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墨当铺gl+番外 by 槿渡(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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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墨当铺gl+番外 by 槿渡(7)
·她似乎知道自己此举有些唐突了,报以歉意一笑,随后又做了一个辑,对着我柔声道:“小女子乃是邻县燕家长女,名绥儿,家里曾受到痕墨当铺掌柜的资助,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家父也是偶然之间得知掌柜畏寒,所以才令小女来送谢礼,以表慰问。”
我依旧对她报有警惕,虽然面前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但人类的心思难定,我也不知该如何确认··我拿起了这个白色的小瓶,心中带有警惕将这药的瓶口打开,放在鼻旁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此药之内是不知用何职称的药水,就在一瞬间,我便察觉到了此药水里面散发着重重的灵气,从药瓶内的灵气忽然散发出来。
我立刻合上了瓶口,心中确实分外震惊··不一会儿,我便感觉到了从胸腔内散发出来的热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过功效如此好的抑寒之药··凌玦偶尔显现出来的那种痛苦的神情不是偶然,她不愿从我的面前表露出她的脆弱,所以她每次发作之时,都会特意的避开我,但是,我也不可能装作完全不知情。
我心疼她几乎每次失控时,都会独自忍受着,每次从房内出来之时,苍白着脸色还对着我温和道“无碍,莫担忧·”·冷火似乎是在突然之间便开始侵蚀她的身体,从原本的无声无息,到后来的明目张胆。
我私下里和玄约悄悄的打探过一些抑寒之药,可这些药带来的效果始终寥寥无几,我捏着手中燕绥当做谢礼送来的白色药剂瓶,心中忽然升起来一种想法,我想立即去找凌玦。
此药能彻底治愈凌玦的寒疾或许也说不定··因为这瓶药剂,我对眼前的这人几乎没了戒心,再次确认过此药无误之后,还是同眼前的燕绥姑娘道了谢··我与凌玦平日里也会稍微资助一些贫民,资助过谁,我也不曾认真去记,更不提等人来道谢了。
在人界多年,我早已适应了人界·对方才的警觉又些歉意,不过眼前的人却依旧不曾在意,脸上的神情温和淡漠,似乎任何人都激不起她心中的情绪一样··第一眼见到眼前这个人,我便对她有些好感,这些好感并不是空- xue -来风,我似乎有种错觉,觉得眼前这个人像是上辈子便相识一样。
可看到她这张面容时,又会有种重重的陌生之感··女子离开之后,我便动身去寻凌玦,她们离开的时间有些久了,我隐约觉得不能再等下去·嗅着空气当中的气息,朝着凌玦离开的方向赶去。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自我拒绝了玄约要同我一起“按摩”之后,玄约每每见到我,便会特意避开,和凌玦走的更为近了些·我已不称凌玦主人许久,我几乎认为,我们是确认了关系的。
而近日玄约寻找凌玦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不知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嫉妒能够时时刻刻围绕在凌玦身旁的玄约··玄约要寻的人,我从未见到过··就是这一次,我似乎觉得,凌玦,会永远离开我一样。
我顺着气息走到了一片荒地,与其说是一片荒地,不如说是一块被砍了树的林子,临时搭建出来的祭坛··祭坛的中心是用石头搭建的,上面几乎未留下尘土,似乎像是被生生的搬运到此处一样,和此处的荒地格格不入。
我隐约听到了有人说了一声:“来了·”·霎时,祭坛外围升起了一层屏障,又阵阵的金光不断地从我脚下的这块石头上传出,一阵破风之声忽然从我耳边闪过,我立刻后退躲了过去。
我觉得我似乎踩到了什么,等到我回过神来时,我才察觉到自己已经踩到了祭坛中央的石头上·祭祀,开始了··不知从哪里来的人,几乎将这块不小的祭坛围在了一起,我看到有男有女,有年轻人,亦有老者,他们都如狼似虎地盯着里面的我,现在的我,似乎就是他们眼里的食物一样。
祭品··似乎有熊熊的烈火正在我的周围,可我偏偏在此时,使不出任何力气去挣脱眼前的束缚·胸口忽然之间开始剧烈的疼痛,我的眼前一阵发黑··“放心,那两个女人已被我的东西吸引了,我设了阵法,不会有人打扰到我们。”
女子温润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来··我撑着最后的力气,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从人群之中走出来的女子,终于忍不住吐出来一口血水,盯着她:“我不明白,我与你有何恩怨燕绥姑娘……”·胸腔内的阵阵热意似乎没有任何的削减,里里外外似乎都在焚烧着我,一层,两层……几近干涸,无法反抗。
事到如今,我怎能不明白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什么药剂,不过是散我修为的毒药而已,什么谢礼,也只是引诱我出来的一个借口罢了··上方的人影已经模糊不定,她从我身上扯了扯,即便全身都因为祭祀和毒药而灼烧不已,撕裂皮肤的疼痛感却依然无法消除,怀里的暖玉掉在了石头的缝隙之中,而白色的药瓶,被眼前的女人随意丢了出去,掉在石头上,碎了。
女人手上拿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她垂眸,毫无波澜的一双眼睛此时温和的注视着我,“告诉我,你的始源·”·始源雪域吗……·“你的造化,我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记忆番外就到这吧,第二部 再细写…… · · ·第95章 隐钉·又是这些熟悉的黑暗,不知清醒了多少次,多少次想要从这个令人痛苦的深渊之中爬出,但最终又被眼前的这个陌生的女人再一次推了下去。
印象当中似乎重复了很多次··深渊即为地府,人间流传,死入轮回,归往地府,一碗孟婆,即为新生·我认为我应当是去往那里的·可是,在这深渊的尽头,是一片雪山。
我回来了吗……·熟悉的路,熟悉的寒洞,玄珠飞了出来,归往了寒洞,有种声音告诉我,那里,拥有所有的答案··一切都近在咫尺,脖子的炙热之感又开始蔓延,延伸到手臂,手腕……·不对。
我的手腕只有红玉吊坠··红玉吊坠··……凌玦·思绪一瞬间凝滞,此地的环境瞬间被泯灭·我猛的睁开眼睛,入目的猩红告诉了我此时并不算好的状态。
我总有一种,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噗——”猛然从休眠之中挣脱出来,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胸口便有一种剧痛,抑制不住地向上涌。
从脖子里蔓延到手臂上的不规则的纹路,停止了向下蔓延的趋向·很快,眼前的猩红逐渐淡去,但手腕上的灼烧之感并没有随之消失··红玉吊坠此时正贴在手腕上的皮肤上,通红的吊坠似乎深深地镶进了我的手腕,有一半的玉,已经和我融合,从这玉上面传来的痛苦,真真切切的感受在了我的身上。
凌玦,出事了··“白姑娘,您终于醒了我师父一直在等您呢”颜青松瞧见了我破门而出,用着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我的面前,我朝着周围感受了片刻,凌玦,不在此。
“我沉睡了多久凌玦呢”未感受到凌玦,我几乎立刻打断了颜青松要说的话,凌玦说过,她在外面,随时可唤她,可是,她不见了。
颜青松像是被我此时的模样惊到了,不敢再多说其他,只道:“今日是白姑娘休眠之后的第九十五日,凌……凌姑娘昨夜脸色不是很好,我以为她不舒服,就让她先回房了,估计此时应当是在休息吧”·还未等颜青松说完,我便立即赶去了凌玦的卧房内。
卧房距离此地很近,为了时而能够关注到休眠状态的我,于是凌玦才选了此处稍作休息··门是从里关上的,我未做犹豫,直接用蛮力推开了门,入目,便是一片狼藉,还有独属于凌玦身上的冷气未曾消散。
这种情况,定是凌玦身上的寒疾再次发作了··“凌玦”我踩到一片已经破碎了的茶杯上,在屋内响起瓷器碎裂的声音,我翻开床铺,翻开柜子,将一切能够藏人的地方都翻了遍,依旧没有找到凌玦。
颜青松终于赶了过来,瞧见满屋的狼藉之后发出一阵惊呼:“这里发生了什么我的天凌姑娘”·“凌姑娘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昨夜屋内这么大的动静,我不应该听不到的啊”·颜青松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我知道颜青松没有必要对凌玦下手,盯着混乱的房内安静了许久,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来一个人影。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白姑娘,你要去何处师父说休眠过后的人不应立即走太多的路……”·颜青松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耳旁,我擦了擦嘴角又流下来的血迹,朝着北国主城的方向跑。
从陈家堡开始,到玄约的失踪,再到燕云国的相遇,似乎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之内··凌玦身上的暖玉,和燕绥曾赠与我的那块,一模一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燕绥这个女人。
当年她欺骗我,还要夺我命源·为何这次,她又要一次又一次的接近我们,我和凌玦,究竟和燕绥这个女人有何恩怨·手上灼烧的痛感一阵又一阵,延伸到我身体内的整个感官,凌玦此时,应当是分外需要我的,可是凌玦,你在哪里·主城距离此地并不远,和北山那座山相比,算是极近。
只不过,在路过一片林子时,被几个人类牵制住了脚步··“姑娘,累不累哥哥给你骑马可好”一群长相猥琐之人忽的堵在了我的面前,挡住去路,唯一的路被挡住,我几乎未做任何犹豫,从踩着这群人类的脑袋跳了过去,几人一愣,随之迅速的反应了过来,拿起了弓箭。
“好姑娘,不听哥哥的话可是要吃苦头的,放箭”·“不行啊- she -死该怎么办老大又不会要死人”·原本说放箭之人不耐地猝了一口痰,指着我,我对这种人类的耐心向来最少,凌玦在时我还会顾及到不愿杀人,可此时我不愿再纠缠,手上的指甲霎时间伸长,冲了上去,越过了旁边的人,从那一个似乎是领头人的脖子上轻轻一抹,再退离到了远处。
“别让她跑……了”·咚,随着话音,风一吹,这个人类的人头便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在场之人皆一愣,随着人群之中有人小声地说了一声:“二当家死了……”·“二当家死了这个女人是妖一定是妖”霎时间这群人便混乱不堪,四处逃窜。
如今这世上,一个妖的名衔,便会让这些无知的人类吓到魂飞魄散··人头滚落到了这旁,从地上蔓延出一道鲜红的血迹,这张人头张着眼,张着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我转过头,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面前的女子妖艳明媚,红唇微张,双眼之中流露出来一丝疲惫·舒窈,那日离开之后便去追查玄约的下落了,如今却出现在这里。
“不要去·”舒窈的面色坚定,不像是随口一说··“为何”凌玦此时下落不明,我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若不尽快找到,产生的后果,我定不会原谅自己。
·舒窈喘了一口气,严声对我道:“我知可爱你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情急去追寻凌玦的下落,这些时日我未曾闲下来,一直都在追查玄约的线索,终于让我找到了些。”
我抬头看着她,她却坚定地告诉我:“玄约一事,和凌玦失踪定有关联·”·为了证明她所说的,舒窈带着我回了北国,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我看到了一个男人。
面色苍白,身体很虚的模样,似乎风一吹,便能将这个人吹倒·若我未记错的话,这个男人,是燕绥的相公,岳宪··“他怎会在此”燕绥同我们有何过节我尚且不清楚,但从我忆起的那些记忆当中得知,她,应该是唯一一个会对我们下手的人,眼前的这个“相公”我又怎能轻易放过他·我上前豪不柔情地抓住他的衣服,恶狠狠地问他:“燕绥在何处”·“渴……渴……”他被我盯着,苍白的面容之上瞳孔涣散,视线触及到了我之后,便只会说“渴”。
但将水递给他,他却会打翻在地,丝毫没有渴了的迹象··舒窈说道:“他是我在玄约失踪的墓地之中发现的,那里似乎刚刚举行了一场祭祀,但除了他,我再未发现任何人。”
岳宪依旧不能完整的说出来一句话,面对着我,他只能说出“渴”这一个字·头发因为剧烈的动作,杂乱地披在他的身上,我似乎看到了,岳宪的头上,像是被人钉上了一根钉子。
舒窈显然也发现了,我们都认为,这个钉子,似乎就是岳宪不能说出话的原因··“我来吧,可爱你抓住他,莫要让他乱动·”·我抓住他的两条胳膊,将他狠狠的贴在了墙上,他如今的身体比那日在燕云国见到之时显得更为瘦弱了,不知是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我几乎不怎么用力,便能轻易地制服了他。
舒窈虽为媚妖,医术也不亚于任何人,当舒窈碰到岳宪头上的那根钉子时,便听到了下面的这个人剧烈的惨叫声,但也依旧未能挣脱掉我··“啊——”声音从低沉,转到尖锐,似乎越来越像女子的声音。
舒窈的目光逐渐产生了一些变化:“这是隐钉·”·拔出了钉子的岳宪逐渐昏睡了过去,舒窈为他做了简单的处理之后,便全身心的将注意力投入到了这个钉子上。
