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墨当铺gl+番外 by 槿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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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墨当铺gl+番外 by 槿渡(5)
·她顿了一下,直到我感觉到她坐在了我身旁,我才逐渐松开了手,也松了一口气··“好,不走·”她没有多余的问题,也正是这样,她的存在才总是能让我安心。
我靠着凌玦,轻轻闭上眼睛,似乎能感受的到整个被冰雪覆盖着的雪域··玄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滑了下来,落在了手旁,我看不到,玄珠的颜色已经变得浅色了一些,这是我后来才发现的。
我动了动,凭着感觉将它收了起来··突然,我感觉到寒洞似乎震动了一下,似乎有碎冰掉了下来··“凌玦,方才是……”·“地下传来的。”
我眼前景色终于清晰了一些,原本看着凌玦模糊的视线终于清楚了··我撑了一下有些晕眩的额头,抓住了凌玦,有些犹豫道:“去里面看看吧·”·寒洞的深处是一潭泉水,凌玦牵着我,似乎还不知道我的视线已经恢复,而我也没有说,一直跟着她的脚步走。
“这里应该能通向寒洞的地下·”·泉水是活的,就说明一定有个地方还存在了大量的泉水,这水质地透彻,且有灵气,对修行者来说,这是最珍贵的宝藏之一,因为灵泉要比灵石来的更为纯粹。
只不过,不知道自什么时候起,修行者的人数就越来越少了·人间几乎没有了修行者的踪迹··除了凌玦和玄约··或许那些人和她们一样,掩盖了行踪,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在一起。
也有些人在费尽心思地提升自己的修为,格格不入的穿插在人与人之间,就像只占那种人一样··只占··我愣了愣,思绪忽然被打断,被凌玦牵过去,她停在了一面墙的旁边,清冷的面容似乎有些困惑。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并没有发现有何不同··我过去,手不经意的碰到了另一面墙的某一个地方,突然,凌玦面对的那面墙有一道光闪了过去·凌玦忽然看向了我,看到我还站在原地之后,似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我好奇的看着凌玦,凌玦又把视线放回了那面墙上,手碰了碰它,又有一道光闪了过去··“有个阵法·”·“阵法”·“嗯。”
我也好奇的用手摸了一下那面墙,果然有一道光闪了过去··“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阵法·”·凌玦道:“听师父说起过,雪域之主精通术法和阵法,这种阵法,应该就是他的手笔。”
我看向凌玦:“你知道他”·“也只是听闻过一些·”她注视着我,“你不知道么”·我无奈地撇了撇嘴,开口:“阿域只说过,域主是他很尊敬的人,自我出生以来,就被阿域定位下一任域主,见过他的人,只有阿域,而我,从未见过他。”
“既然你是下一任域主,为何你口中的‘阿域’却没有告诉你”凌玦看着我说··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我问过阿域,阿域只告诉了我,等我以后就会知道了,他说,域主他自己,会传承给下一任域主所有,包括记忆。”
凌玦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在推敲这个阵法,我不清楚她在阵法上面做了什么,因为我对这些东西基本上是一窍不通·只有在术法方面,我还是理解一些的。
突然,整个墙面都亮了起来,看到凌玦似乎想要伸手去摸亮起来的墙面,我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游上心头··“等等”凌玦的动作顿住。
墙面在这个时候暗了下来,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这是一面冰墙,和其他的冰墙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这里比其他的冰墙上多了一个阵法··与此同时,在这个墙面之内突然划出了一阵暗风,风把凌玦身后的头发刮的张扬起来。
这阵风的风向也能吹到我,而我,却丝毫感受不到这阵风,就像是,这个风穿透了我一样··风停了,我望向凌玦,却看到了她被封印在眉心的额头上,银丝状的冷火忽然闪了一下,怕是这风对封印造成了什么影响,出了什么问题,我突然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凌玦的眉心,对视上了凌玦墨色的瞳孔。
“珂沦·”·“嗯”我退后一步,并未发现冷火有何问题,只是这时凌玦的视线一直注视着我,这让我有些无处遁形的感觉。
“你能看到了么”·我点头:“嗯......我怕那阵风对你有什么影响,所以……”我还未说完,就被凌玦的动作打断了。
她突然伸出手来,抓住了我,另一只手将我环住,她手送开的时候,我脖子上多了一根暗红色的绳子··我疑惑地看着凌玦,摸着脖子上突然多出来的绳子·这根绳子系在了我的脖子上,分外不习惯。
“这是什么”·“是一根能够预支方向的绳子,你戴着它,我便能感知到你的方位·”·我摸着这个绳子,有些无奈,“我就在这里,不会随意走开的。
凌玦,我觉得你从方才开始,就有些奇怪,是我睡着之时发生了什么吗”·凌玦摇头,“未发生何事,只是我,不想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怕一回头的时候,就看不到你了。”
我愣住··凌玦的这句话唤醒了沉睡的记忆,就像是记忆的深海里有一个人,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睛··我把系在脖子上的红绳摘了下来,仔细一瞧,才发现这根红绳上面,还有一块极小的红玉吊坠。
我系在了手上,然后给她看··“这样舒服多了·”·“凌玦·”·“嗯·”·“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的,终于拴住了· · ·第65章 灵泉·“好·”·凌玦把我的手腕上的红绳转了转,那一颗红玉吊坠被凌玦抚摸了一下,突然之间,颜色变得通红,如同献血一般的红,随后又暗下来,恢复成之前的颜色。
“这是……”我诧异的看着手上的红玉吊坠,抬头看向凌玦,却不想凌玦已经侧过了身子,入眼只看得到她的侧面··“凌玦”·她轻声道:“这是,你我之间的联系。”
我好奇的看着手腕上的红玉吊坠,它约莫和红绳一样大的粗细,表面分外光滑,吊坠里面,似乎蕴藏了红色的血液一般,但是被外面的一层玉包裹住,颜色变成了暗红色,若是不细看,是看不出这根红绳上有这颗吊坠的。
凌玦背对着我,我却觉得她有些奇怪,“凌玦,你还好吗”·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我无事·”·我却得出来她的步子一浅一深,脚步有些虚。
我不放心地跟上她,怕她旧疾复发·幸好我有贴身带着玄约给的清寒丹,玄约之前特意嘱咐过我,“白鬼这人啊特别爱逞强,有时候发作之时,她只会一人躲起来,应该是不想让他人看到她虚弱的一面。”
方才,她要一人来取水,或许,也只是不想让我看到她旧疾复发时的样子··然而在我还未走到她身后,她的身体就开始向前倾倒,“凌玦”·她制止住了我,同时,她也撑住了自己的身子,没有彻底的倒下去。
“凌玦……你”·“我无事,绊了脚而已·”·我将信将疑,直到我看到她毫无血色的脸,才迅速的将清寒丹拿了出来,让她服下。
而凌玦却摇了摇头:“我真的无事·”·我这才看到了她眉心处完好的封印,冷火还在封印,没了冷火,凌玦的旧疾自然不会复发,那如果不是寒疾,可凌玦为何此时会这样虚弱·以凌玦的- xing -情,她是不会坦然说出口的,我皱着眉,也只能仔细地观察她此刻的脸色。
“你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凌玦,你若有事,说出来可好”·她沉默片刻,“方才破阵耗费了些精力,缓一缓,就好了·”她说完,走了两步,脚步已经没有方才那样虚,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她转过身,看向我··我舒缓了一口气,“当真无碍了”·“当真无碍·”·凌玦朝我伸出来手,我愣了一下,看到凌玦似乎真的没有大碍,于是就下意识的把手搭了上去,手腕上的原本暗红色的红玉吊坠忽然之间又变得通红,我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现象。
只要一触碰到凌玦,这个红玉吊坠内的元素似乎就活跃了起来··“珂沦,帮我看一下这阵法可好”她已经回到了那冰墙的对面,一只手控制住阵法的边缘,防止这个阵法出现方才的情况。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我一愣,也没功夫再观察红玉吊坠,可是这阵法我当真是不晓得如何去看··“凌玦,阵法……如何看呢。”
我盯着这一面冰墙束手无策··“等到阵法开始启动之时,墙面之中会出现数条阵法纹路,珂沦,你只需告诉我,你能看得清楚的其中一条的方位便可。”
还未多加思考,墙上的阵法似乎已经启动,随即我便看到了数万条丝线一般的线条布满了整面墙,不止这一面,整个寒洞也被覆盖在其中··我被这景象惊得后腿了一步,头皮忽然有发麻之感。
僵直着身体,立在哪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限制住了我,让我一动不敢动··“珂沦”凌玦看向我··那种感觉忽然消失,而眼前的这个阵法,也仅仅只覆盖到了那一面墙。
“无事......”·仿佛方才看到的景象,只是我的幻觉而已··我把目光放在了那面墙上,感受着那些阵法的源头,那些元素都在源源不断的移动,而我却能清楚的感受到有个地方的元素的能量格外浓郁。
这种能量,和玄珠上发出的能量如出一辙··“找到了·”·说完,阵法之中突然又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将我和凌玦都卷了进去··就在这时,寒洞之外,慢慢爬过来一个人影。
没有人看见··被吸进去的一瞬间,就有一种强烈的失重感,与此同时,身后的尾巴不由自主的显现出来,一边寻找着身体的平衡,一边搜寻这凌玦的身影··这里似乎是阵眼,我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元素从我的身边流过,而这些元素,却没有一点想要攻击我的意思,它们的这种态度,就像是遇到了同类,或者是,没有发现我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碰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这时手腕上忽然有种灼烧的痛感··我心想着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尾收缩过来,将那个有熟悉气息的人抱在了怀里,带着一些独有的凉意,她就是我要找的凌玦。
这里似乎没有底一样,两人都是以一种极速的状态下落··“珂沦”我听见她略有些急促的声音叫我,她似乎很着急,呼吸急促。
这个地方并没有让我感觉到危险的地方,而我,理所当然的认为,凌玦也不会有事··这里很黑,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抱住凌玦后,我才能感受得到这里不止是我一人。
“凌玦,是我·”我抱着她说道··“嗯·”凌玦的声音安定了一些,之后我便能感觉的到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冷意。
这里虽然在雪域,而凌玦身上的冷,和雪域的冷,似乎有些不一样··随后,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一阵白色的光,照亮了这个黑暗的地方·她还在破阵··“凌玦”眼前突然一暗,恢复成了平常的光线,不过方才的一暗一亮,让我的眼睛还未适应过来。
阵法,应该是破了··怀里的人还在,只是这时,却没有了任何动静··“凌玦”·渐渐适应了光线之后,我看向怀中的人,而怀中的人,已经俨然成为了一个血人。
我愣在了原地,呆滞地看着怀中似乎已经毫无生气的人·她几乎全身都是伤口,大大小小的伤口密密麻麻的贴在她的身上,身上的衣服,也已破损不堪,浸染成一身血色的衣服。
这时,浓重的血腥味才传到我的口鼻之中,浓烈的让我头脑发晕··“凌......凌玦”·没有反应··我颤抖着把手放在她的脖子旁,鼻子一酸,“还好,活着,还活着。”
我轻轻地抱着她,尽量不让自己的动作拉扯到她身上的伤口·用着自己的感觉,修复着凌玦身上的伤口··玄珠又掉了出来,这时,我才发觉到它的颜色已经变得淡了许多。
我拿起玄珠,将其中的能量渡入凌玦的体内,之前我使用过这块玄珠,所以也知道它的能量,可以治愈人的伤口·凌玦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终于在我的眼下慢慢恢复,我的心里才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玄珠虽然颜色已经淡了很多,但是里面,似乎依旧还有用之不竭的能量·虽然,不知为何它的颜色会变淡··直到凌玦身上的伤口都被玄珠修复之后,我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凌玦被血浸泡过后的脸。
她清晰的面容,终于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凌玦……凌玦”我唤着她,期望得到她的一些反应,可最终她还是没有醒来··她的状况格外不好,出血量极大,此时分外虚弱,不能随意带着她移动,我在原地滞留了片刻,想独自一人去找一个容器,为凌玦呈一些温泉。
然而在站起身的那一刻,却发现这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不是之前的寒洞,也没有放置玄珠的石台··好在这里也有温泉,可是用什么去呈它,却成了一个问题。
迅速的扫视了周围一眼,却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做温泉的东西·虽然周围有石头和冰,但是,却都不能用来做容器·石头是石墙,石头外是冰墙··我走近温泉,将手上的血迹在衣服上擦了擦,用手舀了一些温泉,去递给凌玦。
路上洒了一些,但是也留下来一些,我轻轻地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稍稍掰开了凌玦的嘴,然后扶起来一些,靠在了我的肩上·温泉倒进她的嘴里,却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咽下去啊凌玦...”我有些哽咽,她的面色分外苍白,水滴进她的口中,几乎全都流了出来··这里的温泉也是灵泉,对人的身体有很大的好处,特别是受了伤的人。
我再次走到了那潭温泉旁,这次是自己先喝在了口中,随后用着自己最快的速度奔去凌玦的方向·撑起她,将自己口中的灵泉渡进了她的口中··我的速度很缓慢,生怕她会抗拒,唇唇相贴,却一点也不存在其他的想法,一心只想凌玦服下灵泉。
再一来回,凌玦微弱的呼吸终于加重了一些,将自己口中最后的灵泉渡完,抬眼,我却看到,凌玦纯黑色的眸子,正在静静的注视着我··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我愣了愣,惊喜的看着她,正准备说些什么,却感受到有一股力量从后面覆盖了过来,从而加深了这个吻。
我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口中的触感格外真实,凌玦她……在吻我·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罒ω罒·睡了睡了,困死=_=· · ·第66章 怀疑·蓦地,红晕以最快的速度蔓延到了我的脸上。
耳朵上也升起来了阵阵热气·在冰冷的雪域之中,这种感觉让我很是敏感,就像是有一种酥酥麻麻的东西,冲击到了我身体的各个部分,每一处精神,都在欢呼雀跃。
我,似乎已经不会思考了,呼吸都是在跟着凌玦的节奏··凌玦,凌玦··“啊——”突然之间,一个人影从半空的位置掉了下来,在地上叫的凄惨不已。
凌玦似乎蓦地回过了神,身子突然僵住,我也略微僵硬的朝那个人的方向看了过去,一身厚重的衣服,又是一个烦人的人类·我再看一眼过去,也才发现这个人类似乎是跟着我们进入结界的那个女人。
“你怎会在这里”我面露不耐的瞧着她,将凌玦挡在身后·这个人类,已经三番四次的在触碰我的底线了··她像是突然被惊到,猛地坐了起来,看到了我和凌玦二人之后,突然之间朝我们跪倒在地。
“二位仙人求求你们,救救我弟弟吧”·她的声音很是清亮,一点都不像是在雪山之中耗费体力爬了很久的人。
我看了一眼凌玦,她此时已经闭目,虽然玄珠治愈了凌玦身上的伤,但她依旧失血过多,仍需调理,脸色还是显得苍白,而她原本也是苍白的薄唇,此时已经带了一些血色,·我紧接着想到了什么,蓦地脸一红,装作正经的模样轻轻咳了咳,随后又带着不耐的视线看着一边跪着的人类女人。
