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 by 三月图腾(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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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 by 三月图腾(下)(6)
·宿舍也不大,十多个平方,单人床只够陈孑然一个人睡的,好在陈安安现在上了高中,在学校寄宿,每个周末陈孑然去市里看她··西南山区十月初的天气很闷热,假期中的一场雨,气温骤降,人们纷纷穿上保暖的厚衣服,有怕冷的老人甚至已经穿上了夹袄,天气就这么凉了下来。
张老师走后,说是几天就有人来接她的班,结果拖到了长假结束以后,接替她的人才姗姗来迟··那位新来的生活老师来得静悄悄的,她到时陈孑然正在教室里教书,等下了课回办公室,不见人来,随口问了旁边的老师一句:“不是说新老师今天来么人呢”·“校长送她到宿舍去了,听说晚上还要一起到县城去吃一顿饭,给她接风呢。”
一个生活老师,还去县城给她接风,陈孑然心里嘀咕这阵仗真大,后来一想,这地方有老师愿意来就不错了,当然得对人家客气点,让她能不要嫌弃地多干两年··结果后来又听说新老师不喜欢热闹,把接风宴取消了,各位老师少了个下馆子的机会,还挺遗憾,私下抱怨新来的不懂事。
陈孑然只觉新老师神秘,到现在自己还没能见过一面··到了下午放学,陈孑然又是最后一个离开学校的,正低头在讲台上整理自己的教案本子,忽听门口一阵脚步,想来是新来的生活老师来收拾卫生。
陈孑然班上的卫生一直是陈孑然自己打扫的,因为还没和新老师见过面,所以她不知道很正常··陈孑然抬头正要和她说我自己来就行,借着夕阳逆光看到那人站在门口的黑影,没看清面容,就已经一愣。
这个生活老师只站在那里,气度就让陈孑然想起了一个人··怎么会呢陈孑然慌了,她是千金小姐,又是只手遮天的“顾总”,怎么会到这穷乡僻壤来当一个每个月只有一千多块钱工资的生活老师·但是那人走了进来,陈孑然看清了,又是一怔。
竟然真是她··不过已经不漂亮了,脸上一道疤,骇人··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02 23:56:09~2020-11-03 22:51: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分梨不分离、穿花袄的大叔、阿娜、louisezhong、草莓刚上市不甜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九生嘀哩 5瓶;老司机带带我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11章 千金小姐·陈孑然和顾茕就那么对峙着。
贪婪地、想把对方拆吃入腹地打量着彼此,却又默契地保持了表面的克制,谁也不言语,谁也不动作,而交汇的视线再也没移开过··直到傍晚后山的林子里一声划破天空的鸟鸣,两人不约而同醒了过来,陈孑然心跳过速地低下头,佯装收书本,顾茕也移开目光,出于礼貌,低声解释了一句:“我来收垃圾。”
就匆匆走到教室后面的垃圾角,弯腰,麻利地拿起垃圾桶,从后门走出了教室,倒进了停在门口的二轮手推车··那个垃圾桶经年累月,桶沿上沾了一层厚厚的、黑漆漆的东西,已经分不清是什么了,油腻腻、黏糊糊,就像陈年瓷器上的包浆,闪着让人反胃的幽光。
连陈孑然每回拿垃圾桶去倒时,都得屏住呼吸,捡一张学生撕下来折飞机的废纸垫着才敢拿,而顾茕直接赤手把着那桶子,口朝下倒完垃圾后,还不忘把桶在二轮车沿上敲几下,力图桶子底下沾着的东西也无遗漏。
那双手白皙素雅,就像一块精雕细琢毫无瑕疵的玉,实在不适合干这个··顾茕背对着陈孑然··陈孑然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不知她发现了没有。
总之顾茕没有多留,收完垃圾后把垃圾桶物归原位,略对陈孑然点了点头,推起二轮车,往校园外面走··陈孑然的班级是最后一间,她得推着一车沤了一天腐败酸臭的垃圾去几百米外的垃圾集中处理点倾倒了。
雨过初晴的山路异常泥泞,软踏踏的泥巴踩在脚下没有半点支撑力,不常走的人几乎一定会摔跤,陈孑然刚来时就摔过好几次,她担心顾茕也会摔,装好自己的教案,锁上教室,紧走了几步跟在顾茕身后盯着她,怕她出意外。
顾茕走得磕磕绊绊,却没有摔,只是那辆垃圾车不听使唤,东倒西歪,好几次险些连人带车一起翻了,让陈孑然捏了一把汗,跑上前去搭把手,把车扶稳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动作太急,不小心搭在了顾茕手背上,顾茕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移开,淡淡道:“谢谢。”
陈孑然不说话,两人一起把车推到垃圾站··又沉默地回到学校里··陈孑然才发现顾茕的宿舍就在自己隔壁,两间相邻的瓦房子,连结构都一样,四方四正,一样的冬冷夏热,一样的不透光,一样的潮- shi -,一张不足一米的单人小床,用砖和旧门板垒起来,人躺上去咯吱作响,锦衣玉食的顾茕不可能睡得安稳。
穿过瓦房廊檐就是厨房,原先除了陈孑然外,另外几个老师都是附近村里的人,有家有口,不在学校宿舍里住,那间厨房土灶也只有陈孑然一个人用,看来以后就是陈孑然和顾茕两个人共用了。
九曲十八弯的大山深处是不可能有饭店的,外卖也绝送不进来,离学校最近的小卖部在村口,要走大概三四里的蜿蜒山路,好在陈孑然吃素,平常就近在附近村民的菜地里随便买点瓜果蔬菜就够她吃好几顿了。
陈孑然在厨房抱了一把油麦菜出来,又拿了个盆,坐在屋檐下慢悠悠地择菜——这里没有电视,没有WiFi,连手机信号都不大好,要多无趣有多无趣,时间多得没地方打发,陈孑然自然也不着急,做什么都是慢悠悠的。
才刚坐下,刚晴了没多久的天空又飘起雨,山里空气潮- shi -,陈孑然的老毛病又犯了,关节酸得厉害,放下手里的菜,抬起手在胳膊肘上捶了捶,正巧顾茕拿着一个电热水壶从房里走了出来,陈孑然停下动作,转身给她指了指:“水龙头就在厨房里,不过山上自来水的水质不好,要沉淀过后才能喝,那个用铝锅盖盖着的水缸里都是今天早上沉淀干净的水,水瓢也在里面,你就在那儿舀水就行。”
“谢谢·”顾茕越过她,走进了厨房,打完水出来时,见陈孑然还在捶胳膊,终于忍不住问:“很疼么”·“嗯”陈孑然抬头,讪笑着放下手:“还好,这几年不干重活,已经好多了。”
本是把这个话题尽快搪塞过去的话,顾茕听来,却有另外的意思··现在很疼,以前比现在更疼··有些伤是一辈子也好不了的··顾茕没再问,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宿舍里,接着陈孑然听到了电热壶烧水的声音。
陈孑然发了半天呆,低着头继续择菜,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她和顾茕之间,已经很生疏了,基本只剩下了陌生人的客套,她甚至不明白,顾茕还来做什么为什么不去治好自己的脸·医生明明说过了,顾茕的脸可以复原,可她宁愿顶着那道恐怖的疤,跑到这穷山沟里来受罪,到底是为什么·为了我么·陈孑然脑海里刚蹦出这个念头,立马自己先笑了。
怎么可能·她和顾茕早完了,原先就已经完了,后来陈孑然又说出了那样的话,决绝得不留一点退路,后又不辞而别,顾茕该在心里恨死了她··陈孑然苦笑着沉思,屋檐下昏黄的灯泡突然一黑,顾茕手足无措地从房间里跑出来,和陈孑然大眼对小眼。
“停电了”顾茕问··“不知道,我看看·”陈孑然擦干手,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手电筒,去检查电路总闸,照了一会儿,说:“保险丝烧了,估计是你的那个电热壶功率太大了,学校里的线路还是几十年前架的,经不住这么大功率的电器。”
“抱歉·”顾茕说··“没事,明天去山下的五金店里买一根保险丝换上就没事了·”陈孑然说,“我还有半水瓶热水,你先拿去用吧。”
“那你呢”·“反正我还要煮饭炒菜,再烧就行了·”陈孑然笑了声,两人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我去给你拿热水。”
陈孑然摸摸鼻子,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顾茕只跟到了门口,没有进去,安静地在门口等着··陈孑然的小宿舍里堆得满满当当,却也收拾得井然有序,她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即使一个人过,也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非常有仪式感。
“给·”陈孑然把自己的热水瓶递给顾茕··最老式的那种保温暖水壶,2.5L容量,大红色瓶身,木塞子,拎在手里沉甸甸很有分量,保温效果也足够好,关键是价格便宜。
“你晚上吃什么”陈孑然终于忍不住问道··顾茕低声说:“泡面·”·陈孑然想了想,说:“泡面不健康。”
顾茕道:“等周末我再下山买点粮油米面·”·陈孑然道:“刚好我煮饭,需要有个人帮忙烧火·”·顾茕没懂她什么意思,站着不动。
陈孑然说:“你帮我烧火,待会儿饭做好了,一块吃吧·”·顾茕眼睛动了动,“好·”·没有电,两人靠着手电筒的光挤在厨房里,一个坐在灶膛边烧火,一个站在锅台边炒菜,都不吱声。
陈孑然炒菜的时候分神想,一年不见,顾茕变多了··沉默寡言,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有些- yin -郁··想来陈孑然不知道的时候,顾茕一个人遭受了无数明里暗里的指指点点。
陈孑然是经历过的,完全能想象她会经历什么,只会比陈孑然更惨··炒了个蒜蓉油麦菜,又特地为顾茕炒了个鸡蛋,这边菜做好,那边小灶上饭也正好焖熟,陈孑然把自己房间里那张折叠餐桌搬了出来,顾茕端菜上桌,二人对坐吃饭,灶膛里剩下的火用来慢慢烧水。
顾茕想来饿坏了,狼吞虎咽,不一会儿吃下去两碗饭,吃得太急,放下碗直打嗝,不好意思当着陈孑然的面弄出声音,只好忍着,上半身却因为打嗝一跳一跳,终于有一下忍不住,咯叽一声,在山中静谧的夜里格外清脆,陈孑然噗嗤乐了一声,顾茕神色有几分尴尬。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抱歉·”·“没什么·”陈孑然发现,顾茕口里道歉的词变多了··吃完饭快八点,外面下着雨,屋檐下也时不时有小雨点飘进来,凉飕飕的,顾茕主动收拾了桌子碗筷,洗完之后对着那口土灶大锅犯了难。
她连见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锅,更不知道该怎么洗··好在陈孑然走了进来,顺手把那口大锅刷了,顾茕把她刷锅的步骤记在心里,算是学会了··山里的穷学校,条件简陋,连用电热壶烧个热水都能把电路烧坏了,更别提有专门洗澡的淋浴,所谓的洗澡间就是旱厕旁边用茅草盖起来的土房子,原来是牛棚,后来这里改成了学校,不养牛了,荒废了好长一段时间,陈孑然来后,挂了一圈帘子遮起来,就是洗澡间了。
不遮风不挡雨,冬天在里面洗澡,人得冻成冰棍··即使现在,在里面洗澡也冻得人哆嗦,况且就在旱厕边上,洗澡的时候全是大粪味儿,沐浴露都遮不住··顾茕洗到一半没忍住,裹了浴巾先跑出来吐了一回,吃的那点晚饭全吐出去了,等到实在没东西可吐,才又憋着气进去洗澡,人从洗澡间里出来的时候,脸色都是惨白的。
陈孑然在自己的宿舍里准备教案,听到了她呕吐的动静,没有出去,直到从窗户里看见顾茕又重新进去洗澡了,才穿上雨靴,扛起铁锹,把顾茕吐过的那块地方用土埋了。
她是千金万金小姐,跑到这种地方来受罪,何必呢··顾茕顶着一张煞白的脸回到自己的宿舍里,陈孑然给她端了一碗姜糖水来,里面还卧了一个荷包蛋,“把它吃了,驱寒的。”
“谢谢·”顾茕迟疑了一下,接过不锈钢小奶锅,甘甜辛辣的糖水下了肚,脸色终于好看了点··只听陈孑然道:“吃了这顿饭,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走吧,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顾茕拿勺的手一紧··作者有话要说:我掐指一算,大概下周能完结了··——————————·感谢在2020-11-03 22:51:21~2020-11-04 23:46: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阿娜、百合渣攻界顶流俞轻寒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娜、louisezhong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明堂院五木 50瓶;别下雨。
· 13瓶;什么⊙?⊙ 10瓶;是ssssssx 2瓶;47646495、穿花袄的大叔、三月图腾今天更新了吗、老司机带带我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12章 两个丑八怪·只停顿了一下,顾茕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陈孑然给她做的那碗糖水蛋。
