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多了个未婚妻 by 兮木萧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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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我多了个未婚妻 by 兮木萧萧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 ·文案:·纪方淮一觉醒来失忆了,·像木乃伊一样躺在病床上,·有一个漂亮的姐姐对她无微不至··纪方淮:你是谁·姜直:我是你未婚妻。
纪方淮:我再失忆一次,还来得及吗·她恐婚啊她是不婚主义·后来——·纪方淮:真香·纪方淮事后解释: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只是后来我发现拒绝也是一种罪,就勉强接受了,毕竟温柔漂亮的姐姐谁不爱呢·姜直宠溺地配合:对,非常勉强,如果那天能收敛一些,我会认为这是真的。
 ·cp:口是心非傲娇受x偏执温柔宠溺攻·同- xing -可婚背景,杠精勿来·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婚恋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姜直,纪方淮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立意:做人要学会自强自立,方能自强不息。
 · ·第1章 未婚妻·纪方淮失忆了··身上的濡- shi -感让她从沉睡中醒来,然而脑海里空濛濛的一片,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眼前帮自己擦洗身体的女人陌生无比。·“我是谁你又是谁”·纪方淮听到自己用干哑的声音说出这句令人啼笑皆非的话。
女人正因为她的醒来而高兴,转而又因为她这一问,拿着毛巾的动作突兀地顿住,眼底闪过讶异与担忧··纪方淮见女人沉默许久,正要开口再问,就听她掷地有声地说:“你叫纪方淮,我是你的未婚妻,姜直。”
竟然是未婚妻吗·她是弯的··纪方淮以为这位看起来冷冰冰、对自己照顾有佳的女人会是自己的姐姐或者闺蜜,但可从没想过是未婚妻。
纪方淮动了动嘴唇,却找不到话说,沉默地看着正在拧毛巾的未婚妻··想到自己刚刚被赤.身裸.体地擦身,面上就燥得慌··女人身量纤细苗条,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白色衬衫下锁骨莹润,利落的九分裤显得腿部修长,一头黑长卷发尽是风情,却有着近乎冷冽的五官。
一副金丝眼镜架在她精致的面庞上,宛如电影明星般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纪方淮努力在脑海里搜寻与之匹配的人,却因为失忆,实在是找不到这么号人物,心里十分抱歉。
“对不起,姜小姐,我忘了你·”·姜直给纪方淮盖上被子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是对这个称呼不满意,继而柔声说:“你现在刚刚醒来不宜多说话。”
“嗯,我想睡觉·”纪方淮软软地说完,脑子越来越昏沉,只听耳边掠过一句好的就睡了过去··姜直收拾好擦身物品,守在床边看着床上清瘦的面容,抬手好几次想摸上去,最后都依依不舍地挪下来。
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姜小姐,这是纪小姐的身体检查报告,再根据你的描述,初步可断定为脑神经受到压迫导致的局部失忆,至于是否有其他的症状,还得等纪小姐再次清醒过来,才能做判断。”
“会恢复吗”姜直异常冷静··“暂时还不清楚,大脑是人体最复杂的组织器官,医学上对它的研究还处在初步阶段,我们不敢做任何保证。”
姜直拿着检查报告若有所思··随着清醒的时间逐渐增加,又被医生轮番问东问西,纪方淮这才得知自己是头部受了重伤,前段时间做了开颅手术,刚刚从ICU转出来。
右手打着石膏,无法动弹,仿佛车祸现场的唯一幸存者··至于为什么受伤,她失忆了,完全没有印象··明明有知道真相的未婚妻在身边,纪方淮却不敢去问,那种忘记未婚妻的尴尬让她宁愿沉睡着,也不要去面对。
因为只要一对着姜直饱含关心的眼神,她就不知道该怎么与对方说话··与其说是未婚妻,还不如说是陌生人··“方淮·”·额头上搭上冰冰凉凉的手指,纪方淮继续装睡,渐渐感到额头有清浅的呼吸扫过,两片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
纪方淮屏住呼吸,等额间柔软的触感抽离而去,她又“睡”了半个小时,终于悠悠醒转··“方淮,该吃药了·”姜直手里托着两片白色药片。
纪方淮脸色垮了下来,终究还是点点头接过药片,赴死一般,就着姜直递过来的水吞服而下··苦味在口腔中快速蔓延,纪方淮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眼前出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纹路清晰的掌心托着两枚环状糖果。
“薄荷糖·”姜直投喂宠物一般就等着她要,纪方淮讪讪地接过含在口中··苦味散去,清爽的薄荷味席卷口腔,纪方淮不好意思再装睡,和陌生的未婚妻闲聊起来。
“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出院”纪方淮看着姜直,“我不喜欢呆在医院·”·她住的是高级vip病房,房间宽敞明亮,没有别人,但总归是沉闷的。
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床上用品,虽然她这些天不清醒,但知道每天都有来对着自己脑袋检查的医生护士··这些都不是她喜欢的··“你才刚刚从ICU转出来一周,大多数时间都昏睡着,如果情况好一些的话,再修养一个月左右就能出院。”
姜直替她把床摇低一些,方便她躺着··纪方淮迫切地想出院,但是又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顿时蔫巴巴的,像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喇叭花··“乖,时间过得很快的。”
姜直像哄孩子一样哄她··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纪方淮置若罔闻,无措地躺在床上,医院里没有任何乐趣,也没有任何熟人,她躺着连个消遣都寻不到。
好在她现在嗜睡得很,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好像从来没有下过床··一个恐怖的问题冒了出来,从来没下过床,那她的生理问题怎么解决的·纪方淮扭头看着一旁衣冠整齐的姜直,脸上像火烧云浮过一般,恨不得就此长眠不醒。
“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吗”姜直冰凉的手掌又探在纪方淮的额头,准备去拿体温计··“没有·”纪方淮忙阻止她,发誓无论如何都要自力更生。
然而尿意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紧随而来,纪方淮只能求助地看向姜直··姜直对她的身体最是清楚不过,当即要去叫护士··“我想自己来。”
纪方淮憋着尿意,不准姜直去叫人··姜直无奈地说:“你现在还不能下床·”·“那就先试着下床,反正我要自己来·”·纪方淮保持着最后的倔强,她清醒时绝对不能再让人给她导尿了。
她不要面子的嘛·“你在害羞”姜直思考过后说,“不想要护士来也行,我也会·”·你……你怎么会这种东西·纪方淮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闭着眼睛拒绝与姜直交流。
“听话,憋着对身体不好·”姜直拿她束手无策,脸色颇为严肃··纪方淮雷打不动,她都清醒了她必须要自力更生··“那我去与医生商量商量。”
姜直妥协地说完,见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又补充道,“这种事还是听医生的最好·”·“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纪方淮打定主意就算是医生不同意,她也绝对不允许那种事发生。
“头还痛么”·“痛·”纪方淮实诚道,不敢隐瞒病情··“轻轻晃一晃,有没有眩晕感”·“有。”
纪方淮生无可恋道,只要一动就像坐在小船上似的··“一直躺在床上肌肉快要软化了,起来走走也好,但要随时有人看护·”主治医生是个中年男人,语气温和道,“去卫生间也最好有姜小姐陪护。”
“好,谢谢医生·”·纪方淮在姜直的搀扶下终于从床上起来,边上有两个年轻的护士帮忙,还说笑道:“其实不用害羞的,在我们眼里只有病人和身体器官,而且姜小姐是你未婚妻,就更不用害羞了。”
纪方淮打了个窜,心说你们是见多了,可我清醒着还是第一次··而且她和姜直真的不熟,她也是才知道自己失忆前有未婚妻,目前她对这个未婚妻一无所知。
好在她的腿没伤着,还能行走··只是双腿软绵绵的,刚刚离开床位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刚刚煮熟的面条,弯得不像话,纪方淮使劲抓住姜直的手腕,才勉强站稳身体。
然而她才抬起脚要走,脑袋又像是被放在了一个风雨飘零的小舟上,晃来晃去的,纪方淮晕得想吐··姜直担心道:“实在不行……”·“我可以的。”
纪方淮打断姜直的话,慢慢习惯那种眩晕感后,总算是平平稳稳地站起身来··“好,那你先闭上眼睛,看不见会好一些·”姜直体贴地把她的头托靠在自己肩上,两人很快就到卫生间。
纪方淮手脚不便,单手褪下裤子,知道姜直担心自己出事,不好赶她走,只能梗着脖子就这样解决问题··洗手时她才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为了做手术,原本不知道有多长的头发早已被剃光,现在只有一些发茬,和光头几乎没什么两样。
头部的伤口已经愈合拆了线,刀口全都露了出来,纵横交错,模样可怖··好像一个西瓜被人用重锤从顶部敲过,开了裂,裂缝七转八折··纪方淮看着那些刀口就觉得头部隐隐作痛,唯一庆幸的是她脸上没伤,只是左边眉骨红肿有疤。
但是这些伤口已经足够让纪方淮震惊加难以置信··纪方淮心不在焉地躺回床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姜直太过好看,对她又万分温柔,以至于她以为自己应该也是能看的,却没想到伤势惨到这个情况。
怪不得姜直总怕她磕着碰着··如果她有这么个未婚妻,也得好好管着··见姜直仿佛知道自己的心事,满脸担心地看着自己,纪方淮装作无所谓道:“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难看。”
姜直闻言俯下.身子轻轻拥着她,温声道:“无论如何你都是世上最好看的·”·纪方淮清楚这是姜直情人眼里出西施,只可惜她现在做不了姜直眼里的西施,也做不了能把姜直看成西施的情人。
她忘了她··她只能把她当陌生人··作者有话要说:预收:《嫁给豪门丑女人》·【沈轻源穿到以丑为美的平行世界,被迫嫁给了这个世界最丑的女人——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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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言百思不得其解,·新婚当晚,她对新娘放下狠话··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苍言:“不要以为你比我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沈轻源咸鱼躺:“你尽管对我为所欲为●v●”·苍言:“”·长相平平的重度颜控X漂亮而不自知的高冷总裁·ps:是一篇欢脱沙雕文。
 · ·第2章 父母·身体状况实在是太差,纪方淮除了要求自己解决生理问题外,其余的都不敢拿身体开玩笑··医生说做什么她就乖乖地做什么,吃药打点滴一样都不敢落下,姜直的话也成了圣旨。
每天替她擦洗一遍身体是姜直必做的事,纪方淮恨不得能就此睡死过去··可惜温热的毛巾一触到身体,她就不好意思再装睡,更何况姜直还会提醒她说:“我要翻身了。”
纪方淮瓮声瓮气地回答:“嗯·”·别人家都是照顾病人照顾到心里厌烦,到姜直这里反倒很愿意照顾她似的,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吃喝拉撒全部包下,护工简直成了摆设。
这么好的未婚妻她怎么就忘了呢·因为忘了,她面对姜直时,除了因为忘记对方而愧疚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而无措··而且总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身体被小心翼翼地翻了一百八十度,纪方淮趴在床头闭着眼睛努力不去想姜直擦到哪里,可惜脑海里跟放电影似的,把姜直给她擦身的画面都给投- she -出来··纪方淮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们是未婚妻妻关系,看一下又怎么样,说不定姜直早就把她看遍摸遍了。
尽管如此,可当毛巾擦拭关键部位时,纪方淮还是无地自容到脚趾头都蜷起来了··“我头发能不能也清洁一下”纪方淮与姜直商量道,“随便擦擦就行。”
哪里都清洁了,就还剩头顶没弄··姜直虽然疼她纵她,可大事上从来不含糊,摇头说:“伤口才拆线没多久,不能碰水,小心感染·”·“可是都臭了。”
纪方淮不想麻烦姜直,但是真的受不了,皱着鼻子嗅了嗅说,“我不信你没闻到”·姜直配合地嗅了嗅,确实没闻到什么异味,摇头道:“还是不能碰水。”
“用酒精擦擦也不行吗”·由于心理作用,纪方淮总觉得头顶不干净,而且还痒,她实在是不能忍受,闷头胡诌道:“头发脏更容易感染吧伤口周围都是细菌,而且我头发短,很容易清理的。”
姜直想了想,说:“我去问过医生才行·”·医生的建议自然是不嫌麻烦的话就用酒精擦擦,但是绝对要小心··姜直戴着医护手套,用棉签蘸着少量酒精,一点点地给纪方淮清理伤口周围的头发和头皮。
酒精挥发后,发根凉丝丝的,加上姜直手上动作十分小心,纪方淮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觉得惬意··她在感叹姜直是怎么做到手上动作这么轻时,晃眼看到姜直面上虽平静无波,眼眶却是微红的。
可能是被她的伤吓到了吧··那种伤口她自己都觉得可怖··纪方淮不敢说话让姜直分心,等感觉头部凉飕飕地被挪到枕头上,确定已经清洁完毕,她安慰道:“我的伤没事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姜直无疑是个完美的未婚妻,人美心善身材好,细心体贴又温柔,看起来冷若冰霜,竟然会因为她的伤口而红了眼眶··可惜她忘了她,忘了她们之间的过往。
姜直没接话,只是把棉签收拾好丢进垃圾桶,她再回到床边时,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纪方淮体贴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个话题:“我是怎么伤着的”·纪方淮十分好奇,如今情况渐渐好转,她反倒能坦然面对是如何被伤的。
“高空抛物,十一楼的花盆掉下来,正好砸在你头上·”姜直谈到这个仍然心有余悸,眼神也凉飕飕的··纪方淮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在盘算十一楼是多高,她问:“是意外”·“是人为。”
姜直解释道,“肇事者平时酗酒成- xing -,和妻子吵架时,发怒拿着家里的东西乱扔乱砸,而你不小心被丢出窗户的花盆砸中·”·纪方淮顿时头盖骨疼,不敢回忆那个画面,十一楼的高空抛物,那可是真的跟用重锤砸西瓜差不多。