“病了就去找大夫,这里没人会治病·”·女人立刻摇了摇头,“小女子已经找了大夫,大夫说弟弟没有救了,只有雪域的仙人,只有仙人能救他珠子,对有个珠子,仙人,请借珠子一用”女人在地上狠狠地磕头,不一会儿,就有丝丝血腥味传了过来。
我皱眉,用手挡在了鼻前··“停下”·女人一愣,眼里似乎泛着光,“仙人同意了”·我漠然看着她,没有答话。
女人一脸颓然,眼泪顺着脸渗进了她厚重的衣服里面·我却在不经意之间发现,她的眉眼,让我觉得有些熟悉··那种感觉一闪而过,而我之前确实未曾见到过这个人类。
“珠子能救人,你是从何处听来的”·她抽泣了一下,带着哽咽的声音道:“村里的人都这么说,他们说,很早以前有个道士,他快死了,但是他好运被恰巧路过的雪域的仙人救了,那个仙人,他用的就是一颗黑色的珠子。”
我嗤笑一声:“无稽之谈·”·“既然是仙人,为何还会留在人界,什么道士,我也从未听说过·”·女人哀怨道:“能把踏进鬼门关的人拉回来,自然是仙人了,你不能,那你就不是仙人了。”
我冷眼看着她:“我并非仙人·但此处是我的地方,请姑娘离开·”·“我我......我也想离开这里啊,可是谁知道我靠了一下墙,就摔了下来,还有刚才那些白光,眼睛都要痛死了”·“喂,这里要怎么出去啊”这个人类女子找我确定了我不是她口中的仙人之后,就似乎没有最开始那样的小心翼翼。
“问你呢,你应该对这里很熟悉吧还有,你见过仙人吗仙人长什么样啊他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珠子啊”·我冷眼看着她:“人类都是这般聒噪么。”
说完,我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盖在了凌玦的身上,后又将凌玦靠在了我的肩上,让她能够休息地舒服一些··这个地方,等凌玦醒来之后再决定干什么。
面前这个人类似乎发现了我并不想与她过多交流,便把注意力放在了我怀里的凌玦身上··“她可真好看·”·“这是谁啊”·“她会不会就是仙人啊”·“喂。
你说句话啊”·“闭嘴”·世界突然清静了不少,我闭上了眼睛养神,但是也时刻在留意赖在自己身旁不走的人类。
面对人类不能不警惕,这是扎在心底的事实·愚蠢,危险,这便是我对人类的印象··再睁开眼的时候,那个人类已经脸色铁青,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冻死在这里。
这里是寒洞,这个人类能坚持一刻钟,也说明她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你最好快些离开,不然,你死在这里,也只会被冰封,永远埋葬在这冰石之中,禁锢灵魂,无法轮回。”
女人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着我:“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我不想出去吗你告诉我出口在哪出口”之前的泪早已冰封在了她的脸上,我冷眼瞧着她的举动,也没有提示她的打算。
在寒洞里待了这么久,脸上没了知觉也并非什么奇事··她似乎早已经承受不住这里的寒意,摩擦着双手,不停的在原地活动··我面露不耐的看着她,她的声音实在过大,我搂紧了些怀里的凌玦:“你若想活命,就给我小声些”·女人愣了愣,又委屈了起来。
“你这人为何这样凶......”虽埋怨,但声音却小了许多··“你叫什么”我冷眼问她··“只若姗”·“为何跟踪我们”·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我不都说了嘛,我来找东西。”
“找珠子”·“对啊对啊,找珠子,找珠子救人,我弟弟需要它来救命·”只若姗一边说着,一边在原地冷的打转。
我并不信任她口中所说,冷笑了一声:“人类,的确是满口谎言·”·突然,那女人停止了打转的动作,面色严肃的盯着我:“我何故要骗你若我能出去,你随我回村子便是,看看我口中所说的是真是假。”
我盯了她片刻,依旧没能辨别她口中所言,为了一个对这些人类来说虚无缥缈的珠子,竟然能让这个人类以身犯险进入雪域,且她能够进入雪域,定然会有蹊跷··“你口中的真与假,又与我何干”我摸了摸手上的红绳,若有所思。
轮回,轮回……·“喂,你……”·突然,我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动了动,思绪骤停·我急忙低下头,刚好注视进她一双深色的眸子之中。
我一瞬间握紧她的手:“凌玦”·她的一双美目看着我,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摇了摇头道:“我很好·”说完,我便扶着她起身,她的步子很稳,就像是已经恢复到了她自身的状态,发现凌玦走了几步确实并无大碍之后,提起来许久的心也放了下来。
“这位是”凌玦自然也看到了一旁站着的女人··我还未开口,这个女人就突然站直了身体,面对着凌玦,“仙人小女子只若姗,恳求仙人救救我弟弟”·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了凌玦的身上,凌玦并未对她的举动感到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只若姗,“我并非姑娘口中的仙人,姑娘识错人了罢。”
只若姗原本激动的模样瞬间坍塌了下来,“你也不是吗”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失落··随后凌玦又淡淡地开口:“雪域自古以来只有一个主人,姑娘莫非,是想寻域主”·只若姗眼前一亮,“正是您知道他姑娘可知他此时身在何处”·“不知。”
只若姗的神情僵在了脸上,“那你为何……”·“域主早已在千年前离去,你要找的仙人,早已离开了这世间·”这个人类情绪不稳,我上前两步,挡在了凌玦的面前,以防她出手,如若真是如此,我会在那之前先了结了她的- xing -命。
“离开了怎么可能”只若姗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珠子呢”·我冷冷的说:“你口中的珠子可是指的这个”玄珠被我拿在手里,里面的颜色还是那样淡,颜色丝毫没有初见时的样子,似乎褪了色,呈现出的是一种参差不齐的灰。
“这”只若姗最开始是惊喜,随后又是疑惑·她怀疑的盯着我:“你这珠子看起来也无甚特别之处,怕是随意拿了一个破珠子唬我罢了。”
我冷笑一声,将玄珠收了起来,不再打算继续说下去··“喂等等,可否再让我看一眼”她见我收了起来,又提起了心思,紧盯着玄珠被收起的地方。
“不可·”我没有看她,紧跟着凌玦的步子··凌玦先是打量了一下此处,而后来到了灵泉所在的地方,我站在她身旁,听到她说道:“冰石坚固,泉水的灵气浓郁,此处应是在寒洞的下面。”
我点了点头,也是这样认为·只不过,却没想到是被阵法带到地下来的··更为重要的是,这里,似乎没有出口··我再不敢想象凌玦刚从阵法当中出来的模样,那种事情,我决不能让它再发生一次。
那么,就只能重新找出口··这时,我突然看向身后的只若姗··只若姗被我的突然回头吓了一跳,紫青的脸显得分外臃肿,似乎被冻伤了,但眼睛还是炯炯有神。
“做什么”她一脸警惕的望着我··我眯了眯眼睛,“你是触到了阵法才下来的”·她点头:“是啊,不然是我自己刨坑挖进来的”·我手上的指甲突然伸长:“那么,为何你下来后却毫发无损呢”·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也写了几年了,非常感激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弃文的小伙伴们,虽然没有几个,但是是你们的存在让我没有坑了它。
爱你们~·另外,《痕墨当铺Ⅱ·轮回篇》已经放了文案,相当于前传,想看小狐狸番外的可以关注一下~还有就是求个收~·新文发文时间会在群里说,如果发了,这边应该会保持周更,那边尽量日更或者隔日更。
没错就是双开的节奏?_?·_(:з」∠)_· · ·第67章 巨蟒·只若姗还未开口,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滚到了我十步开外,身上多了几道抓痕,面露惊恐的看向我,转而又愤怒道::“你这是何意”·虽然她身上的衣服很是厚重,但我还是闻到了一丝血腥味,没有伤她很深,可她的举动也让我更为证明了她不是一般人。
我擦了擦指尖的血迹道:“姑娘好身手·”·“你什么意思”只若姗捂着身上被抓到的伤口,凝重地看着我··“你若是不信我,大可出去之后随我一同回村子瞧瞧真假。
至于我为何下来之后毫发无损,此事我也不知,我只是在找东西的过程中不慎碰到了一面墙,从而就掉了下来,虽然未受重伤,但是也很疼的”·她说完后还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随后发现泪流不下来,这才作罢。
而后只若姗又顺势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尚未对她放松警惕,同时看向凌玦,却发现凌玦此时正在专注的观察着这潭灵泉,灵泉内散发出来的热气,扩散到上方的冰石上,随即慢慢消散。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我有些疑惑,凌玦这样注视着灵泉,莫非这灵泉有问题正欲开口,却被只若姗清亮的哭声给打断·只见只若姗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捂着自己的脸,“呜哇哇哇——我的脸怎么了啊呜呜呜呜~~”·“……”·“都是什么啊什么破珠子,我不要了不要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要回去……”·“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嗝”·我被她的声音搞得心生烦躁,想着走远些,可谁知这人竟突然挡在了我的面前,用大衣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来两只汪汪大眼,我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的几道伤口,她发现后又受惊似的后退了几步。
似乎还未从方才的哭嚎之中走出来,一边抽泣,一边对我道:“可否再让我瞧一瞧你方才拿出来的那颗珠子”·“不可·”我依旧果断的拒绝了她,她的泪刚出来就被冰住,手拿上去擦,却被划出来一道血痕。
只若姗早已被冻得没了知觉,也不知此时她自己的脸上是个什么情况··冻伤使得她的脸格外臃肿,被泪凝结成的冰划出来的血痕显现出来之后,便立刻被冻住,这模样真的是凄惨无比。
这种模样也令我更为排斥面前的这个人类·绕过她,我回到了凌玦身旁,随着凌玦一同观察着面前的灵泉··“这是温泉吗”只若珊趴在灵泉边缘,悄悄地把一根手指伸了进去。
我瞥了一眼过去,看到了她的举动:“你的手都已经伸了进去,还何须再问”·只若珊扁着嘴:“没知觉了·”随后手指从里面晃了晃,又出来,带回了一滴水珠,然后被她一口含了进去。
口齿不清道:“好像是·”·“珂沦·”凌玦身上披着的衣服滑落了下来,我一眼便看到了,只是不巧的是,衣服沾到了灵泉,灵泉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牵引着它,从而滑到了灵泉的中央。
我一手捞了一个空,被凌玦拉住··凌玦此时身上还穿着入阵时的那件衣服,被染成了血红色,衣服到处都是被划破的缺口·空间此时也不能用了,包裹早在入阵时不知去处,凌玦方才披着的是自己的外衫,可又落在了泉水之中,无法再用。
此时又没有另外换的衣物··唯一的方法就是......·“珂沦”·我化为原型··“为何变回来”凌玦从泉水的边缘下来,看向我。
我从自己身穿的衣物当中钻出来,抬头看她,摇了摇身后那些不老实的尾巴,最后合为了一条··“穿上衣服·”我说··原型是我最舒服的姿态,但唯有一点不足,便是看凌玦时,她比我更高了些。
我把衣服推到了她的身旁,示意她穿上·她的神情略有些无奈,却也没有拒绝··只若珊这时才看清眼前人浑身是血,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流了……这么多血,竟然还能站起来不过你这衣服……”·我猛地朝朝着只若珊扑去,把她压在身下,凶狠地盯着她,凌玦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割的破碎不堪,身上的线条也隐隐显现,我怎能就这样放任她盯着凌玦。
我对视上只若珊冻的不成样子的一张脸,她的这张脸真的很是丑了··“咦哪里来的狐狸”她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视线聚集在我的本体上,空气似乎静止了片刻,随后只若珊竟慢慢伸出手将我从她的身上抱起,放到了旁边,而后立刻转身连滚带爬的跑向凌玦。
“妖啊——救命仙人救我”·所幸凌玦早已在方才迅速换上了衣衫,才并未被突然奔来的只若珊打断。
我咬着牙看到奔过去的只若珊,想着这个人类若是哪里碰到了凌玦,我便砍了她哪里··然而就在只若珊快要碰到凌玦之时,她突然停下:“不对不对·”·她朝后退了一步:“你不会也是妖吧”·我和凌玦都看向她,她捂住胸口一直后退,嘴里还嘟嚷着我能听到的声音:“完了完了,我完了……”·我走到凌玦身旁,顺势一跳,就进了凌玦的怀里。
躺好之后,我又恍然想起凌玦的伤势才刚刚愈合,这样有些不妥··想要下去,却被凌玦按住··“莫要动·”·我听话地并未再动,眼光瞥到了凌玦,只见她皱眉盯着眼下的这潭灵泉,似乎这泉水之中有什么东西一样。
突然,泉中的水一飞冲天,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之时,凌玦抱着我离开了灵泉的边缘··而此刻的泉水里面,却立着一条通白的巨蟒,它体态巨大,此处洞口几乎容纳不了它的整具躯体,更为不妙的是,这里没有出口。
原先那里的阵法只能传我们进来,而传不出去·若是那巨蟒袭来,就连躲避之处都没有··只若珊缩在了角落,目瞪口呆:“这下是真的完了……”·白蟒的眼球动了动,似乎在观察着什么,我和凌玦没有动,只若珊也聪明地没有动,白蟒沿着泉水池活动了一周,随后便开始缓缓下沉。
我们都松了口气··毕竟若是在此处打起来,我们根本就抢占不了一丝先机,此处整片地方不小,但容纳这只巨蛇,却有些困难··“哗啦——”·白蟒下沉的动作忽然停下。
“糟了·”我听到头顶凌玦无奈地说道··原来是只若珊认为白蟒看不到她,她想偷偷的朝着我们这边走来,期间却控制不住自己脚下发出来声音。
她所处的那里脚下有碎冰,一走动,便会发出声响··普通的蛇是听不到声音的,但此处是雪域,但凡是生灵都会修行,修行之人能通过气流波动来判断人的方向,而这巨蟒…·“嘶嘶——”·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猛地一阵水声从白蟒那边传来,只见白蟒朝着只若珊的方向攻过去,它的眼睛是红色的,红渗渗的似乎能滴出血来。
而只若珊,却是一脸狰狞的朝着我们的方向奔来··“啊啊啊啊啊啊仙人救我”·“救命啊”·“哗——”白蟒突然顿住,它的下半身还处于灵泉之中,而在灵泉的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拉住了它,让它动弹不得。
“嘶嘶——”·“嘶——”·它的一双猩红的眸子注视着我们,隔的不远,甚至还能感受得到它愤怒的气息··“它它它……你,你让它回去啊”只若珊指着白蟒颤着声音说。
“狐妖大人你……你让它回去啊你之前不是说,此处是你的地方么,那这蛇,你定能治得了它”说完之后,还不忘朝着我们这边移动。
·而我却对这条白蟒毫无印象,此处是寒洞的下面,我似乎并没有来过,而阿域也从未告诉过我··“嘶——”·它吐出信子,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们,它的眼里这时却没有了方才的愤怒,这双眼睛似乎能蛊惑人一样,我看着它,渐渐的,似乎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者我,唤我过去。
我看到,在那深处立着一人,看不到她的模样,但能感觉得到,她很爱笑,温和的想过去亲近她·她却对着我说:“时间到了……”·“快回来……”·我不自觉的朝着她走过去,就觉得是本应该如此。
并且能感受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温和的气息,似乎能和我相融··“珂沦”·我脚下顿了一下,谁......在叫我·这时,我眼前的人影渐渐变暗,直至消失,我恍然,原来方才看到的一切不过是幻境罢了,等到眼前恢复了清晰之时,却看到自己已经走到了白蟒的眼皮底下。
不知为何,白蟒忽然挣脱了水底的束缚,整条蛇几乎占满了这个洞口,随即我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被它缠住,我听到了凌玦惊慌地叫了一声:“珂沦”。
我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它带着,潜入了水底,再不知岸上的情况··我下意识的屏住气,在水中想要挣脱它的束缚,我却发现,我越是挣脱,它便缠我越紧·对于此我有些无力,只好看看它究竟想干什么。
而这条蛇似乎游了很久,直到我即将承受不住要呼吸时,白蟒突然冲出了水面,给了我一口喘息的时间··我恍惚睁开眼睛,似乎上岸了··奇怪的是,上岸之后,白蟒却松开了我,等待我再次睁眼之时,那条蛇却已经不知踪影。