没有接话··陈孑然皱了皱眉,转身回自己的宿舍··反正也固执不了两天,山区里恶劣的环境,不用一个星期就能逼得顾茕乖乖走人··她是天生属于灯红酒绿的大都市里的人,适应不了山村贫瘠,也受不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枯燥生活。
陈孑然借着手电筒的光准备完了明天的课,语数英三科,足以让她精疲力尽,可她竟然还分出神来,时刻听着顾茕屋里的动静··没办法,年久失修的土屋隔音效果实在太差,隔着一堵墙甚至能听到顾茕在对面走动的脚步声,让陈孑然想不注意也难。
合上教案以后,陈孑然拿起塑料盆,打着手电筒,准备去厨房打点水刷牙洗脸,然后睡觉·山里条件有限,天气也凉了,天天洗澡是不现实的,睡前用热水泡个脚已经是对一天疲乏最好的慰藉。
才刚出门,又抬头碰上顾茕,她手里还拎着陈孑然的热水壶··“有事”陈孑然抬着眉毛询问··“还你开水·”顾茕把壶递给陈孑然。
陈孑然接过来,很重,看样子顾茕帮她打满了··顾茕脸上的疤在夜里更恐怖,好像逢中把脑袋劈成两截··陈孑然心中针刺了一下,而顾茕已经不在意了,压低了嗓子说:“晚安。”
“晚安·”·谁知到了半夜,毛毛细雨突然淅淅沥沥了起来,接着雨点落在地上噼里啪啦,变成瓢泼大雨··窗外一道闪电,紧接着一个炸雷,辗转难眠的陈孑然从床上跳下来,披上外套,去敲顾茕的门。
门开了一半,顾茕露出半个身子,头发上有水迹,看上去狼狈,表情依然淡定,问陈孑然:“有事么”·“不是我有事,是你有事。”
陈孑然想把门全推开,去看顾茕房间里的情况,顾茕用手抵着,不让陈孑然进去,各不相让··陈孑然捂着嘴打了个喷嚏,顾茕想起今晚气温不到十度,怕陈孑然冻感冒了,一下子就松了手。
门被推开,顾茕屋里的狼藉展示在陈孑然眼前,果然和陈孑然料想的一样··这间瓦房久不住人了,也无人修缮,天天日晒雨淋,屋顶盖的瓦片有很多都腐朽了,屋子里又是泥巴地,漏起雨来整间屋子都变成沼泽,找不到一个下脚的地方。
陈孑然再往顾茕床上看,所有的枕头被褥被卷起来放在暂且不漏雨的干燥处,而老旧发黑的床板已经- shi -透了··顾茕运气不好,恰巧放床那处就是整间屋子里漏雨最严重的地方,滴滴答答一直没停过,看样子今晚都没法睡了。
顾茕面上这才泄露了一丝窘迫··“你就打算这样睡觉”·顾茕不语··陈孑然道:“先去我宿舍挤一晚吧·”·顾茕睁大了眼睛。
当然不是睡一张床,陈孑然那张小单人床也挤不下两个人,陈孑然宿舍里有一张折叠床,是每年寒暑假陈安安回来给她睡的·把折叠床放平以后,房间里真正没有了下脚的地方,顾茕自己带过来的铺盖已经- shi -了,用的也是陈安安的铺盖,她摸黑躺下后,听着陈孑然真实的呼吸,不知怎么,眼眶突然热热的。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阿然·”顾茕的声音在黑夜里沙哑而低沉,略微鼻息,压抑着什么··久没听到过的称呼让陈孑然恍如隔世··“嗯”·“你怎么知道我的房顶在漏雨。”
“我刚来时也经历过一回·”·“你是怎么办的”·“没怎么办,打着伞坐在屋檐下听了一夜的雨声·”·“冷么”·“还好。”
陈孑然嘴里,还好就代表很冷··顾茕现在的境遇已经比当初人生地不熟的陈孑然要好多了··“睡吧·”陈孑然说··……·顾茕房间里大部分物品都泛着潮气,第二天上午出太阳以后,陈孑然提醒她别忘了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搬出去晒晒,尤其是棉质品,山里- shi -气重,衣服被子很容易发霉,陈孑然还把自己晒被子的不锈钢晾衣杆借给了顾茕。
顾茕沉默地适应着山里艰苦的生活··陈孑然料定她坚持不了一个星期,结果五天、十天……一个月过去了,顾茕还没走··她似乎安于在深山里做着一份每天与垃圾堆打交道的工作,拿着微薄的工资,身上穿的也是周末下山时在大集上买的便宜货,二十五块钱一件的长T,十五块钱一条的裤子,没有版型,也不体面,但是耐脏,每天在垃圾堆里蹭得脏兮兮的,一搓就又干净了。
是的,顾茕开始自己亲手搓洗衣裳,还学着做饭,时常端出来黑乎乎的一碗,不知原材料是什么,顾茕一股脑盖在饭上,呼噜噜就扒下去··她两腿外八形地蹲在门槛上的吃午饭,已经完全融入了山野,再看不出来原先是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
她没想过要走,也没想过要和陈孑然有什么进展,安贫乐道,每天尽职于自己的一份脏臭不堪的苦活儿,只在下班时和陈孑然碰上了,不咸不淡地打声招呼··陈孑然没课时在办公室里批改学生作业,偶尔脖子酸了转头看向窗外的- cao -场,会看到顾茕戴着草帽的背影穿过- cao -场,肩上还扛着一把大笤帚,动作娴熟。
要不是亲眼所见,没人能想象得出顾茕扛扫帚的模样··其实不难看··她身高腿长,单手扛扫把的背影看起来竟然还很帅··此时六年级十几个学生正在上体育课,男孩调皮,脚下踢着个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就啤酒瓶子当足球玩,酒瓶子撞上了- cao -场凸起的石块,哐当碎了一地,为首的男孩趾高气昂地冲顾茕的背影叫嚷:“喂,扫地的,过来把这里扫扫。”
顾茕扛着扫把回头,瞥了眼那黑瘦猴精的小男孩,又瞥了眼地上的碎玻璃,走过去,把已经碎了的酒瓶子扫进簸箕里,大片的碎块容易扫,只是有几块小碎片,躺在在干燥的黄泥地上就是不肯进簸箕,顾茕只好弯腰去捡。
为首的男生看她蹲下来,- yin -险地一笑,猝不及防掏出自己藏在身后的玻璃碎片朝顾茕脸上扔,还一边大笑,“看我怎么把这个丑八怪变得更丑”·他自以为这是在同学面前博得喝彩的恶作剧,完全没考虑碎片万一扎进顾茕眼睛里会有什么后果,只对戏弄这个新来的怪物清洁工赶到好玩,预谋已久要整她了,想都不想就把碎片扔到顾茕脸上,陈孑然在办公室里脸色都变了,蹿起来跑到- cao -场另一头,大喝:“你们在干什么”·那几个调皮的男生见有老师赶来,立即四散逃跑,为首的黑瘦男生在逃跑之前还不屑地看了陈孑然一眼,心想又来了一个丑八怪,嘁,不就是个破老师么,拽什么拽,这回是她,下回就是你,等着吧,有你的好果子吃。
那群男孩一散,陈孑然立马心焦地也蹲下去,“你怎么样”·“没事·”顾茕冲陈孑然笑了下,把右手背到身后··那玻璃碎片朝顾茕飞来时,她躲闪不及,情急之下用手挡了,掌心被玻璃裂口割了一道,看样子应该流血了,她不想让陈孑然看见。
“什么没事我都看见了”陈孑然把她背在身后的手强硬拽过来,打开,掌心鲜血淋漓,看着都害怕,“这叫没事顾茕,你脑子被门挤傻了”·顾茕看她急得那样,眼里的笑意都遮不住了,低下头憋着偷偷笑了一声。
这是自从她来后第一次笑··没办法,实在是太高兴了··“亏你还笑得出来,看样子是真傻了·”陈孑然气得拿话噎她,“明天我就把本地的电视台找来,让他们报道一下,大名鼎鼎的顾总如今变成了傻子躲在穷山沟里,被一群小学生欺负,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顾茕抬头对上陈孑然的眼睛,忽然认真了:“我没觉得可怜·”·陈孑然被她乌黑的双眼弄得发懵,胸口有点难受··陈孑然觉得她可怜。
看到那双手以后,尤其觉得她可怜··曾经很漂亮的一双手,温润无瑕,一个月功夫,已经粗糙、长茧,就像任何一个劳动工作者··这双手本应该拿笔、拿书,或者用来端红酒杯,在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里和人觥筹交错、往来应酬,最不应该拿的就是扫把和簸箕,这是暴殄天物。
陈孑然眼睛发红,闷闷地把顾茕拉进宿舍,替她清洗伤口,给她上药,嘱咐她不要碰水··然后两人就那么对坐着··陈孑然听到了男孩骂顾茕丑八怪··她替顾茕忿忿不平。
她见过顾茕漂亮的时候,明眸皓齿,花容月貌·陈孑然这辈子再没见过比顾茕更漂亮的人··如今被人指着鼻子嘲笑她是丑八怪··落到这等境地,全是陈孑然的功劳。
陈孑然愈发于心不忍,终于问她:“顾茕,你这又是何必呢”·顾茕眼波流转,“什么何必”·“为什么不去治脸为什么要来这里”·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顾茕反问她:“你呢”·“我什么”·“为什么不去治脸,为什么来这里”·“当老师是我一直的梦想,我喜欢这份工作,这里可以让我实现它。”
陈孑然说:“顾茕,我自从进了这大山以后,才觉得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我可以教学生读书,每天站在三尺讲台上,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都让我觉得愉悦,我不可能为了你放弃这份教书的工作,我也不喜欢属于你的锦衣玉食的人生,我宁愿以后的每天都在山里吃青菜白米饭也想当老师,你知道么”·顾茕点头,“我知道。”
“所以我来陪你·”·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04 23:46:06~2020-11-05 23:30: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阿娜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DetectiveLi、穿花袄的大叔、专业路过、柒缎槿、louisezhong、2017.12.7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胖慈 20瓶;冉冉吖 2瓶;老司机带带我、霜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13章 我只偏心你·“你来陪我”陈孑然忽然自嘲地笑了,“你能陪多久我打算在这山里待一辈子,你也陪么”·顾茕毫不迟疑,目光坚定,“陪。”
“别开玩笑了顾茕,你怎么可能在这里待一辈子·”·“为什么不可能”·“你不属于这里·”·顾茕紧盯着陈孑然瞧了片刻,忽然凑近了她,包住她的手,逼她与她对视,眼眸深沉,“阿然,你觉得我属于哪里”·陈孑然被她看得后颈一寒,身体向后仰了一寸,吞了吞口水,耸耸肩,“谁知道呢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阳光舒适的海边别墅……总之不是穷山沟。
顾茕,山里生活如你所见的枯燥清苦,也许你能忍受一年、三年、五年……可是你知道道一辈子是多长是三十年、五十年,是在这里老死,你到底想过没有”·“想过,而且想得很清楚。”
顾茕听完,乐了一声,“阿然,陈孑然,你走之后,我想了一整年,如果我没有想清楚,也不会巴巴地跑来·”·陈孑然觉得她的脑袋八成是坏掉了,想了一整年,就想出这么个不切实际的结论。
这一次严肃坦诚的谈话最终没有得到什么实质- xing -的进展,顾茕油盐不进,不肯听陈孑然的劝解,陈孑然只好作罢,心想顾茕想在山沟里待一辈子,她家人未必愿意,顾家神通广大、手眼通天,早晚会再派人来把顾茕“羁押”回去。
什么时候来呢陈孑然不知道,只好忐忑不安地等着,等顾茕彻底从自己世界离开的那天··顾茕受伤的掌心不能沾水,晚上做饭的事就由陈孑然代劳了,陈孑然趁着天色尚早,上完最后一节课就连忙下山,到村口小卖部里拿那刀让老板给她提前预留好的肉。
是下午给顾茕包扎完伤口就打电话嘱咐的··调料不多,只有油盐酱醋,最简单的酱油烧肉,葱姜蒜爆香,放入切片的肉,煸出肥油,再下料酒、生抽、老抽,翻炒上色,最后加水,上大火炖。
调料简单,却肉香味十足,顾茕倒完最后一车垃圾后回到宿舍换了身衣服,出来,靠在厨房门口,外头看着守在灶膛边择菜的陈孑然,一个劲地笑··陈孑然被她笑得不自在,有种被当场戳穿的窘迫,“笑屁啊。”
“阿然,你不是不爱吃肉么”·“我……”陈孑然往灶膛里狠狠塞了一把柴火,负气道:“我烧给狗吃的。”
“什么狗家养的还是野生的”顾茕拿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帮她一起择菜,意有所指地问她:“我这样的行不行”·“哼。”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嫌我不会叫”顾茕屁股离了凳子,半跪半蹲在陈孑然腿边,两手搭着她膝盖,真像小狗一样,伸着舌头哈了几口气,然后“汪”的一声,让陈孑然愈发手足无措。
“这样行不行汪……汪……”顾茕学着狗样儿,用鼻子蹭陈孑然的脖子,蹭得她忍不住直笑,顾茕却叹息起来,拇指摩挲在她腮边,张口,轻轻咬了她的下巴,“阿然,我想你都快想疯了。”
陈孑然猛地推开了她··那碗酱油烧肉最终还是全部落到了顾茕的肚子里,顾茕恨不得连碗都舔干净了,吃完饭陈孑然洗碗,顺便把顾茕换下来的脏衣服一股脑全洗了,连内裤和胸衣都没放过,晾在屋檐下,随风飘着,让顾茕看得尴尬,“就堆着呗,等过两天我自己洗就行了。”
眼底藏不住的笑,陈孑然看了个精光··第二天周六,陈孑然早上熬了粥,还做了个黄瓜炒蛋,又另外给顾茕留了一个白水煮蛋,顾茕起来得晚,陈孑然都吃完了,她才刚打着哈欠从宿舍里出来,陈孑然说给她留了早餐,顾茕发现她背上背了一根捆东西用的伸缩皮带,还穿着雨靴,看样子要出门。
顾茕问:“你去哪”·“柴火快烧没了,上山砍点树枝回来,晒干了好过冬·”·“我跟你一起去。”
“你还没吃早饭·”·“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吃饭很快的,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吃完了,我陪你一起上山·”·山里蛇虫鼠蚁多得很,又陡峭,万一碰上蛇了,或者不小心踩在了悬崖边上,后果不堪设想,顾茕可不放心陈孑然一个人上山。
