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二小姐的宠妻 by 醉风林(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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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二小姐的宠妻 by 醉风林(上)(5)
· · ·第48章 惊慌失措·柳思翊掉落泳池的整个过程都被凌商音目睹,她本打算来跟红姐寒暄几句, 看到苏向茹在为难她, 准备阻止,还是没来得及··“红姐”凌商音惊呼, 手足无措时只得大喊:“大哥,红姐掉进泳池了。”
凌商北听闻飞奔过来, 脱下西装正准备跳水时,一个浅蓝的身影从他身边倏然而过, 直接扑进了水里··“二妹...”·水花溅起,凌商北愣愣地看着扔在一边的西装,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忙着脱外套, 竟没有第一时间跳下去。
泳池清澈见底, 能够见到蓝色美人鱼般的身姿向红色影子奋力游去·凌阡毓拼命挥动手臂向那人靠近·水的阻力太强, 那么浅的泳池她感觉自己划了很久。
只恨不能触手可及,只恨自己来得太晚·在失去知觉前,柳思翊意识飘忽,没有痛苦,没有悲伤, 没有期待,没有被虐的童年记忆·生死之间,她只是很想凌阡毓, 为公也好, 私情也罢, 她都舍不下。
她其实还不想死, 可已经无力挣扎了,水对她来说就是恶魔,将她卷进了死亡的旋涡,就像曾经在绝境中看不到任何希望··一定是她过于期待才会在昏迷前看到了一抹幽蓝,跟水融于一色,就像凌阡毓的影子,像极了她期待中的美好。
可她,没有力气了··凌阡毓从看到柳思翊开始,视线就一直随着她在动,看到苏向茹她就感觉不妙,正想抬脚走过去,柳思翊就被推到了水里··在凌商音惊呼时,她几乎跟凌商北同时奔跑,只是凌商北忙着脱西装,而她毫不犹豫地跳了,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会随之而去。
这是本能的意识,是她骨子里对柳思翊的牵挂和爱··柳思翊落水时间虽不长,可终究是吸水入肺,上岸时已经昏迷··“思翊,你醒醒”凌阡毓轻拍她的脸,柳思翊没有任何反应,脸色发青。
“思翊”凌阡毓的脑袋一片混沌,呼唤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快要窒息··她望着柳思翊宛如尸体般躺着,开始浑身颤动,突起的寒噤让她恐惧,可她不能乱·她弯腰开始对柳思翊进行心肺复苏,胸部按压后,凌阡毓微微抬起她下颚,掰开她的嘴,靠上了她冰冷的唇,对她进行人工呼吸。
在贴上柳思翊唇口的那一刻,凌阡毓的心跌进了冰天雪窖,冷得刺痛,那隐寒的触觉像一把利剑,割裂了她的心··冰冷的水滴从发丝落下,凌阡毓大脑的血管像要涨裂开似的,身体的每一部分好似都在颤抖,全身变得像冰一样凉。
她在胸部按压和人工呼吸的交错中,被恐惧一遍一遍鞭打,离开柳思翊唇口时,她便开始呼喊:“柳思翊,你醒醒醒醒听到没有”·凌阡毓惊慌得如寒蝉般,叫着叫着哑然失声。
“打120了没有”旁人开始议论··“这是岛,120来得及么”·凌商北望着躺在地面上的柳思翊,心痛地握着拳头,愤恨地看向苏向茹。
她心虚地避开他犀利的眼神,一脸不屑地说:“这水池就160,她个子这么高怎么可能淹得死,我看装的吧·”·“你给我闭嘴”凌商北一声震怒,吓得全场鸦雀无声,凌商音急得握住凌商北手臂,险些流出眼泪:“大哥,红姐不会有事吧。”
这个时候紧急心肺复苏比开游艇送到岸边更重要,凌商北按了按凌商音手背,静静地等着,凌商音分明感觉到了他手指在发颤··看着凌阡毓不要命般地做心肺复苏,体能也应该到极限了,一旁的祁沐宛有些心疼,她上前说道:“我换你吧。”
凌阡毓没有应声,只是持续之前动作,眸间透出的坚毅和惊恐,让祁沐宛明白了柳思翊在她心里的分量··“思翊,你醒醒好不好”凌阡毓没有放弃,用嘶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呼喊,按压间柳思翊忽然轻咳一声,吐出了一口水。
“思翊,思翊,你怎么样”凌阡毓捧着她的头,柳思翊又重重咳了几声,再次呕了一口水出来,意识慢慢恢复,她虚弱地望着凌阡毓正惊慌失措地看着她,眸间含水,脸色苍白。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喘了几口气,终于虚弱地呼出一声:“阡毓~”·“嗯~是我,你没事太好了·”凌阡毓压着喜极而泣的心情,将柳思翊紧紧拥入怀中,她的心依然在哆嗦,惊魂未定。
苏向茹轻蔑地瞥了一眼,“我就说吧,她装的,博可怜博同情呗·”她说话声音尖锐,刻薄得像个悍妇··凌阡毓脸色唰得拉了下来,脸上所有表情消失殆尽,哪怕在她怀里,柳思翊都感觉到了凌厉的寒意。
“小音·”·“二姐”凌商音钻了出来,帮她一起扶着柳思翊··“把红姐先带到我房间·”·“好,红姐,来,我们快去洗一洗换身衣服。”
凌商音小心翼翼地扶起柳思翊,此时的凌阡毓也是全身- shi -透,气场瞬间冰冷,五指紧握,指甲钻进了掌心而不自知··苏向茹见这两姐妹都护着柳思翊,加上被凌商北吼了一声,气愤难当,她见柳思翊安然无恙气焰再度嚣张:“啧啧,看看这我见犹怜的模样,可真会勾人...”·“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凌阡毓重重一个耳光落在苏向茹的右脸,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苏向茹自己,火辣辣的脸像被涂了一层辣椒,疼得她怒火中烧。
“凌阡毓,你竟敢为了这个贱...”·“啪”凌阡毓反手又是一巴掌,苏向茹被打傻了,两边脸顿时起了红晕,形成了对称。
她身边两个闺蜜刚想抱不平,还没开口,被凌阡毓冷眸中迸- she -出狠绝的杀意吓退··她瞳孔里透着幽冷和恨意,仿佛要将这几人生吞活剥,撕成碎片··“不会说话我教你”凌阡毓一字一顿,每个字仿佛都藏着杀气,若是手里有剑,怕是要让这里血流成河。
凌阡毓- shi -透的晚礼服不仅不显狼狈,反而像个统摄天下的女王,用主权肆意地虐杀这些侵犯者··这里哪个人不是家世显赫,阅人无数,从来不知道低调没地位的凌家二小姐气场大开时,会如此震慑四方。
“凌阡毓,你敢打我,商北,她打我”苏向茹委屈地哭了起来,凌商北不为所动,虽然觉得凌阡毓做的有些过,可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护着她。
苏向茹是何人,家里三代从官,父亲政绩卓著,官场扶摇直上,她是独生女从小被宠,仗着家里的地位和出身横行霸道,长这么大一直被捧在手心,不要说被打,连一根手指都没伤过。
今天竟然被人打了,她竟然被人打了,而她喜欢的人也不护着自己··“好啊,真好啊,你们凌家今天合伙欺负我·”·凌阡毓冷眼相对,缓缓走到她跟前,苏向茹下意识后退两步,生怕自己又挨打。
“记住,今天是我凌阡毓打的你,不是别人·”说罢她看向凌商北,嘴角牵一抹弧度,冰冷的笑意有种彻骨的寒意,“我今天不仅要打你,还要让你滚,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轰你走”·这句话她故意对着凌商北说,看他如何做人是他请来的,凌阡毓还有理智顾及场合和凌商北面子。
“你,你”苏向茹受到难堪和侮辱,只得哭着看向凌商北,他依然不理··“好你们等着,你们凌家给我等着,呜呜呜~”苏向茹甩下这句话,仓惶狼狈地离开了。
凌阡毓淡漠地望着她,冷意不减,犀利的眸光依然透着杀气,这种无形的气场足以波及全场,谁也不敢在此时多说一句··“抱歉大哥·”她扔下一句不冷不淡,在众人面面相觑中离去。
住处宛如一座城堡,上下三层,房间共三十,今天来的宾客有些留宿,有些要走,凌阡毓怕麻烦,安排了一间留宿··凌氏庄园因为建在湖光山色的岛上,装修处处彰显着独有的自然、文化、历史和艺术底蕴。
房间宽阔奢华,可以正对湖景,视野开阔的落地窗能够俯瞰楼下的一切··凌商音看完热闹,激动地挥着手,此时柳思翊正好从洗浴间出来,见她手舞足蹈,不禁奇怪:“怎么这么开心”·“当然开心了,二姐打了那个苏向茹,真带劲。”
“她...打人”柳思翊有些难以置信,凌阡毓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千万种,怎么会动手她那么尊贵的身份何至于出手打人。
“二姐是愤怒到极点了,我从这里看过去都哆嗦,没想到二姐发起火来这么可怕,我见她给你做人工呼吸的时候我都傻了,她这样的人竟然会那么慌乱地跪在地上...”在凌商音的心里,凌阡毓就是高高在上的长姐,即使曾经二房不受宠,她也是智慧过人,能力惊人的掌权者。
否则天凌娱乐怎么会培养出那么多国内国际巨星呢这就是凌商音崇拜凌阡毓的地方··“人工呼吸...”柳思翊双目微闭,有着隐隐感觉,她不自觉地抿着唇,心里涌起暖意,竟然还有一丝甜意,在被凌阡毓抱着的那一刻,她对水的恐惧就消散了。
“阿嚏”柳思翊全身冰冷,还有些畏寒,说不出哪里不适,整个人感觉都不好··“红姐,你先躺下休息,大哥也真是,请你来也不保护好你,我觉得下次你应该带小武一起来,做你的保镖。”
凌商音扶着柳思翊躺下,为她盖好被子,提到张小武时面颊绯红··柳思翊笑而不语,只是有些无力,门口传来开门声,凌商音迎了过去,只听见她说:“那二姐照顾她吧,我去楼下看看。”
“嗯,谢谢·”是凌阡毓的声音,平静中透着冷然之气··柳思翊的手攥着被子,望着门口期待又紧张,凌阡毓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先去洗漱间卸妆冲洗,她那- shi -透的裙子还贴在身上,冰冷和寒意让她一路走来都在哆嗦。
她脑海一直在回想事情发生的过程,如果她能够快一步过去,如果她当时就叫柳思翊来自己身边,是不是可以避免这个意外·凌阡毓一想到差点失去柳思翊,就有种万箭穿心的痛,令她无法呼吸。
直到这一刻,她的手还控制不住地颤抖,心跳也没有恢复,想想都后怕··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觉得自己很没用,被柳思翊保护那么多次,轮到自己了却没能好好护着她。
同时也觉得奇怪,以柳思翊的身手,今天她明明可以避开,却还是掉进去了··泳池确实不深,就算不会游泳也不至于惶恐成那样,难道说柳思翊怕水吗·她换好浴袍,随意擦了擦- shi -哒哒的头发,走了出去。
柳思翊半躺着,双目微闭,听到有人靠近时睁开了眼·凌阡毓似水的柔情,在眼波里缓缓流淌,这一眼,仿佛等待了太久,眸间只有对方的影子··“之前”“之前”·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了相同的开场白,都想解除误会。
“你先说”“你先说”·话语再次相同,凌阡毓低眉浅笑:“还你先说吧,我听着·”·“不知是不是气候原因,南部小镇那边蚊虫很毒,我被蚊子叮咬后就过敏了,从脖子蔓延到身上,手臂也有,所幸不严重,去医院挂了一天水,吃了几天药就好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柳思翊唇色煞白,说话有气无力,“我那天只是有点负气...”·“好了,你别说话了,我知道了·”凌阡毓眉头紧蹙,心有千千结,她其实应该相信柳思翊,可就是会过分解读那些表象的东西。
柳思翊的- xing -子倔,她一直都知道,如果当时能保持理智客观去分析,就能知道事情不是自己当时想的那样,可气愤和嫉妒冲昏了她头脑··那也是她第一次那么失控、失态。
这是什么感情,凌阡毓已经能隐隐嗅出,那种差点失去的痛和恐惧,到现在还像把刀戳着她的心··凌阡毓轻叹一口气,捧着她左手呵护在掌心,她不知道这手是因为自己还伤着。
她温柔言道:“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怕水”·柳思翊手指微微一颤,她从未跟凌阡毓提过自己的成长,也难以启齿那些过往,那种恐惧和绝望,她至今都能感受。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让她决定毫无保留地告诉凌阡毓··“我怕水,因为小时候险些被我爸淹死·”柳思翊紧张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提起所有的勇气才能面对。
“不想说没关系的·”凌阡毓的心跟着压抑起来,她不曾了解过柳思翊的家庭,她只知道三朵金花都跟家里没有了来往,不知是父母双亡还是被抛弃,她从未问过。
柳思翊摇头,唇角挤出一抹笑意:“我出生在农村,我妈妈20岁就生了我,据说当初为了嫁给我爸跟外公外婆断绝了关系,可婚后的生活并不幸福,我爸有暴力倾向,并且嗜酒如命。
每次喝醉后就暴打她,等我长大些他的拳头就落在了我身上·大概是从三岁开始吧,他打我的方式就变了,每次为了泻火就把我按进院里的那口装满水的缸里...”·柳思翊声音有些颤抖,“多少次,我差点被溺死在里面,我怕水淹没脸的窒息感,我怕水要夺走我生命的濒死感,如果不是妈妈阻拦,我可能活不过五岁,但她拥护到最后遭来的也是毒打。
十岁那年,我爸喝醉酒跌进河里淹死了,可能是报应吧,我竟然觉得庆幸,后来妈妈改嫁到了隔壁村,或许是为了逃离过往,或许是怕面对我会想起曾经,她改嫁后就不再管我了。
很长时间我都无人问津,那几年都靠邻居每天轮流送口饭才没饿死·”·“后来你逃出来了”·柳思翊点头:“十四岁我出来打工,洗过盘子,捡过垃圾,睡过天桥,后来被人骗到酒吧,认识了蓝楹和海芋,随后那几年就在酒吧里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柳思翊永远不会忘记被淹没缸里那一刻,那种昏天黑地的绝望和冰冷,常常化为噩梦围绕着她··凌阡毓眉头蹙成了川字,没什么感同身受的经历,只觉得听到这些鼻子酸酸。
这世上所有的不幸都会变着花样降临到不同人身上,她的成长远比柳思翊幸福得多··差别是,柳思翊从没感觉到温暖,只有抛弃·而凌阡毓从没被抛弃,只是拥有后再失去。
她有千言万语想说,可话到了嘴边一句说不出口··柳思翊见她眉头紧拧,不想气氛过于凝重,点开她掌心,说道:“不说以前了,你看掌心都红了,你的手不该用来打人,那种人也不值得你出手。”
“你不要再妄想以德报怨,苏向茹不是酒吧那女的,我打了就是打了,苏家就算找麻烦,我也不会畏惧·”凌阡毓怒气未消,想到那一幕,就觉得气血翻涌,每个细胞都在燃烧,恨不得将那几个人撕成碎片。
“可你现在不宜...”柳思翊担心她会陷入麻烦··“你不用担心我,总之欺你伤你就是不行”这辈子只要她活着,就一定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柳思翊。
凌阡毓走到橱柜,里面挂着两套时尚秋裙,摆放着内衣套装,幸好她有带衣服的习惯,她拿起一套衣服,背对着柳思翊褪去浴袍··柳思翊望着她脸倏然红了,心脏乱跳,仿佛能够听见“砰砰”声响,不是第一次看,每次总会这样,柳思翊甚至移开了目光。
凌阡毓边换衣服边说:“你今晚留在这,另一套衣服给你,我出去处理点事情·”·人她打了,祸她闯了,总要做点准备工作才能善后,否则她后面就会麻烦不断。
“二妹”刚换好衣服,凌商北的声音就从可视对讲里传了过来,凌阡毓理好衣服,淡定地开门··“玫瑰怎么样了”凌商北问。
“你要进来看看吗”凌阡毓面无表情,冷意逼人,凌商北有些惭愧,咬咬牙忍下了,“有你照顾我放心,现在有一件急事,爷爷找你,让你电话他。”
凌阡毓冷笑:“苏家的动作这么快,都惊动老爷子了”·“你也是,让她走就好了,你还动手,打也就打了,你还打两下。”
凌家一直忌惮苏家,商压不过官,这些年凌阊啸也没少放下身段对苏家,所以苏向茹才会这么嚣张,她深知钱大不过权··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打她是我最大的仁慈,大哥你说这话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红姐吗”凌阡毓气场咄咄逼人,叫凌商北无语凝噎。
“我...”凌商北只是观大局,他也知道苏向茹一定会告状,她父亲苏明涛是个难缠的主,最重要的是这件事闹到老爷子那边,她和凌阡毓都要担责,他还不想因为这种事被痛斥,毕竟保持不犯错有时候就是最大的保障。
“爷爷电话我等会就回,你要看她就进去看,不看就请离开·”凌阡毓语气强硬,对凌商北没有好脸色,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时她也在深深的自责。
凌商北哑口无言,几次想进去最后还是控制了自己,他无颜见柳思翊,同样也起了疑心,为什么凌阡毓会这么在乎柳思翊,她们才认识多久·“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我去楼下善后。”
凌阡毓冷哼一声,拿起手机看了看,向楼顶露台走去·在回电凌阊啸之前,她先电话了蓝飞旭··“有何指教,老板”蓝飞旭有些慵懒,似乎从睡梦中被吵醒。
“苏明涛认识吗”·“那个政绩突出的官员”·“嗯,我要你明天下午五点前帮我查到他或者家人的丑闻,我要的是软肋,能够一招制敌的东西,明白吗”·“明天五点,OKOK,继续不睡觉给你干活,年底一定要多发点年终奖给我,我的美容觉啊~”·“嗯,抓紧。”
凌阡毓挂完电话,幽冷的瞳色在灯火璀璨的黑夜深不见底,她望着手机屏幕,顿了顿,拨通了凌阊啸电话··电话刚接通,就听凌阊啸说:“你现在脾气见长了,都能出手打苏家人了,干了爷爷都不敢干的事。”
