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二小姐的宠妻 by 醉风林(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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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二小姐的宠妻 by 醉风林(上)(3)
·云舒拿下她手机,命令式说道:“眼皮都耷拉下来了,别逞强了,工作出什么事我担着,先睡会·”·“你说起来轻松,回头耽误了事情你手下人说我们工作没尽责,我难道说这是云总意思回头还以为我告状,后面的工作如何推进您高高在上,哪里管到这么细致,有些人觉得自己就是甲方爸爸,我后边的团队很难做的。”
顾蔚然说完把手机抢了回来,继续工作··“OK,OK~顾经理,您忙,我不吵·”云舒本来也是关心她,听到这番话也领会到了顾蔚然话中含义,底下有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
这帮家伙,难道不知道她是顾蔚然的后台吗看来她平时真的过于仁慈和蔼了...·宣安到A市几乎横跨了南北,宣安刚刚入冬,A市已经寒风凛冽,冻得刺骨。
云舒特别安排了人接机,车子停在三楼出口,走到外面才发现今天交通管制,三车道并成一车道,司机堵在了路上··“堵车为什么不换其他接人地点,怠慢了凌睿集团你负责”云舒斥责起接机人,他点头哈腰,连连道歉:“对不起云总,拐过来才发现今天管制,我已经让二部司机赶过来,您要不随我去T2航站楼的出口去等我去安排专线车。”
“那我随你坐地铁、坐公交好不好啊”云舒严肃起来气场五米八,顾蔚然第一次看她对人发火,真没想到平时工作和蔼可亲的她,也会有这么大脾气·“对不起云总,我再催催,对不起。”
那人冷汗涔涔,这种接人的事都办不好,以后怎么在明德集团混下去,真是倒霉,今天撞了什么狗屎运,堵车还碰到云总心情不好··她明明很随和,就算有争议但对员工真的好,今天怎么回事呢·“云总别动怒,这种事人力不可控,就不要责怪下属了。”
凌商北想平息尴尬的局面,云舒这么装腔作势地骂人不就是做给他们看嘛,就算现在两家公司出现了问题,毕竟是战略合作关系,到了明德地盘接机都不顺利,多少有点抹不开面子。
“怠慢了二小姐和大少爷,不好意思·”云舒开口道歉,凌商北连连摆手,“不碍事,等会好了,没关系的·”·凌商北到底是真绅士还是假大度海芋有点看不懂了,或许是她本身带着偏见,现在发现凌商北没有想象中那么自负。
“外面有点冷,不如去里面等吧·”柳思翊本来可以单独走,可凌商北帮她定好了酒店,四人目的地是同一个地方,便一直跟着··她怕凌阡毓适应不了A市的气温,本来穿的就少,才提议到里面等,但凌阡毓却执着地说:“就在这等。”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仿佛在负气一般,她带上了墨镜,冷韵的气场瞬间大开··柳思翊无奈地摇头,怎么这气还越来越来劲了海芋应该在卫生间解释过了吧,凌阡毓一定会懂自己没有提前告知的原因,她和凌商北之间的交往不用实时汇报。
何况,凌阡毓是个看结果说话的人,过程怎么样不重要··这会,自己给自己打脸呢·她和海芋相视一看,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二小姐的生气像个谜...·因为拥堵造成出站口人越来越多,保安在维持秩序,慢慢疏通等候的人,也开通了其他接客通道。
“云总,车来了·”那人终于在焦灼中等来了接机的商务车··云舒点头不语··等候的站位是柳思翊站在凌阡毓旁边,隔着凌商北和海芋,最边上是云舒和顾蔚然以及明德接机人。
柳思翊是个警惕- xing -很高的人,在人多的时候会习惯- xing -地注意四周,就在她视线游离各处时,发现有个农民工打扮的男人正怒气冲冲地向云舒逼近··她本以为是错觉,只是一名普通的工人在赶路,可当那人靠近云舒时,柳思翊发现他的手一直揣在怀里好似要拿什么东西,凭借对那人面相和表情的判断,她感觉要出事。
可她隔着云舒太远了,根本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她吼了一声:“云舒小心”·云舒未能反映过来,刚转头见有人竖着一把铁锤对着自己,眼看危险袭来,她已经躲避不及。
铁锤即将落下,柳思翊情急之下将手中的手机甩了出去,“啪嗒”砸在了那人脸上,可手机的重量和这个距离哪里能阻止他,顾不得被砸伤的头,他不依不饶地向云舒扑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没人反应过来,只是他再次想伤云舒时,顾蔚然扑了过去,用身体挡在云舒跟前,铁锤落至她额头时,停住了··柳思翊以最快速度冲了过来,一把捏住他的手腕,重重往后一扭,同时出脚踢在他的后膝,那人受力跪地,柳思翊趁势用肘部击打他的太阳- xue -,将他的手掰至身后,像警察抓罪犯似地按在地上,半跪压着他。
这时周围人才发现有恶徒接近,忙散到远处,生怕卷入危险中·柳思翊独自将那人制服,凌商北见状上前与她一同按着,直到保安赶来··“你这个女人不得好死,明德集团还我弟弟,还我弟弟劣质工程塌陷,我弟弟被埋,你们还花钱买通媒体压下热搜,你们还是人吗还是人吗”那人疯一般地咆哮,眼眶里布满血丝,嚎啕大哭,他只恨自己竟然没得手,没给弟弟报仇。
云舒淡定地望着他,眉头深蹙·顾蔚然惊魂未定,她直面危险,刚刚那一锤下来,不管打在云舒还是自己头上,都无法想象··现在看那人穷凶极恶,不顾生死的疯癫样,实在后怕。
云舒没有搭那人疯腔,只是拉过顾蔚然,一顿批评:“谁让跑过来的,你知不知道多危险”·“我...”顾蔚然轻擦额头,已经渗出冷汗,她没有辩驳,难道告诉云舒是本能想保护她,怕她受伤吗她不会承认的·柳思翊长舒一口气,好在有惊无险。
“玫瑰,刚刚太危险了,你怎么就那样冲上去了有没有事”凌商北关切地问··“你看我像有事的吗”柳思翊淡定自若,面不改色,她只是叹了一口气,捡起碎屏手机有些心疼,“可惜跟了我几年的老伙计。”
“再买一个就是了,你喜欢什么型号”凌商北差点脱口而出我送你,幸好刹住了··柳思翊顿了顿,眼神瞟向凌阡毓,她不知何时摘下了眼镜,关心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凌商北抢先一步。
最后只能站在原地,继续沉默·反正每次大哥跑得比谁都快,红心身手那么好,她从没担心过··也幸好今天她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云舒被伤了,明德集团必定暴跳如雷,跟凌睿干到底。
事情越来越棘手,事中生事,这个工人这么一闹,恐怕要惊动官媒了·机场各处都有监控,这件事就算凌家出手施压媒体,也很难了··凌阡毓眉头紧锁,抬眸时发现柳思翊正看着自己。
“二小姐今天是被吓到沉默了”柳思翊总觉得她今天过分安静··“有红姐在,我可一点都不怕呢·”凌阡毓说罢走向她,忽然勾住她手臂,故意娇弱地说了一句:“那剩下的路就靠红姐保护我了。”
 · ·第27章 吃吃醋醋·柳思翊本想逗她, 没想到她会忽然撩人·她环视四周,看了凌商北一眼,淡定自若地说:“请我做保镖,可是很贵的。”
“大哥付钱我怕什么, 反正你是大哥请来的贵宾·”凌阡毓松开手, 笑意渐消,这戏总要演下去,无论心情怎样,理智都驱使她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应该做到什么程度。
可柳思翊却觉得她反复无常,忽冷忽热, 时而看不懂,时而又在装,这次出来实在太反常了··多年来,凌阡毓为人处世都一样, 面对所有的事情几乎只有一种状态, 哪怕刚刚发生这么惊险的一幕, 她也没被吓着,毫不慌乱。
凌阡毓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微微弯起眼角, 似笑非笑, 只是不知在她平静如水的眼眸和笑意背后, 藏着怎样的心思··柳思翊看不懂, 别人更加看不懂, 或许连凌阡毓自己都不是很懂。
这些起起伏伏的心情,让她感觉有些细微的东西正在变化,就像种子埋进土里,想要往外生长··凌阡毓有些怕这种不可控地生长,会衍生出什么后果··她只知道,现在应该稍微遏制,以后怎样,不得而知。
未知是可怕的,凌阡毓如今能够掌控一切皆因缜密的布局和知人善用,她不想探知心底深处的异常,也懒得去想··或许,是姨妈前的综合症吧...·警察来了之后,需带云舒去警局录口供,于是一帮人只能兵分两路,随后联系。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凌商北走到凌阡毓身边,说:“我们先回酒店,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爷爷耳朵里,如果官媒传播,咱家的手都伸不了这么长·”·“所以呢”·“先跟爷爷汇报,这件事明德一定会将矛头对向我们。”
凌阡毓轻嗤一声:“大哥,这不是矛头吧,这是我们本来就要承担的责任,房子是给人住的,桩基打不好还造房,到底谁活腻了呢”·凌商北锁眉:“你怎么回事,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给自己人上道德枷锁的,批判的话爷爷在家在公司也说尽了,现在我们应该一致对外,谨防明德狮子大开口。”
“一致对外”凌阡毓挑眉,本还想杠几句,却见海芋一直向自己摇头,示意她不要再争执下去··凌阡毓可是佛系二小姐,既然没想过涉猎家族生意就不能在这件事上过于出风头,除非拿到凌阊啸的“军令状”,这点她自己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海芋不明白,为什么从不表达真实想法的二小姐,今天怎么能跟大少爷吵起来...·又是迷之行为大赏系列么...·只有柳思翊直接无视了他俩的争执,两人各执一词是因为为人处世风格和方法不同,可凌家老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恐怕他巴不得这二人能够各抒己见,最后才能看出究竟谁才能略胜一筹。
凌阡毓在这个节骨眼上,应该稍微敛着自己,毕竟还没到时候...·“大哥说的对,我们应该一条心...”凌阡毓秒变脸,语气软了下来:“先回酒店安顿下来,明德的谈判我们要商议一下对策。”
“二妹知道就好·”凌商北面无表情,语气还算平和,但海芋却感觉到了他气场的变化··一路上,四人都静默无声,气氛凝重·海芋坐在司机旁边,随时查看路线是否准确,她暂时成了二小姐和大少爷的管家,要负责本次出差所有的衣食住行。
·A市因为临海,环境优美,被奉为全国旅游圣地·这个季节属淡季,柳思翊特地挑人少的时候来,她不喜欢拥挤,更不喜欢吵闹··许多时候,她喜欢安静地行走,可以去山水间,也能走荒漠。
车窗外,目光所及皆是碧海银沙,两旁葱郁的绿化带,在蓝天白云下,构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海在凌阡毓坐的那边,柳思翊穿越凌阡毓的身影才能看到这么美的风景,她托腮望着窗外,视线却定格在凌阡毓脸上,暗暗欣喜。
目光是她,余光是海景,柳思翊唇角微扬,时光静好不过如此··如果这辆车停下,或者一直这样行驶下去,这一刻会不会成为永恒呢·可时间总无情,抵达酒店后,四人就“分道扬镳”。
柳思翊毕竟是以旅行为由出来的,她的时间随后便自由安排··当天,机场那位名叫章天铭的农民工因为伤人未遂,暂时拘留,至于后续如何警方还需走访明德详细了解,至少泄露云舒行踪的人,也必须担负责任。
为了办事方便,他们安顿在一家商务酒店,与明德集团只有一路之隔·出事之后,云舒还没有联系他们,打电话不接,去明德集团被拦在大堂··三人就这么被晾在了酒店里。
随后网上也相继出现了机场事件的热搜,因为柳思翊被拍,凌商北命人撤了··晚餐时间,他被凌阊啸一通电话批评,说他不该擅自做主去撤热搜,这件事是明德的事,他越俎代庖做什么·他们要做的只是解决管桩次品和谈赔偿的事,而不是处理这些。
可这些事难道不是连锁后果吗凌商北食欲全无,想到还没得到管桩好处惹了一身腥,就觉得得不偿失··“大哥,爷爷的思维跟我们可能不同,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凌阡毓象征- xing -地安慰了一句,总不能幸灾乐祸吧·其实她心里,可乐得很呢,可惜没亲耳听见老头子批他··这个长孙,凌阊啸可一直很宝贝呢。
凌商北并不领情,他甚至觉得凌阡毓一定很得意,自己没被抓到任何把柄和漏洞,上次蓝楹的事情还立了一功,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二妹不用安慰我,你不说话比什么都好。”
“OK,大哥气量大得很,想来也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与你无关·”·海芋扒着盘子,闷头吃饭,不敢接茬不敢搭话,万一两人其中一个问自己,她说什么好说啥都是错的。
夹心饼干真心不好做,海芋只想赶紧吃完离场,其实最好红心能在,或许能稍微缓解二人关系,大少爷总不会在她跟前丧着脸··正想着,柳思翊走进了餐厅,海芋眼前一亮,忙说了一句:“红姐来了”·凌阡毓和凌商北几乎同一时间回头,只见柳思翊从容地走到餐桌旁开始选食物,她今天打扮休闲,廓型感的毛呢大衣搭配,戴着一顶时尚的黑白色平顶帽,慵懒中带着淡淡文艺风,随意一个角度都是街拍。
她拿完食物便开始寻找座位,凌阡毓和凌商北都看着她没动··什么情况...海芋莫名地看着他们,眼见柳思翊要走向别处,她忙招手:“红姐,这里”·柳思翊转头,笑眸含水,向他们走来。
“玫瑰,坐这里·”凌商北笑着为她拉开椅子··“这么巧·”柳思翊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与凌阡毓对座,抬眼就能看见她。
凌阡毓放下刀叉,眉头轻扬:“果然红姐可以治愈大哥·”·“嗯”柳思翊假装疑惑,面露笑意地看向凌商北··“没事没事,你快吃饭。”
凌商北连连摆手··柳思翊笑着点头,吃饭不多言是她的习惯,只有跟凌阡毓单独在一起才不同·饭桌上,凌商北很殷勤,问她旅行如何,去了哪里,玩了什么,吃了什么。
柳思翊言简意赅,三言两语打发式回答··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你,是不是吃饭时候不喜欢讲话”凌商北发现她不喜欢接话茬,试探- xing -地问了一句。
“嗯~”柳思翊点头,吃饭细嚼慢咽,不紧不慢··海芋惊讶地看向凌商北:“大少爷连这都能看出来”她是知道柳思翊这个习惯的,本来就话少,在一些时候更不愿意开口,冷场是常态,每次因为有蓝楹在才热闹。
“玫瑰有时候虽然冷淡,但绝不是忽冷忽热的人,我们相熟这么久,不会无缘无故爱搭不理,何况我也见识过这样的客户,真的做到食不言寝不语·”凌商北娓娓分析,一脸真诚。
柳思翊看着他笑而不语··“你,还有这好....习惯”凌阡毓特地加重了“好”这个字,她从来不知道柳思翊这个习惯,她们在一起吃饭时从没这种情况啊...·柳思翊抿了一口汤,放下筷子,眯眼笑道:“二小姐,您不知道的事情...可太多了...”·凌阡毓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没再说话。
仿佛大哥知道的比自己还多了凌阡毓对着一块牛肉扎了几下,胃口全无··所有的美食变得索然无味,是不是她不够了解柳思翊呢还是一直是她自以为很了解她...·柳思翊说的对,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不知道柳思翊深深爱了她多少年。
现场忽然沉默,凌商北也不再逗柳思翊说话,反而因为她的出现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当下的情况··“二妹,农民工这事确实是因为次品管桩导致的间接结果,她们如果往我们头上扣,我们暂时不表态,开会前先请示爷爷,守住底线。”
“我听大哥的·”凌阡毓不再发表看法,这次应该以凌商北为主,她为辅,不管怎么样她还不是凌睿集团的人,只是凌氏家族代表而已··凌商北这个长孙才可能是继承江山的人,他的一言一行自然更能代表凌睿集团。
她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有时候忍不住想怼··“这件事闹得越大对我们越不利,这个云舒在宣安也不表明态度,真是难办·”·凌阡毓轻笑:“云舒代表明德,怎么可能直接亮出底牌,我们想反客为主并不容易。”
“我真是搞不懂,公关也做了,她也接受了,当天一副嘴脸,第二天开会又是一副嘴脸,真把自己当成祖宗了还·”凌商北实在觉得云舒难搞,如果在宣安就有进展,不至于现在处境这么难。
·听到凌商北埋汰云舒,凌阡毓没搭腔,就算是演她也不想谩骂好友··但凌商北却把自己的窘境推到了云舒头上,开始口不择言:“她一个年轻女人没背景怎么上位的还不是靠睡男人。
她能有什么本事明德集团那么多董事,为什么偏偏派她来大家心里清楚得很,给台阶不爬,明示暗示那么清楚了,还是油盐不进,真TM糟心。”
凌阡毓忍无可忍,听到他这么说云舒,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反击:“可惜没男人帮我和红姐,否则我们俩成就是不是会更高”·她故意提到柳思翊,让凌商北意识到自己失言,世上女强人多了,白手起家创造一片天地的女人大有人在,他这样以偏概全把凌阡毓和柳思翊也包含了进去。