但这对于陈孑然来说其实没什么,她每个月都要进一回山,尤其秋天到了,树木藤蔓之间全是大自然的慷慨馈赠,各种城市里见不着的野果、树莓,下雨过后还会有蘑菇,拿回来煮汤,只需放几粒盐,滴两滴香油,简直鲜掉眉毛。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陈孑然让顾茕不用急,自己等她就是,顾茕仍然用最快速度吃完了早饭,换上雨衣雨靴,戴上斗笠,和陈孑然一起进山··最近一个礼拜都没下雨,山上的野果经过阳光的充分照晒,已经全熟了,变红的变红,裂开的裂开,陈孑然刚进山没多久就发现一株藤状植物上吊着的一个个巴掌大的开裂野果,她停住脚步,用镰刀把藤上果实割了下来,自己拿一个,分一个给顾茕,说:“尝尝看。”
“这个能吃”·“很好吃的,只有山里有,出了山就吃不着了·”陈孑然把果子外面那层壳捏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肉,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睛,“好甜。”
顾茕也学着她那样,咬了一口,甜中带酸,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清新,别有一种山野的滋味··陈孑然拿着镰刀在前面开路,二人往大山里又走了一二百米,除了刚才那种叫不出名字的水果,还找到了只有拇指大的猕猴桃、熟透了像灯笼似的挂在枝头的野柿子、黄灿灿叫不出名字的果子,各有各的滋味。
顾茕不经问陈孑然:“你怎么知道哪些果子能吃,哪些不能吃”·陈孑然笑着说:“跟村民上几回山就什么都知道了·”·顾茕发现陈孑然在山野里的那种自信,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好像这才是她的底盘,是她施展手脚的田地,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她被束缚了手脚。
说是上山,也没走多远,大约一二百米的距离,陈孑然拿着镰刀砍那些已经枯死的树,或者树木的旁枝,都是结实耐烧的好木头,砍了一捆,刚弯下腰,顾茕已经先一步把柴火背在了背上,“走吧。”
“我背着吧,这个很重,而且山路难走·”·“不重·”顾茕把木头往自己背上颠了颠,“就是再加一倍我也背得动,我不认识路,阿然,你在前面给我开路。”
陈孑然只好带她下山··只背一趟木头是完全不够烧的,顾茕又和陈孑然上山,背了几捆木头下来,来回几趟一个上午就过去了··陈孑然去做饭,顾茕把背回来的木头摊在宿舍前的空地上晒干,陈孑然从厨房里看过去,只见顾茕头发里、衣服上,到处都沾着细小的枯草和树枝,再加上身上那拢共不到50块钱的行头,看起来就和这大山里的任何一个普通劳动人民无异。
陈孑然不厚道地笑了,想自己真是罪过,把好好的一个金贵小姐糟蹋成风餐露宿的农村媳妇了··按理说顾茕就算再不济,也不会沦落到在大山里扫垃圾、拾柴火讨生活的地步,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孑然又劝顾茕走。
顾茕耷着眉毛委屈极了,“阿然,你就这么讨厌我,不愿见我,非赶我走么”·陈孑然说:“学校里现在缺老师缺得厉害,凭你的知识,一个人教五科也绰绰有余了,你为什么非得做最苦最累的活,难道好玩么”·顾茕沉默了半晌,放下筷子,声音忽然低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陈孑然听得发怔··顾茕说:“阿然,你还记得么,我曾经说过,我要追你·”·“不靠任何人,也不耍手段,只靠自己追你,只用真心打动你。”
“可是我怕·”·陈孑然低着头,用筷子戳自己碗里的米饭,眼中神色不明,“你怕什么”·顾茕说:“没尝过你受的苦,怎么知道珍惜。”
“我知道你是个心软的人,你喜欢我,你这辈子只能喜欢我,天长日久,总会被我打动,我怕我又不知珍惜,同样的错犯第三次·”·顾茕说:“阿然,现在我知道了。”
陈孑然抬起头来,“知道什么”·“我抛弃你的那五年,原来你这么苦·”·陈孑然心口烫得发麻,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
她的舌头抵着上颚,舌苔上是苦的,涩的,嘴里木然,一双眼泛着泪花看向顾茕··“顾茕·”·“嗯”·“你到底喜欢我什么”·陈孑然扪心自问,她一不漂亮,二无才能,三不聪明,骨子里还懦弱胆小又自私,是个一无是处的人,根本不值得顾茕如此的偏爱。
“不知道啊·”顾茕撑着下巴,瞧着她笑,“阿然,我就是喜欢你,离不开你,想赖着你,从我十七岁那年我就喜欢你了,只是我蠢透了,没有当回事。”
陈孑然说:“顾茕,我再也不会像十八岁时那样奋不顾身地爱你了·”·顾茕说:“你会·”·“阿然,你就是一个奋不顾身的人,所以我知道,你还爱着我,可以为我去死的那种。”
“但是,我宁愿你爱自己多一点·”·“这一次,我想奋不顾身地爱你·”·陈孑然骂她自作多情,顾茕却笑得神采飞扬··她们两个已经都是丑八怪了,大哥别笑二哥,再也没有了什么谁嫌弃谁不够漂亮的顾虑。
顾茕爱陈孑然,不因为她脸上有道疤就不爱了,陈孑然也爱顾茕,但是顾茕站得太高了,高入云端,即使陈孑然把脖子仰断也无法企及,即使顾茕把她带上去她也会不踏实,会害怕,早晚有一天从云端上掉下来粉身碎骨。
她能为顾茕奋不顾身,却不能和顾茕一起站在高高的云端··既然如此,顾茕就主动下来,到陈孑然的身边来,让她安心··陈孑然说:“顾茕,你真是天下第一号的蠢人,放着荣华富贵不要,竟然甘愿陪着一个一无是处的家伙。”
·“我是蠢人,可你不是一无是处·”顾茕说:“阿然,别把自己看得太轻,你比全世界加在一起还要好·”·“你曾经说,希望自己在我心中独一无二的,阿然,从前我一直没有认真告诉你,你在我心中就是独一无二的。”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独一无二,谁也无法胜过,谁也无法取代,阿然,人心都是偏的,从十七岁那年开始,我的心就偏向你了,这十多年里越来越偏,以后,我也只会偏心你。”
“你先别那么快相信我,等到我们七老八十的时候,再回过头来看看,我今天说的是否有一句假话·”·陈孑然一辈子的愿望,就是有个偏心她的人,只偏心她的人。
兜兜转转,那人就在眼前··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三四章完结·——————————·感谢在2020-11-05 23:30:49~2020-11-06 23:57: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阿娜、专业路过、百合渣攻界顶流俞轻寒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穿花袄的大叔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蛇精病、asleep 20瓶;老司机带带我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14章 我的理想就是你·那之后,一直到月底都是大晴天。
这在山里是十分难得的,山中天气多变,有时早上出太阳,到了中午就开始下起雨来,天气预报十分不准,一连晴这么多天,实在难得··顾茕这人仿佛自带幸运属- xing -,有她的地方就有好运相随。
趁着天气好,陈孑然不嫌辛苦地把自己柜子里积压的衣服、被褥轮番撑出来晾晒,陈安安就快放寒假了,陈孑然希望她回来时盖的被褥穿的衣服都是充满阳光味道的··顾茕有样学样,也支了根晾衣架,和陈孑然的并排着晒被子。
初冬的午后,阳光灿烂而不热烈,陈孑然和顾茕一人一张小板凳,在宿舍门前敞亮的空地上晒太阳,暖融的阳光快让人昏昏欲睡,小板凳坐着不舒服,顾茕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说:“要是一人一把藤椅架在院子里就好了。”
“美得你·”陈孑然笑话她,“有个凳子就不错了,你小心点,万一凳子塌了,你就等着坐地上吧·”·话音刚落,只听吱呀几声,顾茕屁股下面的板凳竟然真的应声而倒,板凳腿歪了,顾茕也一屁股坐在黄土地上。
啥情况顾茕与陈孑然大眼瞪小眼,陈孑然捧腹大笑,“我说的没错吧·”·“谁知道这玩意儿这么不结实,我动几下它就散了。”
顾茕无奈地拍拍屁股爬起来,“算了,改天下山买条新板凳吧·”·陈孑然忍住笑,把那条断了腿的板凳拿起来看看,“不要紧,坐久了卯眼松了,削一块木头片嵌进去就行。”
说着返回自己屋子里,找了一阵,拿了把斧头出来,又从柴火堆里找出一截扁平状的木头,砍成拇指宽的木片,又把那条掉下来的凳子腿给钉了回去··顾茕注意到,她拿斧子用的一直是左手。
因为她的右手当年车祸留下了顽疾,使不上力,干不了重活··“好了·”陈孑然钉好了板凳,“试试·”·顾茕坐下去动了动,果然稳多了,“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手艺。”
陈孑然淡笑:“在山里才学会的·”·“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在山里的生活·”·陈孑然低着头嗯了一声,笑容很满足,又有些羞于启齿似的,“这里……没人笑话我,也没人看不起我。”
不但不被看不起,反而还颇受人尊敬,陈孑然是难得的认真想留在大山里安心教书的老师,对学生又好,她教的那些班上没有不喜欢不爱戴她的学生,学生家长都是山里的农民,陈孑然走在路上,常有干完农活扛着锄头回家的学生家长笑着跟她打招呼,这让她很有成就感,她发现了自己能对这个世界所做的贡献,也一点一点建立起了对这个世界、对她自己的信心。
顾茕只看着她微红的耳朵尖,就觉心肠柔软,不自觉拉住了她的手,手指勾进她掌心里,一腔肺腑脱口而出,“阿然,我爱你·”·陈孑然睫毛狠狠地一抖,咬着嘴唇沉默了半晌,突然把自己的左手抬起来,伸到顾茕的眼前,“喏。”
“怎么”顾茕几分诧异··“刚才钉板凳,手被木头茬子戳了一下,出血了·”陈孑然垂着眼皮不敢看顾茕,嗫嚅着说:“好……好疼啊……”·陈孑然几乎不在人前喊疼。
没人疼的人是没资格喊疼的,喊给谁听说出来倒让人笑话,索- xing -就不说了,有多少疼,终究一个人也抗得下来··但是现在陈孑然再不是没人疼的人,她有顾茕,顾茕亲口说了爱她,只偏心她,于是从此以后,陈孑然的一点点疼都能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这世上一定有个人会在意她的疼。
顾茕把她的手摊在自己掌心里,果然左手的小手指上有一颗小血珠,此刻都已经结痂了··顾茕唇边漾出一点笑,纵容似的,又含着微微的埋怨,在那粒伤口上舔了一下,“怎么不早说”·电流般的触感顺着手指导进心脏,陈孑然有点慌张,抽回手说:“也……也不是很疼。”
心跳如雷,不知所措··顾茕笑着要打趣她,忽然一个人远远地朝她们方向走来,顾茕深知陈孑然怕臊,收敛了神色··来访者越来越近,陈孑然看清了,是她班上的一个学生的家长,“孙翔妈妈,你有事么”·“陈老师,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孙翔妈妈眼睛笑眯眯的,黝黑的脸上只有两排牙齿格外显眼··“坐·”陈孑然把自己的凳子让给她坐,又去给她倒了杯水,“有什么事慢慢说。”
“当然是喜事,大喜事”孙翔妈妈把装水的茶缸子放在地上,道:“陈老师,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一个人也不是办法,我三叔家儿子,今年二十六,还没对象呢,我三叔他们老两口愁得头发都白了,就想赶紧给这小子找个对象,我一想这不正好么,陈老师您也没对象,又都是谈婚论嫁的年龄,你有没有兴趣跟那男孩见一面啊一块聊聊天吃吃饭,年轻人交交朋友蛮好的嘛。”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这……”陈孑然没想到孙翔妈妈竟然是来给自己做媒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半天才为难道:“孙翔妈妈,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女儿都上高中了,我实在没有结婚的打算,人家小伙子才二十六,我还是不要拖累人家了。”
“这我都跟人家说了,你放心,我三叔他们家都是讲道理的,知道你这个女儿是你好心收养的,不是你亲生的,人家不介意,说了品行好最重要,再说了陈老师,他二十六,你不也才二十九么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我三叔一家人真不错,他儿子是个老实内向的好孩子,要不也不会都二十六了还没对象,你就见一面呗,不会吃亏的。”
顾茕在一旁听得脸都黑了,好家伙,感情是来给陈孑然做媒的,迫不及待想帮陈孑然找个老公呢··顾茕气得牙根痒痒,没等陈孑然开口,直接讽笑着问孙翔妈妈:“这位女士,那男的要真是个好人,怎么可能二十六了还没对象怕不是你故意隐瞒了他的什么疾病来坑陈老师的吧”·“你……你这说的什么话”·“当然是老实话,告诉你吧,陈老师早就有对象了,还没谈婚论嫁是因为对方工作不稳定,等稳定下来就领证,你叫你那个什么三叔一家趁早死了这条心,再去找别人,别来打陈老师的主意。”
“陈老师你有对象了”孙翔妈妈狐疑地询问陈孑然··陈孑然说有也不是,没有也不是,看旁边顾茕一副看戏的表情,剜了她一眼,才尴尬地对孙翔妈妈笑了笑,“呃……啊……是啊,有对象了。”
“嗨,陈老师你有对象早说啊,害我白跑一趟·”孙翔妈妈摆摆手,没有计较顾茕的恶劣态度,“那行吧,你忙,我回头跟我三叔说一声去,我还得跟陈老师你说声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事,你瞧瞧,闹了个大笑话。”