这钉子约有两寸大小,钉在了岳宪的头部··“何为隐钉”我问她··舒窈说道:“隐钉应当是多年前的一个修真派别内独有的一种锁魂钉,被此钉钉住之人,便会无意识地,去听从授钉之人的差遣,且会完全隐藏掉自己原有的气息,如同另一个人一样。”
我忽然低下头,看着痛苦的岳宪,他身上有种独特的气息逐渐浓烈起来,就像是相处了许久的气息一样熟悉·这个人,莫非是……·舒窈手中的隐钉闪了一下,我的脑海之中似乎接收到了一种讯息,像是硬生生地塞进来一样。
“珂沦,你会帮我的,对吧”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温和的声音··这种声音,我很熟悉:“你是……燕绥你把凌玦如何了她在何处”·“你要找她,就借给我一样东西。”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你要什么”·“你的造化·”·“造化”·“对,给了我,她就会回来了。”
她贴在我耳旁呢喃,如同鬼魅一样,每个字都试图牵引我··“给我,好吗”·“给我……”·凌玦……·“给了我,她便回来了。”
声音散去,我看见了舒窈正跪下身,为岳宪诊脉·手腕处的红玉吊坠此时已经完全融入了我的体内,手腕处的一抹嫣红,以及上面传来的微弱的感应,让我不由自主地望向雪域的方向。
凌玦,这次,换我来寻你··手腕上突然多出来一种力道,岳宪苍白的面容上似乎褪去了一层皮,一张独属于女人精致又妖艳的面容若隐若现··“莫要去……那个人,是个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_(:з」∠)_· · ·第96章 追杀·雪域的风依旧很冷,常年的积雪已不是普通的雪山的厚度,今日雪域的雪较小,风却不小·熟悉的雪刮在了脸上,似乎隐隐预示着我此行的终点。
我依旧来到了雪域,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寻到凌玦··胸口一阵阵的涌动,喉中的腥气不断,又被我狠狠的咽下去,但依旧有几滴沿着唇角落了下去,在雪地之中开了花。
休眠近百天,对于我而言,确实增进了些许修为,但中途中断,也对身体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我察觉不到具体影响到了身体的那里,但是身体传达给我的这种感觉,不是很乐观。
凌玦,等我……·眼前逐渐变得昏暗,雪域之中整片整片的雪地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我伸出手,就连我自己,都没了颜色··“是她吧”·“对对,是她”·“愣着干什么上啊”·一旁的雪地之中抬起来几个人头,所说的悄声细语,都尽数传进了我的耳中。
原本并不愿理会这些人,但这些人却挡在了前面,我止住脚步,看向这几个人···都是人类,应当说都是有些修为的人类··七人,穿着都各不相同,似乎是半道之中随意结合出来的队伍罢了。
“看来那娘们说的不错,确实是极为罕见的九尾,只不过可惜,只剩了八尾”其中穿着较为暴露的男子摸着下巴,看向我的眼神隐隐透露出亮光,很是令人厌恶。
剩下的六人,两个较瘦之人拿着长剑,颇壮的一人拿着铁锤,衣着相仿的两人拿的是大刀,还有一身着袈裟的和尚,手中拿着念珠··其中一个拿着长剑之人接着说道:“世上这造化少了去,八尾也是极品,我们先下手,别让那娘们抢了去”·手腕处传来的极为令人绝望的气息,这是……凌玦血的味道。
“咳……”胸口再次传来的痛意让我的视线再次暗了一度,仅能凭借着微弱的影像,来判断面前的路··红色的血迹才雪地里绽放了一朵朵妖艳的花儿,几人将我围住,试图将我困住。
每一个人脸上的贪婪,都让我因担忧凌玦,渴望立即见到凌玦却不能如愿的暴躁之感多了几分··手上的指甲逐渐伸长,脖子上蔓延到胳膊上的热意再度袭来,灰暗的视线之中又多了些红渗渗的颜色。
“这是什么”其中一人惊到··“大家小心,这应当是一种秘术,可能会让她的功力暴增,不要碰到她……”·“哧——”这个碍事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又一人重重地倒下,渗进了厚重的雪地之中。
鲜血逐渐从中蔓延开来,周围的雪地也遭受了血色的浸染·天渐暗,雪似乎变大了,刺眼的红色,很快便被掩盖在了雪下··围着我的人形圈扩大了些,这些人的影子依旧在我的眼前不断徘徊,死去了一个人,并未见他们慌乱,反而更为镇定的打算牵制住我,不让我移动分毫。
“她似乎看不清我们,我们莫要出声·”·耳边的风声逐渐大了,细微的声音从耳旁经过,被风带走·我冲着一个人影挥过去,未能碰到人,反而撞到了一块带有尖锐硬物的东西上。
鼻尖的血腥之气浓烈了些,我知道自己的手在流血·可是体内的暴躁之感并未降下,反而更加激起了我要冲破这队伍的欲望··眼前昏暗是自己的弱点,本应可以靠着听觉去判断这些人的方位,但此时的风,应当是人为造成的,并非自然风。
“你们……很碍事”·找不到位置,硬闯即可··我冲着风向较弱的方向冲过去,狐尾牵制住其他方向的人,将自己全身的功力都聚积在了自己的双腿,我听到了一声惊叹:“真是完美的灵气。”
“嗡——”的声音即刻传进了我的神识,眼前忽然变得通红,一丝影子也看不到了··“嘿和尚,干的好”话语一落。
我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因为我知道,完全看不到时,就只有凭借着直觉去判断这些人的方向·我冲向了说话的那人身旁,不费吹灰之力的用手捅穿了这个人的胸膛,鲜血温热的感觉从我的手上流失,我对这具看不见的身体似乎越来越适应了。
我心里默默地数着,第二个……·一边又凭借着本能,去感受这些人的位置··一阵破风之声传来,我的手臂迎了上去,似乎有一个冰凉的利器,将我的手臂刺穿,另一只手紧随骑上,锋利的指甲挠进了一片血肉之中,这人弃剑退后,重重地呼吸着空气,随即又传来了他愤怒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和尚你方才不是击碎了这狐狸的识海了……吗”语音未落,我将还完好的手臂从这个人还有些余热的胸膛之中抽了出来,把剑从另一只手臂上拔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第三个··又有破风之声传了过来,这次,是一个体型较大之人,剩下的三人,紧随其后·躲过了一刀,又有一剑刺了过来,胸口被铁锤重重一击,积蓄在胸腔的血不受控制地翻涌,吐了出来,似乎还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够了,她已经动不了了·”拿着铁锤的男人说··我躺在雪地里,似乎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楚,天黑了吗·我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人扛在了肩上,头被垂在了这个人的身后,胸腔有股热意顺着喉咙不受控地流了下来,滴在雪地之中,这个人每走一步,便会在雪地绽放出一朵殷红的花。
“凌玦……”·似乎有人靠在了旁边,对着我疑惑地问:“她在说什么”·我的手摸上了他的脖子,这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咔嚓”一声,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捏碎了他的脖子,他甚至都没来的及去呼救。
我心底又默数了一声:第四个··狐尾再次出来,紧紧的勒住了抗住我的这个人的脖子,不一会儿,这个人也倒下了,但在他肩上的我,也跟着摔进了雪地里··被狐尾死死勒住的那个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第五个·“怎……怎么回事”剩下的两人在早已退出来一段距离,片刻之后,又慢慢靠近··“无事,她已是强弩之末,碎了神识,内脏俱损,她站不起来。”
另一个人似乎观察了片刻,随后轻声说着··“只剩你我二人,瓜分这块美食,也是美哉哈哈哈哈哈”·我无力地躺在雪地,我能感受到落在我脸上的雪,甚至能够去细数落到我身上的又几片雪花,但,我依旧感受不到身上的痛楚,剩下的力气尽数消散,我再一次感受到被人扛在肩上的感觉,已经停止上涌的血液因为再一次的颠倒,顺着喉咙流进了眼睛,额头,滴在雪地里。
血凉了··一步,两步,三步··一二三,雪一天··四五六,雪不透··七八/九,雪又有··十步走,雪封喉··扛着我走的人忽然之间跪在了地上,脖子上忽然渗出了一丝血迹,向前倒,脸埋在了雪地之中。
雪域的结界已经被人破坏了,似乎有许多不相干的人类闯了进来,可是,雪域,又怎会轻易的放人进来呢结界没了,阵法依然在,我忆起了,这便是阿域曾让我记住的儿歌,小时候的记忆。
第六个··剩下的一人惊叫了一声,跳到了三丈开外,也不再顾及还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我,迅速地朝着雪域之外奔去··不过未走多久,便和上一个人一样,跪在了地上,倒下,脸埋进了雪地之中。
一层,一层的雪,逐渐覆盖在了身上,冰冷的双手,拖着毫无知觉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朝着寒洞爬去·可移动的距离,对于剩下的路程来说,微乎其微··寒洞……始源。
直觉告诉我,那里,才是我应该去的地方··何为起点,起点便是开始,生命之初,一切源头·雪域是起点,而凌玦,便是我存在的意义··我看到了凌玦拿到剑时一闪而过的欣喜,看到了凌玦时不时对我散发出来的温柔,看到了在北山之时凌玦吻我的时候眼底划过的笑意……这些都是凌玦在我眼前的各种各样的神色,我对这其中的任何一幕,都分外珍惜,一次一次的将它们埋在自己的心底,·凌玦……·“踏——踏——踏——”有个缓缓的脚步声从雪域的尽头,走了过来,不紧不慢的,似乎每一步,都踩的恰到好处。
似乎离我有很远很远的距离,但他的脚步声却近在咫尺·跟随着落雪,一片,两片,渐行渐近·雪又大了,我躺在雪地之中,视线依旧昏暗,我瞧不见任何人,也瞧不见天上的落雪。
这个人的脚步声没有方向,无论从哪个方向去追寻,都是这个脚步的声音,无法分辨是从何处传来的··这个脚步停了下来··似乎有一双手将我身上的积雪拨去,我被人抱起,这个人的身上没有任何气息。
“你……是谁”我试图张口,终于能够从喉咙之中发出声音·但是每当自己一用力,喉中便会有源源不断的积血溢出,渗进了脖子,衣服。
上方之人轻叹了一声:“小域主,主人可不曾有您这般无能·”一个男子清冷的声音说完,便沉默了··“踏——踏——踏——”·随后又是极为规律的脚步声,与方才不同的是,这个脚步的声音,此时就在我的耳旁,还是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着。
这个人,要带我去何处·作者有话要说:啊·还是惨兮兮·我的主角都是惨兮兮·请做好准备……·好像甜少虐多了……· · ·第二部 会好点,对没错还有第二部…… ·预感又是扑的一本……· · ·第97章 造化·雪不下了,这是这个人停下后我的第一感受,无冷风,无落雪,我似乎觉得这具身体已经脱离了我的意识之中。
是水·依稀还能活动的手指,似乎受到了些阻意,是温的··身体内的血液似乎在急速地流动,在温水之中夹杂,从身体之内来来回回,有淡淡的酥麻的感觉从身上传来,一丝一丝地,缓缓地从身上攀爬着。
我,在何处·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脸上滑了过去,痒痒的··“莫要打扰了域主休眠·”一男子清冷的声音再一次划过了我的耳旁,这个声音,是将我带走的那个人。
从雪域深处而来,是谁·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有什么东西从身旁滑走,男子渐渐地走进了我,到了我的身旁,温热的水忽然从我的身上划过,细微的痒意渐渐覆盖到了全身。
我依旧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我似乎能够感受到,泡在温水中时间越长,眼底的红黑红黑的雾气,也淡了许多·我已不记得我在水中泡了有多久,温润又纯净的灵气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灵活而又小心翼翼地在修复着我这残破的身体。
“我……睡了多久”我尝试着张口,问着眼前的这个人影,虽然还是瞧不见这个人的模样,但还是能够依稀的察觉得到,这个人的修为很高,不亚于鬼崖内的朝雨。
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的味道,唯一的气息,便是同外面天空中飘落下来的雪一样,唯有雪的气息··似乎有这么一个人,也是这样的··“阿……域”·我听到了这个人嗤笑了一声,又有一道温热的水自上而下,从我的身上流了下去,不同的是,这次是从头顶浇了下来,顺着我的面部流下,也流进了我的眼睛里。
我闭上了眼睛,待眼里的酸意淡去之后,才再一次睁开了眼睛,眼里有水珠沿着之前浇下的水痕划了下去,也带给双目一阵刺痛··垂着脸,我看到了水中自己的倒映,双目之下有两道红色的血痕,顺着眼睛,滑落在水中。
我这整具身子全然浸泡在这一池的泉水之中,原本清澈的泉水此时已经被浸染变得淡红,还有丝丝的血腥之气传入了我的口鼻之内,淡红色的泉水,也依旧能看的到在水中有些透明的身体。
我忽然伸出了手臂,之前被一剑刺穿的手臂,此时已经从内愈合,手臂之外也结了一层痂,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但陷下去的那一块依旧没有完全愈合··“域主睡了不过半日,要想伤口完全愈合,至少需要十日。”
身旁的这个人说的毕恭毕敬,不过下一句便转了语气,不屑道:“域主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容竹怎会是那小子”·眼前的这个人的模样终于显现了出来,淡灰色的长发,一袭的白衣,唇间含笑,温文尔雅。
容竹,是雪域之中的人··我的手腕上又是一阵灼烧的刺痛,这种痛感,几乎时时刻刻地提醒着我凌玦的状况·我猛然站起身,身上的水滑落在了水池之中,此地,是我与凌玦下了寒洞时的所到之处,被白蟒拖下水之后到达的一个地方。