何况柳思翊在场,万一误解了自己不尊重女人,可就不好了··“我不是针对你们,二妹你别多想,我只是想不明白云舒这个人·”他忙解释。
凌阡毓冷笑:“那可能我汉语理解力有问题,没读出大哥哪里有尊重女人呢”·“额...”刚停战又硝烟弥漫,海芋想阻止又不敢轻易开口,她只得从桌下踢了踢柳思翊。
柳思翊收回脚,若无其事地放下筷子,挂着淡淡笑意道:“我想大少爷不是这个意思·”·“对对,额...我去拿点喝的·”凌商北借着拿食物暂时离开针锋相对的局面。
直到他走远,柳思翊才看向凌阡毓,见她压着怒火正瞪着自己··“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过分解读他·”柳思翊压低声音,本想安慰她,却见凌阡毓更加生气,气场瞬间冷却,眸间透着她很少见到的寒意。
“他侮辱云舒,你觉得我是过分解读”·“他气急败坏而已,你就别气了·”柳思翊知道凌阡毓是为了护云舒,但不想她因小失大,这种时候她确实应该跟凌商北统一战线,不要内乱。
总觉得凌阡毓这次出来跟往常有所不同,她极力想要安慰、调节,没想到却适得其反··凌阡毓颔首低眉,牵强地笑了笑:“红心,你还没成为我大嫂呢,就又来教训我”·柳思翊一怔,她竟然在外面叫自己红心,何况她哪里是这个意思...她分明是见不得凌阡毓有半点不开心,希望所有的不快能够离她而去。
她无心解释,只是沉音道:“你别- yin -阳怪气的行不行”·凌阡毓双手拍桌倏然起身,只听见她冷哼一声,从牙关中挤出一句话:“- yin -阳怪气的我先失陪了。”
 · ·第28章 波涛暗涌·凌阡毓转身的刹那, 周围的空气仿佛冷到了冰点,忽起一阵寒意·她头也不回地向卫生间走去,情绪淤积在心底一点一点地膨胀,需要冷静片刻。
柳思翊望着她身影一点一点地走远, 知道她是真的不高兴了··“红心, 你怎么回事,顶撞二小姐干嘛·”海芋趁着凌商北还没回来,责备起她。
“我哪里顶撞她了·”柳思翊心不在焉,心随着凌阡毓飞走了, 她无需谨慎小心从没让凌阡毓- cao -过心,生过气··今天, 是她失言了吗...·“你还不是顶撞,你调和就调和怎么能说她过分解读人,- yin -阳怪气呢”·“我那是讲道理。”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海芋扶额,无奈地说:“你跟老板讲道理, 你稍微顾忌一下自己身份好不好”她都担心死了, 柳思翊平时虽然少言寡语, 何曾真的顶撞过二小姐。
“我从没忘记过自己身份,也没忘记过她是老板·”柳思翊淡淡地吐出这句话,听起来无关痛痒, 却叫她心里闷闷的疼, 她从来不愿意和凌阡毓只是这样的关系。
除了恩德, 除了金主和雇佣关系没有其他了吗·可笑的是, 她也不希望是朋友甚至闺蜜, 她要的...太远了,远得不真实,永远也实现不了··海芋看不见她平静的眼眸下藏着的那份深情,也无法从一句平淡无奇的话中感受她的真情。
她只知道,三人不管是谁,都不能“忤逆”二小姐··这么多年,她们唯凌阡毓为天,凌阡毓说什么就是什么,决计不敢说半个不字·是她让一无所有的她们拥有了现在,是她把她们从卑贱和被人踩踏侮辱中解救出来。
说再生父母也不为过,又怎么能去顶撞甚至背叛··海芋和蓝楹坚定自己的信念,此生只忠诚于二小姐,愿赴汤蹈火,可唯有柳思翊,心思不外露,情绪不溢于言表,难以猜测。
海芋知道柳思翊是因为小时候受过的苦,对人淡薄清冷,可她心里热得很,只是不喜欢表达出来而已··柳思翊没有接海芋的话,只是沉默·海芋想让她去哄哄凌阡毓,又觉得有些怪怪的,她们去哄二小姐这叫什么事。
但是如果不去解释认错,后果会很严重吧...海芋不免担心,柳思翊这一来二回不是爱搭不理就是顶撞二小姐,真不是好事··红心也真是心大,怎么这会还能坐得住,淡定得像个无事人,她倒是干着急。
海芋觉得自己就是个- cao -心命,皇帝不急太监急...·“尝尝看这个~”凌商北见凌阡毓走开才回来,他从端盘里将一盅燕窝放在二人跟前,“女人吃这个应该美容吧。”
“我肚子不舒服,去一趟洗手间,海芋姐吃吧·”她是故意等到凌商北回来才起身,否则两人怎么看都像说好似的,容易引人怀疑··“不会白天吃海鲜吃坏肚子了吧,你快去。”
海芋反应迅速,接的话让柳思翊的借口显得更加顺理成章··“可能·”柳思翊配合地抚了抚腹部,凌商北忙说:“你快去,以后少吃点海鲜,毕竟凉- xing -伤胃。”
柳思翊点头,迫不及待地向卫生间走去,她尽量让自己脚步放慢些,不显得过于仓促·凌阡毓进去到现在没出来,这是生了多大的气·这是一家五星级商务酒店,不仅餐食奢华,就连卫生间都气派高贵。
柳思翊走到门口时遇到了服务员,她兜里揣着的东西露了点边缘,凭借女人的敏感,柳思翊猜到了那是什么··“你这个是”·服务员先半鞠躬,把姨妈巾拿了出来,颇有礼貌地说:“里面有位贵客需要,给她送过去。”
“哪位贵客·”·服务员回答:“凌小姐·”·她是突然例假了,所以这么烦躁她的时间不是应该挺准时的么柳思翊想不了那么多,对着服务员说:“她是我朋友,我拿进去就好了,谢谢。”
“好的,小姐·”·卫生间里空无一人,柳思翊前后走了一遍,发现只有一个门是锁着的,没等她开口里面就传来凌阡毓的声音:“是服务员吗”·柳思翊掩嘴偷笑,她现在这样就像蹲坑没带草纸,尴尬极了。
她故意不吭声,蹲下身从门的下沿处递了进去,随后就静静地等在一边··凌阡毓从初潮来至现在从没遇到过这种窘境,蹲在厕所等人送姨妈巾,幸好厕所有服务铃,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办。
关键是,刚刚走得仓促,连手机都没带··她因为关注例假的周期和时长,每次时间算得都很准,有时候怕自己不记得特地设行程提醒,甚至让助理把这件事纳入重要事项中,但这次她失策了。
例假准了二十多年,今天竟然提前了而且从没痛经过的她,这次肚子疼·她扶着厕门走向盥洗盆,这才发现柳思翊在,有那么片刻的欣喜,又被情绪压了下去。
这次还知道来找自己·凌阡毓一声不响地洗手,撩拨发丝,顺便查看妆有没有花·刚刚离开时太生气了,根本没注意那么多··她彻底无视了柳思翊,用冷落来惩罚她的口无遮拦,从宣安机场到A市,真是气都气饱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柳思翊先开了口:“二小姐~”·这称呼熟悉又陌生,还有些官方··凌阡毓继续不语··“您这是生气让姨妈提到造访了”·“拜您所赐,红姐。”
柳思翊隐隐含笑:“我还有这本事,还能影响您的例假·”·“您的本事可大着呢,这几日我可算领教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说的就是红姐呢。”
“您过谦了,二小姐,例假在情绪还是要平稳一些,别被苍蝇扫了兴·”·两人怪腔怪调,- yin -阳怪气,一口一个您,互不相让,就看谁先受不了。
“苍蝇”凌阡毓看了她一眼,这意有所指在骂谁呢可不就是凌商北么,最近这么殷勤约柳思翊的频次又这么高,不是苍蝇是什么。
凌阡毓心情总算好了些:“你知道是苍蝇就好·”·柳思翊唇角露出一丝不明显的笑意,想了想才缓缓道出:“除你以外的人都是苍蝇·”·这句话凌阡毓能领会吗所有那些追着自己的男男女女对柳思翊来说都是苍蝇,只有她心里认定的那个人才是所爱,她能听懂吗·凌阡毓凝望柳思翊,两人对视片刻,她眉头一挑:“你比喻好歹用高级一点,哪有人拿苍蝇做比喻的...”·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果然只读了字面意思,没读懂内里的含义。
总忍不住想试探,周而复始地给暗示,各种方式用尽了,凌阡毓从没领会过·在她的世界里,仿佛没有爱情这个东西,她能看透别人的感情,可也只是个看客··凌阡毓能够洞察人心,洞悉世事,可唯独爱情,好似没有形成认知,彻底被剔除了她的世界,她永远把自己置身事外。
柳思翊没有再解释,即使有机会进一步试探,她也只是点到为止·她渴望的答案或许是相反的,如果是极端坏的结果,她宁可不去触碰这种可能- xing -··她不想连现在的相处平衡和美好也失去。
是她先动了凡心,怪不得任何人··想了想,她为今天的言行举止道歉:“今天是我失言了,抱歉·”·突如而来的失落怎么回事呢凌阡毓不解,她一直希望柳思翊来解释,可真的听到她认错抱歉时,却一点都不开心,甚至有些心疼。
她有什么错呢,让她自己掌握距离和尺度的是自己啊,派她去接近大哥也是自己布的局啊··“没什么,我说过你跟大哥之间的事自己把握,我不多管了·”·“我知道了。”
柳思翊转身先离开了卫生间,凌阡毓蹦住的脸渐渐松下,镜子里是她拉着脸的模样,这一刻的心情才是最真实的··这一餐后,柳思翊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内,不知是有意避开还是故意失联,电话联系不到人,发信息也不回。
当然联系者是凌商北,在明德事情没有进展时,他想柳思翊的时间会变多·他已经无法心无旁骛地处理公事了,凌阡毓见他这样真是觉得好笑,她轻视了柳思翊的魅力和能力,也高估了凌商北的定力和耐力。
当晚,明德集团发来谈判邀请,终于等到回音,凌商北料想那边一定想好了条件,说不定开在单子上等着他们去签收··他们把这件事汇报给了凌阊啸,开会前,三人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海芋架好手机,在一旁做着会议纪要,凌阡毓和凌商北认真地听候差遣··“明德这次事情闹得确实大,他们跟我们一样把名誉看得比什么都重,如果谈金钱赔偿,恐怕不容易满足他们,你们有什么想法”·凌商北说:“以不变应万变,我们先看看他们开了什么条件再视情况而定。”
“不行,这次会议上他们只要开出条件我们就必须应下,否则后患无穷,闹到最后被明德晾着,那我们凌氏的名誉也毁了,管桩也不必做了,消失在实体业得了”·凌商北拧眉问道:“那爷爷有底线吗”·视频那头的凌阊啸捋了捋胡须,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凌阡毓,“二丫头,你没有想法吗我知道工程埋人的事一出来是你找媒体压下的这件事。”
凌商北拳头握了握,同样撤热搜,怎么自己做的就错了,凌阡毓做就对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临一个怎样的敌手··凌阡毓故意让凌商北当主导,低调地旁听,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开口,凌阊啸点到她,她才开口:“明德这次一定会狮子大开口,只要他们一天不上诉就证明还想跟我们私了,如果用钱能够弥补的都不算大事,管桩缺这点钱吗管桩是爷爷白手起家的产业,意义非凡,名誉大于一切,所以我希望...”·凌阡毓顿了顿。
“但说无妨·”·“我希望爷爷不要留底线,明德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能解决就行,如果条件过分,我和大哥自然会向您请示·”·凌阡毓在索要“尚方宝剑”,希望能够被赋予先斩后奏的权利,这样他们才能放得开手来谈,既然是凌氏家族的人,那么过来的意义就该是直接决策的,而不是还要回去传达意见。
这样就跟叫一个公关经理和业务总监没什么区别,凌阡毓想得深,看得远,跟凌阊啸想法不谋而合··他笑了几声,没有多说,也没有表态,只是说:“去办事吧。”
简短四个字足以说明他给出的答案是什么,凌阡毓算准了凌阊啸为了面子和管桩基业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所以这把尚方宝剑必须拿到,否则谈判就没有任何意义··视频会议结束已经十一点半,明德的商务谈判是十二点,已经是午夜了,柳思翊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凌商北甚至无心顾及刚刚在视频里自己的失利,只觉得忽然与她失联有些心慌。
“大哥怎么了今晚你好像一直坐如针毡·”凌阡毓觉得他一直心不在焉··“我已经一天一夜联系不到玫瑰了,手机关机,信息没人回,房间也没有,酒店人说她晚饭后出去就没有回来过,有些担心。”
凌阡毓心中一沉,“昨晚之后就没联系到过”·凌商北点头,“就算出去玩也不会不回酒店吧,真是急死人·”·“她一个成年人,又不会丢,怕什么。”
凌阡毓站起身,淡定地说:“我们出发吧,别忘了今晚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她虽表现得沉静自如,可精神却恍惚起来,她匆匆走到门口,发现门怎么都拉不开。
“二小姐,那里...那里是后门·”海芋站在身后叫道,这间会议室是酒店自带的,只开前门,后门是封闭的,二小姐怎么了...·“哦,一时忘了。”
凌阡毓生硬地说,握着手机不自觉地点开柳思翊的手机号,犹豫半晌要不要拨过去··呵,为什么她要跟凌商北一个德行· · ·第29章 一石三鸟·酒店与明德集团一路之隔, 午夜十二点,明德大楼顶层灯火通明。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打响,凌睿代表与明德代表在会议室里就管桩次品引起地基塌陷事件进行商务会谈··明德集团董事长明尚东没有出席,整场谈判以云舒为主导, 辅以公关部经理、市场部经理、工程部经理、财务部总监等几位重要领导人。
凌睿集团发言人主要以凌商北为主, 海芋录音做会议纪要,凌阡毓一直少言寡语·虽然有“尚方宝剑”在手,可执剑人不能是她··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没人知道,今天这场会谈又是她和云舒的里应外合。
一番唇枪舌战之后, 双方累了,会议室陷入沉默··没人知道, 今天这场会谈又是她和云舒的里应外合··“不如这样,我们凌睿这次是真心实意来解决问题,源头确实在我们,责任我们担, 所有的损失我们会赔偿, 后续麻烦我们会辅助明德完成, 如何”凌商北也不想跟他们就问题造问题,从一件事说到天南地北也,也出不了结果。
这是正式会谈, 是一定要出结果的··“出事至今凌睿除了说拿钱从没给过我们具体的方案, 我们可看不出哪里有诚意的”财务总监兼董事长夫人徐薇发言, 她是个极其犀利的人, 也是公司大股东, 时刻维护明德最大利益。
“徐总,我们一直诚意解决此事,可每次都吃闭门羹,准备好一百种方案又有什么用”·“你们市场部公关部速度倒是很快,除了压媒体撤热搜,逼着我们接受你们的赔偿息事宁人,又干了什么有意义举措呢我们云总遇袭,可差点丧命呢,你们赔得起吗”徐薇咄咄逼人,凌商北不想与这种女人争执,看向凌阡毓。
凌阡毓知道她该开口了,就算假装统一战线今天也要为凌睿兜住··“徐总言重了,当下逞口舌之争于这件事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错在我们,就当把主动权给明德,条件你们开,没有让错家掌握主动权的道理,您说是吗”·徐薇瞳孔微收,这个女人就是凌家二小姐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也没听过凌睿高层里面有她,今天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她不了解凌阡毓,无法知己知彼,只得小心翼翼应对··“这位从来没听说过的二小姐,您知道事情分轻重缓急,明德还没处理完你们捅的篓子,哪有心情跟你们谈赔偿”徐微说话刁钻刻薄,谈事不忘讥讽一下凌阡毓这个不得宠的二房,她确实不在凌睿风云人物榜上,许多商场大亨听说过凌商北,但不知道她。
无妨,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凌阡毓这个名字··她不气不恼,只是淡定地笑了笑:“在这件事上,我们是利益共同体,难道我们一拍两散,两家名誉皆毁,按照流程上法院,才是您想要的”·徐薇不过想出口气,气于明德被牵累,全国地产前十强,中国500强企业的名誉被这种家族的败家子给毁了,老公辛苦了半辈子的江山,遇到这么大损失,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本想从言语上碾压一下凌家人,结果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二小姐说到无言以对,占得上风··又沉默了片刻,会议室门终于被敲响,云舒等来了关键的东西··对于凌睿集团的赔偿方案终于在成本部和财务部等几大部门精准测算下完成了。
这份方案被制定成赔偿合约,经由董事会层层批示,最后由明向东签字,一直到现在才到自己手里··助理递了一份合同给凌商北,云舒也终于开口:“不好意思,本来算着十二点这份合约能出来的,结果没赶得及,白白的让各位开了一场辩论会。”
她一语双关,好似在嘲笑双方之前所有的争执都像个笑话·徐薇怒瞪了她一眼,碍于有外人在场给云舒留了几分薄面··凌商北发现这二人面和心不和,如果传言是真的,云舒是明尚东情人的话,那么这位快半百的妇人确实没法跟年轻貌美的她比...·男人,谁不喜欢云舒这样妩媚动人的女人,总比那种人老珠黄养眼。
云舒起身,宛如商场女王,气场十足·她翻开合同说道:“这份赔偿方案是由我们明德经过深思熟虑而定,根据法律条款、财务损失、名誉损失、事件后果而拟定,如果凌睿想赔偿就必须按照我们开出的条件来,并且今晚需要两位给出明确答复。”