“我这运气也太好了吧·”纪方淮试图让气氛变轻松一些,姜直却没答她的话··“我真的没事·”纪方淮极力想表达自己已经好了很多,虽然已经忘记对方,但她本能地不想让姜直伤心难过。
姜直却只是说:“今天醒来的时间有点长,容易伤神,闭着眼睛睡一会·”·“好吧·”纪方淮闭上眼睛养神··姜直搬来笔记本躺在病床一旁的沙发上开始办公,却察觉到纪方淮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游离。
姜直转头就见纪方淮觑着眼睛在瞧她,不由得担心道:“是哪里不舒服么我公司最近有些事要解决,如果你觉得吵的话和我说,我去客厅·”·高级vip病房里,客厅、陪护卧室、卫生间一应俱全,但姜直更喜欢呆在病床边,陪着纪方淮。
“没有不舒服,也不会嫌吵的·”纪方淮恨不得病房里能多些生气··其实她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姜直,但是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为什么来照看她的只有姜直·她没有亲戚朋友吗·她出了这么大的事,父母也没出现。
姜直却道:“那你就是有事要问我·”·不愧是未婚妻,纪方淮干脆话赶话地问道:“我爸妈呢我醒来后都没看见过他们,还是我睡着了正巧没碰上”·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虽说被未婚妻照料似乎天经地义,但如果是爸妈来照顾自己,她会更加心安理得。
姜直酝酿片刻,说:“你爸妈不在了·”·“不在了是什么意思”纪方淮愣愣地看着姜直,试图从她眼底看出个所以然,继而又后知后觉道:“是都去世了吗”·这一次姜直直接道:“对。”
纪方淮的头部又痛了起来,虽然已经忘记爸妈是谁,长什么模样,可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依旧难以置信··怪不得没人来看她··因为她没有爸妈。
没有爸妈··没有爸妈像是魔咒一样在脑海里无限循环,纪方淮只觉得头顶的伤口随时都会裂开,手忍不住想摁在那些伤口上,面容扭曲道:“头好痛·”·“方淮。”
姜直忙制止住她,并且按了床头的呼叫器··医生来注- she -过止痛剂,纪方淮这才慢慢稳定下来,脸上带着虚汗,满脸疲惫地望向病房里的医生护士,还有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姜直。
她父母没了··她是不是连朋友也没有·她做人失败到什么程度,竟然连亲戚朋友都没一个人愿意来医院探望她··只有一个未婚妻在身边。
纪方淮听到自己用颤抖的声音对姜直说:“我现在是不是只有你”·姜直握住她的手,轻轻把她拢在怀里,安抚道:“你还有我,我永远都在。”
姜直怀里有股淡淡的馨香,纪方淮的情绪被有效安抚,只觉得那香味好闻得很,加上药物作用,渐渐在姜直怀里睡着了··“刚刚打的止痛剂足够她睡上一阵,之后会再安排时间检查脑部伤口情况,要想病情稳定,以后不可再刺激她。”
主治医生提醒道··“好·”姜直轻手轻脚地把纪方淮身子放平,给她盖上被子,默然地守在床边··她在纪方淮面前总是温柔得不像话,不说话时却像是刚刚冰冻过的冰美人,周身都散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病房里静悄悄的,桌上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了起来,姜直看了一眼,拿着手机去走廊接电话··“姜总,策划部和研发部对新游戏的设计有分歧,目前已经提出了三个方案,等您来决断。”
助理张泷汇报道··姜直疲惫地揉了揉太阳- xue -,说:“之前已经开过会,以策划部的需求为主,研发部人员配合策划部方案开发,如果还有其他异议,让他们找辛零。”
助理为难道:“辛总的三个月环球旅行还没结束,一时半会恐怕是回不来·”·姜直想到还在病床上的纪方淮,语气不由得又冷了几分··“就说公司有急事,另外,把方案发我,以后不要在这个时间找我。”
助理被这冷凛的语气吓到,不敢接话··姜直交待完挂了电话,收拾好情绪,来到病房时,又换上了最温柔的模样··她在床边盯了纪方淮很久,突然弯腰抚摸着纪方淮的脸,喃喃道:“只有我一个还不够吗”·可惜纪方淮听不见。
姜直低头吻了吻她的的额间,无声地打开电脑,继续看策划方案··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红包继续·· · ·第3章 小助理·纪方淮睡了醒,醒了睡,如此两天之后倒是缓了过来,没有父母就没有吧,纪方淮这样想着,觉得好受了许多。
她想她终究是渴望亲情的··不然也不会在听到父母不在的那一瞬间反应那么大··只是她现在真的仿佛无边无际的洋流里的一叶孤舟,之前她还奢望过从家人朋友那里得知自己的情况。
想过让爸妈照顾来自己,毕竟她终归是忘了姜直,总不能一直麻烦人家,如今却只能都靠姜直了··“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很疼吗”姜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纪方淮更加愧疚了,勉强笑了笑:“今天不疼·”·“不疼就好,医生也说你情况较好,手术很成功,等伤口稳定下来,就可以下床多走走,活动活动肌肉。”
姜直把床调到最舒服的高度··“真的吗”纪方淮高兴坏了,她醒来后天天躺在床上,每天都由姜直贴身照顾,简直像个残疾人。
姜直笑着说:“真的,我从不骗你,你前几天都吃不下饭,现在来试试”·纪方淮想到油腻的饭菜就有些反胃,白着脸不想试··姜直从来没在她面前吃过饭,都是趁她睡着时去外面餐厅解决,可能就是怕她闻到心里会不舒服。
“不会油腻的,清炖鸽子汤,专业营养师调制,小火慢炖出来的·”·姜直打开食盒的瞬间,纪方淮就闻到香味,有药香有肉香,甚至还有果香··纪方淮肚子咕咕地叫唤起来。
姜直特地问道:“喝吗”·纪方淮不好意思道:“喝·”·姜直取碗盛了汤,汤汁清亮,看起来平平无奇,食欲却早已被香味勾起。
纪方淮右手伤着,也不逞强,由姜直喂到她嘴边,汤汁入口清甜,香而不腻,不是单纯的汤,还有肉汁的味道··“这是怎么做到的”·纪方淮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前几天她吃不下饭,闻到饭菜就恶心反胃,除了打点滴就是喝粥。
人活着不能吃饭那还有什么意义··“我也不清楚,是我一个营养师朋友帮忙做的,她喜欢研究做饭,是营养学博士,我之后会请她给你调理身体·”·“唔,谢谢。”
纪方淮喝了一小碗,感觉腹中暖洋洋的··“现在吃些香蕉,你现在不适合大幅度活动,只能喝汤吃些软的水果,不然容易影响到头部,从而头晕·”·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纪方淮觉得自己太脆弱了,这一伤好像把她弄成了林黛玉。
她张嘴含住姜直喂过来的香蕉块,迫切地想了解自己,说:“我以前健康吗”·“你以前活泼乱跳的,总喜欢扮鬼吓唬人,然后反倒把自己吓到。”
姜直陷入回忆中,“当然以后也会活泼乱跳的·”·纪方淮知道姜直这不过是安慰她,她现在这情况,就算是康复以后,也肯定会有后遗症的··“我怎么可能那么胆小。”
纪方淮道··她才不信她能胆小到那种地步,转念又想她这么大了还吓人,那被吓的人恐怕就是与她最亲近的姜直··而这些姜直这个未婚妻最清楚不过。
纪方淮本能地避开关于未婚妻的一切问题,说:“我想起来散散步·”·说起来很可耻,她宁愿正在照顾她的是任何人,都不愿意是未婚妻··姜直扶着她在病房里走了几圈,纪方淮有时还是会头晕,不过比之前好了许多。
她隔着玻璃窗看向外面,住院大楼楼下的康复中心有人在跑步,有人在下象棋··明明都是在医院,病房里仿佛停尸间,病房外则像极了世外桃源··纪方淮扒在窗户玻璃上,向往着外面的生活。
纪方淮又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终于下地不用姜直扶着,能独立上卫生间··这段时间,姜直一直都在她身边陪着,办公就在客厅,没有外人打扰··纪方淮迫切地想出院,但又很矛盾。
出院后她有极大可能会与姜直同居,而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与姜直相处··今天姜直似乎有些为难,纪方淮知道她工作忙,如果不是因为照顾自己,可能整天都在公司。
她从没问过姜直公司的事··准确地来说,她和姜直之间很少谈话··“方淮,我公司有事,需要我去开个紧急会议·”姜直显然是把纪方淮放在第一位的,不然也不会如此纠结。
“嗯,你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纪方淮觉得姜直太看重她了··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弱不禁风,姜直不在可以让护工看着,有事她也能自己按呼叫器叫医生护士。
姜直斟酌过后,摇头说:“不行·”·“我现在好好的,公司的事要紧·”纪方淮难得说笑,“不然哪来的钱交医药费”·姜直笑道:“那倒是不用- cao -心,我有钱,养得起你。”
姜直笑起来时很好看,冷冽的五官似冰融了一般,整个人都温柔起来··纪方淮兀自沉默着,她跟个米虫一样,样样都需要姜直照顾,幸好她还能安慰自己,她们是未婚妻妻关系,还能接受得坦然一些。
·姜直最终决定道:“我让人来照顾你,如果有事你直接打我电话·”·纪方淮点点头:“好·”·姜直打了一通电话,半个小时不到,一个年轻的女人来到病房,叫了声姜总就在床边守着纪方淮。
姜直柔声道:“她是我助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问她,我大约三个小时就能回来,如果有什么事记得找我·”·“好·”纪方淮依旧乖顺地应道。
她自手术醒来失忆后就话很少,姜直垂了垂眸,轻轻抱了她一下才离开··留下小助理和纪方淮两人面面相觑··“纪小姐,我是姜总的生活助理米立,你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
小助理很正规的做自我介绍,一副把纪方淮当做客户招待的模样··“你好,米小姐·”·纪方淮见她很好说话的样子,看起来年级也不大,像刚刚出校门不久的大学生,许多不好问姜直的问题倒是可以直接问了。
她问:“你们姜总是开什么公司的”·小助理有问必答:“游戏公司,姜总和辛总是方圆游戏公司的创始人,我们公司主打百合游戏的开发运营,目前旗下正在运营的有六款游戏。”
这个时代同- xing -相爱已经自然而然,女女、男男和男女没有任何异同,爱情无关- xing -别已经成为人们与生俱来的认知··有关同- xing -的游戏也被大量推广。
纪方淮糊涂道:“辛总是”·“公司副总辛零,她平时……”小助理本不想说上司坏话,但是想到姜直交待全权听纪方淮的话,继续说,“她平时喜欢挑战极限运动,到处游玩,不怎么管公司,所以都是姜总在负责公司项目。”
纪方淮明白了··辛零游手好闲,姜直管理公司··小助理很好说话且听话,纪方淮再打听道:“那你们公司是出了什么事”·“好像是新游戏投放问题,运营主管没有请示姜总,擅自更改投放方案,造成不小的损失,别的我也不清楚。”
小助理强调道,“我只是姜总的生活助理·”·其他的不清楚··纪方淮也觉得这是在为难小助理,她换一个问题··主要是在医院见到的除了医生和护士就只有姜直,小助理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外人,有些东西总想印证一下。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小助理做了功课,说:“你是姜总的未婚妻纪方淮·”·纪方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问,她是姜直的未婚妻分明已是事实,可她还是下意识想找人佐证。
现在她找不到问的了,只能躺在床上和小助理干瞪眼··相比起来,还是和姜直相处起来要轻松一些,小助理把她当老板对待,而姜直把她当恋人,并且没有给她任何压力。
现在她只要稍微一动,小助理也跟着动,仿佛她是被用来参观的玻璃展品,一动就可能碎···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纪方淮干脆不动了,虽然知道是小助理敬业,但总被盯着的感觉太难受。
无聊地躺了半个小时,纪方淮说:“我想出去楼下转转·”·小助理下意识点头,然后猛地打住,拿出手机说:“这个我得请示姜总·”·“行。”
纪方淮继续躺着··她不好意思要求姜直带她出去转转,但是好意思要求小助理,这大概就是柿子找软的捏吧··小助理拿出手机三下五除二编辑完消息,没一会就得到姜直的回复:“可以,注意安全。”
纪方淮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批准,坐起来要下床,小助理忙来扶着她··可能真的是心理作用,纪方淮觉得姜直的手法更温柔,小助理也很小心,但是多少有些僵硬。
“我们去楼下公园走走就行·”纪方淮还是很注意的,不随便拿身体开玩笑··“好·”小助理说着要去推轮椅,纪方淮震惊道:“我自己走,又不是腿瘸了。”
“你头部不能大幅度运动,这是姜总要求的·”小助理一板一眼地说··“我自己走下去就行·”纪方淮满脸无语,“我都住院快一个月了,出去走动是为了活动肌肉,坐轮椅怎么活动”·“那我问问姜总。”
小助理拿出手机准备再次请示姜直··纪方淮阻止她:“不用请示,她说不定正在开会,你这是在妨碍办公·”·小助理说不赢纪方淮,只好收起手机过来扶着她,两人乘专用电梯下楼。
纪方淮头上戴着咖色睡帽,头发已经长出有一厘米左右,但是伤口依旧可怖,戴上帽子避免感染和丑样被看到··住院大楼下有给病人复建的公园,纪方淮尽情呼吸着新鲜空气,只觉得重新活了过来,可惜太阳有些晒。
这里虽然大多都是病人,但充满了生的希望··有在复健的老人,散步的孕妇,头顶裹着纱布但懵懂无知、满脸笑容的小孩··这些都比躺在床上不能自理强。
纪方淮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渴望能跑能跳能闹,如今她伤在头部,医生交待连低头系鞋带这种动作都最好不要有··失去健康才明白健康的难得··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花盆的坠落。
纪方淮多少有些觉得不公,她的人生可能就因为肇事者的一次吵闹而改变了··她问小助理:“你是负责姜直的生活,平时会到她家里吗”·“我只是做一些很轻松的事,姜总还没让我去过她家里。”
小助理解释说,“其实就和打杂差不多·”·纪方淮有意打趣她,挑眉道:“打杂你这是觉得照顾我不重要·”·“不是不是。”
小助理忙不迭解释道,“我在姜总办公室看过纪小姐你的照片,你是姜总未婚妻,也是她很重要的人,能照顾你是我的荣幸·”·纪方淮不置可否。
公园里有一个荷花池,岸边杨柳依依··纪方淮和小助理过去在一处凉亭里坐下,鼻尖闻到的是大自然的味道,身心都得到彻底的放松··纪方淮只恨自己此刻是个病人,不然也想蹦蹦跳跳。
“小米”·耳边突然想起一个女人有些尖锐的声音,纪方淮发现不是在叫自己,就没当回事,继续盯着荷花池里的荷花··“李姐。”
小助理迎上去打招呼,心里直叹周末外出办公还能遇到公司同事,真是糟糕透了··叫李姐的女人画着浓妆,抬手指着纪方淮问:“老远就看到你们了,只是一直不确定是你,这是你女朋友”·小助理被这声女朋友吓得不自觉抖了一下,忙解释说:“这是姜总的未婚妻。”
她可不敢和老板抢未婚妻··“姜总有未婚妻吗”李姐惊讶过后,忙换上谄媚的笑容,“我在公司呆了四年都不知道姜总有未婚妻。”
纪方淮眉头皱了皱,竖着耳朵听起来··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红包继续·· · ·第4章 万一·小助理不紧不慢地说:“姜总一直有未婚妻,只是没公开而已。”
李姐将信将疑,走近想与纪方淮搭话,却被小助理机智地拦下··纪方淮一与陌生人交谈就头疼,更何况这个李姐还是姜直公司的人,想接近她的目的一目了然。
她说:“你们先聊,我去那边坐坐·”·小助理继续被李姐缠着问东问西··纪方淮想着刚刚听到的话,下意识摩挲着手指,思绪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飘。
直到一个身影撞入眼帘,不远处坐着一个身形偏瘦的女人,身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条纹病服,却穿着运动鞋,戴着深黑色头盔··穿着病服却头戴头盔,多少有些怪异。