又是首次遇到容竹这个人的地方··“我的衣服·”我压住了心中想要即刻去寻凌玦的急躁之感,沉着声对这个名叫容竹的男子说道··我不识得这个人,但既然他是雪域的一份子,那自当也是雪域之人。
即便他只认前域主,但也不妨碍我此时才是现任域主一事去差遣他··这个人很是识趣,未说什么,几乎是我的话音一落,他便递来一件整洁的衣服·瞧见了有穿的,我便拿了过来,而容竹的面色忽的柔和了许多,似乎是要帮我,但却被我躲开。
“啊失礼,容竹冒犯了”这人被我躲开之后,似乎才清醒过来,眼中的温和减去,这才恢复了一派清冷的模样。
我未曾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急急忙忙的穿上了衣服,这是一套白色的带有淡淡流光的长袍,衣边上秀有银色的花纹,衣料厚重,共有三件·不似我之前穿过的轻衫,这衣物上身之后,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得到自己身上的负重之感。
容竹脸上的欣喜之色再次冒了出来,忽的跪在了我的面前,声音之中带着些哭腔:“主人”·我被他的一拜惊到,急忙道:“你这是作何我并非你的主人,快快起来”·而此人却丝毫未能将我的话听去,重重地磕在地上,一,二,三拜,慌慌张张,无法阻止。
“容竹怎敢……容竹怎敢啊”·我心知不能与他再纠缠,虽说是他救了我,但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凌玦,我避过了他,漠然道:“你知晓我不是,又何必自欺欺人”·容竹跪在地上不语,我知道眼前这人,似乎有很深的执念,但我也觉得他并非不清醒,反而他似乎是最清醒的,比起我,比起外面之人。
·我转过头,盯着他的背影,问出了我想问出的话:“容竹,你可知造化”·地上之人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地抬起来头,似乎换了一个人一样,淡淡道:“造化,为根,命之源于造化,始之灵,你我在此,皆为造化。”
“那你可知,我的造化为何”我接着问道··容竹未曾停歇,跪地挺直,- cao -扇而握,朗朗而言:“域主始于轮回,终于轮回,造化皆为始灵之本,始灵,雪域之本,雪域之神,雪域之灵,皆在传承。”
“可是狼眼大小的玄珠”·容竹抬眼看了看我,继而摇头道:“是,也不是·”·“是,即为雪域传承。
不是,造化非人非妖,无色,不能识别·也便是,只有得到自己命定的传承,你才能同看得到命格一样,看得到自己的造化·”·玄珠……还在凌玦身上。
“域主去往何处”容竹察觉到我要离开,眨眼间,便移动到了我的面前,我看这眼前的男子,灰发安静的垂下,眼底的神色在说完传承之后,就淡了下去,眼中黑白分明。
我侧过身,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我要去寻凌玦·”·顺着之前走过的路,速度越来愈快,在去往通往冰城的路,才能够离开这里,去找凌玦··“域主识海已毁,身体也未复原,如此重伤,去,不但救不了人,也不过是白白送死。”
他的声音就贴在我的耳旁,似乎能够洞穿我的心境一样,每每一句,都能说到我的心事··“你怎么会知道此事”我谨慎地问道,期望眼前的这个男子不会是另一个完全掌握我们行踪之人。
“呵,我容竹自当未曾这般无聊,这世间,也唯有主人归来一事值得容竹去掌握·为何知道此事,是因,这世间之事,未有容竹不知的·”·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我捂住还有些深陷的胸口,气息极为不稳地停下,重重地呼吸着空气,也不过跑了几步,便已这样不中用了。
“那你……可知凌玦在何处”·容竹的声音静止了片刻,我有些失望地看着地上的雪,果真如此吗··“她在移动,正距离雪域越来越近。
啊……传承竟是在她那里,果然,不然她也不可能活着离开那个地方·”·我的思绪猛的一滞,抬起头,追寻着容竹的身影,可只有他的声音,却丝毫不见他的身影。
最前方,冰城的阵法之处,容竹坐在一块冰石之上,正冲着这边看·冰城似乎还有很远很远·我冲着那个方向一直跑,胸口的热意上涌,喉中的腥气扩大,但也一刻不愿停留。
“你究竟……知道什么”·冰石上坐着的人终于站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一挥,原本还格外遥远的冰城,此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
他忽然轻轻地伸出手,将我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撩到了耳后,声音柔和:“我知所有事,所有,懂吗”·擦去嘴角抑制不住流出来的血迹,看着面前的人,用着无比坚定的语气,我告诉他:“我要去寻凌玦。”
容竹却摇了摇头:“你救不了她·”·我不信··一脚踏进冰城,却有一道坚固的结界将我弹了出来·胸腔之内的热意让我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水,这些血水的颜色很淡,就像是之前被血水染成了浅红色的泉水一样,是浅红色的血。
容竹正在上方冷漠的瞧着我,轻声道:“我说了,你的身体还未完全修复,你救不了她了·”·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让我出去·”·容竹却指着他身后的结界,冰城的结界,结界由阵法设成,此时比普通的人类的身体还要弱的我,根本无法通过,若过不去,那么,我也出不去。
“若你能从中离开,我容竹也不拦你·”·此地的光照很大,但既便如此,这里的冰雪,却未有一丝的融化·我再次踏进冰城,依旧被结界反弹出来,每每都会被弹出砸到生硬的雪地之中,随即吐出淡红色的血液。
感受到胸腔的热意,以及手腕处的痛感,眼眶深处的泪意不知不觉得流了出来,躺在地上,流在耳后··凌玦……·有一条细滑的,凉凉的东西从我的胳膊上划过去,白色的小蛇立起前身,仔细地注视着我。
我也看到了它,忽然坐起了身,咽下想要再次翻涌上来的热意··“小白蛇……”·“嘶嘶——”小白蛇看着我,吐了吐信子,自己爬了上来,自然的缠绕在了我的手上。
小白蛇,应当是在裂度之界修养的,凌玦和裂度之界的联系已断,它又是如何出来的·眼前突然又投下来一个巨大的影子,我回过头,一条白色的巨蟒,和小白蛇一样,一双原本凶狠的红眸正好奇地看向我,吐着信子。
作者有话要说:……· · ·第98章 找到·这条白蟒应当在泉水之中··对,泉水·我第一次进来时,便是从那进来的,被白蟒带到了这里。
眼前这条白蟒低下头,丝毫没有初见时的那般凶狠,若是这条白蟒不再挡住我的去路,我应当也是可以从原来的水路离开··“你会帮我吗”我看着面前对我吐着信子的白蟒,我不知它是否会听我的,毕竟上一次,它并未放我离开。
手腕上的小白蛇伸出来头,身旁这条巨大的白蟒却转了头,朝着泉水的所在之处爬去·我立即跟了上去,用尽全力跑到了它的前面,比它先一步下水··刚下水不久,我便察觉到那条白蟒已经从我的身后跟了上来。
这里的水温很舒服,连带着胸口也有了一种酥酥的麻意··我忍不住想要咳出声,可是这里是水下,气息从口鼻之中溢出,胸腔之内一阵闷意,水中的动静忽然之间动荡起来,屏住呼吸,顷刻之间,我便感觉到自己天旋地转,顺着水流,隐约之间我看到了那条白色的巨蟒,正迅速地冲着我这边游过来。
意识在这一瞬间陷入昏暗,睁开眼时,眼前却是熟悉的景色·旁边是泉池,四周皆为墙壁,此地,便是上次我为凌玦疗伤之地,也是白蟒将我拖下水之地··我似乎还能记得,我喂凌玦泉水时的心情,以及面对凌玦身负重伤时的绝望,恍若昨日。
·那条白蟒不知去了何处,我在水下昏迷,能将我就上来的只有它了··手臂上忽然有东西动了动,有种痒痒的感觉,从我的手腕上传来,这只手腕,也正是融合了红玉吊坠的那只。
我掀开了衣袖,看着小臂上缠绕着的东西,小白蛇正贴着我的手碗,吐着信子··我觉得它的模样有些奇怪,便问它:“怎么了”·只见它只对着手腕上的那块红玉石模样的印记,不停地吐着信子,似乎在疑惑着什么。
小白蛇和凌玦也相处了有一阵子,虽然不知它是如何离开了裂度之界,但现在至少知道,它似乎能带我去找到凌玦··我望了一眼这个封闭的地方,似乎完全没有能够离开的可能。
此地应该有一个离开的阵法,只不过不知道在何处··小白蛇通灵,虽然修为尽失,但它还是能够听得懂我所说的话的·我走到了只若珊最开始掉下来的地方,向上看,冰岩相互接壤,也没有任何能够藏得了人的可能。
我忽然之间听到了有碎石子被拨开的声音,回过头,却看到泉池旁的不远处,小白蛇正缠住了一块儿不起眼的石头,这块石头似乎镶在了冰里,一半露了出来,一半藏在其中。
我忽然之间一顿,急急走了过去,将不知道何时下地的小蛇收了起来,让它继续缠绕在手臂上,随后冲着这块儿石头,狠狠地踩了下去··“咔嚓——”石头周围的冰裂开了缝,有道光忽然从头顶照了下来,上方不知何时裂开了一条缝,我用力一跳,便爬进了这个洞内。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这里不是很亮,但相较下面却是要好些,可在我上去之后,回过头时,身后的裂缝却随之消失了,似乎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一样,·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耳旁似乎有风,就像是我在急速移动一样,耳旁的风鸣声尖锐,等到风声停下来的时候,好一会儿,才能够听到其他的声音。
眼前渐亮,洞口的景色清晰地映入我的视线,阳光,带着雪光,耀目而刺眼··我出来了··下一刻,我便立刻冲出了寒洞,再不顾还未恢复的身体,以及已经不成样的识海,我的目的,我想要的,只是待在凌玦的身旁而已。
小白蛇为我指了一个方向,我顺着这个方向走,路过了一个祭坛,穿过了一片杨林,待到我即将要离开雪域时,却再一次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结界弹了回去··我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波纹,急切地质问道:“是你说的,我能够从那里出来,便由我去,何故做言而无信之人”·灰发白袍,容竹的面容再一次出现在了我面前,他的面容透露出些许无奈:“那大蛇谁人话都不听,偏偏只听主人的,可如今主人不在,它倒是会观察形式,可它不知,如此,便会害了你。”
“帮我那又如何我既已出来,那便是事实·”·容竹却摆了摆手,在雪地之中依然手握扇子,“你所寻之人,她早晚便会来到雪域,如此的话,等着便好,何故要离开”·手腕上的痛觉似乎已经麻木,我不知是我的麻木,还是凌玦的麻木。
我已无法去思考,我一刻也等不下去··若我出不去,便毁了这个结界··容竹忽的叹了一口气,灰发随着风飘在身后,他说:“小域主莫急,听我一句可好”·他说完,不等我拒绝,就径直自己说了起来。
“多年前修真盛行,那时的雪域,便是那些修真之人所追求的圣地,在雪域修行一日,便胜过在其他地方修行的一年,所以雪域,几乎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之地··容竹乃雪域最小的雪灵,自容竹睁眼开始,域主便- cao -整着整个雪域,除了一些友人,不放任任何人进来。
雪域之所以相安无事千年,结界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至于雪域为何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小域主心里可清楚”·我忽然愣住,雪域的生灵消失,应当是和我有关的。
记忆之中隐隐约约的画面,大雪之中掩盖掉的那些尸体,消失了,并不代表不存在过··容竹又道:“这是忠告,容竹并不认为,主人把雪域给了你,就会随你随意糟蹋,结界是主人布的,也只能由主人去毁,你想要出去,我不拦你。
话已带到,忠告已严明,望小域主谨记·”·容竹似乎真的是动了气,话语一落,便只留给了我一个背影,透明的结界随之张开了一个人形大小的出口,我心中一喜,不再多说,急忙沿着这个方向跑了过去。
很快,我便闻到了血的味道,还有独属于凌玦的气味··这里是一片林子,下了雪山之后,就是这片林子,容竹没有说错,凌玦却是在这附近,但是在这片林子内,我分明感受得到凌玦的气息,却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究竟在何处。
在这片林子内,还夹杂着一些熟悉的香味,和凌玦的气息交杂在一起,相互缠绕,我同凌玦相处这么久,可以确定,这不是她身上的味道,但我却能感觉得到有丝丝的熟悉,似乎从什么地方,我闻到过这种味道。
“珂沦,拿来了吗”声音从周遭传来,几乎整个林子都蔓延着这个人的声音,语气轻缓,还带了一丝假意的温和··“燕绥,凌玦呢”我知这人便是燕绥,也不再去猜,既然她已不想再隐藏,直接对凌玦下了手,我也更不可能认为她接近我和凌玦,是个偶然了。
我谨慎地观察着周围,可是下一刻,却被身后的声音惊到··“珂沦,把它给我,我便带你去找凌大人·”·我回首,入目,便是一张白色的,带着笑意的面具。
一动不动地,站在我的身后··“燕云使”·这个人身上的修为惊人,丝毫不像是当初在雪域之时见到的那个人··“真是庆幸,您还记得我。”
柔和的声音从这张面具下传出来,她缓缓伸出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唇色朱樱一点,风姿韶秀,温和之中透露出淡漠,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此人正是燕绥。
我似乎还无法从突如其来的关系当中回过神,眼前这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燕云使即为燕绥,是几百年前南潇国还在之时存在的人,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值得让她在我们身边隐藏这么久·我避开她的眼睛,因为她的这双眼睛,总是会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从而让人放松警惕。
“把凌玦给我,我便给你造化·”·燕绥却轻笑:“珂沦莫要唬了我·”·说完她便挥手撤去了林内的屏障,林中的景色忽的一变,原来她竟是在此地设下了某种阵法所以只能勉强维持着人形,没有任何修为的我便一直在此地打转,永远都找不到凌玦。