“没……没事的,孙翔妈妈你慢走,记得提醒孙翔写作业·”·送走了孙翔妈妈,陈孑然总算松了口气,回头看着顾茕抱胸站在原地嘿嘿地笑,她瞪着眼睛哼道:“我什么时候有对象了我怎么不知道”·“不就站在你面前么”顾茕走过去,贴着陈孑然的胸口才停下,低下头来,小声地咬着陈孑然的耳朵:“怎么,你想反悔”·陈孑然搂住了她的背,把脸埋进她的衣服里。
没有了精致优雅的香水味,身上只有阳光的气息,很温暖,让陈孑然的心都快化了··该相信这个人么·她放弃了一切,就为了守着一个叫陈孑然的平凡女人。
再没理由不相信她··只是……·“顾茕·”·“嗯”·“这对你不公平·”·“怎么不公平”·“我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才进到这大山里来,你为了我放弃理想,值得么”·顾茕笑了,抬起她的下巴颏,用鼻尖亲昵地蹭上去:“阿然,我的理想就是你。”
陈孑然眼睛里温热而- shi -润,无法自控地踮起脚尖,主动环上了顾茕的颈,吻上了她的唇··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不一样的是这一刻的安心,任何人也无法取代。
顾茕激动地揽住她的腰,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几乎想把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阿然,我爱你·”·“只爱你,只爱你……”·终于有人说爱她,而且是只爱她。
爱这个字太沉重,落地砸坑··陈孑然的嘴唇都哆嗦了,哽咽着说:“顾茕,这话已经记到我心里去了,你不能再反悔·”·顾茕说:“我怎么舍得。”
陈孑然紧紧搂着她,心里仍有点小小的隐忧··她相信顾茕爱她了,但是顾家迟早会找上门来,把顾茕接回去,到那时,她们该怎么办·陈孑然只有埋头装鸵鸟,得过且过,与顾茕爱一日就算一日。
不想以后··要是顾茕真回到顾家了,陈孑然也宁愿放弃当老师,跟着顾茕··当理想和顾茕放在天平两端,托盘毫无悬念地往顾茕的方向倾斜··陈孑然受过挫折,也放过狠话,说什么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爱顾茕了,却似乎没有吸取一点教训,原来顾茕在她心中的分量还是那么重,为了顾茕,放弃一切也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完结·——————————·感谢在2020-11-06 23:57:09~2020-11-08 23:45: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黑騎士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Rikaan、louisezhong 2个;穿花袄的大叔、一只轩E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ikaan 28瓶;yes、小胖慈 10瓶;38393153 9瓶;happy 5瓶;阿娜 2瓶;霜霜、老司机带带我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15章 冬天里的第一场雪·十二月初,山里下了一场雪。
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下午陈孑然在教室里上着数学课,突然有个坐在窗边的男孩子把手伸向窗外,大喊了一声:“呀”·惹得全班二十多个同学齐刷刷朝他看过去,陈孑然都被他吸引了目光。
“孙翔,认真听课,不许东张西望·”陈孑然板起脸来教训他··男孩却道:“陈老师你看外面,下雪了”·陈孑然一怔,视线转向窗外,果然,不到指甲盖大的雪花从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摇下来,开始时不仔细看还看不着,不一会儿,外面就像风吹起了漫天鹅毛似的,地上也覆盖起一层薄薄的白。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下雪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同学们集中注意力看这里·”陈孑然用冻得通红的手拍拍黑板,看着那些脸蛋冻得红红的小家伙们眼中露出的失望表情,心里好笑了一下,正正神色,说:“该学习时就专心学,等放了学,老师带你们堆雪人去。”
二十来个孩子立刻拍着桌子欢呼,被陈孑然压下来,耐着- xing -子听课··雪越下越大,到了傍晚放学十分,校园里全被白雪覆盖,那群憋久了的小家伙在陈孑然的带领下一窝蜂跑出教室,- cao -场上没有遮雪的地方,陈孑然怕冻坏了他们,不许他们出去,拿一把铁锹,从外面铲了雪,堆在屋檐下,二十多双手你抓一把我抓一把,不一会儿在教室门口堆了一个丑丑的雪人,上下两坨不规则的大雪球,一个当脑袋,一个当身子,去黑板槽里捡了两根绿色的粉笔头当眼睛,又用一根长粉笔作鼻子,最后在鼻子下面画一道向上的弯线条,一个笑嘻嘻的丑雪人就做好了。
顾茕打扫卫生打扫到他们学校,正好在走廊上看到这么个丑雪人,被吓了一跳·她一眼就在孩子堆里发现了呵着白汽的陈孑然,再看她通红的手,走过去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套在陈孑然手上,“要玩也做好防护,怎么像小孩子似的生了冻疮你不疼么”·陈孑然像犯错的学生一样站在原地,乖乖让顾茕给自己戴好手套,才不好意思地说:“戴手套拿粉笔不方便,我一时高兴,就忘了。”
又问:“你把手套给我,你怎么办”·“我皮糙肉厚,没事·”顾茕耸耸肩,瞧着陈孑然带她的学生堆的雪人笑:“这东西还丑萌丑萌的。”
“你别笑话我了,赶紧做你的事去·”陈孑然推了她一把,走近了两步,悄声道:“我中午炖了一锅汤在灶上,正好今晚打火锅吃·”·顾茕一听,立刻精神百倍,“好嘞,那我可要早点回去。”
从上次两人互表心迹之后,陈孑然也不避着她了,两人早晨一起起床洗漱,一起吃早饭,一起上班,又一起下课··陈孑然做饭,顾茕就给她打下手,陈孑然在教室里上课,顾茕拿着扫把从她教室窗边路过,就站在墙边偷看她。
那么炙热的目光,亏顾茕还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每回都看得陈孑然一颗心没了秩序地乱跳,话都结巴了,只好事后和顾茕埋怨:“你能不能别老在我上课的时候去偷看。”
“谁偷看了”顾茕面不改色··“你”陈孑然气鼓鼓,“每天都偷看,还敢说没有”·“胡说,我那哪叫偷看。”
“那叫什么”·“我看我媳妇儿,那是光明正大地看”顾茕说得有理有据,倒让陈孑然哑口无言,只好跺脚:“那也不许看”·顾茕凑近了她耳边吃吃地笑,“怎么,难不成把你的心给看乱了”·陈孑然脸红了个透,别过脸去不愿看她得意的笑容,偏被顾茕捏着下巴掰了回来,抵上了她的唇,边亲边退,最后给按在了墙上,把一双嘴唇吮得红艳艳。
不过那之后,顾茕果然没去打搅她上课,只是晚上下班之后抱怨,“你知道我一天见不着你都是怎么过的么五脏六腑都快着火了·”·陈孑然笑话她:“又不是天仙,看了那么多年还没看够就真是天仙也早就看腻了。”
“再看一百年也不腻·”顾茕警惕起来,“莫非你把我看腻了”·陈孑然笑吟吟地挑眉,“难道你是天仙”·顾茕大言不惭,“难道我不是”·陈孑然对着她的脸端详了一会儿,不得不老实承认,“好吧,还真是。”
她心里,顾茕就是天仙,即使如今脸上一道疤,竟一点看不出丑,照样的明艳动人,回回看得陈孑然面红耳赤,又想看她又怕羞不敢看,转念一想,顾茕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为什么不敢看于是托着腮,黑漆漆的眸子眼巴巴瞅着顾茕,把她看得心痒难耐,苦笑着忍受着甜蜜的折磨。
顾茕倒完陈孑然教室里的垃圾,回身时,陈孑然站在她身后,递了双崭新的灰色手套给她:“喏·”·顾茕眼底热切了起来,双手接过,呼着热气问陈孑然:“给我的”·“这么冷的天,你总不能没手套戴吧。”
“你自己打的”·陈孑然微微红了脸,“少啰嗦,戴就是了。”·“什么时候打的,我都不知道·”顾茕把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又蹭,也只舍得在外面比着五指试试,怕手上的泥污把陈孑然亲手给她织的手□□脏半点,又轻轻蹙起眉来,“你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备课,还得挤出时间给我做这个,晚上还睡不睡觉了难怪最近脸上老是挂着黑眼圈,问你你又不说,我还以为……”·顾茕突然咬住了嘴唇,声音低下去。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她还以为陈孑然又做哪些噩梦,闹得睡不好觉了··陈孑然被她说得臊了,没好气道:“你不喜欢就还给我·”说罢伸手过去抢。
顾茕眼疾手快地把手往后一伸,陈孑然没留神,脚下一绊,直接摔在了她身上,顾茕稳稳接住她的腰,笑声氤氲在胸腔里,“谁说不喜欢我爱到心眼儿里了。”
又让陈孑然好像怀里揣了窝小兔子似的,红着脸说不出话来··顾茕把手套放在自己贴着心脏的怀里仔细收藏起来,推着垃圾车往学校外面走··陈孑然帮着她一块推车。
雪地里两排整齐的车辙,后面跟着两双步调一致的脚印,陈孑然回头瞧了瞧,只觉这两对脚印说不出的般配,停下来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想把这雪地里的脚印拍下来,顾茕也不催促,不紧不慢地在她身后等她。
正巧一个六年级的男生慌里慌张跑了出来,大喊:“陈老师陈老师你快去看看吧”·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陈孑然脸色骤变,收起手机忙问:“怎么了”·“范浩轩……范浩轩他一个人趴在教室里哭呢”·“怎么回事放学了不回家,为什么坐在教室里哭”·“昨天的数学测验试卷发下来了,他不及格,说不敢回家,怕他爷爷拿棍子打他。”
陈孑然一听,神色凛然,回头对顾茕说:“你先去吧,我去看看学生怎么回事,待会儿事情解决了之后直接回宿舍,菜都放在厨房里,你如果饿了就先弄饭吃。”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知道了·”陈孑然跟着来报信的学生跑回教学楼的方向··顾茕看着她笑笑,继续推着垃圾车去倒垃圾。
·陈孑然不知道范浩轩是谁,她去年教六年级,今年不带六年级了,教的都是低年级的课,不过学生有困难,陈孑然这个做老师的事绝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即使那不是她班上的学生,她也对他负有责任。
走进了六年级教室才发现,原来那个范浩轩就是当初往顾茕身上砸玻璃,被陈孑然呵斥走的人··那日走后,范浩轩自觉在“小弟”面前失了面子,回去之后越想越气,一定要给陈孑然一点颜色看看,预谋已久,憋着劲儿要整得陈孑然知道他不是好惹的才作罢。
范浩轩知道陈孑然一个人在学校宿舍里住,又没个亲人,就是失踪一晚上也没人知道,于是找了个懦弱胆小的男生把陈孑然骗到教室里来,等陈孑然一进教室,他的躲在门后面的小弟趁机把门一关,让陈孑然无处可逃,几人先在陈孑然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把陈孑然手脚一捆,再用手掌宽的透明胶带在陈孑然嘴上缠了好几圈,让她叫都叫不出来。
六年级的小子已经很有力气了,又是几个人趁陈孑然不备偷袭的,陈孑然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们绑了起来,几人嘿嘿笑了几声,为首的范浩轩笑着蹲下,拍拍陈孑然的脸:“丑货,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就你还来教训老子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今天我们是给你个教训,再有下次,就不止给你锁一晚上这么简单了。”
陈孑然眼眶张大,瞳孔收缩,眼里充满恐惧,唔唔了几声,就被那几个小子连拖带拽地弄进了教室后面空置不用的旧柜子里,用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一把自行车锁给锁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计算失误,原以为这个“恶作剧”能一章写完的··可能还要两章才能完结··更正一点bug:前几章写这个学生是五年级,这是我情节考虑失误,现更正为六年级,之前涉及内容也已纠正,无需回头阅读·——————————·感谢在2020-11-08 23:45:52~2020-11-10 23:34: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穿花袄的大叔、louisezhong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宾鸿 16瓶;六代目卡卡西 11瓶;蜜糖永远滴神 10瓶;是ssssssx 3瓶;霜霜 2瓶;老司机带带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16章 还好你来了·陈孑然有幽闭恐惧症,除了顾茕外,没人再知道。