我站起身,只觉得身下一片冰凉··我愣了愣,随即身后的尾巴在一瞬间全部张扬出来,遮住了我的身体··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人的型态·衣服我已给了凌玦,因为原型状态的我是不需要衣物的。
只是我未想到灵泉的作用竟会这样大,体内的灵气几乎要溢出来一样,如果不尽快将灵气吸收至丹田,恐怕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也无法控制它自由变化··因为我发现,自己此时已经不能自如地恢复原型了,刚要有恢复的念头,身体又会自主的变化回人的形态。
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莫不成要我在吸收完灵气之前,都要不着一丝衣物么·“参见域主——”·“”·作者有话要说:白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们喝的都是我的洗澡水哦嚯嚯嚯嚯嚯嚯~”·白珂沦:“凌玦呜呜呜呜呜……”·凌玦:“别怕我这就来,等我。”
只若珊:“嗯刚才发生了什么”· · ·第68章 容竹·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我头皮发麻,尾巴炸了出来,遮住了我自己。
在保证能够遮住自己的情况之下,退出了那道人影百米开外··体内的灵气横冲直撞,脖子上又开始慢慢地有种灼烧之感,火辣辣的疼,我的思绪有一瞬间的凝滞·而此刻,我却顾不上脖子上的疼痛,谨慎地盯着不远处低着头的那道人影。
那人身披一头淡灰色的长发,一身白衣,垂着头,看不清他的面容··“你是何人”·那人恭敬地弓着身体,似乎有什么忌讳一样,还未曾抬头来看过我,我心里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而脖子上的灼烧之感却越来越强烈,这是种由内而外的疼痛又灼烧之感,仿佛感觉我的身体似乎不属于自己一般··而就在这时,眼前渐渐生出来一阵白雾,不过片刻,目光所及都是白茫茫一片。
“容竹见过主人·”·我一愣,眼前的白雾让我无法辨别他的具体方位,这个人像是一直待在这里一样,就像这里的原住民·可我的印象当中,雪域已经空无一人了,他又是谁·难道,自我继承雪域之后,他就再没有从这里出去过·这里就像是雪域的心脏,寒洞之底的一个小世界。
我从未来过这个地方,继承了雪域之后,我便和阿域便一直待在上面·寒洞也很少去,更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地方··雾气又大了一些,在这雾围绕住我之后,我能感觉到脖子上诅咒的疼痛似乎减弱了一些。
这雾,似乎可以逐渐安抚我体内躁动的灵气··它能缓解我身上所谓的“诅咒”··我的思绪一动,对他道:“你……在说什么我并非是你的主人。”
这人莫非是把我当做了前域主·在我的记忆当中确实有一部分的记忆是缺失的,但若是看到的话,终归会有一些印象,就如凌玦和玄约,我第一眼看到她们时,即便我在那时未记起所有事情,而那丢失了的记忆,还是会在脑海里隐隐闪现。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我是当真不识得面前的这人··“不对,你不是·”那人的语气突然变了··“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可能是她呢她早就死了,她死了哈哈哈哈”他笑的有些癫狂。
我愣住,阿域明明告诉了我,前域主是走了,离开了雪域,飞升了,怎么可能已经死了·“任何人死,域主都不可能死·”这是阿域说的。
这句话后,他声音戛然而止·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我感受不到他的存在··自感觉到他走后,眼前的浓雾越来越重,我忽然觉得体内的混乱的灵气顺畅了许多,我索- xing -恢复了原型,这次却没有再不受控制,我松了一口气。
抬眼一看,那灰发男子果真不见了踪影·不过这附近除了灵泉,空无一物,不知那个人是如何在短时间内离开这片空旷之地,又不见踪影的··原来脖子处的不适之感已随着那阵雾消失,这让我有些好奇方才的白雾究竟是什么,竟能缓解我身上的诅咒。
但这时我却无暇去顾及这些,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凌玦··此地除了有灵泉之外,倒是和外面的雪域并无区别·不远处有一座雪山,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眼前的这座雪山,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我朝着雪山的方向走了几步,那种怪异并没有消失,我不曾停下,一直走,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那座雪山依然立在那里,我和它相隔的距离似乎没有变化··又或者说,我本就是还停留在原地。
我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那处灵泉,灵泉还处在我的不远处··这里,有阵法··有阵法的地方,必然是上任域主亲自布的阵·我忽然萌生出了一股退意。
由内散发出来的一种恐惧感··我不能闯··凌玦浑身是血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也许是因为我曾继承了雪域的域主,这些阵法并不会攻击我,但是,若是还有其他会攻击人的阵法,若是凌玦也来到了这里寻我的话…我猛地顿住思绪。
我必须先找到凌玦··我走到了灵泉旁,那条白蟒便是从这里将我带了出来·只要从这里再游回去,定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噗通——”一声,水瞬间淹没了我的整个身体。
凭借着来时的印象,在水下缓缓地朝着印象当中的方向游去,这里的水流很温顺,游起来也毫不费力·只不过这里的水很深,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底··我犹豫了片刻,朝着稍微深的方向游去。
游了很久,之后在偏深的石缝之内,找到了我来时留下来的一个记号··那是我挣扎时的抓痕··突然,周围的水势变得有点猛烈,我感觉自己正在极速地上浮,我猛地抓住旁边的石头,让自己不会随着波动浮上去。
我看到自己的一双胳膊已经显现了出来,我又在不知何时变回了人的形态,此时我也顾不上自己不着一物的难堪,尾巴在上浮的同时缠绕在自己的身上··其余的尾巴也在石墙上找寻到了支撑点,拽住我自己不被浮到水面。
我看着不远处的石缝,还差一点……·然而,就在这时,这个石缝里,忽然有东西游了出来··它的身体很长,通红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我·来的还是那条白蟒。
虽然我并不知道它究竟为何将我放在那里,但是我似乎有种预感,它不会伤害我··正当我这样想的同时,它突然游了过来,绕着我转了一周,水流的波动让我抓不住石头,双手突然滑落,猛地,我便控制不住地朝着水面浮上去。
“唔——”我被呛了一口水·随即感觉到了一阵眩晕,向上浮动,隐约看到那条蛇却处在那里没有动··“咳咳咳……”·“咳咳……”·上来后,尾巴自主收了回去,留下来两条缠绕在身上,遮住我的身体。
我有一些懊恼,这时的情况和方才一样·身体受到灵泉的影响,体内的灵气乱作一团,可这时却没了方才的白雾帮忙调理灵气,只能慢慢吸收··这里还是那片灵泉,还是那座雪山。
我不满的看着眼前的这片灵泉,再一次跳了进去·游到了深处之后,果然看到了白蟒还在那里,它似乎铁了心不想让我出去··我在水里冷冷的盯着它,它似乎不以为意,脑袋撇到了一旁,不再看我,但它盘在石缝之处的身体,明晃晃的表明了它不会让我离开。
我游到了它的面前,还未做任何表示,它就立刻把头转了过去,脑袋挤进了它所盘的身体中的缝隙之中··我:“……”·一张嘴,呼出的气体“咕嘟咕嘟”都浮了上去,情绪激动之余,我差点将水吸进去,冷冷的瞪了缩进了自己身体缝隙里的白蟒一眼,加快了速度再次游了上去。
“呼呼——”上来之后我大喘了几口气··没有立刻上岸,而是飘在水面,我在思考这条蛇的用意·在水底的我较为弱势,若用蛮力,我怕是打不过它。
可它在那里,我便回不去··我慢慢调息着自己体内充盈的灵气,尽量让它们归自己所有,准备着再一次下去时,若是那条蛇还是不离开那里的话,那便只能使用蛮力了。
突然,眼前有一道影子飞了过去,原本是要去雪山的方向,却突然折返了回来,落在了灵泉的不远处··那是一道身着金衣的人,额头上挂着的金属抹额甚是好看,头发束在了身后,其中有一缕留在了眼前。
像极了人类口中的“行走江湖的侠女”··她出现在一片雪地之中,格外惹眼,不过她只是站到了那里,朝着我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又继续朝着雪山的方向前去,不过这次,她是走着去的。
这个人,不像是雪域当中的人,但似乎又对这里十分熟悉··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她是谁·方才的男子又是谁·水底的白蟒又是如何解释·种种疑问都事关雪域,我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跟上了前面那条金色的人影。
或许,我能从她的身上得到答案··我沿着她走过的地方一步步跟上,我觉得她似乎发现了我在跟着她,但却她什么也没有说,头也没有回,直到她消失在阵法之内。
我内心一着急,脚下的步子加快了速度,有一瞬间,我似乎觉得我的腿似乎早已认识这里的路,紧跟着,眼前有一阵光芒一闪而过,我便知道,我已经到了··但是当我看到眼前的景象之时,我一瞬间怔住了。
这是一座城,一座冰城··几乎所有的房子都是用冰雕刻而成,宏伟而壮观,仿佛印遍了世间的所有·只不过,虽然冰城壮观,但是这冰城之内却是空无一人。
空旷又寂寥··美丽又无人欣赏··这是座孤城··那个头上戴着金属抹额的女子也不见了,我找不到她··我觉得她,有点特别,但我又说不出哪里特别。
“珂沦”“狐大仙”两道声音同时传来··我愣了愣,果真在冰城内看到了凌玦的身影,她的身后还跟着不知踩到了什么运气,活到现在的只若姗。
作者有话要说:emmmmm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看了· · ·第69章 空白·我欢喜地跑了过去,在这里看到凌玦,似乎能将我内心的所有不适给驱逐出去··我激动的过去抱住了她,感受着她最真实的温度。
她的身上还穿着我留下来的衣服,然而就在下一刻,我怀中的人却猛然消失··抱着怀里的空气,我愣了愣,空虚的感觉让我有些不安·四周皆是冰雪,不远处还是那空旷的冰城。
凌玦不在这里··所以方才我看到的,只是幻觉·开始在外面看到的冰山,我以为只是座冰山,但走到这里,才发现外面的只是障眼法,实际上却是冰城。
·来到这里的途径只有灵泉,而灵泉里有那条蛇守着,凌玦不可能来到这里,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覆盖住我,凌玦不在,我似乎就没有了主心骨·回过头,进来的那个地方仿佛不在了,我茫然的看向四周,无助之感涌上心头。
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我来雪域是想来找回属于我的记忆,不是来窥探以往的地方,我不想知道前域主是谁,现域主是谁·我不是完整的,我只是来找一找,我缺失的那一部分。
在原地站了许久,我才慢慢的走近这座冰城,抱着侥幸的态度一试,既然这里是她造的,或许,这里也会有阵法··这里应该是上一任域主所造,我从未来过这里,也没有继承到他的记忆,因为自我成年后,我便离开了雪域。
继承雪域之时,我忘了是什么时候了·这里似乎有一段空白,这段空白里,包括了阿域·因为在我继承雪域之时,阿域不在这里,他从那段空白的记忆当中,消失了。
我理所当然的认为让我留在这里,这一切,都是前域主的安排··走进去,或许会有答案··那个人影自从进来之后就消失不见,没有踪影·我踏进街道,发现这里的房子似乎各个都是装饰品,不能住人,屋子里面虽家具齐全,但却没有任何居住的痕迹。
我有些失望,这里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沿着主路走了半个时辰,所有的房屋都是这样的·一切都如刚刚雕刻而成··此地的房屋,就像是人界的皇城一样,虽然冰雕看着只有一种颜色,但是这些房子的装饰各个精美,让人不会立刻想到它是冰雕而制。
我抬起了头,我发现这条路的尽头有一个洞口·幽幽的洞口似乎在注视着我,我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朝着山腰上的洞口走去··这里确实是一座雪山,整座冰城都雕刻在了雪山的山腰之上,显得气势非常。
即将到达洞口的时候我忽然停了下来·这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位置能清楚的看到别处的两座主峰,我觉得此地的格局,似乎有点熟悉……·回过头来注视着这个洞口,然而这个洞口虽然朝向我,但里面如同一个黑洞一样深不见底,始终无法去看清楚。
这种奇怪之感慢慢地放大,我脑海里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我转过身,看着眼下的城池,虽然冰雕的屋子众多,但我依旧看到了冰城之内被冰雕的屋子围绕着的祭坛·这里是这座城的最高处,能够一览整座冰城。
再看向别处,有远处的白杨林,以及其他的两座雪峰··这里也是座雪峰,若是在雪域境内的话,我脚下的这座雪峰的位置,正是雪域的寒洞··我忽然想通了。
一步踏进了山洞,周围的黑暗笼罩着我,看不到路,我没有停下脚步,朝着对面一直走,直到看到前面有了亮光··掠过光束,就是另一个地方··果然,我看到了对面的石台,我一脚踏了进去。
寒洞··“啊痛痛痛”·不知是踩到了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立刻收回了脚,不过好在还是出来了。
从冰城,回到了我和凌玦来时的寒洞··因为这个人的声音,我兴奋地望了过去,果真看到了那条白色纤细的身影··“凌玦”·墨色的眼眸一样也锁定了我,这一次,她推开了挡在她面前嚎叫的那个人,直直的过来抱住了我。
“珂沦”她有些激动的抱住我,我似乎能感受到她的不安,同样,她不在,我也不安··“可有受伤”她松开我,用手拂上我的面容,我知道她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就将我浑身都扫了一遍,来确认我是否受伤,她问出的话,似乎不是在问我,更像是在责备自己。
“我无事,遇到了两个奇怪的人,那条蛇也未曾伤我·”我抱住她回应,却发现她的身上竟有些- shi -意··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狐妖大人”被凌玦推开的那人嚎叫完之后,终于有了其他的反应。
我看了只若姗一眼,她正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抓着自己的脚,依旧是冻伤了的脸,看了一眼,就不想再去看第二眼··“无事便好·”凌玦松开我,把手伸向了她身上披着的衣服上,似乎想要为我脱下来。
我按住她的手,衣服上挂着的余生剑“咣当”掉在了地上··我阻止她:“别脱·”·我知道自己此时身上只有我自身两条尾巴缠绕着,虽无衣物在身,但我自己的皮毛同样能遮住我自己的身体。
但我看到了凌玦眼神的变化,无奈最终妥协,恢复了原型,然后咬住了掉在地上的余生剑,正要跳上去,却被凌玦弯下腰拿走了,挂在了她的身上··我以为她生气了,却不想凌玦又弯腰将我抱在了怀里。
也是,她是凌玦,怎么可能会生气··我窝在她的怀里,这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们明明分开不到一天,我却觉得时间过了好久,看着她,我的视线一刻也不愿离开她。
“怎么了”她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我看着她说:“我想看着你,记住你,即便忘了所有人和事,我都不会再忘记你了·”·凌玦顿住。
余生剑似乎有感应一般,发出来一阵似乎只有我才能听得到的剑鸣声··余生剑我本随身佩戴了,在我把衣服给了凌玦之时,凌玦也拿到了它,我们都不是会随意出剑的人,但剑,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里好奇怪,我明明看到你被那条巨蟒拖下水了,为何你此时却毫发无损的站在了这里”只若姗突然冒过头好奇的看着我说··“我说过了,雪域是我的地方,自然不会有事。”
我在凌玦的怀里回答,凌玦的怀抱,让我舒服的不愿动弹··只若姗看了我半天,最后却嘟嚷着说了一句:“看着狐狸说话还怪吓人的……”然后,她猛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望洞外跑:“小……小女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她便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
随即习以为常地又爬了起来,手脚并用,跑出了寒洞··凌玦和我心里想的一样,跟了出去··在走出去的途中,我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
