走的那天,凌阡毓的天塌了,这世间唯一的牵绊和至亲离她而去,从此她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要独自面对将来无边的岁月··葬礼结束后,凌阡毓就不见了影子,也没有人关注她的心情和死活,除了姨妈和妈妈生前的学生好友,凌家没人出席。
人情冷暖不过就是如此,凌阡毓看透了一切··那天晚上,她一个人走在宣安的街头,像个游魂一般漫无目地,没有方向·她没有妈妈了,也没有家了,她什么都没有了,伴随她的只有梗在胸口的沉重。
她才开始布局上位计划,妈妈就走了·为什么不等等她,她现在没有任何能力让妈妈进入凌家的祖坟,想到此,凌阡毓对凌家的恨又加重了几分··大雨无情地浇- shi -了她全身,脚步沉重地像灌了铅。
可她不知道,有个人从葬礼结束就悄悄跟在她身后,陪着她一路淋雨,感受着她的难过和悲伤··无法将心比心,无法感同身受,就默默陪着她,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和守护,也好过她大晚上一个人走夜路。
那个人就是柳思翊··凌阡毓走了多久自己都不知,她魂不守舍,眼泪不知何时流下来,和雨水融在了一起··想来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失去,她尽情放纵着悲伤和难过,她必须接受这个现实,也必须在痛苦之后重新振作。
雨渐渐小去,路上行人渐少,凌阡毓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哪怕迎面走来几个醉汉拦住了自己去路··“小妹妹怎么一个人淋- shi -了,要不要借把伞给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把自己弄这么狼狈,哥哥都要心疼了,要不要去酒店去洗个热水澡啊”·凌阡毓眼眸微抬,又无力地耷下,想要继续走却被拦住了去路。
她往左,那两人就往左,其中一人张开手臂试图抱她,但还没触及到身体,就被一把伞抵住了胸膛··“离她远点·”柳思翊上前一步,飒气十足,伞就是她的武器,刚学散打半年,还从没有过实战,没想到今天会用在对付流氓上。
“你怎么会在这”凌阡毓显然没料到她会出现,第一次发现柳思翊胆识和魄力会如此强,柳思翊只是唇角微扬,“我来护花,二小姐这么美,万一遇到流氓怎么办”·“如你吉言,已经遇到了。”
凌阡毓特别加重了“吉言”两个字,心情竟渐渐放松下来,柳思翊轻拨潮- shi -的边发,单手将凌阡毓护在身后,“你一直让我学散打,今天就当验收成果好了。”
“你找死啊”那男人把手中罐装啤酒扔到地上,醉意壮了胆子,把心中所有的不爽和压力都释放出来,伸手就要打她··柳思翊倏然撤伞,转手对他头部就是一下,另一个人挥拳而来,只见她迅速避让,扬腿而上,一脚踹在他下巴。
“哎哟”只见他捂着下巴,口中流出鲜血来,他惊慌失措地望着柳思翊,“你,你,你不会是女警吧·”·“啊她是警察,你怎么知道”另外一人揉着头哆哆嗦嗦地靠过来,酒意醒了半分。
柳思翊隐隐含笑,睥睨二人:“你觉得呢”·“快走快走,别找麻烦了·”两个二货撒腿就跑,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什么女警察和练家子,本来就想口头调戏,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柳思翊深呼一口气,转眸看向凌阡毓,她眼皮抬了抬,继续往前走··只是她忽然觉得很冷,全身都在发抖,开始畏寒,脸色也变得苍白··那天晚上,凌阡毓发了40度高烧。
一直是柳思翊全心全意照顾她,在意识模糊时候,凌阡毓只觉得有个温暖的怀抱护着自己,她蜷缩在柳思翊的臂弯里,想到妈妈的离世,黯然落泪··她烧得意识模糊,总觉得一切像在做梦,直到出了一身汗,她才渐渐苏醒。
睁眼时,她正躺在柳思翊的怀里,抬眸的瞬间,她心里的某根弦被触碰了,第一次感受到家人以外的温暖··她没有起床,只是望着柳思翊的睡颜,- yin -霾被渐渐驱散。
自那以后,凌阡毓和柳思翊之间的距离便近了,不同于蓝楹和海芋的存在,她们之间有着专属彼此的记忆和共同经历··这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在随后的八年乃至现在都存在着,无需多言,彼此心照不宣。
回忆是沉重和喜悦的载体,凌阡毓在每个疲惫孤单的时刻都会想到柳思翊,她不曾想过是为什么,只知道两人之间的牵绊很深,深到凌阡毓只愿意在她面前放下戒备··她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忽然出现在身后,笑着说担心自己所以一直跟着。
不会的吧,凌阡毓哑然失笑,她怎么会想这样的事情·纵然觉得不可能,她还是停下了脚步,走了那么久,脚酸了,心情也更失落了,不明所以··离开时,她一直没敢回头,有些抵触大哥对柳思翊殷勤,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除了这莫名的心情。
凌阡毓轻叹一口气,无意识地回过头,不带任何期待,就像一种习惯,想去看一看那个方向··惊喜的是,她以为的不可能成真了·她怔在原地,视线定格在红色大衣的女人身上,惊讶地说不出话。
“终于舍得回头了”柳思翊站在她身后五米处,嘴角扬起美丽的弧度,眉宇间隐然一股风韵之气,直击凌阡毓的心房·· · ·第21章 甜蜜入心·凌阡毓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世间所有的惊喜都被柳思翊做了,陪伴、忠诚、信任,她想要的都有了。
她觉得柳思翊此刻比任何时候都美,哪怕一个细微的表情, 淡淡的笑意都动人心弦·但是, 凌阡毓却没有沉浸喜悦太久,转而想到其他,开口问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大哥呢”·柳思翊凝望她,扬起自然地笑意:“放心吧, 我看他车走远了才跟过来的,你脚步慢, 赶上你很容易。”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那你应该回去早点歇息·”·“不乐意见我那...我现在回去好了·”柳思翊假意转身。
凌阡毓忙拉住她:“诶我就那么一说,来都来了·”·“我以为二小姐不想见到我,那我也不敢热脸贴着您·”柳思翊听着是气话,笑意却不减, 由内而发出的快乐和喜悦, 凌阡毓能感觉到。
“那你来是为了送我回去”凌阡毓问了一句直男式废话··柳思翊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强颜欢笑:“你这么美,容易招流氓,只能我来护花。”
“你别乱说, 你的吉言我可记着呢·”凌阡毓说罢勾着她手臂, 两人肩并肩向前走去, 不仅她想起了过往, 柳思翊一路赶过来时候脑海都是以前的一幕幕。
她不仅想护凌阡毓一时, 更想护她一世,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拥有这份幸运··两人身高相近,均168左右,柳思翊的长靴高跟略显优势,凌阡毓平时开车在办公室,衣着单薄,一路走过来没觉得冷,可柳思翊一出现,她有感觉了。
“冷吗”柳思翊歪着头看她,凌阡毓轻嗯了一声,紧接着说:“不要脱衣服给我,可不要做跟大哥一样的事,烦人·”·凌阡毓一脸鄙夷,柳思翊莫名地看着她:“绅士风度而已,也不给我表现机会。”
“要风度是你们的事,我不稀罕·”·“蛮不讲理...”柳思翊呢喃了一句,凌阡毓权当没听见,今晚不知为何心情不是那么畅快,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算着例假也没这么快来,真是莫名其妙。