不热吗·这是纪方淮的第一想法,轻薄的睡帽已经让她觉得有些闷热,再戴上头盔真的不热吗·纪方淮此刻闲着无聊,平时又最喜欢透过玻璃窗观察楼下的人来人往,她视力很好,所以就托腮观察起来。
这样观察了一会,女人似乎是察觉到纪方淮的注视,扭头看了她一眼,见不认识又把头转回去··纪方淮平日里连病友都没一个,见被发现了就主动上前打招呼··“你好。”
“你好·”·女人有些拘谨,看起来不善言谈,也不知道纪方淮为什么要与她打招呼··“你也是伤到头部吗”纪方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人畜无害。
她住高级VIP病房的坏处之一就是连病友都没有一个,天天对着姜直,有些话是不能和姜直吐槽的··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因为吐槽了也不能感同身受,只会让姜直更加担心罢了。
女人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摘下头盔,最终还是出于礼貌,咬咬唇摘下头盔··女人梳着简单的马尾辨,生着一张娃娃脸,皮肤是不太正常的白··纪方淮发现她几乎不敢与自己对视,可能是因为- xing -格内向,年龄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虽然她不清楚自己多少岁。
因为刚刚戴着头盔,女人额角的细发被濡- shi -,柔柔弱弱的,倒是个美人坯子··女人看了纪方淮的病服和睡帽一眼,放下戒心,说:“我看人打篮球时被飞出球场的篮球击中,造成轻微脑震荡。”
“啊”纪方淮万万没想到是这个- cao -作,她下意识想捂住脑袋,她现在的头如果被篮球撞一下,可能连头骨都能撞开··“是不是运气很背”女人笑得腼腆,见纪方淮面善,很愿意与她交谈。
“也没有,我被楼上摔下来的花盆砸中,直接进了ICU,岂不是更惨”纪方淮没想到这还能变成比惨大赛··女人十分讶异,关心道:“那现在情况怎么样肇事者怎么处理的”·“现在能走能动,没什么大碍,肇事者应该会坐牢吧。”
纪方淮也不清楚这些,但她看姜直当时说这事的眼神,显然是不会放过肇事者的··当然,她也不希望放过··女人附和道:“随意高空抛物是应该坐牢,你这运气也太衰了。”
这也算是同病相怜了··纪方淮坐下和她聊了起来,说:“你刚刚怎么天这么热还戴着头盔是怕又被篮球撞到吗”·可这里也没人打篮球。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说:“其实我出门都会戴头盔的,主要是我这人天生运气不好,被篮球砸中是就是在小区的运动会里,而且我小时候也经常被奇怪的东西砸到头。”
“这……”纪方淮满脸错愕,觉得有些夸张,转念又想如果她当时也戴着头盔出门,现在应该就不会失忆了··女人摸了摸鼻尖,小声说:“和你说实话吧,其实我很怕死,连过红绿灯时都很小心,从来不敢看手机,我拿了驾照后也不敢开车。
因为我总感觉一不小心就会与死神亲密接触·”·“我小时候就大小病不断,我爸妈都以为我长不大了,长大后又经常出意外,连玩游戏我都是第一个落地成盒。”
纪方淮深表同情··“我小时候就被医生叮嘱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当然现在也是照样·”女人絮絮叨叨地和纪方淮说起来··纪方淮深有所感,说:“我现在也是有许多事不能做,医生不建议我低头,也不能剧烈运动,连系鞋带我都要慢慢的,就怕低头时脑充血。”
她说着揭开自己的帽子一角··新结的疤痕依旧可怖,女人深表同情··两人可谓是一见如故,同病相怜,又讲了许多医院里的事,可谓是相见恨晚。
小助理在边上看着,总感觉自己回去会被老板批··“纪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小助理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聊的,聊各自的悲惨遭遇竟然聊了两个小时。
纪方淮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一个陌生女人能有这么多话说··可能正是因为陌生吧··因为陌生,她无所顾忌,想说就说了··反观她和姜直相处时,虽然她是姜直的未婚妻,但是陌生,有很多事她连问都不知道该怎么问,更别说是倾诉了。
纪方淮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说:“我叫纪方淮,我们加个好友吧·”·女人高兴道:“我叫林绵绵·”·两人很快交换了通讯方式。
“我先回去了·”纪方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先撤为敬,毕竟姜直马上就要回来了,她说好只是出来转转的··林绵绵笑道:“好,有空再聊。”
纪方淮出来呼吸了新鲜空气,又交到新朋友,只觉得心情舒畅,一回病房就躺床上乖乖吃药··药刚刚入口,她就下意识问:“糖呢”·小助理无辜地眨着眼睛:“什么糖”·纪方淮只得苦着脸把药吞服,没好意思说自己怕苦,姜直喂她吃药时都是必备薄荷糖的。
姜直这次开会的目的有两个,挽回损失,警告员工,无论什么情况,重要决策必须通过她或者辛零的批示,像运营部主管仗着自己是公司老人,不请示就擅自更改运营方案的行为必须严惩。
一套会议开下来,加上商量补救措施和分配工作,再加上来回的时间和其他小事,早就超过了预期的三个小时··姜直回到医院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食堂有专门为病人做的营养餐。
小助理没姜直那么细心,也不知道纪方淮的嘴挑得很,见饭点到了,去打了一份最满意的食堂营养餐··纪方淮吃了两口只觉得油腻,虽说是食堂给病人的饭,但终究是食堂,只要是一锅煮出来的东西,就不可能精细到能顾全所有人。
“我饱了·”纪方淮也觉得自己矫情,但就是吃不下去,吃惯了姜直送来的精致饭菜,这食堂的总归是差了些··小助理束手无策道:“是不好吃吗纪小姐你平时吃什么”·纪方淮辩解说:“是我有些不舒服,麻烦你帮我切个火龙果。”
纪方淮吃完水果,开始等姜直回来··和林绵绵聊天时她不觉得时间过得慢,现在却觉得很无聊,她干脆闭着眼睛养神··“姜总·”·小助理压低了声音,可能是以为她睡着了,纪方淮听到姜直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又响起门被带关上的声音。
是小助理离开了病房··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刻意压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纪方淮清楚是姜直过来了,她正想睁眼,却听到姜直低低地呢喃了一声:“方淮。”
姜直的声音一直很好听,是标准的御姐音,她说话时总是不急不慢、徐徐道来,让人下意识对她的话深信不疑··现在的呢喃声却像是床笫之间的密语··纪方淮感觉到眼前慢慢垂下一片- yin -影,有清浅的呼吸洒在脸上,是姜直在靠近她,或许她是想亲她。
姜直一直会无意识地与她亲昵,且都是亲吻额头之类的,这些她都知道··因为她是纪方淮,是姜直的未婚妻··可万一她不是呢·纪方淮突然睁开眼睛。
 · ·第5章 叫姐姐·两人以奇怪的姿势对视着,几乎脸贴着脸,甚至能看到对方脸上的细小绒毛··姜直率先打破空气的平静,直起身若无其事道:“听米立说你没吃多少饭,还饿么”·“不饿。”
纪方淮抿抿唇··姜直却明白她挑食得很,说:“晚点楚姨会送饭菜过来,倒时我们一起吃·”·楚姨是姜直家里的阿姨,有时候纪方淮的饭菜都是她做的,有营养师的指导,饭菜一直很合纪方淮的胃口。
“嗯·”纪方淮还是点头,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姜直更加坦然,只是在纪方淮眼睛睁开的那一瞬有些怔住而已··可纪方淮做不到姜直那般若无其事。
“为什么我的通讯录里只有你”·纪方淮被勒令不能过度用脑,所以只知道自己有个手机,很少用··但是今天她添加林绵绵后,想看看手机上有没有别的联系人时,发现她的通讯录里只有姜直一个人。
但凡是在世上生活过一遭的人,手机里都不可能只有未婚妻的联系方式··她问得猝不及防,姜直似乎早知道她会有这一问,淡定地说:“你那是新卡新手机,只有我的联系方式很正常,你之前的手机被砸坏了,现在作为物证还在警局。”
纪方淮半信半疑,问:“没有备份”·姜直摇头:“没有·”·怎么可能会没备份纪方淮自认她是一个细心的人,骨子里的- xing -情是不可能因为失忆而改变的。
而且姜直的说辞太过片面··她沉默着没说话,只是盯着姜直··在长久的对视中,姜直终于眨了眨眼睛,承认道:“是,我在骗你·”·纪方淮难以置信地看着姜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姜直有事在瞒着她。
姜直认真道:“我不想你与别人联系,所以故意只留了我的联系方式·”·纪方淮怔愣道:“为……为什么”·“突然认识很多人对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我们慢慢来,一切循序渐进,重新认识,重新开始,总比突然面对一堆陌生人好,其实你现在也把我当陌生人,不是吗”姜直说到这里,眼神竟然有些哀怨地扫向纪方淮。
纪方淮被当面拆穿,眼神不自在地乱瞟,没有答话··姜直又补充道:“而且这是医嘱·”·纪方淮沉默,到头来还是为了她好··医生千叮万嘱让她不要去想以前发生的事,她的脑袋脆弱得很,就怕想多了死机。
是她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纪方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直,她承认她现在还是把姜直当陌生人,她根本无法立刻转换到未婚妻的身份··她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就当这是重活一次,重新积攒记忆。
纪方淮想通之后,道:“我想重新认识一下自己,能麻烦你介绍一下吗”·直到现在,她还是连最基本的年龄都不清楚,只知道有个未婚妻,并且父母双亡。
姜直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说:“你今年二十五岁,生日是八月二十五,处女座,身高一六五,体重……比之前轻了许多,失忆前经营着一家咖啡屋。”
咖啡屋·纪方淮在脑海里回味着咖啡的味道,竟然觉得有些怀念,怪不得她总觉得生活缺了什么··她想出院,想重新生活··纪方淮按捺住想要出院的心情,礼尚往来地问道:“那你呢”·姜直垂眸笑道:“我比你大一些。”
“大多少”·纪方淮迫切地想知道姜直的各种信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彻彻底底地认识面前的女人,自己的未婚妻··姜直伸出手指,说:“四岁。”
纪方淮觉得很神奇,她看到姜直的时候就觉得姜直成熟稳重、知- xing -优雅,肯定比她大··而且不是一岁两岁,如今觉得四岁似乎刚刚好。
二十九岁,奋斗的年岁··姜直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说:“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直接问我·”·纪方淮稍作酝酿,直接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姜直略微怔忪,说:“三年前。”
“谁追的谁”·纪方淮问出的瞬间心底就有了答案,肯定是她先追的人··毕竟姜直这么完美··谁知姜直却说:“我追的你。”
“怎么会”纪方淮不太信··她知道她出事前应该是好看的··标准的鹅蛋脸,眉眼、鼻梁、嘴唇无一不小巧精致,但这些和姜直比起来,都稍逊几分。
姜直有一瞬间近乎痴迷地看着纪方淮,小声说:“因为你是我的小太阳啊·”·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什么太阳”纪方淮听不懂这句话。
姜直却立刻回过神来,只是笑笑,没继续在这上面多费唇舌··正巧楚姨把饭菜送来了··两人一起去客厅用饭,期间纪方淮的手机震了一下,是V信新消息。
她的V信也是用新手机号重新注册的,没有别人,只有林绵绵··纪方淮放下碗筷,拿起手机回消息··姜直依旧在夹菜,注意力却都在纪方淮身上,她眉头微不可寻地皱了皱。
纪方淮回完消息,有些抱歉地看着姜直,继续吃饭··姜直似无意地说:“新朋友”·纪方淮点点头,简单地说了今天的事··“我今天出去转悠时认识的,是病友。”
听到是病友,姜直脸上轻松了许多,说:“你朋友本来就少,现在又失忆了,交一两个新朋友也挺好·”·“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纪方淮非常赞成姜直的话,又随口问:“公司情况怎么样”·“只是一些小事,公司亏损了不大。”
姜直似乎很愿意和纪方淮分享生活,笑着说,“不过处理起来有些浪费时间,毕竟有时候就需要杀鸡儆猴·”·纪方淮觉得姜直在职场上肯定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不过需要管理公司,多少需要一些手段。
而且生活中的姜直很温柔··姜直吃饭时细嚼慢咽,但是又不会拘于食不言,寝不语,快吃完时,说:“明天会有人来看你·”·“是谁”纪方淮小口小口地喝着甜汤。
她知道姜直不想让她和以前的人联系,但是住院期间,也没人来看她,想来原来手机上的号码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人··这么一想,她果真没什么想联系以前朋友的兴致了。
姜直说:“辛零,我们共同的朋友·”·纪方淮对这人没什么印象,就只有之前问小助理的时候知道是公司副总,这人和她也认识吗·不过她是姜直的未婚妻,而对方和姜直一起创办公司,对方认识她也很正常。
隔天,市立医院住院大楼下,一辆骚气的红色跑车停在路边,姜直出来径直走向车边的女人··“纪方淮现在什么情况”辛零上前拉着姜直就问,“伤得怎么样,怎么住院这么多天还没出院”·姜直说:“她失忆了。”
辛零表情立时变得夸张起来,说:“不是吧这么狗血”·姜直横了她一眼,道:“反正一会儿见面你别瞎说。”
“我能瞎说什么”辛零同样白姜直一眼,“除非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怎么怕我说,不会真的失忆了吧”·姜直和辛零到病房里时,纪方淮刚刚醒来,睁眼就看到姜直和一个陌生女人。
女人和姜直差不多高,目测一米七以上,一头飒爽的齐肩短卷发,身穿露脐上衣,修身牛仔裤,和边上一身衬衫搭西裤的姜直格格不入··纪方淮心想这就是辛零了。
“方淮·”辛零上前把包包往边上一扔,热情地喊道,就差直接抱抱她了··纪方淮多少有些不自在,也清楚姜直应该与她说了自己的情况,满脸歉意地说:“抱歉,我不记得你了,你应该是辛零辛小姐吧。”
“什么辛小姐你以前都叫我姐姐的,怎么现在这么客气了·”辛零仿佛戏精上身,面上倒真有几分伤心难过··纪方淮哪里好意思叫一个陌生人姐姐,姜直算是她目前最熟悉的人了,她都没叫过对方姐姐。
不对,她又不是又什么奇怪癖好,为什么非要遇人就叫人姐姐··纪方淮只好无措地看向姜直··姜直冷声对辛零道:“你正经一些,方淮现在不认识你。”
辛零瞪了姜直一眼,倒是马上恢复了正常,不过依旧介怀纪方淮对她的疏离··纪方淮顺着她,说:“我看你比我还年轻,不敢叫姐姐·”·“方淮失忆后真会说话。”
辛零立刻高兴起来,恨不得抱着纪方淮亲两口··只是姜直在一旁的脸越来越沉了··辛零现在可是一点也不怕她··“老牛吃嫩草说的就是姜直这种心思不纯的,现在是我们姐妹叙旧的时间,麻烦姜总给我泡杯茶。”
姜直没好气地看了辛零一眼,冷着脸起身去倒了杯水··纪方淮却兀自脸红起来,她和姜直在一起时总是正经的,辛零好似天生就不正经,总能把话题往奇怪的地方带。
纪方淮再次投去求救的眼神,姜直心情好了很多,说:“不要胡言乱语·”·“我和你没有共同语言·”辛零拉着纪方淮又是一通抱怨,“都怪姜直一直不和我说,我才没早早地来看你,伤得怎么样现在还痛不痛”·其实她环球旅行很是开心快活,要不是姜直逼她回来看着公司,她才不想回来。
“现在不痛了·”纪方淮实诚道,“就是有些晕而已·”·辛零叹气道:“可惜了,我来之前咨询过医生,这以后大概都要小心养着身体,我们不能一起蹦迪探险了。”
“珍爱生命·”姜直冷着脸突然蹦出这几个字,显然是不会允许纪方淮参加这种极限运动的··辛零说她:“你一个整天就晓得谈恋爱的懂什么生命在于运动,我宁愿轰轰烈烈地死,也不要平平淡淡地活着。”