“是她欺人太甚·”凌阡毓没有屈服他的威严··“你为了个商北的女人打苏家的千金,你脑子是坏掉了吗”凌阊啸明显压着怒意,有开骂之势。
“爷爷,明天我回家跟你解释,电话里说不清·”·凌阊啸在电话里咆哮:“你们今晚就给我滚回来·”·凌阡毓面不改色,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回答:“对不起爷爷,我今晚回不去,明晚一定当面跟您解释。”
说罢她决然地挂了电话··凌阊啸第一次被人挂电话,还是个晚辈,他向来说一不二,家里没人敢反对,但这个不受宠的二孙女,刚刚上位就敢这样,气得他把电话摔烂。
“老林”·“老爷”林桓惶恐地望着她··“马上给我查查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会让小毓这样。”
“您说的是大少爷请过去被苏小姐欺负的那女人”·“还用说我第二遍吗”凌阊啸火冒三丈,气得胡须都在发抖。
林桓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安排·”·天威一怒,麻烦危险将接踵而来,林桓感觉这件事闹得有些严重,刚老爷被苏明涛一顿责骂,吃了一瘪,本就心情不好,二小姐怎么还去触碰逆鳞·那女人应该对她很重要吧,林桓想到此忙悄悄给凌阡毓发了个短信:老爷要查人,您小心· · ·第49章 爱她之心·顶层露台布局奢贵精致,远观是岛外的万家璀璨, 近看是庄园里的晚宴风光。
凌阡毓坐在空中楼阁的软座沙发上, 望着手机里林桓发来的信息,出神··“你在找别人的软肋, 别人也会找你的软肋·”祁沐宛端着两个酒杯走了过来,阁楼里的有个隐形酒柜, 内有红酒和香槟,这里的设计细节深受她喜欢, 也只有凌家会打造这么奢侈的岛上庄园。
“你什么时候来的”凌阡毓上来时竟没注意到她··祁沐宛笑得有些无奈,也有些失落, 她倒了两杯香槟, 递了一杯给凌阡毓:“从她出现开始, 你就忽视了我的存在, 哦不,你忽视了所有人,眼里只有她。”
凌阡毓今晚鲜有笑意,哪怕是明亮的灯光打在脸上,也面无血色, 冷冷之色让祁沐宛忽而觉得陌生··“你说对了,我应该早点看到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凌阡毓垂眸, 端起香槟一饮而尽, 有些闷闷不乐··祁沐宛望着她眉头紧蹙, 端起的酒杯又放了下去, 连品酒都没了兴致··“凌阡毓,我...不美吗”·“我一直都夸你美,而且只有你才能驾驭各种旗袍装。”
凌阡毓漫不经心地回答,仰头晾着头发,没来得及吹发有些不适··祁沐宛沉下脸,她不等了,哪怕今天看到了凌阡毓的心,也要表明自己的心意。
憋闷着自己的一腔热情,就这么让事情过去,不是她的风格,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败了,还不知道败在哪里··“那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柳思翊呢,你对她百般迁就宠爱,对我就平淡如水,从不上心。”
凌阡毓抬头望着她,笑着说:“你跟她有什么好比的,你可是博士生,又是财经界的传奇,书香世家,大家闺秀,美貌与能力并存,谁能跟你比”·祁沐宛抿了一口酒,直视她:“是,你说的没错,可即使你认可欣赏这一切,也一点没动心”·“沐宛,你到底想说什么”凌阡毓好似能领会她话里的意思,自从被云舒点醒,她对感情的嗅觉就变得敏锐起来,她捋了捋长发,凝望祁沐宛,不确定地问:“你不会是想说,你喜欢我吧”·祁沐宛轻笑把杯中酒一口喝完,放下酒杯时格外用力,发出了闷闷的声响,正如她此时郁闷的心情。
“我一直以为你装傻,原来你是真傻,你觉得几个亿可以随便对任何人砸吗,还是你觉得仅仅只是友情就可以让我为你做那么多,特地回国这么久,来帮你上位”祁沐宛越说越气,凌阡毓- xing -取向不明一直是她最大的前行阻碍,如今发现她也是同路人,却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想想都是不甘,她无奈地摇头,自斟自饮··凌阡毓望着她,笑意渐渐敛起·她想到柳思翊为自己做的种种,想到自己不由自主地画素描,想到看Rose监控找她的习惯,想到忙碌疲惫难过时总第一个想起她。
祁沐宛说的对,她真傻,直到这一刻才开窍·柳思翊的默默守候,永远在身后看着她,总是随叫随到,一直在原地从未走开过,不是爱情是什么·之前她对大哥的醋意,对言默的酸意,都是因为占有欲。
而爱情最原始最根本的表现就是占有欲,她意识里一直觉得柳思翊是自己的,当有人殷勤过头或者有什么发展苗头时,她会受不了··现在想想,柳思翊跟祁沐宛两人看起来气场不和,难道是因为她看出祁沐宛喜欢自己,一直在吃醋,跟自己暗暗较劲·凌阡毓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没有发现这份感情早已存于心间。
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理所应当,而是因为爱··她还傻乎乎的把这当成亲情,她还一直以为跟柳思翊之间是友达之上,至亲关系··爱情,多遥远的一个词,不曾考虑过的东西,竟一直存在她身边。
凌阡毓想着想着笑了,是认清内心的坦然之笑,是拥有一份真心的幸福之笑,更是心有所属的一种满足之笑··真好,柳思翊还没有走远,一切还来得及··“嗨嗨嗨,女人,我在对你表白,你认真点好不,到现在还思绪游离,想那位红姑娘”祁沐宛忍不住拿杯子撞了她杯口。
凌阡毓回神,饶有笑意:“沐宛,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或许我也会早点想通·”·“你什么意思我还成你的神助攻了让你看清自己了”·“是。”
凌阡毓坚定回答,本来她心里尚有些疑惑和不解,现在茅塞顿开:“你让我看清了爱她之心·”·“爱她之心呵,好一个爱她之心。”
祁沐宛深深呼出一口气,表情有些不自然,哭笑不得,只能继续倒酒··“你别喝了,听我说完·”凌阡毓按住她想要痛饮的冲动,在洞悉自己心意的这一刻,凌阡毓清醒万分,她甚至能够理智地去剖析祁沐宛对自己的这份情,还能客观地看待她们之间的关系。
在凌阡毓心里,祁沐宛的分量与云舒一样,可以是生死之交,也可以是红颜知己,甚至是完美的合作伙伴,但一定不会是爱情··祁沐宛意志消沉,低落地一句话不想说,她无精打采地坐在一边,颓丧地说:“说吧,少说些我不想听的。”
凌阡毓笑着勾住她肩膀,“你有没有觉得我经常能猜到你想什么,你也能猜到我想什么,我是说工作方面·”·“是,怎么了我们这么默契,你不照样没喜欢上我。”
祁沐宛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不觉得我们很像吗在商场上的作风,在一些事的处理上,还有我们的三观,我们的喜好,我们的共同话题,你之所以觉得自己喜欢我,难道不是因为我太像你了吗”凌阡毓轻抿唇角,搭在祁沐宛肩头,放低声音:“沐宛,你太爱自己了,你也太骄傲了,所以你没遇到一个觉得可以匹配你的人。”
“胡说·”祁沐宛极力否认:“我以前交往过两个女人,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是舞蹈家,她们都很优秀·”·“结果呢”·“分了...三观不合。”
“我猜是你提的分手”凌阡毓试探道··祁沐宛诧异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我说了你太爱自己了,所以会很注重内心感受,对方如果不能深入你的灵魂,让你从心底感受到默契和爱,你应该坚持不了多久,甚至不愿意交付真心。”
祁沐宛竟无言以对,像被人扒开了外壳,一览无遗地展现出了真实的自己··“沐宛,你这么笃定自己喜欢女人,一定在等一个合适的人出现,我不是那个人,我只是你想象出来的合适,让你比别人多上心了一些,我现在告诉你,我所爱另有其人,我猜你会心有不甘郁闷甚至落寞,但一定不会心痛。”
凌阡毓娓娓分析,情感觉悟后,将一切看透··“心痛是什么感觉”祁沐宛还没有感受过,要说难过心里还是有的,凌阡毓对柳思翊的关心和呵护,会让她泛酸,不甘甚至惆怅。
可心痛是什么她不知道,前两任女友分手都说了这种话,说自己心如刀割,祁沐宛一度觉得她们是在夸大自己,现在想来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吗·她第一次对自我产生了怀疑。
凌阡毓站起身,望着远处的灯火,眼神迷离,“心痛的感觉会让人肝肠寸断·”她今天尝尽了这个滋味,伴随着痛苦和悲伤甚至恐惧,比起母亲去世有过之而无不及。
“凌阡毓,你别用你姨妈教你的心理学那套糊弄我,试图偷换概念,我承认被你说的有点迷糊,这件事我回美国会想清楚的,总之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管你认不认。”
·凌阡毓笑着点头:“好好好,你自己想吧,我回房间了·”·她心牵柳思翊,还惦记着明天要上战场,她曾经脑子里心里只有步步为营的算计,现在有了柳思翊,不管她在哪里,都将永远把这个女人放在内心最深处,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只有自己独乐乐。
“阡毓·”祁沐宛叫住了她··凌阡毓回眸看她:“嗯”·祁沐宛站在楼阁里俯瞰她,严肃说道:“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会暴露出死- xue -,你今天锋芒已露,在管桩立威也必将树敌,你以后很可能会遭遇十面埋伏,既然你的棋盘出现了意外,不如重新布局,这场仗接下来要怎么打,你要想清楚,我一直都在。”
“我知道,谢谢·”·凌阡毓笑意渐退,她何尝不明白整个凌氏都是一群豺狼虎豹,真的要将那个位置夺下来谈何容易·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爱情悄无声息地闯入,她却觉悟在风口浪尖时。
进入房间前,凌阡毓再次打开林桓发来的短信,真没想到,她等来的不是凌商北对柳思翊的调查,而是老头子的“连坐之罪”··她删除了短信,并向云舒发了一条信息:金主,该你登场了  谁查都一样,凌阡毓相信林桓到时候会给一份没有漏洞的调查回去,最令人担忧的并不是有人要查柳思翊的底,而是凌家最可怕的那个人关注到了柳思翊的存在。
明天那场仗很难,要赌上她的运气,她即使没有十足的把握,也有些许胜算··回到房间柳思翊已经睡了,凌阡毓换上睡衣,悄悄走到床边,发现柳思翊依然是向右侧睡。
难道手还没好吗·凌阡毓忽然打了个冷颤,觉得一阵寒意逼来,莫名的心惊肉跳·她钻到被窝里才发现柳思翊在发抖,蜷缩着身体··“思翊”凌阡毓轻唤,柳思翊背对着她没有回应,凌阡毓的手触碰上她还没脱下的浴袍,只觉得热气腾腾,再探上她的额头,发现很烫。
柳思翊因为畏寒整个人缩成一团,凌阡毓忙联系服务员送来退烧药和温度计,量下来竟然高达41度··“思翊,你听到我说话吗起来吃点药好吗”柳思翊烧得迷迷糊糊,听到人说话却无法应答,她额角的发丝已经浸- shi -,凌阡毓把手伸进睡袍内,身上也是冷汗涔涔。
“出汗后就好了,没事的·”她迅速将柳思翊睡袍解开散热,自己也褪去了多余的衣服,贴背紧紧抱着她··曾经柳思翊也是这样为自己缓解高烧的不适,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她懂,可就因为那个温暖的怀抱,凌阡毓才安然安心地度过那一晚。
凌阡毓贴着她的脸,心疼地难以自抑,这份刻骨铭心她为何到现在才发现,才明白·“阡毓~”柳思翊轻喃··“我在,我在。”
凌阡毓以为她醒了,可回答后又没了声音,这才知道是她的呓语,与那天晚上一样,叫着自己的名字··电脑密码是自己生日,梦里都是自己,凌阡毓懊恼自己,从来没深入去想这份感情,也没正视过两人的暧昧关系。
柳思翊感觉到有温暖可依,意识支配着身体翻了个身,抱住了凌阡毓,她在梦境里感觉身边人很熟悉··凌阡毓望着柳思翊惨白的嘴,鼻头一酸,俯身缓缓落于唇口,蜻蜓点水般一吻,让她依恋更深。
柳思翊的薄唇冰凉,口间呼出的气却很炙热,人工呼吸时凌阡毓没来得及感受,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亲吻是这么美妙的事,原来人跟人之间感情还可以让人这么贪恋,如果不是柳思翊在生病,她甚至会忍不住地想要更多,也会想给予。
从来不知爱已深入骨髓,怀里的这个女人她要守护,守一辈子··一整晚,凌阡毓都没睡,反复给柳思翊量体温,观察她的反应·同时,她也因为心事太重无法入睡,不知道蓝飞旭能不能查到她想要的东西。
凌晨五点,室外只有零零星星的光点,凌阡毓为柳思翊盖好被子,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望着外面若有所思··“你在找别人的软肋,别人也会找你的软肋。”
祁沐宛的话冷不丁地跳了出来,这个道理她懂,她甚至一直在用这个方法对付别人,柳思翊对凌商北这步棋便是想利用人心和情感,没想到她比大哥陷入的还深··凌阡毓低眉浅笑,摇着杯中酒,还真世事难料。
云舒说的对,爱情的力量大过一切,她曾经那么不屑感情,甚至还警告过三朵金花,没想到自己先暴露出了软肋··她树敌没什么,就算这场仗危机四伏她也应该能化解,可万一有人发现她对柳思翊的感情,对她下手怎么办...·凌阡毓轻揉眉心,心烦意乱,她忽然有些不安,她必须消除老头子对柳思翊的关注,这件事只有凌商北配合才能做到。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走到床边触摸柳思翊的额头,温度正常,整个人状态也放松下来,应该没事了··凌阡毓长舒一口气,支起一抹疲惫的笑意,在柳思翊额头轻轻落吻,她依依不舍看了好一会,才拿上外套,准备离岛。
冉冉红日升起,她坐上游艇向对岸驶去,等她解决这些事端就告诉柳思翊自己的心意,可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一场腥风血雨·· · ·第50章 豪门之痛·一夜高烧, 柳思翊从睡梦中醒来,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竟一丝//不挂, 她已经记不起昨晚的事情, 迷迷糊糊好像有人在自己身边。
她轻抚床的另一侧,总感觉还有余温在, 昨晚是她吗·她记得凌阡毓出去后就没再回来, 她等啊等,一直没能等到人, 最后不知怎么就睡着了·确切的说,当时自己的状态很不对,昏昏欲睡,身体到处都在痛。
落水醒来后她就一直打哆嗦,随后又畏寒得厉害, 应该是发了高烧·她不确定是不是凌阡毓回来脱了自己睡袍··迷迷糊糊也感觉到有人抱了自己, 甚至一直在轻唤“思翊、思翊”, 是凌阡毓吗柳思翊扶额, 只觉得头痛难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落水就发烧。
落水...她想起了人工呼吸,情不自禁地抚上嘴唇, 可惜记忆朦胧,无法回味··一股甜甜之气涌上心头, 这算是吻了么, 那是自己的初吻, 无意识时给了喜欢的人。
真像命运开的玩笑,可惜她没来得及细细体会,甚至记不清那个触觉·凌阡毓的唇一定很柔软,会让她痴恋、迷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只是稍微想象,便让柳思翊心潮澎湃。
一切美好得不像真的,昨晚的事让她心里又燃起了希望,或许凌阡毓也是在乎自己的·出汗后,她的发烧症状消退了,虽恢复了些但身体还是虚。
柳思翊起床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昨晚的晚宴设施已经撤掉,泳池平静得没有波澜,那里好像不曾发生过意外,昨晚的一切都像梦··“红姐,你醒啦”凌商音端着早餐走了进来,笑意浓浓:“抱歉,我以为你还在睡就没敲门。”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柳思翊挂起淡淡笑意:“没关系,怎么是你在这”她很奇怪,竟然会是六小姐亲自在照料她··“二姐说你发烧了,让我留下来看着你,亲自把你送回去才能走,我可不敢不从呢。”
“她去哪了”·凌商音面露忧心:“她应该是回家了吧,昨晚爷爷发怒,打电话先把大哥骂了一顿,后来又让二姐给他回电,一定是那个绿茶告状了。”
柳思翊心中一惊,这件事这么严重吗如果因此惹怒凌阊啸,很有可能让凌阡毓这么久的努力功亏一篑,太得不偿失了··“苏家什么来历,竟能惊动凌董事长”柳思翊不认识那个苏向茹,也不知家庭背景。
“她爸爸是苏明涛·”·“苏明涛”柳思翊知道这号人,是个口碑不错的高官,这些年做过许多杰出的政绩,去年刚刚升官,没想到这样一个正义凛然的父母官,家中的女儿会这样盛气凌人,目中无人。
“这个苏小姐看起来是有些难缠·”柳思翊猜想事情一定很严重,凌阡毓才马不停蹄地回去,她会化险为夷么,得罪这么大的官,又被家里问责,这些麻烦远比商场职场要复杂多了。
最难测的就是人心,凌阡毓要跟这些一个比一个狡猾的老狐狸斗,真是累··柳思翊很心疼,可再心疼她也做不了任何,而这次又是因为自己··早知如此,不来多好。
不该为了满足想看心上人的一己私欲,惹上这么大//麻烦··“红姐你别担心,我二姐可是专门创造奇迹的人,她从来没被困境打倒过·”凌商音提及凌阡毓一脸骄傲,倒是信心十足,但也是为了安慰柳思翊,她心里也怕,谁知道家里那座泰山会干出什么事来呢·柳思翊望着凌商音天真的笑意,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这位六小姐可真是凌家的一股清流,能在这样的家族里保持这么至纯至真的- xing -格,当真不易。