柳思翊是真的想把外套脱下来,凌阡毓穿得实在是少,浅口打底衫,锁骨若隐若现,外面套着薄薄的大衣,风度之美是够了,可对于即将入冬的寒夜来说,确实冷··两人闷不吭声,柳思翊感觉她今晚情绪不高,也不知为何,就是因为感觉到了这点,她才不放心地跟了过来。
本来想着凌阡毓不转身,她就不上前,与过去一样,默默护着她到家就行,但偏偏这次她回头了··两位美女在黑夜里走着,难免会遇到在夜生活里纸醉金迷之人,如同过去一样,这条路上再次遇到了两个醉汉。
就像冥冥中的一场注定,过去与现在交汇,某些画面在时空中交叠,只是小流氓的年龄好像变轻了··一红一黄的染发少年拦住了她们去路··凌阡毓无语地看了柳思翊一眼:“您的吉言什么时候帮我预测一下未来”·真是,要不要每次都这么准,每次说遇流氓就遇,生怕自己身手无处展开似的。
柳思翊挑眉:“扫你兴了那就教训一下好了·”·没等两人聊完,黄毛上前,一脸女干笑说:“两位小姐姐,这么晚了走夜路不安全,我们送你们回去吧”头染黄发的小伙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竟也调戏起二人。
·凌阡毓漠然地望着他不说话,一边的红毛似乎比较吃她的颜,兴致勃勃地勾勾手指:“宣安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小姐姐我怎么不知道呢....”就在他手与凌阡毓下颚只有几厘米距离时,柳思翊迅速出手,捏住他的食指往后一掰。
“啊啊啊啊”红毛发出凄厉地叫声,瞬间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断了,柳思翊见他年纪小没忍心下重手,吃痛后就松开了,否则断指是必然。
黄毛惊呆了,没曾想过这位看起来高冷的小姐姐会出手这么狠··“她也是你能碰的”柳思翊霸气十足,上前几步,气场咄咄逼人。
疼痛会加剧人的脾气,也会让人容易怒气上头,他立马站起身,看了黄毛一眼,示意他··两人意欲动手,凌阡毓眯着双眼,扬着笑意:“小弟弟们,姐姐善意提醒,早点回去找爸妈,别胡闹,不然一会叫爷爷奶奶都没用哦。”
“妈的,真把自己当仙女了·”红毛抬手就想扇人,柳思翊一把拽过凌阡毓,避开了他··“你站一边去·”柳思翊飒气十足,面对这种情况毫不畏惧,不要说两个小流氓,就连教她的散打教练,如今想要胜她,也不是容易的事。
凌阡毓瞟了她鞋一眼:“那你别用脚,你这鞋可是我买的,可贵了,踢坏了可怎么好”·“知道了·”柳思翊唇角含笑,这双过膝高跟靴是去年冬天凌阡毓送的,她自己喜欢就买了两双,实际上,两人有不少相似的衣服和鞋饰。
红毛被勒住手后就想上脚,柳思翊本是想用踢他膝盖阻止他的攻势,想到凌阡毓的叮嘱,一个侧身闪过,揪住红毛的衣领往后狠狠一拎,黄毛想要出手阻止,她弯腰将黄毛拎着撞向红毛,两人头对头撞得眼冒金星。
红毛不善罢甘休,柳思翊不想再跟他们纠缠,想要一招制敌··不用腿真是麻烦,但柳思翊同样舍不得伤了这双鞋,就在红毛刚转身,她快拳出击,打在他鼻尖,黄毛想圈住她身体,双手张开扑来。
柳思翊上前一步,身体□□,右拳直接击他下颚··顿时两颗牙从嘴里掉出来,口里不断涌出血来,“哥,哥,我嘴巴流血了·”黄毛惊慌失措地叫着,“我牙齿掉了。”
“别嚷嚷,我鼻子流血了·”红毛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望着柳思翊满目惊恐,“姐姐你学跆拳道的吗”·柳思翊支起一个不失礼貌地冷笑:“姐姐学打地鼠的。”
“我,我,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红毛终于明白自己是在鸡蛋碰石头,遇到了不能招惹的女王,黄毛咧着嘴,露出缺了两颗牙齿的嘴,让凌阡毓忍不住笑了出来。
“去补牙吧,还有救·”柳思翊冷冷说道,她不点头,黄毛和红毛都不敢走,两人唯唯诺诺地想逃,黄毛走之前还不忘捡起被打掉的那两颗牙··凌阡毓同情地望着那两个小子逃命似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比起上次遇到的两个流氓,这两个混小子算倒霉,因为柳思翊不管是身手还是力量都足以和专业人士对练··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谁让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也太狠了,人家还是个孩子呢”凌阡毓故意打趣··“有些孩子是孩子,有些孩子是恶魔,不值得同情·”柳思翊说罢从口袋拿出随身带的- shi -纸巾,将手擦了几遍才罢休。
“说得对,我就随口说了一句,你还真不用脚,不然他们可更惨了·”·“仁慈可没什么好处·”柳思翊拉着她,敛起冷艳的气场,温柔说道:“快回吧,很晚了,一会过了点你又睡不着。”
凌阡毓看了一眼手表:两点··她生物钟一直是乱的,跟柳思翊可以秒睡,但自己每次都要到一两点,有时候是闭着眼睛无法入睡,有时候会噩梦连连··回家的路原本很长,因为柳思翊一起变得短了,就连时间也相对快了起来。
这一路上,两人没有太多话,沉默的时候,柳思翊的余光一直会注视着凌阡毓··看似很久又很远,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时常让柳思翊感到惴惴不安,于凌阡毓来说,自己究竟算什么,她时常陷入这个问题的困扰里面。
最近是多事之秋,凌阡毓在家族锋芒初绽,会不会树敌不得而知,柳思翊很怕在她不能触及的地方,凌阡毓会遇到麻烦和危险,她连奋不顾身都没有机会··路很短,没多久就到了凌阡毓住的老街区。
入巷的灯光微弱,四周一片安静,伴随着黑暗,未知的前方静得可怕··院前的门前感应灯自动亮起,小木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可入内,借着月光能够隐隐见到院子里开得正盛的花。
柳思翊的脚步停了下来,“你先进门,我看你进去再走·”·“走”·“嗯,走·”·凌阡毓点头,她确实很少很少带人回这个家,柳思翊也没来过几次,更别谈留宿,没这个习惯和意识。
可当柳思翊说要走的时候,凌阡毓心里顿时觉得空落落的,却也找不到什么理由留她··她脚步缓慢,只有几米的距离就能走到门口,她却走了很久·当她输入门禁密码时,门开了,迎接自己的扑面而来的孤独感,她甚至有些抵触走进去。
柳思翊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凌阡毓的背影还是跟以前一样,孤寂、单薄,每当这个时候柳思翊都想拥她入怀··黑夜会放大人的思绪,凌阡毓站在门口背对着柳思翊,两人陷入一种奇怪的氛围中,四周安安静静,偶尔听见风抚过枝头的声音。
“不如...”凌阡毓终于开口,她转过头来,竟然有些腼腆,柳思翊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结果她说:“要不进来喝杯茶”·三道黑线布上额头,柳思翊失望地回答:“现在喝茶,晚上是不想睡了”·“也对,要不喝咖啡”·柳思翊哭笑不得,险些被逗笑,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咖啡喝茶有什么不一样吗”·“额...”凌阡毓这才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咖啡跟茶在这种时候确实没任何区别,邀她进家门有这么难吗·她一咬牙,直接说道:“我想说你今天就别走了,太晚了。”
这才是柳思翊想听的话,月光下她唇角拉出一道幽美的弧度,只听见低眉浅笑,饶有羞涩地回答:“好~”· · ·第22章 惺惺相惜·柳思翊本就想陪她, 只是苦于自己不便开口,就希望凌阡毓能够留她,虽然是目送她进家门,却也是在等待, 赌上一半的可能- xing -, 她会不会想自己留下。