凌玦此时在一棵树下靠着,衣衫整洁,不像是经过了激烈的打斗,但神情似乎格外痛苦,感受不到周围冷火散发出来的冷意,冷火反噬不是这样,这反而像是一种深入灵魂的疼痛。
“她怎么了”我跑了过去,将她抱在了怀里,凌玦的身子一顿,似乎安静了下来,她的眸子睁开,注视着我,眼底的血丝几乎蔓延遍整个眼眶,她的眼里透露着茫然,似乎分辨不清自己在何地。
片刻之后,我才看到了她眼底的一丝清明,薄唇轻启,唤了一声:“珂沦”·我急急握住她的手,回应道:“凌玦,我在·”·燕绥在一旁沉默了许久,最后却开了口,说道:“别误会,这不是我做的,南垚那小子记恨被凌大人关了这么多年,心中仇恨难耐,临死前想要将被火焰反噬的凌大人拉着一起死,说来,也是我救了凌大人,不过,这南垚的怨念颇深,凌大人的魂力逐渐被侵蚀,怕是撑不了多久……”·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我抱着凌玦,看到了凌玦的眼眸也渐渐失了神色,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从凌玦的身上找到了玄珠,想要用已变为灰色的玄珠治愈她身上的痛楚。
“没用的,只有南垚的怨念消了,凌大人才有可能恢复,可如今南垚已成为我的一部分,你的凌玦,没救了·”·燕绥的话音刚落,我似乎才想到了什么,难怪她此时的修为长进的如此迅速,与在雪域时显露出来的能力相差甚多,我看向燕绥,果然从她的身上发现了一丝金黄色的光,那个是,北山主的命格。
作者有话要说:要……要结束了· · ·第99章 生死·命格,亦是命运,寓意了生命的走向,今后的气运··造化,是创造,也是命运,福分,演变。
两者类似,但后者,也包括了前者··这个世上,命格,每个人都有,但造化,有的人却不多了·凌玦被我抱了起来,胸口的伤传来了一阵剧痛,我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的燕绥:“你既然已得到了命格,为何还要造化”·燕绥的面上一顿,眼底似乎燃起来一种火光,我从未见到过燕绥露出来这种神情,她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原有的淡然,她的声音平静道:“你既不懂,自当要给需要之人。
也好,陪着凌大人一同上路……”·她的话音未落,我便带着凌玦朝着雪域的方向跑去,若是容竹,他或许能够救凌玦·燕绥也没有追我,反而静静的看着我离开。
重重地呼吸声回荡在略显得有些空旷的树林,此地距离雪域较近,少有的人能够受得了这阵寒意,可自当我正上山之时,面前却挡了几个人··十几个人类,修真者,除了在北山时的那场飞升,我再一次见到了这么多的修真者,和之前的那七个人一样,眼前的这十几个人,也像是临时组到了一起,我以为他们会出手阻止我,但他们和燕绥一样,任由我带着凌玦离开。
我已无暇顾及这些,凌玦的呼吸已经微弱了许多,这时的结界并没有阻止我进去,而且,我似乎感觉得到,这张不知何时布起来的结界,似乎比原来弱了许多··一路奔进了雪域,我终于忍不住在祭坛旁停下,将凌玦放在了雪地里,靠着祭坛旁边的石头。
“容竹你在哪”·“容竹,你是不是能救她,你救救她可好”·声音被大雪覆盖,凌玦忽然睁开了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睛寻找着我的身影,我忽然蹲下,握住她的手,对她说:“凌玦,你坚持一下,容竹马上便会来的……”·她苍白的脸色更甚于地上的雪,眸中时而清醒,时而迷茫,我只恨自己为何选择那日休眠,为何不早醒一日,为何这般痛苦的不是我,而是凌玦·“珂沦在唤……谁”她苍白的双唇微微张开,因为干涩不已而流露出些许血丝,蔓延在双唇之间,让双唇沾染了些许的血色。
玄珠无用,我该如何去做,如何救凌玦我绝不可能让她再一次离开我,绝不……·“你果然还是把她带回来了·”男子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我抱着凌玦,忽然转过头,恳求道:“容竹,救救她,救救她”·而站着的男子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神情,冰冷的模样似乎死人一样,看着我不发一言。
“只要你救了她,不论什么,我都答应你”·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容竹忽然之间摇了摇头,手里的扇子一直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手,而握着这把扇子的手,似乎还有些颤抖。
“容竹岂敢,您贵为域主,容竹只不过为雪域的雪灵而已,而且她和人类不一样,我救不了她·”·我袖中手的拳头紧了紧:“何为与人类不一样”·凌玦她,也不是人类吗·“这位姑娘她是人类,但又与人类不同,人类生老病死是一,转世投胎为二。
但她,只有生,和死,不会老,不能转世,天道下的异物,冥界收不了她,固然只有一世存活·”容竹皱眉,带着些探索的神情,看着我怀里的凌玦说··“这便是她之所以会长生的原由,但对应的,她只有一世轮回,若死,她便再不存在。
她身上的特殊之处,不同于人类,我也无计可施·只有……”·我一直认为,凌玦的长生是因为修炼而成,再不者便和玄约一样,是造化使然,可我却从未想过,会是这番原由。
怀里的凌玦目光空洞,天上再一次飘下来雪落在了她的脸上,我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拨去,她的唇齿动了动,声音细小,但我也听到了,她说:“原来如此,这便是我要寻的……答案么”·答案,原来凌玦一直追寻的,是这个。
她一直以来想要找的,是一个能够给她提供任何线索的东西··凉风吹了过来,我挡在凌玦的前方,但凌玦的长发依旧被吹开了些,落在雪地里·我紧紧将凌玦搂在怀里,而凌玦这时忽然之间把视线转移到了容竹的身上,“前辈知道这么多,那么晚辈还有一个疑问,不知前辈能否解惑”·容竹痛快道:“自然,姑娘请说。”
·“前辈可知,我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凌玦轻声说道··容竹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看着凌玦,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灰发也因为一时的思索沉静了下来,就连雪域的风也吹不动他,他的面前,似乎隔起来了一个屏障,隔绝了任何能够打扰到他的事物··片刻之后,他身后的长发终于被风吹了起来,他的神情也多了一些松动,我听到怀里的凌玦问她:“前辈可有了答案”·容竹却收回了视线,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他忽然看向了我,但他口中的话却是对凌玦说的:“世间因因果果,总有一个开端,相貌并非决定了所有,但至少,现在是所有。”
我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谈话,也不明白是何因果,但我此时却看到怀里脸色苍白的凌玦忽然笑了,她的一双冰冷的手抚上了我还温热的脸,我听到她说:“还好,每次你都能找到我,珂沦,你身上好暖……”·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我抱着她的身体越紧了,企图将自己身上的所有热意都传送给她。
“我生来便感受不到温度,我认为只是体质特殊罢了,未感受到温度之前,我一直以为人都是冷的,说话时,在雪地之中会出现白雾……”·我狐尾显现,我紧紧地裹住她,尽可能的不让寒气侵蚀,可达到的效果似乎寥寥无几:“凌玦,你休息片刻,莫要开口了。”
随后,我便抬起了头,我觉得自己此时的模样一定分外难看,但是还是哀求的看向容竹,企图让他出手救救凌玦··“你方才话未说完,只有,只有什么”·容竹这时却摇了摇头,说道:“此事我已不能说,小域主,容竹时限已到,您身后的那些人,还望您自己多多留意,即便雪域已无甚生灵,但也不能没有域主……”·容竹的身影忽然之间接近透明,我的内心一惊,急忙一捞,却捞回来一把雪,而容竹的身影,已经整个消失在了雪地之中。
容竹不见了··可凌玦怎么办·“此地的祭坛不错,有现成的了”男子的说话之声从雪域的入口方向传来。
我抬眼看了看天,雪域的结界已经消失了··“看来雪灵的清醒时间已到,珂沦,不用再挣扎了·”燕绥的身影从这群人的中间走来,她似乎知道容竹,但在容竹还在时,她却没有进来,偏偏容竹离开了,她出现了。
这些人跟着燕绥,看到了雪域的祭坛之后,皆皆兴奋的跑去,跪下抚摸··“这么好的东西,咱们用完可以带走吗”·“确实是好东西,只是有点难搬,不过听燕姑娘说,那小狐狸是拥有造化的域主,域主到时候死了,这雪域还不都是我们的”·“对啊哈哈哈哈我怎么没有想到”·燕绥带来的这些人皆嬉笑玩闹,随后还用着一双贪婪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用狐尾紧紧的裹住凌玦,凌玦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但是还有微弱的呼吸··燕绥忽然站到了我的面前,我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再去阻止她,她要,那便拿去,不要,我也不想去理会。
“珂沦不必这样,凌大人并非真的没有救了,我为了得到造化,也是因为要救人,那个人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但是若我得到的话,她便有救了,凌大人尚且也是如此,凌大人此时的情况比那个人要好得多,你把造化给我,我定能帮你救她。
珂沦,你可信我”·我恍惚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些寄托,凌玦只有一命,容竹未曾告诉我救她的方法,她只有一命,再无生还的可能了··狐尾缓缓地露出了一条缝隙,凌玦苍白的面容露了出来,唇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我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抚上了她冰凉的面容,很凉,在冰冷的雪地之中,更凉。
她的衣服上因为我的怀抱,有了一些褶皱,我轻轻地摊开,脱下了身上的两件长袍,一件铺在了地上,随后将凌玦好好地放在上面,一件又盖在了凌玦的身上,以防她会冷。
我站起身,望向燕绥,问她:“当真”·“千真万确·”燕绥说·她的目光很真诚,我不由自主地就看向了她的眼睛,我深知她的目光会蛊惑人心,但是,我又渴望,她所说的确实是真的。
雪大了,风毫不留情的吹着我的脸,我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雪,任着自己随意飘动,风到了那里,我便从哪里落下··因为我此时,别无选择··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完结了·悄咪咪地说一句:会有后续的,请关注轮回篇~·轮回篇会把时间线重新捋顺,不会是再这样回忆了,会多一些细节,以及凌玦遇到初恋时的甜甜甜。
 · ·第100章 结局·玄珠似乎也察觉到了我此时的想法,开始变得巨烫无比,我面无表情地捏着玄珠,看到它呈灰色的珠子之中逐渐透露出来一丝玄色的东西。
想要得到的东西近在眼前,燕绥的目光之中忽然透露出来一丝火热··“对,我要的便是如此,记起来吧,你记起的越多,我便更有把握去救她……”·我的目光紧紧地被玄珠吸住,我眨了眨眼睛,手上的玄珠,却忽然之间消失了。
在我的手中,凭空消失··我看这眼前似乎带着某种期待的燕绥,似乎觉得自己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那里有一片静谧的花园,远远望过去,有个亭子下还有几个驻守在那里的侍卫,有一个奇怪的人,带着更奇怪的面具,摘了我看中的一朵花,我气愤不过,便跑过去训斥道:“你是谁啊为何会在后花园里随意走动”·这人做了一个辑,似乎不是南潇国的礼仪,她的单手捧在胸前,向我微微低头,我便听到了一个极为柔和的声音说:“我是燕云国使者,娘娘唤我燕云使便可。”
在这人抬起头的那一刻,我从中看到了一双极为温和的眸子,心中的怒意便忽的消失了,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也并不是那么坏了,于是便也放缓了自己的声音,没了任何的警惕:“我叫白珂沦,他们都唤我为纶鸳娘娘,对了,你可知帝师大人此时正在作何,约好一同在此会面,都几个时辰了,她竟还未露面……”·燕云使的声音从这个奇怪的面具下面传出来:“听闻南潇国的帝师大人博学多才,就连皇帝也事事都会征求她的意见,今日应当不止我燕云国派了使者前来,北国和其他的小国,相必也还留有些使者在殿内,想来帝师应当是公务缠身,不便来了。”
·……·耳旁的嗡嗡之声逐渐大了起来,奇怪的面具忽的从我的眼前消失,自己对面的人,还是燕绥,没有再带着面具的燕绥··燕绥此时正拿着手中的竹竿伞,撑在自己的头顶,挡住了这已越来越大的雪。
十几个如饿狼一样的人类,忽的围了过来,一个个将我围在了一起,似乎防止我逃离一样···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怎么样,现在可以了吧我们可等不及了”·燕绥摆了摆手,让他们去自己的位置候着,他们将祭坛围成了一个圈,分别在自己的脚下放置了一样东西,随后每人都朝着自己的右手边走去,到了另一个人的地方,再放置了一样东西,最后,站着不动了。
燕绥看向了我,眼神之中表达出来的含义我已知晓··我忽然想再看一眼凌玦,若凌玦真的能得救,她是否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感到难过呢·手腕忽然被燕绥抓住,但是下一刻,燕绥便猛的收回了手,我淡淡道:“我说过,便不会反悔。”
手腕上因为方才的触碰,开始变得滚烫无比,这只手腕,是戴过红玉吊坠的那只·我开始后悔了,后悔这么久,都没能确切地告诉凌玦,我一直以来对她的心思。