凌商北看到里面条款脸色铁青,他将其递给凌阡毓阅览,不出所料,他们确实是狮子大开口,简直快成了敲诈··“我跟两位再确认一下我们几项要求。”
云舒捧着合同,眼神落在凌阡毓身上,两人对视片刻,迅速移开··只一个眼神,凌阡毓就心领神会,这份合约条款内容,是云舒拟的,她早已知晓,甚至有份参与。
“一、由凌睿处理农民工章天铭后续问题,务必做到让他公开向我本人道歉,并且声称塌陷只是一场事故,因为没有谈拢赔偿才做出了极端行为·”·“二、明德塌陷工程的所有损失将由凌睿集团以三倍费用赔偿。”
“三、此后,凌睿旗下的网络电商平台所有模块须对明德所有业主半折优惠开放,服务器内添加明德业主楼栋号和身份号识别功能,为我们业主提供最好服务。”
云舒读完合同扔到桌上,隐隐含笑:“我没有起诉那个农民工,保释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只要结果好,不想用强硬手段处理此事,二小姐和大少爷觉得如何”·“三倍赔偿,半折平台优惠...明德集团怕不是想让我们凌睿倾尽所有才能解决此事。”
凌商北看着这纸赔偿合同都觉得肉疼,尽管没有牵扯自己管辖的业务,可是侵害到四房了啊,波及太广··凌阡毓翻完合同,长舒一口气,假装很为难:“我能理解明德第三项是为了安抚其他业主以及挽回口碑和名誉,可你们提出的条件已经超出了管桩集团能够承受的范围,凌睿网络是独立子公司,跟管桩集团是不同领域。”
“二小姐和大少爷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们每一条列出来的初衷和目的是什么,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考虑,签或不签你们自己决定·”云舒气定神闲地看了一眼手表,继续喝茶。
在这疲惫的夜晚,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咖啡和浓茶准备齐全,明德团队立下了军令状,今晚务必出一个结果··“这个恐怕要请示董事长..”海芋提议,毕竟二人都不是管桩的人,只是代表凌阊啸前来而已,这么苛刻的条件,就算有尚方宝剑也不能先斩后奏。
“爷爷恐怕休息了·”凌商北面露为难··“这电话必须得大哥你打,我们都不合适,触碰龙须的事,还是给你这个大男人·”凌阡毓开个玩笑打哈哈过去,其实她就要凌商北做今天这个出头人。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凌商北看着这合同也不敢轻易应允,只得暂时离开会议室,出去打了个电话请示··五分钟后,他丧着脸回来了·凌阡毓知道他又挨骂了,凌商北接二连三被老头子埋汰,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一定没有鞭子痛呢,凌家人受几句责骂算什么呢凌阡毓不露声色,开始让自己置身事外。
“怎么样大少爷应该请示过凌董事长了吧”云舒掐准时间问,这场逼迫- xing -的谈判也是一场心理战,双方再熬下去,谁会先坐不住·她就是要逼定他们,吃定他们,也料想这个在能力范围内的要求凌阊啸会答应。
这点她和凌阡毓共同剖析过,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都在凌阡毓的算计中··云舒是她最关键最核心最有力的合作武器,助她给了凌氏狠狠一巴掌,大快人心··“为表我方诚意,这个合同我们签”凌商北咬咬牙,拿着笔,在合同乙方代表人处签下了名字。
看着他落笔,凌阡毓唇角闪过一丝笑意··这下,凌商北一个人将三房和四房都得罪了...他们只会觉得凌商北谈判无能,任其宰割,甚至会怀疑是他诱导- xing -开出了这些条件让明德钻了空子。
总之,三房四房不可能单纯觉得这种苛刻的赔偿会是明德自己想出来的,分明是想借机对付自家人··这一石三鸟打得可真爽呢,接下来要看戏一阵子了,顺便推进她自己接管桩的计划。
所有人长舒一口气,漫长的会议终于结束,云舒满意地点头,总算告一段落,剩下的路得靠凌阡毓自己走了,她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她也获得了想要的,谁都不亏··两小时的会议就像打仗,如果说用金额来统计这份赔偿合同的话,粗略估算将会导致凌睿管桩集团直接损失五个亿。
可四房管辖的凌天网络那边面对十几万的明德业主,那些半折优惠几乎比成本价还要低,都是损失...·凌阡毓成功地成了“配角”,在会议上她力挺凌睿集团,也尽到了自己业务,她必须做足戏,因为海芋全程都在录音,这份录音最后要上交给凌阊啸。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何时发言,何时沉默好·每句话说什么,说到什么程度都必须拿捏准确,这次打蛇正好打到七寸,精准无误··只是这件事的第一条,还需凌阡毓出面处理,安抚那个意图伤人的农民工。
既然凌商北承担了二三两条,那么她象征- xing -地解决一下这种小事,也是顺理成章··当晚,凌阡毓让云舒传一份那个农民工资料给自己,她知道云舒一定有·她辗转反侧想着第二天就去解决掉这件事,早点回A市。
可她心里还记挂着另外一件事,就是柳思翊的失联··她第一次通过电话联系不到这个人·她本来以为是凌商北大惊小怪,可真正听见电话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句话时,她也陷入了同样的担忧中。
她一直告诉自己,柳思翊是成年人了,身手又那么好,不可能有事的·或许她想一个人静静或者她转移酒店去别的地方了,可是没有她的退房记录。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失联过...·次日凌商北和海芋先飞回宣安去处理合同汇报情况,凌阡毓做了一些安排,直到傍晚才准备处理农民工的事··这次来A市,她没有带助理,从云舒那得来地址后,便只身前往农民工住所去找人。
那是工程附近的一所工地屋,是在荒无人烟的空草地上临时搭建的房子,章天铭就住在里面某一间··快到下班时间,有些工友还没回来,这里安静得可怕,黄昏在十几栋工地屋间穿梭,- yin -柔无力,四周寒风阵阵,让人脊背发凉。
凌阡毓找了一圈没有结果,随后有些工人陆陆续续回来,他们都用奇异的目光打量凌阡毓··她本就衣着光鲜,又是那种很出挑的美女,在这里很容易吸引人的眼球。
这些做粗活的男人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那些凝望自己的目光里,有渴望、有花痴、有质朴、有真诚,他们都是善良的基层劳动人民,值得尊重··凌阡毓很有礼貌地问了一个年轻工人:“请问你知道章天铭住哪里吗”·那孩子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他指着后面那栋,“二楼第二间。”
凌阡毓笑着说:“谢谢·”·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带两个人,在这群男人堆里,总显得自己有点突兀不和谐··她倒没有担心过自己安危,也没想过她要面对的是一个曾经试图谋害云舒的凶手。
她相信这些人- xing -本纯良,只是失去亲人的悲痛让他暂时丧失了理智··人在极端情绪下做出极端行为一点不奇怪,发泄出来未必不是好事,只要没有造成巨大危害,这股劲就算过去了,随后就是小波浪,掀不起什么波澜。
这是姨妈余心欢教自己的,凌阡毓一直记得··她不忧心自己,有人会担心,有人总在默默关注她,守护她··凌阡毓来的路上就感觉有人跟着自己,走到章天铭宿舍下边,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她停下脚步,猛然回头,柳思翊那张惊艳的脸映入眼帘·凌阡毓惊讶不已,又一次,她神奇地出现在背后,明明失联了好几天的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柳思翊一身休闲装,扎着马尾,眉宇间气韵幽冷,自带一股英姿飒爽,她望着凌阡毓,缓缓说道:“你不该一个人来这。”
 · ·第30章 计高一筹·凌阡毓见到柳思翊的那一刻,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在没有她消息的这几天,她做什么事都会分心,明明在全神贯注思考工作,可思绪不经意就飞走了。
跟着自己说过很多次没事, 说完依然会担心··其实, 她连凌商北都不如··“你这几天跑哪去了”她本应该脱口而出这句话,到嘴边却变了。
牵挂说出来总觉得矫情,关心挂在嘴边也显得刻意··凌阡毓只是淡淡一笑:“红姐,又来护花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不收费的, 这种穷凶极恶之徒,就算要来谈判也应该先做好防备工作。”
柳思翊站在她身边, 望着有些简陋的民工宿舍,观察四周环境··“我有把握·”凌阡毓自信满满,她做足了准备,有底牌有杀手锏, 凭她对人- xing -的洞察, 她相信章天铭会妥协。
柳思翊挑眉:“你是有把握打过他, 还是有把握能够从险境中逃出·”·“夸张...”凌阡毓轻瞪她··“你就当我是空气,处理自己的事情就好,我不会扰你。”
对柳思翊来说, 凌阡毓的安全大过世间的一切, 他不伤她就好, 他若伤及凌阡毓, 柳思翊一定会当场废了他··“走吧·”·两人来到二楼, 敲响了章天铭的门。
每个宿舍都联排门,两人一间是上下铺·因为云舒出面解释是误会并且出了保释金才让章天铭被放出来,他如今一无所有,还被勒令不能离开A市,只能每天颓废在宿舍里。
当他发现是陌生人到访时,转脸就想关门,被柳思翊一只手抵住,他用身体用力顶也关不上那扇门,门外仿佛被压着一堵墙,怎么都关不上··凌阡毓透过门缝说道:“你天天窝在这里,难道不担心你奶奶”·听到奶奶两个字,章天铭放弃了抵抗,唰一下将门用力拉开,“畜生,你们把我奶奶怎么了”·他冲出来的那一刻,柳思翊忙将凌阡毓往身后拉了拉,自己上前一步,冷冷说道:“说人话。”
章天铭被眼前女人的气场震慑到,也认出来那天就是她把自己给撂倒了,他惊恐地后退了两步:“是你...”·那天胳膊一拧到现在还疼,差点脱臼,见到柳思翊在场,感觉伤口又疼了...·他后退两步,柳思翊拉着凌阡毓慢慢走进屋,时刻保持警惕。
章天铭自从进了拘留所戾气消除大半,此刻的他唯唯诺诺,已经没有了威胁·柳思翊见他一脸惊恐地望着自己,就知道今天应该是安全的··她主动站在门口,保持点距离,让他能够放松下来跟凌阡毓谈。
凌阡毓从云舒那拿到章天铭的家庭情况,兄弟俩小时候父母就去世了,被奶奶一手拉扯大,后来奶奶生病,兄弟俩先后出来打工,没想到弟弟会出意外··在来这里之前,凌阡毓就命人将这位老人家接到了A市老人院,以后由明德那边管奶奶的下半生。
凌阡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后拿出接奶奶去老人院的视频,让章天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全程十五分钟,柳思翊字字句句听得清楚,凌阡毓的心理暗示和疏导实在厉害,章天铭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最后凌阡毓留了一张名片和一张支票给他就离开了,名片是养老院的地址,支票金额是五十万··走出民工宿舍楼,夕阳已经没入地平线,漆黑的傍晚有些凉,凌阡毓深深吸了一口气,A市这边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三房的管桩那边的发展到了尾声。
第二幕的精彩即将开始,她的另一个重要搭档祁沐宛该回来了··凌阡毓今天对章天铭的处理几乎是一气呵成,三言两语轻而易举解决难题··明明心理战术这么厉害,察言观色就能掌控全局,为什么就是看不透自己的心呢·柳思翊不解,同时也很疑惑。
“你就这么把名片和钱给他,云舒想要的后续怎么办”·凌阡毓笑笑:“明天会有媒体去医院,我想章天铭知道该怎么做,事情发生时他都知道借助主流媒体发声,并且把事情闹这么大,证明他有点脑子,不过现在这个社会有脑子可不够。”
“明白了·”柳思翊颔首低眉,挂着浅浅笑意,她很喜欢凌阡毓运筹帷幄的样子,自信迷人··“我定了今晚的机票,你旅行结束了吗”凌阡毓问。
柳思翊摇头,淡淡回答:“没有,你回吧,我还有事·”·“你有什么事这几天你到底去哪了”凌阡毓还是没忍住问了,难道柳思翊背着自己跟谁约会或者见什么重要人了·可她在A市哪有什么朋友·“我...”柳思翊刚想说点什么,手机提示音响起,屏幕上有几条未读信息,对话框里是几张照片。
照片里有人有景,柳思翊仔细翻了好几遍,每次都露出欣然笑意,好似把凌阡毓当成了空气··柳思翊- xing -子清冷淡漠,因为隐忍很少表露情绪,今天不加以掩饰的笑意,如此自然,让凌阡毓更加生疑。
“谁的信息让你笑的那么开心”·柳思翊收起手机,恢复冷面脸,“没事,送你去机场吧·”·她越不说,凌阡毓越想知道,以前她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怎么现在连个小事都含含糊糊了·凌阡毓气场沉了下来,表情变得严肃:“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的”·柳思翊不为所动,依然平淡如水:“不会威胁到你的小事,有什么可讲的。”
此刻的黄昏很美,在临近海域的地平线上,泛着芒光,可凌阡毓无心赏景,她双手环胸,眉头蹙起:“如果是蓝楹和海芋的话我不会问,如果是她们的话我问了也一定会说,要你回答这个问题这么难吗”·是不是很重要的人呢,所以不说她什么时候多出这样的人了,自己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凌阡毓第一次对柳思翊摆出了金主的高姿态,语气明显不快,总觉得柳思翊是在保护手机里那个人的隐私。
对自己有什么好隐瞒的,她们之间还不够信任吗·柳思翊美眸微抬,望着她沉默了半晌,才说:“我跟蓝楹、海芋一样吗”·未等凌阡毓回答,柳思翊笑了,她看了一眼远处,眼神渐渐暗淡:“没错,我们就是一样的。”
柳思翊自问自答,带着丝丝惆怅和落寞,逼着自己认清现实··“我不问了,你不说就算了,一条信息而已,我不在乎...”凌阡毓说罢径自向前走,脚步不觉间加快,柳思翊的心闷闷的疼,周围的空气也忽然变得窒息,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追上凌阡毓的脚步。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会一直跟在凌阡毓后边,直到她不需要自己··当晚凌阡毓就回了宣安,她在时间管理上很苛刻,做事绝不迟疑·一路上她都在想柳思翊手机上的信息是谁发的,究竟是谁能让柳思翊那样发笑。
是大哥吗还是某朵桃花不应该,柳思翊从没接纳过别人,应对大哥也是任务,除非她自己喜欢··喜欢...她会有喜欢的人吗·想到这个问题,凌阡毓郁闷了一晚上...·次日,官媒号上发布了一则小视频,闹得沸沸扬扬的明德地基塌陷事件终于有了正面回应。
针对此前被埋农民工的赔偿问题,云舒给出了回应,也代表明德向社会大众和每一位业主道歉,此次危急公关处理欠妥善,让公众引起误会··为了彰显明德合理处理此事,视频还采访了章天铭,他承认自己曾经试图伤害云舒,并且差点酿成大祸,但事后被明德的举措打动,决定不再追究,接受赔偿,并且感谢那位把自己奶奶接到养老院的女人。
这条消息出来后,不少人好奇这个女人是谁,没过多久一张照片公开了·那是章天铭在凌阡毓走后偷拍下来的,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凌睿内部都能一眼辨出来,其中一人是凌阡毓。
凌睿集团会议室·今天这场会议,只有管桩高层和凌家人,后续赔偿由临时独立团队执行,这次凌阊啸有重要事情要商议··海芋根据他的指示,将这起视频回放,并且附上了背影照,这张照片重点是凌阡毓,可柳思翊也被拍进去了。
“旁边的女人是谁从来没见过·”凌阊啸记得云舒被伤那天这个女人也在,“你们去A市除了海芋都没有带助理,但却选择带着她,是什么来头”·凌阊啸逼视凌商北,他心里一慌,本来随便搪塞一下就能过去,因为心虚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真没用凌阡毓心里唾了一句,笑着接话:“她是我的一个朋友,在飞机上偶遇,便同行了·”·“她是做什么的,身手这么好。”
“爷爷你还记得上次小音缠着我要去酒吧吗就那次结识了这位老板,一个女人开这种场所学点武艺傍身,那天她去谈事又担心那农民工暴戾伤到我,只能请她跟我随行,还好一切顺利。”
凌阡毓对答如流,实话实说反而很自然,不会惹凌阊啸怀疑··他点点头,确实记得那天凌商音纠缠凌阡毓去酒吧的事,他随口一问,得到答案的无足轻重便没再多说。
凌商北偷偷缓一口气,还是凌阡毓巧言令色,招架得住老头子·这次出行,凌商北看出来了,凌阡毓确实不是省油的灯,这件事无需验证··也幸好老头子没有多疑,要是被他知道是自己邀请柳思翊同行就糟了,老头子一定会觉得他贪恋美色,不务正业。
今天参加会议的有大房的凌商北,二房的凌阡毓,三房的凌国勋,四房的凌国彰(凌阊啸四儿子)··这是第一次凌睿集团聚齐四房成员开会,也是凌阡毓真正涉猎家族生意的开始。