她能看出凌阡毓的踌躇和犹豫,等待中途发现了星星点点的希望,别提多开心·凌阡毓的一举一动都牵绊着她的心,她所有的泰然自若, 不值一提··只要凌阡毓需要,她会永远在背后, 在任何地方。
灯火照亮了家,冷冷清清的房间好像有了温度和烟火气,家里素洁到冷淡,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凌阡毓住在这里, 柳思翊会觉得这栋房子没人住··过于整齐少了生活气息, 厨房从不开灶, 每间房都有阿姨早晚来打扫,一尘不染。
凌阡毓几乎没带人回过家,这是柳思翊第二次来这里, 这么多年来, 这个家里的陈设一点变化没有, 凌阡毓将这座房子当成古董保养, 丝毫看不出陈旧··算起来余心语阿姨去世也有好几年了, 除了少了点温度和人情味,这地方跟以前一模一样。
或许是凌阡毓想留住最快乐的记忆吧··可惜这间屋子只剩下她一个人,柳思翊看到屋里的一切,比看到凌阡毓形单影只更难过,她仿佛在每个角落都能看到凌阡毓孤独的身影,一个人挺着,坚持着。
“喝点什么吗”凌阡毓走到酒柜前寻觅着··“喝了一晚上还喝,洗洗睡吧·”·凌阡毓扬眉:“难得你来做客,不招待怎么行”·“招待难不成你还要做一桌夜宵,亲自下厨”·“那有点难度...”凌阡毓说着打了个呵欠,这个柳思翊一定有毒,她整晚精神都很好,每天不管多晚回来都很难入睡,可柳思翊才进家门,她就困意来袭,仿佛邀请进来的不是一位美女,而是瞌睡虫...·“好了好了,快去冲冲睡吧。”
柳思翊扶着她双肩向卫生间走去,凌阡毓懒癌发作,有些不情愿地问:“你不洗”·“我洗过了·”·凌阡毓惊讶:“你这什么速度,送完大哥还冲了个澡过来的”·“在酒吧一身烟酒味,凌商北走后我简单洗了,没发现我换了衣服吗”柳思翊说罢将大衣脱下,修身毛衫贴着身体,凸出诱人的曲线,凌阡毓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困意再度袭来,她勾住柳思翊肩头:“那你去床上等我,我马上就来。”
柳思翊耳根一热,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但她只是淡定地回答:“嗯,你去吧·”·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柳思翊将家里的暖气调至26°恒温,在加- shi -器上滴入香薰,她知道凌阡毓所有的喜好,空气宜人,温度正好,有助于她睡眠。
衣服摆放位置还跟以前一样,习惯从没变过,细细想来,这些年凌阡毓不曾变过,一心一意要拿回二房的一切,为了让父母骨灰团聚,她可以隐忍多年再伺机而动··柳思翊更如此,她的世界是个圆形,凌阡毓就是圆心。
今晚是个特殊之夜,发生了很多事情,凌阡毓在洗澡时就在回想发生的一切·从柳思翊被泼酒到凌商北公关云舒,再到后来自己独自回家,又见柳思翊神奇地出现。
本来想事情很费神,但画面闪到柳思翊时,她总忍不住扬起嘴角,只是想起被泼酒这件事,她还是觉得生气··在离开酒吧往会所去的路上,凌阡毓就悄悄给张小武发了信息,让他去查一查那个泼酒女,顺便教训一顿。
柳思翊也是这些凡夫俗子能碰的真是可气如果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她真想亲自上去扇那女人一巴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事,洗好回房间便感觉扑面而来的清香,闻之沁人心脾。
温度正好,不冷不热,柳思翊连她暖气喜欢多少度都知道··这么细心的女人,凌阡毓怎会不在意,比起蓝楹和海芋,柳思翊不一样,除了- xing -格和行事风格和她心意,别的她还没想明白。
有些感觉很微妙,她不懂,也没去深想··总之,柳思翊让她感觉踏实舒服就够了··凌阡毓今天很自觉地吹好头发,她以为柳思翊睡了,所有动作都放得很轻很慢,就连吹头发都避开卧室,绕到另一个小卫生间吹的。
卧室里开着角落的小夜灯,既不太明亮,又能照明·柳思翊正侧睡背对着门,凌阡毓蹑手蹑脚爬进被窝··“快睡吧·”柳思翊忽然回过头,带着一丝柔媚的笑意,让凌阡毓愣了几秒,“你还没睡啊”·“我什么时候在你前面睡着过”·凌阡毓想了想,在两人睡在一起的有限次数里,每次柳思翊都是晚睡早起,似乎真的从没在自己前睡着过。
她静静躺下,枕着手臂侧望着柳思翊,忍不住伸手去触及她的鬓角长发·柳思翊见她伸手够得有些吃力,便往她身边靠了靠··凌阡毓笑意渐渐褪去,难得正经严肃,甚至有一丝不快,想说一句今晚委屈你了,但又觉得自己太煽情了,挂在嘴边说出来的东西总觉得乏味无意义。
她向来不喜欢解释自己的行为,也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去哄人开心,她情愿去做些什么,就像这些年从监控中看到的所有麻烦,都默默替柳思翊解决了一样··从没开口说过这些,她所做的只是心里所想,并不打算让柳思翊知道。
柳思翊在等她开口说点什么,见她张口欲言又止最后依旧沉默,便没有多问,只是轻拍她肩头:“睡吧阡毓,晚安~”·“晚安~”凌阡毓闭上双眼,清醒时她不可能主动扑进柳思翊怀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睡着后的样子,她以为自己也时刻保持警惕,会浅眠。
实际上,她睡在柳思翊身边,睡得比谁都死,可能连打雷都惊不醒··柳思翊双目微闭,但却没有睡着,听到凌阡毓均匀的呼吸声,她又再次睁开眼,换了个睡姿,正对凌阡毓。
没有什么欲//望横生,她就想静静地看着心爱之人而已·有时候感情纯粹,反而不会想太多,柳思翊不止一次想过,就这样一辈子吧,不需要名分和关系,保持现状也很好。
可万一有天,凌阡毓有了男朋友要结婚怎么办呢或者她遇到了喜欢的人,要跟对方二人世界,那时候自己是不是就成了多余的存在··根本不敢想这些,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凌阡毓对感情不开窍,她没有机会,别人也没有。
在这件事上,柳思翊觉得老天很公平··想着想着,她露出笑意,而凌阡毓依旧同以前那样,睡着睡着就抱住了柳思翊··即将入冬的秋末,天亮来得有些晚,凌阡毓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她想到今天云舒那边可能会有消息,迅速起床··“红心”她里外找了一遍都没见到柳思翊影子,家里空无一人,更没早餐··“竟然不给我准备早饭就走了”凌阡毓郁闷地埋汰了一次,走到洗漱间,牙刷上已经挤好牙膏放在漱口杯上,这点习惯倒一直没变过。
凌阡毓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心念:这还差不多·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凌阡毓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云舒看看情况·时间似乎还早,万一那女人因为认床没睡好怎么办还是不打扰了。
虽然没睡几个小时,但睡眠质量高,凌阡毓便不觉得累,她刚想出门便听到了开门声··柳思翊提着几包餐点回来了,她看到凌阡毓有些惊讶:“你今天起来这么早”·“我以为你走了。”
“你这没米没任何食材,我拿什么给你做早饭,我去菜场转了一圈感觉不干净,就去了九里早餐店给你买了这些,应该还热着·”柳思翊怕耽误凌阡毓上班,迅速将早饭分类放好,热腾腾的小米粥,加上几个清淡的点心,正好符合凌阡毓的饮食习惯。
凌阡毓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个九里早餐店有多远,从家里过去少说也要五公里,超出了外卖的配送范围··“你步行去的”·柳思翊点头,“嗯,我穿了你的运动鞋,就当晨练了。”