“你说的是,我应该相信她·”她甚至应该比凌商音更加相信凌阡毓随机应变的能力,困境从来只会让她更加强大,而非打倒··她相信凌阡毓这么早离开是去找法子解决这件事,只愿她一切安好,柳思翊就心满意足了。
她能做的,只有继续等待,以不变应万变··凌阡毓离岛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先去了公司,安排工作·祁沐宛的贷款即将发放到管桩,这笔钱如何分配,每一笔支出多少,将全部由她审核签字。
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了独揽财务大权,如今的财务部虽然还不是自己人,但这笔巨款终究是凌阡毓贷下来的,只有她这个总经理有资格决定如何使用,她要渐渐架空凌商雨,再慢慢静候时机撤掉他副总经理位置。
在管桩这么大的困境之下,还能迅速的贷款三亿,许多人瞠目结舌·不少人背地里说她人生像开了挂,仿佛有贵人相助,也有人猜测这笔钱很可能是天凌娱乐挪过来的,只是借用祁沐宛的公司放出的款项。
总之,这笔资金能迅速到位,足以证明了她的实力,她今天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限制财务权,但凡十万以上金额,须副总经理签字确认,再到自己这里申请,她不会再任由人钻公司的空子,谋取个人利益。
这次材料的购置,她也会亲自监督,暗地里吃多少回扣她不管,账面上谁再动材料质量问题,她一定严办,甚至可能会以商业罪起诉··总之,她第一要整顿财务,第二要整顿不良风气,第三整顿人事,撤掉空职,开掉吃闲饭的人。
只要第一步跨出去,下面的一切都好办··凌阡毓在等待消息中忙到下午,终于在五点收到了蓝飞旭的调查结果,她知道蓝飞旭的能力,人脉宽、路子广、小道消息多,对获取消息渠道和方式了若指掌。
这次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拜托了四面八方的朋友才在这么短时间内查到凌阡毓想要的东西··“很好,真是两份厚礼啊·”凌阡毓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这件事之后你要请我吃大闸蟹,要请我去桑拿,要请我做美容,我昨晚一夜没睡,你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蓝飞旭心疼地捏了捏眼角,总觉得今天双眼皮没贴好。
“你确定不是你的眼影”·蓝飞旭气急败坏地跺脚,“不是啦真的是熊猫眼,我今天就贴了个双眼皮,都没化妆好不好,素颜,看到没有,俊美无双的素颜。”
“好好好,我现在要出去,你通知成本部将材料的购置费、加工费、运输费那些整合到一个报表,今晚发给我·”·“是是是·”·凌阡毓拿着那两个装着“秘密”的文件夹,向苏家赶去。
今晚凌阊啸召集所有人回去,这种聚集最近一次是三房纰漏的发生,这次又来看样子是要对自己动用家法了··凌阡毓能想到今晚会有多难,所以回去前必须先解决苏家父女,他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可凌阡毓也不是任由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的人。
苏家住在一栋比较高档的洋房小区里,凌阡毓作为业主的访客,直接被放行··他们都以为凌阡毓是来道歉忏悔的,父女俩早就等候在家里,苏向茹甚至想打回去,哦不,加倍打回去。
苏向茹见到凌阡毓的第一眼竟然是害怕,对她充满杀意的眼神和气场心有余悸,但想到自己挨打又怒气难消,她愤愤说道:“你来负荆请罪,怎么不带根藤条,或者应该爬进来而不是走进来。”
凌阡毓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苏明涛,正一脸平静地望着她,官家威严的气质果真不同,还是有三分凌厉在··她轻笑:“我是来送礼的,不是来请罪的。”
“什么送礼物”苏向茹大笑起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贿/赂,你以为我们家稀罕你们凌家的钱”·“别急,苏妹妹,你也有,单独的,我特地命人连夜准备的,你先看看这礼够不够大。”
凌阡毓说着将一个信封递到她跟前,唇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呵,我倒要看看你哪来的自信”苏向茹撕开信封,将里面的纸打开,脸色顿时煞白,所有的愤怒和不平都被抛诸脑后,只有恐惧。
她拿着信封的手在颤抖,凌阡毓握住她手腕,沉音问道:“怎么样喜欢吗全世界只有这一份,原件在我那,诊所的我命人删了,你放心,不会有别人知道的,包括苏伯伯。”
苏向茹吓得一句话说不出口,两人低头交谈,凌阡毓故意压着声音,苏明涛看着女儿忽然沉默,不禁奇怪:“茹茹,送了你什么”·“额,额...”苏向茹慌乱地将纸折好,攥在手里不知所言,凌阡毓淡定地笑笑:“没什么,就是苏妹妹喜欢的明星签名而已,我特地找来请她笑纳。”
“是是是,对对对,就是那个,那个,国际影后陆景言的·”苏向茹笑得很不自然,她转身看向苏明涛,“爸爸,你们聊吧,我先上楼了。”
她仓惶而逃,只想赶紧销毁这个肮脏的黑史··苏明涛举着烟斗,望着女儿上楼的匆匆脚步,分明是担惊受怕,不知凌阡毓送了什么东西让她这样,只觉得这个凌家二小姐看着就不简单。
苏明涛官场亨通,也算阅人无数,什么富豪名流没有见过,眼前的凌阡毓故意敛着锋芒,藏起野心和霸气,但凌厉之色和运筹帷幄的自信却溢于眼底··明明是处于下风,还敢这么嚣张为什么·“第一次登门拜访,也给苏伯伯准备了一份,我恰好认识一些乱七八糟朋友,无意中看到这个赶紧让人拦下了,希望苏伯伯不要介意。”
凌阡毓说罢将一个公文袋交到苏明涛手中,又加了一句:“我没有留底,您放心·”·苏明涛不知这公文袋里藏着什么,但见凌阡毓的表情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今天叨扰了,苏伯伯,爷爷今晚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恐怕要为苏妹妹的事动用家法了,我担惊受怕一天,还望苏伯伯手下留情·”·“哼,你难道不是咎由自取吗你连我女儿都...”苏明涛刚想为女儿抱不平,凌阡毓就指了指公文袋,唇角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我劝您看完再下定论,不打扰了。”
她没有再停留,更没有卑尊屈膝地道歉·她为柳思翊打苏向茹,不曾后悔,所以不可能承认自己错了··为柳思翊做一切都是对的,伤她的人都该死。
凌阡毓走后,苏明涛翻开公文袋里的东西,惊出一身冷汗,这竟是他曾经秘密跟某商人吃饭的照片,虽然没什么实际文件说明,可饭桌上鲍参翅肚和几沓厚厚的人民币,足以说明一切。
这东西要是传出去还得了,无论真假,无论他能不能找人解决,照片只要传出去,光流言蜚语和上层疑心就能把他害死,也会让他一世英名毁掉·楼上苏向茹同样惊恐,因为两年前在私人诊所的打胎记录竟然被翻出来了,如果被家里知道她一定会被打死,爸爸这辈子最看重名誉和面子,绝对不会容忍这件事。
父女俩原本等着凌阡毓道歉,甚至想着了无数种为难凌家的办法,最后都折在了心里··蓝飞旭如何查到这些凌阡毓不知道,只是人与人的关系宛如一张大网,在信息联通的时代,总有办法查到隐私与秘密,人的弱点自然就暴露无遗。
凌家别墅·今天一别往常,家里异常热闹,竟比周末家庭日人还齐·三房四房人员到齐,大房只有凌商北母亲没来,她吃斋念佛很少出现,如今的凌家大房和二房等同于只有一男一女,人丁单薄。
相比之下,三房四房势头正盛,可最近三房也是栽得厉害,他们都没有想到凌阡毓会厚积薄发,竟会趁着他们惹麻烦期间,成功上位··凌阡毓到家时,凌阊啸面色凝重,这个表情她真是太熟悉了,曾经每次母亲回来时见的就是这种脸色,压着怒意的威严,透着噬人的恐怖。
“对不起,爷爷·”凌阡毓面无表情,她直接无视了旁人,向凌阊啸弯腰道歉··“跪下”凌阊啸拐杖拄地,发出闷哼的声响,凌阡毓美眸微抬,她这辈子只跪身亡的父母,最近一次下跪也是为了母亲灵位能入凌家祖坟。
她昂头直视凌阊啸,笑着问:“我做错什么了,爷爷要大动肝火·”·“对不起都说了,现在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凌阊啸的威严不可触犯,这个家怎么敢有人忤逆他·绝不允许。
“昨晚挂了爷爷电话是我不对,所以向您道歉,其他我没做错什么·”凌阡毓态度决然,毫无惧色,以前她总是闷不吭声,现在竟敢这么对凌阊啸说话,所有人都讶异。
“你...”凌阊啸抬起拐杖,怒不可遏,正想发火座机响了,林桓忙去接听,随后叫他,“老爷,是苏先生·”·凌阊啸慢慢放下拐杖,只得平心静气地去接电话,“孩子回来了,我正想了解这件事,你别急,老弟。”
“不不不,凌老,我了解清楚了,是我们家茹茹不对,你就别怪二小姐了,年轻人嘛一起玩引起误会罢了·”·“哦这样吗”凌阊啸心里震惊不已,脸上却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变化。
“就是这样,好好跟孩子说,再见·”·苏明涛前后态度竟然相差这么多,之前电话来对自己就是一顿痛批,凌家有今天离不开早年苏家的支持和提携,凌阊啸一直比苏家矮一截,所以被责怪只能闷着受气。
他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容忍得了别人这样对自己,真不知凌阡毓用了什么手段·“你去苏家了”除此之外,凌阊啸想不到其他可能。
凌阡毓平静回答:“去送了两份厚礼而已·”·“你还知道送礼去负荆请罪证明你也不傻·”凌阊啸情绪平复了些,他只是在气凌阡毓对自己的态度。
凌阡毓笑笑,眸间透着坚毅和倔强:“爷爷,我不是去道歉的,我没做错·”·“你”凌阊啸气得站起身,指着她呵斥道:“你刚上位就这么嚣张,谁给你的胆子,嗯”·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凌国勋笑笑:“想来,我们都小看老二的闺女了。”
凌商雨:“可不,二姐今天还架空了我的财务权,恐怕以后我在公司也是形同虚设,三房就要被二房替代了呢·”·三房开始对她进行语言攻击和嘲讽,四房也没落下,凌国彰推了推眼镜:“以前嘛,没底气不敢,现在嘛好歹也是子公司总经理了,大权在握。”
·凌商音看不过眼,忍不住插嘴:“那除了二姐管桩也没人会在这么短时间贷到3个亿啊,本来就是你们不对,干嘛现在说二姐的不是·”·“丫头,闭嘴”凌国彰忙向女儿示意,这孩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爸你也别落井下石,这事跟你没关系,不知道你参合个什么劲。”
“你...”凌国彰竟无言以对,一定是平时宠坏了这个孩子,这么不分轻重··唯有凌商北一直没开口说话,他有些看不懂凌阡毓,或者不确定自己的想法,这种时候他更不想跟三房四房同一阵线。
凌阡毓轻嗤一声,笑而不语,根本不屑跟三房四房逞口舌之争··“你笑什么”虽然凌阡毓解决了难题,凌阊啸还是没能解气,这个家没人可以反对他,谁都不行。
“没什么,只是想不通爷爷您纵横商场一生,即使早年受过苏家的恩惠,现在也没必要低声下气,何况这是小辈之间的矛盾,值得大动肝火吗”凌阡毓向前几步,看着凌阊啸:“您是长者,对苏明涛来说也是,为什么要这么捧着他。”
“你懂什么”凌阊啸被人戳中软肋,更加气愤,他难道会平衡苏家对自己的压制吗可商不可能压得过官,小麻烦会引起大损失,如果苏家想弄凌家有一百种办法,到时候江山破灭,他这辈子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是不懂,但我不平·”凌阡毓在这件事上绝不会认错,她护的是喜欢之人,认错就是否定自己做的一切,所以就算触怒龙威,她也不会妥协··“你别以为耍了点小聪明说服苏明涛这件事就圆满了,如果他们将来找我们麻烦,你担得起吗”·“爷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啪”凌阊啸一记重重的耳光落了下来,所有人怔住,多数人暗自窃喜,只有凌商北和凌商音变了表情,却也不敢多说一句。
“你太放肆了,我给你机会上位不是让你来数落我的,我还用你教我怎么做人弄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凌阊啸人如其名,此刻像一头咆哮的猛兽,杀气腾腾。
火辣辣的痛感在右脸蔓延,一阵血腥之气在口中弥漫·因为用力过猛,加上凌阡毓正在说话毫无防备,牙齿磕到了唇内,顿时出了血··她轻抹唇角站直身体,凌厉的眸光投向凌阊啸,那倔强的眼神和不服输的表情,简直跟年轻时的凌国韬一模一样。
凌阊啸的心猛然疼了,右手忍不住地颤抖··“呵呵呵...”凌阡毓的笑声令人生寒,她轻嗤一声:爷爷的巴掌比起鞭子真是弱太多了·“说罢,她转身向门外走去,远离这片黑暗,离开这个没有温度的凌家。
夜风瑟瑟来袭,凌阡毓走到院外只觉得冷意彻骨,脸上的巴掌印渐渐突出,破皮流血的唇口- yin -- yin -的疼,她抱着双臂,纤瘦的身影被月光拉长,她望着黑暗中微亮的路灯,忽然不知该去何处。
她拿出手机,点开柳思翊的对话框,慢慢按着那几个拼音,最后生成了四个字:我想你了  这句话在未发送的对话框里许久,她一直没按下发送键,只是举着手机望着那一串手机号神情恍惚,这一刻,她真的很想柳思翊。
正当她望着手机出神,凌商北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传来:“二妹·”·凌阡毓忙放下手机,冷冷地望着他,“什么事来看我有多狼狈吗”·“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凌商北有些踌躇,有些事他放在心里挺久了,一直考虑要不要告诉凌阡毓,看今天这个阵势应该是时候了··“去车里说吧·”凌阡毓抬起手机瞄了一眼,发现那句“我想你了”竟然发出去了,一定是刚刚不小心触摸到了发送键,凌阡毓长按那条消息,可对话框的选项里竟然没有撤回这项。
怎么回事明明有啊,今天手机出了什么bug凌阡毓皱眉一直捣腾手机,努力找撤回,最后好不容易点出来了,画面提示超过了两分钟已经无法撤回。
  为什么会这样凌阡毓没想着真的发这条信息,这可怎么好...· · ·第51章 我也想你·凌阡毓倒腾手机半天都没能撤回, 只得作罢。
兄妹俩难得心平气和坐下说话,凌阡毓脸上的红印渐渐明显,有些肿胀感, 整个脸是麻的·凌阊啸当时怒气正盛,下手没有轻重,只是泄愤··“脸还疼吗”凌商北望着她问道。
“不用你管, 有事就说·”凌阡毓没什么心情搭理他,从柳思翊被欺到现在的种种事情,她没法让自己笑着面对凌商北··谁会在挨打之后还要笑脸示人,要不是好奇凌商北口中的事情,凌阡毓根本不想与他说话。
凌商北知道她此时心情不好,对于她的冷淡不气不恼,“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对家里的事很佛,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不是表面上对爷爷千依百顺,其实我早该想到你能把天凌娱乐做的这么成功,必定有过人之处, 能力这么强的人又怎么可能甘心放着这么大的财富王国不想要。”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有时间在这跟你耗·”凌阡毓有些不耐烦, 她已经不想再解读凌商北的话外音··她今天没心情··凌商北叹了一口气,切入正题:“我爸去世后我去医院查过他的病史,后来也曾调过他所有的诊疗记录拿到国外几大知名医院找专家研究过,他确实死于淋巴癌, 从用药到最后拔管, 一切都正常, 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凌阡毓表情僵住,感觉凌商北在铺垫什么,重点一定是后面,“然后”·“我一直觉得三房四房对我们大房和二房有敌意,一直防着他们,所以我爸死后我怕另有隐情才去查,顺便也查了二叔当年那起车祸。”
凌阡毓感觉到心猛然往下一沉,她有些不自然地握住了方向盘,小心翼翼地问:“你查到什么了”·“难道你没怀疑过”凌商北问。
凌阡毓不敢这样去怀疑,只是去警局查看了当年的档案,她就算怀疑也无从下手,那起车祸看起来没什么疑点··两车相撞,父母的车滚下了山,随后汽油泄漏爆//炸,如何对这件事生疑,何况当年的自己一无所有,论人脉和关系甚至财力,她都没有办法做什么。
·时间久了,也就没有再去多想,何况那个司机也已经入狱多年了··“我觉得你一定怀疑过吧,我其实也没有深入调查,只是有两个线索·”·“什...么”凌阡毓有些紧张,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却又害怕背后还藏着其他- yin -谋。
凌商北打开手机网盘里的机密文件,传了1张图片给凌阡毓,“一、肇事司机几年前就死在了监狱,他有白血病;二、出事前两个月,他跟太太离婚了,还赔偿了一笔离婚费。”
凌阡毓紧握手机,望着手机的照片透着渗人的寒意,她嘴唇轻颤,话说到这个份上,她知道这两个线索意味着什么,她想起曾经脑海一闪而过的念头,柳思翊说过“先除弱”的假设。
她一直想去怀疑每次都扼杀了这个可怕的想法,告诉自己这是意外,过去了·警察局的案底没有疑点,司机对于疲劳驾驶也供认不讳,跟普通的车祸没什么两样··可是被凌商北这么一提醒,她才觉得这件事情唯一的目击者,所有的可能- xing -都在那个司机身上。