从纶鸳开始,到再一次找到她,一次又一次遇到,一次又一次地离开··我记起了纶鸳,我记起了我同她的第一次见面,记起了她的羞涩,记起了她教书时面露正经的模样。
那都是她,同现在不一样的她··“开始吧·”·燕绥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手上撑的伞收了起来,任由雪飘在了她的头上,身上··“珂沦走到祭坛中央便可。”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祭坛早已被十几人围在了一起,虽然此时的风雪大了许多,但是因为手腕处的灼烧之感,我似乎觉得自己恍若置身烈火之中··“阿嚏——”我站到了祭坛的中央,围着的这十几人,其中不乏有穿着较为暴露的,有一人忽然没有忍住,打了一个喷嚏,随即忽然之间哆嗦了起来。
“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走开,碍事儿,还得我们重新布阵”其他人开始对着这个人骂骂咧咧··“抱歉,抱歉”那个人暗自运了内力,终于让自己的身体温热了起来,随后在其它人不满的目光下重新一起布了阵。
这时燕绥也走了进来,在一旁忽然之间做了一个手势,嘴中喃喃,说着一些像是咒语的话··我无意再观察她,只是暗自看向了凌玦所在的方向,凌玦还躺在那里,衣服盖在身上,风雪太大,几乎要将盖在凌玦身上的衣服刮走。
我想要走过去,将凌玦身上的衣服盖好,可是祭祀似乎已经开始了··他们是通过祭祀的方式抽取造化,而祭品的受益人,似乎只是燕绥一人··燕绥不知何时已走出了祭祀的范围之内,站在他们的身后,盘腿坐了下去,而围着我的这几人,似乎开始了某种奇怪的动作,一边转,一边像是跳舞一样,口中还各自念着什么。
突然之间,我便看到了自己的眼前忽然升起来许多的雪,在祭坛的范围之内,有一部分的雪升了起来,漂浮在了半空之中··我觉得我自己似乎也变成了这里的雪,静谧而安详,没有任何想要思考的事情。
手腕上的热息突然之间袭来,我才幽幽地恢复了神智··我方才……差一点便又将凌玦忘了··我似乎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身上正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离去,像是这些半空中的雪一样,飘散在空中,在祭坛的范围之内。
这是一种视线看不到的东西,它像是一种气流,但又不是气流,无法去触碰到它,它们就这样一层,一层的叠加,布满在这片祭坛的范围之内··“这便是造化吗”其中一人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场景,这些东西,虽然肉眼看不到,但是任谁去看一眼,都能够察觉得到这里有东西。
这不是一般人所能够遇到的东西··“看来燕姑娘所说不错,我以为这些东西我毕生都见不到,哈哈哈哈没想到这样难得的东西,竟然被我得到了”·许多人都停下了动作,只有少数的人还在跳着祭祀,剩下的人垂涎欲滴,似乎下一刻便会将自己手上的事情抛下,从而冲上来争夺空中的这些看不到的东西。
“不要停继续”燕绥的声音忽然从这些人的身后传过来,几个停下的人有些不甘的看着我,随后又继续着自己手中的事情。
我的思绪已经再次开始恍惚,眼前忽然闪过我第一次泡茶时,递给凌玦,凌玦喝下去的模样··茶并非很烫,但是到了凌玦的口中,却是极为烫嘴的·那时,是我第一次同凌玦坐在一起喝茶。
凌玦喝的第一口,险些吐了出来,我那时一直在观察着凌玦的动作,她喝下去的第一反应我也看在眼里··我以为我泡的茶太过难喝,但是我喝了一口自己的,觉得还是挺不错的,可为何凌玦会是这般神情呢。
“娘娘的茶热意太过,臣差些便承受不住·”·我这才听出了她是觉得茶像是太烫,有些不确认的再一次尝了一口自己的,刚刚好··“帝师大人,此茶皆是一盏茶壶内倒出来的,为何偏偏你的茶会烫,而我的却不烫”·她一时答不上来,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我便伸出了手,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茶,朝着方才她喝过的地方,一饮而尽。
一点儿也不烫··她要说的话止在了口中:“臣……”半天蹦不出一句话来··眼前的景色一一闪过,我忽然笑出了声,凌玦还有这般可爱的模样。
这么多年,我顶着最初的模样出现,凌玦之后应当是知晓的吧,但是,我已经忘了··对不起,让你一人独守着这些回忆··“啊——”·“啊——”·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忽然之间传了过来,我摇了摇有些浑浊的视线,看到了有几个人的身上缠绕着白色的火焰,一步一步地吞噬,直至这个人的身体完全消失不见。
剩下的几个人看到有人被烧死,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急忙之间撤到了几丈开外,我看到了凌玦正朝我走了过来··“来,出来·”凌玦对我伸出了手,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身后的冷火似乎从空气之中撕裂开一个口子一样,似乎在下一秒,眼前的这个人就会完全被冷火吞噬掉。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我颤抖着声音:“不……凌玦,你,你把冷火收回去,求求你收回去”·她依旧固执地看着我,声音却恍如叮咛:“我们……回家”·我一愣,朦胧的思绪忽然释然了。
祭祀停下来的时候,我就再未感受到造化的流逝,这些气流一样看不到的东西,依旧在祭坛的范围之内飘散着·燕绥布的阵轻易地便将它们聚合在了一起··我忽然冲了出去,抱住了凌玦此时格外冰冷的身体,可她身后的冷火却越来越大。
被冷火吞噬掉的人,那便彻底不存在了··“凌玦……”我们一起··我察觉到自己的眼前忽然闪过了一个人影,那些帮助燕绥的人早已逃离了这个地方,因为惧怕这个从未见到过的冷火,此时剩下的人也唯有燕绥而已。
燕绥忽然闯进了祭祀之地,祭祀已经打断,存在于半空之中的气流,正是燕绥想要的东西·燕绥此时的模样已近癫狂,疯狂的吸食着这些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师父,我能救你了,师父哈哈哈哈”·她在癫狂的同时,还不忘看向我们,忽然说道:“这不够……”几乎在话音刚刚落下,她又冲了出来。
冷火忽然在她的胳膊上开始蔓延,在她回过神来时,冷火已经蔓延至小臂,可是她却丝毫不在意,拿起地上他人掉下来的大刀毫不留情的冲着自己的手臂砍过去··血腥味蔓延,但是冷火却没有停。
另一边的冷火更为迅速的包裹住了她的整个人··“这不可能……”她盯着自己的手臂再一次升起来的冷火,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绝望··她的另一只手正朝着这个方向伸过来,只不过冷火已经蔓延到她的全身,极力伸过来的手,似乎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最终无力地垂落在雪地上。
很快,这条胳膊,也被冷火逐渐吞噬,熄灭时,不在雪地留下来一丝痕迹··凌玦把身后的冷火收了回去,可我依然能感受到怀里的人的生命渐渐消散,不像是普通人的死亡,更像是灵魂的消散,不但有冷火在反噬她,而且还有南垚的诅咒。
我忍不住哽咽出声:“我想救你·”·“凌玦,我想救你”·“你救不了我·”凌玦忽然之间松开了我,眼底的决然让我惶恐不安。
“凌玦,我们回家”这是她方才所说的话··“抱歉,珂沦……”·身体不受控制的发热,似乎有一种光芒正在笼罩着我,耳边又传来了一种声音,它告诉我:“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时间到了……”·不断地在说。
耳边的声音让我忽然顿悟,我看向祭坛,祭坛周围的阵法似乎还未消散,其中的气息隐隐流动,我身上的热意也愈发的强烈起来··祭祀,还在·我忽然看向凌玦苍白的面容,朝她一笑。
她的眼里似乎闪过了不可置信,她应该已经察觉到了··等到光芒散尽之后,整个身体犹如空气一般,仿佛随时都能倒地,我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凌玦,双腿不知不觉的迈开,想要更为接近她一些。
这都是在一瞬间内发生的事情,凌玦恍惚的看着我,渐渐的,渐渐的变为我看不懂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别哭··我恍然抬起笑容面对着她,对她伸出手。
“凌玦,没事了·”·她愣愣的看着我伸出的手,她的手臂不受控制一般对着我伸过来··“没事……吗”·“……珂沦”·已经感受到了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流逝,一阵风吹过来,那双面向我,带着希翼的眸子,连带着还未落下去的水珠,就在我眼前定格。
凌玦……·“我……”想说什么,却终究来不及了啊··风,停了··一滴眼泪滴落下来,温热的气息渗透进了厚厚的雪层内,不知踪影。
空旷的雪地,一人独自跪着,愣愣的看着已经变得空旷的地方·一直过了很久··祭坛周围的阵法消散,在阵法内残留的造化逐渐朝着雪域的最高峰飞去,没入了寒洞。
“珂沦”带着期盼的声音,被这片雪地给吞没·墨玉般漆黑的眸子渐渐变淡了··最后,她低着头看着从自己脸上滑落的水滴,落在雪地。
又是这样··总是以为自己是万能的,却总是一次次的看着她从自己的眼前消失··凌玦恍惚伸出手,又漠然的垂下··她听见了自己呼吸的声音,伴随着随之而来的白色气体。
空气是冷的,她呼出的气息,是热的··她碰了碰脸上的液体,凉的··又一滴液体滑落,滴在了冰冷的手上,是温热的··她,有温度了··而那个人,却变凉了,变成了凉意的空气,凉意的雪。
随着一阵急促的走动声,一个火红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这片原本已经面目全非的雪地上·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几乎被大雪给覆盖,不知不觉地止住脚步··“白鬼……”·白色的身影恍若未闻,依旧僵硬的看着围绕在自己面前温热的气体。
“白鬼,你别这样……”玄约喉间有些哽咽,苍白的脸色近乎透明,似乎随时都能倒下去··她步伐踉跄地走了两步,最后被什么东西再次绊了一下,跪在了那人的身旁,随后颤抖的伸出双手,将那似乎已经僵硬人抱在了怀里。
这是第二次碰到凌玦··第一次碰到凌玦的时候让她冷的几乎将全身的血液冻住,而这次,玄约清楚地感受到了怀里的人身上发出的温热··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熟悉的温热感,就像抱住了未化形之前的可爱一样,这原是……属于可爱的温度。
“珂沦……”怀里的人突然变得很烫,在这漫天雪地之间,这个人身上的温度,烫的不像样··玄约紧张的盯着凌玦失了神的瞳孔,随后却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这人头发从发根开始,由原来的黑色,逐渐一根一根,化为银白。
恐慌感史无前例,玄约活了这么久,在她的认知里,凌玦就是永远的存在,不论自己去了何处再回来,凌玦都会在·而这次,玄约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凌玦会消失··除了小姑姑外,几乎占了玄约一辈子时间的人。
——“白鬼,你怎么了”·——“白……白鬼醒醒,求你了醒醒”·玄约慌忙的拍着凌玦僵硬的脸,说话的声音哽咽不止,恐慌感让她擦掉了已经模糊了眼睛的眼泪,急促的想摇醒几乎已经放弃生命的人。
凌玦眉间的银丝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全然变为银白色的发丝,没变的,是她依旧精致的面容,·——“白鬼……凌玦,你给老娘醒来”·——“醒醒啊……”·——“……”·玄约无力的坐在雪地上,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原本很热甚至已经发烫的身体,此时正在逐渐变凉。
变凉了··玄约轻轻地碰了碰凌玦的脸,指尖的凉意也让自己的心一点点的变冷··笑意挂在脸上,玄约笑出了声,而声音却传不了多远,便被厚重的大雪吸收和覆盖。
拖着这样一个残破的身体,而她玄约,如今竟也是无处可去··“白鬼……你若也走了,这世间就再也没我的容身之处了……”·雪又下大了。
整片雪域似乎受到了一种感应,这是雪域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一种生机,在这片雪域当中,似乎处处都有某种生灵破土而出··那是一部分生灵在欢呼,沉睡的人即将苏醒。
雪域的主人,守护者,它们的神,回来了··玄约闭上了眼睛,和凌玦一起倒在了雪地中,任由漫天的大雪,一层,一层地,将自己覆盖··这样也好··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结局了·之后是个人番外篇·后续请关注下一部~求预收·305279455,这是群,没啥人,想进的可以来唠嗑~· · ·第101章 燕绥(番外全)·灵雨说她收了一个弟子,这是朝雨听到的最让她不可置信的话,因为灵雨说过,散修无门无派,一生逍遥自在,收徒定会拖住自己的脚步,从而变为修为增长的累赘。
距离最后一人飞升已经过了几百年,这世间,自从那个人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能够到达飞升之境的人了··灵雨和朝雨都是散修,灵雨是朝雨的妹妹,但是这个妹妹的天资惊人,原本仗着年龄的优势修为在灵雨之上的朝雨,在灵雨成年之后便被灵雨狠狠地甩在了身后。
自从父母过世之后,一直授予她们二人功法的长胡子老头,也相继离开了,老头知道灵雨的天赋极佳,但还是告知她:“勿要心浮气躁,扎实更为重要·”·灵雨点头,她自小聪明伶俐,小老头告诉她的话都是一点就通,甚至小老头还悄悄地告诉过灵雨,说她保持现状,或许会成为小镇第一个飞升之人,也告诉了她,虽然她的修为越来越高,但也要听姐姐的话,因为姐姐是这个世上唯一不会害她之人。