四房凌国彰憋着一肚子火还没发,无缘无故被牵累不说,未来要损失多少,不可估量·可他知道眼前只能全家齐心帮管桩度过危机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就是去触碰老头子的逆鳞。
“管桩现在面临很大的问题,这么一大笔赔偿金出去,必须要有大业务支撑,还需要大的资金周转,我们与明德合作不能断,我们要把这条线运转起来·”凌阊啸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凌国彰:“难道还要去求明德合作这种贪得无厌的合作商不合作也罢·”·凌国勋:“四弟你有所不知,按照他们开发速度和工程来算,明德每年与我们业务往来的资金平均就有将近一亿,这种大客户让给别家,还真的让人有些不甘。”
凌国彰:“那还不是三哥好儿子干出来的好事,真有本事掀起这么大波澜·”·“行了,罢职他俩就意味着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必须考虑到股东利益,所以这次才会召集你们。”
“爷爷是不是有想法了已经”凌商北问··凌阊啸轻捋胡须,扫了每房一眼,尽管是上市公司,可每一块核心都必须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所以提拔也一定是自家人。
“这次管桩危机这么大,我论功行赏,也视能力而定,从今天开始管桩国际业务部和国内业务部独立分管,国内总经理位置暂时空着,谁拿回明德的合作权,谁就坐这个位置。”
凌国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爸就算我们有错,您不能把管桩直接让其他几房吧,不公平·”·“你跟我说公平你身为父亲教子无方,作为总经理管教不力,我保留你国际业务公司的总经理之职已经是对你三房最大的仁慈,你还跟我要公平。”
凌阊啸站起身,怒气上头,“海芋,把这件事发布到公示栏,我要让全公司看看凌睿集团的高位要凭本事做”·会议室的气氛凝结到冰点,直到凌阊啸气冲冲地离去,也没人说话。
在这栋楼里,只有争位的竞争对手,没有血缘亲人,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只是没想到从没资格踏入这里的二房凌阡毓,竟然也会见缝插针地闯进来,真是不容小觑。
凌阡毓知道自己会引起猜忌和怀疑,故意打了个呵欠,说道:“好困啊,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三叔四叔大哥,不打扰你们工作,我先回了·”·她若无其事地走出凌睿集团大楼,回头望着这座商业帝国大厦,嘴角牵出一抹笑意,胜利的喜悦充斥在心里,她知道,三房不可能翻身了。
手机合乎时宜的响了起来,凌阡毓看了一眼来电,笑着接起:“祁总终于有空给我回电了吗”·“我的二小姐,我可是刚下飞机就给您回电了。”
“想去哪里,带你去放松放松·”·“你下边那个小明星不是开了一家花楹SPA馆吗就那里好了·”·那是三朵金花经常聚会地方,很少有人知道是蓝楹开的,祁沐宛竟然知道。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凌阡毓笑着回答:“OK,晚点去接你·”· · ·第31章 祁大美女·花楹SPA会所幕后老板是蓝楹, 当初投资这家店是为了她们三姐妹相聚方便,自己的地方可以走专属通道,避免被人发现。
同时,因为蓝楹喜欢汗蒸做SPA故而选择了这行·花楹SPA会所位置远离市区, 因为依附公园, 便拓宽店面,增加了温泉服务··现在的花楹SPA会所相当于一座度假庄园,也有住宿服务。
蓝楹不在国内,时常想念海芋和柳思翊, 二人平均半个月来此跟她视频一次,继续先前的聚会习惯··两人刚做完精油开背, 趴着休息,后背虚掩了一条薄薄的浴巾。
海芋摘了眼镜后,视线模糊,三米以内人畜不分, 所以她看不清柳思翊脸··包厢□□静了, 少了蓝楹的世界, 有些单调乏味·以往总会听见她叽叽喳喳吐槽娱乐圈某演员,某导演,某制片人, 滔滔不绝能说很久, 除了海芋给她点回应, 柳思翊就像空气, 从没反应。
其实蓝楹说的每句话她都在听, 她也只是喜欢听而已,不喜欢参与讨论,也不喜欢吐槽,懒得去说任何人··她有自己专注的人和事,别人怎样与她无关··“红心你睡了”海芋眯着双眼吃力地看着她。
“没有·”柳思翊枕着手背,闭目养神··“蓝楹有没有给你发照片”·“和羊驼合照那个吗”·“对对对,我当时正在开会,差点笑出声。”
海芋来了聊天兴致,这些天忙于管桩的事,她一直代表总经办出面处,每天紧绷神经,不敢松懈,因为不站队不知何时就会得罪哪方··每天谨慎小心让她心累,面对二小姐还要假装不熟,她太难了。
“发了,可能跟你内容一样·”柳思翊当然记得,蓝楹近期的拍摄地点是一家牧场,那牧场里养了十几头羊驼,她对这萌萌的小动物“一见钟情”,拍了许多搞怪的合照,还声称自己想养,等她回国打算空运一头回来,当时就惹得柳思翊发笑。
几张照片都是蓝楹蹭着羊驼拍,不是倚着就是搂着,那羊驼还十分上镜,和蓝楹一同入镜时带着笑意,人驼合影竟也十分和谐··那片天空那片草地还有蓝楹都很美,柳思翊发自肺腑的笑意是因为向往照片里的美好,也羡慕蓝楹的自由自在,她无牵无挂活得比任何人都洒脱。
但那天,因为这几张照片凌阡毓生气了,她甚至不知道凌阡毓气点什么,最近几次越来越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她··柳思翊有自己的骄傲和个- xing -,她觉得蓝楹给自己发的照片和信息只要没公开都算隐私,就算凌阡毓想看,也不行。
何况,这不重要,没什么好看的·蓝楹敬畏凌阡毓,哪里会想给她看到自己这些照片呢,这就是柳思翊不回答凌阡毓的原因··但凌阡毓却不这么想...·一个不解释,一个胡思乱想。
“等会视频我们去汗蒸那边吧,那边视角光线好一点·今天难得时间宽裕,多待会·”海芋起身找到眼镜,明亮的世界真好,她恰好看到柳思翊坐起,浴巾从她后背滑下,侧腹那朵玫瑰若隐若现。
“现在就去吧,晚点我要去酒吧看看,很久没去了·”柳思翊拿出汗蒸服换上,转身发现海芋正盯着她的腰··“红啊,我好像在二小姐身上也看到过玫瑰纹身。”
海芋隐约记得有次无意发现凌阡毓右侧的花纹跟她的一模一样··柳思翊淡定系着纽扣,平静回答:“我照着她的样式纹的·”她的坦诚让海芋不知如何接话,她觉得话至此就好,不便再多问了。
可能有些东西,只适合放在心底··两人从包厢向汗蒸区走去,她们俩来消费凭金卡,属于最顶级的贵宾,不管汗蒸温泉还是推拿都有私属区域··但今天,本该属于她们的地方被人抢先一步,汗蒸贵宾区已经有两人在里面。
“怎么回事,难道我们下次应该预约才能来这里了”海芋还不知来人是谁,跟店内经理协商此事,毕竟她们还要跟蓝楹视频,需要绝对私密空间,不能有别人在场。
“不好意思,那位贵宾我们真不敢得罪·”经理面露为难,“不如去温泉那里,那边有独立木屋温池,也无人打扰两位·”·“我们刚推拿完也不合适泡温泉。”
“算了海芋,我们回包厢吧·”柳思翊不想再纠缠没有结果的问题,转身想走··此时汗蒸区里传来了声音:“让她们进来吧·”·海芋一惊,这声音...二小姐·柳思翊面露欣喜,仿佛有股清甜之气窜入心底,她露出了难得的笑意,这种偶遇的机会太少了,上次不愉快后她一直闷闷不乐,连去酒吧都没有心情。
她这隐忍的- xing -格又不喜欢解释,只能自己闷着消化··“两位贵宾,这边请·”店经理将她们引了进去··这边汗蒸馆有四个特色独立的房间:玉石干蒸房、玛瑙- shi -蒸房、熔盐火浴房、北极冰房,一进去便是宽敞奢华的大厅,厅内摆放着古色古香的桌椅,一旁吧台放着酒水和食物。
她们四处寻望没见到人,只得等着·过了一会,熔盐火浴房的门开了,凌阡毓身穿汗蒸服走了出来··她笑脸盈盈,晶莹剔透的汗水从脖颈滑落至锁//骨,几缕发丝粘在两鬓,她轻拨额前发丝,勾魂的眼神落在柳思翊身上。
“蓝楹不在,你们还会约这里”凌阡毓始终抿着笑意,看起来心情甚好··柳思翊没有回答,开心大过一切,让她忘记要回答,幸好海芋在场。
“我们约了蓝楹视频,有空就会来,最近被集团事耽误了,很久没来了·”·“哦~难怪,你们去包厢吧,我今天有贵客要招待,她很喜欢这里。”
凌阡毓谈笑间,自带一股媚态,她勾人的不仅是眼神和神韵,还有那魔鬼般的身材,她的汗蒸服被汗水浸透,薄衫短裤紧紧裹着身体,前凸后翘,尽显完美的曲线··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海芋点头,早知道是二小姐在这,她问都不问了。
“那不打扰二小姐了·”她轻轻拉了拉一言不发的柳思翊,“我们走吧·”·柳思翊一句话没说,不喜不悲,至始至终只有一个表情,只是眼神未舍得离开凌阡毓片刻。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不想这么白白见面,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别让她们走了,我俩走·”另一间北极冰房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位陌生的女人。
因为汗蒸她素面朝天,长着一双“微笑眼”,走路时端庄优雅,虽不是一眼惊艳四座,但气质独特耐看,既有江南女子的婉约,又有古典美女气质··“这位难道是祁总吗”海芋一眼看出来这个女人是财经界的传奇祁沐宛,她出生书香世家,祖上曾在朝为官,祖父辈都是大学教授和学者院士,本该从文的她,却出格地读了个财经专业,后来自己在国外与好友创业,回国后开了银行。
当年凌阡毓刚拿到天凌娱乐,阻碍重重资金不足,她费劲了千辛万苦才从祁沐宛这里做了贷款,让天凌起死回生··可以说,祁沐宛是凌阡毓创业路上不可缺少的人,是她的好友更是亲密的合作伙伴。
“原来是凌睿集团总经办海大管家·”祁沐宛记得她,海芋虽然为人低调,但很容易让人记住,从云舒到祁沐宛都只见过她一次,就深刻于心··祁沐宛深谙面相,海芋眉心那颗“美人痣”她印象深刻。
拥有这个痣相的女人,天生聪慧,很容易飞黄腾达、名利双收··“我一个小人物竟然能被祁总记住,真是荣幸·”·祁沐宛摆手,眼神落在柳思翊身上,两人对视了片刻,女人的直觉让她们从对方眼睛里瞧出不同寻常的眸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柳思翊许久,这位高冷美女虽闷不吭声,可藏在眸底的温柔,可都对着凌阡毓呢··对祁沐宛来说,不管对手多强,是男是女,她都不会对凌阡毓放手。
“别整职场那套,累·”凌阡毓扶额,都是自己人还那么官方··祁沐宛笑吟吟地走到她身边,亲昵地说:“好~听你的,既然她们有事我们让开好了,我想去泡泡温泉。”
“你也不怕把自己泡皱了·”凌阡毓蒸完已经累了··“那我想泡,你到底陪不陪”祁沐宛又往凌阡毓身边靠了靠,凌阡毓不避不让,笑道:“祁总开口,不敢不陪,不过下次说话注意措辞,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怪。”
“阡毓,你真污”·阡毓...柳思翊第一次听见别人口中的阡毓,她还以为只有她能这么叫凌阡毓·是她多想了,她们还要赤身相对,一起去泡温泉呢..·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抽一抽的疼。
从祁沐宛出现开始,柳思翊就感到一股逼迫感,当她充满“敌意”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时,柳思翊便知她对凌阡毓的感情不简单··她一直都知道这个人存在,可不知道她们之间会这么亲密,也没料到她会对凌阡毓那么重要,重要到让她和海芋避让。
贵宾就是贵宾,出身高贵和出生卑微始终有区别·祁沐宛助凌阡毓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此次管桩的事说不定还需要她帮助··自己算什么呢在偌大的棋盘上,她只是个不起眼的棋子而已。
她怎么比得过祁沐宛......不用比便输了,输得一败涂地··祁沐宛眼神在柳思翊脸上划过,那些隐藏在眼底的失落,足以说明一切·祁沐宛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的判断不会错的,凌阡毓培养的“三朵金花”,这朵玫瑰最扎人,最刺眼,也最有威胁。
她挂起盈盈笑意:“走吧走吧,我们不扰她们了·”说罢拉起凌阡毓向外走去,凌阡毓还没来得及和柳思翊说一句话··两人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柳思翊其实已经想好用什么开场白,如何解释一下那天的误会,可最后只能生生咽回去。
所有的心理建设被那个突然出现的祁沐宛,轻松瓦解,如今她身体内每一根神经都在痛,说不清哪里不适,只觉得哪里都疼··她第一次看到凌阡毓跟别人这么亲近,语气里甚至含着丝丝宠溺。
祁沐宛的行为和表情,对凌阡毓的依赖和依恋,毫不掩饰··她做了一切自己不敢做的事,柳思翊根本不是她对手,也不配跟她竞争什么··柳思翊心思本就细腻,加上对女人感情的敏感,她不相信祁沐宛只把凌阡毓当成好朋友。
或许只有凌阡毓自己这么认为··心里泛着浓浓的酸苦,原来这就是吃醋的感觉,她第一次尝到,也知道这只是开始,剩下的岁月她将周而复始地面临这些··她也知道即使没有祁沐宛,也总要面对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红心,我现在拨视频”海芋问··柳思翊思绪游离,没有听见她的话·心情已经跌入谷底,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情敌,还没交战她就被打回了原形,曾经为之骄傲的翅膀,好似被人折断了,她再也飞不起来,只能原地挣扎。
这种优秀到极致的高岭之花,大家闺秀,世上能有几个祁沐宛这种女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喜欢,她们走在一起,才是门当户对..·这就是现实,对柳思翊来说很残忍的事实。
“红心”海芋提高音量,柳思翊终于回神,五官紧紧拧着,还要假装平静:“嗯”·“拨视频”·“嗯,好。”
海芋疑惑地看着她,今天怎么跟石化似的,看到二小姐不说话,看到祁总好歹打个招呼·她们三人可都听说过这个女人,海芋在电视上看过祁沐宛,也是第一次见到本尊。
·二小姐的“恩人”,她们也该尊敬才是··她不知道柳思翊的心情,因为祁沐宛的出现一落千丈,就连跟蓝楹视频时都心不在焉··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这么多年了,她自以为的特别,就要消失。
随着祁沐宛的出现,她的自信,她的优秀,她的一切都那么稀松平常,不值一提··望着她们并肩离开的背影,她竟然羡慕,也只有羡慕的份··凌阡毓不曾回头,反而是祁沐宛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
柳思翊所有的希望都在最后,她希望凌阡毓能够回头,一眼就好,一次就够··可是她没有...· · ·第32章 醋意横生·夜晚总会放大思绪, 卑微的种子在心里蔓延。
从花楹SPA会所到Rose,柳思翊被消极的情绪笼罩,她从没这么深刻地发现自己的自卑,也第一次感觉到她与凌阡毓的门户之距··那个出身高贵的祁沐宛就像一只天鹅, 从出生到翱翔, 在光环和赞美中成长。
而她,纵然被人追求,被人赞赏,不过是个受凌阡毓之恩翻身的丑小鸭··走到Rose门口, 微寒的风拂过脸庞,有些冷·她再耀眼, 再威风也只能窝在这小小酒吧里圈地自萌。
只要踏进去,她就光芒万丈,被人簇拥,所谓的网红酒吧, 不过是凡尘俗人的消遣·真正那些有地位的财阀和有能之士, 连正眼都不会瞧这种地方··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她的出身,陪酒女...·她该回到自己的位置,别再痴心妄想了。
柳思翊望着Rose的标牌, 幽冷的笑意划过嘴角, 带着一丝绝望, 她踏入进去··今晚的Rose气氛高涨, 红姐亲自为歌手伴奏, 甚至合唱了几句,因为她的突然空降,让玫瑰从80%上座率很快变成100%。
有人同步把现场视频发到短视频平台,随后来了许多顾客,没地方坐的宁愿站着·今天舞池也开放起来,柳思翊举着酒杯跟所有人打成一片··谁也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为什么高冷的红姐竟然会走进人群,并且与大家碰杯喝酒。
蹦迪结束后,她开了骰局,让大家以酒为筹码玩点数··有时她会参与玩几下,有时她会走到吧台,坐在角落独饮··她拿了一瓶威士忌自斟自饮,一杯接着一杯,不留缝隙地连着喝。
张小武没见她这样过,有些担心:“红姐,您没事吧”·柳思翊举起酒杯,霓虹灯火映衬着她那张清冷绝俗的脸,许是酒精的缘故,她面色红润,挂着浅浅的笑意,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分外妖娆。
“我没事,去跟那些人说,今晚的酒,我买单·”说罢她再次一饮而尽,难得这么放开自己玩,柳思翊想好好放纵自己一次,一直以来太累了··这些年,她周而复始地等待和想象。
把等待变成习惯,把想象变成奢望,如今这个梦醒了··可是,她依然不想放下,也舍不得放下这份牵挂··她还是想把这份爱存于心间,让凌阡毓做她世界里唯一的风景。