他现在死了,不管这件事是意外还是另有真相,岂不是都已石沉大海··“那女人带着儿子去了日本,名字和地址我发你了,剩下的我相信你有办法核查·”·凌阡毓望着手机的信息,心口仿佛被压了一座大山,稍有不慎就会气绝身亡。
凌阡毓忽然发出一丝幽冷的笑意:“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偏偏挑在今天现在弄出这个东西,是发现三房四房联手了,想借我的手给你除掉障碍”·“二妹,你怎么这么诛心呢”凌商北很无奈。
凌阡毓冷笑:“我没心,我的心早被你们凌家人诛灭了·”·“你如果早点暴露野心和你的能耐,不对我这么大敌意,我早就拿出来给你了,何况你以前也没有能力和实力应付这件事,我是为了感谢你救了玫瑰才给你这个,你也别觉得我是好心帮你。”
凌商北沉下脸,拉开车门走了··真是好心没好报,他只是不想亏欠她··小时候二叔凌国韬对他一直很好,二婶余心语也是优雅素养极高的人,凌商北对二房一直没有敌意,只是长大后自动对所有人防备,毕竟他是长孙,为了自己将来和母亲必须先有自保的能力。
凌阡毓望着手机里这份沉重的线索,只觉得身体每一根筋都在抽搐,内心被无名的恐惧死死揪住·心脏仿佛被什么填着、压着,重重地连呼吸都让她觉得困难··父亲可能不是意外,那起车祸可能是人为...·她的心情乌云密布,像被暴风雨洗礼过,父亲的死状倏然映入脑海,凌阡毓难过得想哭泣。
但是她没有让自己陷入回忆的悲伤,而是迅速调整好情绪,开始着手准备深入调查··凌阡毓对事事反应都很迅速,她想做一件事时,脑海中的办法和策略会自动跳出,她先拨通了蓝楹的电话。
“二小姐,您有事”蓝楹知道她没事不可能拨打她们的新号码··“你现在这部电影是不是要去日本取景拍摄”她脑容量很大,能够搜索出许多关键信息。
“我现在就在日本呢,今天刚到·”·“很好,等会我发一张照片以及地址人名给你,你帮我核对信息,只要确认那个人确实在那个地点就可以了。”
“没问题,明天我就给您消息·”·凌阡毓轻嗯一声挂了电话,将重要的信息发给蓝楹,接下来她就先等这个消息·同时,她也让蓝飞旭再去核查一遍凌商北提供的线索是否准确,万一他是要借自己之手做点什么呢·虽然知道可能是真的,但凌阡毓无法相信凌家任何人。
一晚上,仿佛经历了腥风血雨般的洗礼·凌阡毓打开化妆镜,发现左脸已经有些红肿,嘴唇的血已经凝固,轻咬上去就裂开了,她试图对着镜子笑,可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还很孤独。
不小心发出去的“我想你了”没有回应,开着车不知该去哪里·她不敢回家,不敢回到那个曾经都是父母欢声笑语的地方,她甚至觉得自己没脸回去··如果凌国韬的死不是意外,那么她这个女儿白活了这么久,被真相蒙蔽的愚蠢,让她不能原谅自己。
同时今晚的一切,让她对凌家的恨,更加深刻·凌家每个人的嘴脸,都令人作呕,如果父亲的死是凌家人所为,她一定会搅得这个家天翻地覆,让那些人不得好死。
就算她倾尽一切,也不会让凶手遥逍法外,她会用比死更让人痛苦的办法惩戒那些人··可是,她的思翊怎么办这场是非旋涡不能让她卷进来,凌阡毓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可能查出的真相便开始担惊受怕。
她下了一个决定,要让柳思翊从这场局中撤出来··黑夜的前方不知在何处,凌阡毓驾着车向凌氏墓园驶去,她想父亲了··晚上,因刚从高烧的不适中出来,柳思翊就去了花楹会所蒸桑拿,顺便做了一次推拿,为自己活络筋骨。
最近的她太累太虚了,身体频出状况,折了她一半的战斗力·她不能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还去连累凌阡毓···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洗浴完毕换好衣服,已经晚上十点,柳思翊拿出手机时,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显示在屏幕,下方竟有四个字:我想你了  一定是眼花,柳思翊双眼紧紧闭了闭又睁开,划动屏幕打开信息栏,是那句话,真的是·她说想自己了,柳思翊把手机贴在心口,暖暖的幸福像甘泉,在心里缓缓流淌。
生活忽然很美好,每一刻都令人贪恋,她唇角微微上扬,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前的短信了,她会不会回复得太晚了,柳思翊在等待接通的时间想了很多,也会想到凌阡毓今晚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难道在家受委屈了吗·否则以她的- xing -格,不会发这种煽情的信息才对,想着想着柳思翊笑意全无。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电话那头是冰冷的提示音,柳思翊的心像被重拳击中,突然有些疼··她当时一定很无助,一定很需要自己才发了那条信息,可自己却没看到。
柳思翊忙跑出会所,驾着车开始漫无目的地寻找,她先去了Rose,不在·她又把车开到凌阡毓的家里,停车位上没有她的车,院子的栅栏门依然锁着··不在家吗柳思翊又匆匆把车开到凌睿大厦楼下,她抬头看到有些地方的灯还亮着,不知哪间才是凌阡毓办公室,只得打电话向海芋询问。
·“海芋姐,二小姐在公司吗”·“二小姐今天下午五点多就走了,一直没回来过,我就在公司加班没瞧见她,怎么了吗”·“没事。”
柳思翊挂完电话有些绝望,手机界面一直开着那条信息,她看了上百遍那句话,懊恼不已,为什么偏偏今天要去汗蒸推拿,明知道她今晚要回家打仗,就应该时刻拿着手机·她无力地拍了方向盘一下,很无力。
偌大的宣安市,她找不到凌阡毓在哪··原来和一个人失联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柳思翊茫然地开着车,期待在某个角落会突然看见凌阡毓·她从城区开到高架,下了高架又开到城郊,不知不觉来到了凌家别墅,远处隐约可见的灯火,星星点点,四周一片沉寂,唯有她的车孤独地停在路边。
胧月撒下柔和的光,她身影伫立车前,心情正如此刻的冷夜·目光汇聚到凌家别墅,尽管知道凌阡毓可能已经走了,还是会忍不住地望着她刚去过的地方,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来过的气息。
这条路她走过吧,每次都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去柳思翊轻叹一口气,燃了一支烟,闷闷地吸了起来··在这样寂静的晚上,凌阡毓会去哪里呢·如果在家里受了委屈,如果遭到了责骂会怎样柳思翊不能电话凌商北问这件事,会显得她过于在意,凌阡毓救她本就容易令人生疑,她们的关系还不能曝光,尤其对凌商北。
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凌商北是能够容忍并且接受这件事真相的人··柳思翊来回踱步,抽了好几根烟才缓解了烦闷的心情·她拿出手机,输入几个字:我也想你  漫漫长夜如果能陪着她有多好,柳思翊驾着车,喜忧参半,凌阡毓的那句“我想你了”和自己  的“我也想你”,是同一个意思吗·柳思翊爱得卑微,不敢深想,就这么一路彷徨,猜测,满足于凌阡毓给予的所有关心与温柔。
车子行到一个丁字路口,转弯是市区,直行是凌家墓园·这座墓园之所以离别墅不远,是因为凌家专门找了风水大师挑选出来的地方,山清水秀离根基不远,作为凌家祖坟,可以佑护子孙后代。
柳思翊踩下刹车减速,只是那么几秒的时间,她就回直了方向盘,鬼使神差的向凌家墓园驶去··离开凌家别墅后,凌阡毓去了父亲墓园,她跪了一晚上,为自己的大意忏悔,为忽视的车祸疑点反思。
布局这么多年,从母亲死的那一刻,她就把重点放在了夺位让爸妈地下团圆的事情上,自动接受了父亲的意外,她怎么会想到事情可能另有真相·凌阡毓捶地,气得浑身颤抖,她气自己恨凶手。
寒风萧瑟,她跪到身体冰冷,膝盖麻木,直到自己因为缺觉导致大脑缺氧开始心神恍惚,只觉得脑袋里像一团浆糊,无力思考任何事,仿佛下一秒就会猝死··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敌人已经联盟,说不定凶手也在他们其中,她必须有个好状态和身体才能对付那些人。
“爸,等我找到真相一定再来向你请罪,我也一定尽快让妈妈和您团聚·”凌阡毓三叩首,头磕到地面,发出闷闷的声响··她颤抖着身体艰难地起身,腿下一阵酸软,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凌阡毓抬眸,柳思翊眉头紧蹙,原本妩媚灵动的双眸此刻只有心疼与不舍··“你怎么会在这”凌阡毓几乎不敢相信,可触碰到她的身体,又是那样真实。
一瞬间,难过委屈的情绪在心底放大扩散,喉咙处的窒息感忽而加重,眼前一片迷雾··柳思翊望着她有些红肿的脸和唇口的伤,冷漠的双眸折- she -出凌厉之光,僵硬的嘴角再也笑不出。
凌阡毓见她表情微变,侧过脸想避开她的视线,柳思翊却稍稍用力抱紧了她,轻声问:“我给你发了信息,看到了吗”·“没有,你发了什么”凌阡毓想去翻手机,被柳思翊按住,“没看到没关系,我现在告诉你。”
凌阡毓望着她眼睛,只觉得天地间静止了,视线内的一切都已模糊,唯有柳思翊瞳孔中的自己,最清晰··“我说我也想你了·”· · ·第52章 心意难全·凌阡毓眼角酸酸地想落泪, 那股委屈劲好像没缓过神, 只是扶着柳思翊手紧了紧, 在被现实和真相快压垮的时候, 她又出现了。
只是, 她思绪凌乱, 更没有力气思考任何,只觉得冷,麻木的四肢让她勉强能够站直··我想你了——我也想你了·这该是世上最动听的语言吧, 在她想念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也在想自己,并在倒下的那个瞬间,用温暖托住了她。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这个世界,美好与残忍总是并存, 得到和失去也会同时煎熬着人心·凌阡毓凝望了柳思翊片刻, 最终垂下眼眸, 一言不发··柳思翊在等她回应, 渴望从她眼里看到一丝动容与感动,可凌阡毓像心如死灰般,除了望着她出神了片刻, 便没有了表情。
她不知道凌阡毓今晚经历了什么,只是看她殷红的巴掌印, 恨意涌上心头, 可眼前的一切都让柳思翊束手无策, 她能力有限, 触及不到的东西太多了··“我困了。”
凌阡毓累到发晕,她抬着无力的步伐向前挪去,从惊喜幸福到黯然失色,心情就像过山车,最期待最想见的人出现了,来不及感受美好,也不敢过分贪恋此刻的温柔。
如果父亲意外的事查到人为线索,她将卷入怎样的是非,会得罪哪些人,会陷入怎样的危险,不得而知··如果有人能只手遮天把父亲害死,那么对付自己又怎么会手下留情,她要经历的可能不再是夺位那么简单了,而是生死之博。
“阡毓~你还没接我的话·”柳思翊凝望她··“什么”·“我说我也想你,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柳思翊眸间尽是渴望,凌阡毓知道说想念意味着什么吗从人工呼吸到为自己得罪权贵,随后又表达想念,她不信凌阡毓对自己没有情。
凌阡毓顶着腿麻继续走,柳思翊扶着她,眼神聚焦在她脸上,观察每一个微表情,无数次她都这样寻觅,期待着··“老头子一巴掌把我打得眼冒金星险些毁容,这脸明天如果不消肿,我都不能见人,你说我狼狈不狼狈”凌阡毓试图扬起笑意,可唇角只要微动就能感觉到脸上的痛感。
柳思翊的心一疼,轻咬下唇,几乎快咬破自己,“他是为苏向茹的事打你的吗”这句话几乎是颤音说出来的,用尽全身的力气,如果不是她气稳习惯- xing -控制情绪,此刻怕是就要被愤怒和仇视冲昏头脑。
·“不算,苏家的事我算解决了,他只是不喜欢别人跟他顶嘴而已,我让他在家里颜面尽失,干了凌家人不敢干的事,他能不怒吗”凌阡毓说着表情竟轻松起来,为了化解柳思翊的自责,她玩笑道:“你说我那么惨,跟你也算有间接关系,说想你不为过吧,而且是失手发出去的。”
柳思翊慢慢停下脚步,原本扶着她的手缓缓落下,凌阡毓感觉到她气场的变化,没有随她停下,狠下心若无其事地继续走··“仅此而已吗”柳思翊望着凌阡毓瘦长的身影,心像跌进了冰冷的深渊,比这夜里的寒意更甚。
凌阡毓喉咙的沉重感再次覆来,她要狠狠地下咽才能阻止那股难受劲,她轻抚被打肿的脸,能够触碰到鼓起的地方··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把冷风吸进肺里,哑然失笑,随后又褪去,就这样两个表情切换了好几次,才回过头,望着柳思翊,认真地说:“你只要知道我在乎你就行了。”
今晚的她,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她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向柳思翊表白··如果要爱,她希望能够卸下所有,用最纯粹的自己,完整的心去爱··如果要在一起,她想解决掉所有的危机,再细水长流,白头偕老。
不像现在,一边想着报仇夺位,一边跟人斗智斗勇·时间和精力就那么多,如果可以,等到她可以心无旁骛地守着柳思翊时,才有资格说爱··“只是在乎而已吗没有其他吗”柳思翊还想追问,她以为今天终于等到一个答案和反馈,原来还是自己一厢情愿吗凌阡毓只是把自己当成至亲那样在乎,想念·凌阡毓停下脚步,忽然回头一把抱着她,她双臂环拥得很紧,就一下,抱一下就好,让她感受柳思翊安好地在自己身边。
柳思翊身子轻颤,只是霎时的温暖,还未来得及感受,凌阡毓就松开了,她抵住柳思翊的头,气息与她咫尺之距,这么近的距离她却压下了想要轻吻的冲动,只是疲惫地说:“我好累,没有力气说话了。”
“我不问了,送你回去休息·”柳思翊不想再咄咄逼人,只顾着私情,不顾大局·她还是应该觉得最初始的身份是什么,她应该做凌阡毓最有力的武器。
“这才乖·”凌阡毓点了点她鼻尖,支起一抹无力的笑意,柳思翊望着她强颜欢笑,强撑自己,恨不能代替她承受一切··凌阡毓要做的事情那么多,哪有时间儿女情长,哪有精力谈情说爱,再追问下去有什么意义呢·两人走路相互依偎着,如果不是顾及门口有人,柳思翊一定把凌阡毓抱回车里。
两人在墓园里的拥抱已经被守园人从监控里一览无遗··他用手机对着屏幕拍下了两人相拥和面对面说话的照片,这片墓园长年有两个人轮岗守着,许多地方都隐藏着监控。
二人经过门口时,那守园人站在岗亭,点头哈腰:“二小姐,您慢走·”他试图看清柳思翊的脸,凌阡毓点头,故意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明天我会让人来取车。”
“是是是,二小姐车放在这尽管放心·”·凌阡毓被柳思翊扶上了车,等到两人走远,守园人才想起来应该拍下车牌,不知道什么人跟二小姐这么亲热想到此,他先将偷拍的照片发了出去,不知道能否成为有用讯息,或许能立个功·刚上车,凌阡毓就窝在副驾驶秒睡了。
她太困了,以前每天就算再忙至少保持6小时睡眠,现在连轴转,大脑里像灌了一团浆糊,没有力气想任何事··柳思翊在身边,她总能睡得踏实,什么都不用想,能安心入睡。
车内空调启动,柳思翊把座位调整到最舒服的仰卧,又将大衣披在她身上才出发··车子匀速向市区驶去,夜路只有三三两两的车,畅通无阻·柳思翊平稳地开着车,时不时转头看向熟睡的凌阡毓,在红灯停车时,她忍不住想要轻抚那受伤的脸,可最终还是没忍心触碰上去。
这一巴掌,打疼的不是她的身而是心,明明有家人却被这样冷漠对待,凌阡毓心里有多失落难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那个家对她伤害太深了,柳思翊的心口隐隐作痛,她左手勉强能稳住方向盘,右手牵起凌阡毓,十指相扣,掌心紧紧地贴着她。
凌阡毓好似能感觉到她的温暖,屈指动了动,也握住了她··柳思翊又酸又喜,就这样牵着她开下去,多好·哪怕这路永远没有劲头,没有那么多是是非非的纠缠,只有她们两个,一起避开这个黑暗懊糟的世界。
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余心语阿姨还没能完成遗愿,凌阡毓失去那么多,又怎能甘心就这样终其一生·我会一直陪着你,柳思翊暗暗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事,面对生与死,凌迟与折磨,她都不会退却。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所想的一切有天会成真··柳思翊把凌阡毓带到家里,总觉得在自己那里,可以把她照顾得更好·凌阡毓睡得沉,半小时车程连翻身都没有过,柳思翊索- xing -将她了抱出来。
左手的伤,大概是无法恢复了·或许是太累了,凌阡毓被柳思翊来回翻转了几次都没醒,没办法让她洗漱换衣,只能把衣服都脱掉·柳思翊俯身望着那张熟睡的脸,伤痕依然清晰可见,嘴角破损处已经结了个新痂。
凌阡毓贴床后翻了个身,夹住了被子,背部的线条柔和,侧腰若隐若现的玫瑰纹身,让柳思翊眼前一滞,大脑顿时有种充血的感觉,心跳仿佛漏了一拍,视线定格后再也无法移开。
她轻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些,上前拉下被子帮她盖好,听说睡觉夹被子夹枕头都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原来凌阡毓自己睡觉时这么不安吗·这一夜,柳思翊失眠了,睡下又起,起来又睡下,反反复复。