这是幼年时期的惨痛记忆遗留下来的病根··陈孑然不怕黑,如果是明亮的空间,那么即使狭窄也不太惧怕,但是黑暗而封闭的狭窄环境,简直是用一根绳子勒住了她的咽喉,让她呼吸几近断绝。
物理环境收缩得越狭小,黑暗的势力就越蔓延,直到无边无尽,就像一个能吞噬一切的黑洞··陈孑然被绑着手,绑着脚,还被透明胶带缠紧了嘴巴·喉咙里声嘶力竭的吼叫,脑门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爆裂出来了,最终弄出来的动静也不过嗯嗯几声,隔着锁紧的柜子门,隔着锁紧的教室门,隔着二十多米的- cao -场,想呼救根本不可能。
双腿蜷缩着躺在漆黑狭窄的柜子里,刻在记忆深处的可怕经历让陈孑然不停地冒冷汗,无处可躲的黑暗、嗓子喊得沙哑流血也无人回应的孤独,手指抠破了也无法逃离的恐惧,让陈孑然的身体开始不住地打寒颤。
放我出去··陈孑然用肩膀往柜子门上撞··让我做什么都行,怎么样都好,只要能放我出去··能动作的幅度很小,前后不超过十公分,柜子门外面的搭扣又太结实,除了挂在搭扣上的大锁头摇晃了几下,给了陈孑然一点反馈以外,这几下撞击杯水车薪。
放我……放我出去……·周围全黑的狭小环境让陈孑然狂躁起来,肩膀撞不开柜子,那就用头去撞··咚——·一下、两下、三下……·额头红肿得发亮,很快颜色开始触目惊心,可是陈孑然不觉得疼,她像一只被关进透明玻璃罐里的飞蛾,不顾一切想冲破阻碍飞到外面的世界去,哪怕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没有用··她的力量在坚固的钢铁面前不值一提··谁来救救我·陈孑然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大量泪水,完全控制不住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她的嘴被封死了,她心里的大声呼救没人能听到。
救救我……救救我吧……·陈孑然绝望地、不知疲倦地用自己的脑袋撞着柜子门,体力在流失,撞击的力量也越来越微弱··谁能救我·陈孑然眼前模糊而黑暗,她渐渐撞不动了,头靠在柜子门上。
好像从来没有得救过··从小到大,没人救过她,没人听见过她的哭喊嘶嚎,她渴望的救赎从来没有出现过··陈孑然心中一片黑暗,突然,只觉深处透出了一点亮光。
这一点亮光微弱而坚定,让人不可忽视,在茫茫无境的黑暗里闪耀··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不,不是没被人救赎过·有一个人曾经救过她,在无尽的黑暗中抱着她低声安慰,把她拉出了黑暗里。
那个人是谁·她的名字呼之欲出··“顾……”·“顾茕……”·陈孑然在心里默念,突然间,心里的那点光亮被放大了,驱散了所有黑暗,她的心脏哆哆嗦嗦地开始回暖,不停地念叨起那个名字,“顾茕,顾茕,顾茕……”·一声接一声,她的心里一直藏着顾茕留给她的一点火种,这时候足够照亮她,让她克服黑暗的恐惧。
顾茕,再救我一次吧,求你··……·顾茕倒完了垃圾,把垃圾车推回原处,回到宿舍后,发现陈孑然还没回来··大概还在教室里做学生的思想工作。
她就是这么个人,学生就是她的心头肉,只要听说学生出事,她提心吊胆得连饭都吃不下··虽然陈孑然提醒过顾茕不用等她,自己先吃,可顾茕怎么可能真就不等她,没了她,顾茕照样也吃不下饭,于是顾茕洗了手,换了身干净衣裳,返回教学楼里找她,想着顺便还能早点把那个不敢回家的学生劝回去。
这所学校如今只有不到一百个学生在就读,平均下来每个年级不到一百人,一个年级一间教室,所以很好找··此时外面已经黑透了,顾茕出来得匆忙,没拿手电筒,想着陈孑然在六年级教室里,一定开着灯,循着光亮走过去就行了,却发现六年级的教室门是紧锁的,从窗户里看进去,教室里黑黢黢一个人影也没有。
奇怪,去哪儿了·顾茕心里开始担忧了起来··她没有多待,赶紧回宿舍找出手电筒,下山挨家挨户地问··山村里本就走得没剩多少户人家了,家里有孩子念小学的就更少,顾茕挨着问下去,那些家长们都知道学校里的陈老师不见了,纷纷自愿打着手电筒帮忙找,帮忙的人多,顾茕很快找到了一个上六年级的学生,问他今天他们班有没有一个测验成绩太差不敢回家,只好躲在教室里哭的学生,知不知道他名字。
“我们班今天的确有测验,可是没人哭啊,题目挺简单的,连最差的学生也及格了·”·顾茕心咯噔一下,坏了,陈孑然八成被人整了··她脑筋灵活,很快想到了之前在- cao -场上耀武扬威的一个小混球,当时看在陈孑然的面子没跟他计较,那小混蛋临走时还骂骂咧咧的,眼睛里有些恶毒的意味,肯定早憋着劲要整陈孑然呢。
锁定了目标,顾茕立刻把那小崽子的样貌详细跟学生描述了一遍,问他认不认识这个人··学生犹犹豫豫地说:“你……你说的这个人,好像是我们班的范浩轩。”
就是这个人顾茕想起来下午放学时听那个报信学生嘴里念叨的也是这个名字··“你知道他家住哪儿么或者你有没有他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学生犹犹豫豫地不愿说,一旁的学生家长也把自家孩子往身后一护,表情不大自然,“顾老师,实话告诉你吧,这小孩我们也听说过,小小年纪就是个混子,我们孩子明天还要上学,也怕被他欺负,他家就住在半山腰一棵大槐树底下,你还是自己去找吧,可千万别说是我们孩子说的。”
“知道了,谢谢你·”顾茕马不停蹄地赶往村民给的目的地··路上又遇到好几个漫山遍野找人回来的村民,一交换情报,都没有陈孑然的下落,大家都急了,有个最快的说道:“该不会天黑不小心踩空了,掉下山了吧”·“呸呸呸你个乌鸦嘴别胡说”·顾茕对众人道了谢,说:“你们也辛苦了,先回去吧,我再往山下找找。”
说着一个人独自下了山,找到了大槐树底下的那户人家,三间大瓦房,中间堂屋里一家人正围坐吃饭有说有笑,叫范浩轩的小崽子也在,顾茕想到陈孑然现在下落不明,这混球还能没心没肺地和家人说说笑笑,眼睛里漆黑又冒火,踹开院子的铁门就冲了进去,走路带风地进了堂屋,一把把范浩轩从凳子上揪了下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把你们陈老师弄哪儿去了”·“你快放手你是谁大晚上敢冲到我家里来打我儿子,- cao -=你娘个狗- ri -的你不要命了”坐在范浩轩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撸着袖子要与顾茕扭打。
范浩轩家里一大家子人,除了父母,还有爷爷奶奶,都站起来围住顾茕··顾茕把范浩轩往地上一扔,冷笑:“你儿子连学校里的老师都敢欺负,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你趁早告诉我你把你们陈老师弄哪去了,现在怎么样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一家五口人给她偿命”·她说着竟然笑起来,只是眼睛里的残忍,像野兽一样,再加上脸上一道骇人的伤疤,配合- yin -鸷暴烈的皮笑肉不笑,让人难免把她和那些杀惯了人不在乎人命的法外狂徒联系起来,五个人对一个,范家人竟生生打了个哆嗦。
范浩轩的父亲踹了自己儿子一脚,啐道:“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又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你欺负同学也就算了,现在连老师都敢欺负你把你们陈老师怎么了你还不快说”·范浩轩心里还为自己恶作剧成功得意洋洋呢,见这个阵仗,到底怂了,肩膀抖了抖,懦弱地说:“我……我们几个同学开玩笑,没把她怎么样……”·“你还撒谎想老子打死你是不是”·范父的一个巴掌正要扬下来,范浩轩急忙抱着头大喊:“她被我们所在教室柜子里了我们打算明早就把她放出来,没想怎么样”·顾茕眼珠子骤然发红,顾不得和他们发狠,拔腿就往山上学校里跑。
他们把陈孑然锁柜子里了……·顾茕的心快要裂开,用最短时间跑回学校,喘着粗气把上了锁的六年级教室破门一脚踹开,开了灯,只见教室后面的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柜子断断续续地摇晃,还能听到柜子里微小沉闷的撞击声……·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顾茕的心狠狠一抖,大步走过去,随手抄起一把椅子,照着那柜子门一砸,把门锁连同搭扣一起砸下来,柜门应声而开,被捆起来的陈孑然顺势滚了出来。
“阿然”顾茕双膝狠狠砸在地上,跪坐着把陈孑然抱进怀里,哆哆嗦嗦地解开陈孑然身上的绳索,却不敢撕她嘴上沾的胶带··时间太久了,猛地撕下来,顾茕怕陈孑然疼得受不了。
陈孑然双手才刚被松开,就两只手死死地环抱住顾茕,把整个人埋进她的怀抱里,流着泪不愿意出来··“对不起……”顾茕眼眶- shi -润,也搂紧了她,深深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
陈孑然说不出话来,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不晚,一点都不晚··还好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10 23:34:38~2020-11-14 02:05: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专业路过、louisezhong、顾里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戴萌圈外女友 6瓶;三月图腾今天更新了吗 3瓶;阿娜 2瓶;穿花袄的大叔、霜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17章 你是我的人·陈孑然被吓怕了,从钻进顾茕怀里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八爪鱼似的缠在她身上,手脚并用,脑袋往顾茕胸口上拱,说什么也不从她身上下来。
她整个人就像冻坏了的鹌鹑似的瑟瑟发抖,顾茕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胸口被她拱得,里头一颗心都要揉烂了··顾茕鼻头发酸,在她耳根边呼出热气,“没事了,阿然,没事了……地上凉,咱们先回家去。”
她正要扶着陈孑然站起来,刚搭上陈孑然的手肘,只因为向外用力的动作像极了把陈孑然往外推,顾茕感觉陈孑然身子一僵,接着往她臂弯里钻得更厉害了··顾茕没法子,只好穿过陈孑然的膝盖弯,打横把她一抱,抱回了自己宿舍。
陈孑然矮小,又干瘦,抱起来只有一把骨头,轻飘飘地掂在手臂上,硌得顾茕手疼,心疼,把她小心抱到自己的简陋单人床上,陈孑然依旧不肯松手··陈孑然轻轻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让顾茕别走。
“我不走·”顾茕轻声道,“阿然,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才回到你身边,怎么会走呢就算你拿棍子打着我走,我也不走。”
陈孑然不信她的,细瘦的手指攥紧了她的衣角··“我真不走·”顾茕耐心地安抚她,“我去打盆热水来,帮你把胶带弄下来·”·陈孑然抬头,一双红得可怜的眼睛,巴巴瞅着顾茕,满心满眼全是依赖,把顾茕心都融化了,语气更温柔得让人溺死在里头:“直接撕太疼了,说不定还会过敏。”
陈孑然热切的目光仍然黏在她身上,犹豫了一会儿,拽着她的衣角,从床上爬下来··“你要和我一起去”顾茕询问··陈孑然点点头。
顾茕笑了,把陈孑然拽在她衣服上的手摘下来,包在手掌里,和她十指交握,“那就牵着我的手吧,好不好我握着你,我安心·”·陈孑然眼眶- shi -润地眨巴两下,用力点点头。
打了热水,拿了剪刀,顾茕总算是把陈孑然嘴上缠了好几圈的胶带给弄下来了··粘了太久,不管再怎么动作小心,陈孑然嘴角到底是红了,她刚一能开口说话,就又结结实实抱住了顾茕,孩子似的哇哇大哭,一边嚎啕,喉咙里一边含糊不清地鼓弄什么话出来。
顾茕没听懂,只是五脏都被陈孑然的哭声揉得又酸又疼,拍着她的背,也用哄孩子的语气哄她:“阿然不哭,我在这儿·”·“你……你哪儿也不许走……”陈孑然哭得声音一抽一抽的,“顾茕,我曾经都打定主意不和你在一块儿了,你又跑来……你既然来了,就再也不许走了,不管你爸还是你妈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放你走……呜……”·才说几句,戳中了伤心处,愈发哽咽。
顾茕听她声音又- shi -又哑,呜呜哇哇又哭又嚎地说了这一段,一边心疼一边想笑,皱着眉把她当宝似的抱着,反问:“谁说我要走我既然来了,就打定主意不回头了,我才不走呢。”
“你爸……你妈……顾家迟早要来人,迟早要把你弄走”陈孑然俩眼睛哭肿了,桃核似的顶在脸上,本来就是单眼皮,这么一挤,原本还算漂亮的黑眼珠都看不见了,眼睛只剩下两道缝,拧着眉毛恶狠狠道:“谁来也不许把你抢走你是我的人了,以后都要归我管”·“归你管,都归你管。”
顾茕笑容从嘴边溢散··陈孑然一下泄了气,央求她:“顾茕,你别走,别抛下我一个人……”·“这么舍不得我么”·“我不能没有你……”·带着哭腔的一句话,在顾茕心口上一记重凿,她的嘴唇哆嗦,连话都不会说了:“阿然,你……你说什么”·“顾茕,我不能没有你……”·话音未落,顾茕已经把陈孑然压在单人床上,压下去亲她,一手把她腕子压在枕头边,另一手小心翼翼地护住她的脑袋。