灵雨自然知道,她的姐姐,她自然知道她哪里好,但是灵雨又不仅仅满足于现状·朝雨心里始终有一个人,是任何人都不能够替代的·于是在修为到达了一个瓶颈之后,灵雨便领回来一个弃婴,收做徒弟。
因着是在燕云国边界的穗子地里寻得,便取名为燕绥·她一开始的打算,也只是为了想气一气朝雨而已,可却没有想到,朝雨除了在最开始有一些惊讶之外,便和平常无甚差别。
既未提出反对,又未更进一步她们之间的关系,反而因为她们二人之间又多了一个人的原因,朝雨似乎同她有了些距离··“灵雨想要的,姐姐自会支持你,为何要反对”朝雨是这样说的。
灵雨并不知道,朝雨也是嫉妒她怀里的那个徒弟的··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灵雨有想过要将自己身旁的这个小徒弟送走,可是眼见着自家的小徒弟一天一天地长大,修为也精进了许多,小徒弟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特别像朝雨还小的时候,那时的朝雨,经常对她笑,如此一想,灵雨便放弃了要将小徒弟送走的念头。
反而尽心尽力的去辅导小徒弟,教她如何打坐,教她如何修炼,逐渐地,把她变为她们之中的一员··朝雨每次来找灵雨时,看到的就是灵雨帮助燕绥在修炼,不便打扰,便慢慢退了出去。
灵雨应当是已经忘了,每月初,她和朝雨,都会去竹林之中比试一番··朝雨连续几个月未果,也就没有去找人了·只得自己离开住所,到竹林之中独自练习。
朝雨的心中确实有一人,这个人是她的心结,在灵雨还未出世时候,那个时候山贼盛行,还是个孩子的朝雨被表哥带着出去玩,半路之中遇到了山贼,山贼抓住了朝雨,而表哥趁着他们抓朝雨的时候,独自逃离那里。
他们逃到了断崖处,也是走投无路,朝雨被抓,表哥逃了,只留得朝雨一个孩子面对着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山贼··这时却路过了一个白衣女子,她的每一步都是极为规律,不紧不缓地便走入了这群山贼的包围内,朝雨几乎没有看到这个人怎么出的手,这些人便都倒在了地上。
朝雨已经记不清楚那个人的模样了,她只记得,那是一张甚是好看的脸,好看地让人止不住的低下头,不敢去亵渎··可是再当朝雨抬起头时,那位帮她解决掉这些强盗的高人,便已经不在了。
朝雨一直想要再见她一面,因为那日的惊鸿一瞥,若是再让她看到那个人,她定能认出来··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只不过,她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人了。
那个人似乎是一个信仰一样,想让朝雨不断地去追随·回到家之后母亲便生下了灵雨,家里人也都不知朝雨几乎差点被山贼带走,紧接着父亲升迁,一家人随之搬离了原本居住过的地方,到了镇里。
也就是这段时间,朝雨才知道了修真者,修真者是修真界之人,人界也会有许多这样的人,朝雨认为,那样厉害之人,定也是修真之人··不然怎会那般厉害呢·朝雨想再见一次那个人,哪怕是远远的看一眼,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时间越来越久,灵雨也越来越大,朝雨的心愿也多了一个,那便是自己能够一直陪伴着灵雨,希望自己能够活到灵雨飞升的那日··散修本就不如一些其他的修真派别,结交的朋友有限,朝雨以为只有她能陪灵雨走下去,可是自从燕绥出现之后,就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还有其他人陪着她··灵雨回过神时,朝雨已经不在原有的住处了,这几个月里,灵雨的眼里只有她的这个小徒弟,小徒弟的资质也不错,只不过每日在灵雨亲自去教她动作时,小徒弟都会长长神游开外。
除了这点,灵雨还觉得她的徒弟似乎和朝雨不和··之前每次朝雨来时,她都会不情愿地推灵雨,说:“师父,师叔来了·”·灵雨本想着晾一晾朝雨,想知道自己在朝雨心里究竟是在什么位置上,可是,渐渐地,那个人也不来了,灵雨已经忘了日子,小徒弟的一举一动也越来越像她了,灵雨似乎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小徒弟,有没有可能是朝雨的孩子·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这个猜想总是会在小徒弟对着自己笑的时候再一次浮现出来。
“师父可是喜欢师叔”燕绥瞧见了灵雨急匆匆的在朝雨的屋内找人未果之后出来,脸上的情急之色明显,燕绥已经十三岁了,也知道了这世上有种感情,是最难以割舍的。
灵雨不曾想到燕绥会这般来问她,身为师父的灵雨此时却不敢去回答自家徒弟的问题,她是喜欢姐姐,但是姐姐的心里不是她·灵雨没有回答燕绥的话,只是说了一句:“绥儿还小,不要问这些。”
说完,便离开了住所,去寻不知何时离开的朝雨··灵雨说了这句话,燕绥就已经明白了,在灵雨离开之后,原本一直挂在燕绥脸上的温和的笑容,逐渐褪了下去,她不愿这样去笑,可是师父喜欢。
师父喜欢··灵雨是在竹林里找到朝雨的,在这几个月,朝雨的修为突进,已经赶上了她··见到朝雨之后,灵雨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奈何灵雨还未开口,朝雨便拿出了一个面具,戴在了她的脸上,并对灵雨说:“这面具,我做了三个,你,我和绥儿,一人一个,也当是那些派别当中的衣服,他们是衣服,我们用面具,如何”·灵雨伸出手,看着手上的面具,这种面具各个几乎都是笑着的,似乎在预示着,只有笑着,才会让别人猜不透你的心思。
似乎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一样,回去之后,谁也没有再提起为何朝雨会忽然之间离开,以及忽然之间修为长进了这么多·灵雨把剩下的那张面具送给了燕绥,燕绥拿到之后很是开心,因为这是师父第一次送她东西。
后来燕绥才知道,这种面具,是师叔做的,并非是师父特意送给她的··燕绥知道之后,便去市集之中买到了一些颜料,用笔沾着,多填了几笔,红白相间,笑意更甚。
灵雨的修为已经十三年未动了,迟迟卡在瓶颈,灵雨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世间的灵气越来越稀缺,还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在几百年前,这世上飞升的最后一人离开之后,修真界就逐渐开始和人界合并,在从修真界之中出来的人们,似乎都对此事避而不谈,就像是发生了什么极为不好之事一样。
但是这些人回归人界,并未让人界的一些修真者知难而退,反而因为看到了这么多实力强劲的修真者,从而刺激了这些人更为争强好胜之心,各个埋头苦修··而从修真界回来的人,皆对相关之事避而不谈,有些人回去,都过起了自己安分的日子,静静地等待着寿命的终结。
所以到了如今还在修炼的人,皆为原来人界之人·都想着要去触及这个世界的顶峰,也想要知道,飞升,真正的长生不老,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能够让这么多的修真者放弃这些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灵雨踏入修炼之门,只因是朝雨想来,灵雨便陪着朝雨来·灵雨自小就喜欢姐姐,灵雨觉得姐姐的身上总会让人有种安定的东西,以至于让灵雨觉得无论在哪里,只要有朝雨在的地方,就是家。
燕绥十七岁的时候,灵雨终于要突破了,没有了修真界那那些人争夺灵气,灵雨几乎算是整个人界修炼资质最好的一个,但灵雨也知道,即便是跨过了这一步,距离真正的大乘还差很多,虽然只是一个阶段,但是就是这个阶段,也足以让修真界的那些人直到寿命的终结,也踏不出去。
燕绥成年了,她身上的修为也足以在人间行走,若非是遇到一些大家,几乎也未有人能耐她何··燕绥自小是灵雨养大的,灵雨是师父,她对灵雨的感情远远胜于朝雨,况且,燕绥知道自己的师父心里的人是她的姐姐。
所以燕绥并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希望师父至少每天开开心心的,希望师父能够得到她想要的··所以燕绥离开了,对着师父说是外出历练,实际上,她只是不愿去看到她们二人相依的情形,她会怕,怕忍不住把师父抢来。
这世上的人都太愚蠢,蠢到燕绥不愿去和任何人去说话,这些人,没有师父半分的好·她讨厌人,可是,她也逐渐被这些人同化··她有想过再也不要回去了,若有一天能够得到有人飞升的消息,那个人定是师父,如此,也算是知道了师父的消息。
可是燕绥没有想到,她得到的消息,却是师父陨落的消息··这世间内最后的一个能够飞升之人,陨落了··消息散开之后,尘封已久的谜底渐渐被揭开·有人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能够飞升了,飞升即陨落。
天道已经闭合了脱离这个世界的出口,若是再有人能够强制飞升,那么便是和天道对抗,为天道所不容··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而那个人,就是她的师父。
当她六神无主的回去之后,那个地方已经不是原来的地方了·这里已经有了新的主人,没有留下来任何有关师父的气息··任何人飞升,总会逃不过这世间其他修真者的眼睛,陨落一事,在人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人界的多数修真派别也渐渐地淡出人们的视线,而也有将近一半的人不信,依旧奋进地去修行,但是随着时间地慢慢流逝,也逐渐明白了,这世间的灵气,已经不足以支撑剩下的任何人达到可以飞升的境地。
那么这样,除了一些修为本就低的人,所有的人的修为,都已经到达了一个瓶颈··没有人能够再次飞升了··不知是从何时开始,这世间便流传出一种说法,若是想要继续得到长生,便是找到这是间拥有至纯造化之人。
有了造化,寿命就会随之增加,甚至达到永生··燕绥找到朝雨时,朝雨穿着了一身红衣,带着面具,正为棺中的女子整理妆容·燕绥踉跄地走进了棺旁,跪了下去,声音颤抖地叫了一声:“师父……”·朝雨的手从中顿了顿,随后才抬起头来看到了面前这个已经离开了多年的人。
“回来了啊·”朝雨空洞的眼神之中不带有任何情绪·而燕绥却发现,朝雨此时的修为,已不足她当年离开时的七成,朝雨用了她自身修为的三成,把灵雨的身躯保留了下来。
·可是如今又有何用呢,她曾经可以说话舞剑的师父,此时只剩下了躯体了··“你离开之后,你师父很想你·”·朝雨说完,便不再开口了。
燕绥不想这样,她只是想让师父开心一点·师父喜欢朝雨,她便离开,不去打扰她们二人,燕绥知道,自己是她们中间相隔的一块儿石头,可是她已经退出了啊,她只想师父好好的,好好的。
以便她这些年不知不觉地去模仿朝雨的一举一动,一瞥一笑,也只是想看到师父会把视线放到自己的身上,会对着她笑·但是师父依旧会不知不觉地去追寻那个人的身影,面对到那个人时不经意露出来的那种脆弱的神情。
燕绥懂了,所以她离开了,她离开时也不过十多岁,在这个修真者多,修为却不高的人界,也没有什么人会来找她的麻烦··她总以为自己归期未定,不论何时,她都能够回过头去看一眼自己的师父,可是事情偏偏不会如她的意。
十多岁时师父的挽留,成了燕绥一辈子也抹不去的画面,那是她最后见到的,师父的样子··朝雨不再说话,燕绥也不愿再开口··八十年,燕绥已经离开了八十年了,几乎相当于普通人的一辈子,可是燕绥再一次看到棺中的人之后,这个人同自己的说话声,恍惚隔日。
未变的面容,熟悉的气息··朝雨要葬了她··“不行”燕绥极力反对··朝雨面带有怒意的面容进入了她的视线:“不敬尊长,灵雨已走,入土为安自是最好的,你是灵雨的徒弟,如此可为不孝”·燕绥的眼眶发红,眼白充血:“师叔费劲心思保存好师父的躯体,难道只为师父入土为安么师父还有救,可对”·朝雨拿下面上的面具,面具下的面容苍白,又带着浓重的疲惫。
“我原以为灵雨或许有救,但如今,也是不能了·”·相传始灵尚存于世,始灵是最早形成的灵体,无人知晓它的修为有多深,存在了多久,但是,它一身的造化,却是世间内仅有的最为纯净的造化。
这世间拥有造化的人不止它一个,亦有千灵,雪灵,及上古瑞兽等天地孕育而生之物,这些都是极为难寻的·但始灵,却是唯一一个可以孕育出生物的灵体··据传,无人进入的雪域,便是始灵所孕育出的圣地,在内的生灵,随意捉出一只,都为修真之人极为大补之物。
而能救灵雨的,也只有始灵的造化,能够孕育生灵的造化··朝雨和灵雨两人修行也五百年了,几乎可以算作这个世上最为长寿之人,所以朝雨也知道,始灵,似乎也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上了。
若非是直接跳往上界,那便是陨落了··所以灵雨,没有救了··燕绥不信··“不就是造化么,若没了那始灵,我便去找别的,一个不够,那便两个,两个不够,那便三个……师父定能醒来”·燕绥离开了。
她听闻南潇国有一些动静,以燕云使的身份进了南潇国,南潇国的国主很自大,但是即便如此,燕绥也想得到南潇国偏北的一块儿地界,那里应当是瑞兽最后出没的地方,燕绥想得到它。
可是南潇国的皇帝虽然自大些,但是他的身边不知为何总会有一个“帝师”来辅导他·帝师,皇子的先生,可是区区一个先生,竟也能左右皇室·当燕绥在接待众多使者的宴会上,见到那位“帝师”时,这才明白了,原是因“美色”吹的风。
那是一个女人,虽穿着皆为正式的白衫,不像是后宫嫔妃那般轻衫飘摇,但那一副尊容,却能将在场的所有女- xing -都比了下去,白肤墨瞳,燕绥竟也一时无法去形容这般美貌。
身旁的一众人他们皆面露笑容,瞧着下面舞声美色,把酒言欢,背地里却皆皆商讨着如何来瓜分这肥羊一般的南潇国,燕绥颇有些无奈,她只是想得到那块地界罢了,而如今南潇国昌盛,燕云国国主又不愿眼看着南潇国处处占据先机,所以才派了他们一众人来打探。
不过令燕绥没有想到的却是,北国的使者竟也来了两人,只是就不知道,这两人是同他们燕云国的目的一样,还是只是单纯的前来南潇国交好··虽然南潇国近年来繁荣富裕,但是也不至于能够令北国怕了它。
燕绥吃不下去这一众虚伪的宴席,一人悄悄的离开了这个地方·燕绥虽然是燕云国的使者,但是她也并未走过燕云国的后宫内·而今日,不知为何,燕绥便不知不觉得隐了身型,走进了南潇国的后花园。