“我随便吃点就好,下次别起那么早了,你也没睡多久·”凌阡毓有些心疼··“还有下次吗”柳思翊唇角隐隐含笑,能做这些,她开心的很。
“你不嫌麻烦的话,肯定有·”·“愿意为二小姐效劳·”·凌阡毓笑着指指她,她不赶时间,把早晨的时间和节奏慢了下来·两人共进了一顿愉快的早餐,吃完后凌阡毓又悠哉地将盆栽移好位置,将需要阳光的花放在日照时间长的地方。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需要浇水翻土的花,柳思翊学着她做,帮着她照顾花花草草··看着凌阡毓难得有闲情逸致养花拾草,柳思翊忽然觉得如果生活就这么平淡如水,没有那些争斗该有多好。
如果有天凌阡毓得到一切了,会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吗·应该不会吧,得到继承权后就会掌管整个凌睿集团,到那时候她的每分钟都很珍贵,她的时间是真正的金钱,还会记得低头看一看这些美丽的花朵吗还会记得她亲手拾起的那朵玫瑰吗·臆想被电话声打断,凌阡毓看了一眼来电,是张小武。
“怎么样”·张小武回答:“二小姐,我查了一夜发现那女的也挺可怜的·”·“哦她有多可怜。”
“她跟杜哲本来恋人关系,处得还不错,听说都要谈婚论嫁了,后来那个杜少爷看上了红姐·她气急败坏不是因为多痴情,而是因为她是个单亲妈妈,孩子得了什么肿瘤要长期住院化疗,据说马上要动手术了,需要一大笔费用,她傍上杜家少爷也是为了钱。”
凌阡毓表情凝重起来,“你倒查了不少·”·“一夜没睡,查到医院才知道...”·凌阡毓沉默了,恻隐之心让她忘记了那女人在酒吧撒泼的那一幕。
“二小姐”张小武在电话那头等指示··“丢二十万给她,其他别管了·”·“是·”·挂了电话,凌阡毓深深叹口气,怪心疼的。
柳思翊电话听得断断续续,又见到她肉疼般的样子,好奇问道:“什么二十万”·“想为你出口气,结果亏了二十万,我这生意做的真是亏大了。”
“你到底叫小武做什么了”电话过来时,柳思翊就看到了那是张小武电话··凌阡毓将泼酒那女人的情况说了一遍,没想过弄巧成拙,想教训个人结果无意做了善事。
“二十万呢,割肉·”凌阡毓一副商人被宰的心疼模样,逗笑了柳思翊,她说:“二十万对你二小姐算什么,这种手术二十万也不够,你也真够小气的。”
凌阡毓:“我是商人,又不是慈善家”·柳思翊笑笑没说话,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小武电话。
“红姐,您有什么事”·“你走公司账户再划二十万,连同二小姐那份一起给院方,不要直接出面,她可能会认出你,让院方尽快替孩子手术。”
张小武愣了片刻,立即意会到这二人可能在一起,忙回答:“我明白了红姐·”·“你又给了二十万”凌阡毓惊讶地望着她。
柳思翊淡定点头··凌阡毓眉头紧拧:“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以德报怨,视钱财为粪土的傻女人”·柳思翊低眉浅笑:“那也是因为有你这种嘴硬心软,挥金如土的老板啊。”
 · ·第23章 同心同行·“你说的很...对...”·这柳思翊顶起嘴来也是不饶人的主, 可凌阡毓喜欢,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生气,哪怕是口头上的跟自己“作对”。
凌阡毓也无言以对, 两人的默契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形成, 在发现泼酒事件背后的真相时,都选择原谅对方并且施以援手··这件事的重点在于有个无辜的孩子等着钱救命,然后一位母亲做出了偏激行为,因为误以为柳思翊断了她所有的希望。
没什么将心比心, 但也能理解这份心情,何况, 泼酒而已,怎么抵得过一条小生命··凌阡毓所有的戒备和狠心都给了那个冷漠的家,对于不相干的人,反而能够心存善意, 只是她这样的一面很少有人能见。
也只有面对柳思翊时, 凌阡毓才会尽情释放自己的温柔、妩媚··离开柳思翊, 她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攻于心计,算尽一切的凌二小姐·她倾注所有心血, 步步为营, 也用尽了手段铺排自己的每一步, 计划层层递进, 招招打在对方命门上。
越是这种时候, 越要小心谨慎,不能出差池··晨曦照亮了院子,柳思翊正弯腰耐心地给花儿培土,她一门心思守护凌阡毓钟爱的一切,哪怕是这些花花草草··“也不知道那孩子的病能不能看好,四十万够不够。”
柳思翊边忙边说,心里还记挂着那个要做手术的孩子··凌阡毓已经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她时常做完一件事就放下,毕竟心里还盘算着大事,只有这件事能够一直牵绊着她的心。
她没有回答柳思翊,有些心不在焉,已经快九点了,凌睿集团的上班时间就要到了,云舒怎么还没有来电话··凌阡毓注视着手表,她觉得自己就像时钟上的秒针,每走一步必须精准,稍有差池,就会影响深远。
柳思翊回眸看她,褪去手套,将院子收拾干净,回来凌阡毓正望着朝阳,一脸深沉··“我先回去了,被人发现我在这里不好·”她主动提出离开,尽管心里舍不得,但现在是敏感时期,凌阡毓又卷入了三房是非中,又被家人监视过,如果被发现她们关系这么亲近,风险太大。
凌阡毓也考虑到这点,幸好她住得离市区远,离家更远,凌家的手应该暂时不会伸到这里来·只是不忍心也有点不舍叫她先走,没想到柳思翊自己先开口了··“你打车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柳思翊点头没有说话,拿着外套走到门口时,她回头深深看了凌阡毓一眼··“有话说”凌阡毓凭直觉上前几步··“想来你最近会很忙,你大哥应该也分身无暇,我近期可能会出去旅行一段时间,跟你汇报一声。”
柳思翊该出去静静心了··凌阡毓笑笑:“你想去哪就去哪,注意安全就是·”·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柳思翊笑着点头,她平均两个月会出去一次,踏青也好,徒步也罢,去放空自己的心。
只有不断地行走,开阔视野才能让她不被困死在情局里··行走四方,也能豁达心胸,让她活得潇洒一些·心- xing -就是不断地需要打磨,所以才有今天的柳思翊。
凌阡毓一直以为她是喜欢旅游,实则是只有通过这种调节方式,柳思翊才能稳稳地控制住好自己的感情和念想··要做到每次面对凌阡毓都波澜不惊其实很难,明明心底喜欢到无法言说,还是只能冷淡相对,对她来说很辛苦。
简单的告别,也是暂时的分离,这种不舍可能只是柳思翊一个人的事··少点牵挂也好,她能够专注地去做好一件事,这么想想,她心里会好受很多··所有的事情凌阡毓都算得很准,在柳思翊刚离去不久,云舒的电话就来了,她今天将正式踏入凌睿集团,洽谈关于明德A市项目地基塌陷的事,官方会面,如上战场,必将硝烟弥漫。
刚得知这个消息五分钟,海芋来了电话,传达董事长的指令,让凌阡毓一同参加这次商务会谈··凌睿大厦是宣安市中心最高的商务办公楼,建筑气派宏伟,是城市地标- xing -的建筑,也是凌氏家族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凌阡毓几乎没有进去过,她就像个外人,被排斥在族门之外·在选任继承人期间发生这么多事情,令人咂舌,凌家最近处在风口浪尖,二小姐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动荡和猜想。
凌睿是总公司,旗下四大模块分成四个独立集团,每个独立集团下还有全国各地的子公司和研发基地·会议室里,坐着管桩集团的所有高层,总经理还是三房的凌国勋,凌阡毓和凌商北皆在场,凌阊啸坐在办公室透过闭路电视来看这场商务会谈。