·姜直没有反驳谈恋爱一事,只是说:“如果出了意外,你那叫凄凄惨惨地死·”·一看就知道两人不少斗嘴,纪方淮只觉得有趣。
她突然想到林绵绵,那个出门必戴头盔的女人,和辛零仿佛两个极端··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一个怕死,一个不怕死··说起共同话题,纪方淮觉得她和林绵绵之间反倒是多一些,和姜直在一起时不需要刻意说起话题,而和辛零嘛,总感觉有些为了聊天而聊天。
两人吐槽完又问纪方淮:“想吃什么”·纪方淮最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现在她庆幸没人来看望自己,不然每天都是水深火热··“没什么想吃的。”
“那好吧,我先回家去陪老太太,方淮有时间来姐姐家里玩·”辛零坏笑着诱导道,“叫一声姐姐我就走·”·辛零都要走了,纪方淮觉得叫一声姐姐也没什么,她现在只想快点送走这尊大佛,刚开口要叫,一旁的姜直却突然阻止道:“不准叫。”
纪方淮吓了一大跳··这是她见过的最严肃的姜直,目光森寒得要把辛零冻成小冰人一般·只是叫一声姐姐而已,又不是什么奇怪的称呼··作者有话要说:白天叫姐姐,· · ·第6章 出院·“别听她的,叫姐姐。”
辛零还在撺掇··纪方淮却听姜直的话,乖乖闭上嘴,很是抱歉地看着辛零··辛零是带着怨气离开的··她风风火火地来,风风火火地走,挥一挥衣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留下了一堆补品。
姜直似乎在为自己不让纪方淮叫别人姐姐这种小事而羞恼,偏着脸没看纪方淮··纪方淮也没想到姜直有时候会这么计较这种小事,随后又觉得可能是她们之间的情趣爱好吧。
辛零像是一个调味剂,让病房里多了些味道,只剩她们两人时,又平淡下来··姜直把辛零带来的补品一一看过,摇头说:“大多都不能吃,她在生活上就是个白痴,这些都是老年人用的。”
纪方淮:“……”·她已经能想象出辛零去了补品店,大手一挥,让店员把补脑的补品都给拿出来的样子,大刺啦啦的··而姜直在生活上则很完美,体贴细心。
辛零的到来没有让纪方淮的住院生活有什么改变,真正改变的竟然是林绵绵这个不速之客··林绵绵脑震荡在医院休养了几天,出院之前出于礼貌,几番纠结后,在v信上询问了纪方淮的病房号,前来探望她。
她来时,是姜直开的门,见到陌生的面孔,姜直礼貌问道:“你是”·林绵绵手里拿着看病人的水果,面对姜直的清冷面容,紧张地自我介绍道:“我是林绵绵,来看望纪小姐的。”
姜直侧头看了纪方淮一眼,请林绵绵进来坐下,然后她去倒水··“你怎么来了”纪方淮高兴道··林绵绵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医生让我回家休息就好,我要出院了,所以走之前来看一下你。”
“你要出院了恭喜恭喜·”纪方淮还是很喜欢与林绵绵相处,大概是因为这是她自己认识的人··林绵绵点点头,说:“我妈就在这个医院工作,我到时会经常来看你的。”
纪方淮应道:“好啊·”·她们两人之间很有共同话题,比如纪方淮问今天怎么没戴头盔,林绵绵就羞涩地说在医院不算出门··谈了半天也不知道姜直是谁,而姜直的存在感又太高,林绵绵问:“这位是”·纪方淮顿了顿,说:“姜直,我未婚妻。”
林绵绵惊讶于纪方淮竟然已经订婚了,然后礼貌地与姜直打招呼说:“你好·”·姜直淡淡道:“你好·”·林绵绵是切切实实地来探望病人的,不像辛零那样,各种说瞎话,一来二去两人更熟悉了,反倒像是多年好友。
林绵绵内敛很容易脸红,姜直去客厅给她们留空间说话,脸色有些沉··等林绵绵离开后,姜直把林绵绵带来的水果放进冰箱,轻声问:“方淮,你想出院吗”·“我现在可以出院吗”纪方淮不敢相信。
“你现在情况稳定,医院里太压抑了,每天躺在这病床上也只是输液·”姜直看她被输液输青了的手,很是心疼··纪方淮也觉得是这样,每天吃药输液,定期检查,然后得到结论就是继续观察,也不知道哪天是个头。
她说:“我当然想出院·”·姜直满意道:“那我联系医生来给你做检查·”·“嗯·”纪方淮总感觉这出院来得有些突然,仿佛和林绵绵的到来有些关系。
又花了几天的时间拍片检查等结果,主治医师的意思是能回家就回家,医院生活太过单调和压抑,不适合养病··出院当天,小助理也来了,和姜直一起收拾这些天在医院留下的东西。
纪方淮被勒令在床上干坐着,什么都不被允许干··期间,辛零打电话来询问:“要不要我帮忙”·“东西都收拾好了,麻烦你帮忙带回家。”
姜直毫不客气地说··“拿我当司机耍呢”辛大小姐不乐意,姜直也没指望她,继续收拾物品··纪方淮离开医院时,满心欣喜,感觉仿佛出了牢门。
毫不夸张地说,她的记忆都是从这个医院开始的,现在她要开始新生活了,就像刚上幼儿园的孩童渴望迎接新伙伴··“祝你新生活快乐·”姜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嗯·”纪方淮笑着点了点头··纪方淮上车后才发现很不舒服··头晕四肢发软,甚至想吐,她不知道原因,以为是头上的伤作祟,为了不让姜直担心不敢说。
“你晕车·”姜直给纪方淮解决了疑问,并且递给她一剂晕车药,轻声细语地说,“闭上眼睛一会就到家里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好。”
纪方淮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晕车,她吃了晕车药,有气无力地靠在座椅上··姜直把她轻轻揽到怀里,纪方淮现在无暇顾及害羞与否,本能地寻找最舒服的地方,靠在姜直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渐渐睡了过去。
·姜直轻声对司机说:“再开慢一些·”·黑色的商务车驶向某高档住宅区··纪方淮醒来时还在车库,因为靠在姜直的怀里,所以连车尾气都闻不到。
纪方淮一想到自己竟然把整个头都埋在姜直的小腹处,就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她左右看看才发现竟然是早就到了,因为她还没醒,所以一直在车里耽搁··“你应该叫醒我的。”
纪方淮对姜直说··她很怕麻烦别人··“没事,也才刚刚到,不耽搁时间·”姜直替她把帽子扶好,毫不在乎的模样··副驾驶上的小助理默默翻了个白眼,都在这里等半个多小时了。
闻言,纪方淮的愧意这才消减了许多,她左看右看总觉得这里很陌生··姜直以为她在记住地址,说:“我们住花园小区3栋1203·”·纪方淮默默记下,到家门口才开始有种归属感,玄关处,姜直突然蹲下来,要替纪方淮换鞋。
“我自己来吧·”纪方淮不好意思地缩缩脚,不想让姜直这么做··姜直却轻轻捉住她的脚踝,说:“又忘记医嘱了不能大幅度蹲下,你现在还是病人,只是提前出院而已。”
纪方淮只能作罢,扶墙站立着··想到小助理还在一旁,脸上热腾腾的··姜直毫不在意地帮她脱掉白色平底鞋,露出她白皙的脚,然后换上软和的毛边拖鞋,顿时感觉像是踩踏在云朵上。
三室一厅的房型,纪方淮一进去只觉得装修风格与姜直格格不入··姜直平时就喜爱暗色调,服饰多以黑白为主,她以为家里会是轻奢极简风格,结果装修是暖色系温馨风。
姜黄色的布艺沙发上放着皮卡丘玩偶和游戏立绘抱枕,在暖色灯光下看起来十分温馨,餐客一体的设计,附加一个吧台,到处都是浓郁的生活气息··“喜欢吗”姜直见她在打量客厅布置,忍不住提问道。
“喜欢·”纪方淮实诚道··虽然不知道姜直为什么要多此一问··她们是情侣,姜直应该非常笃定她是喜欢这个风格的才是,除非姜直觉得她失忆后,连喜好也变了。
“你喜欢就好,先在这里坐着不要动·”·姜直扶着纪方淮在沙发坐下,沙发上放着两个游戏立绘抱枕,模样精致,看起来应该是游戏里的一对情侣··纪方淮顺手拿了一个抱在怀里,到达一个陌生地方时,她总觉得抱着点东西会舒坦一些。
姜直看了纪方淮一眼,招呼小助理自便,然后嘴里轻轻叫道:“西西,妈妈回来了·”·纪方淮惊得差点没坐稳,忙看向一旁的小助理··她们不会已经有孩子了吧·这么一想纪方淮后背直冒冷汗,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助理回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作者有话要说:小助理:戏真多·· · ·第7章 - xing -冷淡·姜直连续叫了几声之后,一只胖嘟嘟的橘猫从露台跳了出来,伴随着喵喵喵的叫声,朝着纪方淮冲过来。
看到猫的那一瞬间,纪方淮明白是虚惊一场,又觉得自己脑洞过大··她不敢让姜直知道自己这令人羞耻的脑洞,假装很镇定地看着那只橘猫··橘猫要往纪方淮怀里冲,姜直眼疾手快地揪着它命运的后颈皮,把那只看起来七八斤重的猫提起来,说:“不准去,妈妈生病了。”
被叫做妈妈的纪方淮红着脸很不好意思,但是她又觉得她应该很喜欢猫··“这是我们家的猫”姜直一直没提过,纪方淮根本不知道有这只猫的存在。
“西西以前是一只流浪猫,是你捡回来的·”姜直非常耐心地解释着,被她控制的西西还在挣扎着喵喵地叫··看起来竟然有些凶··纪方淮试探地伸出手摸了摸西西的脑袋,西西那家伙顿时乖顺得不像话。
仿佛真的是家,她们有孩子有家人··纪方淮说:“我想抱抱它·”·姜直把已经安静下来的猫放在沙发上··纪方淮动作轻柔地撸着猫,西西在她腿上发出咕咕的声音。
小助理很会审时度势,说:“姜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姜直淡淡地说:“嗯,休假一周·”·“谢谢姜总·”小助理高兴地离开后,客厅就只有一猫两人,姜直看着纪方淮的眼神爱意快要溢出来。
纪方淮也有些不知所措,在医院时毕竟是医院,但是这里是家里,一切都是不一样的··这里意味着发生更多事,而且这里还有她们之间的回忆··虽然说起来可耻,但是纪方淮一直对于自己的失忆是处于回避状态的。
医院里她是一个病人,能有效地让她忘记自己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姜直的未婚妻,可是到家里她不得不承认她就是姜直的未婚妻··多少还是会很紧张··“你很紧张”姜直突然开口。
纪方淮不好意地摸摸鼻尖:“嗯,感觉很陌生,又感觉很熟悉·”·陌生的是整个房间,熟悉的是整个房间的装修布置,她知道很矛盾,但目前就是这种感觉。
“过段时间就会熟悉了·”姜直安慰她··纪方淮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不一会辛零也来了,果真把行李都带回来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方淮出院,在我们家里那是要大办宴席庆祝的。”
辛零一出场就语出惊人··纪方淮想想那个场面就瘆得慌,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直的家人··她家人没了,可姜直肯定还有父母,她们是未婚妻妻关系,随时都可能会办婚礼结婚的。
问题好像突然接踵而至,纪方淮甚至觉得住院还挺好的··“不用担心这些,她就是瞎说的·”姜直看出纪方淮的担心,轻声安抚她··“她一年到头从来不会安分地在家里,经常出去蹦迪热气球,一会儿要去非洲大草原看狮子,一会儿要去南极看企鹅,这些活动风险大,哪一次家里不是求神拜佛希望她好好的回来。”
纪方淮侧头看向辛零,她倒是挺向往这样的生活的··“那叫极限运动,叫有冒险精神·”辛零没好气地躺在沙发上,“你表姐一会儿要来看方淮,你自己去接。”
·“她怎么知道”姜直眼神扫过辛零··辛零心虚地比划道:“正巧碰上了,就……”·“我去接表姐。”
姜直对纪方淮说,“你先熟悉一下家里,可以当辛零不存在·”·“好·”纪方淮抱歉地对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辛零笑了笑,姜直又说:“如果困了就去卧室睡觉。”
“嗯·”纪方淮抱着橘猫,像个乖宝宝··“快去吧,我还能吃了方淮不成”辛零快看不下去了··姜直拿着钥匙离开后,纪方淮确实想熟悉一下家里,把猫放在沙发上,对辛零说:“辛小姐,你自便。”
辛零非要打趣她,说:“得叫姐姐·”·这都是些什么鬼,纪方淮退而求其次,说:“辛姐姐,我先去到处看看·”·“去吧。”
辛零大手一挥,特赦一般,然后在吧台处坐下,毫不忌讳地取出红酒喝了起来··她今天一身运动装,拿着高脚杯喝红酒倒是别有韵味··纪方淮先去了主卧,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布置温馨的大床,藕色四件套,七星吊顶灯,超大落地窗。
这些全部都符合她的喜好··一到这里就感觉满是温馨,纪方淮只想窝在床上哪里都不去··她小心地躺在床上,柔软的大床让身心得到放松,她忍不住想睡上一觉。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是她的照片,照片里她长发及腰,一身纯白长裙,笑容甜美,嘴角有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纪方淮这时才觉得自己是好看的··因为卧室墙上挂着的都是她的照片。
有背影有正脸有侧脸··纪方淮开始奇怪起来,因为没有姜直的照片,姜直不爱拍照吗·甚至没有看到她们之间的合照,纪方淮兀自疑惑着,爬起来打开床头抽屉,终于在一个相册里发现了姜直的照片。
略微青涩的面容,与现在大不相同,应该是十几岁时照的··其他的再也没有了,纪方淮有些遗憾,她还想看看姜直小时候的模样呢·美人坯子的小时候肯定也是美人坯子。
纪方淮百无聊赖地把照片放回原处,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落入视线··她下意识觉得那东西不能打开,但是既然是放在床头柜,就说明是属于她俩的东西,而且姜直也不怕她发现。
纪方淮拿起小盒子,里面躺着一对白金戒指,做工精纯,戒指内圈刻着小小的符号,是她们两人的头像简笔画··纪方淮盯着那对戒指,猜测这是她们的订婚戒指无疑了。
她小心地把戒指放回原处,然后终于在一处隐秘角落里看到她们两人的合照··非常亲密的合照,照片中的她和姜直就差脸贴脸,笑得卧蚕都出来了··很少看到姜直笑得这么开怀,纪方淮看着不自觉高兴起来。
她不知道姜直为什么要把这照片放得这么隐秘,但是照片里的她和姜直都很开心··如果之前她还会担心自己万一不是姜直的未婚妻怎么办,那么现在她就是十分笃定,她们的确是未婚妻妻关系。
纪方淮心里的石头仿佛落下一般,她把所有东西都放回原位··床对面的衣柜里穿搭泾渭分明,暖色系和冷色系同在一个衣柜里··卧室无处不在告诉纪方淮,这里曾是两个人的天堂,这里留下无数她和姜直之间的美好回忆和生活气息,而接下来她们也将在这里度过余生。
在医院里她和姜直好像是被绑定的陌生人,在家里,她终于感觉到了她们是未婚妻妻的关系··纪方淮决定开始接受这个身份··看完主卧,就是书房··书房里陈列着许多书籍,大致被分成了两侧,一侧是悬疑、恐怖、推理类的书籍,其中最显眼的是英国推理小说女王阿加莎的推理小说合集。
纪方淮一看到就知道这是属于她的书架,因为她一看到这些书名就觉得有趣,隐隐有把书取下来看的冲动··另一侧是关于游戏、心理学的书籍,还有世界名著,甚至还有雕刻类书籍。
姜直还会雕刻吗·纪方淮想起姜直替她清洁头发时,手上功夫极好,而雕刻讲究力量的把控··纪方淮四处看了看,果然看到长书桌上发现一个用雨花石雕刻的半成品。
好像是一只小猪··纪方淮记得自己好像就是属猪的,随即又觉得自己太过自作多情,说不定只是姜直喜欢猪而已··不过姜直仿佛一个宝藏,纪方淮发现只要她肯挖掘,姜直就有数不尽的财富在等着她。
纪方淮回到客厅,辛零已经不喝酒了,而是瘫倒在沙发上,正在玩手机··“这家伙终于舍得换装修了·”·“嗯”纪方淮一坐下西西就往她怀里钻,她只得被迫撸猫。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辛零平时就没少抱怨姜直,当即说:“姜直在A市还有一处房产,这里是你们同居后买的,她之前家里的装修风格让人看了就想- xing -冷淡。”
“这么夸张”纪方淮震惊道··她们现在在的城市就是A市,A市房价还挺贵的,姜直在这居然不止一处房产,纪方淮有些吃惊。
游戏行业这么暴利的吗·“不夸张,你以后看过就知道了,姜直本人也挺- xing -冷淡的·”辛零无情地吐槽道,“只是在你面前看起来不像罢了。”
纪方淮:“……”·她觉得辛零肯定是对姜直有偏见,在她看来姜直一直都是很温柔的,也很喜欢和她亲昵,哪里像- xing -冷淡了··姜直偷偷亲她时,她还担心姜直会随时把她就地正法呢。