光秃秃的红砖墙,撞上去可疼呢,陈孑然的额头上红肿未退,已经看得顾茕心揪了我··陈孑然高高地扬起脖子,把自己主动送给顾茕亲,唇齿间的辗转纠缠,顾茕眼睛里也有热热的水珠滴落下来,颤声回应陈孑然:“我不走。
阿然,我守着你·”·这一刻顾茕等了太久了,这会儿也有点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泪眼汪汪地去亲陈孑然,两人连体婴似的抱在一起,窝在小单人床上,彼此的心跳声咚咚的,顾茕还在意犹未尽地轻啄陈孑然的眼睑、鼻尖、耳廓。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陈孑然顶着肿眼泡看看顾茕也红通通的眼,腮边挂着泪,噗嗤一乐,说:“你怎么也哭了·”·“我心里难受·”顾茕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阿然,我这里又疼又痒,又难过又高兴,快难受死了。”
“别难受·”陈孑然凑上去亲她的心口窝,“顾茕,我不疼,也没受什么伤,你别难受,你只要高兴就行了,你一难受,我的心里也疼得厉害。”
这些话都是从前陈孑然决计不会说出口的··今晚两人的心都像对方敞开,热辣辣的也顾不了许多了,赤子一样的热忱,陈孑然索- xing -把自己的心里话全说出来:“顾茕,我不想看你难过,我……我喜欢你。”
“顾茕,我爱你·”·顾茕心口突地窜出一股热浪,横冲直撞,流遍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发起热来,她眨了两下眼,忽然抱紧了陈孑然,把自己的眼睛抵在她的肩窝上。
然后眼泪就汩汩地流··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皇天不负有心人,顾茕坚持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守候了这么久,一腔付出,今天终于收获了最丰甜甘美的果实。
“我也爱你,阿然,我也爱你,我离不开你了,你知道么,看不见你,我的心就疼,只有在你身边守着你我才能好·我怎么舍得走呢……”·二人抵死拥到后半夜,泪水断断续续都没停过,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多眼泪,好不容易干了,对视一眼,又忍不住抱头无声地哭,都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心想哭吧哭吧,今天哭够了,把从前的纠结伤心都哭尽了,以后两人在一起,就是数不尽的好日子,她们才三十岁,美满的日子还长着呢。
太不容易了,一路走来磕磕绊绊,伤害过对方,抛弃过对方,还好顾茕也是个撞了南墙不回头的人,她们才能重新相拥··陈孑然不愿一个人回自己的宿舍睡觉去,赖在顾茕床上不肯走,顾茕擦干眼泪笑笑,给她重新打了一盆热水来,沾- shi -了毛巾给她擦身,脱了大棉袄,脱了厚毛衣,最后只剩一件贴身的老式秋衣,款式很土,因为穿了很多年,料子变得极亲肤柔软,顾茕撩起她的袖子来给她擦胳膊,温热的水滑过皮肤,痒痒的,陈孑然侧卧着看向顾茕,通红的眼睛弯起来,咯咯笑。
·顾茕擦着擦着,心猿意马,被她笑得心口乱撞,把毛巾往盆里一扔,蹬了鞋子爬上床去,压着陈孑然又亲··混乱中胡乱扯开了外套,扔在地上,不一会儿衣服也渐渐单薄了,扔了一地,然后反手掀起棉被将两人一蒙,连头都罩起来。
陈孑然脖子向后仰到了极致,睫毛在空气里乱颤,抠着顾茕的肩,留下五道深深的红印子··顾茕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带着让人醉了似的蒸腾热气,问她:“阿然,还记得你曾经说的话么”·陈孑然张大嘴,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什么话”·“等你当了老师咱们就在一起。”
顾茕勾着嘴角笑,“现在该兑现诺言了·”·陈孑然眼睛一片迷蒙,努力睁开,看着顾茕的脸,也露出一个笑,“那就来吧·”·十来年没做过的事,早生疏了,顾茕一直很小心,生怕弄疼了陈孑然,倒是陈孑然自己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主动勾着她的颈,哭着闹着先要了顾茕,猴急的毛崽子似的。
顾茕一边爽一边想,要么人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呢,谁能想到陈孑然竟然也能有大着胆子先把她吃干抹净的一天·后来就没心思胡想些别的了,只顾把陈孑然压在怀里闷哼。
再后来,陈孑然清晰地回想起了顾茕十八岁时的厉害,小声啜泣,咬着顾茕的肩膀嘤=咛,眯着眼迷蒙地说不要了··身子弓成了虾米,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又被顾茕展开。
顾茕勾了下她的耳垂,低低地笑:“晚了·”·折腾了一夜没睡,学校周围没有人家,只有宿舍里住了她们俩,怎么闹腾也不怕有人听见,凌晨四五点的时候,顾茕终于放过了陈孑然,餍足地舔舔嘴角,搂着她温存。
陈孑然感受着顾茕的温度,困得眼皮像挂了秤砣似的,仍舍不得睡觉,靠着她的肩膀,迷迷糊糊地跟她说话··“顾茕,我告诉你个秘密·”·顾茕喉咙动了动,卷着她的一缕头发,“什么秘密”·“我今天被锁在柜子里的时候,一点也不怕。”
“这么厉害”顾茕闷着笑哄她,“为什么不怕”·“因为我一直想着你,想着你,就觉得周围亮堂堂的,黑暗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陈孑然憨笑,“顾茕,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说着说着,终于抵不住困意,打起了小鼾··顾茕捧着她的脸用力亲了一口,搂着她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14 02:05:32~2020-11-15 22:13: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DetectiveLi、阿娜、穿花袄的大叔、louisezhong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山有木兮木有枝 8瓶;攸秦 7瓶;霜霜、三月图腾今天更新了吗 3瓶;老司机带带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18章 最划算的买卖·第二天一大早,陈孑然还在沉睡,顾茕已经先她一步起来,蹑手蹑脚走出了宿舍,带上门,才打电话,小声地为陈孑然请了假,把昨晚陈孑然被学生绑架的事简要跟校长说了,又说陈孑然因为这事受了惊吓,患了伤风,又发烧又呕吐,病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校长如临大敌,忙说让陈孑然安心养病,又再三保证一定会给陈孑然一个妥善的交代··挂了电话,顾茕哼着小曲儿去厨房给陈孑然弄早餐,她虽只睡了一两个小时,竟比往日都要精神抖擞,外面的寒风也不让她冷,只觉神清气爽。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顾茕没有做饭的天分,厨艺不见长进,所谓做饭就是把食材弄熟的水平,最拿手的是鸡蛋面,因为最简单,几乎不需要厨艺··陈孑然昨晚就没有吃东西,又体力消耗巨大,顾茕给她下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端到宿舍里,陈孑然还拱在被子里好梦,半张脸都埋进去,只露出一个乌黑的脑袋,让顾茕越看越爱。
顾茕把面条放在桌子上,坐在床边摇了摇她的肩膀,“阿然,起来吃点东西,吃完了再接着睡·”·“嗯……”陈孑然皱着眉毛,在被窝里扭了几下,惺忪地问:“几点了”·“还早呢,才七点四十。”
陈孑然一听,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糟糕要迟到了”·“别慌,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顾茕怕她着凉,忙拿了棉袄给她披上,“既然醒了就先吃面,吃完了继续睡,昨晚累坏了吧”·陈孑然眨眨眼,迷茫地望着顾茕,想起昨晚,脸登时一红,低着头,才发现自己两条腿酸得厉害,不由得拢了拢,羞于启齿。
顾茕瞧她暴露在空气里的红耳朵就知道她准害羞了,低笑一声,转身去拿了一本16开的杂志垫在被子上,又在杂志上垫了一条旧毛巾,把面条端过来给陈孑然吃··陈孑然肚子咕噜一声,显然是饿坏了,吸溜着吃下去一大碗,连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顾茕笑话她:“这下可省事了,连碗也不用洗。”
又问她:“吃饱了么锅里还有,再给你盛一碗”·陈孑然摇摇头,把碗递给她,“饱了·”·顾茕倒了杯水给她漱口,让她躺在床上继续睡。
谁想到陈孑然躺下之后突然说:“我一个人,睡不着·”·顾茕愣了一下,笑了,“等我洗了碗,来陪你一块睡·”·顾茕把锅里剩下的面条捞吃了,麻利地洗碗刷锅,不到三米远,她一路从厨房小跑回宿舍,打开门,果然看到陈孑然睁着黑漆漆的眸子在等她,顾茕搓搓手,脱了衣服就钻进被窝里,两人把一张小单人床挤得没点空隙,非得抱得严丝合缝才能塞得下。
“你也请假了”陈孑然窝在她胸口上问她··“是啊,我跟校长说你感冒了,我照顾你一晚上,结果我也被传染了·”·陈孑然抿着嘴乐:“瞎说八道。”
“管他呢·”顾茕满不在乎,“反正校长信了·”·一觉睡得死沉,连校园里的上下课铃声都没能将二人吵醒,下午两点多,总算睡饱了,陈孑然和顾茕一道起床穿衣。
顾茕身体好,不怕冷,仅着单衣站在床边穿衣服,把温暖的床让给陈孑然··陈孑然怕冷,在被子里磨磨蹭蹭地先把袜子穿上,一边穿一边看顾茕。
顾茕那件秋衣领口很大,长发往身前一撩,陈孑然就看到了她后肩上深红色的五条指痕,都是自己的杰作··陈孑然面上发烫,心虚地移开眼,想到昨晚,怪臊的··却又心痒难耐,蠢蠢欲动。
那么白的肩,五道指痕刻在上头,更显出楚楚可怜的风情,让陈孑然有点口干舌燥··午饭也吃得简单,又是一人一碗面条,趁着天气好,顾茕从自己宿舍里搬了张折叠式的竹藤椅出来,放在院子里,又拿茶缸子给一人倒了一杯茶,说是晒太阳。
陈孑然笑着问她:“哪儿弄来这么一把好椅子”·“上次晒太阳的时候想起来,就买了,坐着这个晒太阳不是比一张小板凳舒服多了”·陈孑然说:“可惜只买了一张。”
顾茕狡黠地笑:“故意只买一张·”·陈孑然不解地看她··顾茕坏笑着解释道:“咱俩坐一张就够了·”·看着陈孑然脸红,顾茕大大方方靠在椅子里,支着胳膊拍拍自己胸前留出来的半边空位,“瞧,还剩这么多不够你坐的快来。”
□□,太羞人了,陈孑然想动又不敢动··顾茕耷拉着眉毛扮可怜:“阿然,你就这么不愿让我抱抱你么”·陈孑然心一横,豁出脸皮也挤了进去。
顾茕把人一搂,脚尖用力蹬了下地,那张藤椅就晃晃悠悠前后摇了起来,跟婴儿床似的,又有太阳晒着,昏昏欲睡··把身上晒暖之后,陈孑然忽然对顾茕说:“顾茕,我昨晚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
顾茕笑:“你昨晚说了好多话呢·”·陈孑然说:“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她为了表明自己的认真程度,特意坐了起来,看着顾茕的脸,“我说了你是我的人,我不让你走,就是不让你走,顾家来抢你,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你知道么”·“呸呸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还好是下午,不作数。”
顾茕往地上呸了几声,把陈孑然捞回来抱着,轻笑:“我说过我不会走,阿然,你在担心什么”·“我担心顾家和我抢你·”·“怎么会呢我来之前都和我爸妈说好了,他们也都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不回去了,不然我能这么容易跑出来找你么我妈硬生生给我关了一年,我逃跑了好几次都被她抓回去,如果她不松口,我也跑不出来。”
“真的”陈孑然瞪她:“你怎么不早说”让她提心吊胆了这些日子,生怕她走了··“你也没问我啊。”
顾茕满脸无辜,又见陈孑然气呼呼撅着的嘴唇,心痒地捞着她的脖子把她按下来嘬了一口,才跟陈孑然娓娓道来··原来顾茕被温夫人关了一年,后来又被顾若救了出来,顾茕在顾若那里调养身体时,顾和远帮着做温夫人的思想工作,顾若又给顾和远发了好多有关顾茕的身体健康状况检查报告,温夫人醉心权势,到底也心疼女儿,见顾茕被关了一年照样的死心眼,终于也有点泄气了,态度软和不少,等到顾茕养好了身体,又去找温夫人促膝长谈了一次,这回顾和远也在,顾若和姜新染也在,几人签了一份协议,顾茕自愿放弃公司继承权和决策权,只保留股份,而顾若则保证顾和远百年之后不会为难温夫人,让她安享尊荣。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当然中间还有许多你来我往讨价还价的细节,总之,顾茕终于能和陈孑然在一起,再也不怕母亲在背后使绊子了··顾茕的话让陈孑然安心,陈孑然又问她日后的打算,顾茕让陈孑然等等,她自己回宿舍翻找了几分钟,找出个教师资格证书来,翻开一看,赫然写着顾茕的名字。
“哪儿来的”陈孑然惊奇··“来之前考的·”顾茕说,“下个学期开始,我也是学校里的正式老师了,阿然,以后咱俩是同事,你可要多多关照。”