“凌玦,你们是如何从那阵法里出来的”·“我下去找你,找不到·”她顿了顿,又说:“无论我游到了哪里,再回到水面之时,依旧还是我原来下水时的地方。”
·“我游不出那里·”·我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她的衣服上还带着些- shi -意·我忽然觉得,有这个人在我的身旁,一切都足够了,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她便是我的所有,其他人,雪域,知道了真相,我又能改变的了什么·“上了岸,我发现了另一个阵,走进了阵法内,我们便被传回了这里·”·我顿了顿,心中带了些悔意,我不该回雪域的。
“你就不怕这个阵法还会像那面墙上的阵法一样吗”我问凌玦··凌玦道:“不会的,信我·”·她这句话说完之后,凌玦浑身是血的模样似乎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种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她的声音就像一颗定心丸,安抚我的不安··“我信你,我一直都信你·”·自从回到寒洞之后,我的心底就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今世就待在她的身边,不好吗跟在她的身旁,看遍世间百态,找到她要找的东西。
对,似乎这样,才是我最正确的选择··“时间到了……”·我立刻警觉起来,抱着我的凌玦察觉到了:“怎么了”·我一愣:“凌玦,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凌玦摇头。
“又是……幻觉吗”可是为何声音这么清晰··已经走出了寒洞,寒洞外的天还未亮,夜光照在雪地,没有想象当中那么暗。
“你听到了什么”凌玦问我··“似乎像是有人说‘时间到了’之类的话语,声音忽大忽小,也不知是何意·凌玦,你真的未听到么”我有些奇怪,为何只有我能听到。
“从未听到过·”·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就留言吧,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QAQ·最担心的就是写完没有一个人看,看到你们的留言我才能知道还有人在T_T…·吱一声也行· · ·第70章 面具·我们跟在只若姗后面,不过只若姗没有跑几步便又一次面朝向雪地摔了下去,很久没有什么动作。
随后,被结界驱逐,再一次被排斥到了外面··我只是想跟上去瞧瞧只若姗之前在寒洞下说的是否是真实的,而此时面对着眼前空空的雪地,我又不愿再出去找人了。
雪域外围之大,怕是天亮后也找不到她··我从凌玦身上跳下来,对着她道:“凌玦,你且随我来,我带你来一个地方·”·“嗯·”她不紧不慢的跟在我身后,不论我走的是快是慢,她都一直在我身后不远处的跟着。
雪域有三峰,首峰是寒洞,其余两峰都是生灵们的住所,我领着凌玦来到了一个洞口,这个洞空荡荡的,却显得十分宽敞··“这里是我的住处·”我摸着最中央的这张冰床道,“外面还有许多洞口,不过有很多已经坍塌了。
这里,是最安全的一处·”·凌玦站在那里,虽然光线较弱,但我依旧能感觉到她的一双漆黑的眸子正在注视着我··“珂沦之前一直居住于此处么”凌玦道。
我愣了一下,望着凌玦,开口道:“嗯·我们第一次遇见之时,你带我离开雪域,那时的我,应该就已经失去了这一段记忆,这其中发生了何事,我也甚是头疼。”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雪域如今空无一人,我说完这句话之后,过了片刻,才听到了自己的回声··这时,我的耳中忽然“翁——”的一声,直击脑海,我似乎有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片熟悉的黑暗,下一刻,光线又来了。
我看到凌玦嘴唇张合,似乎在对我说些什么·然而我的耳边嗡鸣声不停,根本听不见··“凌玦,你说什么”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看向凌玦,发现凌玦正在盯着我的身后,一动不动··我猛地转过身,看到了一张奇怪的面具,红白相间,眼睛弯弯,这张面具,似乎正在对着我微笑··“什么人”我猛地呼出一口浊气,不知为何,我竟然有些控制不住我自己体内的灵力,·“你终于回来了。”
面具下的那张嘴开口道·声音柔和,但似乎夹杂了内力在其中,让人分辨不出她的音色··凌玦的眼神在看到那张面具之时,忽然变的冷漠至极··“是你。”
“嗯我当是谁,原来是堂堂帝师大人啊,许久不见,如今可好啊”·白衣下的手渐渐成拳,凌玦冷声问:“你为何会再次那年的事,可与你有关”·面具人掩面轻笑了一声:“国师大人所言何事啊”·凌玦一字一字说道:“南潇国,南垚,纶……鸳。”
面具人收了声,摇头:“嘶……南潇国,倒是几百年没有听说过了,印象倒是不深,不过‘纶鸳’,倒是有些印象·依稀记得,妖物祸害皇室,随后被当时南潇国的国师治服处死。
啧啧……妖物报复心可是很强的,当时那国师可是死的连渣都不剩·帝师大人,可是这件事”·凌玦依旧冷冷的看着她··“唉,别这样看我啊,你家的小狐狸快不行了,还不去瞧瞧”·她说完,我便感觉到我被人抱在了怀里,我虽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但我却有些在意,那个女人脸上所戴的面具。
“你做了什么”·面具人不语,一张带着笑容的面具,手上拿着一把竹竿伞,随意的撑在地上,让我觉得十分诡异··我回过神,从凌玦的身上跳了下来,跑向了一个角落,那里有我的衣服。
待我穿好衣服走到她们面前时,也就是片刻的事情··凌玦担忧的望着我,面具人的面具正在对着我微笑·化为人型之后,不知是否是错觉,我感觉方才的不适似乎有了减弱的趋向。
我走到凌玦身旁,摇了摇头:“我无事,方才有些耳鸣,听不到你们说的,此时已经好多了·”·凌玦的眼神缓和了下来,我转而谨慎的看着这个面具人。
开口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雪域”·面具人撑着竹竿伞,随意地坐在了我方才坐过的冰床之上··“你不记得我了,我好伤心呢纶鸳娘娘。”
·她身上的衣服搭在了冰床上,她身上的衣服不薄,里衣似乎是某种皮毛制作而成,让我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我闻言疑惑地看向她:“你在说什么”·“纶鸳娘娘当真是不记得我了吗” 她的声音好像有一种牵引,无声无息的把我牵住,似乎有一种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
“纶鸳娘娘”模糊的人影开口,声音之中,还带了种探寻的意味··面具人意味深长的看着了过来,她的面具在这黑暗之中显得格外突出,面具的笑容似乎愈发明显了,突地,面具人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逼向我:“可记得了”·记得什么·我茫然看向她,想要去寻求一个答案。
“珂沦·”一声低低的呢喃传到了我的耳边,我低下头,有一双手,正紧紧的抱住我··“凌玦……”·我缓了神,发现对面的面具人遗憾的摇了摇头。
“她全部都想起来,不好么你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为何要阻止呢我的帝师大人·”面具人又一步一步退了回去,坐回了冰床,把玩着手里的竹竿伞,·凌玦将我护到了身后,冷目道:“果真有你。
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你找这么久·”·面具人把玩竹竿伞的动作一顿,“哎呀,被你发现了”·她忽然站了起来,幽幽的开口:“这就不好玩儿了。”
我觉得自己的喉咙一热,应声吐了一口淤血··“珂沦”凌玦一惊,立刻扶住了我·这口血水吐出来,倒是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我摇了摇头道:“现在舒服多了。”
“不错嘛,能破了我的追忆咒,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破咒耗费了我太多的灵力,我一时手脚发软,全靠凌玦撑着,我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若是纶鸳娘娘你想找回你的记忆,可以随时来找我,随叫随到哦……”·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撑起身□□还在凌玦身上的余生剑,指着这个面具人。
“你究竟……想说什么,谁是纶鸳,你是谁”我凶狠的盯着她,身上的血液似乎流动的更快了一些·面具人猛地离开来我三丈远,似乎对我避之不及。
“啧,还真是不懂得控制自己啊,这就麻烦了·”面具人在不远处有些犹豫,我又感觉到自己耳边“嗡嗡嗡”的声音在响,眼前成了一片猩红的世界。
我手里拿着余生不停地颤抖,盯着面具人,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面具人犹犹豫豫地朝着这边看了一眼,突然,一挥手冲着我撒了一种白色的粉末。
没有丝毫避闪的我,将这些粉末尽数吸进了鼻腔,一瞬间,脑袋开始发昏··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突然,几簇白色的火苗照亮了昏暗的洞口,面具人仓促躲过,随后丢了一句“不用谢”,一转身,便消失在洞口。
冷火照亮了这里,我看着不远处的冷火恍惚,“凌玦……凌玦……”·身上异常的燥热之感让我不是那么舒服,好在这里是雪域,暂且还能缓解我身体的不适。
凌玦走过来,她的情况不是很好,刚破了冷火的封印的她,似乎比方才的我还要虚弱一些··我立刻摇醒了自己,让自己的视线能够更为清楚一些,眼前还带着猩红的颜色,因为方才身体内的血液快速流动的原因,现在的我,似乎比之前的我还要强一些。
我立刻照着舒窈之前用过的方式,用灵力,将凌玦的冷火凝聚,从而再次封印起来··凌玦忽然睁开了眼睛,盯着我:“你感觉如何,可有不适”封印在她额头的冷火随着她开口说话而在隐隐流动,原本只有一节指头长的银线模样的封印却变得长了一些。
我把身上的不适之感压了下去,摇头··“你的脸为何这样红”·我一愣,手贴在脸上,果然能感受得到从中散发出来的热气··“无事,只是有些热。”
我无所谓的说道··我把凌玦扶到了冰床上,随后我坐在她的身旁,突然有种无力之感,撑着自己身体的胳膊一软,摔在了冰床上··眼前没有了红渗渗的颜色,体内的灵力也如同被抽了走一般。
随之而来的,是来势汹汹的一股热意,燥热之感紧随而来,这些热浪迅速霸占了我的整具身体,我此时却没有一点可以抵抗的能力··灵力像是被洗劫一空,体内的燥热似乎能将我撑爆一样。
“珂沦珂沦”我听得到有个人一直在叫我,可是,我好热,好热,就连冰床都不能够缓解我的热意··清醒之余,我庆幸那面具人早已离去,若是那面具人去而复返,此时的我们,绝无还手之力。
我蹭着身旁的人,意识开始不清醒,身后的几条尾巴不由自主的张扬起来,突然,身旁的人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控制住我要乱动的动作··“乖,尾巴收回去。”
我不由自主的听从了上面这个人的话,身子从她的身上磨蹭了几下,之后,几条尾巴才尽数收了回去··“莫要动”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我下意识地去听从她的话,可是,身体内的燥热之感让我分外不适。
我双眼朦胧的注视着上面的人,她连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凉意,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抿住的唇,越来越觉得,那是一个诱惑着我的东西··直到我抽出手来,环住她的脖子,让她慢慢地低下头,吻住了这个一直诱惑着我的东西。
果然,是我想要的·让我沉醉,入迷……我等了太久了··上面的人儿,她的呼吸,也早已打乱了节奏··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我要考虑一下放网盘还是群里_(:з」∠)_· · ·第71章 云涌·雪域是个圣地,却因为常年冰雪不断,寒冷至极,无人能够承受的住那极致的寒气,所以虽然贵为圣地,却至今无人能及。
青丘有位二殿下,是青丘嫡系长女,九尾狐,这九尾狐虽然生的妖艳,却喜素袍,身孕后又来人界找些好玩的玩意儿,却被人界的皇帝看上,一路逃亡,直至登上雪域··兵将们因为此地是极寒之地,没再敢上前,人界皇帝虽然遗憾,却又不得不离去,回了自己的皇宫。
·九尾狐之前从未离开过青丘,年龄也才三百有余·还怀了身孕,如今一出来,怕雪山下还会有那人类的士兵还未离开,惊恐之余就在雪域呆了大半年。
雪域养人极好,虽然是有些寒冷,可是呆的久了也并不觉得有多冷·这日,九尾狐临产,因着只有自己一人,生产过程中出了些状况,险些丧命··这时出现了一个叫做阿域的男子,为九尾狐保了命,且将刚刚诞生的小白狐狸安置好,因为是降生在雪域的生命,出生时雪域有异兆,狂风不断,大雪漫天,在雪域的最顶层,距离天的最近之处,折- she -出了彩光,这个男子不由得多看了小狐狸两眼。
却不知这个孩子对于雪域是福是祸··前任域主说过,若是雪域有异动,那便是雪域的下一任主人,未来的域主出世··三百年了,雪域的上一任域主,也是首任域主飞升之后,此地就再无人企及,如今这异动,也是应了域主所说的话。
后九尾狐二殿下因为青丘大难,不得不回去,却又怕回去之后刚出世的孩子在战乱之中夭折,就暂将小狐狸安置给了这位名为阿域的雪域使者,自己独身前往青丘··再后来,青丘便从这世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青丘之地,也成了一个传说,谁也不曾真正的见到过。
——·阿域养了一只小狐狸,因着这小狐狸与雪域的缘分,小狐狸出生之后就从不被雪域的寒气侵扰,也带着小狐狸来过一次寒洞确认,看着小狐狸神态自若的拿着玄珠玩,让阿域觉得这个小狐狸或许真的便是下一任的域主。
虽传闻雪域常年安静,但自从小狐狸出生以来,便有许多的伙伴,常年定居在雪域的雪狐,也是雪域独有的生灵,一个个幻化成人形时,也是热闹的很··小狐狸生的晶莹剔透,漂亮至极,深得雪狐们的宠爱。
虽并非一类,却也同根,玩闹起来谁也不记得谁是什么身份·再来小狐狸受到阿域的器重,雪域的生灵都知道它们即将迎来一位新域主··一年一年的过去,在小狐狸三百岁诞辰的那天,小狐狸终于幻化为人形,让阿域终于松了一口气。
普通的小妖在此修炼,最多一百五十岁,不超过二百岁便能化成人形,而小狐狸却用了足足三百年的时间··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阿域看到了小狐狸化形后的模样之时,内心足足消化了三日,才重新见了小狐狸,并重新为小狐狸取了一个名字,白珂沦。
从此不再叫她小狐狸··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阿域说过,成年之前不能离开雪域,可是我已成年,但阿域又让我在雪域呆了一百年,说是教我人界的生存法则,所以直到我五百岁的时候,阿域才放我出去。
生来我便有九条尾巴,阿域说过我与雪狐们不同,可是除了我的尾巴比他们多了一些,其他的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雪域的其他生灵们都是三百岁成年,却因为我化形比较迟,阿域硬是说我四百岁才能算的上成年。
看着那些小了我一百多岁的生灵们一个一个的化形走出雪域,我也只有生生的看着,看着他们一个个地走出去,走回来的却少之又少··我问那些回来的生灵,外面很好么,为何那些离去的生灵迟迟不愿回来·他们有的说外面特别好,有好玩的地方,好吃的食物,好看的东西,还有权贵,富裕,幸福,关爱。
可是也有的生灵说外面一点儿也不好,未知的人心,隐藏的罪恶,兵荒马乱,生老病死··人类的世界,有很多吧·不然,为何生灵们所说的截然不同·有好的世界,有不好的世界。
这样,却更加引起了我对外界的好奇之心··这天阿域带我走到了雪域的最顶峰,那里有处洞,阿域称之为寒洞·阿域还说,此洞为雪域之主的住处,一般生灵是不准入内的。
“那为什么带我进去”·阿域说:“你是内定的主人,是最有资格进入的·”·我听的云里雾里,为何我便是内定的主人,难道是因为我的尾巴较为特殊·我被阿域带进了寒洞,阿域说寒洞以寒著称,普通的生灵定然是受不住寒洞的寒意的,此事也是生灵们一般不会到寒洞附近的原因。
可我却觉得此处与他处并无多大区别,甚至还有些舒适之感··阿域说因为我是将来的域主,寒洞会有感应·我问阿域:“阿域也觉得此地极寒吗”·阿域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温和道:“我是雪域使者,自然也不碍事。”
阿域是雪域使者,从来都是一身白袍,白发披肩,甚至眉毛和睫毛也都为白色,和我们都不一样·他的肤色极白,毫无血色,若是眼神不好的人,在外面甚至是看不到他的,因为他全身上下皆是白色,似乎能与雪同化。
阿域带我进来后,除了一些日常物品,我一眼就看到了在最中央石台上的漂浮着的一颗约莫有雪狼的眼珠那般大的一颗黑色的珠子··“阿域,那是何物”·阿域沉默了片刻,告诉我:“这是传承。”
传承,即为雪域域主独有的传承,承载了上任域主的所有灵力,世间独此一颗··阿域还告诉我,上任域主便是首任域主,无人知晓她存活了多久,甚至是她自己也不记得了,因为,域主独有的一项功力,就是轮回。