作者有话要说:姜直:我像吗· · ·第8章 洗澡·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想到姜直和她表姐快来了,纪方淮紧张地问:“姜直她表姐好相处吗”·“原来你在担心这个”辛零笑道,“这个完全不用担心,她表姐还挺好相处的,话很少,但温温柔柔的,是大家都喜欢的姐姐类型。”
“那姜直爸妈好相处吗”纪方淮干脆一次问到底,反正辛零和姜直这么熟,应该是知道情况的··“她爸妈……”辛零立刻语塞,她在小事上不拘小节,大事上却十分有分寸。
·见她突然坐直身体,换上一副无比正经的表情,纪方淮犯难道:“是她爸妈不好相处吗”·辛零似乎在犹豫,最后说:“姜直还没和你说吗她爸妈早就去世了。”
“怎么会……”纪方淮更加震惊,比得知她爸妈不在还要震惊··“她爸去世得早,”辛零斟酌着说,“姜直是跟着亲妈后爸生活的,后来亲妈也去世了,就是跟着后爸后妈生活的,总之她挺惨的,长大后和家里关系不好,就自己独立出来了。”
纪方淮从没想过姜直的童年这么惨··辛零继续说:“上大学那会,她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又正好脱离家庭,好在后爸还算有良心,没在经济上亏待她,直到你们谈恋爱了,这才好了些,她说你是她心中的小太阳。”
原来姜直之前说的太阳是这个··纪方淮有些不好意思,又心疼姜直··“后来她在我的帮助下创业成功了,也算是小有所成的小老板·”辛零不忘夸了自己一番,“她现在的亲戚就是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辈的,不过熟悉的人应该也就是表姐家了。”
姜直回来时,发现纪方淮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辛零还是在没心没肺地玩手机,美其名曰为公司游戏内测做贡献··表姐沈婧是大学教授,一身书卷气。
“表姐·”纪方淮一副乖巧的模样,她现在的心理是虽然她失忆了,但她是姜直的未婚妻这个事实是一直存在的··沈婧已经晓得纪方淮失忆的事,没有刻意问别的,只是朝她笑了笑。
纪方淮敏锐地发现这位表姐眉间总是聚着淡淡的愁绪··楚姨去做饭,四个人在客厅闲聊··辛零说的无非是哪里好玩,又抱怨这次环球旅行被姜直这个不靠谱的给打断。
“如果早些知道方淮的事,我肯定不会去那什么旅游·”辛零说得跟真的似的,“不过方淮你这运气也忒差了·”·纪方淮清楚辛零夸大其词了,不过还是很高兴辛零这么看重她。
她笑道:“我也不知道,其实我连怎么被砸到的都忘了·”·“忘了也好,不然会留下心理- yin -影的·”姜直可能是想到那个画面,脸色不太好。
纪方淮觉得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肇事者准备怎么处理”这时表姐沈婧突然开口问道··“肇事者家属想庭外和解,以为这是意外,但是怎么可能和解,这是蓄意伤人。”
姜直语气不善,显然不会放过肇事者··“庭外和解哪有这么好的事·”辛零鄙夷道,“你随便说个金额他们赔不起。
就不会想庭外和解了·”·“赔偿和犯法又不冲突·”姜直若无其事地说着,和纪方淮视线相撞时,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柔模样··沈婧把一切看在眼里,说:“我认识的有这方面的律师,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谢谢表姐·”纪方淮听她们谈的事都是和自己有关的,忍不住竖着耳朵听完··沈婧淡淡地说:“不客气·”·四个人吃过饭,辛零吵着困死了,一点也不客气,主动占领了次卧。
而沈婧则和姜直一番叮嘱,很是熟络,然而对着纪方淮时有些刻意的冷淡··纪方淮察觉到了··心想表姐也算是婆家的人,对她冷淡好像还挺正常的··“有时间回家看看外公外婆。”
表姐看了看纪方淮,表情不明,“带着方淮·”·姜直应承道:“等方淮好些我们会回去的·”·虽然在这个家里有很多问题,但是能回到家里的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至少这是家的感觉,而不是白茫茫的医院。
纪方淮在想她和表姐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不过只是表姐而已,她都忘记了··要和她生活一辈子的又不是表姐··辛零率先占了次卧,而另一个卧室又被改成了书房,纪方淮只能做好和姜直一起睡主卧的打算。
纪方淮发现知道姜直的童年生活不幸之后,她好像更能接受两人一起生活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我问过医生,你可以洗澡,不用擦身了,就是怕你会出意外晕倒。”
姜直说时一直盯着纪方淮,似乎有些高兴··纪方淮一头雾水,随后才反应过来··姜直是要看着她洗澡吗·她忙说:“我看卫生间有浴缸,就算晕倒也是晕倒在浴缸里,不会有事的。”
她说完见姜直眼眸中的亮光弱了下去··纪方淮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愧疚,她知道姜直是在担心她,怕她出意外··但她刚刚的反应有些大,姜直可能误会了。
她现在瘦巴巴的,除了胸口还有二两肉,连个头发都没有,能有什么好看的,更何况住院那段时间早就看光了··纪方淮解释道:“我就是想自己试试·”·“那我在外面,你不要锁门,先不要洗头,如果有什么事叫我,我才会放心。”
姜直还是很担心,纪方淮只能同意这个说法··进浴室之前,姜直给纪方淮戴上浴帽,防止水沾染在头发上,虽然已经出院,医生说也可以洗头,但是还得小心。
纪方淮躺在浴缸里,却不敢彻底放松,总是时不时瞧着浴室门,因为门没有关紧,她总担心姜直会突然闯进来··她知道她又在揣测姜直了··姜直又不是老色.批,没必要这么做。
虽是这样想,但是纪方淮还是没有安全感,泡澡时依旧战战兢兢的··洗完澡,仿佛全身都被洗涤过一般,纪方淮只觉得神清气爽··她一出去姜直果然就在门外守着,见她完好无损地出来,这才放松下来,随即又目光在她身上定住一般。
纪方淮拢了拢浴衣,脸上一抹酡红飘过,故意问道:“你看什么”·姜直回过神来,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说:“你先坐着,我去洗澡,一会来替你洗头发。”
纪方淮说:“好·”·姜直匆匆进了浴室,隔着磨砂玻璃,纪方淮看到姜直的曼妙身姿,多少有些疑问··姜直怎么不用浴缸·可能是为了节省时间吧,谁叫她是一个病人,时时需要照顾。
姜直的照顾又是那样无微不至,让她感觉不到半分不适,只觉得好像她们之间就该这样,假如受伤的人是姜直,她肯定就不会有这么多想法··这么想着,纪方淮总算是释怀了,安心地接受姜直的照顾。
纪方淮头发短,换了睡衣就坐在床尾的布艺沙发上,浴室里的水流声还在继续,直到浴室门打开··姜直身上披着纯白色浴巾,她本身就白得不像话,标准的冷白皮,颜色竟然与浴巾不相上下。
胸前芙蓉堆雪,弧度若隐若现,纪方淮忙撇过脸去不敢看··姜直一头乌发- shi -漉漉的,别有风情,在纪方淮撇开脸的瞬间,表情有些失落··纪方淮拿着毛巾递给姜直:“擦擦。”
她连能擦的头发都没有,只能干坐着··姜直很顺手地接过毛巾,坐在沙发上擦了起来,卧室里安装了投影仪··姜直轻声问:“想看电影吗”·“随便都行。”
纪方淮总觉得这个氛围太奇怪了,只是出院的第一天罢了,怎么像是小年轻情侣第一次出去开房一般··不过她和姜直的关系根本不需要开房,就算是姜直现在要将她就地正法,她好像也没有立场提出反对。
作者有话要说:_(:з」∠)_打滚求留言_(:з」∠)_· · ·第9章 缓缓·姜直还在细细擦着头发··纪方淮心里已经九转十八弯,好在姜直并没有真的看电影,而是在头发半干后,换了睡衣,披着头发给纪方淮洗头。
纪方淮躺在洗头床上,一想到这个姿势姜直能无比清晰地看到她的脸,就觉得很紧张··她眉骨上的伤好后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疤痕,虽然不影响整体,但是多多少少还是会影响心情。
没有人不爱惜自己的脸··纪方淮已经在想怎么祛疤了··细细的水流浸过头顶,纪方淮回过神来,睁开眼就见姜直正在挤专用洗发剂,表情一贯的严肃认真,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仿佛要洗的是什么珍贵文物。
纪方淮有意让她放松,说:“我看你书房里有一只没雕完的小猪,你会雕刻”·“嗯,小时候跟着老师傅学的·”姜直在掌心打了泡沫,给纪方淮轻轻抹上。
她现在头发很短,甚至有些戳手,是标标准准的寸头,但头顶的疤痕纹路依旧清晰可见··姜直越发小心,像是按摩一样,用指腹轻轻地给她清理头顶,然后问道:“那只小猪你喜欢吗”·“喜欢。”
纪方淮有种错觉,那就是只要她说喜欢,无论是什么姜直都会给她··温热的水再一次冲过头顶,暖洋洋的,泡沫全部被冲干净,姜直在纪方淮头顶包上毛巾,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
头发本来就短,把毛巾拿下来时已经干透了,纪方淮率先躺在床上,姜直还在吹头发,声音嗡嗡的却不吵··纪方淮想着辛零说的话,结合姜直的回答,已经脑补出一场大戏,后爹不疼后妈不爱的姜直跑去和老师傅学习雕刻。
学的还是玉雕,不是木雕··“我听辛零说你爸妈都不在了·”纪方淮说完就后悔了,她无意揭姜直的伤疤··但是她想知道的更清晰一些。
姜直顿了顿,面容有一瞬的紧绷,随即又释然道:“嗯,我爸在我三岁的时候没的,我妈在我八岁时去世了·”·纪方淮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姜直,也知道迟来的安慰并没有用,甚至做不到能像姜直那样抱着她,说你至少还有我。
她只能蹩脚地转移话题,说:“我明天想去看看我爸妈·”·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现在还不行·”姜直这一次非常直接的拒绝道,没留一点余地。
“我现在能蹦能跳,没事的·”纪方淮还在找归属感,既然她没亲人朋友,那总该去看看爸妈的墓地··“你现在情况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出远门容易伤着,而且你晕车很严重,我们过段时间再去。”
姜直丝毫不退让··纪方淮的重点却不在这里,说:“我爸妈的墓地不在本市”·“在,只是墓园离这里比较远·”姜直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总之等你情况再好一些我们就去,不然你伤着了,我会自责,叔叔阿姨也会怪我的。”
后背突然凉飕飕的,纪方淮其实很胆小,她怕鬼,顿时不敢说话了··姜直了然地看了看她,轻松结束了这个话题,去衣柜抱出一床薄毯子,开始在沙发上收拾起来。
纪方淮早就做好今晚会和姜直一起睡的准备,现在见她收拾沙发,不由得奇怪道:“你要睡沙发”·“怕你不习惯·”姜直默默收拾,头都没抬,把原本大床上的枕头拿了一个。
顿时,一对枕头孤零零地一边一个··纪方淮确实会不习惯和姜直同睡,但是那沙发就是个普通双人沙发,而姜直长手长脚的,恐怕要把腿搭扶手上··纪方淮几次欲言又止,姜直停下来,故意问道:“怎么了”·纪方淮觉得她现在就是鸠占鹊巢,说:“我们一起睡吧,我能习惯的。”
反正迟早都要习惯··姜直似乎被说动,眉毛弯了弯,却是表情淡淡地道:“好·”·睡觉时,纪方淮与姜直之间还留了很宽的距离,只开着床头灯。
姜直身上一直有股淡淡的香味,纪方淮总觉得很熟悉,甚至有些惦念,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味道··现在也才十点不到,纪方淮酝酿许久,开口和姜直商量道:“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个事”·姜直侧过头来,似乎是为了听清楚,慢慢靠近,柔声说:“什么事”·这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肩并肩,纪方淮略微有些紧张,说:“我们是不是快要结婚了”·姜直似乎思考了几秒,说:“对,原计划是在你生日过后就结婚的。”
纪方淮算了一下,现在是六月末,也就是说,按照原计划,大约两个月后,她们就要结婚了··她底气不足道:“我想商量的事就是,我们现在能不能先不要结婚”·纪方淮从来没想过和另一个人结婚,虽然她已经失忆了,但是她潜意识里就是这样觉得的。
她似乎恐婚··姜直没回答,一时之间静悄悄的··纪方淮知道这种事难以接受,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能接受未婚妻突然失忆,也不能接受未婚妻突然说不结婚。
她正要解释,姜直突然开口说:“你想取消订婚不想和我结婚了”·声音有些冷,纪方淮下意识有些怕。
“不是·”纪方淮慌忙解释道,“我现在忘了你,我很抱歉,我觉得现在结婚对你对我都不公平,当然对你的不公平更多一些·”·姜直遭受的已经够多了。
换位思考一下,好好的未婚妻突然生死未卜,醒来却失忆了,不但失忆了,如今还嚷着不要结婚··纪方淮只是想想就觉得打击很大··她不自觉地放轻语气,说:“我想缓缓。”
姜直再次确认道:“只是缓缓”·“嗯,就缓缓·”纪方淮话赶话地说着,感觉自己好像被姜直套路了··其实她这种情况,就算是提出离婚应该也正常的吧更何况她们都没结婚。
“那行吧·”姜直依旧很是失落··不过失落也是正常的,明明可以和未婚妻结婚的,现在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失忆乱了计划,纪方淮有些心疼姜直。
“等我恢复记忆……”纪方淮说得很羞耻,好像姜直巴不得要和她结婚是的,但是她现在就是只能能拖就拖··姜直不同意,说:“医生也没说记忆什么时候能恢复,不要用记忆来束缚你我好吗我们可以重新积攒记忆。”
纪方淮想想也是,还是姜直想得周到··如果万一她永远恢复不了记忆,难道要一辈子吊着姜直吗·“好·”·她们本来就是未婚妻妻,本来就有感情,现在不过是重温一遍罢了,应该很容易磨合吧·这么想着,纪方淮渐渐睡了过去。
姜直把床头灯关上,在黑夜中,身体慢慢朝纪方淮那一侧靠近··纪方淮醒来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姜直怀里,而且还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凑在姜直胸口……·她立刻辩解道:“我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姜直:我是有意的·· · ·第10章 朋友·“没关系,你以前也经常这样·”姜直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留下无限遐想。
纪方淮愣在床上,尴尬得快要用脚抠出三室一厅,可能以前的她们经常这样,导致身体习惯- xing -地往姜直身上靠··“我起床了·”纪方淮飞快地爬起来,完全不想和姜直再继续呆一个房间。
家里已经被阿姨打扫过,纪方淮无聊地逗猫,西西很黏她,老是朝她怀里钻··纪方淮拿着逗猫棒,玩得不亦乐乎··姜直慢悠悠地从房间走出来,换了一身淡紫色家居服,头发慵懒地披散着,似乎心情很是愉悦。
纪方淮想到床上的糗事,不敢瞧她,一心放在逗猫上,结果刚刚还玩得好好的猫瞬间炸毛,张牙舞爪地朝姜直发威··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纪方淮奇怪地看了姜直一眼,说:“它好凶啊。”
“因为你已经回来,它有靠山,就不要我这个衣食父母了·”姜直毫不在意,提着西西去洗澡··纪方淮跟在后面,洗澡时,西西左摇右摆,挣扎得水到处洒,最终一下挠在姜直的手背上。
白皙的手背上瞬间生出四条红杠··姜直看着血杠没管罪魁祸首橘猫,继续给它捯饬,纪方淮紧张道:“怎么样要不要打疫苗”·“不用,一会消消毒就行。”
洗完澡西西还在喵喵地叫,一副要吃人的凶模样,纪方淮轻斥道:“坏猫·”·姜直去备药箱里取出碘酒,纪方淮眼尖地看到有胃药,说:“你有胃病”·“这年头的年轻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胃病。”
姜直不以为然地说着,拿着棉签给自己的手背消毒,脸色有些发白··纪方淮见她唇紧抿着,说:“很痛吗”·“不是。”
姜直摇摇头,“和你头上的伤比起来不值一提·”·纪方淮心说怎么拿来和她头上的伤比,她翻了翻药,说:“我看这些药好像都不是普通胃药。”