总觉得凌阡毓这次的状态与往常不太一样,就像进入了梦魇,紧紧攥着怀里的被子,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吗还是因为那一巴掌给她留下的- yin -影,柳思翊能感觉到她在恐惧,害怕。
她几乎是在床头坐了一夜,一直凝望凌阡毓··直到凌阡毓真正放松下来,柳思翊才松下一口气,她走到阳台抽了几根烟,见东边渐渐发白,街道上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赶路,有人匆忙,有人悠闲。
往常,六点左右凌阡毓就醒了,今天已经七点了,她还在睡··手机震动发出嗡嗡的声响,柳思翊听到后忙去拿起,本想帮她按掉,却见号码是蓝楹的新号··她再次回到阳台,按下绿键,还没开口就听见蓝楹说:“二小姐,我查好了。”
·“查到什么了”·“红...心二小姐又在你那”蓝楹这个又字说的格外用力。
柳思翊轻嗯一声:“她让你查什么了,你现在不是在日本吗”·“呃,二小姐昨晚让我查个日本女人,核查一下信息·”·“查日本女人做什么”柳思翊觉得奇怪,凌阡毓的情绪不对劲,应该不仅仅是在家里受了委屈所致·蓝楹支支吾吾:“她让查我就查了,哪敢问为什么,再说昨晚她语气不是很好,隔着电话我都感觉到了不怒而威的气势。”
“昨晚几点”·“八点左右吧·”·“八点”柳思翊记得那条信息也是八点左右发来的,随后她就让蓝楹查一个女人,然后去了凌氏墓园,这些应该不是巧合,一定是发生了其他事。
“蓝楹,你能告诉她让你查的人是谁吗”·“不太好吧,她的直接授意,我们都不能轻易外传,你应该知道的·”蓝楹有些为难。
“你不相信我吗,还是觉得我会对她不利”·“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二小姐做什么你我都无法揣测,该让谁知道,不该谁知道,我们不应该擅自做主。”
蓝楹一直敬畏凌阡毓,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在大是大非前,她有自己的原则,会谨慎小心·在她眼中,凌阡毓的话就是命令,是圣旨··柳思翊顿了顿,沉默了片刻,沉音说:“蓝楹,我喜欢她,求你告诉我好吗”·“什么”蓝楹怔住,红心这么骄傲的人竟然对她说了求这个字,最重要的是她说喜欢二小姐,蓝楹不确定地问:“哪...哪种喜欢”·“你理解的那种喜欢,我昨晚在凌氏墓园看到她跪在父亲陵前磕头,很难过。
她整个人都不对劲,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这样,我想知道,想帮她,但无能为力,所以请你告诉我好吗”柳思翊的语气很无奈,她知道做事的规矩,也理解蓝楹的难处,这是她第一次哀求别人,可除了这样,她别无他法。
蓝楹心有不忍,震惊于柳思翊的坦诚和- xing -取向,她想起两人之前的眼神互动和那些相处细节,恍然大悟··她咬咬牙,死就死吧,万一有天被二小姐知道了问罪,那也是为了好姐妹,不怕·“好,我发给你,不过你不要轻举妄动,我感觉这不是一件小事。”
“我知道,谢谢,这条电话记录我会删除,你再发条信息过来,她醒来会看到的,让她再睡会,她太累了·”柳思翊望着屋内的凌阡毓,满目心疼。
“知道啦,就你心疼,我也心疼啊,好了先不说了,这几天行程比较紧·”·“嗯,你自己注意身体·”·挂完电话,柳思翊删掉通话记录,将电话放回原处。
蓝楹发了个加密邮件给她,是个女人照片和信息地址,柳思翊见这女的有那么一点点眼熟,但完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收藏好照片,走向厨房准备早餐··凌阡毓从没睡这么久过,连续睡了八个小时,对于怎么下车怎么睡着又是怎么到床上完全没印象,像睡死过去一样,灵魂脱离了身体。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了父亲凌国韬浑身是血,看着自己·母亲歇斯底里地叫着,想要扑到父亲跟前,最后只见“轰”地一声,爆炸和火海吞噬了父亲。
“爸~爸”凌阡毓紧紧抓住被角,在惊恐中猛然睁开眼,冷汗浸- shi -了全身,心脏“砰砰砰”地跳着,她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四周,发现是柳思翊的家,才放下心来。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原来是梦,可这梦又是那么真实,凌阡毓抱着手臂,头埋在膝盖,缓了好一会,才平复·她迅速冲澡收拾自己,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八点了,屏幕上有一条蓝楹的信息:“已核查,没问题。”
刚看完信息蓝飞旭的电话也来了,他也核实凌商北所言非虚,那女人确实是肇事司机的前妻,判刑那天她还曾经出现过法院,能查到相关记录··得到这些信息,凌阡毓再也坐不住,她让蓝飞旭安排车来接自己,迅速地从衣柜里找了一套柳思翊衣服换上,她望着化妆镜里的自己,发现脸还是有些肿。
好在柳思翊的化妆品很齐,她对着镜子开始给自己化妆,要让两边脸看起来对称,还不能让红印显现,需要花点功夫··柳思翊在厨房做好早饭,想去叫凌阡毓起床,却不见了人影。
起来了今天倒睡了挺久,柳思翊笑脸盈盈地端出粥,摆好碗筷,刚想进去看看,凌阡毓正好匆匆出来,险些撞上··两人对视了片刻,眸间只有彼此的倒影,凌阡毓的脸伤被妆容盖住,依然美得撩人。
柳思翊含情脉脉的眼波流转着,凌阡毓几乎要淹没在这片刻的柔情中,可手机里的信息又狠狠地将她拉回现实··她先避开了柳思翊的柔情蜜意,穿上外套向门口走去,“我先走了,早饭不吃了。”
柳思翊眉头紧蹙,跟上她的脚步,“你昨晚也没吃,胃怎么受得了·”·“有点急事,回公司再说·”·柳思翊情急之下,转身包上一块三明治拿了一盒牛奶装好,塞给她:“早饭一定要吃。”
凌阡毓扶着门把手,手中捧着热气腾腾的早饭,心情复杂,她都不敢放纵自己沉浸幸福中,因为她不知道哪天可能就失去了··“你跟蓝楹联系,让她拍完戏回来,我有事要跟你们三个说。”
说罢她果断地走了,如果转身得不彻底,如果一步三回头,她会被这份感情束缚住手脚,也会因此牵累柳思翊··她有些不得不做的事情,在此解决之前,她没有资格拥有爱情。
希望柳思翊长痛不如短痛,不会太难过··柳思翊从阳台看到了蓝飞旭的车,凌阡毓在坐进车里之前,抬眼看到了自己,这一眼,竟让她心生慌乱··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打开手机里的信息,开始翻阅资料,可网海里哪里能查到一个女人的信息她沉下心来,想到昨晚凌阡毓在父亲坟前说的最后那句话,还让蓝楹紧急地查个陌生女人,难道这次回去发现了什么关于当年车祸的端倪吗·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柳思翊开始翻查当年的报道资料,她用了两个小时把所有的报道全部翻了出来,一个一个对比,当年有些文章被凌家施压删了一些,但也有许多遗留,能够找到。
·比如判刑那天的大肆报道就没有删除,柳思翊在每张照片里都仔细寻找,连个路人都没放过,最后终于找到了,而她的身份竟然是肇车司机的前妻·· · ·第53章 貌美如花·凌阡毓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自去一趟日本, 去找那个女人, 如果想找线索可能只有这一个突破口。
她每天都在想这件事, 疑心越来越重, 有时候直觉未必准确, 可有依据的直觉可能就很接近真实了··如果去了日本, 恐怕三两天解决不了这件事,凌阡毓如今刚刚上位,公司又处在新旧权利交替时, 一堆事等着她处理,冒然离开也会让人生疑。
对此,她加快了整顿步伐,合理地运用每一笔资金,将管理层的用款权力卡死在十万,所有的支出费用必须写申请单, 做成明细和详细文件提交上来··因为她新官上任三把火, 整个管桩集团都很紧张, 人事调岗和劝退已经悄然进行,不少人都陷入了恐慌, 生怕这件事落在自己身上。
凌阡毓缓缓推进,让人事经理和蓝飞旭配合唱着红白脸·她要用制度管理, 用规矩给每个人上紧箍咒··在忙碌的这些天, 她沉住气没有联系柳思翊, 也没有急于飞日本, 而是沉下心来从容地处理好手头每件事。
她每天有看不完的文件, 忙不完的事,因为大小事亲力亲为,不少人背地对她议论纷纷,都觉得她过于求表现,火候烧得有些旺··哪有一个集团总经理管这么多的最高位的管理层应该指点江山,秉笔签字就好,偶尔下到基层,巡查研发基地就好,再说每个部门都有总监主管,管理层完全可以帮她排忧解难,她何必这么- cao -心呢·偏偏凌阡毓有叛逆心理,别人越这样认为,她越喜欢反其道而行。
蓝飞旭将最近的工作梳理清楚,为她条理清晰地分解到每一天,“亲爱的毓总,你用了一周忙完了一个月的事,预计明天能抽空飞一趟日本·”·凌阡毓正伏案看采购部的用款申请单,再三确认没问题,才将这笔300万的款批下。
她把文件递出去,放下笔,说道:“那就订机票吧,明天早上八点的,一张飞美国用你的身份证定,一张飞日本用我的定·”·“还要用去美国这么大的排场”·“需要,身份证不能同时定两张国际航班,现在祁沐宛在美国,我去的名正言顺,还有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偷偷去别的地方玩吧,别让人发现就行。”
凌阡毓这趟去日本要绝对保密,她不能让人察觉到行程异常,她去见祁沐宛,合情合理,也让人无处怀疑··但如果去日本消息泄露,被有些人知道,一不小心就会打草惊蛇。
蓝飞旭捧脸望着她,有些不舍:“就不能带人家一起去嘛”·凌阡毓身体微微前倾,扬起一丝娇媚的笑意:“当然不能,你现在跟我形影不离,只有你出去才能证实我是公干的,你这么重要的人得担任重要任务不是。”
“哼,算你嘴巴会哄人,我就姑且信信吧·”蓝飞旭拿起文件翻了翻,确认没问题准备下发给采购部,还没出去,办公室门就被人推开了··“二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一个30万的申请单,直接被财务部打回,你到底什么意思”凌商雨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一顿质问。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凌阡毓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地抬眸,看着他,“知道进办公室要敲门吗”·凌商雨感到脊背一阵寒凉,被她盯着竟有些畏惧,但依然气不过:“我下次知道了,但是这30万是公关费用,你凭什么不给我报销。”
“出去重新敲门·”凌阡毓低下头,继续手头事··“什么”凌商雨气愤难当,蓝飞旭笑着冲他摆摆手指,故意附耳说道:“雨总,恳求人要有点态度呢,硬碰硬有什么好处,您说对吧”·死娘娘腔,凌商雨在心里谩骂着,但最终他还是压下了愤怒,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重蹈凌商寒的覆辙,因为没脑子被人算计,掉进圈套还不自知,他到现在都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偶然。
他双齿磕到泛酸,灰溜溜地回到门口,轻轻敲门:“二姐·”·“进·”凌阡毓就像个无事人,连头都没抬··“为什么不批我的报销单”凌商雨与凌商寒一样,花钱大手大脚,凌商寒喜欢piao,他是喜欢赌,手头只要紧缺就在公司账面上做点小动作,一直这样成习惯了。
但现在财政权落在凌阡毓手里,她卡的严,财务不敢批款··“报销单按照正常流程,发//票、消费凭证、消费时间、公关对象、公关地址等在表格填写清楚,提交给财务,我看了没问题自然会签字。”
“二姐,你别一上来就这么为难弟弟,你看我和哥哥以前养成了不好的习惯,一直没写那么正规的单子,这次你就帮我批了,下次我一定注意·”凌商雨态度软了下来,他寻思着凌阡毓是不是吃软不吃硬,毕竟她现在才是总经理,官大一级压死人。
凌阡毓一直拿着笔在写些什么,这会才停下,正视凌商雨,轻笑:“四弟,在你花这笔钱之前就出过相关制度的公示,任何人都没有例外,包括你·以前你和三弟怎么样我不管,但现在不行。”
“我下次一定...”·“没有下次,如果我为你破这个例,撕开这个口子,那么这个新规就白立了·”凌阡毓态度坚决,气场也渐渐冷下,凌商雨如果得不到报销,这笔钱就要自己填补,或者想办法弄些发//票和虚假的公关记录,可他太不甘心了。
但他假装不气不恼,走近办公桌,撑着桌面,笑着说:“二姐最近的妆不错,遮瑕用了好几层呢吧”·蓝飞旭听到这句话觉得奇怪,他是在暗讽什么·凌阡毓云淡风轻,笑着说:“四弟有那个功夫- cao -心我的妆,不如想办法去凑一凑发票,也许还有希望,记得给公关客户和商户签字,缺一样都,不,行”·姐弟俩话里带刀,眼露凌厉之光,争锋相对的瞬间,四周气流仿佛涌起了杀气。
最终凌商雨因为“副”字灰头土脸地离开··走出办公室,他翻出手机里的照片,是凌阡毓在墓园和一个女人相拥的合影,可惜看不清脸,也不知这个女人跟凌阡毓什么关系。
凌商雨恨得咬牙切齿,一直作威作福当老大习惯了,如今被压制,当真气愤又憋屈·他一定会找出凌阡毓的弱点软肋,将今天受到的屈辱加倍还回去·蓝飞旭本来不知道凌阡毓被打的事,这会走到她跟前,仔细看她的脸,没什么异常,但前几天好像是有点肿·“你脸怎么回事”·“没事,前几天被老虎挠了一下。”
凌阡毓毫不在意,签完最后一个文件,轻呼一口气,做了一个放松的舒展动作··蓝飞旭听懂她的意思,无奈地摇头:“明天要出发,今晚去放松一下吧。”
“也行,去哪”·“Rose呀,我还没去过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凌阡毓听到Rose的名字心头一颤,她看向一旁的日历,已经有整整一周没联系过了,凌阡毓一直习惯用日历,抬眼就能看到日期,可以直接标注特别的日子,一目了然。
自从发现心意后,她圈住的日期多数都跟柳思翊有关,记录最多的就是没有相见和没有联系的日子··明天去日本,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要不去告个别总这么刻意不见,也不好吧。
凌阡毓在心里对自己说,想给自己找个理由··她打开抽屉翻开素描本,已经画了好几页,闲下来就勾勒几笔,不知不觉这素描本已经用了三分之一··“哟,这是哪位美女呀,竟会出现在我们毓总笔下。”
蓝飞旭探头问道,凌阡毓轻抚画中女人,爱不释手,笑得宠溺,连眼神都变得温柔几许:“她,只可远观·”·“啧啧啧,我去买柠檬了,一会在楼下等你。”
蓝飞旭酸溜溜地走了,凌阡毓却还在盯着画本,有时候也能从画中的神韵,一解相思之苦··Rose今晚很嗨,每周开放舞池一次,周几开全凭柳思翊的心情。
清吧里难得会有这样欢腾的时候,尤其今晚柳思翊也参与其中··跳舞就像运动,能够释放压力和情绪,柳思翊在舞池中间就像聚光灯下的明星,欢呼和音乐此起彼伏。
凌阡毓到酒吧时,和蓝飞旭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连张小武都没发现她来··视线被别人挡着,无法看清柳思翊的舞姿,但众多仰慕的目光,足以证明她的魅力。
一曲动感的音乐过去,舞池里的人渐渐散开,柳思翊的身影终于映入眼帘,缓解了凌阡毓所有的疲惫和劳累,她的心霎时就平静下来··周围的光、影、人都成了装点,柳思翊就像黑白世界里唯一的光彩,让凌阡毓渴望、沉迷、向往。
因为柳思翊最近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是“周现身”,所以许多人都试图想跟她走近或者喝酒,但她极少回应,都是冷漠相对,今天亦如此··一桌人喝高了,想敬柳思翊一杯,好话赞美也是说尽了,就是想跟传说中的红姐喝杯酒,但还是被拒绝了。
卡座里大腹翩翩的男人壮胆拉住了柳思翊,笑起来一嘴酒气:“红姐,给个面子嘛,我们都是老主顾了,每次来都是为了见你,但每次都没见着,今天难得就想跟红姐喝一杯。”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那就等你清醒的时候再说·”柳思翊冷冷地甩开手,她虽然开酒吧,但很讨厌酒鬼,对她来说很讽刺,父亲就是嗜酒如命的人,她应该恨这个东西,可最终从事了这个行业。
所以,她很讨厌那些醉醺醺的人,也很烦借着酒疯来纠缠自己的人··那男人不依,跌跌撞撞地去抓她肩膀,柳思翊眸间一道利光闪过,捏住那胖子的手腕,身体倏然一转,将那胖子手臂往边上一拧。
“啊”胖子吃痛地叫了一声,“疼疼疼·”·柳思翊见他求饶慢慢松开手,胖子刚从疼痛中缓过神来,只见一个女人端起一杯酒直接泼他脸上。
“你他妈...”他刚想破口大骂,抹了一把脸看清对面的人,顿时吓破胆:“毓...毓总您怎么在这·”醉意被吓醒一半。
凌阡毓表情冷得僵硬,看了看手中的空酒杯忽然笑了起来,令人胆寒··“张经理真是好雅兴,是为了新签的单子来庆祝吗”·同行的几人瑟瑟发抖地起身,大气不敢喘一下,谁能想到会在浪的时候,遇到总经理呢·“不,不是的。”
胖子是管桩市场部经理,难得出来玩一下,就是想在凌阡毓统摄的压力之下放松放松,没想到直接触碰了她的逆鳞··凌阡毓表情瞬息万变,无法猜测她的心情,就算泼了这杯酒她都不解恨,这个死胖子胆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碰她的思翊,简直可气可恨。
“滚...”她轻轻说了一句,平静得像暴风雨前夕··胖子还想解释:“毓总,我不是故意要...”·“我不想说第二遍·”凌阡毓虽隐隐含笑,却是冷眸相瞪,绵里藏刀的凌厉已经震慑了那帮人,听到这句话他们忙拉着还有三分醉的经理,连连道歉地逃走了。