全程都是凌国勋在发言,云舒很少发表意见,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愿以大数额赔偿并且予以低于市场价的正品管桩建材出售给明德集团··云舒一直面无表情,偶尔露出浅浅的笑意,猜不透她所想。
这场会谈本就是为了看凌睿如何诡辩,如何彰显诚意··而凌阡毓和凌商北始终是旁听之人,因为不属于管桩集团,不便插嘴,让他们坐在里面不过让云舒记得她接受了公关,给凌家留几分薄面。
“怎么样云总,您觉得我们对于这件事处理是否还满意要知道我们所让利的部分足以让明德多盖一个新盘·”凌国勋笑脸盈盈,老女干巨猾的模样让云舒一眼识破他的伎俩。
她本就占上风,不可能被这种人压住··“原本明德查出次品,勋总说的这些都好商量,但是地基塌陷损失的不是钱,而是人心·人心都没了,江山还能坐得稳吗拿出多少亿都填补不了。”
云舒站起身,扫了全场一眼:“你们今天的态度以及处理方式我会传达给董事长,至于后续怎样,再谈吧·”·云舒正想离席,凌国勋忙叫住他,明明消息称这个女人可以全权做主这件事,竟然还在玩踢皮球把戏。
“云总,这只是我们初步方案,您若有条件尽管开口·”他知道凌阊啸在观望这场谈判,起码要有所起色,不然岂不是空谈,浪费时间·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
云舒嘴角掠过一抹笑意,在回眸时对上凌阡毓几秒,瞬间离开··时机已到·云舒所表现出来的不满,果然让三房慌神了,凌阡毓就像个旁观者和看客,等着云舒控局,把这些人引到布的局里。
“凌睿作为世界500强的处事方式我十分不能理解,出事至今你们派了那边分部的主管去现场看了看确认真伪,总部集团没有一个高管亲自到现场,A市那边如今一团乱,明德面临大众指责,水深火热。
你们除了危急公关就是私下公关,就是没打算深入一线了解,这样的诚意,我们明德不要也罢·”·云舒气场大开,震慑全场·她明明很年轻,在面对这些商场前辈高管毫不怯弱,所有人都因为她的话沉默了,凌国勋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能赔笑:“其实我们正打算做这件事,没想到跟云总不谋而合了。”
老狐狸,凌阡毓在心里唾了一口··“哦勋总倒是说说凌家打算派什么人去,是哪位业务经理,还是总经办的主管,或者您本人亲自去”云舒成功将重点移到了关键上,她是要协助凌阡毓成为这次派遣人,这也是她接受公关的原因。
谋事先谋心,这是凌阡毓提前与她想好的策略,最终决定权在凌阊啸手中··“额..”凌国勋本来也是顺势接话,实则这个人选他不能乱定,既要显得重视真诚,又不能让身份掉价,他是董事长不可能亲自过去,但是两个儿子被降职了,谁去都不合适。
云舒见他面露为难,故意说:“我看我也不必等你们这些所谓的诚意了·”·“等等”会议室大门打开,所有人站起身,迎接董事长凌阊啸,眼看事态发展不可控,他最终没能按耐住自己,亲自前来。
·云舒尊重长辈,颔首问好··凌阊啸没有入席,只是说:“我们家三房犯了错已经受到惩罚,这次让我的孙子凌商北和孙女凌阡毓与云总一同回A市,把所有事情了解清楚,谈个明白,明董事长有什么条件让他尽管提,钱不能解决的事是大事,耽误不得,你说对吗”·云舒并不意外,她只是很自然地接话:“董事长言之有理,大少爷和二小姐前去,还真是有点兴师动众。”
“我说了嘛,既然是诚意,就该做到位,于公于私我这孙子孙女也比其他人合适,不是吗”凌阊啸到底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他拄着拐杖往那一站,便让所有人敬畏,这几句话言下之意,说的明明白白。
云舒接受过那二人的公关,没人比他们更合适··只有凌阡毓知道,这不是什么诚意之举,而是以为因为知道兄妹俩关系僵硬,可以相互牵制,谁也动不了手脚,不会加重事态发展,也不会给三房多扣帽子。
姜,还是老的辣,但这也足够了,让凌阡毓深入这件事就是目的,剩下的只要按照计划走就行···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凌阡毓第一次接受凌睿集团的派遣,凌阊啸叮嘱二人一定要吃下云舒这道关系,他的内幕消息很明确,云舒就是决策人,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她处理。
凌阊啸要的不仅仅是平息风波,更为了留住明德这个大客户··当晚云舒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回A市,凌阡毓也要跟随她而去·不知道要去那里待多久,凌阡毓本想跟柳思翊告个别,想到她打算出去旅行,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机场  VIP候机室·几人正在等待上机时间,凌阡毓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找到了昨晚Rose里的监控,寻觅一圈没有柳思翊的影子··也不知道她去哪里旅行了,不会白天就走了吧凌阡毓心里时常会想这些,只是从没因为想就去打电话发信息。
不联系不代表不牵挂,这种等待的间隙是她大脑休息的时间,一旦闲下来她先想到的人总是柳思翊··“您这边请,请稍等片刻,登机时我们会叫您·”·门口传来商务舱候车室服务员的声音,凌阡毓没有抬头去看那路人怎么样,凌商北却激动地迎了上去:“你来了,玫瑰。”
玫瑰凌阡毓听到声音抬眸,眼前的人正是柳思翊,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隐隐含着笑意·· · ·第24章 生生气气·凌商北亲昵地迎了上去, 显然提前就知道她会过来,只有凌阡毓惊讶不已。
此时,她应该放大自己的诧异,让凌商北看起来一切都很自如, 可是她根本无需演, 惊讶是真,不知道柳思翊会来也是真,所有的反应都很真··按照她“演戏”的套路此时应该迎上去假装问:红姐怎么来了·但是她没有动,只是望着柳思翊坐如雕塑, 表情也凝在了脸上,眸间布上一层寒霜。
这一刻,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是强烈的不适感,还带着一股莫名的酸意··如果凌商北不是一股脑地去给柳思翊献殷勤,一定能发现凌阡毓的表情不对·无论是从待人接物与还是社交礼仪上, 她都不该坐着不动。
云舒瞟了凌阡毓一眼, 故意从她身边走过, 停留了片刻干咳了几声·她是不知道凌阡毓此刻是怎么回事,但这个表情有些古怪··“红姐怎么会来”云舒惯例迎了上去,只是她没有凌阡毓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凌商北很热情, 笑着替柳思翊回答:“昨天跟玫瑰打电话, 她说正打算去A市走走, 既然这么巧合就相约同行了·”·“哦~~~竟然这~~么巧合吗”云舒故意拉长了几个尾音, 柳思翊一言不发, 虽笑得含蓄,却明显是浮于表面的应付。
云舒也算阅人无数,她能看得出来柳思翊虽然人跟凌商北站在一起,心却不知飞向哪里去了,用余光看某个人吗·装得若无其事,云舒早已看透一切,从那杯彩虹酒开始。
只是她看破不说破··从走到休息室门口的那一刻,柳思翊的目光就寻到了凌阡毓,她还是保持着习惯,坐着一动不动,干什么都很认真的样子,哪怕在刷手机··其实是凌阡毓不管做什么,在柳思翊眼中,她都是世间最美的风景,随意一瞥一笑都能入画成卷。
“看来我和红姐有缘,过来一起坐·”云舒作了一个邀请手势,柳思翊目光瞥见凌阡毓不知去了何处,再定睛一看,她已经站在了后边最不起眼的杂志桌旁。
今天的她,如同平常一样,衣品着装令人赏心悦目·时尚款大衣 温柔风裙装再配以齐膝长靴,不张扬但尽显气质,咖色围脖随意环绕一圈,自然时尚,难得见她扎了个丸子头,敛起惊艳的妆容后,哪怕再低调,也依然出挑。