张小武很惊讶,这个举措有损营收,一晚上大家都白干,他以为柳思翊是喝醉了,不放心地又问一遍:“真要这样吗”·柳思翊坚定地点头。
张小武只得照办,他走到吧台拿起麦克风,低沉地说了一句:“今天所有的酒,红姐买单”·“哇哦,红姐万岁”有人带头叫起来。
“红姐万岁敬红姐”其他人跟着起哄,最后所有人都把举着酒杯对着吧台柳思翊,她笑着扬手回应大家的热情。
Rose有个内部人才知道的规定,不管每天上座率多高,二楼必须保留一间卡座包厢,为突如其来的贵宾留着··说是谨防万一,其实是柳思翊为凌阡毓而留,她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柳思翊一直留着这个习惯。
后来这个习惯就变成了为凌商北服务,他近期来的频次比凌阡毓一年来的频率要高··柳思翊很少在酒吧待很久,今天已经是破例,不少人都很奇怪她今天怎么和平时不一样,引发了许多猜想。
多少人对她想入非非而不敢出手,她太高冷了,即使和她面对面,那种冷韵也会把人逼走·她周身那不显而露的距离感,隔绝了所有的可能- xing -··柳思翊出了名千杯不醉,吃这行饭的她还从未醉过,有时候她很想醉一次。
“大家今天这么开心,有想点歌的吗”女歌手言默在台上与顾客互动,这不是刻意安排,是她自己主动发起的活动,“免费哦,今天所有的点歌都免费。”
说完她看向柳思翊,柳思翊恰好盯着舞台,与她相视一笑··台下的人再次雀跃,都觉得今天很幸运,一次- xing -享到了大福利··柳思翊默默地喝着酒,只听到有人点歌,也有旋律在耳边,却不知在唱什么,她的心思从来不在别人身上。
酒吧服务员小跑到吧台,看了柳思翊一眼没敢打扰,跑到张小武耳边说了几句话·他惊讶了片刻,决定还是先汇报柳思翊··“红姐~”张小武附耳说道:“二小姐来了。”
柳思翊端着酒杯的手停了停,心迅速砰砰了几下,才恢复平静··“带了一个很美的女人是吗”她淡淡问道··“您怎么知道”·柳思翊冷笑,抿了一口酒:“你去招待到包厢好了,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将酒杯重重扣在桌面,向休息室走去··“红....”张小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柳思翊就果决地走了··以前凌阡毓来时,她的欣喜之色溢于眼底,今天竟会这么冷漠。
张小武觉得柳思翊今天实在反常,可又不便多问··那边二小姐等着又不敢怠慢,他只得硬着头皮去接待··二楼包厢里设有独立小吧台,酒柜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酒,顾客能自己在吧台调酒,随意饮用,只要一次- xing -付够包厢费,酒水畅饮。
张小武本就是调酒师还身兼DJ,后来因为得柳思翊信任便主营管理酒吧,很少再调酒·今天柳思翊不在,他只得“重- cao -旧业”··他调了两杯酒亲自端进去,他不知道凌阡毓带的贵宾是谁,只知道能跟她在一起的,非富即贵。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两位贵宾,这是为你们调的两杯酒,一杯莫吉托,一杯玛格丽特,请慢用·”张小武奉茶式的礼仪上酒,一直半躬身没敢抬头,余光只能瞟到贵客穿的是旗袍。
祁沐宛望着两杯酒,端起莫吉托看了看,笑道:“加入椰奶的莫吉托不会太凉,适合这个季节,但这种老式鸡尾酒,我早几年就不喝了·”·“不知道您想喝什么,先调了两杯温和点的过来,不知您喜欢喝什么”张小武始终低着头,没有抬眼。
祁沐宛托腮凝望他,眯眼道:“我想喝你们菜单里没有的·”·“这...”·菜单里没有的酒只有柳思翊会调,柳思翊会调的种类很多,许多都是即兴发挥,根本没取名字,她不会想喝彩虹酒吧。
张小武面露为难,没有回答,老板明显心情不好,不想应付客人,可这个女人似乎不太好搞,他只能抬眼看向凌阡毓··凌阡毓慵懒地倚在一旁,吩咐道:“让红姐过来为祁总调一杯彩虹酒。”
“红姐今天...没...”张小武刚想撒个谎,可眼睛忍不住眨个不停,只得实话实说:“红姐已经回去了·”·“回去”凌阡毓细长的柳眉轻挑,一双眼睛流盼妩媚,“我们刚刚来的时候还看见她在楼下。”
祁沐宛薄唇微启,嘴角轻扬:“她不会是不想见我...们吧”·“不会,今晚红姐可能是累了,不如...”·凌阡毓打断了他:“没什么不如,让她过来,就说我要见她。”
她脸上已无笑意,不怒而威的气场,震慑得张小武心里发憷··“是是,我这就去打电话·”他连忙退出包厢,紧急联系柳思翊··凌阡毓娥眉淡淡地蹙着,精美的脸上扫出浅浅的忧愁。
在汗蒸馆明明有机会跟自己解释却不来,如今明知道自己来还要走·什么意思连解释都不愿意不想见自己了都·凌阡毓双指点在腿上,心思满满,没发现祁沐宛一直在凝望她。
“你是在...生气”祁沐宛有些不确定,她认识的凌阡毓很少有喜怒哀乐,许是经历了人世间的最伤悲的死别,哪怕当初不屈不挠地来求贷款,也没有放低身段,当初就被她的野心和孤傲打动了。
祁沐宛喜好特别,她不喜欢一成不变的事物,人也是·凌阡毓不同于所有的豪门千金,她有故事有阅历有深度有远见,所有她喜欢的标签,凌阡毓都有··所以,她喜欢上了凌阡毓。
“我是替你愁,怕你喝不到彩虹酒·”凌阡毓美目流盼,时不时盯着门口看,好似在等什么人出现··“是么...”祁沐宛陷入了沉思,在她提出要继续“玩”时,凌阡毓拒绝,可她说要去的地方是Rose时,凌阡毓的眸光亮了,仿佛所有的疲惫在听到Rose后消散。
祁沐宛再次力证了柳思翊的“威胁”有多大,她也想多来见识见识这个敌手··或许凌阡毓自己不记得,她俩在一起时,有意无意提起三朵金花时,凌阡毓总会格外赞赏柳思翊的聪慧和觉悟。
无意识才可怕,不经意间地提及甚至牵挂,最致命··两人同时陷入安静,都在等待,只是目的不同··凌阡毓想见柳思翊,哪怕不是为了听解释,还想再看看她。
汗蒸房匆匆一别,她们一句话都没说上··她相信,柳思翊会来的··这份笃定和自信凌阡毓有,从她进入酒吧开始就注意到了柳思翊,目光会不由自主地寻她。
今天的她,好像不太一样··约莫十分钟,包厢的门被敲响了··“进·”祁沐宛站起身,凝望门口,她很尊重人,站起来等同于是迎接情敌的一种仪式感。
柳思翊推门而入,祁沐宛眼前一滞,上下打量她·眼前的柳思翊与在汗蒸馆时判若两人,她身材高挑,衣着简约时尚,淡漠的眼神扫了一眼祁沐宛,眸光含着坚韧与倔强。
整个人的气质浑然天成,不加以雕饰,美而不妖,艳而不俗··祁沐宛观摩欣赏的同时,柳思翊的波光流转至她身上··祁沐宛,人如其名·柳思翊第一次在生活中见到这么端庄秀雅的女人。
她身着一件紫红色旗袍,虽身材娇小,却温柔绰姿,五官端正而显得秀气,颇有“清水出芙蓉”之感··柳思翊望着她有些麻木,祁沐宛只会让她想起自己的出身,想起那不堪的过往。
她将一切沉于心底,孤傲地伫立··“不知二小姐叫我过来有何贵干·”柳思翊淡淡说了一句··凌阡毓眼角眉梢微翘,红唇微启:“你给沐宛调一杯彩虹酒,她想喝。”
“听说彩虹酒是红姐独创的,任何地方都喝不到,不知今天能否能得幸品尝”·沐宛...叫得可真亲切呢...·柳思翊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说:“调彩虹酒要看心情,看兴致,抱歉,我今天没有心情。”
祁沐宛颇为意外,但她却不气不恼,只是回头看了凌阡毓一眼,她没想到柳思翊竟会拒绝得这么果敢··这一身傲骨,还真是不让人讨厌··凌阡毓也为之惊讶,柳思翊从没当自己面拒绝过人,她应该知道这样会驳了自己面子,何况这个理由这么烂。
“我让你做,你都不愿意”凌阡毓还是有些不信··柳思翊摇头,态度坚决··祁沐宛坐了回去,不再说话,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二人,真是有趣的很...自己养的人不听话了,这么没面子的事,凌阡毓要怎么收场呢·凌阡毓站起身,走到柳思翊身边,便闻见淡淡的香气,让她着迷。
她深深吸口气,脸上浮现出陶醉的表情,她挂起盈盈笑意,问:“那要是...我想喝彩虹呢”·柳思翊不为所动,睫羽微颤,沉音回答:“也不做。”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 · ·第33章 红颜知己·几道微弱的霓虹灯从玻璃前划过, 落在凌阡毓侧颜上,她表情僵了片刻,脉脉眼波流转着盈盈之笑。
这笑,不露喜怒, 分不清是何意思·冷笑讥笑气笑祁沐宛眉梢轻扬, 托起桌上的莫吉托抿了一口,继续“看戏。”
养的花儿扎手了,凌阡毓会怎么处理呢·凌阡毓笑而不语,猜不透所想, 她只是向柳思翊伸出手··祁沐宛没看懂她要做什么,可柳思翊很自然地拿出烟, 放于她唇口,悠悠地为她燃上。
原来是要烟...原来她们之间有不言而喻的默契,有着不用说对方就能心领神会的事··一支烟、一杯酒,让凌阡毓风情万种·祁沐宛歪头凝望她, 一抹红唇吞吐烟雾, 满是女人的- xing -感妖娆, 撩人心房。
祁沐宛的眼里充满欣赏,在那定格的眸光里,柳思翊感觉到了征服和渴望·这种迷恋的眼神落在凌阡毓身上, 给她心里又添了几分堵··“如果没什么事, 我先走了。”
柳思翊将烟和打火机放在吧台上, 转身离开··不看就没事了, 她可以选择视而不见, 也可以让自己远离··凌阡毓命令她到场,她来了·无法满足贵宾的需要,她在这自己都觉得碍眼,不如让她们在这想怎样就怎样...·她做个无关紧要的人,随之而来,随时而去。
她知道自己放大了情绪,也会产生多余的想象,可她无法控制自己,在这种心情接近失控的时候,她必须离开··在柳思翊走到门边时,凌阡毓叫住了她:“你还欠我一个回答。”
袅袅薄烟冉冉而起,凌阡毓抖落烟灰,走到柳思翊身边,等待一个答案··“回答”柳思翊不解,她不知道凌阡毓因为那个未知短信和神秘笑容,郁闷了好几天,也一直挂在心头。
“那天的信息谁发的”·“蓝楹·”柳思翊不假思索地回答··“蓝楹的信息你需要对我藏着掖着”·柳思翊寒若冰霜的脸,在不卑不亢的傲骨下,显得尤为淡漠,连声音都带着三分冷意,“没有想藏着掖着,蓝楹敬畏你,那只是属于我们的交流方式,不适合二小姐你看,所以我答不答意义不大。”
“你非要跟我说话这么生分”凌阡毓感觉到了距离感,第一次在柳思翊这里体会生人勿进的气场··“我没有生分二小姐,是时刻记得自己身份。”
“身份”凌阡毓郁闷地深吸一口烟,因为用力过猛呛到,忍不住咳了几声··柳思翊想开口关心,却见祁沐宛走了过来,原本微抬的手又放了下去,为防自己再有这种下意识行为,她将手放进了口袋。
“你少抽点烟,凹造型是酷,有本事就别呛着·”祁沐宛端来烟灰缸,凌阡毓将烟头掐灭在内··“红姐不急着回去的话,就一起喝点酒吧”祁沐宛发出邀请,柳思翊会答应吗她很好奇。
“我本就已经下班了·”柳思翊言下之意她本就不想出现,如果不是二小姐召回,她不会来··祁沐宛笑着摆摆手,“好好好,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今天特地让红姐回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您已经强人所难了·”柳思翊睨了她一眼,挤出一抹客套的浅笑:“二小姐的红颜知己,我下次定当尽心招待·”·说完这句话,柳思翊的心很疼,仿佛自己握着一把匕首,对着心狠狠扎了下去。
她没有回头地走了,再不离开,她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压得住情绪··祁沐宛是在试探自己吗她微妙的笑意,好似看透了一切,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呵...商人那一套,可真不讨喜··可爱情是很最纯粹的东西,她不想应付假装,累·就算今天悖了凌阡毓的意思,让她失了面子,柳思翊依然会坚持自己的个- xing -和骄傲。
她已经很卑微了,不想再失去自尊··包厢再次陷入安静,祁沐宛望着陷入沉默的凌阡毓,笑道:“你这朵玫瑰的- xing -格可真刚啊,扎得人有点疼·”·“她从没扎过我。”
这句话隐含信任和亲密,祁沐宛甚至听到了一丝被宠的意味,“今天不是扎了吗”·凌阡毓走到吧台,找了一瓶烈酒,饮了一杯下肚,深深呼出一口气:“这算不上扎,不过她这两天是有点怪。”
“是她怪还是你怪”祁沐宛眯眼笑道··“我我怎么了”凌阡毓没发现自己的异常,祁沐宛却从许多细节发现了端倪,她宁可自己不要那么细腻,她也不想成为别人的推助器。
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表明心意祁沐宛本想再等等,自从见过柳思翊她就充满危机感,这朵玫瑰跟另外两朵全然不同··如若像那个小明星蓝楹那么大咧咧也就罢了,像海芋简单沉稳也没问题,偏偏柳思翊心思深沉,又是全能型选手,才貌兼具,还有个- xing -。
别说凌阡毓了,她都有点想接近,那种能勾起人探知欲的女人最可怕··她真不敢大意··在凌阡毓没开窍之前,祁沐宛还是很有胜算的,比如如果她掌管三房的管桩集团,凌阡毓就非她不可,现在这种环境下,一大笔资金贷款才能度过管桩危机。
只要需要就有机会,只有多相处才能产生感情··祁沐宛必须沉住气,她可不想一直做凌阡毓的红颜知己··“阡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问。”
凌阡毓站在落地窗边,喝着闷酒看楼下··“三朵金花里,谁对你最重要”·“都重要,缺一不可·”凌阡毓似乎没有时间思考,她一直都这么认为,不管在实行计划的路上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她都要确保三人安全。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哦~~是吗...”祁沐宛觉得这个答案在不久后,或许会改变··当然,她希望永远不变··柳思翊走后,两人失去了兴致,没有逗留太久。
云舒一个电话打来,凌阡毓就更加没心情再陪喝,其他几房最近都忙着去谈业务,想跟明德续签合同,只有凌阡毓在悠哉悠哉喝酒··这条路她已经搭好了,云舒现在一副只认凌阡毓的姿态。
她声称二小姐能亲自去解决农民工那件麻烦,足以证明她这个人的格局和度量··小事反应一个人的大局观,云舒欣赏这种不把身份当身份的人,一个女人只身前往农民工聚集地,她自己都做不到,何况凌阡毓本就是局外人。
如果不是为了家族生意,哪里需要趟这趟浑水·这是云舒的对外说辞,当然这些话也原封不动被人传到了凌阊啸那里··那天会议桌上,凌阊啸虽然放话谁签下明德谁就接管桩,可同时他也以集团名义派了一队代表去洽谈,希望能够继续合作。
海芋就是总公司集团里的其中一名代表,凌阡毓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跟明德的业务合作,可她不能参与- xing -太强,这次风头出的够多了··她还要探路,所以云舒一直按兵不动。
目前三房、四房将大房的凌商北视为眼中钉,如她所料,他们觉得是凌商北觊觎管桩,想趁虚而入·所以现在管桩这块肥肉究竟花落谁家,不得而知··因为他们找云舒谈判都失败了,哪怕给出底价,给出利润空间很小的售价也没成。
·他们遇到了商场路上的瓶颈——云舒,一个油盐不进的女人,一个无从下手,无法公关,许以多少利益都谈不成事的人··这几房都很积极,唯有凌阡毓没当回事,正常去自己公司办公,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完全把自己置身事外。
周末家庭日,凌阊啸单独留下了她··书房里的留声机放着轻音乐,没有歌词,只有旋律,仿佛能让浮躁快节奏的生活慢下来·凌阊啸在躺椅上轻摇,端着一壶茶,正对着窗外的夜景。
“爷爷,您找我”凌阡毓比任何时候都小心翼翼,她几乎能猜到老头子为什么会留下她··凌阊啸左手指了指椅子,凌阡毓搬到他躺椅旁,坐了下来,她看起来有些拘谨,不过也是紧张给他看。
“爷爷说出来的话没用吗”凌阊啸今天说话格外温和,凌阡毓亦沉着冷静,“在我们家里,爷爷的话就是圣旨,怎么会没用呢”·凌阊啸轻哼一声,抿了一口茶,看向她:“那就是家里的生意你看不上。”
“爷爷何出此言”凌阡毓继续紧张,扮演着无辜的角色,她本来就该置身事外,她要悄无声息地掌控全局,又要表现得自己是被迫参与其中。
“我让你们去谈管桩业务,老三老四自是很拼,商北也没停着,就你悠哉得很,该干嘛干嘛,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是看不上家里的生意又是什么”·凌阡毓轻叹一口气,望着凌阊啸,眸间暗淡:“爷爷,我本就是家里的外人,从没涉猎过家族生意,也没有什么争斗之心,事情发生在您公开说自己找接班人之后,恕我自私,我只有什么都不干恐怕才安全。”
“你是怕我怀疑你想上位”·“怕,还我怕爷爷的鞭子,也怕成为众矢之的,毕竟我无法与其他几房抗衡,所以只想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自给自足。”
凌阡毓字字珠玑,直击凌阊啸心房,也勾起了他的愧疚,他书房里至今还放着凌阡毓父亲凌国韬的照片,时常看,时常想,时常在人后老泪纵横,思妻想儿··他确实对二房很苛刻,可他最近才发现凌阡毓的才能被埋没了,三房出事至今她被迫加入其中,处理得有条不紊,桩桩件件都游刃有余。
现在她自保,其实没什么错,她确实没什么势力,条件不允许她有野心,凌阊啸都能理解·可如果她真的能力惊人,因为早年那些恩怨被忽视,岂不是公司的损失,是他的失策。