她重重地放下空杯,盛怒难移,那种咸猪手也配碰她喜欢的人·“你怎么来了”柳思翊一直压着欣喜若狂的心情,从凌阡毓出现的那一刻起,耳边就再也听不见歌声,看不见旁人,在刹那凝结的空间里,世界只有她们二人。
凌阡毓强劲气场退散,眸间含笑含俏含妖,恍如水遮雾绕,她轻薄的红唇微启,撒娇般地喃喃:“我...想...”她故意停顿了片刻,单眼轻眨:“喝彩虹酒。”
柳思翊始终扬着嘴角,用温柔饱含宠溺的语气说:“那你先去楼上等我,我去拿东西·”·“好~”凌阡毓往楼上包厢走去,她瞥了蓝飞旭一眼,他点点头,老老实实在楼下待着,从看到柳思翊正脸那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那个经常在凌阡毓笔下出现的女人,就是她。
楼上独空一间包厢,不对外接客·凌阡毓常来这里,里面有吧台、酒柜、沙发,也有点歌听歌功能,今天这里多了一座按摩椅··凌阡毓坐了上去,开启全身按摩功能,竟也能稍微舒缓疲劳。
柳思翊拿好调酒的工具和相关酒水饮品就上来了,包厢里只有她们二人,她见凌阡毓闭目养神没有打扰她,直接走到吧台撸起袖子,准备开始调酒··凌阡毓媚眼微抬,笑问:“什么时候买的按摩椅”·“为你准备的,这间包厢也不接受预订,永远为你和你的贵客留着。”
柳思翊熟稔地翻转调酒器,因为专注果汁与各种酒的比例和色彩调配,她没有抬头,在动手的缝隙偶尔抬眼,在对上凌阡毓盈盈眼波的那一刻,总会欣喜万分··凌阡毓目不转睛地凝望她,连眨眼都舍不得,心随着柳思翊而动。
·这人真是奇怪,爱情真是奇妙,会为了一个人牵肠挂肚,也会因为那个人满足于心··好提前迎来了春天,正面一片春暖花开,明媚的阳光撒在身上,时光一片静好,岁月无忧,这大概就是这辈子最美好的向往。
她就这么看着柳思翊,默然不语,楼下的喧闹被屏蔽,包厢里的放着悠悠的轻音乐·十分钟的调酒好像是瞬间的事,柳思翊最后加了一片柠檬嵌在杯口,端到茶几上。
“过来尝尝·”·凌阡毓从按摩椅上站起,一步一摇地靠近她,仿佛带了三分醉意,眸里的倒影不是那色泽明亮,层次分明的彩虹酒,而是柳思翊的一颦一笑。
她永远清冷艳丽,那欣长健美的身材,迷人的调酒风采,带着三分英气,三分柔媚,美得叫凌阡毓移不开眼,发现心意后,这种感觉更甚,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很花痴··凌阡毓端起酒轻摇,发现了异常,好奇问道:“为什么今天只有六色”七色彩虹,唯独缺了红色。
柳思翊淡淡峨眉一轩,勾起嘴角:“红色不就在你眼前吗”玫瑰之红,就代表着她··凌阡毓的心怦然一动,竟被她这句话撩到了,早年还是自己教她如何吊人胃口,如何撩人,没想到最后中招的都是自己。
她一副我竟无言以对的表情,尝了一口酒,比起以前喝的好像又有些不同,不知是不是因为心境起了变化,这杯酒的回味甘甜,让她有些贪恋··彩虹的含义她查过,其实早年在国外见过同- xing -恋游//行,但不曾注意过这些,现在她懂了,柳思翊把所有的情和意都藏在了这杯酒里面。
彩虹酒刚创造出来时,凌阡毓是第一个品尝的人,可她却一直没懂这其中的含义··“美酒,美人,美好的夜晚·”凌阡毓轻摇酒杯,透明的玻璃映照出了柳思翊的笑脸,她望着凌阡毓,笑意不减:“你想喝随时,我可以只为你调。”
“抱歉,沐宛来的那次我不该逼你·”凌阡毓想起了那天柳思翊的决然态度,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会那样,当时的她有多难过呢自己竟一点意识都没有。
柳思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无谓地说:“那件事我早就忘了·”过去的事,就像风吹云散,不留痕迹,柳思翊不会执着于过去,她只想要现在和将来··“沐宛回美国了,短期内不会回来,我和她呢,默契度一直很高,配合得也很完美,因为我们很像,有时候对方就像自己的镜子,于我来说,她和云舒一样,是很重要的朋友,也会是多年的知己。”
凌阡毓不自觉地解释起来,她相信以柳思翊的敏感和细腻,可能早就发现了祁沐宛对自己的感情··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柳思翊燃了一根烟,静静聆听,没有说话。
“她吧虽然看着精明能干但在感情方面有点糊涂,在美国谈过两个华人女友,至今还在寻寻觅觅,我想她天命之人应该是还没出现,但一定不会是我·”·“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这些”柳思翊凝望她,烟雾妖娆,眼前的凌阡毓变得有些朦胧。
凌阡毓凝眸看她,是啊,她为什么要急于解释这个化解以前的误会吗她无语凝噎,捏过柳思翊指间的烟,深吸一口,掐灭烟蒂:“闲聊嘛,说到哪是哪,你以后也少抽点烟。”
说罢,她将彩虹酒一饮而尽··“有些东西我还不想戒,都已经融入骨子里那么多了,哪能说丢就丢·”·柳思翊意有所指,凌阡毓心领神会,笑着说:“你又没瘾。”
“你怎么知道我没瘾·”不是反问,是肯定的语气··凌阡毓盯着她片刻,心里好像下了一场雨,温温润润的舒服,又有些心潮澎湃,翻腾得她有些乱。
她没有接话,走到音响旁,调了一首歌··熟悉的旋律,天籁般的歌声传出·凌阡毓的身体跟着音乐轻摇起来,她媚态荡漾,向柳思翊勾勾手指··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柳思翊走了过去,凌阡毓拉着她跟着音乐走了几个舞步,这首《红玫瑰》旋律缓慢,音乐歌词都有些伤感,唱出了凌阡毓爱而暂不能说的惆怅和遗憾。
两人沉醉在这首歌里,从走舞步变成了贴身相拥,凌阡毓双手扶着柳思翊的腰,近得能够嗅到对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香气··柳思翊扶着她肩膀,理智就快被眼前的暧昧淹没,她想要去拥吻凌阡毓,还想要更多,她想抛开所有的顾忌,大胆一次。
可还没等她跨出这一步,凌阡毓就先开口了:“我要去一趟日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要做,少见大哥·”·她几乎抵在了柳思翊肩头贴着耳朵说出的这句话,柳思翊的心一紧,她要独自去找那个女的查线索吗·“带我一起去。”
“不用·”凌阡毓果断拒绝··“我要去·”柳思翊又说了一遍··凌阡毓依然摇头,“我说不能去就不能去。”
这件事她绝不能把柳思翊卷进来··柳思翊停下身体摆动,按着她肩头恳求道:“再求最后一次,带我一起去,好吗我想陪着你。”
“不行·”凌阡毓态度坚定,没有一丝心软··“你总要让我为你做点什么,你在前方打仗,我在后方过的浑浑噩噩,日子很难熬的。”
柳思翊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自己要被出局,凌阡毓可能有了别的打算和安排··凌阡毓见她急了,指尖覆在她唇口,眉梢眼角上扬,妖娆动人,“我们红心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怎么会浑浑噩噩呢你可以烘焙,煮茶,学乐器,学跳舞,甚至骑马,玩- she -击、热气球,甚至可以开Rose的分店,或者开咖啡店,喜欢什么就做什么,钱不够问我拿,只要...”她抬起柳思翊的手臂,在她怀里转了一圈,往后退了几步,慢慢松开她的手,“只要你好好的,我才能安心。”
柳思翊的手就这么悬了好一会,怀臂空空,掌心温暖渐消··凌阡毓退到门口,一笑百媚,眸底尽是温柔:“思翊,我先走了,记住不要轻举妄动,这是命令。”
她藏于身后的拇指与食指比了个心,笑着转身,留下黯然伤神的柳思翊,回味着短暂的幸福,独坐独酌··坐进车里,凌阡毓望着Rose门口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对蓝飞旭说:“机票定好了吗”·“搞定了,一张飞日本,一张飞美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机场,公司的出差记录里都是飞美国,我也弄了两张机票凭证。”
凌阡毓点头:“你找四个人,两人轮班,24小时保护她·”·“24小时保镖这个活...”·“四万一个月你觉得能不能找到愿意干的”·蓝飞旭倒吸一口气,有点替她肉疼,换作他一定舍不得:“一个人四万,四个人十六万,这一大笔可有去无回啊,大手笔哦,毓总。”
“走我私账,每个月给你结算,记住找机灵一点,身手好一点的,不然被发现了可能会挨揍·”·蓝飞旭白了她一眼,“至于吗给你找散打冠军,跆拳道冠军,空手道冠军,拳击冠军好不好啊”·“那最好,别小看女人,尤其她。”
凌阡毓唇角藏不住笑意,直到车开远了,她依然在后视镜里望着Rose··一眼不够,两眼·如果这辈子来不及说爱,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 · ·第54章 一张钞票·凌阡毓走后, 只要有飞机掠过上空,柳思翊就会抬头去看, 数着日子等她回来。
她不在的日子, 宣安对柳思翊来说像一座空城,所有的喧嚣和繁华都与她无关·每天晚上坐在阳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端着一杯彩虹酒,就当凌阡毓还在··她去酒吧的次数越来越少,凌商北几次约她,都被婉拒。
她做不到像凌阡毓说的,心无旁骛地做那些丰盈生活, 充实自己的事,她总想陪着凌阡毓一同面对··那个肇事司机名叫李瑞,老家在郊野的乡下,柳思翊装作监狱里工作人员声称来做资料完善, 找到村长。
原来当年出事前,李瑞相依为命的奶奶去世了, 他回来办了一场隆重的丧礼,并且将早年盖房子欠着亲朋好友的债务都还了··他当司机不过才一年,按照当时三千多的收入来算,如何一下子还掉十万除非他得到一笔钱, 最重要的是当年还债用的都是现金。
十年多前的事容易让人记忆模糊, 但李瑞为村里建了一座桥的事村长一直记忆犹新, 他当年拿出一笔现金说想做点好事, 求个心安, 就造了那座桥··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其实现金应该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如果没有经过流通,就更好查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找到钱的可能- xing -几乎为零··柳思翊在村里走了一圈没什么发现打算离开,出村时遇到一个老人摔倒,她将老人扶了起来送回家中··这个村很贫穷,尤其孤寡老人,平时靠着点补贴维持生活,生火做饭还要出去捡柴。
柳思翊看到这个村子想起老家,想起了童年,心有不忍,把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现金都留给了老人,在离去前她无意中看到墙上裱着一张人民币··“老人家,这张钱应该不是现在的吧”柳思翊盯着有些积灰的画框,那是旧版的百元大钞,而且非常崭新。
“是啊,这是大年小瑞给我的,太新了舍不得用,就裱起来了·”·柳思翊暗自窃喜,“您能把这张钱卖给我吗”·“姑娘,你这么好心说什么卖呢,你如果需要就送你了。”
“谢谢您·”·柳思翊随后给村长转了一万当做善款,作为回报,希望能够尽绵薄之力,并且请求村长务必替她保密这件事,村长答应了··回程路上她迎面遇到一辆黑色丰田,虽然看不清车里人,但这车出现得有些蹊跷。
柳思翊起了疑心,因为她在来的路上好像从后视镜里见过这辆车·本来路上车来车往很正常,但总是看见就太可疑了,柳思翊当初混迹酒吧为了认酒,培养了记忆力。
她对周围环境以及相似东西的敏锐- xing -几乎是一种本能,她很确定这辆车这个车牌,见过不止一次··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她回程故意放慢了速度,果不其然,在她过高架弯道时,再次看到了那辆车同路跟了过来。
跟踪自己什么人这个时候要跟踪自己·是凌商北吗不可能,柳思翊觉得他有很多种查自己的方法,没必要让人来跟着自己。
是凌家其他人不应该啊,她还没有跟凌家人产生过摩擦,难道是上次凌氏庄园的事被凌家人盯上了·柳思翊想了无数种可能,也没得出结论。
既然她猜不透,那就只能让尾巴自己开口了··进入城区后,她开着车兜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凌阡毓家附近,那边是老城区,小桥流水,青石小巷纵横交错,很容易行动。
身后有两个身影始终保持着几十米距离,柳思翊下车后步伐就快了很多,甚至像小跑,他们不得不抓紧跟上··柳思翊对这个片区很熟悉,七拐八拐,从这个巷子窜到那边,然后就不见了踪影,那两人忙跑步上前,刚转弯,一记扫腿袭来,那人反应极快,双肘遮面,挡住了那一脚。
还没来得及解释,柳思翊右手一记摆拳挥来,那人继续防备,她却忽然收起动作弯腰一击,直抵他腹部··另外一人想去帮忙,柳思翊没给他机会,借力墙壁单腿一蹬,横空扫去,这一下力量用足,踢中那人肩头,整个人被压得屈腿下跪。
他们只守不攻,应对柳思翊十分吃力,她速度和力量都很惊人,动作轻巧灵活,看不出用的什么招式,似乎是混合了散打和拳击,甚至还有点跆拳道的招式··她明显把他们当成了敌人,下手很重,势要打倒他们。
“柳小姐,别打了自己人”那人避让不及,慌忙中只得求饶,到了这个份上,只能摊牌··柳思翊挥出去的手扼住了其中一人喉咙,她见这二人有身手,还寻思着如何避开左手用力,将他们制服。
“自己人谁派你们来的,跟踪我多久了”她冷冷地望着他们,气场十足,单手捏着那人喉咙,还没松开··“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那人被勒得无法喘气·柳思翊这才慢慢松开,“保护我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自己人在暗中保护我”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她没放松戒备,说话也万分小心。
“真的”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试图解释,他看起来很健硕,像个练拳之人··柳思翊望着他们不像在撒谎,收起格斗戒备的姿势,问道:“说清楚,谁,派你们来的”·“是蓝先生找的我们。”
“蓝先生”柳思翊一时没想起来他们说的是谁,她可只认识姓蓝的女人,不认识什么先生··“蓝飞旭先生聘的我们,保护您就是我们的工作,您别为难我们了。”
那人很无奈,被发现任务等于是失败,往后还不知道怎么跟老板交待··蓝飞旭,蓝飞旭...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柳思翊低头思忖,想了一会,灵光一现,凌阡毓的总助·这么说是她的意思吗平白无故为什么要派人保护自己,柳思翊心情复杂,思绪有些凌乱。
她没什么心情跟这两个人周旋,只是漠然说:“不管谁派你们来的,别再让我发现你们,不然下次绝不轻饶·”·扔下这句话,她向巷子外走去,夕阳窜入巷口,将她的身影拉长,飒气十足。
那面面相觑的二人,望着她有些恍惚,这么美的女人功夫竟然这么好,关键是功夫这么好为什么还要人保护呢·凌阡毓走了足足有二十天,每天远程监控公司相关事项,每天一次视频会议,每晚上所有报表文件传到邮件由她审核。
即使她不在,现在的管桩也没人敢不按照规章制度来,至于凌商雨,虽然挂着副总经理的头衔,等同于架空了权利,他只有批假权限以及流程中间的审核,所有的决策最后只有凌阡毓签字或在OA系统里点同意才能执行。
三房等同于失去了管桩,如果不是凌国勋还把持着国际业务,三房就会一无所有·他们要想办法把凌阡毓拉下水,一定要制造点祸事给她··人事整顿成了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多少人被调岗降薪,部分人被迫离职,其中降职的就包括在Rose调戏柳思翊的张经理。
他觉得凌阡毓一定在公报私仇,就想去抱凌商雨大腿··“你说二姐为了个女人,泼你酒”·“是啊,我其实就是想跟那老板喝杯酒而已。”
张经理一脸委屈··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凌商雨原本半躺在沙发上,顿时来了兴致,翻出手机里照片,问:“是这个女人吗”·照片里的女人没拍到脸,但看身形和发型跟红姐确实很像,但张经理又不能确定:“身材很像,背影也很像。”
“很好,你给了我很重要的信息,以后我做了总经理不会亏待你,现在需要耐心等待时机,懂吗”·张经理眼珠转了转,能领会凌商雨话中之意,连连点头:“是,谢谢雨总。”
凌商雨把玩着手机,望着里面的照片,唇角扬起- yin -冷的笑意·Rose,红姐他倒应该去见识见识··凌阡毓抵达机场,来不及回家就马不停蹄地去公司,一堆文件等着她签,还有很多事让她记挂。
她风尘仆仆,原本稍微放松点的员工,见她回来顿时紧张,因为人事整顿,大家都累积了不少哀怨,可都敢怒不敢言,虽然有能力的被提升,大多数都是无能之辈,只能在背后谩骂。
“查到什么线索了”蓝飞旭坐在身边,托腮望着她,凌阡毓脸上没什么笑意,气压很低··“先汇报你的情况·”凌阡毓边审查文件,边听蓝飞旭讲,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必须管理好时间,才能把事情安排得有条不紊。
蓝飞旭倒吸一口气,挠了挠头,做了好几个小动作,才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被你说中了,保护红姐的保镖被发现了,还被揍了·”·“然后”·“红姐的意思是他们再跟着就见一次打一次,不过他们没说你,说的是我。”