抛却了人冥两界,独此一人,随时轮回的人··作者有话要说:看来还是躲不过……躲不过· · ·第72章 风起·睁开眼时,恍若隔世。
思绪似乎有些乏力,我睁着眼睛的盯着洞顶,一瞬间不知道这是哪里,自己是谁··随着我思绪的动荡,在我身旁的几道白影也动了起来,我猛地坐起了身,身体的某个地方的不适,也让我恍然记起了昨夜所做之事。
我这才看到了,原来那几道白影,便是我自己的尾巴而已··随着记忆一点一滴的浮现,到现在,我怎能不知是一切都那个面具人所搞的鬼·我目光下意识的去寻凌玦,看到了她从洞口的方向慢慢走来。
天已大亮,她背着光,似乎凝聚了整束光源,随着她的接近,光源一点一点的散开··她的面容显现在我面前··我呆呆的看着她,刚刚清醒,以至于我还没有分得清楚自己这时应该保持一种什么样的神情,只能好奇的盯着她,不知自己却已然开口:“凌玦,我……”·她坐到了我身旁,神情关切:“可还有何处不适”·我一愣,终于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情感,一瞬间,我开始感觉自己的面部正在发热,突然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关切的神色。
“凌玦你……我……额……谢谢·”静候了片刻,也不见凌玦开口··我好奇的抬头,一眼便撞进了凌玦她那深色的眸子里,任凭我挣扎慌乱,却依旧逃不出那片深渊。
“你说了什么”·我一愣,“我说……谢谢”·她突然把手伸过来,我看到后下意识闭上眼,所有毛发控制不住的向后抿,而后才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还是人型,茫然的睁开双眼,却看到了那只手伸出了一指,点在了我的额头。
凉丝丝的感觉从额头传过来,脸上的温度似乎下降了许多,她在我的眉心轻点了一下,随后便收回了手·我看着她失神,似乎眼前的这个人,和正在和某个影子重合。
而那个影子,我又不知从何而来··“为何谢我”她平静的看着我,一双眼睛依旧深邃··“谢谢你在我身旁·”·我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凌玦听到。
这时的雪域早已不复当年的盛名,似乎只要想来,任何人都能来一样·那个人类女子,和那个面具人,以及在雪域之下遇见的那两个人··他们,究竟是谁·有何目的·我轻轻地靠在凌玦身上,她身上熟悉的气味让我安心,也不知是不是经过了昨天那一夜,凌玦的身上处处充满了属于我的气味。
“凌玦·”我闭上了眼睛,叫她··“嗯·”·“那个面具人,是谁呢”·“很多年前,有三个大国互相牵制,其中一个叫做南潇国,还有两个是北国和燕云国。
面具人,是燕云国派出去南潇国的使者,外人称作燕云使·”·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她停了下来,低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又接着说:“南潇国有一位妃子,是当时的皇帝外出回宫时带回来的,封号纶鸳。”
我一愣,急忙问:“纶鸳和我有何关系为何那燕云使会称我为纶鸳娘娘难道,我便是纶鸳”·“你是白珂沦,不是她。”
凌玦说··她的声音令我冷静了几分,对,我是白珂沦,怎么会是纶鸳,我那么讨厌人类的皇宫,怎会进去……·凌玦突然站了起来,面对着我,一双手抚上我的脸,她的脸色很苍白,唇间看不见血色。
我也抚上了她的面庞,轻擦着凌玦有些干涩的唇部,然后手上的动作越来越重,干涩的唇瓣渗出来刺眼的红色,我的手顿住··我看着手指上的猩红,似乎猛然惊醒。
“凌玦……你流血了·”·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昨天说要更结果忘发了……· · ·第73章 失控·我觉得自己的举动处处透露着些怪异,有时,自己所做的事情,自己也不知为何要去做。
凌玦唇上殷红的血迹和我手上的血色相连,就像残破的花瓣,凄美地绽放着··我忍不住用手捧着她的脸,眼里只剩下了面前的殷红·她的神情一滞,忽然伸出手,似乎想要擦掉唇上的血迹。
“别动”我制止住她,而自己的动作并未停下,找到了殷红的所在地,轻轻地,缓缓地,触碰,然后,尝到了这刺眼的味道··“珂沦……”·我示意她不要开口,她只是定定的注视着我,我一抬眼,便撞进了这潭深渊。
凌玦的眸子一向比常人的颜色更深一些,每次看到,都会被深深吸引,让我想去探寻,去深入··而正当我想要深入之时,身下的某处突然传来了一些不适,动作的幅度越大,身下的不适便越是明显,我顿在了原地。
凌玦这时却后退,脱离了我的掌控·然后拦腰抱住我,将我放在了冰床上,随后又将我不知何时又蹭掉的衣物穿好··我不满的看着她,不愿又被放回冰床:“这是做什么我睡的够久了”另一方面又怪自己身体为何这样敏感,以至于事情未能按照自己预料的那般去走。
凌玦随后拿出了灵石,说要为我传送灵力··“你心脉受损,需要灵力愈合·”·灵力传来的那一瞬间,我便觉得有股温热包含着我,传至我的身体。
其实我并不是缺灵石的灵力,在温泉时的那股灵力我还并未完全吸收,若是完全吸收之后,这点因药物造成的损伤很快便会自主修复·这时的我不做声,只是希望凌玦站着不要动。
突地,我便恶作剧般的钻到了她的怀里·两脚下地便将她扛了起来··“珂沦”·她受惊地抓住我身后的衣服·“珂沦,放我下来”·我恍若未闻,光着脚在原地转了一圈,本只是无意识的一个动作,但在看到地上的碎冰在不断的跳动之时,突然顿住。
一阵隐隐的嘶吼声不知从何处传来,有些熟悉··”珂沦,快放我下来·”凌玦似乎也发现了此时的不对劲,在我的肩上扭动了两下·我本是刚睡醒的身体,再者夜里承欢,便有些抓不住她了。
还未来得及多想,这座雪峰便猛地震动起来,山洞内一块块冰柱落了下来·我没有放下凌玦,一路狂奔跑出洞口,踩到了锋利的冰刃似乎也没有知觉·我听着身后雪崩的声音,除了震惊别无其他。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若不是最开始的嘶吼声传来的预警,恐怕我和凌玦都会被埋没在我这从小到大的地方··雪域不是外围的雪山,不会轻易雪崩,联想到方才的嘶吼之声,恐怕这次的雪崩并非偶然。
放下凌玦时,我才恍然记起那记忆之中的嘶吼之声是从何而来··凌玦是被我扛着跑出来的,原本苍白脸被颠簸出了红润之色,放她下来之后,她也没有计较我这突然的举动,抿着唇,红润的脸上,黝黑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们站在寒洞外,远处的雪峰轰然坍塌,原本是生灵们的住所,此时已经不复存在,而雪域的三峰,也只剩下了两峰··我在凌玦的注视下脱口而出:“陈家堡,诸犍”·“嗯,但它出现在此地,很奇怪。”
凌玦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苍白,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沉默了··诸犍也只是传说当中的神兽之体,这世间从未有人见到过,但它最近的频繁出现,似乎又在预示着什么。
·一人踏着雪,一步一步地朝着寒洞所在的峰走来,雪地的雪深厚,而此人也只是留下排一个浅浅的脚印·一边走,一边对着我们挥手,阳光下,她的面具格外闪耀。
“又是她”昨夜的怪人,凌玦口中的“燕云使”··正想着,手已不知不觉的握紧余生剑,拔剑出鞘·那个雪地之中的面具人却突然顿住,面具上的笑脸红白相间,意味不明。
“她为何走了”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诧异的问··“她如此,究竟是意欲何为”我不满于她的所作所为,毕竟,雪域失了一峰,此事定和她难逃关系。
“她想我死,是吗”我看着凌玦问··“我会护着你·”凌玦眉间的细纹又扩大了些,冷火在其中隐隐闪动。
而我,却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之中,没有注意到她眉心的变化··雪域除了失了一峰,给人的感觉似乎还是这样·空中的雪花飘落,逐渐覆盖住那里的一片废墟,高起的地方,很快又形成了丘。
似乎并不能影响到雪域原有的制度··只要这里还有雪,雪域就还存在着··我注意到这个现象之后,俨然放心了许多·不过,那个叫做燕云使的面具女,已彻底成为我心底的敌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多了解一些面具人的事情,我回过头,目光找向凌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身后却空空如也··我的内心突然有种恐慌,又叫了一声“凌玦。”
没有动静··回到寒洞,空空荡荡的寒洞回荡着我的声音·雪域的气流更替很快,短时间内,一个人的气味便会被雪花彻底覆盖··我抓着剑,只能高声喊她的名字。
最终又回到了那面墙旁,我盯着这面墙,否定地摇头·她不会丢下我的……·跑出寒洞,我开始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去找她,这样短的时间,她不可能离开的。
我一边尝试着说服自己,一边又止不住要往最坏的方向想··可能面具人没有走··那人无耻至极,下药一事都能做出,凌玦或许被她偷袭了……·突然,手腕上的某个东西一热,手腕上的红玉吊坠鲜艳夺目,似乎能够感受得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我慢慢绕开了面前的一块冰石,却发现,这里有种白色的火焰,约莫有常人一样高,正躲在此处,而火焰之中,正是我正在寻找的凌玦。
“凌玦……”雪域的冷加上冷火的冷,她似乎毫无生气的呆在里面,我伸出手,想要拉她出来,却被她高声制止:“不可”·语气十分坚定。
“冷火能够烧毁所有,你不要碰,等我一会儿,一会儿便好·”·我站在旁边焦急不已:“凌玦,你这样,我心慌,你告诉我,我能帮你做什么”·“不用。”
她似乎经历了很艰难的过程,才从口中说出了这两个字··我虽想帮忙,然而面对冷火,我也无可奈何·只得全神贯注注视着她隐忍,虚汗时的所有状态。
这段时间过的格外漫长,不过幸好,她最终还是把冷火收回了·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安的看着凌玦眉心已经宽了许多的细纹,坚定的说:“我昨日的封印很仓促,虽然我见到过舒窈是如何封印的,但也可能会漏掉一些地方,而导致了封印的不稳固。
抱歉凌玦,我们回去吧,去找舒窈,让她看看·”·她却摇头,“不必了·”·“为何”·“封印没有问题。”
我不理解:“但你额间的纹路已经扩大了,如若不是封印的问题,那你的冷火为何会突然之间不受控了”·她靠在冰石上,虽然虚弱,但是声音却坚定:“封印也只是暂时的,冷火不应存在于这世间,这世间的封印,也奈何不了它。”
“可是舒窈说,百年内不使用冷火的话,你自会恢复……难道,你方才对那面具人使用了冷火”我忽然想到,面具人闲庭信步踏足于雪域,而又大胆离开,为何那面具人会突然离开·唯一的可能便是,凌玦已经和她交过手了,并且,动用了冷火。
“她并非常人·”·我冷着脸道:“不论是谁,今后,你都不能再使用冷火了,我不用你护着,以后,我会护着你·”·我定定的看着她,在我的坚持下,她最终叹了一口气。
她在地上盘坐了很久,靠在冰石上,灵力透支·我蹲下,将她抱在怀里··“我带你去找舒窈·”·随后我便带着凌玦离开雪域·雪域的这一趟,似乎没有任何收获,又似乎,知道了太多不明不白的东西。
又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两峰,以及坍塌的地方,心中忽然不知是何滋味··路过雪域外围的雪山时,只若姗似乎埋伏已久,忽然出现·我本是在留意那位面具人是否已经真正离开,只若姗的这一出先,让原本就察觉到附近有人的我率先一脚踢了过去。
“噗——”只若姗的一口鲜血染红了地上的雪··“咳咳咳……狐仙大人你……咳咳咳咳”·她一开口,我便知道错伤了人,但我也无法拉下脸去道歉,怀里抱着虚弱到睡过去的凌玦,一动不动。
凌玦这时的状态是她最虚弱的时候,我是不能放任任何可能有危险的人接近她的··“若珊”一青衣男子忽然飞奔过来,扶起地上吐血不止的只若姗。
“若珊,你没事吧”·只若姗又吐出来一口血,无语的看着他:“你说呢”·男子后知后觉掏出一颗丹药,喂给了只若姗,又让只若姗坐着好调理身体。
随后却对着我怒目而视:“你这妖女,为何重伤若珊”·话一落,便安静了下来··这个人,倒是个熟人··“愣什么愣,拉我一把啊颜青松”只若姗大致调理了一下之后,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拉了只若姗一把,随后又对着我不好意思道:“白……白姑娘,怎会是你们”·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 ·第74章 不安·因为方才的口无遮拦,颜青松此时有些拘谨,也不敢来直视我。
我们也算是比较熟悉的,也知道他虽然表面一丝不苟,是个文弱君子的模样,实际上确实一个胆小的小道士··“白姑娘,您不认识我了我是颜青松啊我们在陈家堡见过的。”
他瞧我似乎没有看到他,立刻头抬高,指着自己道··“嗯·”我知道这里有颜青松在,只若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而现在,我小心翼翼的瞧了瞧怀里的已经睡沉了的凌玦,确定她没有被吵醒。
“诶白姑娘,你去哪”颜青松察觉我要走,立刻追了上来,似乎想要挽留··“这是……凌姑娘”颜青松看到了我怀里的人,随后一脸担忧的问:“凌姑娘受伤了”·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虽然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但我并不认为我和他已经到了什么都能说的地步。
“白姑娘是要去找大夫吗”·我看着怀里的凌玦,犹豫的点了点头·舒窈也算是凌玦的大夫了,她算是朋友,如果突然来了一人告诉我他能治好凌玦,我恐怕也不会轻易相信。
我挑眉瞧了瞧颜青松,似乎觉得他下一刻便会告诉自己他认识哪个大夫··果不其然,颜青松急忙道:“我瞧着凌姑娘的伤势似乎有些特别,白姑娘是否有合适的大夫若还没有,家师可以瞧上一瞧。
您别这样看着我,家师虽然修道,但是也精通医术的”·我收回了怀疑的视线,对着他摇头··“不用·”虽然识得颜青松,但是,我对他的师父却是一无所知,凌玦的事很重要,我绝不会拿凌玦做赌注。
拒绝了颜青松的建议,却没有落下颜青松眼底的遗憾,我没做多想,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当铺,安顿好凌玦以后,然后去了玄约的酒楼,到了之后才被告知·玄约她们还没有回来。
玄约和舒窈行踪不定,谁也不知她们去了哪里,又何时回来·我有些气急,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又回去··虽然当铺不会有危险,但是我还是不能让凌玦离开我的视线太久。
只不过在我到达当铺附近时,却看到了有一群官兵驻守在此,阿咏带着当铺的其他伙计挡住了想要硬闯当铺的这些官兵··虽然他们人多,但是看到毫无畏惧之意的阿咏,自己阿咏身后的壮士,这些人便开始打着“国家”的旗号威胁。
“当铺还是好生开着,我们不闯,只希望痕墨当铺能将玉玺物归原主·”一位官大人试图劝说站在中央的阿咏··阿咏毕竟在当铺多年,跟着凌玦,见识了不少世面,也没有被他的这一番话虎了回去,他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回复道:“当铺有当铺的规矩,拿不出对等之物的话,各位大人请回吧。”
似乎早就料到阿咏不吃这一套,几位官大人从后面商量了商量,一位官大人拿出了一块饰品,说:“兑换,一物换一物·”·我瞧着那饰品,似乎就是街边随意买来的杂货,不由得冷笑一声。
阿咏自然也看得出来,并说道:“此等杂碎,我们当铺不会收,自然也不足以和玉玺相提并论·堂堂官老爷,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吗”·这时那边终于坐不住了,一个半百的官员扭曲着脸突然道:“放肆给我进去搜”·阿咏身后的壮士突然向前两步,而阿咏非常识相地后退几步躲在了壮士的身后。
这些官兵摆明了不是来商量的,样子做足了,自当该干什么便干什么··而阿咏身旁的壮士也不是吃素的,虽然看上去壮,实际上却要比一些官兵灵活的很··打斗一触即发。
我正考虑要上去帮忙,就听到了一男子洪亮的声音从围观人群中散发出来··一身贵气的男子穿着便衣,从中走出来,对着那些官兵怒目而视:“身为朝廷命官,张扬跋扈,成何体统”·那些官大人见到来人之后,神情慌乱,慌忙跪下行礼:“参见三殿下”·被叫做三殿下的男子我见过,当时回雪域之时,我和凌玦就被这个男子拦了路,向我们打听“娄儿”。
那时娄儿被南垚控制,我们见到她时,她就已经没救了··他长了一张和娄儿极为相似的脸,不过却是男儿身·我没有出去,而是仔细瞧着那边的动静··这个三殿下面不改色的扫视周围,说出来的话却能让在场的人一冷:“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片刻之后,其中一个官员犹犹豫豫地走出来,一脸菜色:“殿下,我们是奉命行事,九王爷他……”·他们已经没有了要打的意图,我立刻翻墙进了内院,在屋里看到了床上熟睡的凌玦,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凌玦因为冷火耗损过大,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恢复,具体是多久,我也不清楚,不然,我也不会如此着急地去寻舒窈··凌玦此时身上还有部分冷火没有收回,一簇簇火苗时隐时现,我在不经意时总会差点碰到它们,而冷火似乎有意识一样,忽的灭了,不一会儿,就又会显现出来。