陈孑然把教资证还给顾茕,感叹道:“顾茕,我从前常说,不属于我的我不要,现在才明白,后面还有一句·”·“什么”·“该是我的,我也绝不放手了。”
顾茕笑着问:“那现在我算是你的人么”·“当然了·”·“所以啊,以后咱俩一定要紧紧牵着,谁也不能先放手了。”
……·周末休息,陈孑然带着顾茕一起去看望住校的陈安安,顺便把两人的关系告诉给陈安安听··陈安安看着顾茕,没什么惊讶,她早不是小孩了,知道陈孑然和顾茕关系不一般,纠缠这么多年,在一起也不容易,只是不忘警告顾茕,“顾阿姨,我把我妈交给你了,我现在可不是从前的小姑娘,你敢欺负我妈一个试试,让我知道了我把你牙打下来两颗。”
顾茕忍俊不禁,“你这小姑娘,一年多没见,越来越厉害了·”·一家三口下馆子吃了一顿,给陈安安打打牙祭,送陈安安回学校的途中路过教学楼,看到了墙上张贴的大大的光荣榜,是上次月考的,陈安安的名字写在光荣榜第一位,那是年级第一的意思。
陈孑然给陈安安参加家长会时早看过,顾茕很惊讶,对陈安安刮目相看,“小丫头,你很行嘛·”·“反正比你厉害·”·“的确比我厉害。”
顾茕点点头,“好好念,只要你能有出息,你妈这些年就算没白付出·如果有机会留学的话也别担心钱的事,我和你妈给你想办法,你只管安心学习就行。”
“我不想出国,出国了回不来,万一你欺负我妈我都不知道·”·“还挺有心眼儿·”顾茕哈哈大笑··把陈安安送回宿舍之后,陈孑然摸摸她的床,被褥都很厚实,冷不着,看她牛奶快喝完了,又给她买了两箱牛奶放在宿舍里,省得她辛苦学习还要拎那么重的牛奶,临走前塞了一千块钱给陈安安,让她把生活搞好点,别苦了自己。
“妈,你这个月给我的生活费我都还没用完呢,还有学校的奖学金,我钱够花,你别老给我钱,自己也把生活搞好点·”·“我有钱用,你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鸡蛋牛奶,多吃肉,才能长高个儿。”
·顾茕也帮腔:“你妈给你你就拿着,你妈有我照顾,你就放心吧·”·陈安安只好收着,目送她们出了宿舍··离天黑还早,顾茕提议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在外面逛逛,算是约会了。
陈孑然奢侈了一把,和顾茕一块在附近商场里看了场电影,不过顾茕手不老实,趁着黑灯瞎火,老往陈孑然手心里、腰眼上摸摸、蹭蹭,闹得陈孑然一场电影七上八下,生怕被人看出了端倪。
出来后,看到电影院门口搞活动,凭票根抽奖,特等奖是平板电脑,顾茕不信这些东西,陈孑然看着好玩,把两人的票根递给工作人员,摸了两张奖票··还真中了一张,摸出来个二等奖,是一只口红。
兑了奖,工作人员把口红交到陈孑然手里,陈孑然眼睛亮亮的,“顾茕,看,我人生中的第一支口红·”·把顾茕说得心口刺痛了一下··陈孑然显然很喜欢那支口红,不是什么名牌,市场价估计也就几十块钱的东西,包装也并不漂亮,一根矩形黑管,眼色是中规中矩的红,陈孑然却爱不释手,两人回到宿舍以后,她还捧在手里把玩。
顾茕问她:“这么喜欢,为什么不试试”·陈孑然握紧口红,不安地抿了下唇··顾茕了然··陈孑然自卑,不敢试··顾茕从她手里拿过那支口红,打开盖,拧出来一截,半跪在她面前,捧起了她的脸。
陈孑然的睫毛紧张地忽闪了几下,而顾茕已经托着她的下巴,把那根口红膏体压在了她的嘴唇上··轻柔地沿着陈孑然嘴唇轮廓来回抹了几下,上下唇都第一次涂口红,顾茕说:“嘴唇抿一下。”
陈孑然轻轻抿了抿··顾茕左右端详了几秒,眼眸深处忽然翻涌起来,喉咙动了动,哑声道:“好了·”又把镜子拿过来,给陈孑然照。
陈孑然看着自己被涂得红艳艳的嘴唇,有点紧张,又很兴奋,左右照照,自己也觉得很满意,可是当她一打眼看到自己的脸,顿时所有喜悦全消失了,取之而来的是羞耻感,她的脸实在不配擦这些漂亮玩意儿,赶紧撕了张卷纸作势要擦掉。
顾茕按住她的手,“干什么”·“不……不好看·”·“谁说的”顾茕捏着她的下巴仔细打量,“明明很好看。”
“我……我不适合擦这些东西·”陈孑然低着头扭捏道··顾茕叹气,“没有哪个女人不适合擦口红的,阿然,你只看到自己脸上的疤,不知道你涂了口红的样子有多好看,看得我忍不住想……”她说着话,已经倾身上前,把嘴唇贴上去,“……想亲你一口……”·只是劣质的口红味道而已,只因涂在陈孑然嘴上,就变得格外香甜,顾茕舍不得撒嘴,最后把刚擦好的口红亲得乱七八糟的,两人嘴唇四周都被染得红通通,像滑稽的小丑,不约而同捧腹大笑。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笑够了,陈孑然定定地看着顾茕的脸,说:“顾茕,你去做手术吧,修复手术,我看着你好好的脸变成这样,心里难受·”·顾茕直言:“你答应和我一起坐手术我就去,否则打死我都不去。”
陈孑然绞着手指,扭扭捏捏,顾茕抱住她:“阿然,你在害怕什么”·陈孑然说:“手术的费用……我负担不起的……”·顾茕知道又是她心底那些执拗的坚持在作祟,眼珠子一转,提议道:“阿然,我掏钱给你做手术,你一辈子在我身边还我的债,怎么样”·陈孑然说:“那你可亏大发了。”
“别管我亏不亏,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陈孑然犹豫··顾茕便说:“好啊,你不做手术,我也不做手术,咱俩就这么着一辈子呗,谁也别嫌弃谁,挺好。”
陈孑然双手捧着顾茕的脸仔仔细细瞅了一会儿,纠结了一会儿,狠下心来道:“好吧,我答应你,我给你还一辈子债·”·顾茕环住她的腰,心想,这简直是我一辈子做过的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15 22:13:03~2020-11-17 01:33: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百合渣攻界顶流俞轻寒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娜 2个;穿花袄的大叔、DetectiveLi、louisezhong、分梨不分离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d□□dd6699、白夜行 10瓶;破雪 8瓶;霜霜、老司机带带我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19章 像十八岁一样漂亮的陈孑然·于是顾茕开始着手联系整容医生,小地方做不了手术,最后定下来,趁着放寒假,去临渊做手术。
放寒假之前,以范浩轩为首的几个恶意把陈孑然锁进柜子里的男生被学校通报批评,记了大过,他们还都处在九年义务教育阶段,没法开除,记大过已经是最严厉的处罚措施,然而那群小混子已经完全不把学校的处分当回事了。
陈孑然想着他们年纪还小,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忍心毁了他们的前途,况且范浩轩的家长也已经登门道歉,就想让这事过去,不再提起··顾茕表面上没什么不满的情绪,老实本分地在学校里当个搞卫生的,只是期末考试前一天,本地的一档专门报道民生问题的新闻栏目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报道:凌晨两点钟,县城一网吧里几个十几岁的青少年突然发生恶- xing -斗殴事件,造成一死四伤,目前已被警方控制。
陈孑然和顾茕的宿舍里都没有电视,是在网上看到这起新闻的,当时陈孑然还对顾茕唏嘘,这么小的年纪就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家长要占很大一部分责任··顾茕没所谓地笑,“有些恶是骨子里带出来的。”
第二天去上班听几个老师谈起,才知道斗殴的那伙人就是范浩轩一伙,据说斗殴不过就是为了某个游戏里出售的某个所谓极品装备而已,价值好几万的武器,有个玩家用九千的价格出售,那几个孩子每人凑了一两千块买下来,最后为了装备归属问题起了争执,情绪愈演愈烈,酿成悲剧。
几个老师一番感慨,最后得出了电子游戏害人家破人亡的结论,就没了下文··那些小孩未满十四周岁,不会负担刑事责任,不过大概率逃脱不了收容教养的结局了。
反正他们再也没再学校里出现过··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公布完成绩,布置完寒假作业,又开完了家长会,陈孑然就清闲下来,和顾茕开始着手准备动身前往临渊做手术的相关事宜。
陈安安无人照顾,跟着她们一起前往临渊··抵达临渊之后,没想到温夫人、顾和远,还有顾若、姜新染都来了·顾和远第一次见“儿媳”,对陈孑然挺慈眉善目的,把提前准备好的一对翡翠镯子送给陈孑然,说是见面礼,又给了一张卡给她,“我们老年人赶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潮流,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这是我和阿茕她妈妈的一点心意,阿然你愿意吃什么玩什么就买吧,别怪我这个做长辈的糟老头子怠慢了。”
陈孑然无亲无故,也不知道头一次见面家长都要给红包的习俗,不肯收,顾茕替她把卡接过来,笑着说:“不要白不要,我替阿然拿着,反正我爸的钱多着呢。”
“就是,不要白不要·”顾和远也笑··他们还另外给陈安安准备了礼物和红包··温夫人表面上还是挺不待见陈孑然,毕竟诓了她的宝贝女儿,但是私下里也找过陈孑然一回,说:“陈孑然,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交给你了,你要记着好好对她,知道么”·“阿姨……”·“我劝阿茕做手术,劝了一年都没用,既然阿茕能听你的,可见你在她心里分量比我这个当妈的重多了。”
“阿姨,我了解顾茕,她心里最重要的人是您,这点永远也改变不了·”·温夫人笑笑,“你也不用安慰我,我也看出来了,她在你身边是真的高兴,你们想在国内定居我也不反对了,只是有空的时候,让顾茕回来看看我,我年纪也大了,怎么能不想女儿。”
“阿姨您放心,一定会的”·温夫人把地点约在下榻酒店的咖啡厅包间,也不知顾茕怎么找来的,推开门走进来,拉着陈孑然的手在温夫人面前,热着眼眶道:“妈,谢谢你成全我和阿然。”
温夫人没好气地道:“难怪人都说女大不中留,有了心上人就不要娘了·”·“心上人要,娘也要,妈,我和阿然都是当老师的,一年两个大长假,你还怕我们没时间回去陪你么放心,肯定在你面前晃悠到你嫌讨厌为止。”
“油嘴滑舌·”·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娘儿俩一笑闹,往日的心结就此解开,温夫人对陈孑然也算认可了,态度好了不少,除了和顾和远当面送的手镯,私底下又送了一套三金给陈孑然,说这是习俗,新媳妇进门婆婆都要给三金,不收就是看不起她这个婆婆。
陈孑然不知怎么办,拿着三金回去找顾茕商量,顾茕搂着自己这个已经被父母认可的媳妇儿美滋滋道:“收着呗,这可是我妈的一片心意·”·“那新媳妇儿第一次见公婆需不需要给老人带什么礼物啊我……我太没礼貌了,都没做功课,什么都不懂。”
这也不能怪陈孑然,连顾茕都不知道她父母会过来搞突然袭击,哪有那么充足的准备··“我也不知道,问问顾若吧·”·谁知顾若也不懂,最后问了姜新染,姜新染说送点补品,人参燕窝什么的,虽然顾茕父母什么也不缺,但是心意要到。
于是第二天陈孑然和顾茕去买燕窝,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买了盒最贵的,拿过去,顾和远笑眯眯收下了,直夸陈孑然有孝心··又过了几天就是顾茕和陈孑然的手术,手术很顺利,据说用的是什么最新技术,相当于让细胞重新生长,过了恢复期皮肤会像婴儿一样嫩滑,一点疤都不会有。
顾茕内心不大相信,觉得吹得也太神了,相当不靠谱,想着疤痕尽量褪浅就算手术成功了··治疗分阶段- xing -,每一次治疗过后,陈孑然和顾茕脸上的疤都淡了一点,最后一个阶段的治疗结束后,二人的脸已经恢复了九成,只剩一点极淡的浅斑,要离得近了细看才能看出来。
再经过一个月左右的搽药、调养,某天早上醒来,顾茕捧着陈孑然的脸左看右看,经过再生后保养得当的一张脸,最后的一点浅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白白嫩嫩,又水水润润,手指戳一下,弹弹滑滑,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令顾茕爱不释手。
顾茕兴奋地把陈孑然叫起来,“阿然,快醒醒”·“再睡会儿……”陈孑然昨天被顾茕榨得精疲力尽,眼皮重得抬不动,迷迷糊糊地嘟囔,却被兴奋的顾茕一抱,直接腾空而起,给抱到了酒店房间的洗手间里,坐在洗手台上,对着镜子。
“阿然,你瞧瞧你的脸·”·陈孑然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瞧什么……”·她看看自己干干净净一张脸,瞌睡全跑了,看着镜子发呆。
过了几分钟,她身子缓缓前倾,几乎趴在玻璃上使劲瞅··白净如玉的一张脸,她记得昨天照镜子的时候两边腮上还有一点浅浅的斑,今早再一瞧,最后的那点斑已经再也找不到了。
陈孑然被毁掉的一张脸,如今原封不动地倒映在镜中,与十八岁时毫无二致··“阿然,我都快忘了你有多漂亮了·”顾茕从身后圈住了发呆的陈孑然,嘴唇轻轻贴着她的下颚,有种宝贝失而复得的庆幸感。
陈孑然转过头去捧起顾茕的脸使劲瞅,端详了一会儿,突然环着顾茕的脖子,声音从紧咬的唇缝里漏出来,带着点受不了的哭腔,“我还记得你有多漂亮……”·很少有人觉得陈孑然漂亮,她的五官太普通,不是任何意义上的美女,顶多算是白白净净,可也就这样而已了。