凌阡毓抬头,“你觉得她会猜不到你是我的助理”她眉头轻蹙:“我跟你说过找机灵点的身手好点的人,我开价这么高,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息怒息怒,不是她功夫也太好了,我派出去的几个人好歹也是市里得过冠军的,要么也是出色的教练啊,关键是她这么懂武,谁能伤得了她”·“这世上防不胜防的事情太多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道理你不懂吗”凌阡毓一脸严肃,面色凝重,蓝飞旭有些心疼她,也有些不平:“那你自己呢,就知道想着别人,你不是照样没人保护。”
凌阡毓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看文件··蓝飞旭见她一脸疲惫,心软下来,“好了好了,我错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考虑·”·凌阡毓依旧不语,她确实累,身心俱疲,多余的话不想说,尤其与人争执。
“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有人在调查那个司机李瑞,这也算意外收获吧,没白派人跟着·”·“谁”凌阡毓终于有了反应,转念一想反问:“红心”·蓝飞旭点头:“她以监狱工作人员之名去村里打听了李瑞的事,我不知道她查到了什么,过去问的时候村长缄口不提,只说那姑娘是迷路,这我可不信。”
凌阡毓重重地将笔扔在桌上,似有怒意,蓝飞旭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触碰了逆鳞,怎么这次回来一言不合就发火呢·他只能闭嘴,整理好文件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办公室。
凌阡毓拿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张崭新的人民币,望着这张来之不易的钱出神了片刻,此行收获匪浅,是时候跟三朵金花见面了··当晚,她们相约在蓝楹的私密别墅,她的新电影已经杀青,桃色绯闻的风波也已经过去很久,人们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回来,不用一直缩在国外。
距上次惊险相聚已经有一阵子了,本是阔别已久的老友寒暄,今天气氛却异常凝重··蓝楹特地用带回来的咖啡豆,煮了一壶咖啡,准备彻夜长谈,她预感二小姐一定有重大事情安排。
凌阡毓静默不语,双指轻揉眉心,面无笑意·往常她都笑容满面,偶尔笑里藏刀,令人捉摸不透,可今天她全程冷着气场,更令人生畏··“很累吗”柳思翊为她轻按肩头,她学了点肩颈推拿,为了能够偶尔给凌阡毓按一按,疏通筋骨。
这么久没见了,整整二十天,发她信息不回,打电话无人接听,柳思翊每天都很焦灼,坐立难安··她不知道凌阡毓一个人正面对什么,只能在国内干着急·知道今晚相聚,她本来应该很高兴,可见面后一直惴惴不安,觉得有事要发生。
“你前阵子去李村做什么”凌阡毓转眸看向她,眼底千愁万绪,语气带着责问··柳思翊手上动作放缓,最后停下了,终究做什么都瞒不住。
她从包里拿出了那张百元新钞,放在桌上,“查到了这个·”·凌阡毓脸色骤变,眼里透着不可思议,如果不是看到柳思翊从包里拿出来,她会以为是自己那张。
·她捏着那张人民币,翻转了两圈,出神很久··蓝楹和海芋相互看了一眼,不解其意,凌阡毓今天太反常了,就像头顶着一片乌云,整个人看起来很压抑很沉重。
“这件事只有给我查李瑞的飞旭和查刘湘云的蓝楹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凌阡毓放下人民币,眸光转向蓝楹··蓝楹心中一惊,惨了惨了,这么快就暴露了吗二小姐是神来着的吗这一眼看得蓝楹心虚,她低头不敢正视凌阡毓的目光。
“是我偷看了蓝楹发给你的短信·”柳思翊一人揽下责任,蓝楹惊讶地看着她,只见凌阡毓的气场更冷,蓝楹想去解释被海芋按下,海芋冲她摇摇头··从表情就能看出来蓝楹和红心应该是串通好的,海芋觉得二小姐一定能猜到,现在只要看她的处理随机应变,不要添乱就好。
“我临走前跟你说过不要轻举妄动,你可以做很多事情,为什么偏要去查这件事这次是被我的人发现,如果是被别人察觉怎么办”凌阡毓说着竟然怒拍桌面,海芋和蓝楹吓得不敢喘气,第一次看到二小姐发怒,也没懂她到底在说什么。
好好的聚会变成了斥责大会,四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红过脸,这也是第一次··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柳思翊望着她,心里觉得委屈,也气她让自己置身事外的态度,“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派人跟踪保护我”·“我有我的考虑。”
“你有你的考虑,我有我的想法,你想让我出局是吗你妄想”柳思翊站起身,语气强硬,竟然跟凌阡毓就这么吵了起来。
海芋见情况不妙,忙去劝阻:“诶诶诶,干嘛干嘛,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就算二小姐包容,也不能这样啊,好歹记住自己的身份,哪有这么跟老板说话的。
蓝楹都惊呆了,她都不知道话少沉稳的柳思翊竟敢这么顶撞二小姐,发起脾气来也真够吓人的··最不解的是,她不是喜欢二小姐吗喜欢不是应该捧着疼着为什么会吵起来,还勃然大怒。
凌阡毓坐着,柳思翊站着,两人都因为过于担心对方而怒气上头,旁人以为她们真吵架,只有她们自己懂,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和无能为力··她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 ·第55章 身份使然·气氛凝重, 几人陷入僵局,凌阡毓一直压着情绪,一动不动地坐着·海芋按着柳思翊肩头,劝说着让她重新坐下, 别跟二小姐这么争锋相对。
凌阡毓确实在想尽办法让柳思翊离局, 被卷入其中不知有怎样的危险,如果她表明真实的情感和心意,她的敌人发现了这根软肋,会想方设法地搞垮自己··在这个过程,柳思翊会经历什么,她不敢想。
如果连车祸都能买通伪造,那帮人什么干不出来呢··她太了解柳思翊的倔强了,骨子里的坚韧无人能及,她也知道柳思翊不会畏惧那些艰难险阻和危险,可她不愿意让心爱之人受一丁点伤害。
少根头发都不行, 柳思翊是她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触碰··她这么说不听, 劝不动,凌阡毓只能试一试用身份压她了, “我现在说话没用了是吗”·“哪有的事,二小姐的话我们怎么会不听呢, 对吧, 红”海芋胳膊肘捣了柳思翊一下, 她依然闷不吭声, 平时就沉默寡言,在气头上更不愿接这种话。
无奈之下,海芋只得眼神示意蓝楹,蓝楹也是机灵,马上反应过来,转移话题重点:“二小姐今天招我们来是不是有新任务还是”说着她为凌阡毓倒了一杯茶,眼珠慧黠地转动,“我们都听从您的安排,尽管吩咐。”
凌阡毓抓着一只开心果,在指尖悠悠地转着,不剥不吃也不说话,好像在等柳思翊开口··偏偏柳思翊犟,始终一言不发,好像故意顶撞后等待发落·她不是拿身份压自己吗那么自己忤逆她,应该受到责备和惩罚。
凌阡毓没等到她开口,扔掉了开心果,不想再这样僵持下去,她抓起一把瓜子,一个一个数着共十个,放到海芋身边:“准备注册十家小型企业,找不同的法人,做一个预算给我,这件事你可以跟飞旭一起办,有什么需要跟他联系,他会告诉我你的需求。”
“您要...准备对付四房了”海芋终究是职场里待的久,对这种事比较敏锐,无缘无故要十家企业不是为了储备资金就是为了分散买股。
凌阡毓轻笑:“现在人事调整引起这么大波澜,三房一定会大做文章,为了让四房自顾不暇,避免他们落井下石,我只能提前动他们了·”·“这几天他们在准备上市的事,一旦成功,只用十家企业购股又不让发现的话,可能...”海芋担心凌阡毓资金周转不动,贴上天凌娱乐的收益,恐怕要掏空家底了。
“1000个散户,10家企业,你和飞旭核算一下,需要多少资金,另外...”凌阡毓看向蓝楹,“蓝楹,你准备20万用户,要确保每个人没有注册过凌天的网站,我要留着备用。”
“20万数量有点庞大而且不能让人发现这需要点时间·”蓝楹心里盘算着,相当于找水军,这点她的工作室很擅长,要悄无声息进行,还必须缜密小心。
“不急,但也不要拖得太晚·”·“是,我一定尽快,还是小心为上·”·布置了一圈任务,本来该到柳思翊了,凌阡毓却沉默起来,漫不经心地喝着咖啡,仿佛无视了她。
桌上那张100元新钞静静地躺着,正如此刻的她,被晾在一边,被人视若无睹·她没用了吗这么紧锣密鼓地布局里,她只能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客厅再次安静,海芋和蓝楹相互看了一眼,也觉得下一个是不是轮到红心了,可二小姐始终没有开口,眼见红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们担心二人再次争吵。
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呢海芋用脚踢了踢蓝楹,热场她可不擅长,蓝楹可以··蓝楹接收到她的信息,本来是要说点什么,但想起柳思翊喜欢凌阡毓这件事,就觉得她们可能并不是表面看着在争吵,或许跟感情有关·那她做什么不都显得多余么她是不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拍戏总读过那些深情的台词,也演过爱情片,也能够稍微能理解吧。
想到此,她还是决定继续沉默,因为柳思翊好像已经忍不住了··“那我呢,应该做点什么”·凌阡毓美眸微抬,看向她,柳思翊满目期待中含着一丝落寞,凌阡毓的心猛然一疼,忙瞥过脸,不想与她对视,见不得她柔中带着伤感的眸光。
“我暂时还不想动大房,三房四房现在摆明要联手,我是要他们自顾不暇,至于大哥他应该是在看戏,你也不用推进什么,找个适当机会退出,我会做其他安排·”·柳思翊双手紧紧相扣,心像被刀绞一般,疼得吸一口气都觉得难。
她望着凌阡毓缓缓问道:“我已经这么没用了吗什么都做不了”·“你不是做了吗”凌阡毓指了指钞票。
柳思翊紧咬下唇,身子微微侧转,对着凌阡毓,躬身像行礼一般:“二小姐,我擅自做主有错,可以听凭您责罚,但还请您别因此踢我出局,我想跟你们并肩作战,不想做局外人。”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一口一个您就差跪地哀求,她们三个本来就是一体的,海芋和蓝楹还在战场,怎么可以让她退下·见凌阡毓没什么反应,她正打算弯腰哀求被凌阡毓伸手撑住,她抵住柳思翊肩头,望着她满目无奈和心疼,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但脸上依旧平静如水,“这条线索是大哥给我的,你不是希望我们俩联手吗,我现在考虑你的建议,你应该高兴。”
“你是为了撤下我才要考虑跟他联手的”柳思翊不死心,她不相信凌阡毓会因为这件事就要跟凌商北联手,江山只可能一个人做,何况凌阡毓是什么人她的想法向来很难改变,即使凌商北想跟她示好,她也不会一下子就接受。
可柳思翊就是想不明白,是她错觉了吗她甚至觉得凌阡毓是过分担心自己才这样,可今天又觉得是不是依旧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凌阡毓托着额头,只觉得脑里嗡嗡地响,长期紧绷神经让她偏头痛发作,她拿柳思翊真是一点办法没有,说话过重怕她难过,说话太轻又说服不了她。
思翊啊思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总之你先静观其变,注意跟凌商北的距离,我可不希望有朝一- ri -你真的成为我大嫂·”·“噗~”蓝楹刚喝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二小姐这句大嫂仿佛带了点傲娇和不甘,她竟然听出了可爱。
柳思翊和凌阡毓同时瞪向她,她忙拿着纸巾捂嘴,憋住忍意,“对不起,对不起,我失态了·”·“你真是...”海芋抽了一张纸,帮蓝楹擦了擦,总像个小孩子似的可怎么好。
凌阡毓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恰好手机响起缓解了气氛,她很多人都不存名字,会把每个重要的号码熟记于心,谨防被人窥屏··“晚上好,林叔·”是凌家老管家林桓,他打电话必定有事,可他一般是发信息才对。
“二小姐,老爷让您抽空回一趟家,您已经三周没回来了,往常您每周都回来的,您忘了”林桓的话很官方,应该是当着老头子面打的,说不定此刻正开着功放。
凌阡毓向几人作了一个嘘的动作,淡定回答:“今天刚从美国回来有点累,我明天就回去·”·“嗯~那...”林桓顿了顿,仿佛在听指令,“那没事了,老爷年纪大了,几位少爷和小姐还是常回家看看比较好,四少爷今天回来老爷可高兴呢。”
“我知道了,谢谢林叔·”凌阡毓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她淡定地挂了电话,林桓在暗示她什么凌商雨今天回家了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回家呢·凌商雨心机太深了,凌阡毓必须防着他背后捅刀子,而且她现在对三房的压制一定会让他们心生恨意。
正想着,林桓短信来了:四少爷调查柳小姐·果然...他竟然也去调查红心,上次老头子查完后没有任何动作,也不知他怎么想的,现在又来个凌商雨··他为什么会把目光转向柳思翊凌阡毓低头思忖,想起了那天在酒吧闹事的张经理,最近刚被降职降薪,难不成他怀恨在心,去凌商雨跟前嚼舌根·不对,仅仅如此,凌商雨没必要这么大动作吧。
回想最近的事,除了凌氏庄园那桩风波,就只有在墓园她情不自禁地拥抱柳思翊,难道被守园人看见了·“帮查守园人·”凌阡毓给林桓回了短信,他们之间信息往来言简意赅,林桓应该知道什么意思,凌家上下其实都在站队,她必须清楚有些人是谁那边的。
见凌阡毓一脸沉重,若有所思,她们都没敢打扰·柳思翊能感觉到她表情和气场细微的变化,她更无奈自己的一无所知,就像被缠着裹脚布,举步艰难··凌阡毓望着手机出神,现在局势越来越凶险,不久之后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凌家上下没有省油的灯,必须尽快让柳思翊撤出··她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那人怎么还没来·“蓝楹·”·“二小姐,您说。”
“跟保安交待一声,等会有人到直接放行·”·“啊还有人来这”蓝楹很疑惑,她这个地方有资格来的只能是她们四个吧,还能有谁云舒吗还是那个跟自己同姓的娘娘腔助理·她思前想后都没想出来是谁,但柳思翊已经了然,能跟凌阡毓这么亲近,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只可能是祁沐宛。
云舒已经功成身退了,不会再卷入这些是非,何况她最近忙于明德地产的事,根本没有时间··不多会,保安发来请示,有人到访,蓝楹同意了··她站在门口候着,不知道哪位大驾光临,真是好奇,谁能够参加她们的秘密聚会。
“蓝大明星,好久不见呐·”祁沐宛声音温软缠绵,她出现时蓝楹足足愣了三十秒··“怎么,不认识我了”祁沐宛盈盈笑意沁出一股浓浓的女人味,她望着蓝楹的眼神迷蒙带着一丝情韵,全身散发着江南美女的气韵和婉约。
蓝楹第一次见到气质这么舒服的女人,上次的口角之争,两人都是泡温泉状态,没想到她穿起衣服来比不穿还好看··呸,她在想什么这个女人打她小报告的,忘了吗·“是你啊。”
蓝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来者是客,就算还记挂之前的事,她也是得给二小姐面子··“大明星好像不是很欢迎我”·“不敢,祁总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是小的荣幸。”
蓝楹- yin -阳怪气,仿佛在背台词··祁沐宛不气不恼,经过她身边时,闻见了沁人心脾的馨香,这个味道令人痴迷,她往蓝楹身边凑了凑,轻嗅鼻间··“你干什么”蓝楹往后退让,可背后是门,避无可避,就任由祁沐宛这么逼近。
这感觉太奇怪了,干嘛要靠那么近感觉要被壁咚似的··这女人真讨厌啊蓝楹想伸手推,却在触及到她纤弱的肩头时,又心软下来。
都是女人,还是不要这么粗鲁,相互为难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祁沐宛闻出了香水的牌子和味道,轻佻眉眼,笑言道:“选香水的眼光比取店名好多了。”
“你”蓝楹扬起拳头,祁沐宛迅速闪开,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她就不该客气,跟这种人有什么好客气的披着窈窕淑女的外皮,实则是个女流氓吧假正经·气死了,蓝楹一个跺脚,狠狠地关上门,可防盗门太重,关合时都自带控制,并没有随她意。
祁沐宛这次被凌阡毓从美国特地召回,大概也知道什么事情,这件事还真需要她出面帮忙才行··她扫了一眼几人,笑了笑:“哟,今天三朵金花都在啊,等我一起来打麻将呢”·“坐这里。”