柳思翊心念一动,本来只是想偷看一眼,可一抬眸便移不开·也忍一忍来着,假装不在意或没看见,可这样不是显得太刻意了吗·“二小姐。”
她还是先开了口··凌阡毓知道她在,故意不理·手里虽然看着一本地理志,却不知自己在看什么,半天都没翻页,听到她主动打招呼,才转眸,她露出瞬间的惊讶,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红姐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A市旅行·”·“哦~”凌阡毓假装恍然大悟,看向凌商北,眯眼轻笑:“看来大哥早已知晓·”·“也是昨晚跟玫瑰打电话才知道的。”
凌商北流利地回答,他像观察一般看着凌阡毓··凌阡毓只是望着柳思翊,深邃地眸间透着寒光,只是一闪而过,只有柳思翊捕到了她瞬间的不快··“想来能有红姐同行,那些烦恼都能消退了一半。”
她微微一笑,将手中杂志放下,便没有再和柳思翊有过眼神交汇··这一语双关,不知道对方都听懂了没有,说凌商北或许也在说自己··就连柳思翊都猜不透她此时所想,看起来很自然与平常又有所不同,分不清她究竟是不是在演。
此时此时,柳思翊不知道哪个表情才是真实的凌阡毓··没有提前知会她,一来是想这场戏看着逼真一点,二来也为了让自己能见机行事,毕竟她本来的旅行计划不是A市,只是听到凌商北提及她和凌阡毓要去A市出差,才假意说自己正在看机票。
她也是赌一下试试,没想到凌商北真的会开口邀请她同行,并且还定到了商务舱的票··一个公干处理麻烦,一个悠哉度假,看起来怎么都不合适·但凌商北在这种情况下有心情邀请她,足以证明他心情并不差,也证实了三房这个麻烦确实很棘手,也就是说凌阡毓这步棋暂时是成功的,至少没人寻得到漏洞。
·就当她自私吧,就算同一个航班,也可以不打扰·能在同一座城市,她也觉得开心啊,呼吸在同一片蓝天下,还可能看到一样的风景,这些足够柳思翊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好享受一番。
凌阡毓今天少有笑意,甚至故意坐在离二人比较远的位置,局面变成了凌商北和柳思翊坐在右侧时不时交谈几句,凌阡毓坐在左侧接电话,云舒像一座大山卡在中间···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某个旋涡中,左右的气流在四处乱窜,让她竟然嗅到了三角恋的气息。
这个感觉太古怪了,云舒托腮凝望凌阡毓,只见她接电话时面无表情,说话态度也是不冷不热··挂完电话后,她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机,眼神时不时瞟向柳思翊和凌商北,不知所想。
商务舱候机室本就人少,室内安静地只能听见机场的广播声·还有十分钟就要登机,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又一名贵宾走了进来··云舒最先看到了这个熟悉的面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去凌睿集团谈判时这个人也在会议室,虽然存在感很低,但因为眉心有颗痣,气质沉稳内敛,云舒便记住了她。
“二小姐,你们家来人了·”云舒轻抿唇角,她已经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凌阡毓抬眼,那人刚好看见了她,但是却没有过来,而是先走到凌商北身边,“大少爷,董事长让我随行。”
“海芋”凌商北当然认识她,这个总经办油盐不进的奇葩女人,全公司都在站队,只有她不偏任何一房,兢兢业业做自己的事,为人非常低调,在凌睿八年,才做到总经办的经理。
海芋的突然出现让整个局面变得有趣,云舒像看戏一般围观凌家上演“内斗”大戏··“爷爷怎么临时把你这个大总管派来了”凌阡毓浅笑里,藏着锋利,海芋跟随她多年,能感觉凌阡毓心情和气场的变化。
“董事长半小时前临时决定的,机票还是让航空公司紧急调换出来的,时间紧迫,我实在没有时间提前告知二小姐和大少爷,抱歉·”海芋虽然在解释,说话却是慢条斯理,可她心里早已巨浪翻腾,二小姐一定生气了,这可怎么好·她没有来得及提前通知这件事,一定让二小姐措手不及。
二小姐向来不喜欢惊喜和惊吓,这下真的要完蛋了·海芋看到她这个表情才意识到这后果··正当她紧张不已,凌商北走了过来,说道:“没关系,这没什么好抱歉的,毕竟在凌睿谁又能违背爷爷的意思。”
他对事不对人,能理解海芋的苦衷··“谢谢大少爷理解·”海芋嘴上这么回答,心里根本不在意凌商北怎么样,她只在乎二小姐啊·二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她在心里嘀咕着。
凌阡毓虽然面露微笑却沉默居多,她看了一眼手表,又深深地看向海芋说:“快登机了,我去一趟洗手间·”·这是一种暗示,海芋明白··凌阡毓刚走没一会,海芋便找了个借口也去了卫生间,这是给自己解释机会,她要赶紧说清楚这件事始末。
“三足鼎立·”云舒笑着说了一句,凌商北与她相视一笑,有些尴尬·他怎么会不明白凌阊啸派海芋来是为了什么·让他和凌阡毓相互牵制相互监视还不够,还要再派一双眼睛来,他果真是不相信任何人呢。
凌商北苦笑,哪怕是至亲骨血,他也用一样的手段··洗手间里,凌阡毓望着镜子发呆,过了一会,海芋进来了··凌阡毓打开水龙头,淡定地洗手,面无笑意。
海芋检查一遍发现卫生间没别人,便开始解释:“二小姐,我的手机没电了,临时被董事长被派过来,就半小时加上小余陪着,我实在是没空也没机会提前汇报·”·四周安静得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凌阡毓一言不发,海芋心里慌慌的,毕恭毕敬道:“二小姐,董事长让我来做他的眼睛,确实是为了...”·“他让你来做什么我知道,说完了就出去吧。”
凌阡毓说话虽平和,可正因为这样才最可怕,平时的她可都是笑意浓浓,即使那笑意背后藏着深意也不如此时的她,低气压来得恐怖··今天,海芋能明显感觉她的气场变了,冷眸里偶见锐利的光一闪而过,她确定不是错觉,二小姐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但她不敢再多言,话点到为止即可,解释也必须适可而止··“那我先出去了,马上要登机了,您也别太久·”·海芋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她和蓝楹对凌阡毓始终有一种敬畏之心,总觉得二小姐是高高在上的主,是她们要敬重的老板和恩人。
她们和柳思翊的视角不同,眼里的凌阡毓自然不同··海芋走后,凌阡毓双手撑着台盆,低头深深呼出一口气·外面传来催促上机的广播通知,她没有出去,像在等待什么。
终于,卫生间的门口有了脚步声,她有些兴奋地期待着,从镜子里望着门口·结果却走进一个陌生人,她扬起的眉眼渐渐落平,甚至有些失落··她以为会等来柳思翊,她以为柳思翊会和海芋一样,至少找机会给自己解释,哪怕发一条信息也好,可她都没有。
等她再回到休息室时,柳思翊和凌商北已经不见踪迹,两人在第一遍广播时就和云舒一行人从绿色通道登机了,只有海芋留下等她一起上机··“二小姐,大少爷和红心先走了,我们也走吧”海芋很惶恐,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水逆,本来以二小姐的能力,随机应变轻而易举,今天就因为自己没提前告知要来,就这么生气,有些匪夷所思。
凌阡毓心情一落千丈,望着空空如也的座位,表情虽没变化,但脸上咬肌却紧了紧,分明是生气的表现··竟然不等自己先走了所有的预期落空,也不知何时她会冒出这么多期许来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柳思翊明显是为了应付大哥,但这样就是不汇报不解释甚至不等她的理由·她轻抿唇角,看向海芋,一个个翅膀都硬了,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呵...女人...她气得想跺脚。