就像是,特意避开我一样··在我的印象里,冷火应该是没有避开的意识的,除非是凌玦刻意收回和释放,不然冷火就会一直燃烧,直到那东西烧尽为止·可是……·“珂沦姑娘,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出了屋子,在内院的树下发呆,阿咏带着几个壮士进来,看到我之后诧异地问我。
思绪被打断,我索- xing -不再去想,无论冷火如何,只要对凌玦无害便好,目前看来,冷火是向着好的趋势发展的··我对着阿咏道:“刚回来,你派人守着屋子,不得让任何人进去,另外,凌玦在休息,勿要喧哗。”
阿咏听了立即点头·对着身后的壮士招了招手,身后的人便会意,在门外安静的候着··裂度之界和冷火相连,自从上次和裂度之界断了联系之后,就从未打开过,若是凌玦能在裂度之界休息,也便不用担心有人打扰了她。
“对了,珂沦姑娘,外面有个自称三殿下之人,硬是要来见当铺的管事·”阿咏到我身旁压着声说··我皱眉,随后点了点头,也猜到了外面的人是谁,让阿咏带他去前堂等着。
随后我又压着自己的声音看了一眼凌玦,随后将自己身上的玄珠放进了凌玦的怀里,希望这个东西能对凌玦有用··到了前堂之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衣着整洁的男子,手中撑着折扇,正在若有所思的观赏着前堂的装饰。
“不知公子找管事有何要事”我明知故问··三殿下回首,看到我之后神色诧异,收起了手中的折扇,握在手中,惊讶道:“竟然是你”·虽然他今日的衣着不显华贵,但是他的举止和神态都有一种很好的修养,手里的折扇也并非常品。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我面色不变,淡淡的问:“我们可曾相识”·三殿下一愣,犹豫道:“相识倒不算,但有一面之缘,几日前,我曾向姑娘打听过家妹,只不过……哎,罢了。
不过还是要多谢姑娘为我提供了线索……”·“公子直接说此次来的目的便可·”我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类身份不一般,玉玺是怎么流落在当铺的我不清楚,也无暇顾及人界的皇室之争,只想尽快了结此事,不愿再与这类人多做纠缠。
男子顿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冷淡,随即释然:“不亏是接管了百年当铺的人,我就是喜欢同你们这样的人打交道·那我便开门见山了,听闻贵店有一块玉玺,可否令我一观”·他还未说完,我突然感受到了有股不一样的气息出现在了内院,猛地站了起来。
三殿下似乎被我吓了一跳,急忙道:“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只想看一眼,确认是否属实,若真是我们皇家的玉玺,你们看我身上的物品装饰,想要什么,都拿去便是。”
他口不择言竟也把他皇室的身份亮了出来·不过我并没有注意他,径直回到了内院,一头巨大的雪狼正躺在院子里,身上沾满了血迹·我的警戒心在看到它时松懈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将近占了大半个院子的狼。
“白狼”·白狼的眼里终于有了神色,他看着我,它的眼神,让我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让内院守着的几个壮士先离开,那几个壮士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头狼,额头的冷汗一直冒,得到了我的允许之后,解脱似的迅速离开了内院。
“姑娘那个玉玺……”三殿下突然从我身后钻出来,正要说什么,就被眼前的白狼吓到了··“狼……狼狼”他指着院内的白狼,看着我。
他见我毫无惧怕之意,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朝我作辑道:“姑娘,改日再登门拜访,告辞”随后急忙收回了有些颤抖的手,藏在了长袖里,挺着胸膛,扬长而去。
内院只有一间屋子,这间屋子从里面被打开,凌玦消瘦的面容显现了出来·我正要说些什么,凌玦这时摇了摇头,然后她吧目光放在了浑身是血的白狼身上··轻声道:“怎么回事玄约呢”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但是,她整个人似乎和残雪一般,一吹便倒。
我时刻关注着凌玦的状态,同时,我也看向了白狼·白狼的一身血迹,也让我震惊不已,白狼受伤,玄约和舒窈却不在……·“嗷呜呜呜……”白狼如同呢喃一样的低泣声,传进了我的耳边。
 · ·第75章 死亡·玄约死了,这是谁都不曾想到的事情·我似乎还能记起这么多年她为了找到那个人所做的一切努力,她少有的用着带着泪的那双桃花眼对我和凌玦说:“我怕我等不到她。”
这句话恍若昨日··白狼全身的灵力尽失,就连基本的化形都做不到·凌玦拿灵石度给他时,他才艰难的从本体的形态中幻化出人形来··他捧着一袭红衣,红衣当中,还能看得到那把通红的鞭子--红玉鞭。
自从玄约得到了这把红玉鞭之后,还从未见她离过身·浓重的血腥气从白狼手捧的这件衣服上散发出来,几乎遍布了整个院落··“不可能……”凌玦对玄约的死不可置信。
我慌忙抓住凌玦,以防她情绪不稳而导致冷火失控·凌玦低下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当中似乎有些疲惫,我似乎觉得她下一刻,便会离开我一样,我抓的更紧了些··白狼将他们的经历告诉了我们,他像是不愿再细细回忆事情发生的经过。
他说的不细,但也能从中了解到,他们偶然间进入了一间墓室,几人走散离了,等到白狼找到玄约的时候,就看到玄约躺在一地的血泊当中,一点一点的消失·白狼疯狂的奔过去时,捞出来的,只有血水。
唯有一袭看不出沾染上血色的红衣,和红玉鞭安然的躺在地上··尸骨无存··我和凌玦当即便让白狼带路,迅速去了白狼所说之地,·到达时已经接近凌晨,带着些凉意的风吹到这片土地上。
此地几乎没有任何生灵的足迹,若用一字来形容,只有“荒”·荒芜之地,存在于这片森林当中··凌玦站在此地之时,突然顿住·在一棵已经倒地的枯树旁呆愣了许久。
我看到她的手掌渐渐开始发抖·这附近便是玄约的丧身之地,我心知她此时分外不好受·我靠近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凌玦……”我担忧地看向她。
她的唇间泛白,突然回握住我的手,冰凉至极·我用自己的温度包裹着她,希望她至少能感受得到属于我的温度··“下面便是…”白狼未说完,眼睛就开始泛红,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便沿着树下的一个洞口钻去。
我们都不愿相信这件事的真与假,这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怨气·但最多的还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这是玄约的血··地底下的墓室很深,通往墓室的路很窄,枯枝散落了一路,直到走到最深处,眼前才空间才开阔了些。
不过,这里的墓室已经被毁的一塌糊涂,听到白狼所说的经历,还有这些异样的气息,玄约应该是和某个人交战了许久,最终败下阵··这世间,能让玄约败下阵的人已经寥寥无几,究竟是谁,为何与她为敌·绕过了几处空室,白狼记路很准,不多时,就找到了当时的事发之地。
异常浓郁的血腥气充满了整间墓室,此处的血腥味比白狼带回的衣衫上的血腥味更为浓重·不难想象当时的场景有多么惨烈·我的心情更为沉重起来,这样的出血量,玄约,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我目光看向了凌玦,发现她从下来的那一刻开始,眼神当中就再无情绪波动,她的这种神情,更让我担忧···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在这间墓室的角落里,有一根扭曲的枯树枝,突地扭动了一下,此地不是通风处,也距离我们比较远,我以为自己花了眼,然而再仔细瞧的时候,那根枯树枝便已经扭曲成一团,就像是被谁狠狠地拧住一样,歪歪曲曲。
白狼说,那是树妖,最开始,他们便是被这些树枝拖进来的·而此时,这树妖似乎被抽干了生命一般,失去了活力··终于,我们走到了血腥味最为浓重之地,这里,比外面的墓室更为残破,我几乎被这浓重的血腥之气淹没,不便捂住口鼻,只好皱着眉跟上前面的人。
昏暗之地还有幽幽的几盏油灯亮在墙上,其他几盏似乎被人用暴力震碎,沾着血迹的墙上一眼便能看到数条明显的鞭痕,靠近中央的地方,挂着几条铁链,铁链几乎毫发无损,但是明显被拷住的人,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却不知所踪。
明显,有什么东西从这里逃掉了··头顶是错综复杂的树根,相互缠绕在一块·在铁链的不远处,看到了那一地的血迹·虽说此地整个空间或多或少都沾上了些许血迹,但是那里的一片猩红,染红了地面,似乎深深地渗了进去。
就是这里,白狼眼睁睁的看到玄约从这片血泊当中慢慢消失,任白狼如何去捞,徒手去抓,都没能把她捞回来,就这样化为一摊血水……·时间已久,血迹已经开始犯黑。
我恍惚以为下一刻似乎会有人从那被血迹渗透的土地当中爬出来,然而并没有··除了我们,还有时不时从旁边扭曲在一块儿的枯树枝,没有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回到当铺时,却见来了一许久未见的人,燕绥身后跟着几日前来过的三殿下,我眉毛微微一跳,不曾想到燕绥却也识得他。
而三殿下却紧张兮兮的跟在燕绥身后,见到我回来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道:“既然人回来了,那我便先告辞了·”语毕,却不等任何人回答,就急忙离开了当铺。
我当然知道他此番举动是为何,上次来他偶然见到了白狼的本体,或许是被白狼吓到,这才不情愿的跟着燕绥来··只不过,令人疑惑不解的是,他为何会和燕绥一起·白狼一直不愿相信玄约已死的事实,回来之后,便回去了酒楼,说要待在那里,等玄约回来。
燕绥也有些诧异的看向三殿下离开的背影,但也未多说,回头便看着我无奈道:“最近身边发生了些事,他不放心,这才送我过来,听闻,你们也认识”·“嗯。”
我若无其事的点头··“你和那位三殿下很熟”说完,我便后悔了,燕绥既然和陈家堡有交情,陈显荣的表妹是娄儿,那三殿下是娄儿的兄长……一切都不言而喻。
燕绥却爽快道,“嗯,我们已相识多年·”·听她这么说,我也不再多问,毕竟也和自己无关··“对了,你来是……”·燕绥冲我微微一笑,:“其实此番前来是为了玄约姑娘,想当面和她表示谢意。”
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凌玦递往嘴边的茶也顿了一下·我漠然看向她:“你见过她”·燕绥点头··“说起来也和今日三殿下护送我有些关系,多日前因为得罪了九王爷,但却被玄约姑娘相救,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被树枝拖进了一个洞口便昏睡了过去,醒来后,就已经被三殿下救了。”
燕绥继续道:“我去原路寻过,却找不到玄约姑娘了,然后发现那洞已经被树根填满,进不去了,便只好作罢·我也问过三殿下,三殿下说他是在森林里发现我的,并未看到什么枯树。”
见我们沉默不语,燕绥温和的脸上一滞,“你们怎么了”·“再等些日子,或许她便回来了·”听到我说的,燕绥的脸色缓和了些,点头。
“之前也听闻她喜外出,说不定会带回些有趣的东西·”·又是沉默··燕绥的嘴角有些僵硬,她看了看我们,总是温和的面容勉强一笑:“既然她不在,我便改日再来。”
说完,就向我们告了辞,离开了当铺,这时的当铺有一两个客人·其中一人见燕绥出来之后,也跟在了后面,燕绥对他点点头,两人一同离去··我回到了院子,看到凌玦依旧垂眸喝着茶,那些茶杯的手还有些僵硬。
事已成定局,玄约回不来了··我走过去,想要安慰她·玄约和凌玦相识要比我早,她们之间的情感似乎并不是我能够介入的·虽然凌玦平时对谁都冷漠,但是对于玄约,可能还是不同的吧。
这不同于我和凌玦之间的关系,是一种超乎友情,又介于爱情之间的东西··“南垚……”·我一愣,看着凌玦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南垚,凌玦之前说过,似乎是很多年前的一个王爷,占用了娄儿身体的那条人魂·猛然,我突然觉得想通了什么似的。
树底下的洞,莫非就是南垚的墓室·我猛然看向凌玦,凌玦有些疲惫的眼神也看着我,幽深的瞳孔让我不知所措··她说:“是我把他关在那里的。”
“我没想到他能醒来·”·“我早该杀了他的·”·我愣愣的注视着面前的人,突然抱住了她,我不知道在凌玦的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明白她会这样做完全是想报复南垚,但是如今这局面,是谁也不曾想过的。
我环住凌玦,感受着她身上飘忽不定的温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怪你,凌玦……不怪你”·我松开她时,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但是眉间的疲惫却无法抹平。
我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将她放到床上之后,一抬眼,就看到了一簇白色的小火苗幽幽的飘在空中,但是下一秒又突然灭了··我的眼神一暗··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燕绥:非常高兴我能荣获这个这项奖,以后本人会继续努力,不会辜负了影后这个称号·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玄约:这才第几集啊就发盒饭我不吃(我一定会回来的~~~)·南垚:对不起,这里不准大声喧哗……· · ·第76章 红衣·舒窈失踪了。
舒窈是跟着玄约一同离开的,但是和玄约一样,没有回来·白狼的意思是,她失踪了··玄约身亡,舒窈失踪·我看向院内平静的凌玦,凌玦体内的冷火,又该如何是好。
之前舒窈在的时候,似乎对冷火的封印游刃有余,这世间虽然还有一些剩余的能人异士,以及一些修真者,但是,这是在把凌玦相当脆弱的一部分展示给他人··我不放心把凌玦的- xing -命交给别人。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凌玦自从那日醒来之后,似乎就恢复了以前的模样,淡漠的神情,任谁也察觉不出她此刻心中的想法··没有谁是永远待在谁身边的,何况我们都不是普通人,我们是存在这世间很久的人。
不对,我是妖··几百近千年,大多数的世间里,日子都是稀疏平常的·我记得在很多年前,我就是这样趴在石桌上,毫不掩饰的看着面前喝茶看书的凌玦。
她偶尔会抬头看我一眼,我察觉到之后,便会扑进她怀里,闻着她带有凉意的气息··我低头看了看现在的自己,如今已经不行了··我们的关系,不再是主仆。
我和她,是更亲密的关系··凌玦忽然抬眼,瞧见了趴在石桌上盯着她的我,眼神柔和了下来··“怎么了”·我抿着唇,就这样盯着她。
她忽然将手里的书放下,轻轻点了一下我的眉心,语气轻缓地说:“莫要皱了·”·随着她点的动作,我的神情才逐渐地松懈下来·但目光里还是有所怀疑:“凌玦……你,还好吗”·凌玦的眉间平缓,似乎毫不见那天那时的疲惫。
“我无事·”·再三确认了凌玦的状态之后,我终于真正的放下心来··这几日,凌玦除了夜里休息的时间,都坐在内院树下的石桌旁,喝茶,看书,静的像是一幅画,让人不忍去打破这场寂静。
阿咏很多次都欲言又止,细小的火苗时不时的出现在半空中,阿咏因为惧怕冷火,也不敢过去··我便又接替了凌玦的事,去安排当铺里的其他事情··对于这些,我早已得心应手,我们之间已经不分彼此,也早已不在意这些身外之事。
当铺内的事情,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已经习惯了··物品的搁置,有特定的地方,一些特殊的物件有人来赎回之时,若掌柜的在,阿咏还是要请示掌柜的的·还有一些连阿咏也看不出是非的物品,就像是上次特殊的白玉盘,还是要凌玦去确认。
我伸手,点向在凌玦身旁忽闪的小火苗,火苗突的闪了一下,熄灭,很快,又闪了出来·凌玦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担忧的神情似乎终于有了人气··见到我没有被冷火烧到,凌玦才松了一口气,眼神里带着责备:“莫要再如此了,”·我的手收了回来,郑然道:“凌玦,你不觉得,冷火,似乎有了意识吗”·凌玦看着我郑重地模样,点了点头:“有所察觉。
不过,这已然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我能控住它大致的动向,但是在松懈时,我便无法预估它会做什么·”·“它会躲我,你看·”我正要再次把手伸过去,不料还未接触到冷火,冷火便蓦地熄灭了。
抬眼只能见到凌玦冷下来的目光··我又默默地把伸出来的手放下,低下头,凌玦的眼神缓和了些··“莫要这样了·”·我垂眸,点头。