其实她也不过是想瞧上一瞧,这南潇国妃子的容貌而已·南潇国的帝师尚且如此美貌,那妃子呢·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燕绥就是在此遇到了纶鸳的。
燕绥此时的修为不算高,以至于燕绥并未发现眼前的这位“纶鸳娘娘”究竟是不是人类··燕绥这些年的离开并未去深入的修行,她习得的只是一双,能够让人放下戒备的一双眼睛,一双聪明的,温和的,能够包容一切的眼睛。
果然,眼前的人告诉了燕绥,她的真实的名字,她叫白珂沦··她问她帝师大人在何处,帝师大人啊,正与皇帝共同面对那一些豺狼虎豹呢,不过虽心里这样想,燕绥还是回答她:“听闻南潇国的帝师大人博学多才,就连皇帝也事事都会征求她的意见,今日应当不止我燕云国派了使者前来,北国和其他的小国,相必也还留有些使者在殿内,想来帝师应当是公务缠身,不便来了。”
妃子,竟也与这帝师有纠缠,这帝师,可真实有趣的很··后来的几次面圣,燕绥也偶尔溜到这后宫找到这位有趣的娘娘,有次,还尝到了她新得到的茶,兴冲冲地拿到她面前献宝,燕绥颇感意外,直到偶然听到了这娘娘说此茶乃是帝师大人“不喜”的某些茶,想要尽快喝完,好去搞些更为新奇的茶,这才有了喝茶的情形。
燕绥气急,多日也不来看望这人了·再者燕云国国主吩咐一事,如今也办的差不多了,日子日复一日的过去,燕绥也去过那块地界,确实发现了有瑞兽存在过的额踪迹,便不愿再退让。
待到回过神来之时,后宫内的那个“娘娘”却不在了··白珂沦失踪了,再者此时的南潇国开始动荡,皇帝病重,皇子南浔继承大统·听闻南浔自小便是跟在帝师大人身旁的,由帝师教导。
但偏偏因为对帝师太过依赖,而让一个新封的国师趁虚而入··燕绥不喜那个国师,但是,也正是那个国师,让她知道了这看不见,摸不准的造化,应该如何去用··再次见到白珂沦的时候,是在皇宫的禁地。
那时燕绥只感觉到了阵阵的妖气从中蔓延出来,一层一层地包裹着不同与其他的妖气,而像是极为少见的灵力,蔓延在禁地的半空之中,被人用阵法困住,不让其流逝··这皇宫之中,果然有妖。
可当燕绥赶到之时,却只看到一个小小的白狐,半睁着眼睛刚好注视到她的身上,接触到这种目光,燕绥的心中不由得一抖,不可思议地看向它,脱口而出:“纶鸳娘娘”·空中的气流波动,燕绥也隐隐察觉到了纶鸳的死和不远处的国师有着很大的干系,那些源源不断的气流在空中流动,给了燕绥很大的启发。
燕绥也知道了,原来纶鸳并不简单··可是又能如何呢,这个人,已经死了··不,这个妖,已经死了··当空中的风变得冷了时,燕绥才察觉到了,那个人,来了。
看着其中连她来了都没有发现的南潇国国师,燕绥也不想去提醒他,被眼前的兴奋覆盖住双眼的人,那眼底的贪婪让燕绥忍不住的恶心·燕绥再一次看向地上没有闭眼的小狐狸,心中忽然觉得有些悲哀,但还是转身离去。
她有什么理由去同情他人呢,她的愿望,只希望师父还活着罢了··今后,还有同纶鸳一样的生灵,也会如此一般,死在她的手里··燕绥终是拿到了一部分造化,是那里的一只瑞兽,但不够,仅仅一些,不够。
还有一部分不死心的修真者,似乎看上了千灵··千灵出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的千灵的消息·千灵,万物之灵,仅仅在于始灵之下,始灵不在了,它便是仅剩地,目标最大的一个活靶子。
因为燕绥得到的瑞兽被吸取了造化而亡,燕绥在人界的修真者内算是出了名,因为没有人知道究竟如何去做,才能将造化收尽自己的锦囊·当年南潇国的国师已死,南垚造反,南浔因没了帝师而自暴自弃,南潇一国在十年内灭亡。
几乎没有人知道当时的纶鸳娘娘,也是身负造化之人··寻到了千灵,师父就有救了··燕绥再一次回到了灵雨棺木所在之地时,那里已多了一副棺木,并排而放,一棺被她打开,她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师父,一想到师父当时教导自己修行的模样,燕绥便恨不得立刻捉到了那千灵,让师父能够立刻醒来。
里面的人身着青衣,面上还戴着这幅熟悉的面具,燕绥缓缓将这幅面具拿下来,放到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如同睡着一样的师父··就在燕绥将面具摘下来的时候,另一副棺木便有了些动静,那棺木被人从内打开,从而坐了起来,一袭红衣散落下去,面上的面具冷冷地盯着她。
“师叔还活着啊·”燕绥并没有抬头,就是这样静静地,毫无情感的将话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朝雨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将面具也摘下来,从这冰冷的棺木之中走出,红衣似火,在这- yin -暗的洞中散出幽幽的颓然之光。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师叔”·朝雨顿了顿,看向棺木之中睡着的人儿,熟悉的面容,似乎还能够看得到她的一瞥一笑,以及小的时候,追在自己的身后,喊着自己“姐姐”。
想到最后,朝雨忽然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红衣,这是灵雨最后的要求,灵雨说,她想看到姐姐为她穿嫁衣的样子,可当时没有嫁衣,只有灵雨最初同她一起上街时,为她买的一袭红衣,红衣,也可做嫁衣。
当时的灵雨,对她说的最后一个请求,便是,照顾燕绥··可是,灵雨走了,她又有什么精力去照顾其他人呢··“如若可以,我定会去代替灵雨·”·“你为何不去死呢,为何还要霸占着师父,这么多年,你好自私,师叔。”
燕绥仅仅凭借着自己的想法,不论想到了什么,都会一腔倒了出来,将自己的不满,自己的怨,尽数扔出去··明明这个人这么自私,这个人毫不在意师父对她的感情,为何,为何还要陪在师父的身边,不如去死为好。
可是,她是师父的姐姐,师父会不开心的··朝雨不是不理解燕绥此时的想法,但是,灵雨最后一句说的却是:“等我醒来”··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朝雨知道灵雨只是想用这个方式来让自己不去自责,来让自己不去后悔,似乎灵雨就在告诉她,等她醒来,她们便去成亲,不必在意这世间的种种,不必再为修炼而各处奔波,一门心思的提升修为。
似乎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遗憾,都是可以弥补的,她们放着这么多的时日去浪费,一点一点的消磨掉仅剩的期望,所以她才会悄悄地,来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选择去飞升。
选择离开,无论飞升或者陨落,都是对朝雨的重重打击··起初的朝雨太过绝望,以至于认为灵雨再也无法清醒,追魂,招魂,种种方式都试过了,没有用,似乎只剩下这一具躯体,躯壳。
便想要葬了灵雨之后,自己也跟着去了··但她后来想通了,哪怕是个念想,朝雨也想去等··等着她某日醒来,唤自己一声“姐姐”··朝雨缓缓走到了燕绥的身边,对着燕绥正欲开口,便被燕绥避开,朝雨顿了顿,对她说道:“你可是要去北边,寻千灵”·燕绥忽然一顿,面上有些似笑非笑,“多谢师叔告知,燕绥便去了。”
说完,朝雨的面上忽然怔住,急忙道:“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你师父不会同意的,而且,那样并不一定能够救她·”·燕绥冷冷一笑,她不认为师父就会这样离开,即便是付出自己的- xing -命,燕绥也不会就此轻易放弃:“师叔,你怕,我不怕,我只要师父活过来。”
说完,燕绥便转身离开·朝雨怔怔的看向燕绥离开的背影,忽然之间转过身,看着棺中闭目而眠的人··“若是,你真的如外表一般睡着,该多好啊……灵儿,你会怪我吗或许,那样真的能救你……”只要能救你,只要能救你……·朝雨很早便观察过千灵,在千灵刚刚诞出之时,和千灵游荡人界之时。
那是一种分外纯净的灵气,虽没有传闻当中的始灵那样浓厚,但是也是这世间稀少的灵气之一,但当朝雨知道千灵的本体散去之后,也知道了,这样也救不了灵雨··朝雨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透露出来千灵的方位,才导致的千灵的离开,对此感到了愧疚,后来才知道,千灵一事,并非是因为燕绥的出手。
·千灵一事颇为复杂,朝雨想要调查那些事,才回到了人界,发现了那个孩子,是个可怜的孩子,千灵离开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她变得沉默寡言,如同叫花子一样游走在各个街道之间。
她叫玄约,朝雨收留了她,教了她些许的功法,以及修炼的门路,朝雨自始至终都带着面具,没有人见过她的面貌,她在人界原有的一些势力,也都交给了玄约··她也算,有了徒弟。
之后,朝雨便回去了,回到了灵雨所在的地方,布好阵,自己也躺进了棺中,等待着某一天睁开眼,会看得到那个熟悉的人,对着她唤:“姐姐”··燕绥并不知道千灵会先一步被人截住,并且还会那么轻易地散了本体,当然,即便是她真的被那些人吸了个干净,燕绥也宁愿千灵自己散了自己。
那次行动的人有很多,几乎所有的修真者里面,会摆用祭祀方式的人都去了那里··而从那场祭祀当中回来的人,却寥寥无几·听闻,是被一种奇怪的白色火焰焚烧致死,未有留下一丝痕迹。
白色火焰··燕绥似乎从什么地方听过··北国皇室在多年前也曾被这种火焰侵扰过,据说,北国的圣上,也死在了这个火焰的主人的手里·那种火焰,不像是人界的东西,莫非,是修真界的人干的·当再一次看到帝师大人的时候,燕绥才知道这其中的种种。
难怪当初第一次看到帝师时,会有种极为让人警惕的感觉,原来是这个人的身上,还有一种这么可怕的东西··燕绥不由得心想,若是这个人早一些拿出这东西,或许纶鸳也不会那么早便死了。
纶鸳和帝师··燕绥几乎快要忘了纶鸳娘娘的模样了,再次看到帝师时,纶鸳的面容才渐渐地从脑海中浮现出来·事事都偏向帝师的纶鸳,好茶都留给帝师的纶鸳。
如今也早投胎了吧,但愿你来生不要再拥有造化,不然,终究会被杀死的··而帝师,除了身上有种稀奇的火焰之外,还并没有能够引起燕绥的注意·燕绥现在要的,只有造化。
燕绥的修为不高,也有了瓶颈,这便意味着,她的寿命即将到达终点,为了维持自己的生命,燕绥只有不断地去找拥有造化的人,然后去夺取,在还活着的时候找到千灵,这样,师父就有救了。
可是千灵却被那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散了本体,少则再千年,多则再万年,千灵才能重新凝聚归来,她得等··可是直到她再一次从帝师的身旁看到了纶鸳之后,想法就变了。
除非自身为灵气凝结而成,才能够再度恢复过来,普通的灵物,像是瑞兽,夺取了造化,下一世便不会再度化为瑞兽,而有这么多年的修为的燕绥不再是之前第一次见到纶鸳时的时候了,此时的她一眼便看了出来,眼前人的本体,依旧是九尾狐。
自身的理解有了颠覆,燕绥不得不去查纶鸳,于是,便查到了雪域··雪域那个地方,是始灵的地界··那么纶鸳,和始灵又有何关系呢·即将到达眼底的真相一层一层地拉近,始灵,和纶鸳,几乎完全敞开在面前。
燕绥忽然笑了,笑到眼角出泪,她一直相信,一直相信师父会有救的··但是当燕绥站到纶鸳的面前时,眼前这个人却不认识自己··虽然在南潇国的时候,带着面具的她会让别人看不见自己的真容,但是纶鸳,也不记得她自己便是那时的纶鸳了。
现在的她,只记得自己是白珂沦,而当时的帝师,凌玦,是她的主人··燕绥的感觉不会错,这个人就是当时的纶鸳,只是,她不记得了·燕绥有些想笑,笑帝师大人第一次看到这一副面容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那样冰冷的面容里,把这样一个不知为何会和那个人一样面容的人,当做是自己一直以来圈养的宠物,还是多年前和她有着不菲关系的纶鸳娘娘。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不错,燕绥在幸灾乐祸··她有些开心,这世上最难的是什么,最难的是如何去那人的心里··最远的是什么,最远的是那个人是她,可她却不记得你。
哪怕是这样,燕绥也嫉妒,至少,那个人活着回来了,不论发生了什么,她回来了·可是师父呢,依旧在冰冷的洞窟之中沉眠··燕绥怕帝师手中的冷火,她深知冷火沾上即死,不论对方是修为高深的修真者,还是普普通通的钢铁巨石,沾上,便会烧尽,不留一丝痕迹。
这世上的人,几乎人人都想要获得长生,但是获得,又谈何容易一次一次地捕猎,这世间的造化已尽,费劲千辛万苦才能够从中得到一些少的可怜的造化。
燕绥用很久的时间,才把纶鸳身旁的那两个碍事的人支开,只为单独会面纶鸳·现在应该叫做白珂沦,因为她已经不知道纶鸳这个人了,相应的,也不知道她们曾经相识,可以算作是燕绥的第一个不报有任何计谋的,只想喝喝茶,聊聊天的一个人。
但是她不记得了,那是不是就可以当做是,不算纶鸳了·对啊,纶鸳已经死了,死在了当时南潇国的国师手里··所以眼前的这个人,不是纶鸳,她是白珂沦,是雪域的出来的人,和始灵有着非同关系的人。
燕绥要夺走她的造化,她的造化,是最有可能救活师父的,不必再等千灵回来,眼前的她,便是最好的东西··为了以防万一,又能迅速地拿到造化,燕绥找到了几个较为急切的修真者,来帮她布阵,与其说是平分造化,不如说是燕绥能够一把抓住所有人的命门,让这些人在觊觎造化的同时,要了他们的命。
如此,便能够得到她的造化了··九尾,九命,杀了白珂沦,九次,最后一次之时,燕绥故意没有下了死手,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猜测究竟对不对··白珂沦逃了,逃进了雪域,死在了路上,被雪埋住。
“纶鸳,抱歉……”·燕绥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她拿到了白珂沦的造化,疯狂地回到了灵雨的洞内,将自己拿到的造化尽数覆盖在了棺中之人的身上,亲眼看到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从茫然,转化为清明,身旁立着之人终于站不住了,趴在了棺的边缘,颤着声音唤了一声:“灵儿……”·灵雨的头有些僵硬地歪了歪,慢慢地张开双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是从她的口型之中,燕绥还是看了出来,她在说:“姐姐”·燕绥还撑着体内的造化往灵雨的身上传,可她看到眼前自己期盼的人终于清醒之后,再也忍不住僵硬着脖子哽咽地唤了一声:“师父……”·她听到了,转过头来看着她,一双眸子尽力的辨认着眼前的人,那双熟悉的眸子,正在极力地辨认着自己。