“您怎么了”海芋发现她不对劲,却不明所以··凌阡毓轻扬唇角,仿佛是皮笑肉不笑,说不出哪里不好,只是感觉哪都不对··“很好,你们都很”她特地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发音。
海芋:·她们究竟是做错什么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 · ·第25章 可可爱爱·商务舱有优先登机的权限, 也有VIP专享摆渡车,凌阡毓等所有人上去后,才踏登机台。
海芋一声不吭跟在身后,不敢说话, 仿佛犯了什么大错··二小姐一不高兴, 四周的气压低得可怕,最恐怖的是,她不知道错在哪·这种小事在以前都会被原谅,今天实在不知道怎么就触犯天威了。
商务舱席位有限, 在客机的头排,空间宽绰, 服务鼎级,是高级贵宾的待遇·凌阡毓的座位在首排外座,进舱后却发现自己的位置被柳思翊坐了··她站在位置旁,柳思翊正在翻看安全手册, 察觉到有人靠近, 才美眸微抬。
“你来了”她眉眼上扬, 笑起来柔情似水,好似等了很久··凌阡毓轻捋腮边两缕发丝,轻刮耳后, 深不见底的眸角似扬非扬, “这位美女, 您是不是坐错位置了”·“没有, 我与商北换了位置, 你不是喜欢坐里面吗留给你。”
说罢柳思翊站起身,把空间腾了出来,含笑的娇容,凭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明眸里倒映着凌阡毓的身影··从她出现开始,柳思翊就任- xing -地释放了想念,视线不曾离开过凌阡毓片刻。
“商北...”凌阡毓轻呢一声,这称呼真...够亲切的,她嘴角弯成一道奇怪的弧度,似笑非笑··只觉得商北这两个字极度刺耳,大哥这名字取得真难听,凌阡毓愤愤想着...·她坐在靠窗位置,一直拉着脸,柳思翊竟然一点做错事的意识都没有,真是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犯错没什么,没意识到犯错才有问题·她坐在靠窗位置一言不发,心里堵着一口气久久散不去。
柳思翊知道她喜欢靠窗位置,所以才会随着凌商北先来登机,并且商议换座位··她对凌商北的说辞是两个女人坐在一起方便,何况柳思翊对所有人都冷冷清清的没什么特别。
但凌商北想的是只有柳思翊坐在凌阡毓身边他才最放心,否则无论是海芋还是云舒跟她坐在一起,难免会产生什么隐瞒自己的交流··去A市的这三个人在凌睿集团都是对立面,都有利益冲突。
凌商北想啃下三房的管桩事业部,凌阡毓就像中途杀出的黑马,不知她所向·海芋虽然不站队,但这次也代表了董事会,不容小觑··所以这次公差,凌商北要格外小心,尤其云舒这个人十分看不明白,根本无从下手。
当前形势对他来说,并不利·但是想到三房因为这件事惹怒老头子,又在慢慢失宠,依然会觉得大快人心··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管桩吃的下来就吃,吃不下来他也不能因小失大,先稳住自己现有的一切才是根本。
何况,难得柳思翊会主动提出需求,他又怎么忍心拒绝·只要柳思翊一记温柔的眼神,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愿意去做··柳思翊和凌阡毓坐在一起除了私心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不可言说。
“海芋,你坐这里吧·”凌商北站起身,主动把里面的位置留给她,自己坐在通道里,海芋惊讶于他的绅士风度,却也是只是颔首浅笑,“谢谢大少爷。”
现下,海芋和凌商北坐一起,凌阡毓与柳思翊在一起,只有云舒旁边的位置还空着,奇怪的是她原本随行的助理不见了踪迹··临近起飞时间,飞机启动,可一直在原地不动。
过了十分钟,有旅客提出质疑,是交通管制还是天气原因让乘务长给出说法··乘务长用广播解释有一位旅客还没上机,让大家稍安勿躁,稍等片刻·随后她走到云舒跟前,轻声问:“不好意思小姐,请问还要多久,我们不能一直占着道,会影响其他航班起飞的。”
云舒气定神闲地看了一眼手表,没有立刻回答,乘务长不好逼问只得等着·约莫三十秒,云舒听到了脚步声,挂起悠然的笑意:“人来了,可以起飞了。”
乘务长惊讶地回头,只见一个女人拎着小型行李箱,气喘吁吁地进门·清丽白皙的脸庞因为赶路被风吹得有些泛红,她有一头浓密的长发,微微卷曲,眼波流转至云舒身上,无比淡漠。
“不好意思,抱歉·”她将行李箱交给乘务长,便坐在了云舒旁边··她就是顾蔚然,被云舒一个夺命call催来,玩命似地赶路,跑了太多路以至于心率跳到160,到现在都没有缓下。
云舒扬着淡淡笑意,只觉得顾蔚然此刻嫣红透白的脸煞是好看,她歪着头望着她:“还好赶上了·”·顾蔚然没有应声,只是环顾四周,恰好对上了柳思翊的眼神,“红姐...”·柳思翊点头微笑,两人眼神交汇礼貌点头,她也算Rose的老顾客了,或许柳思翊不记得她,但她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红姐。
她不知道自己一出现,柳思翊就认出来了,她就是那天晚上误闯包厢的女人,云舒的“继女”··“诶,蔚然,我跟你说话呢·”云舒轻轻拉了拉她臂弯,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娇柔婉转之际,让人心里酥酥地发软。
这种感觉简直可怕,顾蔚然抬肘避开她的靠近·不是厌恶她,更不是讨厌肢体靠近,而是讨厌这种不讨厌的感觉,她明明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恨云舒的··如果不是因为公司需要明德这个大客户,她怎么都不愿意让自己受这委屈。
“麻烦云总下次需要公差提前通知,我赶路不要紧,让一飞机人等着我一个人合适吗”顾蔚然平时做什么从不迟到,只要有人等着自己,她一定会提前。
今天被临时调来,实在没有办法,想到航班因为自己耽误了十分钟,就觉得愧疚··“这有什么,十分钟而已,误不了什么事·”云舒眉头挑了挑,一脸无谓。
顾蔚然沉着脸,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只能勉强支起一个冷笑:“您是甲方爸爸,您说什么都对·”·“不是甲方妈妈吗”云舒抿着嘴,笑吟吟的斜眼瞅着顾蔚然,俏媚不失美艳。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这句话什么意思,只有顾蔚然听得懂,她咬咬牙,依然束手无策,索- xing -放弃抵抗,笑着接话:“我知道了,妈·”·云舒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顾蔚然会忽然这么叫自己,这声妈让她全身乃至心里都不适,别扭至极。
“以后不许这么叫”她轻瞪顾蔚然,失了势被掰回一局··“你自己说的·”顾蔚然见她有些抓狂,不由得心下得意,隐忍而笑,但不敢过于张扬。
·望着她们的互动,柳思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二人有点意思,那些不经意的细节总能嗅出不一般的东西,从云舒看彩虹酒的眼神开始,她就怀疑了··她相信云舒并非外界传言的那样,破坏老师家庭,靠男人上位,睡上来的权势和地位。
恰恰相反,这个女人身上可挖掘的故事一定很多,只是谁才会成为叩开云舒心房的那个人呢·一旁的凌阡毓仿佛成了空气,如果是以前她不会这么安静,半点存在感没有。