“嗯,公司刚刚起步时,经常加班,忙到三餐不定,所以得了胃病·”姜直说完一错不错地看着纪方淮··好像生病的人都是希望喜欢的人陪在身边的,纪方淮试探着说:“那以后我监督你按时吃饭”·“嗯。”
姜直嘴角弯了弯,很是高兴··纪方淮深知又被套路了,转而去看猫,西西那家伙凶了半天后,委屈地窝在她怀里挨撸··姜直看了一眼玩得正开心的一人一猫,又看了看手背上的抓痕,没有吭声。
纪方淮撸了一会猫,没见到姜直,仿佛有雏鸟情节,没看到姜直她总不安心··结果发现姜直在洗内衣裤,而且还是她的,只觉得脸红心跳,难以坦然面对··“我自己来就行,你手背还伤着呢。”
纪方淮感觉自己快社会- xing -死亡了,她为什么总是在姜直面前这么羞耻··虽然医院经历的已经够多了,但是那时候她没有能力,现在可不一样··姜直说:“不碍事,一会儿就搞定。”
纪方淮默默回客厅沙发躺着装死··而辛零直到中午才起来,一头卷发乱糟糟地披着,穿着吊带就出来了,身材傲人,身上肌肉线条明显··纪方淮觉得和辛零比起来,她的身板应该算是亚健康了。
“看什么看看姜直去·”辛零有气无力地瞪了纪方淮一眼,看起来凶巴巴的,可能是有起床气··纪方淮忙转过头,不和她计较,抱着西西继续撸猫。
“我不想上班·”辛零揉着头发烦躁道,“为什么要让我一个富二代上班到底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你先去公司盯着几天。”
姜直好声好气地说,“等方淮好些我就回去·”·“这是你自己说的·”辛零满是哀怨地应下,转眼倒在沙发上又睡着了··纪方淮一脸震惊地看着这波- cao -作。
姜直给辛零盖了张薄被,说:“准是昨晚又通宵熬夜了,让她再睡一会·”·辛零就这样躺了一会,然后没精打采地起来洗漱,饭也不吃就走了··纪方淮对姜直说:“要不你还是去上班吧,我在家里挺好的,有西西陪着也不无聊,不然……”·不然她总担心辛零这工作状态能把让公司搞到随时破产。
·“她是故意装给你看的·”姜直早就熟悉辛零的小把式,“我们一起创业时,她精力十足,连续通宵两天后,还能去谈业务呢·”·一个富二代这么拼·纪方淮是真觉得姜直和她身边的人都不是常人,姜直有意与她闲聊,说:“你猜我们为什么会有这个游戏公司”·“你们很喜欢游戏”纪方淮猜测道。
姜直摇头,说:“是辛零当时喜欢的一款小众游戏换了策划后,游戏一直在走下坡路,她就想着拉我们一起做游戏,当然游戏也不是这么好做的·”·纪方淮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然后辛零利用她爸的势力收购了那个小公司,也就是现在的方圆,当时我手上有些钱,也就入股了,不过基本上还是在给她打工,后来她没心思做游戏,就把公司交给我了。”
“你后爸给你的钱”纪方淮记得辛零说姜直后爸在金钱上没亏待她,但也不至于有闲钱··“是大学时项目获奖得的有一笔,后来存的也有一些,我……我后爸只给我生活费。”
姜直把创业过程直接略过,“总之这个公司是我们的心血,放心吧,有辛零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事·”·“唔·”纪方淮只觉得姜直她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奋斗回忆,可惜她什么都没有,不过她现在不想提这个扫兴。
但想想还是很难过,毕竟在很大程度上,人是由记忆组成的,而她失忆了··辛零离开不久,姜直请的私人营养师又来了··“嗨,方淮·”·营养师热情地和纪方淮打招呼。
纪方淮发现每个人都认识她,就她自己不认识她自己··“你好·”·“听说你失忆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私人营养师孙雯·”孙雯说完直接取出一个笔记本。
“我已经看过你的身体检查报告,我的建议是,油荤不能沾太多,平时调味料也要精简,这些医生有叮嘱过吧”·纪方淮并不清楚,但是动了刀之后有些东西不能吃的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她不确定道:“应该是吧·”·孙雯扶额说:“我还是问姜直吧·”·她好像很忙,火急火燎的··纪方淮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在厨房研究起来,要换烹饪方式,要换食材。
纪方淮听得一头雾水,被勒令在客厅看电视,看的是某国宝综艺··孙雯严格按照纪方淮的身体安排餐食,纪方淮的忌口全部都照顾了个遍,最后和姜直把今日份的晚餐端上来。
“绿油油的·”纪方淮随口说了一句··孙雯说:“姜直不喜欢红色的食物,而你不爱吃肉类,就只能从绿色下手了,想补充蛋白质可以多吃蛋类和豆类。”
纪方淮感激道:“谢谢·”·“不客气,之后每天的进食表我已经安排好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孙雯对姜直挑挑眉,“我先回去了。”
姜直客气地说:“不再坐一下,吃完饭再走”·孙雯意有所指,溜得飞快:“怕失业·”·“她好像很怕你。”
纪方淮开玩笑道··好像所有人都很怕姜直,可她觉得姜直一直很温柔··“她那是还有事要忙·”姜直笑道,“她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的一个朋友。”
纪方淮想到自己V信上就只有林绵绵,随口说道:“你朋友好多啊·”·姜直怔了一下,说:“你也有朋友的,朋友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纪方淮才不信:“有我也都不认识·”·姜直想了想,提议道:“那要不要安排你们见面”·纪方淮听不明白,问:“什么意思”·“就和你的朋友见面,虽然你可能都不认识她们,而且她们应该也不知道你失忆了。”
姜直慢悠悠地补充道,“最近并没有人联系我·”·这还叫好朋友吗·可能只是普通朋友吧··纪方淮说:“平时我和她们关系近吗”·“一般般吧。”
姜直煞有其事道··“那算了·”纪方淮不想和不认识的人接触,况且她从住院到出院都一个月了,也没人过问,说明她平时没什么朋友。
就算有那也应该只是点头之交··纪方淮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谈了恋爱就忘记交友的那类人了··姜直眼底晕着笑意,却惋惜道:“那就不安排了·”·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卖萌求留言——· · ·第11章 原因·同居生活还算是开心,只是姜直是真的忙,即使让辛零去公司了,她依旧笔记本不离手,甚至还开视频会议。
纪方淮都想让她直接去上班得了,她现在也闲得无聊得很,天天在书房看书,然而看了不到一个小时,姜直又提醒她该休息一下··大约是出于处处限制她的愧疚,姜直主动说:“明天我们去看爸妈。”
纪方淮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是去看她爸妈,说:“好·”·纪方淮提前吃了晕车药,一上车姜直就让她先闭上眼睡觉,然后被姜直揽进怀里,揽来揽去纪方淮习惯了,没做反驳。
车慢慢驶向某墓园··墓园里全是墓碑,纪方淮虽说是来看望爸妈的,但是因为忘记了,她脑子里甚至没有情绪,仿佛是来看陌生人的··姜直和纪方淮踏入墓地,走到一处墓碑前,纪方淮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
“这是我爸妈吗”·纪方淮有些不真实地问道··她现在只有茫然,似乎连悲伤的情绪都酝酿不出来,墓碑上的照片是熟悉的,可她总感觉不真实。
“嗯,是他们·”姜直鞠躬后送上花··纪方淮愣愣地问:“他们怎么去世的”·“两年前车祸去世的,是一起意外交通事故。”
姜直说时眼神微凉,声音却是温柔的,“刹车失灵导致的·”·纪方淮静静地听着··然而这些都和她好像都没关系,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也无法共情,甚至无法悲伤。
·纪方淮发现自己仿佛是个陌生人,站在这里都十分可笑··因为她没有记忆,也就没有立场··纪方淮说:“我们回去吧·”·回去的路上,纪方淮忍不住问:“我是不是很冷血我好像伤心不起来,我见了爸妈的墓碑,我竟然伤心不起来。”
她说起来都觉得可笑··姜直安慰她:“你一点也不冷血,西西就是你在咖啡屋捡回来的,那时候瘦巴巴的一小只,现在都成一只大猫了,你现在伤心不起来,那是因为你之前已经伤心过了。”
“是吗”纪方淮看着车窗外快速移动的风景,觉得有些晕,又忙收回视线··“别看外面·”姜直把她轻轻抱住,“闭上眼睛就好了。”
闭上眼睛就好了··这句话天天在脑海里重复,可她闭上眼睛后从来没好过··纪方淮觉得很可耻,来看望父母结果半点也伤心不起来像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之前知道自己失忆,只想快些回到熟悉的人身边,而现在来到父母墓碑前,她竟然连泪水都流不出来··“我记忆还能恢复吗”纪方淮突然问。
她不想再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了··姜直顿了顿,说:“不知道·”·“竟然连你也不知道”纪方淮还以为姜直会像往常一样安慰她,安慰她迟早会恢复记忆的,安慰她现在的医疗这么发达,没有什么医学难题是解决不了的。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结果连姜直也说她不知道··姜直怔了怔,望着纪方淮的眼睛,认真道:“我们不是说好了重新开始吗”·“可我没有记忆,你知道没有记忆是什么感觉吗迷迷糊糊的,仿佛人生都是空白的。”
纪方淮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觉醒来忘了昨天做过什么,可她直接忘记前面二十五年做过什么··姜直爱怜地抱着她,眼底意味不明,似乎是挣扎许久,说:“我们去复诊。”
复诊的结果是好的,但提到恢复记忆时,医生说只要不影响日常生活,没必要非要去追寻记忆,因为目前情况已经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如果非要恢复记忆,那只能医疗团队强制介入,但是不但有各种风险,还对脑部神经不友好。
“纪小姐,你不考虑一下你未婚妻的感受吗强制介入恢复记忆我们还没有成功的先例·”·这个问题犹如致命一击,纪方淮明白她只能歇了这心思。
“方淮,我们顺其自然就行,你今天有昨天的回忆,昨天有前天的记忆,慢慢总会积攒许多回忆的·”姜直蛊惑似的说道··纪方淮回答道:“嗯。”
复诊回来后纪方淮依旧闷闷的,这是她第一次对失忆一事做出悲观反应··姜直时时盯着她,怕她磕着碰着,还怕她想不开··“我没事,只是一时间钻进了牛角尖。”
纪方淮不想姜直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姜直担心地说:“哪里不舒服要和我说,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好·”纪方淮又开始了咸鱼生活,但这一次是有目标的咸鱼生活。
她不想翻身,但是她想从日常生活中找回熟悉感··医生说恢复记忆最保险的方法就是顺其自然,说不定一觉醒来就恢复记忆了··“今天有事要出门吗”纪方淮问道。
姜直似乎是担心她会暴走,特意把工作放下陪了她好几天,今天竟然穿了一身正装准备出门了··姜直点点头,说:“之前表姐介绍的律师约了我见面,你在家里不要乱动,西西的猫粮就在就在橱柜里。”
纪方淮都记下来,她突然想到一个事,问:“我和你表姐有过节吗”·姜直迟疑了一下,摇头说:“没有·”·“可是表姐好像不喜欢我。”
纪方淮还是觉得沈婧对她格外冷淡,针对她似的··姜直不以为然地说:“那是她的问题,和你没关系·”·纪方淮便笃定两人是有过节了,姜直去和律师见面,纪方淮在家里看猫,楚姨还在打扫卫生,她去厨房想看看。
姜直说她不会做饭,但是她觉得做饭很简单,不就是切菜炒菜加调味料··“纪小姐,你别弄·”楚姨大惊失色··“我就看看。”
纪方淮想着姜直不在家,她连帽子也没戴,指节长的头发中间还能看到疤痕纹路··楚姨说:“你头上伤得严重,不适合沾油烟,还是不要到厨房来·”·纪方淮只得出了厨房,站在门边和楚姨聊道:“这才刚刚吃过午饭,就要准备晚饭了”·楚姨边忙边说:“有些食材得提前泡,孙小姐说要严格控量,我以前是在酒店当厨师的,我们那时一整天都在做饭和准备做饭,早就习惯了。”
纪方淮在一边看得起劲,然后若有所思道:“楚姨,你来这里工作多少年了”·“两年了·”·“那你还记得我和姜直以前是怎么相处的吗”纪方淮想看看别人眼中她们是怎么相处的。
是像现在这样,还是有什么不同,说实话,她现在还是不懂得该如何与姜直相处··“这个呀,姜直以前可不这样顾家,她很少在家的,几乎天天在公司,那会子我觉得我要失业了,自打你出……”·楚姨说到这里突然打住,说:“就和现在差不多。”
“怎么会和现在差不多”纪方淮疑惑道··难道她失忆不失忆和姜直的相处方式都一样的吗·“纪小姐,我先做饭了。”
楚姨却不再说了··纪方淮只得又去逗猫,好在姜直回来得比较快,她都快发霉了··两人在卧室里聊了起来··“谈得怎么样”·“就是把目前的清楚说清楚而已。”
姜直把外套脱下,“肇事者家庭条件一般,小区的房子是租的,还有个上幼儿园的小孩,他们想要庭外和解,我们这边争取最大赔偿和从重处罚·”·纪方淮问:“是我们住的这个小区吗”·姜直顿了顿,说:“是B市的碧阳小区。”
“我怎么去哪里了”纪方淮还以为自己就是在本市被砸伤的··姜直犹疑片刻,撩了撩头发,面露悔色道:“我们当时吵架,你生我的气,就一个人回到B市了。”
纪方淮这才知道自己也是有房产的,不过她实在是想不到她和姜直还会吵架,问:“我们为什么吵架”·姜直意有所指地指了指床。
纪方淮奇怪道:“和床有关”·姜直弯了弯唇:“和床上运动有关·”·纪方淮:“……”·作者有话要说:啧——· · ·第12章 咖啡屋·话已经说得这么直白。
纪方淮一阵脸红,见姜直认认真真的表情也不好问她,干脆直接跳过这个令人难堪的话题,反正一切有姜直处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我以前是不是经常在家啊”纪方淮旁敲侧击道。
姜直何等聪明,也足够了解纪方淮,说:“你想出门”·纪方淮干脆坦白,说:“我想要去咖啡屋,医生不是说去熟悉的地方容易找回回忆吗我想先去咖啡屋看看,然后回老家,我老家应该还有亲戚,然后再去以前读书的学校。”
这么掰扯起来,能去的地方还挺多,说不定去完就恢复记忆了··她说了这么多,都是和姜直没关系的,姜直脸色越来越沉,最后说:“熟悉的环境也能带来刺激,要循序渐进,这是医嘱。”
医嘱战胜一切,纪方淮蔫道:“我就是说说而已·”·姜直又在家休养了一个月,每天早上都是在姜直怀里醒来,纪方淮已经不用想就知道是姜直在捣鬼。
出于失忆忘记未婚妻的愧疚让她没揭穿这个事,头发长了不少,像个刺猬··纪方淮想要戴假发,姜直说假发太紧,怕勒到她伤口,只允许她戴帽子··“那怎么出门”纪方淮犯难道,“这几天天气特别热。”
“你要出门”姜直习惯- xing -地皱起眉头··纪方淮的确是准备先斩后奏,所以也没和姜直商量过,她说:“我想喝咖啡。”
原来只是为了喝咖啡,姜直眉头舒展道:“家里有·”·纪方淮却道:“我想喝自己做的·”·“家里有咖啡机,如果还缺什么都可以买回来。”
姜直不以为然道··“其实我就是想出门,我不想再呆在家里了·”纪方淮语气诚恳地说,“可不可以嘛”·姜直面露惊喜,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是在向我撒娇吗”·纪方淮怔了怔,顺势而为道:“是啊,我是在对你撒娇,我可以出门吗我想自己做咖啡,想去咖啡屋看看,我不想当一个废人。”
姜直敛了笑容,纠正道:“你不是废人·”·“那你还处处照顾我,我低头系鞋带你都不允许·”纪方淮想到自己处处受限制,不由得反问道:“是不是我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你才最高兴”·姜直没吭声,沉默着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 xing -。
纪方淮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姜直果真在迟疑··纪方淮生气了··这争吵来得莫名其妙,其实她觉得她和姜直之间的磨合算是好的,姜直处处顺着她,她也在尽量配合。
“原来我在医院躺着的时候你才是最安心的·”纪方淮忍不住讥讽道··“方淮,我……”姜直想要解释,纪方淮却拒绝交流。