凌阊啸重重叹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凌阡毓也随之起来,观察他的表情变化··“如果说爷爷这次公开公平竞争是为了给你机会呢”·老东西...凌阡毓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分明是因为生气,怒火无处宣泄,用这种取代法给三房最大的打击和惩罚 ,却还在自己跟前装慈祥。
但是他究竟心里属意谁接管,不得而知·只有一点能肯定,他今天能找凌阡毓回来,证明他确实希望凌阡毓重视··这是好事··“爷爷,我不知道您有多少意愿想让我参与这场竞争,但我希望仅仅因为我是您孙女,您觉得我有能力,而不是因为我的资源有利用价值。”
凌阡毓看透一切,足以证明她有多聪慧··她画外音的意思是不想被利用,云舒和祁沐宛都能算得上对管桩有利的资源·如果想用完资源踢开她,她宁可不开始,也不加入,什么都不要。
她所提及的这些都是原因,凌阊啸有些惊讶她的通透和聪明,也有些高兴,凌阡毓潜力能力应该不止目前这么多··凌阊啸想试试她的能耐,看她究竟能耐到什么程度,如果管桩这次损失能够让他看清这些人的能力,那也值得了。
“不管是什么,你尽管放手做就是,成或不成我只看结果·”·“好,有爷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会认真对待·”凌阡毓对答如流,凌阊啸说话很缜密,一直中肯,站在高处去俯瞰众人,不表态就是他的态度,谁也不可能从他语境中猜到什么。
凌阡毓的每个回答都深思熟虑,尽管看起来很真诚,可两人都各怀心思,谁都有自己的谋划··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谁是道谁是魔,一目了然··她走后,凌阊啸叫来了管家林桓。
“你最近盯着他们,觉得如何”·林桓欲言又止,不知怎么回答,这就像皇帝问总管哪位皇子表现好,他说谁都不对,只能说:“为了管桩,都挺拼的。”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呵,你别讲门面话,实话实说好了·”凌阊啸将茶壶放下,眼神瞥见倒扣在书柜里的凌国韬照片,表情微变··林桓说:“这次是危机也是时机,老爷要传位总要选一个有能者,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继承人一定要好好选。
管桩的事,几房处理如何,如何竞争,老爷自有定夺·”·“你啊,说话就知道讨巧·”凌阊啸扬起一抹女干邪的笑意:“这次就让他们狗咬狗好了,我还是那句话,有能者居之。”
林桓笑:“老爷英明·”·这世界恐怕只有凌阊啸会用狗咬狗来形容自己的儿孙,冷血不过如此·都是至亲骨肉,他的冷漠无情不值得二小姐付诸真情,林桓退出后给凌阡毓发了一条重要信息。
凌阡毓迟迟未动就是等着看凌阊啸那边的反应,果然时机不是不到,只是时候未到·林桓信息也来了:有能者居之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管桩送给孙女我,我又怎么能不收呢”凌阡毓笑着删除了短信,转而给云舒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是一阵喧闹的声响,云舒声音在杂乱的背景中有点小:“什么事”·“这两天把合作意向定下来,老头子态度我摸准了,可以行动了。”
“知道了,大后天吧,缓一缓比较好·”云舒那边依然有些哄乱,凌阡毓好奇地问:“你在哪呢,怎么乱成这样”·“我在Rose,你大哥也在,这边有人闹事打起来了,真是一团糟。”
凌阡毓心中一紧:“红心在吗”·“在,还受了点伤,你别...”云舒刚想说别担心,凌阡毓就挂了电话,一脚油门向酒吧方向驶去。
 · ·第34章 风波夜晚·Rose这些年大大小小的麻烦出过很多, 醉汉闹事,调戏女人,表白红姐层出不穷·当然在得罪权贵后,许多事情都被凌阡毓悄悄解决了。
·可今天, 她竟然受伤了··柳思翊这些年所学的散打那些, 足以保护自己,加上张小武和酒吧那些保安都有身手,发生再大意外都不应该会伤到她才是。
一路上,凌阡毓都卡着最高限速开着, 遇到红灯停车时,她打开了连线手机的监控·监控里, 本就昏暗的灯光,在人头攒动下一片混乱··凌阡毓心不在焉,总忍不住看向手机,完全没注意到隔壁弯路有一辆货车正急速驶来。
“嘀嘀嘀~~”一阵沉闷又刺耳的鸣笛声, 仿佛划破耳廓, 让凌阡毓陡然回神·她转头, 远光灯刺得她睁不开眼,路口是黄灯,她没来得及刹车, 货车亦是在红跳绿时没有减速。
千钧一发之际, 凌阡毓反应神速, 猛踩一脚油门, 在两车即将相撞的瞬间, 冲了出去··避开危险后,她惊魂未定地停下车·货车若无其事地开走了,她却吓出一身冷汗。
一旁的手机还响着谩骂和摔砸的声音,她趴在方向盘上,却瑟瑟发抖··生死一瞬,她想起了父亲的惨死,那天,真的只是意外吗...·凌阡毓长舒一口气,轻笑,或许是她命不该绝。
调整好心绪,她继续向Rose赶去··路上她给朋友去了一个电话,如果今晚接到Rose那边的报警,还请对方能够妥善处理,不要牵累柳思翊··闹事者一定是别人,她只是受害者。
对方得到二小姐指令,自然懂得怎么做··今晚注定是个不太平的夜,平时的Rose即使遇到几个挑事的小混混,也都能和平解决·张小武在解决麻烦很有自己方法,无非就是轰人架走,严重点闹到报警。
但今天被调戏的是驻唱歌手言默,她在这里兼职,会弹奏各种乐器,声音如天籁,深得顾客喜欢·她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年纪不大,不谙世事,面对这些事有些不知所措。
闹事的是个富二代,带着一帮“兄弟”来采花,原本目标是红姐,但却看上了言默·当时张小武正在仓库盘点,柳思翊在办公室对账,没有人及时去阻止事情的发声。
言默- xing -子刚烈,在被调戏后起了口角之争,最后竟然跟对方干起架·可女孩子哪里是醉汉对手,你推我拉之间,她的上衣衬衫被扯开了··她一怒之下,拿起酒瓶砸了一人,随后那帮人开始打砸。
张小武和保安赶来时,场面接近失控,言默头发被人揪住,下腹被人猛踢··柳思翊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这一幕,彻底怒了·她没有手下留情,一把扼住对方手腕,将整条手臂往后折去,那人当场脱臼。
矛盾彻底激化,几个人将啤酒瓶砸碎,锋利的瓶口向柳思翊刺去,她轻踩一只酒瓶,往后转了几圈勾上脚面,酒瓶在空中划起一道弧度,向来人飞踢而去··紧接着,她修长的腿直接踹在对方下盘,又一个瞬转,连续勾拳摆拳配合扫腿,轻松将几人撂倒。
她身体柔韧,英姿飒爽地身影穿梭在人群里,没人能伤到她分毫··十几个小混混把一楼弄得一团乱··言默望着柳思翊,心生一股暖流,她丝毫没有发现,有人正想偷袭她。
有个人从地上拎起一只酒瓶向言默甩去,不知柳思翊的速度怎会那样快,她冲到言默身边,用手臂生生挡下了那只酒瓶··“红姐...”言默心痛地叫了一声,柳思翊抚了抚手臂,推了她一把,“你先上楼去。”
“我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言默自知闯了祸,还连累了柳思翊受伤,心里万分愧疚··柳思翊冷笑:“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撒气。”
言默愣了愣,撒...撒气·谁都不知道柳思翊这几天的气压有多低,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想着大事化小,可今天这些人正好撞上她心情不好,只能出手教训,不管后果是什么,她自己兜着。
她知道凌商北和云舒在,只是没人通知自己,就没主动··两人在二楼还没来得及点单,就闹起来了··随后有其他顾客报了警,警察来把几个闹事的人带走,并且让张小武和几名酒吧人员配合去警局录口供。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虽然柳思翊也参与动手了,可警察没有惊动她··云舒和凌商北是全程目击者,二人几乎在楼上看了整个过程··“大少爷,红姐遇到这等麻烦,你难道不打算管管”云舒故意问。
“你看警察没有为难她,足以证明她有后台,何必要我多此一举·”凌商北起疑了,如果不是有人交待,这么大动静怎么会不问责老板呢,至少会带去问话吧,可她竟然这么轻松过关。
云舒嗟叹:“真是扫兴,本来想放松的,结果遇到这事,红姐还受伤了·”·“她受伤了吗”凌商北开始四处寻找柳思翊身影,他没有注意到柳思翊替言默挡了那一下,但云舒发现了。
“应该是伤到了·”云舒刚接完凌阡毓电话,没说完就被挂断,她是要现在赶过来如果她现在过来,碰到凌商北不太好吧··云舒今天刚回到宣安就被盯上了,凌家三房四房一直约她,她都拒绝,即使见面也闭口不提合作的事。
今天她想喝彩虹酒,就来了Rose,没想到她前脚刚来,凌商北就跟来了·可想而知,这帮人每天都在监控她的行踪,也是细思极恐··幸好凌阡毓来电话了,否则云舒每天应对这些人也是心累得很。
今天得让凌商北避开凌阡毓才行··“大少爷,我知道你也是带着诚意来找我谈事,今天这边混乱,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怎样”云舒这番话等同于给凌商北机会,他虽然担心柳思翊可却觉得当下搞定云舒更重要,利益大于一切,女人日后可以慢慢安抚。
他咬咬牙点头:“好,我知道有一家茶吧,24小时营业,不如去那里·”·“行,有劳大少爷带路了·”·在离开Rose时,云舒给凌阡毓发了一条消息:把鱼弄走了,放心来  云舒很聪明,外人都知道凌家几房为了夺位正在明争暗斗,她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周旋凌商北时一直肯定他们兄妹俩处理问题的能力,只是缄口不提跟谁合作。
凌家别墅在远郊,开到Rose整整用了四十分钟··当凌阡毓到达Rose时,一楼已经没有顾客,几名服务员在清理现场,言默也在其中·她眼眶微红,好像刚哭过,只有参与善后才能让她负罪感轻一点。
凌阡毓扫了一眼没看到柳思翊,直接向二楼办公室寻去··难得在本该热闹的夜晚,Rose一片安静,楼下到处是碎裂的酒瓶渣,四处都是泼洒的酒水,二楼没什么动静,灯火通明,不见一人。
·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口写着“办公区域,请勿入内”·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凌阡毓走到门口,感觉到了那个熟悉的气息,心安了许多。
她脚步很轻,本想敲门的手又停下了·突然出现,她会不会高兴呢这几天,柳思翊似乎心情不好,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总觉得在跟自己置气。
凌阡毓慢慢推开门,柳思翊的办公桌上放着药箱,她的袖子撸到了上臂,正在给自己擦药··白皙的手臂上多了一道青紫色的伤,她正低头涂药,那瓶药正是上次凌阡毓让蓝楹买的红花油。
被酒瓶砸中的那个瞬间没有很强的痛感,但后来伤处越来越疼,整条手臂都无法动弹,她觉得可能是骨头被伤了··可不管是谁问她受伤情况,她都说没事,自己一个人到楼上偷偷处理伤口。
言默是看到了她拿药箱,才会悄悄落泪,眼泪除了心疼就是内疚··柳思翊不想给任何人心理负担,才自己担下一切·在她眼中,言默还是个孩子,阅历尚浅,本就不该承受这些。
凌阡毓见她这样,心好像被什么扯住了,一拉就疼·她小心翼翼控制这种波动,让自己保持该有的冷静··“收拾的差不多就回去吧,你可以休息几天,调整一下自己,也可以考虑一下是否接着做,在酒吧工作遇到这种事在所难免,但保护自己也很重要,应付不了就不要强出头。”
柳思翊没有抬头,自顾自地处理伤口,她以为来人是言默,想来道歉又难以启齿··为了给自己止疼,柳思翊想把手臂用硬纸板固定起来,就算她左右不顺手也没开口让人来帮忙。
凌阡毓没有说话,只觉得五脏六腑气血翻涌,不用看监控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为了保护别人不惜大闹一场,现在竟然还把她当成那个小歌手··“你不去医院是怕浪费公共资源么”凌阡毓没忍住开了口。
柳思翊听到声音,手上动作停了片刻,眸光亮了亮,可视线没有转移·心情上下起伏了一阵子,眉眼微微上扬,平静如水,“你怎么来了·”·“我来了,你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凌阡毓走到她跟前,只觉得这一面见得不易,自己算是死里逃生,要不是求生欲让自己多给了一脚油门,现在她们可是天人永隔了。
但柳思翊却对自己冷冷淡淡,让她有些失落··是她期待值太高了么,还是她高估了自己·这一阵喧闹后,柳思翊心里平静了许多,或许她就是需要一个发泄口。
她淡定地收拾药箱,放下袖口,藏起手臂的伤,笑着说:“今天有点乱,后来才知道云舒和商北来过,也没顾得上应酬他们·”·“那我不关心,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凌阡毓二话不说,想去拉她,柳思翊将手放在身后,后退两步:“不用了,这种伤抹点药就好了,没有伤及筋骨,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医院·”·“硬纸板都准备好了,还没伤到骨头”·柳思翊笑笑:“硬纸板哪有用,我这叫虚张声势。”
她晃了晃手臂,一脸无谓:“看,一点事没有·”说罢她忍痛将药箱收了起来,表现得若无其事··凌阡毓扶额,她怎么可能叫痛呢柳思翊从不表达自己,只会说没事,不要紧。
她就没见过柳思翊服软示弱过,人前人后都一样,痛了自己受着,难受自己熬着,仿佛一切都是自己的事,与他人无关··柳思翊看了一眼手表,压制住内心的喜悦和期待,时刻提醒祁沐宛的存在。
她就是为了让自己看清身份,让自己回到原点的存在··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该做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不该对老板想入非非··“你最近还是少往我这里跑,要不是云舒支走了商北,你这么突然出现会被怀疑的。”
柳思翊只讲工作,不说私情··“我刚来,你就赶我走”·“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何况您现在正需要红颜支持的时候,应该多花点时间在别人身上,我这里的进展恐怕要等你们管桩竞争结果出来以后了。”
“你...想说什么”凌阡毓觉得她在含沙- she -影地表达什么,什么红颜知己,什么叫多花点时间在别人身上·柳思翊挂起浅浅笑意,“你大哥说管桩这件事后想出去旅行放松,邀请我同行,我答应了,向你汇报一声,其他无事要请示,我现在要下楼去善后处理一些事,您先自便。”
柳思翊利索地走开了,将凌阡毓晾在了办公室·她也不知自己如何能做到这样,只是有些心灰意冷··逆心而行,很难··压制热情、保持距离、冷淡相对,这些她都做到了,可那又怎样...她还是那么难过,她还是会在转身离去的瞬间鼻间泛酸。
凌阡毓的心情就像过山车,满怀欣喜和担心来到这里,跨越生死瞬间赶到此,却被这样冷漠相对··是柳思翊出问题了,还是自己出问题了最近几次的隔阂到底怎么回事她不喜欢两人之间的疏离感。
她曾经自信满满的事情,好像不是那么回事··谁说柳思翊不会走开,她现在的冷淡难道不是一种离开吗·究竟为什么,柳思翊会突然这样这些细微的变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凌阡毓想不起来了,是不是该跟她坦诚地聊一次了,总不能是她对大哥动心了吧·不可能,凌阡毓不信,凭她对柳思翊的了解,她绝对不可能喜欢大哥那种类型。
凌阡毓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自以为很了解柳思翊,到头来却发现,经常看不懂她··让她走是吧,她今天偏偏不走,今晚她就等着,一直等到柳思翊下班结束· · ·第35章 素描女人·凌晨一点,Rose的员工还在清扫, 言默一直没有回去。
柳思翊下楼至吧台, 调了一杯橙红色的火山岩鸡尾酒··言默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她摆好酒, 抬眸隐隐含笑, 向言默招手··“我”言默四处看看,不敢确认柳思翊是不是叫自己。
柳思翊点头,等待的间隙她为自己燃了一支烟·酒吧平时灯光晦暗, 打扫时打开了所有的照明灯,难得今天灯火通明··“红姐~”言默坐到吧台,挠了挠头,轻咬下唇,说道:“对不起红姐, 我闯祸了,还连累你受伤。”
柳思翊将烟灰缸移了过来,一言不发,只是闷闷地抽烟·言默静静地看着, 不敢出声·不知道红姐是不是在调整心情, 这一支烟吸得格外快, 烟灰弹落而下, 薄烟迷离了她的双眼。
·言默的脸倏然红了, 第一次这么放肆地看着柳思翊, 只觉得她此刻比平时还要美上几分··“你不用自责, 不管是不是你的错, 结果都有人买单。”
柳思翊深吸一口烟,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后,把火山岩鸡尾酒推至言默跟前:“尝尝看·”·言默酒精过敏,平时滴酒不沾,她通常都会避免接触酒精,但柳思翊调出来的酒,她舍不得拒绝。