只有顾茕,发自内心地觉得陈孑然漂亮··陈孑然说她审美有问题,她说,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浴室的洗脸镜前,顾茕把陈孑然按在洗手台上··陈孑然后背贴着冰冷的玻璃,而双手缠绕在顾茕的脖子上,被她抱在怀中的温度如此热烈,一冰一火的交融,陈孑然濒死一般绷紧了身体,脑海中一片空白。
顾茕不断地在陈孑然耳边说:“阿然,我想你快想疯了·”·陈孑然呜咽着,眼角渗出泪来··“顾茕,顾茕……”·“我在这儿……”·“我爱你……”·顾茕看着两鬓被汗水- shi -透,沾着碎发的乱七八糟的陈孑然,双颊晕着绯色的陈孑然,水色迷蒙的陈孑然……漂亮得和十八岁时一样的陈孑然。
顾茕的心尖牵动着嘴角,喉咙深处滚了滚,一个悠长的笑音足以泄露她胸中所有快要爆炸的欢悦··快忍不住的时候,她才低头,张嘴,雪白的牙齿咬在陈孑然瘦削的肩头。
用尽全身气力,落在陈孑然肩上的力道却像羽毛一样轻··陈孑然怕疼,她哪里舍得真咬个牙印··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17 01:33:49~2020-11-18 22:24: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悱恻王八蛋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给小猫宝宝种树莓、DetectiveLi、穿花袄的大叔、阿娜、louisezhong、黑騎士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 116瓶;白昼 10瓶;看世界青烟过 5瓶;xunloo、霜霜 2瓶;老司机带带我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20章 全文完·最后一次去临渊做检查,返程的时候,陈孑然说想先转道去西朝市看看甘影。
她这几年一直和甘影保持联系,不过都是线上,甘影很忙,一直也没结婚,行踪不定,陈孑然想去看她都找不着合适的机会,这回是听说甘影升到了行政岗位,生活终于稳定下来,陈孑然也有机会去看她了。
甘影四十岁的人,每天风餐露宿,皮肤有些粗糙,不过因为娃娃脸,不显年纪,看着仍像小姑娘,见到陈孑然很热络,又捏又抱,让顾茕老大不高兴··甘影挑衅她:“怎么不服啊你老婆的命都是当年我救回来的,你得重谢我知不知道”·她说的是当年陈孑然差点被人拐卖的事,顾茕眼眸微闪,对甘影另眼相看,私下里对甘影郑重道了谢。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不必谢我,我也不是为了你·”甘影摆摆手,“我是打心眼里把陈孑然当朋友·”·又说:“陈孑然,你现在真够漂亮的,要不是今天见了,走在大街上我都不敢认你。”
把陈孑然说得不好意思··顾茕原是定了酒店的,只因为甘影说哪有到了西朝还住酒店的道理,热情地招呼两人去她家住,盛情难却,就在她家住下了··甘影家很大,不过看起来就她一个人住,怪冷清的,陈孑然问她父母怎么不和她住一起,甘影说他们都和她兄弟生活在一起,她自己也一个人自在惯了,不适合和人生活。
“找个伴,日子也热闹些·”陈孑然劝她··甘影潇洒摆手,“算了吧,我可受不了被人束缚的生活·有些人天生需要人陪伴,而另一些人则享受独处的自在,我就是后者。”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那手机一看就是用了好多年的老式手机,摔得坑坑洼洼的,听筒也不怎么隔音,声音大得陈孑然都能听见,是个女人··“干嘛”甘影对着电话没有好气。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甘影听得脸色越来越僵硬,最后磨着牙恨不得把对方肉撕下来一块似的,“我都说了那天我喝多了是个意外,再说你不也喝多了么你还想怎样”·那边不知又说了什么,甘影的脸有点红,“你还想让我给你负责一辈子”·“……再说吧,我这儿有朋友呢。”
甘影挂了电话··陈孑然不经笑了,“对象么”·甘影含糊其辞:“当年警校的老同学”·陈孑然也不说话,靠在顾茕身上偷笑,连顾茕也忍俊不禁,心想陈孑然口中的这个甘影姐还真挺有意思的,难怪二人十来年不怎么见面,关系也不像普通朋友那样生疏,于是带着笑意好言提醒她:“喜欢一个人就得尽早擦亮眼睛认清自己的心,赶紧抓牢了,免得被别人捷足先登,这是过来人的经验。”
把甘影说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在甘影家住了两天,二人也要返回山里了,甘影送她们到高铁站,走过天桥时,陈孑然的脚边突然滚过来一个一块钱的硬币,她弯腰捡起,这时一米前的一个小摊旁边,一个母亲牵着四五岁大的男孩小跑过来,“不好意思,这钱是我的……”·陈孑然笑着把硬币还给她,路过时好奇地低头,看看他们要买什么小玩意儿,目光落在摊贩脸上,脚步突然顿住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脸上沟壑纵横,可陈孑然和他相处了十八年,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是谁··陈大志··陈孑然的记忆里,陈大志是有一份稳定的事业单位工作的,如今怎么会沦落到在天桥摆地摊混饭吃的地步·“怎么了”顾茕问。
“没……没什么……”陈孑然回神,对顾茕笑笑,几人继续往高铁站的进站口方向去··顾茕再没多问··其实她早就认出了那男人是陈大志,也知道了他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当年他和梁柔洁离婚时,梁柔洁因为财产分配问题去他单位闹了好多次,陈大志那会儿正在事业上升期,眼看着要升职,被梁柔洁给闹黄了,之后几年再没有机会,他又是个没本事的男人,没过几年上级领导出了大错,把他顶出来背锅,不仅丢了工作,还坐了两年牢,出来之后什么都不会,年龄又大了,断断续续干过不少临时工,现在在天桥上摆起了地摊。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陈大志落到这步田地,说到底也都是他自作自受··至于梁柔洁,她挥霍无度,还染上了毒=瘾,因为贩=毒被抓获,最后似乎是判了死刑··顾茕才懒得关心。
……·陈安安高考结束后,成绩下来,竟然是全省理科状元,公布成绩之后的几天,记者都快把陈孑然家里的门槛踩破了,同校老师也都纷纷恭喜陈孑然,陈孑然嘴里说着自谦的话,实际上嘴角已经咧到了后脑勺。
人逢喜事精神爽,那一个暑假都红光满面··陈安安最终志愿填了B大,学校在北方最繁华的那所大都市里··陈孑然和顾茕一起送她去上大学,分别的时候,陈孑然和陈安安母女相对,眼圈全红了,过了好久,陈安安才说:“妈,我总算没辜负你这十几年的辛苦。”
·陈孑然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别- cao -心家里,就哭得说不出话来··顾茕搂着陈孑然,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哭,对陈安安说:“小丫头,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该吃吃该喝喝,别太省了,学习也别太累,别学报纸上那些大学生,压力太大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想想你妈受得了受不了,我俩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可经不起你折腾。”
陈安安挑着眉毛笑嘻嘻地损顾茕:“顾阿姨,你年纪大了怎么也变得唠叨了·”·“我是怕你和你妈一个- xing -子,钻了牛角尖出不来就做了傻事。”
“这你就放心吧,我都想好了,念不下去大不了我就退学回来再考一次呗·”·顾茕又笑话她:“你这小丫头可够没志气的·”·其实她们都知道陈安安这是开玩笑,陈安安上高中后陈孑然就没怎么管过她了,全靠她自己,很多小孩都是在这个阶段自控力不够荒废掉了,而陈安安住校三年还能考上B大,就证明这是个有韧- xing -做大事的孩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陈安安在大学里安顿好后,陈孑然和顾茕也返回定居的那座西南山区里的小县城··当年刚做完修复手术,顾茕就在学校里有了编制,当英文老师,后来山里的人越来越少,学校里也几乎没了学生了,被县里的小学合并,那几个年纪大的老师办了内退,陈孑然和顾茕就跟着转到县小学教书,在县城定居下来。
县城小学老师多,陈孑然不用像当初那样又当语文老师又当数学老师,安心教起了她的语文课,也不用当班主任了,生活变得稳定而安逸··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顾茕买了一辆小电驴,每天陈孑然坐在她的后座上,搂着她的腰一起上班,下班后又坐着她的车一块回来。
教师圈子封闭,很快全校都知道了,有同事问她:“陈老师,你和顾老师住一块儿啊”·“我……”陈孑然还没说话,顾茕先开口了:“我俩老同学了,特意住了一个小区。”
“原来这样,你们感情真好·”·顾茕和陈孑然都三十多了还没结婚,这两年有不少同事张罗着给她们介绍对象,二人都以已经有对象为由给推了,再后来,办公室里的人发现她们戴上了一模一样的戒指,而且都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陈老师顾老师,不够意思啊,结婚了也不通知我们·”·顾茕笑着说:“我们都没办婚礼,太累了,而且花的钱也多·”·“咦,你们的婚戒怎么一模一样啊”·顾茕看着陈孑然,笑得意味深长,“我和陈老师是老同学嘛,关系好,结婚的时候特地定做了一样的婚戒。”
“这样啊,你们的关系可真好,我太羡慕了……”·顾茕悠闲地转着笔,盯着陈孑然笑:“是啊,我和她的关系可好了·”·陈孑然低着头,心跳加速,不敢让人看见自己脸红。
那对戒指是顾茕瞒着陈孑然偷偷定做的··那一天正是陈孑然生日,圣诞节那天,顾茕骑着小电驴驮陈孑然下班,一路上都听到商店门口的音响里放着欢快的圣诞歌曲。
绕道去陈孑然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取定好的蛋糕,回家后做了几个菜,开了一瓶红酒,喝得醉醺醺的时候,顾茕把蛋糕端上桌,插了三十二根蜡烛··这一年正是陈孑然的三十二岁生日。
从十八岁二人相识开始算起,已经整整十四年了··陈孑然闭眼许愿时,顾茕悄悄把口袋里的对戒盒子掏出来打开,单膝跪在陈孑然面前,让睁开眼的陈孑然措手不及。
“陈孑然小姐,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和我共度一生,无论生老病死、喜怒哀乐,永远和我在一起么”·陈孑然喉咙哽咽着,点头直说愿意,已经恢复原样的脸映在昏黄的烛火里,眼中摇曳的春色让顾茕心动不已。
两人刚交换完戒指,顾茕就亲住了她,纠缠着把她推进卧室,洞房··被翻红浪··夜深人静之时,她们依偎在一起,享受着快乐后的温存,陈孑然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经一乐。
顾茕捏着她的耳垂问她:“想起了什么这么高兴”·“没什么,之时突然想到,以后别人称呼你,都要叫一声陈夫人·”陈孑然的眼睛弯弯的。
顾茕也氤氲着笑说:“这有什么你不也是顾夫人么”·陈孑然又问顾茕:“你爸妈当初给你取名的时候怎么想的‘茕’可不是什么好词,哪有给自家孩子取名叫这个的。”
“算命的测的·”说起这个,顾茕也乐了,“我是草字辈,据说我爸找了个算命先生,按照我的出生日期给算了个名字,精确到字典的第几页,结果那一页带草字头的就一个茕字,算命的又算了这个字怎么怎么好,最后就叫茕了。”
陈孑然笑着说:“看来咱俩是天注定的缘分,难怪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可不是么·”·陈孑然突然翻身,把顾茕压在下面,扣住她的手腕,做出一副贼兮兮的笑容来,半真半假地问她:“阿茕,世上的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喜欢陈孑然”·顾茕被她压在身下,看着她的眼睛,勾住了她的颈,神情无比认真:“世上的人那么多,偏偏连一个肯偏心陈孑然的都没有。”
陈孑然的心口一颤··她又道:“我想做只偏心陈孑然的那一个·”·陈孑然的心窝子哆哆嗦嗦的,滚烫,鼻头发酸,咬住嘴唇,想笑话她:“所以你就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就为了拯救一个陈孑然看不出你还心里还有一股子骑士情怀。”
顾茕勾着她的脖子把她压下来,压到了自己嘴边,才沉沉地、宠不够似的笑:“我这辈子只想做陈孑然的骑士·”·她含住陈孑然的嘴唇,呼吸炙热绵长,“阿然,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公主殿下。”
陈孑然的手指缠进她的指缝里,撑着她的胸膛,加深了这个吻··陈孑然只是万千世界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于顾茕,就是尘世里的唯一,有她便心满意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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