是啊,师父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自己了,自己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她已经长大了,师父不记得她,也是可以去理解的··她半张着嘴,只是因为她一时说不出话来,无碍,无碍,只要日后好好调理,师父总归记得她的。
似乎过了许久,燕绥不知道,她只是知道自己拿到的造化正在逐渐减少,师父的体内就像是无底洞一样,这些造化根本便填不满·当自己体内的造化尽数消散时,眼前的人,却闭上了眼睛。
燕绥看到了,她看到了师父已经认出了她,可是,可是……·这些不够,造化不够··燕绥不知道师父再一次闭上眼睛的时候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眼前的师父已经如同睡着了一样,但却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
“绥儿,收手吧,你师父她……不同意你这样做·”朝雨知道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她现在似乎忽然之间清醒了过来,那是自己的妹妹,从不杀生的妹妹,从出生到最后的飞升,她从不会去伤害谁。
也就是这样,怀着一颗纯净的心,才能够修炼的更快,静静地安然地处在自己的地方,去修行,对啊,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想要时时刻刻地陪伴着她,不想让灵雨活的太过单调,看着她,朝雨才会觉得自己至少可以在某个地方护着她,哪怕是自己的修为不够。
如若真的是杀了其他人,救了灵雨,那个灵雨,也就不是原来的灵雨了··“师叔,你真的很自私……”·朝雨愣了愣,双手不自觉地捏紧,心中的想法不自觉得动了动。
自私么,对,她确实很自私,哪怕是自己的妹妹,她也想让自己的妹妹身上不要沾上任何血腥·给自己的心留下一片空地,如此陪着她也满足了··燕绥讨厌朝雨,可是她也不能就这样把师父抢走,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师父在她的身旁,是最为安全的。
这个世上,修真者之中修为高于朝雨的人已经很少了·据燕绥得到的消息来说,千灵散了自己的本体的那日,被冷火烧死的人之中不乏有即将大乘之人,但好些都为了一己私欲,被一些人怂恿,从而被那诡异的火焰沾上,尸骨无存。
好在她还从未正面和帝师大人交手,燕绥并不认为她能够从那种诡异的火焰之中逃走,以至于到后来,她真正地去面对帝师大人时,不得不再谨慎··可是当一切都在计划之内时,她设好了一切,不去正面接触帝师大人,纶鸳又出现了。
像上次一样,她也不记得自己了,只是,她的身上多了一个以前没有见到过的诅咒··当白珂沦像是丧失了意识一样攻击过来时,燕绥几乎以为她恢复了之前的记忆,脖子上被她抓伤,差一点,燕绥就要出手了。
后来证明,她确实没有恢复记忆,她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最后也无功而返·用了燕云使的身份从雪域之中出来,燕绥也渐渐地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始灵和白珂沦的关系,白珂沦和帝师的关系,帝师手上的冷火反噬,千灵和玄约的关系,玄约和朝雨的关系……·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燕绥恨朝雨,却也从未想到玄约竟是她的徒弟,她不能对朝雨做什么,但是玄约,她还是有精力去折磨折磨她的··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千灵和玄约的关系非同寻常,那么若是玄约命悬一线,千灵是否会再一次出现燕绥认为,若是得到了千灵的造化,或许还有可能和凌玦她们站在对立面,从而得到白珂沦的造化。
这样,师父必定有救··白珂沦即为始灵,却又不是始灵,若是真为始灵,那么师父也不会只能清醒那样短的时间··只有让她真正得到雪域的传承,那么她才会变为真正的始灵,只有得到她的造化,师父才能真正地活过来。
可是燕绥没有想到的是,无论自己把玄约折麽成什么样子,千灵依旧没有出现·这样的话,燕绥抓着她,就没有了任何意义··“你不如杀了我……”玄约的眉目之间透露出种种的风情。
燕绥知道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那只媚妖的缘故,支开那只媚妖,也不过是能够让自己更为有把握抓到她而已··可是燕绥抓到了她,又岂会让这个人这么轻易地死去吗·不会。
虽然这个人的举手投足之间和朝雨相比根本毫无相似之处,但是单单凭借着着一身红衣,以及这张和她即为相似的身影,也会让燕绥忍不住地去折磨她··燕绥一层一层地拨开她身上的衣服,浑身上下不留一丝地遮掩,为她端茶倒水,看着玄约因为被钉了隐钉而不得不听从她的命令的时候,燕绥总是会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师父,你看看,这就是你喜欢的姐姐,丝毫不知羞耻,这样可怜,没有思想地被自己践踏在脚下··燕绥没有杀了她,就这样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身边每日休息时跟着自己休息,就如普普通通的夫妻一样,别人也看不出端倪。
燕绥听过北山无声这个人,北山,也是迄今自己唯一不敢去踏入的一个地方·北山主琤琮,当今最为长寿之人,据说修为早已达到飞升之境,却迟迟没有选择飞升。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何,而现在的燕绥却猜到了,这个人有可能很早便知道了飞升即陨落,所以宁可去压制修为,也不愿自己主动走向死亡··令燕绥不解的是,她们似乎要去寻师父,可笑,师父正是因为北山主的沉默,从而导致了自己的陨落,这些人,这个北山之子,还有何脸面来寻师父·果然,不出燕绥所料,朝雨将他们赶了出来,朝雨依旧是一副伪好人的模样,他们走后,燕绥再一次出现在了朝雨的面前。
朝雨一直知道燕绥想要带走灵雨,所以再一次看到燕绥之后,朝雨的第一反应便是护住身后的灵雨··燕绥不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师父总有一天会醒来的,师叔你不救,我救。”
然而朝雨依旧是那一副令人厌恶的面容,看到这一张自己越来越讨厌的脸,燕绥忽然还觉得玄约的那张脸还不错,自己为何总会把玄约当做是朝雨来憎恶呢·“你变成这样,你师父会难过。”
朝雨对她说··“我只要师父活者·”·“师叔,我后悔了,你不配在她身旁·”·燕绥说完,也没有再看一眼朝雨身后的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抢过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燕绥离开之前,朝雨问了她一句:“玄约也是你杀的吗”·燕绥轻轻地笑了:“我可没杀她,她可是师叔的宝贝徒弟呢。”
朝雨忽然沉了脸,不知想到了什么,对着空气轻声说了一句:“那便最好·”燕绥早已离开··南垚是燕绥放出来的··当年的纶鸳虽是因为国师而死,但是南垚却是这场事故的幕后主使,帝师想要杀了他,也无可厚非。
但是偏偏让他拿到了北山主的命格,命格到手,他第一时间想要拿回的,便是当初封住他的那条铁链··燕绥为自己当初放了南垚一事留下了后路而庆幸,以便南垚真正有实力来取回这个东西,而彻底埋伏他。
他手上的北山主的命格,燕绥要了··当南垚跨进这个地方的时候,祭祀便会启动,自己的所有安排恰到好处··有了北山主的命格,她也不会去怕那冷火,那么白珂沦自会如同自己预想的那般,她身上原本属于始灵的造化,也会轻而易举的被她得到。
但是让燕绥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帝师大人如今已经不足为惧,她的冷火,早已如同病魔一般,侵蚀着她的身体,再加上南垚对她的怨念,她也活不久了··玄约在她的身边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了,于是燕绥便将她丢到了祭坛旁,玄约的身体,到了如今也未必会有帝师大人那样好,至少在地下,总好过在外面被误伤致死。
燕绥没有想过让玄约死,易容化名,也都是想让这个人有着正当的理由陪在她的身边,几乎有几次,连燕绥自己都认为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相公··然而并非如此,她只是被自己控制住的一个,行尸走肉般的人而已。
丢下她时,燕绥抛下了自己温和的伪装,狠狠地将玄约摁在墙上吻住,这是第二次吻她了·看着玄约依旧无神的眼睛,燕绥忽然之间解气地笑了··朝雨,这便是你的徒弟。
燕绥起初并不知道雪域内还有人,而且是雪域的雪灵,她从未见到过雪灵,只是知道雪域的雪灵,是仅次于域主的人,虽然得到了北山主的命格,但燕绥也没有把握去单独对抗。
不过幸好,雪灵只是清醒了一段时间而已,燕绥觉得上天都在帮她,如若不是,帝师为何会不战而败雪灵为何会在她来到雪域之时刚好达到了苏醒过后的极限,再一次沉睡。
师父,是必须要活的,上天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唯一的变数,还是帝师大人·虽然知道了她是强弩之末,但是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用了冷火,将我带来的几个人烧得什么都不剩。
无所谓,她带来的人本就不过是要在他们得到造化之前解决掉,除了逃走的那几个人,帝师也算是帮自己解决了这些人,这些从白珂沦身上逼出来的造化,正是燕绥想要的。
燕绥早已忽视了那二人在一旁亲亲我我,奔向了祭坛的中央,存在于半空中的气流,还是熟悉的模样,自己再一次拿到了··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燕绥笑得癫狂,她所做的一切,即将在今天变为终点。
“师父,我能救你了,师父……哈哈哈哈哈”·突然间,燕绥止住了自己的声音,看向半空之中飘散的气流,这些,和之前的是一样的,不对,这不够。
这不是始灵的造化,这是白珂沦的造化··她再次猛地盯着已经跑到祭坛之外的那个人,白珂沦,她似乎还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只差一点点·“这不够……”·如若造化真的完全抽出来,那个人必死无疑,不可能还像白珂沦这般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
那便是漂浮在自己眼前的这些气流,都是属于白珂沦自己的,而现在白珂沦身上的,才是自己想要的,属于始灵的造化··明明就近在眼前了,燕绥不可能放弃,哪怕是再次看到让自己感到恐惧的冷火,她也依旧无所畏惧,只要能救师父,哪怕被冷火烧的只剩下一只胳膊,她也会回去再见自己的师父最后一面。
燕绥从来都不怕死,她的存在,从来都是为了师父··当冷火从燕绥的手上开始蔓延的时候,燕绥毫不在意地便砍断了自己的那条胳膊,可是燕绥却忘了,冷火一旦沾上,便扑不灭了。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从断裂处再一次升起的火焰,更为迅速的包裹住了她的整个人··只差一点……·师父定会活过来的……·“……这不可能”·只剩下了唯一的一只胳膊,奋力的伸向白珂沦的方向,白色的火焰逐渐吞噬,火光减小,最后在雪地不留一丝痕迹。
师父……·洞内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推开上方合上的棺木,站起身来,堆在身上红色的衣服随之滑落,朝雨皱着眉面向南边,那里剧烈的灵气波动似乎能够影响这一片的鬼崖。
朝雨打开了另一副棺,看到里面的人依旧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下来··“你会怪我吧……”·没有任何人去回应她,但她依旧继续说着:“她怨我,我又何尝不怨自己……”·“那个人,不是她能拿捏的住的。”
“你怪我吧……”·“你会怪我便好了……”·合上棺,朝雨转过身时便感受到了自己脚下的震动,在鬼崖几百年了,朝雨自当也知道自己所处的山洞下面,还有一个被阵法掩盖住的山洞。
她从未想过去闯,既然有一些前辈也选择了在此地沉眠,那便说明鬼崖是一个适合沉眠的地方·如同自己一样不愿被人打扰,那位前辈也应当也是如此··朝雨回到了自己的棺内,任凭山洞的下面有任何地动静,自己也不愿出去看。
那位前辈醒了,是否也说明灵儿,也会在某一天苏醒呢·——————·“师父,师叔又来了·”燕绥在修行中睁开眼,嘟着嘴对着身旁的师父说道。
谁知不但没有迎来表扬,却被师父用指节狠狠地敲打了两下··“不得东张西望”·灵雨抬起头,却发现窗外站着的人已经没了影子。
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却又被自己的小徒弟看到了,正准备骂她,只见小徒弟不但没有再嘟嘴皱眉,反而对着灵雨微微一笑··神情和嘴角的弧度,像极了姐姐··灵雨没有忍住掐了掐小徒弟的脸,正失神,突然又一阵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带着自己熟悉的气息,灵雨恍惚地抬头,窗外依旧没有任何人影。
那时,师叔是在窗外的,只不过是师父没有仔细去观察而已··在失去意识之前,燕绥唯一让自己后悔的便是,自己没有去争取··作者有话要说:总共1.5w字的番外~·和之前的文风不怎么一样了_(:з」∠)_·你们如果觉得这章感觉比较好的话,那我第二部 就用这种方式去写了 ·看了这章的人请留个爪爪表下态吧~么么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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