记忆的缺失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独立存在的,在这个世界孤立无援,姜直又显得那么靠谱,她只能依赖姜直··然而现在姜直竟然想过让她一直躺着的想法,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又伤又失忆可不就是一个累赘。
晚饭时,楚姨念叨道:“这是怎么了下午还好好的·”·纪方淮板着脸神游天外,姜直和平时一样,说:“没事,楚姨你先去休息吧。”
餐桌上只有两人,纪方淮闷头不停地扒饭,一口菜也没夹··姜直试探地喊道:“方淮”·纪方淮没吭声,草草地吃完饭就去书房看小说,她一反规定地看了一个晚上,姜直也陪着她,电脑和手机都没打开过。
纪方淮讨厌姜直这处处纵着她的做法,好像她才是那个犯错者,她看向姜直,姜直也看向她,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方淮·”·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委屈。
纪方淮背过身不理她去继续看书,一本小说看完,还想再找另一本··姜直提醒道:“早些睡觉·”·纪方淮想了想自己的身体,先去洗漱躺床上,她觉得她还是回自己的住处比较好,不然吵个架都找不到去处,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姜直晚一些上床,纪方淮下意识往另一边退了退,两人之间楚河汉界分明··姜直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叹气道:“我之所以在犹豫,不是因为我想让你躺着不出门。”
纪方淮不为所动··姜直继续说:“我确实不想让你出去,那是因为我很害怕,你出事时我就在想,如果当时你一直在我身边,就不会出这事·”·姜直的语气里满是自责,纪方淮动了动嘴唇,想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姜直见状长手一伸,正好搂住纪方淮的腰,把她揽进怀里··“你放开我·”纪方淮挣扎道··姜直偏不听,低头在她耳边说:“明天我就带你去咖啡屋,决不食言。”
唇瓣擦过耳垂,酥酥麻麻的··纪方淮哆嗦了一下,放弃挣扎,在姜直怀里冷冷地应道:“嗯·”·姜直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去咖啡屋之前,纪方淮全副武装,她都做好了要晕车的准备,结果姜直说:“很近,才三公里路。”
果然不到十分钟,她们就到一家咖啡屋,叫拾光··纪方淮直觉这个位置开咖啡店不算合适,又不在商业中心,周围也没写字楼,唯一的优点就是附近有个地铁站。
“这位置好像不太好·”纪方淮直言道,“人流量不够,就算是够了,消费者也不多·”·姜直却是不同看法,说:“这里离家近,我去公司的路上也正巧能经过,而你晕车,这个位置非常好。”
·纪方淮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倒是也不纠结了··咖啡屋装饰比较清新,外面的招牌是树屋的模样,往里面一站,仿佛一下子钻进了原始森林,整个装修风格以简洁时尚为主。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欢迎光临·”吧台后的店员向她们打招呼,发现是她们之后忙从吧台处出来··纪方淮心细地发现店员对姜直更熟悉,后来才看到她似的,鞠躬道:“老板好。”
“你好·”纪方淮把这事归咎为自己现在戴着帽子,可能一时半会没认出来··大热天还戴着帽子的估计也只有她了,当然还有日常带头盔的林绵绵。
纪方淮和姜直落座,店员很快端了咖啡上来,纪方淮嗅着咖啡的香味,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一般··姜直熟练地给她加奶加糖,比她还清楚她嗜甜··纪方淮享受着姜直的服务,余光观察店里的情况。
这个咖啡屋整体面积不算大,但贵在装修简约雅致,基本是以绿色为主调··纪方淮一直很喜欢绿色,认为它们代表着生命和希望··现在是上午,店里已经有不少顾客,大多还是来学习的,这里环境舒适安静,伴着缓缓的轻音乐,确实是休息的胜地。
纪方淮抿了抿唇,和姜直说:“我不想回去了·”·姜直这次没像以前那么直接反对,而是反问道:“你现在身体好了吗”·“我现在能去蹦迪你信不信”纪方淮说完心虚道,“其实我的身体你比我更清楚。”
在家严格按照孙雯制作的食谱吃了一个月,她都长胖了,然而也很长时间不运动,体虚得很··“你现在还不适合工作,工作很辛苦的·”在姜直看来,纪方淮一直需要调养,她希望纪方淮能有辛零那种不想上班的觉悟。
“不是工作,就是来这里坐着,偶尔看看书,煮杯咖啡,你去上班时顺带送我来,然后下班时来接我,我们一起回家·”·纪方淮尽量把上班这件事描述得很美好,而且还主动把姜直加了进来。
似乎是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再加上考虑到纪方淮昨晚已经生气过一次,姜直最终很是勉强地同意她来店里··“你可以来,但是不能勉强自己,工作依旧交由店长处理,你负责放松自己就行。”
“谢谢·”纪方淮满脸高兴道,就像是被家长允许玩电子游戏的熊孩子··姜直不想听到谢谢这个词,但是也没有多做表示,只是说:“我们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所谓准备工作就是需要在店里放上一堆必备药品,而且小助理也要随叫随到··小助理直接换了老板··为了不让姜直担心,纪方淮都应着··她终于觉得生活有了起色,不是在病房里睡了吃吃了睡,也不是在家里被严格控制活动的时间段。
“那我五点钟准时来接你·”·姜直替纪方淮扶了扶帽子,最后在她额头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快夸我可爱· · ·第13章 趁人之危·大庭广众之下被这般小孩子式的亲昵,纪方淮不好意思道:“好。”
“你们自己忙吧,我自己转转·”纪方淮对店员说,然后自己煮咖啡··这个本能她倒是没忘记,店员们对她像是对菩萨,处处依着··纪方淮很不自在,按理说她才是老板,应该是她管着店员才是。
纪方淮系上围裙,准备好好试试咖啡机,还想试试拉花,代理店长忙上前道:“姜小姐说你右手有伤·”·纪方淮反问道:“我是不是老板”·“是。”
“那我就是要做这件事·”·纪方淮给自己煮了杯咖啡,寻了个靠墙处位置坐下,咖啡屋除了代理店长还有六个店员,包括咖啡师、服务员··店里生意并不是很好,有的人一来就坐一整天,有时甚至还有小学生和家长在辅导作业。
“这能盈利吗”纪方淮皱眉道··开咖啡店本来就是一个高成本行业,店铺租金咖啡成本员工工资都需要她来支付,可是店里一堆闲着的员工。
纪方淮与代理店长商量这事··店长说:“这个铺面已经被姜小姐买下来了,而且咖啡豆的供货渠道也很固定,如果需要裁员和姜小姐商量一下就行·”·纪方淮一阵无语,感情她担心了个寂寞,姜直这么有钱·她还以为姜直就普通有钱,现在看起来似乎是很有钱。
纪方淮上班的第一天过得还算是尽兴,熟悉咖啡的制作流程,布置店里的设计,和客人交流,感觉终于和这个世界接轨了··纪方淮穿着工作服弯腰在便签上写着什么,姜直静静地看着她生龙活虎的模样,直到被纪方淮发现。
“你怎么来了”·姜直看了看表:“正好五点,下班回家了·”·“好·”纪方淮发现很多事想和姜直商量,在店里也不好说。
车上纪方淮基本上就是死鱼一条,回到家里才恢复生机,姜直问:“怎么样”·纪方淮认真想了想:“还不错,但是感觉有的地方需要改进和规划。”
姜直说:“什么地方你说说看”·“我想要辞掉一些员工·”纪方淮和姜直商量道,“现在店里加上店长有七个人,但是其实顾客不多,我觉得四个人就够了,有些小店甚至就两个店员或者老板一人独揽全活,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会雇了这么多员工”·姜直点头赞同:“都可以。”
纪方淮又说:“而且店员都是男的,我想招个新员工·”·“为什么男的不行”姜直挑眉好奇道··纪方淮解释:“感觉很多事和同- xing -说起来更方便,而且店里有个男生身上有烟味,我不太喜欢。”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可以·”姜直也都同意了··这是纪方淮过得最舒心的一天,因为姜直再一次事事都应着她··辞了两个一直摸鱼的员工,贴出招聘启事,纪方淮发现咖啡屋附近有家书吧,是最新开的,右边是家文娱店,好像也是新开的。
·纪方淮有些遗憾,她还以为能遇到老邻居,结果都是新店铺··新招的员工是个兼职大学生,叫小赵··“老板,这几天外面一直有个女人在晃悠。”
小赵说··纪方淮问:“你认识吗”·“不认识·”·纪方淮让店长和店员依次去看,结果发现都不认识。
纪方淮心里奇怪,不过也没管,直到那个女人突然上门,说:“纪小姐,我想和你谈谈”·纪方淮都不认识她,怎么会花时间和她聊,以为是以前的熟人,可看起来又不像,只是问:“你是谁”·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满脸疲惫,犹豫半天,说:“我叫刘慧芬,我先生砸了你,我非常抱歉,之前一直想去医院看看你,但是被拦在外面进不去。”
“哦·”纪方淮语气瞬间冷淡了不少··她对肇事者家属没好感··女人见纪方淮不为所动,开始打感情牌,说:“我家里条件不好,纪小姐你现在也没什么事,放过我老公吧。”
这话纪方淮可不爱听··她没事那是因为抢救得及时,医疗水平给力,如果不被那么一砸,她会一有点事都没有,当即说:“这事不归我管·”·女人还在挣扎,说:“你非要让我老公坐牢吗你现在好好的,没病没伤的,赔你们钱就是了,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纪方淮想到自己头上的伤和这近两个月的修养时间,以及自己莫名丢失的记忆就很生气,警告道:“你再不走我报警了·”·那女人没想到纪方淮看起来人畜无害,说起话来却这么强硬,她干脆放下所有矜持,直接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赖店里不走了。
不知情的顾客纷纷好奇,开始讨论起来··纪方淮心累,怎么这么多破事,让小助理赶快报警,她一分钟都不想再听那些道德绑架的话了··警察还没来,姜直就先出现了。
她对地上瘫坐着的女人说:“警察马上就来,我不介意多一个坐牢的,要赔钱也可以,这是市立医院的收据单,还有各项疗养费用,当然赔了钱还是要坐牢·”·女人和姜直有过接触,知道她不好惹,又被那长串数字和姜直冷若冰霜的脸庞吓到,拿着包气急败坏地走了。
“没事吧·”姜直上前关心道··纪方淮晃了晃脑子,有些晕地扶着姜直的胳膊说:“没事·”·“没事就好,先回家,这些会有人处理的。”
姜直示意小助理处理后续,两人提前下班··“那个女的下次应该不会再来找茬了·”姜直意有所指地说,“其实她丈夫坐牢对她也挺好的。”
纪方淮满脸疑惑··姜直沉思片刻,说:“她丈夫常年家暴,那次砸到你的原因表面上是夫妻俩吵架,实际上也是家暴·”·纪方淮若有所思,她发现她对家暴一词有种生理- xing -厌恶,可能是个人都会对这种东西厌恶吧。
也许是白天被女人吵了一番,纪方淮晚上睡觉时第一次做了噩梦··她梦见她的头颅变成了西瓜,走哪里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掉下来,结果还是被高空落下的花盆砸中。
脑袋一砸就碎,怎么都拼不起来,眼帘被红色血浆遮住,什么都看不见··纪方淮拼命想把眼前的血色抹去,却怎么都动不了,双手软绵无力,一点力气都没··“方淮……”·姜直清冷急切的声音把纪方淮从梦境扯回现实,她醒来大汗淋漓,床头灯被打开,只见姜直满脸紧张地抱着自己。
“我没事·”纪方淮说完却不得不承认姜直的怀里很温暖和安心··“做噩梦了”姜直还抱着她,比她还紧张似的,在她额角亲了亲。
纪方淮趁还记得,把梦中情形描述出来··“蓝色的花盆”姜直面色微凛道··“对,那天砸中我的也是蓝色的吗”纪方淮有些高兴道。
姜直眸中意味不明,说:“嗯,是天蓝色花盆·”·纪方淮喜出望外,她终于有了一丁点以前的记忆,虽然是在梦里获得的··她开始幻想道:“听说有的催眠大师能走进人的精神世界,你说他们能不能帮我在梦中寻回记忆”·姜直失笑,说:“那些都是电影里的桥段。”
姜直显然是不信这件事,纪方淮有些失望,此刻她清醒地在姜直怀里,多少有些拘谨··她还记得刚刚姜直亲过她,不止是额角而且还有嘴唇··柔软的唇瓣滑过脸颊划过嘴角,最后轻轻含着她的唇瓣,虽然只有一瞬,但是那种触觉被带到了梦里,她还记得。
想到这里,纪方淮就感到脸热,时不时拿眼去瞧姜直,似乎在怪她趁人之危··姜直有些委屈地辩解:“以前我们的亲密程度可比这个深多了·”·作者有话要说:纪方淮:打死。
 · ·第14章 妇科医生·纪方淮立刻想到姜直说的那个由床上运动引发的吵架,再结合她们本是未婚妻妻的关系,姜直想对她亲密才是常态··“对不起。”
纪方淮突然低声说,“我失忆影响了原本的亲密体验·”·她越道歉姜直越心疼,只是温声说:“我可以等你·”·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不是等恢复记忆,而是等她能够重新接受她。
“嗯·”纪方淮因为这句话而内疚起来,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和姜直说话似的,只是嘟囔道:“睡觉睡觉·”·女人来咖啡店吵闹似乎只是一个生活小插曲,纪方淮依旧去咖啡屋。
姜直起初还担心她,但是拗不过只能由着她··“林绵绵”纪方淮没想到能在自家咖啡屋遇到林绵绵··林绵绵惊喜道:“你在这里工作”·纪方淮身上穿着工作服,林绵绵下意识以为她是店员,但是又觉得不像。
“这是我开的咖啡店·”因为失去记忆,纪方淮说起这句话时觉得有些不真实,转而说:“你今天的头盔看起来很酷·”·林绵绵很正经地介绍起来:“这个头盔的承重力是一百五十千克,很安全的。”
·“最近有好几起电动车交通事故,有的是因为戴了头盔保命,有的因为没戴头盔丢了- xing -命,可见头盔的重要- xing -·”·骑电动车发生的事故,难道还有别的死法吗·纪方淮觉得林绵绵对头盔的依赖近乎魔怔了,其实想不被意外夺走- xing -命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意外随处可在。
不过她大概明白林绵绵是把头盔当做一种心理安慰,只是赞同地点点头,然后问:“想要什么咖啡,我给你煮·”·林绵绵腼腆笑道:“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纪方淮亲自动手煮了咖啡,两人坐着闲聊起来··林绵绵喝过之后随口提了一句:“我去年在B市也喝过一家店的咖啡,他家装修和这里很像,没想到连味道都一模一样,那是你们开的连锁店吗”·纪方淮惊讶,问:“咖啡店的装修都是大同小异的,你还记得那家的店名吗说不定真的有家连锁呢。”
“当时是下雨天去的,忙着打伞忘记看名字了·”林绵绵笑容羞涩道··纪方淮本来就没当回事,倒也没有很在意,献宝一般,说:“再尝尝我新做的甜点。”
“你好厉害·”林绵绵夸赞道,“我什么都不会做·”·“新学的,我连饭都不会做呢·”纪方淮叉了块蛋糕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做的新甜点,姜直说是很好吃,要带一些去公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吃,她明明记得姜直看着草莓酱时一脸抗拒··“喂。”
林绵绵晃了晃手里的叉子··纪方淮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说:“你说什么”·林绵绵说:“我问你身体好多了吗”·“我觉得我现在没事了,就姜直总是大惊小怪。”
纪方淮小小地抱怨道,“什么都不让我做·”·林绵绵一副我懂的样子,说:“那很正常,关心则乱嘛·”·纪方淮不置可否,姜直确实挺关心她的,就是有时候关心得过火了。
林绵绵吃过甜点,打开笔记本说:“你如果很无聊的话可以和我一起看动漫,这是我的工作需要·”·纪方淮确实无聊,接过耳机,问:“你是什么工作自由职业者”·“画手吧,我在找灵感。”
两人戴着耳机并肩而坐,对着笔记本看起来··姜直来时就正好看到这一幕··“方淮·”·“你怎么突然来了”纪方淮慢吞吞地摘下耳机,完全没有姜直可能已经吃醋的觉悟。
“今天没事,想早点下班·”姜直刚刚看到林绵绵似的,“林小姐·”·“姜小姐·”林绵绵感觉脊梁冷冷的,手动暂停了动漫,左瞧右看还是对纪方淮说:“我刚刚想起来我还有一个稿子,我先走了。”