她抿了一口,入嘴甘甜,浓烈的薄荷伴着柠檬味,在舌尖形成了刺激的酸爽·虽说是酒,可完全没有喝酒的感觉,言默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是饮料么”·“这叫火山岩,用了几种果汁加了点威士忌,你看这颜色像不像你”·“好喝。”
言默又品了一口,感觉柳思翊是有话想说,她正襟危坐,问道:“红姐,你要批评我就批吧,酒壮怂人胆,平时我不敢跟你说话,今天豁出去了·”·柳思翊笑笑,随便开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在酒吧工作遇到这些事都是难免的,你初入社会不能应付正常,但你很幸运,你的冲动你的脾- xing -你的任- xing -都有人为你买单。”
“谢谢红姐...我真的知道错了·”言默自知犯下大错,已经内疚不已,她以为柳思翊是来问责的,“今天酒吧损失可以从我薪水里面扣,不够的话我可以免费在这里驻唱。”
柳思翊一饮而尽杯中酒,盈盈一笑:“我已经说了有人买单必然不会让你赔偿,但是你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幸运,如果以后你遇到的是别人,遇到的是其他事情,那么为冲动后果负责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知道,都是红姐的照顾...”·“我希望经过这次你能好好想想,要不要继续做这行,是否能够承受这些压力,能不能面对这些突发情况,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考虑好了再看看要不要来上班。”
“红姐,你要开除我吗...别啊,我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欢的环境,我...”言默说着竟啜泣起来,她选择音乐学院已经是力排众议,现在顶着父母的压力出来驻唱不过是因为喜欢唱歌。
柳思翊知道她的情况,其实她只是从言默身上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动了恻隐之心,想对她进行心理疏导,没想到适得其反··这孩子,想得太多了·自己说出的每句话都被她过分解读,一味自责。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被吓着了,想让你休息几天·”·言默眼角挂着泪珠:“真的么...”·“真的·”柳思翊随手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言默这才转悲为喜,傻笑起来:“谢谢红姐。”
柳思翊笑而不语,端起酒杯瞟向楼上·不知凌阡毓走没走有没有从另外一个出口离开要不要上去看看呢·还是算了...故意晾着她,还不是想给自己点时间好好调节,免得一开口就醋海翻涌,一说话就想到她那个红颜知己。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何况,她应该走了吧··柳思翊目光游离,整颗心都在凌阡毓身上,心不在焉地把玩着酒杯··“红姐,我其实很怕·”言默被柳思翊勾起了心底的柔软,把她当成了知心姐姐,将心底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从小到大对音乐的热爱,被父母唾弃嫌弃的专业,以及现在亲戚对她的千夫所指和瞧不起。
她平时内向胆小,只是想唱自己的歌,每天的期待就是客户点歌,听到掌声的时候·当然她还藏着一个小秘密,就是期待红姐什么时候能心情大好,与自己合奏一曲,那是红姐最接地气的时刻,她很喜欢。
柳思翊是个很好的听众,她不会打断对方的话,也不会发表主观看法,每个人的心境都不同,她尊重别人,哪怕只是一个兼职驻唱歌手··或许她不能感受别人的幸福,但在体会痛苦上,她比任何人都深刻。
听完言默那番话,她想起了自己当陪酒女的时候,被客户羞辱,被老板逼着出台,还差点被卖到海外··从小没有感受过温暖的她,却始终宽以待人,酒吧里每个员工都经历过不幸和磨难,只有柳思翊知道,他们的不幸在这庞大的世界里,渺小如尘埃。
说白了,她经营的Rose是自己不幸的结束,也是这些人幸运的开始··“红姐,有时候我很自卑,所以今天他们踩踏我自尊时,这种自卑才被转化成了愤怒,才...”·“不幸中的万幸就是我们会遇到那个愿意为自己买单的人。”
“红姐就是我那个人·”言默脱口而出,话接得顺溜没想过是否合适,柳思翊笑容僵了僵,早年她陪酒时曾被顾客刁难,凌阡毓带着张小武救了她,随后她就经常被“包场”,可从来没人来过。
她知道那个人就是凌阡毓,她当年- xing -格那么刚烈,出事从不给老板留面子,也不屈辱于一些流氓老板的刁难,没少得罪人··很幸运,她遇见了凌阡毓··年轻真好啊,敢于表达,而她却没有机会了。
柳思翊不知道楼上的凌阡毓一直在看着,看着她对言默温柔以对,看着她有多体贴别人,但却冷着自己...·凌阡毓看那个言默和柳思翊侃侃而谈,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真有些碍眼。
这个孩子年纪不大,眼神中流露的崇拜和迷恋可明显得很呢··这个招桃花的女人...凌阡毓拿起手机,向天凌娱乐的大总管刘楠去了一个电话··“凌...凌总..”刘楠睡眼惺忪,老板来电不敢不接。
“五河坊有一家酒吧叫Rose,里面有名驻唱歌手叫言默,你关注一下·”说完便挂了电话,她望着楼下二人眉眼微弯,如果有更高的平台和机会,言默会离开Rose么·凌阡毓就是见不得柳思翊对别人温柔热情,尽管这样的时候微乎其微,但被她撞见了就觉得不适。
冷热态度的反差让她心生挫败感,难道她连一个驻唱歌手都不如·凌阡毓郁闷地回到办公室,不想再看下去·她要就这样等着,她倒要看看柳思翊在明知道自己在的情况下,会让自己等多久。
而事实是,柳思翊以为她走了...她不知道凌阡毓会在酒吧等着自己下班··这是第一次··在言默不假思索表达之后,柳思翊沉默了,她喝完杯中酒,淡淡说了一句:“你回去吧。”
“红...红姐,我刚说的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很感恩您...”言默试图解释,她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可也不想柳思翊误解而疏离自己··柳思翊低眉浅笑:“想你该想的事,不要把精力和心思放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
希望她能听得懂自己想表达的··言默轻嗯一声,她多少有点理解柳思翊的话,她不敢越雷池半步,只是凭借一杯彩虹酒和红姐的单身,怎么敢断定她就是弯的·即便这样优秀的女人是弯的,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言默自嘲地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的斤两,不可能配得上红姐这样的人,自卑心悄然作祟,她没再多说什么,告别后就匆匆走了。
柳思翊独自坐了一会,又抽了一根烟,不知所想·她在一楼走了一圈,又闷闷地喝了两杯酒,才上楼··她走了吗柳思翊每跨一个台阶都在想这个问题。
她希望她走了,断了自己念想·她又希望她没走,因为想见··柳思翊上楼的脚步很慢,仿佛慢一点就能改变什么·办公室的门开着,所有包厢的门也没关,从包厢的落地窗能看到楼下。
她没有逗留,直接向办公室走去,越靠近直觉就越强烈,凌阡毓似乎没有走··室内的灯照- she -到走廊,拉长了柳思翊的身影,她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凌阡毓坐在办公桌旁,睡着了。
桌上平铺着一张A4纸,笔筒里的铅笔被拿了出来·凌阡毓左手抵着头,右手还握着笔,笔尖离纸只有半寸之远,白纸上勾勒出了一个女人的轮廓··柳思翊第一次看见凌阡毓拿笔画画,她记得余心语阿姨年轻时就是素描女神,绘画天分极高,从临摹到素描再到油画,每一个领域的造诣都很高。
凌阡毓没有学过绘画,只是耳濡目染之下,加上母亲优秀的基因遗传,简单的素描手到擒来·可她画的人是谁呢·简单几笔勾勒,画出了女人身材的高挑,五官刚完成一对眉形,眼鼻口还没落笔。
画里的女人是长卷发,自然落于肩头,长短竟然和自己一样,怎么感觉有点像...·不会的,柳思翊否定了自己猜想,她无意识的吧,或许没想着画谁,或许要画的人是祁沐宛。
可祁沐宛是直发还是卷发,柳思翊竟想不起来了,两次见面她都挽着发髻··但是这个眉形很像剑眉,柳思翊就是眉尾向上翘,没有明显的弧度,英气逼人,加上这熟悉的身材,真是有些神似自己。
或许她只是闲来无事随便画画而已,自己何必想那么多...柳思翊现在最不敢的就是胡思乱想,自作多情··办公室的温度不高,她怕凌阡毓这样睡着会受凉,又不忍叫醒。
最近忙于管桩的事,她一定很累···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柳思翊轻叹一口气,脱下外套,轻轻为她披上··可能是太敏感或是不安,每天活在争斗中,生怕被人抓住漏洞和把柄,凌阡毓在陌生环境睡着时戒备心很强,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意识。
在柳思翊衣服触碰到身体的那一刻她惊醒了,有种毫无戒备被人靠近的危机感,让她顿时紧张不已··“谁”她本能地防护,一把抓住了柳思翊,牵动了她受伤的手臂,柳思翊咬肌一紧,忍着剧痛,轻声说:“是我。”
 · ·第36章 朦胧之夜·凌阡毓紧紧扼住柳思翊手腕,过度的紧张让手上力气比平时重了几分·当她意识清醒发现是柳思翊时, 才长舒一口气, 放松下来。
那熟悉温柔的声音能够柔化她的心, 能抚平她焦躁不安的心·她握着柳思翊手腕, 有些晃神, 两人咫尺之距,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这一刻,很近, 近到凌阡毓暂时忘却了所有的争斗,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她好似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感觉到柳思翊温暖的气息··凌阡毓慢慢松开,手从腕处滑至指间,她感到触感有些异常, 柳思翊的手指好像变粗了·“手...肿了”·柳思翊摇头:“没有,你错觉。”
她强忍着剧痛,拖着手臂自然下垂,坠疼和刺痛在骨头和皮下膨胀, 她知道自己受伤不轻, 很有可能是骨裂··可她不想被凌阡毓看出来··“我感觉你手指粗了, 手腕是不是也肿了”凌阡毓伸手想去查看伤口, 柳思翊用另一只手握住她, 转移话题:“我真没事, 你在画谁呢”·凌阡毓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她这才发现自己又画了素描, 还是个女人。
这是第几次了记不清了,她想画谁自己都不知道,只是那身形和眉形像极了柳思翊··“没什么,随笔涂鸦的·”凌阡毓将纸倒扣桌面,打了个呵欠,也试图转移柳思翊的注意力。
虽然自己秉承母亲的绘画基因,但毕竟拿不出手,被人看到总觉得有些丢人··柳思翊没有追问,她也怕听见别的答案,不知道是谁最好,总好过于她画了别人...·“我已经结束了,你也快回去吧,看你今天好像很累。”
“又赶我走”凌阡毓拎着脑袋,困意十足,她准备赖这里了...·“怎么要我送你”这时候柳思翊已经不会再奢望,她还会去自己那里,现在想来即使她去也是为了休息,不过是自己一直在多想,把期待和渴望化为了想象。
“嗯~我今天打赢了一仗,难道不值得庆祝我想好好休息一下,你不会这么没良心,让这么一个大美女走夜路回家吧天呐~我也太惨了~”·凌阡毓托腮眨眼,一脸委屈。
柳思翊挂起盈盈笑意,她如何能拒绝得了耍赖撒娇的凌阡毓··“走吧~”·“谢谢红姐...”她故意拖长尾音,“的恩德”·柳思翊见她面容憔悴,疲惫不堪,根本笑不出来。
想到凌阡毓每天活在凌家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中就觉得心疼··谁也不知道豪门家族争斗的背后有多少肮脏和冷漠,其实她不该暗戳戳地跟凌阡毓置气··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在承受自己的脾气和怨气。
她有什么可怨的,为什么自从爱上之后就不再知足了·柳思翊有些讨厌现在的自己··离开办公室前,桌上那张素描纸被柳思翊抽走了,她折起来悄悄地藏在了口袋里。
凌阡毓的首张画作,值得珍藏,哪怕不完整··只是她不知道,凌阡毓办公室的素描本,已经有了好几张这种画作··凌阡毓是担心柳思翊临时起意来了酒吧,晚上刚被凌阊啸默许可以正式接触管桩生意,她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
可见到柳思翊后就倦意缠身,本想好好睡一觉等次日再处理,可云舒发来了重要资料——大房给过去的材料报价··这是商务合作里最重要的环节,只有迈出第一步的合作意向,才有可能到报价环节。
其实明德与凌睿是老客户关系,所有价格几乎是透明的,当然上层所吃的回扣另算··这次为什么还要做报价,一目了然·凌睿在明德失了信誉,想重拾合作机会,必定不能按照原来的价格走,多少算诚意价,能够让利几个百分点,显得格外重要。
从酒吧走到住所也就几分钟的路,凌阡毓一直在看手机,眉头蹙成了川字··凌商北果然不能小觑,她都还没拿到往年三房的报价,他竟然已经将价目单做出来了。
这份价格必定要经过凌阊啸点头才能发给明德,可见他做事效率之快··准备好一切才去找了云舒,果然能力惊人··看来,今晚注定无眠了··柳思翊看她表情就知道有重要事情要忙,很知趣地说:“如果要加班,电脑在书房。”
“我想在卧室办公·”凌阡毓不想难得见面,还要跟她隔个房间··柳思翊笑笑,二话不说就去把笔记本拿了过来,“你先忙,我去洗澡。”
她急于避开凌阡毓,因为手上的痛感越来越厉害,甚至开始肿胀,擦的药除了短暂- xing -地止痛,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嗯,你先洗·”凌阡毓投身工作后就无暇顾及太多,因为柳思翊在身边,她可以无所顾忌,无需担心任何。
她将自己后背和所有的视线盲点都展示给了柳思翊,从未担心过这个女人会背叛自己··用手机翻看完云舒发来的报价单,凌阡毓陷入了一种焦灼地等待中·海芋应该有办法从集团/系统里找到三房过往的报价,她只要有这个再参照凌商北的价目单做一份明德想要的价格过去就可以了。
当然她要反其道而行,她会在明德满意之后,才会将价格上报给凌阊啸·而这个满意度将取决于云舒,她会用自己最大权利拿到明德董事会的心理价··凌阡毓指尖轻点桌面,望着手机出神,卫浴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朦朦胧胧的视线,好似被一层薄雾遮挡。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有些恍惚,耳根渐渐发烫却不自知··“叮咚~”手机系统提示音拉回了她的思绪,是新邮件的提醒,海芋终于将她想要的东西弄来了。
邮件还没打开,电话便响起了··“邮件我收到了·”凌阡毓说··“抱歉二小姐,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是重要的事情禀报,白天一直忙,报价单也是刚刚调出来,现在才有空说。”
海芋语气严肃,加班这么晚本来不该打扰二小姐,可这件事实在令人焦灼··“你说·”·“今天大少爷向总经办申请调我过去当他的总助。”
凌阡毓坐直身体,有些意外:“他点名要你过去”·“嗯,从没私下跟我提过,直接走的正规申请流程,在OA系统里直接发起的,我收到时候也很意外。
二小姐,如果我去他那里,董事会这边我就兼顾不了了,我想了一天没想出好法子拒绝,只得先告诉您·”·凌阡毓扶额,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这个节骨眼要调海芋是什么意思她站起身来回踱步,一时无法冷静地去思考这件事。
“你容我先想想·”·凌阡毓挂了电话,她走到窗户边看了看远处,又回到桌边敲了敲桌面,再站起来在房内徘徊··这件事太蹊跷了吧,难道凌商北发现海芋是她的人·不可能,海芋做事非常缜密,她们见面也没什么交流,不可能露出破绽。
如果不是看出海芋身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看上了海芋的能力以及办事效率·凌商北身边确实缺一个这样的人,他那些助理整天就知道溜须拍马,虽然能做事可绝对没有海芋全能,并且立场中立。
海芋确实给人感觉很稳妥并且值得信任,想要她的人或许不止大房呢·按理说,让海芋去大哥那边对自己来说是好事,可柳思翊这步棋已经走出去了,不能再让海芋进去,何况在其位,谋其事。
如果海芋离开董事会,凌阡毓以后做重大决策将举步艰难,她不能少了海芋这只眼··脑子装了太多事,凌阡毓一时没想到完美的解决方案,只得先顾眼前事··她按下笔记本开关键,不一会页面跳到了需输入密码的地方,凌阡毓没想着问,直接试了柳思翊的生日。
密码错误·凌阡毓想回头去问,见柳思翊还在洗,又转而试了Rose开业时间,还是不对·总不能是自己生日吧,她随便点了几个数字,电脑竟然开了...·她震惊地望着屏幕,意外中夹杂着一丝惊喜,柳思翊还是在乎自己的,这种暗自窃喜的满足感,还真是第一次有,所有的焦虑也因为密码的解开而烟消云散。