突然,我站了起来,站到了凌玦的面前,凌玦坐在石凳上,抬头望着我,是疑问的神情··“……凌玦”·“嗯,我在·”·听到她的声音,我猛然间哽住嗓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凌玦·”·“嗯·”·“凌玦·”·“嗯·”·泪,突然之间流了下来·她站起来,把我抱在了怀里。
“怎么忽然之间哭了”·我紧紧的抱住她,天知道我这些天有多么担忧她,这个人就在我面前,又似乎距离我很远很远·就在院子内,她在喝茶,明明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却又不是她。
似乎能将一切隔绝开来的她,让人难以接近··我在凌玦的怀里摇头,泪水都被凌玦身上的衣裳擦了干净,又紧接着涌出来··“无,无事,凌玦……”在她的怀里忍辱负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在便好……”·她的手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逐渐平复着我的心情··距离那日回来已经有五日了,舒窈依旧没有回来,我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抱着凌玦,看到了凌玦身后的火苗,我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凌玦依旧用手轻拍着我的后背,似乎不知疲倦··我再次伸出手去戳凌玦身后的火苗,火苗依旧如常如同有意识一样避开了我。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正要松开凌玦,就听到前堂方向有动静传来··阿咏瞧见站起来的凌玦,似乎松了一口气··“掌柜的,有人拜访·”·我和凌玦同时一顿,我下意识的便认为来人便是玄约,随后我的思绪一滞。
不是玄约,那便是舒窈··然而真正见到来人时,我却有些失望·颜青松看到我们有些开心,他知道玄约的酒楼,却不知道我和凌玦的所在地·颜青松是问过在酒楼里面的白狼,才来到的当铺。
颜青松来了之后,就十分崇敬这个地方,知道了凌玦就是这个当铺的掌柜之时,刹那间惊讶不已··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我听闻家师说过痕墨当铺,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到当铺的真面目。”
我疑惑地看着颜青松:“哦”转而看向凌玦··凌玦面不改色的泡着茶,泡好了,斟了一杯,正要放到我面前,颜青松还以为是给他的,急忙接了过去,一个劲的道谢。
我冷冷的看了颜青松一眼,心里盘算着是否要抢回来之时,又一杯递到了我的面前·我的心中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从凌玦手中接过来··凌玦坐下时,我才将目光转向了滔滔不绝的颜青松。
“家师言,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痕墨当铺就存在于这世间,传言痕墨当铺是千年前的大能所开,不过谁也不曾见到过痕墨当铺真正的掌柜,一般都是一位极为貌美的女子所掌管,店面极大,不过每过一段时间这个当铺便会消失,随后又会从世间的某个角落出现,神秘至极”·颜青松说完,才发现被人直勾勾的盯着,连带他进来的伙计也盯着他。
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不敢看我们··“看,看来,凌姑娘便是如今的掌事人吧”颜青松尊敬的说道··忽然,颜青松像是想起来什么,惊讶地看向凌玦:“凌姑娘身体已好了吗”·那日雪域外围遇见,凌玦还是昏迷的模样,凌玦自然不知遇到了颜青松,我看向凌玦,只见凌玦道:“多谢挂念,我很好。”
颜青松瞧见凌玦不像是有事的模样,便报以一笑:“那便好·”·我不再多言,直接问了他此番前来有何事··他支支吾吾了片刻,也没有说出来什么,杯中的茶已经喝完。
我一抬头,便看到又一条熟悉的红色身影从大开的门外闪过··这个身影离开的方向,是酒楼··突然,凌玦动了,我也跟着动了··“白……”·颜青松茫然地看向我们,几乎在同一时刻,我和凌玦便动身跟随在了那条已经消失了的人影身后,颜青松的声音也消失在身后。
那个身影,很熟悉·一袭红衣,熟悉的身型,除了那个人,不会有别人·玄约·我们迅速赶往了酒楼·酒楼在这个镇上最繁华的地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你说的可是真的”白狼激动地看向我,眼里的神情似乎能将我吃了一般··我不舒服的后退几步,颇有些头疼道:“她的速度很快,看不清楚面容,但是的确是一身红色,来到了这个方向,所以我们以为是她回来了。”
可是并没有··白狼问遍了酒楼的人,以及附近他们的人,没有人看到红衣人出现过··白狼的声音有些绝望,看向沉默的凌玦,颤抖道:“掌柜的”·凌玦说:“如果是她,她会回来的。”
白狼扯了扯嘴角,忽然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忽然觉得,那个人影不是玄约·如果方才的人影真的是她,她为何不出现凌玦突然沉寂下来的眸子,也让我确认了我的猜想,一瞬间升起来的喜悦忽然又被浇灭。
是啊,若是她,为何不出现·白狼似乎也是想到了这点,眼底的光亮逐渐熄灭·不是她··突然之间,破风之声从耳边传来,凌玦下意识的避开。
“叮——”一根银针被我手里的余生截住,落在了地上··一击不中,忽然有种气息从酒楼抽离,偷袭不成,偷袭的人果断离开·事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白狼有些发愣,随即脸色十分不好的说:“抱歉我们内部的问题,出现了此事,定会追查到底”·如今尊主不在,能够主持大局的只有白狼。
以前在酒楼之时也发生过行刺之事,明显,这些人,是冲着我和凌玦来的··作者有话要说:玄约(扔了盒饭):我都死了还要拉我出来遛·作者:对不起您安息·白狼:尊主啊,快回来吧,您的小狼治不了这群崽子啊……·凌玦(喝茶):喝茶。
白珂沦(喝茶):嗯,喝茶·· · ·第77章 青枝·那人离开的迅速,对酒楼内的格局分外熟悉,我出去之后,一时间难以追寻··凌玦被白狼叫住,而我有些不死心,正要再巡视一番,到三楼时,就被一人拉住了胳膊。
“你,是那掌柜”酒香气从这人的身上传来·这里是酒楼的三层,有不少贵族也都喜再此饮酒尝菜·我将这有些让人晕眩的酒味挥了挥,不再那么熏人,这才看清了拉住自己的人是谁。
“嗯真是您”三殿下撑着晃悠悠的身子,有些兴奋的说··“坐下……坐下本殿下给掌柜的斟酒”他当即便拽着我往不远处的一间包厢走去,我皱着眉,这人的一身酒气着实令我不喜欢。
三殿下拽了半天也没见我挪动步子,一时间疑惑起来,好奇的看着我的脚下·我有些嫌弃的退开几步,准备上楼找凌玦,不愿在这耍起酒疯的人面前多待一刻··三殿下见我要走,慌忙想要扯住我,不料没有扯到,反而面朝下摔在了地上,霎时听到一声惨叫,瞬间,我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三殿下捂着鼻子坐了起来,看着手上的血迹,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三殿下,您怎么摔了”·“闭嘴”·离开之前,便听到了似乎有人从那间包厢内走了出来,疑惑地问满脸鼻血的三殿下。
我离开的迅速,担忧这个三殿下过多纠缠,所以没有去多想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凌玦去拿清寒丹了,其实丹是次要,主要是丹方·丹方的主人行踪诡秘,白狼也只在原型时见到过他,这人很是神秘,声音雌雄难辨,即使如此,他还经常地穿一身蓝袍,扣着帽子,令人看不清他的尊容。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这个人只和玄约接触,所以当白狼化形之后,就再未见到过他·可如今玄约不在,按照玄约的吩咐,白狼便把丹方给了凌玦。
白狼道:“这丹方,有几味药引十分难得,主人之前耗费了多年,才找到其中两味,剩下的一味,恐怕要劳你们自己找了”·我瞧了一眼丹方上的名字,前两味已经找到了,只剩最后一味,叫做青枝根。
我不满地望向白狼:“他既然能制出这清寒丹,他应是知道这青枝根所在何处吧为何不直接说呢”·白狼摇摇头:“主人问过,但那人始终不愿开口,只留下了这张丹方,还有剩下的清寒丹。”
我也注意到凌玦的手上还拿了一个小瓶子,想来便是剩下的清寒丹··不清楚白狼在我来之前是否和凌玦说过了,闻言凌玦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向白狼道了谢。
正当我们要离开的时候,白狼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主人之前似乎说过,好像靠南的地方,似乎有这种植物,不过还未曾找到·”·在人界这么久,我也知道了此处是北国,西南方是南国,东南方是燕云国。
南国便是很久之前的南潇国,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改为了南国·燕云国在南国的东边,而最南边,便是比燕云国国土还要广的雪域之地··其实真正算的上雪域之地的地方只占这片地域的一半还要少,其余的都归外围雪山,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雪域的结界,不包括外围。
而能进入到外围的人有多数,进入雪域之地的人,少之又少··南方,是指南国,还是燕云国,又或者是雪域·“我知道了。”
凌玦突然道··我惊诧地看向凌玦··出去之后,望着街市当中的行人,我牵着凌玦的手,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问了凌玦·问她是否是真的知道那青枝根所在地。
凌玦回握住我的手,目光当中有些许的波动,轻声对我道:“恩,知道·”·闻言,我终于放下心来,凌玦的旧疾已成为我的心病,如今舒窈不在,无法再次封印冷火,为了不让冷火反噬,清寒丹既然能够抑制冷火,如此或许能等到舒窈回来。
此番前来本是寻找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可是那一抹红色这时已经不知所踪,无处寻找·本是有些沉重的心思,因为得到了清寒丹的丹方而变得稍稍轻松起来·正要离去,就听到一个疑惑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是白姑娘吗”·我漠然回头,却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陈显荣,陈显荣显然和当初的模样不怎么像了,少了几分儒雅,多了几分凌冽。
不过见到我们,他的神色倒是颇为开心··“当真是你许久不见,如今可好”·他说完,我点了点头道,“挺好的,劳烦挂心。”
他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当即皱眉,闻到了一股酒香味,这才看到了陈显荣身后还靠着一个半醉半醒的人·陈显荣将身后之人扶好,不好意思道:“殿下今日过多饮酒,此时说话怕是不方便。
有机会再共邀你和凌姑娘前来府中做客·”·陈显荣也看到了凌玦,向凌玦点头示意,在他称呼这眼前烂醉之人为殿下时,我才注意到,他扶着的这个人,便是方才磕坏了鼻子的三殿下。
没有再说过多之事,陈显荣便要扶着三殿下离开,一瞬间,我似乎觉得眼前这人,不像是陈显荣·陈家堡虽然惨遭灭门,但陈显荣依旧是陈家堡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如今的态度,却成了一个三殿下手中的亲信一样。
不过那都是他人之事,和我们,也无甚关联,但……·“等等·”凌玦突然叫住了陈显荣,陈显荣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我们,却迎面砸来一个东西,陈显荣,险险地避过被砸,又接住了它,而他扶着的三殿下开始不安稳,身子一扭,就扭到了一旁,趴在了地上,不一会儿,我又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而陈显荣似乎还未发觉,只是疑惑的看着手中的东西·他把包裹住这东西的布料拆开,之后,便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凌玦··“你……你是痕墨当铺的掌柜”·凌玦没有回话,我跟着凌玦一同离开,不再理会陈显荣。
离开之前,似乎还看到了三殿下鼻子下面的红色液体,走远了之后,陈显荣才把地上的三殿下扶起来,用三殿下的衣服抹了一把满脸的鼻血,然后将人背走··我没有问凌玦为何要将玉玺送给他们,毕竟玉玺在我们手里也无甚用处,甚至还麻烦的紧。
回到当铺之后意外的发现颜青松还在,他坐在之前的桌旁认真的喝着茶·看到我们回来之后,开心道:“你们回来啦”·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壶,有挪动的痕迹,应该是新的一壶茶水。
颜青松不好意思的摸着头说:“我瞧你们一直不回来,我茶也喝完了,于是就唤伙计又填了一些茶水··阿咏从旁边暗暗做了一个“三”的手势·这颜青松已经喝了三壶了。
我又想起他还没有言明来这的目的,便开口问他:“你究竟要来干什么”·颜青松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再次询问他,便又开始支支吾吾不说明白。
“罢了·”我冷冷的看着他,又开口道:“你不说也可以,但如若你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那就休怪我动手杀了你·”·这个人的修为比起普通的修士要弱的多,而且,凭他的本事,我也不觉得他能够做出什么惊天动地之事来。
“自然不会白姑娘你误会我了,我是好人啊怎会害谁我只是,只是……”·我挑眉看他:“只是什么”·颜青松蔫着表情道:“只是有些不得已的苦衷不能说而已,白姑娘,其实你不用在意我的,我想来当铺帮忙,可以吗”·“不可以。”
我冷冷的看着他,他得到了我的拒绝之后,有些失落,却也没有过多纠缠,只好又开始喝茶···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这茶是当铺独有的清玉茶,当铺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制作茶叶,在外面喝不到,再想到这茶已经被眼前赖在此处不走的人喝了三壶,顿时有些肉疼。
“一壶三十两,阿咏,等会儿记得让颜公子结账·”我大声招呼了阿咏·阿咏在一旁早就不爽了,得到我的吩咐,顿时应道:“好嘞”·颜青松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当做不曾看到,便回了内院寻凌玦,这段时间凌玦还和平日一样,但是我却总能感受的到,她似乎有心事。
“凌玦,青枝根在何处呢休息几日,我们去寻那青枝根吧”我果真在内院石桌旁看到了她,走过去道··“不必。”
我的动作一顿,知道凌玦不会随便下结论,但也还是疑惑不解:“为何”·“青枝根,不用找·”凌玦斟了杯茶,放在了我面前。
我不解的接过茶杯,依旧看着她··“珂沦,你可知清玉茶的由来”凌玦的声音柔和,目光深邃,眉间的银丝状封印隐隐流动··我下意识的看着手中的茶,莫非……·“多久以前呢,记不得了,总归,该变的,不该变的,都变了。
我是南潇国的人,南潇国还在时,皇宫中,后花园内,有一株草,草可用药,但极苦,其药- xing -也有可以代替的药,于是这草一直未被列入草药名列,直到被一喜茶之人发现,便学着用它制茶叶,退却了苦- xing -,却也保留了些药- xing -,于是便有了清玉茶。
但知道这茶的人,也不多··后来,南潇国覆灭,成了如今安逸的南国,这草便被后来人发现并入药,但它的生长环境隐蔽,难寻,所以很少真正有人找到且用它·因它的根犯青,且似树枝干硬,于是便有了新的称号,青枝。”
青枝根,就在当铺··作者有话要说:颜青松:伙计,她刚刚说多少钱·阿咏:公子,一共是九十两··颜青松:——告辞·三殿下:阿咏,我鼻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 ·第78章 诡异(玄约番外5)·玄约和舒窈,白狼三人一点一点的沿着线索,最终找到了一片千灵的气息异常浓郁的地方,这里是多年前南潇国皇陵附近的外围,自从北国吞并了一部分南潇国之后,这个皇陵就再无人打理,成了一片废墟。
白狼总觉得这里有种不好的气息,拉住了想要继续前行的玄约··玄约不满的看着他··白狼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去告诉玄约·玄约一心想要找到小姑姑,此地既然那个人的气息如此明显,说不定就是小姑姑特意释放出来的。
玄约继续向前走,前面有一片树林干枯了很多,舒窈探路回来,表情有些奇怪··玄约看到她急忙问:“可发现了什么”·“不远处有一人。”
舒窈道·“熟人·”·玄约到的时候,就看到有一青衫女子,正闭目靠在枯树旁·四周都是枯树枯草,似乎和别处不是一个季节一样,走进,女子不舒服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燕绥”玄约眉毛一挑,她怎么会在这里·玄约蹲下正要叫醒她,不料燕绥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不等玄约反应,就抱住了她,一股温热的触感直接覆盖在了玄约此时有些干涩的唇瓣上。