凌阡毓指了指对面,原本那是蓝楹的位置,祁沐宛欣然坐下,瞥了一眼气鼓鼓的蓝楹,笑意更甚··本来凌阡毓是要单独见她的,但这次祁沐宛时间紧迫,加上柳思翊查到了这张钞票,索- xing -临时把她叫来这里。
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想让柳思翊知道,她所调查的线索,很有用,很重要·她舍不得让柳思翊生出挫败感和卑微感··“红姐,好久不见啊·”祁沐宛望着柳思翊,眉宇柔和了许多,再见柳思翊她已经没有了敌意,经过凌阡毓的解释,柳思翊对她也没有了芥蒂,她淡淡回话:“你好。”
看这个座位就足以证明柳思翊的位置,只有她坐在凌阡毓旁边,离得最近,只不过今天这二人表情似乎都不大对·祁沐宛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你俩这是吵架了”这两人- xing -格看起来都很憋屈隐忍,要是能吵一架可太稀奇了,她很想围观一下。
“祁总,人家吵不吵架不用你- cao -心吧,二小姐让你来办正事的,不是让你来八卦的·”蓝楹忍不住怼了几句,她坐在海芋另一边,等同于是拐角,明明她才是别墅主人,结果坐到了最旮旯。
凌阡毓太了解祁沐宛了,知道她皮一下很开心··“别皮了,看看这个,能不能查到哪年出来的,看看这个是否经过流通,很新·”凌阡毓说罢将100元新币推到她跟前。
柳思翊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这是她查出来的,是很有用的线索是吗她就知道有用,查人民币的出处,祁沐宛一定很擅长,并且有很多渠道··她还是能帮到凌阡毓的是不是并不是一无是处。
“这种旧版钞票已经停止生产了,好多年前了吧·”祁沐宛一眼看到重点,她捏着钱正反看了看,仔细观摩,表情严肃认真,褪去不正经后的她,竟也会平添魅力。
蓝楹瞅着她那个专注的神情,宛如一个验钞专家,确实还算是个高档的人吧,整天跟钱打交道··不对不对,她为什么在心里夸赞祁沐宛,那应该是满身铜臭味才是,高档什么高档·“没有一点折痕,触感跟新币一样,应该没有经过流通。”
祁沐宛看了好一会才下定论,对于钞票她一直很谨慎··“这个编号能查出来当年入了哪家银行金库,又是被什么人取出的吗”凌阡毓问。
“查是能查出来,但一个批次的货值很大,可能会分发给各大银行,也可能会中转,你这要翻查总不能把它待过的银行都翻一遍吧,动作太大了,最好锁定一个范围,只有这一张”·凌阡毓从皮夹抽出另一张:“还有这个,应该是同一个批号。”
“能把十多年前没用过的新币翻出来两张,真不愧是你哦·”祁沐宛隐隐含笑,继续观察··柳思翊不可思议地看向凌阡毓,她们在不知对方寻找什么的情况下,竟默契地找到了相同的东西,并且两样东西放在一起聚焦了更清晰的线索。
是巧合是天意还是命柳思翊不敢过于窃喜,自己确实是运气好偶尔得到,而凌阡毓这趟在日本一定也掌握了其他重要讯息··“这两张币的冠字号确实是同一批的,根据后面的数字是能详细查到当年出自哪家银行。”
“是否还能查到这笔钱被谁拿走了”凌阡毓问··祁沐宛点头:“确定好哪家银行可以入系统检查,不过你这年代这么久远,银行每天流水那么多,很难翻啊。”
“我相信你有办法·”凌阡毓充满希望,她看祁沐宛表情就知道能办到,她甚至知道祁沐宛喜欢困境和挑战··祁沐宛耸耸肩,将两张钱小心翼翼放进包里,“那我就先收你这个了,不过这次我必定要动用我所有关系网,还会欠一堆人情债,你说怎么偿还我”·凌阡毓眯眼望她,知道她一定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开吧,你的条件。”
“有一说一,咱关系好归好,毕竟生意人,还是要公私分明,对不对”·“你别打铺垫了,直接说好了·”·祁沐宛没有立即回答,她想起了这趟离开很意外的没有很难过,反而有时候会想起凌阡毓身边那个咋呼咋呼的小明星。
她从小家境优渥事业有成,很少对什么感兴趣,可蓝楹怼她跟她吵架居然不反感,反而很迷惑地喜欢这种斗嘴··发现了生命中的妙趣,祁沐宛觉得新鲜有趣,反正她闲来无事,不如跟这个小明星玩玩好了。
祁沐宛转头看向凌阡毓,笑着说:“我想买下花楹会所·”·“什么不行”蓝楹第一个反对,这个女人到底要干嘛一直跟自己作对,现在还把魔爪伸向自己的会所。
凌阡毓也很惊讶,她以为祁沐宛会开出什么一起旅游,或者参加什么刺激历险,总是让自己要费点心神的事,结果竟然要蓝楹的会所·“你说了不算哟。”
祁沐宛向蓝楹轻摆手指,坏笑道:“你们家二小姐说了才算·”·“二小姐那会所是我辛辛苦苦弄起来的,从取名到装修到服务完善,那是我心血,我的事业”蓝楹气急败坏,不管祁沐宛出多少钱她都不会卖的·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您的事业不是演戏嘛”祁沐宛打趣道,蓝楹不想跟她争执,想继续求凌阡毓。
·“你非要夺人所好”凌阡毓挑眉问··“这不是夺人所好,这是成全之美,我喜欢那地方想要·这不是商量,这是交易哦,阡毓总。”
“好·”凌阡毓竖起两根手指:“双倍价格·”·“没问题,成交·”·蓝楹脸色大变,走到祁沐宛身边,气冲冲地想口吐芬芳,可粗话又一句爆不出,最后只是委委屈屈指着她:“你,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祁沐宛握住她指尖,嘴角牵起优美的弧度:“我高兴,我喜欢。”
“你...”蓝楹食指被她裹住,拼命地想抽回,祁沐宛轻轻一松手,蓝楹后退两步,气得说不出话··凌阡毓见祁沐宛兴致勃勃地挑逗撩拨蓝楹,好像看出了什么。
她莫非是对蓝楹感兴趣,为了激她引起关注才故意买下会所·如果真的这样,也挺好·祁沐宛如果认真,值得托付·她有时候很羡慕祁沐宛,活得轻松潇洒,一直在追求等待真爱,就算失败过也没气馁,总能凭心而过。
她呢被太多的事捆缚手脚,连爱都不敢说出口,只能在背后,默默看着··柳思翊心思更加细腻敏锐,她见祁沐宛分明就是故意的,蓝楹越气她就越高兴,这或许就是祁沐宛的表达方式,也像她这人行事作风。
她忽然羡慕蓝楹,羡慕她无所顾忌地表达自己,羡慕她比自己豁达··她呢不敢说爱,只能把一切藏在心里,好不容易看见的曙光,又渐渐熄灭。
两人各怀心思,就在这时柳思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凌商北··“不要接·”凌阡毓看见了来电显示,几乎是命令的语气··柳思翊拿起手机,两人凝眸对视了片刻,她负气地按下了接听键。
 · ·第56章 今晚陪我·只是那么几秒的对视和思考, 柳思翊还是不顾反对地接了电话··“玫瑰, 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凌商北抑制不住地欣喜, 自从凌氏庄园那件事后, 柳思翊就刻意避着他, 一方面假装生气, 合情合理;另一方面也是自己没什么心情,不想应付他。
“你有事吗”柳思翊依然冷淡··一旁的凌阡毓早已变了脸色, 祁沐宛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脸上愁云惨雾·真没想到,她认识的自信满满,冷静睿智凌阡毓, 会有这样的一面。
看样子是又被那玫瑰的刺给扎了, 但就算疼也甘之如饴··祁沐宛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等待挂完电话的狂风暴雨, 她有直觉这两人会如她所愿, 吵起来...·一旁的海芋和蓝楹提心吊胆,不知道今天红心吃了什么□□,居然呛二小姐,还故意跟她作对。
蓝楹见凌阡毓咖啡杯空了, 战战兢兢地为她满上, 轻声说道:“给您续杯,当心烫·”·凌阡毓一言不发,注意力都在柳思翊的电话上, 仔细聆听她在说什么。
真是好啊, 现在当面接电话功放也不按了·“那...你等会吧, 在外面有点事·”柳思翊在跟凌商北对话时,考虑了很多,这次见面她要有所收获才行,她决定去的路上捋一下思路,好去套点话出来。
凌阡毓不愿意告诉自己的,她想办法获取··“没关系没关系,多晚我都等你,你愿意给我机会就好·”这么多天,凌商北终于等来了希望,这段时间很煎熬,几乎联系不到柳思翊,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去Rose也没有遇见,好像在躲着自己。
他一直以为柳思翊在为凌氏庄园受的委屈生气,责怪自己没能保护好她··柳思翊几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相处的这段时间,她或多或少有点了解这个男人·本- xing -不坏,防备心和谨慎小心都是本能,会有算计和野心也是因为出生豪门,环境所致。
挂完电话,室内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外面呼呼地刮起了风,好似要变天·呜呜呜的声音像天空在低鸣,正如此刻凌阡毓的心情··“我刚让你不要接,我的话对你是一点用都没有了是吗”她压着的情绪,在一点一点地倒出。
“我为什么不能接”柳思翊望着她,眼神坚韧,态度坚硬,没有一点服软,更没有谦卑,她觉得该接就得接,自己会判断,不会受到干扰。
凌阡毓轻笑:“我让你跟他暂时不要走太近,你不明白吗”·“我是不明白,他最近每天找我,我都没有理,就算是个作精也差不多了,还真觉得自己是鸡毛飞上天能成凤凰吗”·“你在说什么”凌阡毓感受到她话里带着情绪,这句话在贬低自己,嘲讽自己。
凌阡毓第一次感觉到柳思翊介意自己的出身··“没什么·”柳思翊站起身,作离开状,“我这一箭已经被你发出去了,并且正中要害,你突然说要撤,你觉得可能吗他刚给你提供线索你就让我终止任务,他没这么傻吧难道不会怀疑你吗”·凌阡毓跟着站起,上前两步想要劝阻她,“你可以适当时候给他点回应,慢慢冷落,不用这么晚了非要见他。”
她知道自己是为了私心私情,她已经不愿意再让柳思翊跟凌商北在一起了,一起谈笑风生也不行··“凌阡毓,你真是莫名其妙,教我如何驾驭男人的是你,教我要欲擒故纵保持适当距离的人也是你,要给你这个大哥制造软肋的还是你,现在事情进展顺利,眼见成功你却让我退下”柳思翊脾气上头,直呼其名,想到为了跟凌商北周旋,她不惜两次同行,平时就着凌商北的行踪,选择去酒吧,她耗了那么多心神跟一个人周旋,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何况她依然坚持自己所想,凌商北是个很理想的合作对象·她要从凌商北身上挖掘所有的可能- xing -,她要为有朝一日兄妹俩的联手做准备,她要成为那个推波助澜的人。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绝不会在这件事上退下来,不管凌阡毓如何责怪自己··这番话像一把把利剑插在心房,凌阡毓竟无力回答,她后悔了,所以想阻止这件事。
她恨自己觉悟得太晚,现在诸多不舍被放大,她不愿意柳思翊去陪笑,整天面对一个不喜欢的人释放温柔··她更不愿意柳思翊有朝一日卷入危险,如果可以,她真想把柳思翊先藏起来,等到雨过天晴,再牵着她的手一同见彩虹。
凌阡毓一直自视甚高,自从发现心里有人后,她觉得自己变弱了,战斗力和意志力都因为这个人受到影响··真是讽刺呢,原本应该是凌商北变成这样,自己趁虚而入,结果变成了自己遭遇反噬,可怕的是她还甘之如饴。
“你说的对,都是我的错,我走错一步棋,很可能就会满盘皆输·”凌阡毓很沮丧,她的手抬了抬,悬着握了握拳,又无力地落下··她面无表情,感觉四肢都变得僵硬,想笑也笑不出。
蓝楹急坏了,她不喜欢相处的平衡被打破,她怕这种冲突会破坏了她们之间的信任和美好,她想要去阻止或者劝说,却被一旁的祁沐宛拉住··“我劝你别多事。”
祁沐宛倒像个局外人,一脸轻松··蓝楹轻瞪她:“不关你事·”·“是不关我事,我也没打算管呐,是你不知好歹不分轻重准备跃跃欲试呢,而且结果一定会适得其反,不信你试试。”
“你...”蓝楹一天能被她堵八百回,气到无语凝噎,可她冷静下来想想确实是,这种时候大概所有的劝说都会成为点燃她们之间的火苗··何况海芋这么冷静睿智的人,也只是静观其变,自己也应该别轻举妄动吧。
正想着,祁沐宛冷不丁地伏在她肩头,笑脸盈盈地说:“你还不算太笨嘛,该聪明时候聪明,该迷糊时候迷糊,该二的时候也挺二,不出声就对了,人家小两口的事,你看着就好。”
“你胡说什么,什么小两口,简直胡言乱语,口无遮拦”·没这回事吧,蓝楹以为柳思翊是单恋,虽然凌阡毓对她确实不一样,但看着也不像情侣啊...·蓝楹恨不得用胳膊肘把祁沐宛顶开,可每次都因为她那张温婉动人的假象心软。
她肩膀下沉,想要避开祁沐宛的肢体接触,谁知祁沐宛仿佛沾了502胶水,甩不开了还·“你别乱动,把我摔伤了可没人帮你东家查线索·”祁沐宛坏笑道,笃定蓝楹不敢怎么样,吃定她这种傻萌聪慧可爱的- xing -格。
蓝楹双拳紧握,恨不得给她几下,怎么这么烦人呢怎么这么欠揍呢怎么从来没人让自己这么抓狂呢气得牙痒痒,依旧束手无策·柳思翊穿上外套,背对着凌阡毓,此起彼伏的心跳让她一直惴惴不安,心像被什么揪住一样,隐隐作疼。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把凌阡毓惹得勃然大怒·她是这世上最不愿意给凌阡毓带去不快的人,可她今天还是这么做了··就当自私也好,就当死心为了实现自我价值也好,只能暂时在心里跟她说对不起。
所有的心疼与不舍藏在了沉默中,那寡淡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调整好呼吸,心平气和地看向凌阡毓,“你说过让我自己把握尺度和距离,就该跟当初一样一如既往的坚定并且相信我,我一定助你拿到你想要的,不惜任何代价。”
“我不用你付出代价我不想...”凌阡毓上前一步,就要脱口而出那句“我不想你再接近大哥,不用你再做什么,只要你安好”,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抬起的手也狠狠地甩了下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已经快失控,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被情绪掌控,不能让自己失衡,一旦堕入感情旋涡,就再也无法客观理智地去分析现状··柳思翊说的对,刻意为之反而会露出破绽,凌商北不傻,突然撤出冷落他,难免不会被识破这是个局。
“你去吧·”凌阡毓的心情百转千回,只是那么十几秒的时间,恍若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喜怒不溢于表的凌二小姐··她坐了回去,淡定地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滋味盘绕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柳思翊没有再说话,毅然决然地走了··直到她走到门口,凌阡毓都没再抬头看一眼,柳思翊开门时脚步停了一会,也没有回头··她宁愿付出所有甚至生命,也不愿意做一个局外者,这就是柳思翊的初心和决心。
气氛有些尴尬,海芋叹了一口气,蓝楹鬼使神差地抓了一把瓜子,不知道要做什么,又放了回去··只有祁沐宛看破不说破,一个怕连累对方心意不能传达,一个拼命为对方不求回报,她大概是不会懂克制爱的滋味,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这么辛苦·或许这些年她就是因为缺乏对这些东西,才时常觉得内心空虚,拥有了所有优渥的条件,但总觉得心里缺了一角,会孤单。
“诶,你们这是打算演卓别林的无声电影”祁沐宛用一句玩笑,打破了有些沉重的氛围··“散了吧·”凌阡毓站起身,依旧没什么笑意,她现在才知道真正的难过,是无法强颜欢笑的。
“等等,凌二小姐,我离开宣安的时候把房子卖了,我现在可无处安身啊·”祁沐宛上次走得心灰意冷,觉得这里是个伤心地原本打算短时间内不回来了,就把房子卖了,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一切都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凌阡毓望着她隐隐含笑,知道她又打鬼主意了:“那你想住哪我来安排·”·“我嘛...”祁沐宛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四处看了看,蓝楹深感不妙,忙说:“我告诉你,别再打我别墅主意。”
她不说还好,一说反而激起了祁沐宛的恶趣味,看着蓝楹气急败坏,暴跳如雷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给无聊的生活平添了许多乐趣··本来她还没想好要住哪,她对住的地方环境和条件要求都很苛刻,很少有房子能入她眼。
“这别墅区一共才十几栋,够安静,安保措施管理都很好,那我就勉为其难住下吧·”·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蓝楹急了,“诶你...什么六星级,十八星级酒店你都可以住,干嘛住我这里”·祁沐宛不搭理她,只是看向凌阡毓,笑着问:“怎么样可以吧”·“二小姐不要”蓝楹投来哀求的目光,凌阡毓已经穿好外套,她轻拍蓝楹肩头,“好好招待祁总,当贵客。”
“我”·海芋掩嘴偷笑,每个人都有故事,每个人都藏着心事,她多少能看出来点·只愿所有的坎坷和争斗有天会结束,每个人都能卸下重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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