凌阡毓顿时干劲十足,疲惫和倦怠感也随之消失,只有心头被融化的温暖,温温润润的,让她在这不安的世界里,找到了一丝慰藉··柳思翊不知自己冲了多久,手臂的肿胀感越来越强,仿佛血液堵塞,引起了下臂乃至手掌臃肿。
她懊恼地看着伤口,淤青已经散开,伤痕的颜色倍加明显··不能被她发现了,柳思翊冲完澡,从柜子里找出浴袍,吃力地将自己裹好·穿衣时,左手已经完全使不上劲,等同于残废,她一心想着如何藏好这个伤。
要是凌阡毓早睡,她也不用忧心了,偏偏今天她要加班··柳思翊对着妆镜,抚了抚疼痛的地方,将手放进浴袍口袋,调整好表情才出去··浴室外,凌阡毓在伏案工作,她这才想起自己电脑是设了密码的,而且是凌阡毓生日,她是怎么破开的·柳思翊有些惶恐,藏不住了吗她千辛万苦隐忍的感情,被凌阡毓看出来了吗·要不要问问呢...柳思翊几次张口欲言又止,可凌阡毓没开口,自己岂不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今天睡不了,你先睡。”
凌阡毓正在核对所有明细,这件事她必须亲力亲为,每一个材料什么价格什么材质,必须清清楚楚··“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有。”
凌阡毓笑着转头,这一回眸让柳思翊心跳漏了一拍,她左臂下意识地微动,生怕自己没藏好··柳思翊淡定已成常态,哪怕心里波涛暗涌,脸上依然云淡风轻:“什么,你说。”
“好好睡一觉,明天去医院,检查完告诉我结果·”·“呃...”·“别呃了,这不是商量是任务,如果你还当我是老板的话。”
凌阡毓知道她吃痛也能忍,自己没有时间去照顾柳思翊,只能用这种方式··可柳思翊从来没想把她当成老板,放于口袋的手五指微屈,痛感加剧,柳思翊无法用意志战胜伤痛,甚至渗出了冷汗。
她认输,不再较劲了,只是淡淡回答:“好,我答应你·”·第一次两人角色互换,柳思翊睡着,凌阡毓醒着,她们都看过宣安的四点,都在黑暗中等待过黎明,只是错开了时间。
柳思翊原以为自己不会睡着,或许是因为受伤加上心力交瘁,今天竟然秒睡了··凌阡毓放慢了打字速度,敲击每一个字母都小心翼翼,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她连续工作了一个小时,完全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仿佛周围一片混沌,她在那个未知的数字世界,精算着每一步  大脑不停运转,让她偏头痛开始发作,为了缓解症状,她起身走到床边。
柳思翊已经进入沉睡状态,凌阡毓伫立看她,好似能够忘记时间在行走,也缓解了她的偏头痛,许多感情在心里翻腾,时而平静,时而闹腾··第一次觉得加班也是享受,凌阡毓笑着去帮她拉被子,起身之际听见了柳思翊梦中呓语  “阡毓~”· · ·第37章 最亲的人·这一声呢喃从鼻息和气语中发出,轻盈却有力, 她表情平和, 眉头却微微蹙起。
难道做噩梦了·凌阡毓抚了抚她额间, 温度正常, 出了少许冷汗·房间一直保持恒温, 不冷不热宛如春秋,不该冷才是··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她有些放心不下,也无法再专注加班, 手头数据做了90%,按照平时的习惯,不完成她是不会睡觉的。
但今天她想陪柳思翊,或者说想被她陪着,哪怕只能睡一会会··她迅速保存好数据并且做好备份, 简单的洗漱后,凌阡毓蹑手蹑脚地爬进被窝··已经是凌晨五点,凌阡毓可以再小憩一个小时,哪怕很短暂也可以暂时放松下来。
柳思翊一直向右侧睡, 左臂微屈放着, 因为疼痛她不敢乱动, 哪怕睡着意识也在保护伤臂, 可凌阡毓不知她那么严重··上床后对着柳思翊后背, 总觉得怀里空空的, 闭眼也睡不踏实, 凌阡毓没忍住伸手环抱了她, 尽管动作小心翼翼,在触碰到那条伤臂时,还是把柳思翊给疼醒了。
没有清醒时的强行压制,她受痛吟了一声,凌阡毓吓得忙松开手··柳思翊瞬间清醒,感觉到凌阡毓在身边,还想藏伤,尽管疼得冒冷汗,她还试图转移话题:“你加完班了。”
“手痛得很厉害”凌阡毓坐了起来,掀开被子,柳思翊左手微肿,仿佛被凝固了,一动不动··“没事,有点痛也正常,你快休息吧。”
柳思翊还想隐瞒,假装漫不经心:“我都答应你明天去医院了,你就放心吧·”·凌阡毓不依,捧着她受伤的左臂,将袖口轻轻往上挪,她要一探究竟,到底伤到什么程度了,能痛醒·柳思翊已经无力再拒绝,她左手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现在是牵一发而痛全身。
那枚酒瓶从远处扔来本就是加了力道,柳思翊是用手臂弹开了瓶子,没有肌肉和脂肪保护的下手臂,在重击之下伤到了骨头··本来只是砸伤的地方起了淤青,现在蔓延开了,比以前练散打和拳击伤得更重。
凌阡毓望着肿起的手臂,心口好似被剜了一刀,在一点一点地流血,是心疼,是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想起了母亲余心语生病的那段日子,一直对自己隐瞒病情,不惜每天化妆来掩藏憔悴的气色。
当时的她年轻粗心,就真的被瞒住了,直到最后病入膏肓,无药可医,她才意识到严重- xing -··凌阡毓永远不会忘记余心语受过的磨难和委屈,也永远记得她临终前的病态,脸色煞白,瘦得像个纸片人。
原以为这世上已经无牵无挂,可看到柳思翊伤成这样,这种沉重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她便知道不能失去这个女人··“现在就去医院·”凌阡毓起身穿好衣服,也帮柳思翊找来一套便于换上的休闲服。
“我真的没事·”柳思翊试图解释,凌阡毓沉默不言,只是帮她小心翼翼褪去浴袍,慢慢地避开伤处,她满脑子都是母亲离世的那天,无法再思考其他。
“我...我自己来吧·”柳思翊脸颊绯红,蔓延到了脖子,因为凌阡毓正拿着她内衣,打算帮她穿上··“你手能动吗”凌阡毓没想太多,只想快点去医院挂个急诊,一定是伤到骨头才会这么肿,她怎么就没有早点押着柳思翊去医院呢。
忙着自责、懊恼,就是没有注意到柳思翊全程都在害羞·每一件衣服都是她帮着穿上,从扣内衣到穿打底,甚至穿裤子也是...·柳思翊第一次被人这样伺候,还是喜欢的人,有种微妙的感觉,身体每个细胞仿佛都在跳动。
一股温暖的清泉,在心里缓缓流淌··穿裤子时,凌阡毓弯腰让她抬脚并且扶着自己,那一刻,柳思翊很想抱着她,舍不得她这样屈身,她那样骄傲,那样高贵,不该这样。
而自己习惯了孤独和寒冷,这样的体贴和温暖会让她沦陷,会无法自拔,她怕自己会对凌阡毓产生爱人般的缠绵和依恋··路上,凌阡毓一言不发,来不及去私立医院安排,也不便找人帮忙,她们只得去附近的人民医院。
柳思翊感觉她的气压很低,刚想说点什么,凌阡毓就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张小武··“二小姐,您有事”·“红姐受伤了你知道吧。”
凌阡毓语气带着责问,张小武是她安排在Rose保护柳思翊的,但却让她受伤了··“对不起二小姐,我失职了,我刚从警局回来,还在酒吧·”·“我们在去人民医院的路上,你找个女人一起过来,这几天好好照顾她。”
“是,我马上安排·”·柳思翊不解地望着她:“你叫小武来跑腿也就罢了,让她带个女人做什么...小心她带你六妹过来·”·“小武这个钢铁直男是会照顾人还是怎么现在觉得应该给你安排个女人,起码受伤了有人照料。”
“我不用人照顾,一个人习惯了·”柳思翊不习惯被人照顾,别人所谓的关心也从来打动不了她,她的心就那么小,早就满了··凌阡毓深深叹了一口气,很无奈:“我有时候觉得你- xing -格跟妈妈很像。”
“心语阿姨- xing -格好,我怎么能比·”·“好什么好的下场就是什么都自己承受,然后郁郁而终·”凌阡毓眼眶红了,握着方向盘的手加重了力气。
“阿姨有自己的坚持和信仰,你别这样想好吗”·柳思翊知道余心语是她不能触及的伤痛,对此一直讳莫如深,算着时间阿姨的忌日也快到了。
安慰的话说出来都多余,柳思翊坐在副驾驶左手不能动,右手够不着她,否则她很想轻抚凌阡毓肩头,给她安慰,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力量··不管她在商场多么身经百战,刀枪不入,她也是个弱女子,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有时候会需要一个怀抱,需要人的陪伴。
只是,这个人会是谁呢·车里的气氛忽然压抑,路灯若隐若现划过脸颊,柳思翊的手臂已经没了知觉,或许是疼麻木了··在最后一个红绿灯停车时,灯火通明的医院已近在眼前,凌阡毓转头看向柳思翊,深邃瞳孔里透着担忧,她难得这么严肃:“你知道吗你跟海芋蓝楹不一样。”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柳思翊心中一暖,这是她渴望已久的答案,这是她曾经为之失落的事情,她终于等到凌阡毓说这句话··此刻凌阡毓的心被过往的回忆煎熬着,她想起了许多事,似曾相识的心情让这种怕失去的感觉更加深刻。
绿灯亮起,车继续行驶,凌阡毓望着前方,面色有些凝重:“对凌家人,没有半点亲情可言,妈妈走后我就没有再为一个人这么担心过·今天这种心情卷土重来,我才知道你对我这么重要,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亲情...”·“心欢阿姨有自己的生活,你也和自己母亲断绝了关系,我们等同于举目无亲,是不是有些同病相怜”·“海芋和蓝楹也没有亲人,其实我们三个才一样,都是有人生没人疼的可怜虫,遇到你才得到重生。”
柳思翊自嘲地笑了笑,出生卑微的自己,如何能够与凌阡毓相配··凌阡毓没有说话,将车停好,才转眸看向她:“你难道没有听出来我先前说的那句老板是开玩笑”·“我知道...”·“思翊,你现在是我最亲的人,所以不可以有事,知道吗。”
思翊...凌阡毓还记得自己的真名吗她极少这么叫自己,应该开心才是,可柳思翊却是心头一痛,“最亲的人”·“怎么你不愿意当我是亲人”·凌阡毓对于亲密和依赖的理解是亲情,血浓于水是天生的,可后天能够彼此这般信任超越朋友之间的依恋难道不是亲人吗她从来没往爱情方面想过。
爱情不在她认知范畴里,不管她见过多少海枯石烂和至死不渝,她都不会套用到自己身上··爱情,与自己无关··何况是女人和女人之间,她更加不敏感。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后知后觉对柳思翊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和误解··“亲人...”柳思翊喃喃自语:“是亲人...”她重复了几遍,最后笑了,在悲凉的心情中挤出最后一抹笑意:“是亲人,多好。”
她打开车门匆匆下车,几乎是仓惶而逃,心情比这数九寒双还要冰冷··“你等等我·”凌阡毓在身后追喊,她什么都没有听见,耳边只有“最亲的人”四个字。
呼呼的寒风从耳边划过,柳思翊向着急诊之处走去,没有意识支配,像行尸走肉,忘记了自己还受着伤··凌阡毓真情流露,眸间的真诚和善意不加以掩饰,就是因为太真实了,才让柳思翊难过。
可她明明应该高兴,亲人这么温暖的词,此刻就像一把利刃扎在心头,疼得她快要窒息··柳思翊第一次觉得这个词这么讨厌,这么伤人·谁想跟她做亲人,她其实不想,给予的所有关心都因为是亲人...·呵呵,她宁愿不要。
到达急诊后,凌阡毓忙着为她挂号、排队、取药、拍片,甚至忙着联系专家医生,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凌二小姐,此时在为她这个渺小如尘埃的人奔波··她甚至没有避嫌,没有担心被人看见,在这么敏感多疑的时期,在上位的关键时刻,凌阡毓愿意放下一切,陪着自己来医院。
柳思翊该高兴的,可她怎么都开心不起来...望着凌阡毓忙碌的身影,她眼角- shi -润了·今晚她是不是真的可以死心了,或许这是凌阡毓的暗示,是她拒绝自己的一种方式。
她该满足于二小姐的恩赐,满足于眼前拥有的一切,她这种没有童年幸福,没有父母疼爱的人,也不配拥有爱情··凌阡毓忙得团团转,在缴费、等CT片子的间隙一直在打电话,她用碎片时间处理了一些工作,接打的每个电话都在柳思翊身边,寸步不离。
检查结果显示确实是轻微骨裂,要好好养着,不能手提重物,需按时用药··六点多,终于处理好了伤口,该拿的药也都拿了,张小武带着言默赶到了医院··“红姐”言默见到柳思翊时流出了眼泪,连声道歉,她不知道这么严重,早知如此,她就算忍气吞声也不会跟那些人起冲突。
“我没事,你别哭了,小孩子似的·”柳思翊安慰道,只是她对言默越好,这股难受劲就越大,泪水像决堤似的,混杂着感动心疼复杂的情绪,流个不停。
“真的对不起...”除了对不起言默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都苍白··凌阡毓眉头紧拧,把张小武叫到一边,问道:“你把她叫来做什么”·“您不是让我带个女人过来,小言正好认识红姐,熟人方便。”
“你难道没别的女人了”·张小武纳闷地挠挠头:“二小姐说笑了,我...哪有女人...”·“你...”凌阡毓气恼不已,这个钢铁直男有时候脑子真是不会转弯,找个别的女- xing -朋友不行非得找这个小孩来,这不白给她机会了·“我...要不我再联系其他朋友”张小武感觉凌阡毓似乎不满,可言默虽然年纪小,还是很会照顾人的,而且很细心,他考虑的是柳思翊不喜欢跟人亲近,找个认识的人她不会过度抗拒。
他哪里会知道凌阡毓其实是在别扭吃醋··“别找了,就这样吧·”凌阡毓逼不得已地接受,可自己还有要事要办,顾不上这些了,只能说:“我告诉你,她要是照顾不好红姐,我唯你是问。”
·“是是是,我知道·”·凌阡毓看了一眼手表,快七点了,她必须离开了·本来还想跟柳思翊思打个招呼,可医院的人越来越多,加上言默粘在旁边,她一句话都不想说,扭头就走。
凌睿集团八点半上班,她七点半约了海芋,为昨晚那个突发情况,她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必须跟海芋面谈··一晚上没睡,凌阡毓开车都在犯困,她和海芋约的地方比较远,因为越远越安全。
海芋也是彻夜未眠,辗转反侧睡不着,她也想了一个法子,只是没太大把握,想先汇报··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宅斗·两人约在一个早茶店的包厢,在远郊的镇子上,很少有市区人过来。
海芋先到了,十分钟后凌阡毓抵达,见面后她直奔主题:“长话短说,二十分钟说完,我还要去见云舒·”·“二小姐我想了一个办法,你看看行不行”·“你说。”
凌阡毓随便挑了两个点心,当做早餐,边吃边听··“跟大少爷接触这几次,我发现他是个挺有绅士风度很讲道理的人,我想找他谈谈·”·凌阡毓抬眸看向她,海芋有些心虚,不知她这眼神什么意思,“怎么了”·“没事,你继续说。”
凌阡毓没有打断她,只是很意外才接触几次海芋竟然会夸赞凌商北,倒从来没听柳思翊评价过他··“一直以来我的立场都很明确,不站任何一房这是集团众所周知的...而且我可以...”海芋的思路和想法都很清晰,欣慰的是她和凌阡毓想法不谋而合。
说完后,凌阡毓点头:“可以一试,但要做好后期保障,谨防万一·”·“您的意思是...”·“这种人事任命系统走不到董事长那边,但这次处理三房爷爷对你印象深刻,凌商北想动你,你得想办法让这件事非常自然且不露痕迹地透露给爷爷,甚至你要让他觉得凌商北是故意在挖总经办的人,在拉拢自己势力,懂吗”·海芋恍然大悟,连连竖起大拇指:“二小姐果然深谋远虑,我都只能想到当下,您都想到后面两步了。”
“记住要出拳就出重拳,但一定要小心,总经办未必没有大哥的眼线·”凌阡毓喝了一口牛奶,站起身:“我得走了·”·海芋随之起来,送她到门口,“您等我好消息。”
凌阡毓停下脚步,深深看了海芋一眼,“你觉得大哥这人怎么样”·“大少爷还...行...”·“嗯~还行,好,我知道了。”
凌阡毓笑着按了按她肩头:“最近敏感期,要格外小心·”·海芋愣愣地点头,不知凌阡毓为什么有此一问,好像意有所指,或者在试探什么·“对了,昨晚Rose有人闹事,红心受伤了,有空你去看看她。”
海芋惊讶不已,竟然有人伤得了红心吗,她紧张地问:“伤得重吗”·“骨裂,也不轻,左手不能动,你有空就去,别让人发现,我走了。”
凌阡毓匆匆离开了,海芋缓缓吐出一口气,单独见二小姐这是第一次,全程紧张不敢放松,注意力高度集中,以至于早餐一口没顾得上吃··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红心受伤的事,她打了个电话慰问了情况,得知不严重才放下心,最后又将这件事发消息告诉了蓝楹。
当晚,蓝楹乘坐国际航班,瞒着凌阡毓悄悄回国了...· · ·第38章 争锋相对·凌睿集团的人事调度需要走许多流程,最正规的就是在平台系统发出申请, 每个部门领导人批复, 海芋作为总经办部门主管, 属于中层管理, 一旦被要求调任, 会第一时间被通知。
凌睿集团四大子公司总部虽然在同一栋大楼,但都独立运营,海芋在顶层总经办, 直归董事会管辖,平时与凌商北接触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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