“你……”纪方淮话没说完,林绵绵已经拿着头盔,走之前还强调道:“下次你再免单我就再也不来了·”·“干嘛”纪方淮白了姜直一眼,不用说她都知道是姜直的原因,林绵绵才走的。
一来就冷冰冰的,好像人家欠了她两百万··姜直无辜地眨眨眼,语气愉悦,说:“我什么都没干·”·纪方淮不理她,拿出手机继续看之前那个动漫。
姜直说:“我也要看·”·两人一人一边一个耳塞看了起来··“下次还是买蓝牙耳机比较好·”纪方淮吐槽道··有线耳机缠得她不敢动。
“这个就就挺好的·”姜直侧头看着纪方淮近在咫尺的睫毛,眼底满是笑意··十二集长的动漫番刷完,纪方淮伸了个懒腰,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姜直就在边上看着她,若无其事地把伸出去的双臂收回来。
“下班·”·纪方淮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只觉得决定来咖啡屋是她近期做的最对的事,每次出门都是新收获新意外··姜直似乎心情也很好,说:“不出去转转”·“都不认识,不去。”
纪方淮走之前和隔壁书吧老板娘打了招呼,老板娘说羡慕她每天都有人接送,很幸福··“看来你很适应这个新环境·”姜直似不经意地问道,“认识的人也挺多的。”
“加上你也没几个,一只手都能掰扯过来·”纪方淮认真算了一下,还真没几个认识的··朋友辛零、表姐沈婧、营养师孙雯、病友林绵绵、书吧老板娘、小助理米立。
似乎就没了··姜直安慰她,说:“不着急,过段时间认识的就多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纪方淮也觉得自己适应得不错,随口问道:“你今天这么早下班真的没事老板都这么闲的吗”·姜直说:“钱到位了,就能闲一阵子。”
纪方淮:“……”·姜直只得坦白,淡淡地说:“有辛零在公司看着·”·纪方淮纳闷辛零怎么会好好呆在公司··姜直却又问:“林小姐是故意来找你的吗”·纪方淮摇头,故作高深道:“是缘分。”
姜直笑了笑,若有所思··之后林绵绵隔三差五会来一趟咖啡屋,有时会一坐一整天,咖啡屋环境好,方便创作,她倒是没想到会被姜直当成吃醋对象··“你平时很少出门吧”纪方淮和林绵绵相约去逛商场。
林绵绵摸了摸头,出门次数多了,倒是可以摘掉闷热的头盔了,说:“很少出门,几乎宅在家里,我爸妈给我相亲,我实在推不掉时才会出去·”·“已经开始相亲了吗”纪方淮震惊,她话还没说完,手机一阵震动。
是姜直··咖啡屋外面,姜直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拿着一张她与纪方淮的合照,照片里的纪方淮模样青涩,像一个待成熟的青苹果··“方淮,你现在在哪里”姜直弯着眉眼,语气愉悦地问。
纪方淮不知道姜直怎么知道自己不在店里,说:“我们现在在时代广场,我一会就回去·”·“你们你和林小姐吗”姜直眉毛微微一挑,握住照片的指间用力了一些。
纪方淮说:“对,我们出来逛街,一会就回去了·”·姜直说:“地址给我,我来接你·”·“好呀·”纪方淮给了姜直地址,继续逛街。
林绵绵说:“你未婚妻真体贴·”·纪方淮觉得姜直有时候什么都限制她,但确实很温柔体贴··她也不知道这样正不正常··正好身边有现成的咨询对象,她问林绵绵:“冒昧问一句,你谈过恋爱吗”·“没有,母胎单身二十六年,没准备谈恋爱,我应该是不婚主义者。”
林绵绵摊手说,“只是我爸妈觉得这样不行·”·纪方淮终于找到能精确形容自己的词语,无比赞同道:“不瞒你说,我也觉得我应该是不婚主义。”
“啊你不是订婚了吗怎么还是不婚主义难道你们是商业联姻又或者是从小订的娃娃亲”林绵绵十分震惊。
纪方淮也震惊于林绵绵的脑洞之大··其实她说是不婚主义已经是比较温和的说法了,她潜意识里甚至觉得她恐婚··和林绵绵相处熟了,纪方淮也不打算瞒着她,说:“我那次意外失忆了。”
“上次住院那次”林绵绵再次震惊··她过的一直是普通人的生活,无法想象失忆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嗯,我醒来就是姜直在照顾我,她说她是我未婚妻,但我失忆了,所以我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与她相处。”
纪方淮实话实说··林绵绵把这个消息消化完,说:“我觉得你们现在的相处模式挺好的啊,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失忆了·”·“至于你觉得你可能是不婚主义,其实现在有很多年轻人说自己恐婚,是不婚主义,但大部分还是因为她们还没遇到喜欢的人,说不定你和姜直就是这样,发现是真爱就决定结婚了。”
林绵绵说得头头是道,纪方淮也是这样想的,这些她都验证过了,但是问题不是这个··“那是因为你看到的那些相处是表面的·”纪方淮说起来有些羞于启齿,她非常隐晦地说:“比如亲密度的掌控之类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姜直曾不止一次对她表示出亲昵··她还真不知道当要过界时该怎么应对··纪方淮说得九转十八弯,林绵绵挠了挠头才想明白她说的是- xing -.生活。
她跺了跺脚,脸红道:“那个我也不清楚怎么处理,不过我妈是妇科医生·”·“关你妈什么事”纪方淮脱口而出道,红着脸差点原地去世。
作者有话要说:林绵绵:emmm,你们都懂的··作者菌:24h内留言有红包——· · ·第15章 草莓味·那句你妈有点像骂人,纪方淮手忙脚乱,慌忙解释说:“对不起,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绵绵也摆手:“没事没事,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纪方淮心说你知道就不会说出你妈是妇科医生那种话了··她和林绵绵一人拿着一杯奶茶,红着脸尴尬地站着,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聊些什么摆脱刚刚那个话题。
时代广场就在咖啡屋附近,只隔了一个红绿灯,姜直开车过来,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她找到纪方淮时,就见她和林绵绵相对而站,心不在焉地含着吸管,两人都是一副羞涩样。
姜直眸中晦暗不明,定了定神,朝她们走过去··高跟鞋的声音非常突兀地靠近··“姜小姐·”林绵绵这次终于感受到来自姜直的死亡凝视,忙对纪方淮说:“我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逛。”
姜直礼貌地点点头,眼睛一直在纪方淮身上··纪方淮脑子里还是林绵绵那句她妈是妇科医生··她妈是妇科医生关她什么事呀··她连- xing -.生活都没有。
纪方淮越想脑门越热,直到姜直伸手在她额头贴着,蹙着眉头问:“方淮”·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我没事·”纪方淮回过神来,她感谢姜直来得这么快,不然林绵绵这无心的一句话,能让她们再尴尬十分钟。
姜直接过她手中的购物袋,说:“你们来商场就只买了这些”·“重新买了一身睡衣,家里的我不太习惯·”纪方淮还是喜欢这款动物装的睡衣,家里的睡衣都太.- xing -感了。
“看起来很可爱·”姜直看了一眼纪方淮垂在一旁的手,毫无预兆地牵过,边走边说:“还想买些什么,我陪你逛·”·左手突然被有些微凉的掌心包裹,纪方淮愣了愣,见姜直若无其事,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偷偷瞄了一眼交叠的手。
她手指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似的,只能规规矩矩地在放姜直手心里··纪方淮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买的,家里什么都有,我就是觉得店里无聊出来随便看看,对了,我还想买副蓝牙耳机。”
姜直陪她买了耳机··纪方淮心想果然女人都是爱逛街的,虽然姜直已经放缓脚步,但还是要仰头和她说话,纪方淮问:“你多高呀”·她一直知道姜直高,但是姜直今天特地穿了高跟鞋,白色掐腰衬衫搭配藕色长裤,看起来很休闲,而她出门就是平底鞋,这么一比,比姜直矮了不少。
姜直停下摸摸她的头顶,笑着说:“比你高一些·”·姜直似乎就喜欢和她拐弯抹角,就像说年龄时,也喜欢和她做比较··纪方淮只得问:“那是高多少”·姜直眸中带着笑意,温声说:“六七厘米,你不矮我也不高,只是刚刚好。”
一米七二·姜直身材比例极好,加上身形偏瘦,往那一杵,气质都和旁人不同,纪方淮很是羡慕··她开始期待她的头发长长··两人又在商场逛了一会,纪方淮在经过婚纱店时,下意识走得快一些,催促道:“我们回家吧。”
姜直看了一眼模特身上的洁白婚纱,似乎是想象了纪方淮穿着的模样,说:“好,不过我们先不回家·”·“不回家去哪里”纪方淮疑惑道,而姜直只是笑笑,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如果好奇能害死猫,那么纪方淮就是那只猫,她心里存不得疑惑,好在疑惑马上就解开了··因为她很快就看到手机店的活动横幅上写着:八月二十五,夏日狂欢活动最后一天。
八月二十五好像是她生日·纪方淮抬头瞧了瞧姜直依旧淡然的面容,想问又没问··原来姜直是要和她过生日,才会早早打电话给她吗·姜直是想给她惊喜·纪方淮心中百转千回。
猜测姜直大约是订了餐厅之类的,不然不会穿得这么休闲··结果她们刚出商场就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路面上的积水瞬间聚成小河流··纪方淮说:“下暴雨了。”
姜直紧抿着唇,盯着刚刚洗过的车一言不发··纪方淮安慰她:“没事·”·姜直似乎有些不开心··纪方淮猜测可能是餐厅特殊,说:“这个月份就是容易下暴雨,回家也是一样的。”
姜直讶异道:“你知道了”·纪方淮点点头:“嗯,今天是我生日,你是不是订了餐厅”·“是。”
姜直本来是想给纪方淮惊喜,现在被拆穿有些郁闷,更何况她订的餐厅还是露天的··回到家里,楚姨收拾东西正准备回家,见到她们,问:“不是说今天不在家里吃吗哦,我糊涂了,外面在下暴雨,刚刚才停了。”
姜直说:“今天方淮生日·”·“生日快乐·”楚姨脸上堆着笑意··纪方淮说:“谢谢楚姨·”·楚姨重新做了丰盛的饭菜,吃过饭后,姜直端出来时重新买的蛋糕,又觉得不是订制的,依旧不大高兴。
点亮蜡烛,姜直才重新拾起好心情,笑着说:“方淮,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纪方淮端坐在姜直对面,郑重其事地吹灭蜡烛,闭上眼睛许愿。
“许了什么愿望”姜直一直看着纪方淮,没挪开过眼睛··“希望能早点恢复记忆·”这是纪方淮最大的愿望,不然她面对姜直时总愧疚。
姜直有些失望,但还是垂眸笑道:“一定会实现的·”·纪方淮心情好,边切蛋糕边问:“你生日是哪天”·她方便准备礼物,礼尚往来嘛。
“明年六月份·”姜直表情淡淡的,似乎对自己的生日没什么兴趣··“六月份那才过去没多久·”纪方淮记得她被砸时应该就是六月份。
“是没过多久·”姜直不愿提起生日的事,只是端坐着等蛋糕··她不喜欢奶油,却把纪方淮递过来的蛋糕吃了个精光··纪方淮惊讶道:“你怎么吃得这么急,这蛋糕奶油太多,如果不喜欢的话不用勉强的。”
“一年就一次·”姜直不以为然地说,然后看着纪方淮小口小口地吃,像个小仓鼠··生日蛋糕本来就是吃个嘴瘾··纪方淮刚刚吃过饭,这会吃过一块蛋糕就吃不下了,戳着奶油上的水果玩。
和她想象中热闹的生日不一样,可又喜欢这一刻的宁静··把蛋糕收拾处理干净,姜直拿出一个做工精细的盒子,里面躺着一对白金戒指··“既然你都忘记了,那就当生日礼物,我重新给你戴上”·纪方淮怔忡地看着戒指,是那对她在卧室发现的订婚戒指。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她犹豫片刻,说:“嗯·”·纪方淮伸出左手,心中竟然有些忐忑,仿佛这一戴就会改变什么似的,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一番震动。
是林绵绵的电话··“之前在商场附近躲雨手机没电了,你们回去了吗”·“回去了,不好意思,我这里有点事,回聊·”纪方淮挂完电话发现姜直依旧拿着戒指,眸色雾蒙蒙的,看不清高兴与否。
她重新伸出左手,说:“抱歉,是绵绵担心我们还没回家·”·“没事·”姜直动作温柔滴帮她把戒指戴上··大小尺寸刚刚好。
中指上的戒指冷冰冰的,纪方淮哆嗦了一下··她觉得这戒指就像是一个预警,预示着她和姜直已经被绑定,下一步就该是结婚了··虽然已经和姜直说过先不结婚,但不代表一直不结。
纪方淮突然有些紧张,那种紧张自心底向四肢蔓延··姜直解释说:“这是我们的订婚戒指·”·纪方淮说:“嗯,我知道·”·姜直没有追究她怎么知道的,只是一直盯着纪方淮,然后说:“你在紧张”·“没有。”
纪方淮连连摇头,不想承认自己在紧张··姜直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俯过身体,靠近在她耳边,轻笑道:“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这点纪方淮非常肯定姜直是在骗她,从戒指戴上手指的那一瞬间起,姜直的视线像火一样,恨不得能灼烧她。
纪方淮忐忑之际,姜直的呼吸还在她耳边打转,渐渐地转到眼前··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紧张得恨不得把自己扭成麻花藤··眼前慢慢覆上一片- yin -影,姜直的脸近在咫尺,纪方淮身体僵在原地。
“方淮·”姜直此刻的声音有些低哑,俏皮的尾音- xing -感极了,似乎等不及了··“嗯……”纪方淮来不及多说一个字,嘴唇就被轻轻含住,属于姜直的独特气息把她团团包裹,让她动弹不得。
纪方淮甚至能感觉到姜直唇间残留的草莓蛋糕香味··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草莓味的小纪童鞋,明天呢·无意外的话,12:00准时更新●v●· · ·第16章 无能狂怒·沙发越陷越深,纪方淮感觉再不停下就快要窒息。
姜直一手放在纪方淮柔软的头发上,轻轻托着她的头,一手扶着纪方淮的肩膀,让她放松一些··然后唇上剧烈的一疼,姜直眼中的情愫慢慢散去,愣愣地松开了纪方淮。
“对不起·”纪方淮边说边往后退,唇瓣娇艳欲滴,眼神都是- shi -漉漉的··看着姜直嘴唇上的鲜红液体,纪方淮后悔心急之下咬得太狠,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要给她擦。
·姜直依旧在神游天外,呆呆地看着把自己推开的纪方淮··“我们以前有接过吻吗”纪方淮试图给自己咬人找个合理的理由。
姜直眼神慢慢聚焦,抿了抿唇,是铁锈味,说:“你说呢”·纪方淮用膝盖想都知道那肯定是有的··她们谈恋爱谈了三年,就算是再矜持的人也该该做的都做了。
“我……我好像不太会……”纪方淮尽量说得委婉,给自己咬伤人找一个借口··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不适应,当姜直的唇贴过来时,她感到茫然无措,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办。
当姜直以为渐入佳境,可以再进一步时,她开始不习惯和不安··那种不安感让她顾不上姜直的感受,咬伤了她··“不会我可以教你·”姜直说完见纪方淮全身一凛,又要当鹌鹑,她兀自叹了口气,起身去了卫生间。
冷水从脸庞滑过,姜直沉着眸子,把因着生日这个特殊日子生出的欲望生生压下去··镜子里的她前额头发- shi -了一大片,嘴唇微肿渗出淡淡的血丝··姜直对着镜子平复很久,好像是在调整情绪,又似乎是在回味,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客厅。
好好一个生日就这样变得不尴不尬的,纪方淮除了愧疚就是自责··按理说是姜直贸然亲她,作为被亲的一方,占理的应该是她··但是因为她们是情侣关系,这一切又变成是理所当然的,反倒是她在姜直情.动时反咬一口显得忒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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