但今天,从上机到滑行起飞,她一直沉默寡言,甚至对自己有些爱答不理··柳思翊在想,会不会是自己错觉她在生气或者不高兴·在稳定飞行前,她一直在想这件事,眼神时不时瞟向凌阡毓,她不曾回头一次。
随着高度上升,此起彼伏的层云叠嶂映入眼帘,凌阡毓望着窗外出神·此时她心中不快,什么都不愿意想,连那些勾心斗角都不想思考,只想放空片刻··一旁的柳思翊接到了海芋偷偷发来的消息:大佬很生气  大佬称呼是她们私下发信息时对凌阡毓的称呼,一来为了谨慎小心,二来觉得适合凌阡毓。
她虽排行老二,行事作风哪件不是大佬风呢·柳思翊恍然大悟,顿时明白所有,一定是她和海芋前后都没提前禀报行程,导致她有些措手不及·可她完全有能力以不变应万变,这么多年早就练出了处变不惊的气场,为什么要生气呢·何况她和海芋出现,未必是坏事。
她和凌商北关系很自然地在进展,海芋似乎得到了董事会器重,才会委派来“监视”他们,难道不是好事吗·“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吗”空姐声音打断了她思路,她们开始了商务舱贵宾服务。
“给我一杯红酒谢谢·”凌阡毓终于在沉默中开口··坐飞机喝酒柳思翊不懂她这波- cao -作了·凌阡毓拿到酒后便一饮而尽,震惊了空姐和柳思翊。
“谢谢·”她自顾自地打开IPAD,准备开始处理工作··柳思翊挥挥手,示意空姐走开,她凑近凌阡毓,压低声音:“阡毓,你...生气了”·她怕凌商北听见,说话声音很低,何况这个称呼也不能被听见,她再怎么跟凌阡毓熟悉目前也只能叫二小姐。
“没有·”凌阡毓冷冷回答,她打开邮件投身到工作中,邮箱里有许多文件,最重要的就是云舒刚刚发来的重要消息··A市那边又出事了,原本地基塌陷说没有人员伤亡,后来证实有一人被活埋,尸体到今天才被挖出。
这消息被明德压下,想私下用钱解决,怎奈被人曝了出来,正在发酵··邮件还附上了照片,记者和工程队以及许多围观者都拥挤在现场,怕场面引起动乱,明德出动了保安并且报了警。
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严重·凌阡毓当即联系了一些人,用自己所有的关系通路先去媒体施压,热搜和相关链接先全部清除,绝对不能让事态再扩大··既然她现在作为“钦差大臣”代表凌睿去A市处理问题,她就不能再观望,反正这件事凌阊啸会知道。
结果只会是她处理了三房滋生的问题,这就够了··她已经完全忘我的状态中,好不容易放空片刻,又被这些事情填满··认真的女人最有魅力,说的正是此刻的凌阡毓,哪怕她在冷落自己,柳思翊也觉得是享受,人在身边比什么都好。
柳思翊坐直身体,余光瞟到凌商北正看向这里,她故意去迎他的目光,却发现凌商北的注意力不是自己,而是凌阡毓捧着的IPAD··柳思翊想了想,放下小桌板,抽出一本杂志阅读,正好挡住凌商北视线,同时她望着凌商北,给了他一记动人的微笑。
凌商北的心都化了,本来还怀疑凌阡毓是不是在处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此刻忘到了九霄云外··他一定是遗传了老头子的疑心病,二妹看个IPAD而已,还不能处理自己公司事了这样的敏感和多疑真是令人生厌。
柳思翊始终保持前倾的坐姿,好让凌阡毓能够从容处理手头事,这才是她另一个目的,只有她坐在这里,凌阡毓才敢放心地看那些机密消息··整整二十分钟,柳思翊都保持一个姿势,以至于腰酸腿麻。
等凌阡毓处理完一切时,她整个人才放松下来··“腰酸吗”飞机嗡嗡的声音险些淹没了凌阡毓的关心,柳思翊惊讶地看着她··凌阡毓的手掌覆了上来,为她后腰揉了揉,柳思翊紧张地挺直,僵硬地不敢动,脸颊一片绯红。
“休息会吧,不用挡了·”其实她都知道,哪怕自己全神贯注地做一切,也是因为知道柳思翊会守着她··“不气了”·凌阡毓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没气,你也无需解释。”
“我没打算解释·”·凌阡毓:......· · ·第26章 危危险险·柳思翊看起来比任何时候心情都好, 凌阡毓为避免让凌商北注意到她们的小动作,也为了“惩罚”柳思翊开始冷落她。
她拿出眼罩遮住视线,眼不见为净,何况确实很困...柳思翊正常发挥了她的作用, 成功让凌阡毓睡意袭来··商务座的软座很舒适, 可前后调节幅度,凌阡毓平静地坐着,看不出是否睡着,柳思翊的余光可以放肆地看她。
过了一会, 凌阡毓的头轻轻歪了下来,她忙伸出手托住, 凌阡毓这样睡下去醒来脖子一定会酸甚至落枕·柳思翊解开安全带往里面挪了挪,将凌阡毓座位的角度调好,让她正好能靠着自己肩膀。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随后,空姐主动送来毛毯, 柳思翊将她盖好并且嘱咐这期间不要来问询服务··凌商北狐疑地望着她, 只觉得柳思翊是个温暖又细心的女人, 连这些细节照顾都会考虑周全。
身边的海芋也有些困倦,正闭目养神,凌商北也要了一张毯子, 递了过去, “这个温度睡觉还是盖着好些, 别着凉了·”·海芋惊讶地看着他, 有点不敢相信, 大少爷还会关心人呢·“我不用,您用吧。”
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管是不是好心,总要对二小姐的对立方保持警惕··“我从不在飞机上睡觉,盖着吧·”凌商北将毛毯塞给她,径自拿出随行带的书,开始阅读。
海芋第一次被迫接受异- xing -的关心,又是小老板不便拒绝,只能小声说句:“谢谢大少爷~”·“嗯,休息吧,到了我叫你·”·看起来稀松平常的对话,从凌商北这样的人口中说出来感觉很微妙,海芋只是点点头,没再说话。
另一边的云舒和顾蔚然,两人看似争锋相对,可云舒对顾蔚然的关心溢于言表,她特别留了一个带按摩功能的座位给顾蔚然,就想让她放松片刻··“你脖子靠过来。”
“干什么”顾蔚然警觉- xing -地看着她,仿佛云舒会使坏似的,她一直在用锋利抗拒云舒的一切,谨防自己防备的壁垒被破除,可最后都适得其反。
云舒笑着将她按下,让脖子正好卡在椅背上的凹槽,她调到局部按摩功能,轻重度适中··“你长期对着电脑工作,颈椎一直不好,按摩20分钟会好很多,平时多注意运动,打羽毛球、游泳都是缓解颈椎问题的,别年纪轻轻落下一身病。”
云舒靠她很近,顾蔚然能够感觉她说话的气流在耳边轻呼,一时间她忘记感受按摩椅带来的舒适,只觉得心情复杂,但最后只是哦了一声,没再回应··“谢谢不会说”云舒挑眉。
顾蔚然看着她,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女人,平时对她毒舌批判的厉害,说故作刁难也不为过,又时常扮演得温柔似水、善解人意,甚至时不时撩自己几下··这个狐狸精她真是看不懂,可以说是迷惑行为大赏系列了,顾蔚然绝对不会在她冰火两重天的虐待下妥协。
“谢谢,ma...”妈的发音还没出来,云舒就指向她的唇口,眼神警告··顾蔚然轻笑:“没想到云总也会有介怀的东西·”·“我介怀的东西多了,你可不要随意触碰,否则...”·“否则怎样”顾蔚然扬眉。
云舒嫣然一笑,凑近她耳边,一字一字地说:“否则...要你好看·”·软硬兼施,给一口糖打一下,真不知道云舒想干嘛··顾蔚然咬牙切齿,面上只能保持平和的笑意,失去云舒她就会失去最大的客户,面临的不仅是公司危机,还有十来个同事的饭碗,她只能吞下怨气,笑脸相对:“那希望永远不要触及云总的逆鳞。”
“好~你睡会吧·”·“不睡,看个报告·”顾蔚然笔直地坐着,手机悬空对着眼睛,姿势僵硬,按摩仪里的两个按摩球在肩颈处循环疏通血管,舒服得想睡觉,但她脑子里容易藏事,有些工作不盯住,就不放心。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红玫瑰·二小姐的宠妻 by 醉风林(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