反应过来的玄约立即想要推开她,但燕绥身上的温热似乎能影响到她,一下没有推开她的玄约觉得自己的喉咙越来越干涩,控制不住的想要做出吞咽的举动··燕绥身上的热气似乎正在逐渐蔓延到玄约的身上,玄约的思绪有些恍惚,也忘记了推开眼前的人。
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眉心一凉,舒窈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美人在怀,感觉如何”玄约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忽然惊醒·她和燕绥也不过几面之缘,突如其来的吻也还好,但是玄约有些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有种奇异的感觉。
舒窈笑道:“瞧你,被美人亲了就傻了”·玄约看了看地上的燕绥,燕绥还是一副不舒服的模样,脸上泛红,再加上方才的举动,不用想,怕是被人下了药了。
玄约不满道:“你可别消遣我了,你知道我的·她这是中毒了”·舒窈蹲下和刚才点玄约一样,点在了燕绥的额头上,不一会儿,就看到有一股异样的气息沿着舒窈的手指,缠绕在了舒窈的身上。
舒窈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看到舒窈忽然之间严肃了起来,玄约凑过去问··“咒……”·“咒”·舒窈收回了手站了起来,对玄约说:“对人体无害,不过它的作用相当于春,药,会通体发热,引发情、欲罢了。
我已将它引渡过来,她已无碍,睡醒便好·”·玄约点头:“这美人儿怕是招惹到了谁,竟让她一人在此难受,可惜啊可惜·舒窈,你将那东西引渡到你的身上,你会不会……”玄约好奇的看向舒窈。
舒窈失笑,“媚与情、欲相关,我无本体,怎会受影响”·玄约耸耸肩,对舒窈的回答不可置否··“我去找找别处,你们且在此等候片刻。”
舒窈的感应一向灵敏,玄约不疑有他,让白狼候着,自己去别处查询,将舒窈的话转眼就当做了耳旁风·活到了这个年纪,玄约早已形成了一种想到了什么就做什么的习惯,这点,连凌玦也奈何不了她。
站在了一棵已经倒地的枯树上,约莫有三四人环绕才能完全抱住的枯树不知经历了多长时间,身上的枝干几乎和下面的土地相连,扎根·但是,这里如图荒芜一般的地界,毫无生气,一个生灵也没有,这个扎根的枯树,就形成了这里较为诡异的一幕。
“主人”白狼的声音忽的传了过来,玄约回神,却不想脚下一滑,从树干上摔了下去··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嘶……”玄约刚站起来,白狼就已经寻着玄约的气味跟了上来。
“说了多少次,化形后莫再叫我主人”·白狼连连点头:“尊主,她醒了·”·燕绥正在白狼的背上看着她,玄约看到了燕绥,忽然就记起了方才的吻,摇了摇头将那些奇怪的东西散开,道:“醒便醒了,燕绥姑娘,无事就尽快离去吧,此地有古怪。”
不论她来此地有何目的,玄约认为,此时还是让她尽快离开的好··燕绥的脸上还似当初遇见时的那般平静,若不是她的脸上还残留了些红晕,玄约几乎以为她方才的模样是她装的。
燕绥从白狼身上下来,玄约瞧她有些犹豫不决,便问道:“你想说什么”·燕绥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道:“实不相瞒,我是为了躲避一人,一路骑马而行,却不想摔了下来,便到了这里。
此处是我从未见到过的地方,二位,可否带上我呢你们放心,我断然不碍着你们·”·玄约盯着她看了看,突然问:“你记不记得方才你做了什么”·燕绥温和的目光忽然有些茫然,“我做了什么”·玄约笑出了声,摆手道:“罢了罢了,你愿跟便跟上,虽然你是个美人儿,但你丢了的话我可不会回去找你。”
燕绥抿唇一笑,道:“我自然会顾好自己·”·燕绥的美是不同于玄约的美,一个柔,一个艳·白狼自放下她之后,也止不住的朝着燕绥看,被玄约拍了一巴掌才醒过来。
“舒窈呢她还未回来”玄约没有瞧见舒窈,转而问··白狼摇头··舒窈不像她,离开了那个地方便找不回去了,不论玄约走到哪里,只要还在这片树林,舒窈就定能寻到她。
这片林子内有这么大的一片枯地,枯地之间还有这么粗的一棵枯树·枯树倒地,席地生根,问题,就出现在这下面··玄约抬脚用力踢了踢一旁的枯树,这枯树虽然瞧着干枯,踢了几下,也不见枯枝散落下来,玄约后退了几步,将腰上的红玉鞭拿了出来,正要试着抽过去,就被身旁的人拉了一把。
玄约扭过头看去,“你做什么”·“那树……”燕绥似乎被吓到了,指着枯树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玄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疑惑道:“树怎么了”·玄约说完就愣住了,她似乎看到了树的枝干在动,紧接着一个熟悉身影顺转眼就消失在了这枯树底下。
玄约即刻推开燕绥,用手中的红玉鞭抽去··人影消失的地方,猛然冲出几根枯枝,红玉鞭缠绕在枯枝上,顺着力道,被玄约拔了出来··白狼扑到了玄约前方,挥爪抓断了又从中伸出的枯枝。
如果玄约没有看错的话,方才的人影,像极了舒窈·但舒窈无道理不同她打招呼啊··“啊”还在思考的玄约被一声惊叫吸引了注意。
原本在身旁不远处站着的燕绥,被一根枯树枝缠了脚,正拖向枯树和地面相连的缝隙当中,枯树枝从缝隙当中伸出,数量越来越多·这个缝隙也随着枯树枝的数量增多而扩大开来。
眨眼间,燕绥便被这些树枝枝裹住,瞧不见其面容,树枝迅速拖着她,将她拽进了缝隙当中·玄约追过去时,缝隙已经被枯树枝填满·玄约只好拿出了自己不常用的软剑,刀光一闪,直直的刺进了这棵枯树的树根处,玄约忽然听到了似乎距离自己很远的地方的一声尖叫。
被刺进去的地方猛地伸出来比之前粗了许多的树枝,缠绕在玄约的身上··白狼立刻扑去咬,一时也没能咬断·这树,至少成精千年了··两人一同被拖进了地下。
玄约在被拖走的过程中,撞到了许多坚硬的树根上,在树枝停止拖动的时候,玄约撑着额头,有一瞬间的眩晕··稍微适应了些之后,玄约才开始观察周围的景象·白狼和她似乎分开了,不知被这树妖拖到了哪里。
原本漆黑之地忽然之间亮起了绿森森的火,从边缘的墙上,一盏一盏的亮起来·玄约下意识的从身旁摸剑,她随身的软剑却不知所踪,也许是被拖动的过程中掉在了什么地方。
玄约只好拿起腰上的红玉鞭,做出防备的姿态··- yin -森的火光照亮了不远处被铁链锁住的一人身上,这人衣着整洁,但是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不过即便他被锁住,也能让玄约感受到一种对人体极为不利的- yin -郁的气息。
眼前的这个人……·没有影子··“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yin -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空旷的墓室内,似乎不像是人在说话。
玄约紧盯着面前看不清面容的男子,男子动了一下,但随即身旁隐隐显现出来的禁制包裹住他的整个身体·玄约急忙捂住耳朵,又是一阵尖锐的惨叫声··“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男子痛苦的呢喃,似乎永不知停止,突然之间,他才想起来身旁还有一人。
男子似乎看不到她一样,在空气当中摸寻了片刻,才面向了玄约··一种诡异的笑容弥漫上这个还算是英俊的男子的脸上,看到这个笑容,玄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身上有她的气息啊”·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玄约· · ·第79章 大能·如此一来,我的心头大患便解决了。
青枝根竟就是清玉茶的原型,这倒是我从未想过的··看着到手的药方,我想立刻将药方拿去差人制药··这些时日颜青松不知怎么了,一直候在当铺里,时而还帮阿咏搬些东西,热情至极,可是即使如此,阿咏似乎还是不怎么待见他。
吩咐了阿咏如何调配丹药,阿咏少有的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疑惑地看向他··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阿咏脸上纠结的神色更为明显了,但是他还是对着我摇头道:“无事,无事。”
我有些好笑地开口:“有事便说吧,你这模样,怎么会像你口中所说的无事这段时日就不要去烦凌玦,有事还是先同我说· ”·“珂沦姑娘,这个颜公子,不会一直待在咱们这里吧”片刻之后,阿咏终于开了口,说的却是有关颜青松的事情。
“自然不会·”·阿咏闻言,似乎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甚好·”他摸了摸头,憨笑两声··白日里当铺是一直开张的,我不放心其他人,阿咏又被我差去分铺拿药材,回到当铺,果然看到颜青松在皱着眉喝茶,不过这时他的身旁却多出了一人。
这个人的特征十分明显··俊朗的面容,一袭银白的头发·我的脑海当中当即便浮现出此人的名字——陆无声··“白姑娘,来来,这人说是找你和凌姑娘,我问他找你们何事,他又不说,还赖着不走……”颜青松瞧见我来了,指着陆无声义愤填膺道。
“你这是在说自己吗”我未忍住先打断了他,他口中控诉的这些内容,竟是全然符合他的所作所为··颜青松霎时安静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走到了另一桌桌椅旁坐下,不再言语,不过他悄悄投来的视线也暴露了他颇为幽怨的神情。
“你怎会知道我们在这里”我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陆无声此次来,身旁未带一人,显然他是孤身来到此地的·虽然他曾经表明了对我们并无恶意,但是,他身上的这种死气,即便未曾触碰到,也不止一次地让我感受到不舒服。
“珂沦姑娘,凌大人可在”他并未回答我的问话,我的神色沉了下来··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北国境内,不存在鄙人不知之处。”
我突然想到,首次遇到陆无声之时,领我们去茶馆的高大男子,称他为:“北山之子,无声·”·北山,不是一座普通的山·沉思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凌大人,您来了·”陆无声道··我回头,果然看到了凌玦缓步而来,触及到她的视线,我才像是有了后盾一般,无所畏惧··无论面前的人是谁,只要有凌玦在我的身旁,我都会觉得安心。
“南垚在何处”·凌玦似乎是特意前来讯问陆无声,陆无声也有些诧异凌玦开口便是问南垚的下落,不过也只是稍稍顿了一下,便道:“他已被带回北山,不出一年,就会被炼化。
凌大人大可不必担忧,他不会跑了·”·我从凌玦身后可以看的到他说话的神色,不过,陆无声在道最后一句话之时,视线却放在了凌玦的身后,我猝不及防的和他对视上。
不过只是一瞬间,很快他便收回了目光,坦然看向凌玦··“我和他还有些账未处理,需要见见他·”凌玦面无表情,话语间单刀直入,打了陆无声一个措手不及。
陆无声嗤笑一声,“凌大人还是凌大人,一点儿都未变,和当初一样·想要的,都很直接·”·他摸了摸白眉,思索时的神色,像极了记忆当中的一个人,随后他的另一只手的手指,不断的在桌上敲打着,将我的一些奇怪的思绪打乱。
凌玦这期间也未曾说话,安静的等陆无声再次开口·我知晓凌玦是为了玄约一事,才会提出要见南垚的要求·虽然未曾真正看到在树下被锁住的那个人是谁,可事已至此,也已确定了玄约的死,定和南垚脱不了干系。
陆无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停止了摸眉,放下手,对凌玦道:“凌大人是想问他何事呢”·凌玦神情不变道:“私事·”·她像是一点也不担忧陆无声会拒绝,对陆无声也是平时的态度,态度如同吩咐阿咏去拿什么东西一样。
“既然是私事,那鄙人也不便多问·”陆无声笑道,却不知为何,是面朝向我开口的·我抿了抿唇,他的这种神色,令我总是觉得,陆无声似乎之前认得我一样。
“此事自然可以,我可以让你见他,但是在那之前,我需要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有些难寻,也有些难进·其实我此次前来,也和南垚有些许关联,凌大人,你可知当今的修真界是什么样的”·“世间已无修真界。”
凌玦道··“不错,如今的修真界早已和人界合并,这世间也早已不存在可以飞升之人了,两千多年足以让剩下的修真者逐渐消亡,我要找的,就是曾经半步飞升之人。”
陆无声说的激动,就连他脸上的神情,也生动了几分··这时我才看到,原来搬到另一桌坐着的人,颜青松,几乎要贴到陆无声的身上去听··“继续啊,别停”颜青松瞧见陆无声不说了,着急道。
陆无声挥手布了一个阵,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同时,外界也听不到我们的声音·我有些心生羡慕,这种阵法很是方便,不知何时我才能学得··“这个人便是这世间最后一个飞升之人,不过传言她有足以飞升的实力,但是天道的飞升之门已关,这个人,就是吃了天道的闭门羹的人。”
“他未成功飞升,岂不是陨落了天道的闭门羹怎会好吃这要如何去寻,阎王殿吗”颜青松忽然在一旁插嘴问。
陆无声摇头道:“既然已经被我找到了,自然未陨落,不过去找的话,却有些麻烦,还要靠凌大人了·”·“凌姑娘为何要靠凌姑娘”颜青松忽然抬头看向凌玦,看着看着,就低下了头,随后便被我发现他有些红了的耳朵。
我的手指未忍住,悄悄的捏在了余生的剑柄上··陆无声此时却避而不谈,含笑看向凌玦··“你要什么”凌玦问他··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陆无声抿了一口茶水,然后道:“想借冷火一用,待寻到那位前辈,南垚便随凌大人处理。”
我还未开口,便听到凌玦道:“好·”·“不可”几乎未做思考,我就开口阻止凌玦··“凌玦不能使用冷火。”
我冷声道··因为凌玦的到来而变得安心的感觉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对凌玦不顾及她自己情况的不满··“哦”陆无声好奇的看着我们,低哑的声音里透露着疑惑。
凌玦沉默了许久,我相信她知道自己此时的状况,舒窈不在,我们无法控制凌玦的冷火,若再次动用它,谁也不知何时,冷火便会将凌玦彻底地反噬··虽然冷火目前似乎有了些许意识,但是,我们都不知道,这种变化,究竟是好是坏。
我不可能拿凌玦的命去验证··陆无声瞧了我们许久,也意识到了并未有人同他解释,只得遗憾的叹了一口气,道:“此时对于修行之人来说,非同小可,凌大人,你也并非常人,活到此时想必也有您的一番修为做铺垫,难道,您就当真不想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吗”·片刻后,凌玦慢慢抬头,看向了我,她的眸子一片沉静,似乎陆无声的话没有在她心里泛起一丝波澜,就在我认为凌玦会拒绝时,陆无声的下一句话却让凌玦松动下来的神色立即紧绷了起来。
陆无声:“此事,很有可能和当年南潇国一事有所关联·”·凌玦看向他:“南潇国的何事”·我的心跟着凌玦说出的话揪了起来,我不是很想听到有关“南潇国”之事,因为这个国家的名字,似乎都在紧紧牵连着我和身边的人和事。
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一个人,似乎是凌玦很重要的人,这个人,不光影响了凌玦,也影响了我··陆无声道:“纶鸳一事·”·对,是这个叫做纶鸳之人。
凌玦的眼眸之中突然散发出某些光亮,也让我的心逐渐沉了下去·果然,关联到那个人的事情,她都不会错过··陆无声又若无其事地瞧了我一眼,很快又转移了视线,对凌玦道:“两千多年,那位大能能够撑到现在,怕是弥留之际了,还希望凌大人莫要错过了。”
凌玦沉默,这片刻,我紧紧捏住的手掌没有松动过,直到凌玦开口问:“你怎会觉得,两千年前的大能,会与南潇国有关联”·陆无声言:“鄙人曾查过一人,此人便是间接导致南潇国覆灭的关建之人,这个人是谁,想必凌大人是知晓的,虽然过去多年,我也不信凌大人从未查到过她。”
“不错,我查到了他们乃是同门·但归属哪一门派,却查不到,似乎是独门独派,外界并未有他们派别的讯息·”陆无声似乎也并未打算等凌玦回话,于是便接着说了下去。
“凌大人,考虑清楚了么”·凌玦低声道:“我知道了·”·我的目光紧紧锁住凌玦,虽然已经料到凌玦的回复,但在听到她的声音时,我的内心却不知是何滋味。
即便是那个人早已不存在了,但终究无法从她的心中消失啊·凌玦不曾说过,南垚害死的那个重要之人是谁,但我,能猜到··作者有话要说:凭着印象写了,没有再看前面的,有bug请帮我指出来(||?_?)· · ·第80章 她她·纶鸳,这是个陌生的名字。
·可能我之前也未曾细想过,她究竟是谁·前世的我还是本就是一个同我的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我似乎知道了,为何,凌玦会在初次看到我化形后的模样时,露出的那样冷漠,怀念又纠结的神情。
我一直认为,那种不同的感觉来自于她对我化形后的不适应,可是如今看来似乎又不是··就算她是我,那么凌玦呢,这么多年,在她的眼里,我是谁呢一切都不言而喻。
“白姑娘”颜青松突然叫了我一声··我恍惚的看了他一眼,凌玦也看向了我,冲我道:“珂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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