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3)[高质言情]

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3)
·口腔突然包围的温度和感觉,让谢翊全圝身每一处神圝经都一下子绷紧··那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受,湿圝润的,温圝热的,嘴唇用圝力的包围住坚圝挺,柔圝软的力度,紧窒的吸附,·光滑灵活的舌舔过每一个细微之处,挑圝逗的,吮圝吸,舌圝尖如蛇一样逶迤游圝移,扫过它触到到的勃圝发,茎体,突出的血脉。
西蒙跪在谢翊面前,双手捏住谢翊紧翘的臀,固定住他的身圝子,头一前一后的极力吞吐··谢翊所有的感观瞬间被这种强烈的刺圝激轰的无法成型··原来,是这样激烈的感觉,这种,让人疯狂的刺圝激和快丵感,谢翊双手按在西蒙的肩膀上,才能让自己的身圝体不在这样剧烈袭来的快丵感中颤圝抖的难于平衡。
这样的事情,谢翊为高昱做过,他没有西蒙这样高超的挑圝逗,但是,他在为高昱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是奉上自己全部的情感渴望··他没有奢望过有天高昱也会为他如此,高昱在某些时候对身圝体的感受近乎洁癖。
谢翊没有料到,西蒙竟然就这样,跪在他面前,为他做这件事情··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自己的分丵身一下下进出西蒙的口圝唇,带出吸圝吮的口水声,无比的淫圝靡震撼。
并不只是简单的活圝塞运丵动,西蒙极努力的让他从这件事情中感受到最大的快丵感和享受··西蒙的吸圝舔轻圝咬,无一不在把感观和身圝体双重欲圝望撩圝拨到极致。
谢翊再也克制不住,他把双手插在西蒙的金发里,按着他的头一下下更快速的进出,一下下更激烈的抽丵插,这种纯粹肉圝体的感官刺圝激,同样让人疯狂· 心被放逐到极冷的冰原冰封,身圝体却在欲圝火中焚烧挣扎,情圝欲死,念欲死。
在高圝潮来临的瞬间,谢翊摒弃一切内心的痛苦挣扎,单纯的跟着欲圝望一起,决堤倾覆·· 他甚至没有把自己从西蒙口圝中撤出·· 浓圝稠的液圝体一股股不断的喷圝射而出,谢翊的身圝体随着一次次喷圝发而抽圝搐般颤圝抖。
既然是放圝纵,既然是毁圝灭,既然一生所求都是破碎幻影,那就在最阴圝暗的地方,开出最妖异的花·· 高圝潮之中的片刻空灵,可以忘记爱,忘记恨,忘记痛苦,可以忘记自己,忘记他。
难怪,世圝上,如此多的人,沉迷于欲海,它最纯粹,最凄凉,却是最真圝实的释圝放·· 身圝体瞬间觉得瘫圝软,双圝腿再也支撑不住重量,他向后倒去,却被西蒙紧紧箍圝住。
身后是厚重的沙发,西蒙双手一提,把他抱到了靠背上,谢翊的臀靠在靠背粗糙的织布纹理上,高挑的身圝体无力的舒展开,修圝长的双圝腿依旧踩在地面上·· 头向后仰着,他的眼睫微闭,仍旧在那波未平息的快丵感中颤圝抖,脖颈和胸膛形成的线条,是让人无法呼吸的诱圝惑。
在仍未清圝醒过来的余波里,谢翊感觉到西蒙把褪落到膝间的长裤扯掉,他比例匀称的颀长身圝体,终于全无遮挡的暴圝露在空气中·· 西蒙咬住谢翊的喉结,他的声音是沙哑却清晰的情圝欲,“你好美,让我疯狂”。
西蒙的吻沿着谢翊的脖颈向下,滑过锁骨,在胸前舔圝弄,一路用嘴唇再次撩圝拨起火焰·· 纵圝欲,又能如何谁会,在乎···第51章 第 51 章·(一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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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烟飞灰,起一发喷的烈猛着跟··绝隔世与,的空真,切一记忘,里感快的命致在人个两,限极的度速近接经已插抽的蒙西···第52章 第 52 章·(五十二)·在极致的感观中,谢翊明白爱和不爱,有何区别。
爱的时候,高圝潮过后,心是满的,被深情满溢,排山倒海··不爱的时候,高圝潮过后,心是空的,被虚无充斥,万念成灰··两个人的喘息仍未平复,谢翊在迷离一般的空虚中,感受到西蒙突然僵硬的身圝子。
仍旧未退出他的身圝体,谢翊的手臂软圝软的环在西蒙的脖颈上,西蒙挣扎着抬起头··似乎,有道冷箭一下子射穿皮肤,谢翊被刺的立即从西蒙身下转过头··不知道何时,那扇古老沉重的木门,已经无声无息的滑开。
一个黑色的人影投在光晕里,如同幽圝灵··高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的眼睛,凝视着谢翊··漆黑的,绝望的眼睛··谢翊本能的弹起来,却被西蒙收拢的手臂揽在怀里,西蒙以同样的凌利注视着高昱。
那一瞬间,谢翊不知道自己心底,究竟是何感受··痛到极致,又痛快到极致··可是,有一柄剑,那是高昱的目光,刺到他心里,刺穿心脏,血流成河。
时间在那一瞬间,静止··高昱一步一步的走进来,走到沙发外几米,停下来··谢翊和西蒙的身圝体,仍然被未曾软圝下来的坚圝挺连在一起,西蒙的小腹是一片斑驳的痕迹,谢翊修圝长的大圝腿上,蜿蜒着狼籍。
发生了什么,发生过什么,只要高昱不是瞎子,他就会明白··谢翊下意识的推开身上的西蒙,两个人的连接处,被粘腻的体圝液带出一条白色的水靡印迹··高昱的目光,从谢翊的脸上,移到西蒙的脸上,倾刻,那眼中是烈焰一般的恨意。
在谢翊和西蒙反应过来之前,高昱已经近前··谢翊一辈子不会想到,高昱会有出手打人的一天··优雅俊秀的男人,突然疯狂的一拳挥出去,狠狠的打在西蒙的脸上,西蒙被打的向后跌倒,沙发虽然宽大,但这一拳的力气太大,西蒙猝不及防中,被打的跌倒在地上。
鼻子瞬间鲜血崩涌,滴在地毯上,鲜红的触目惊心··但是西蒙没有还手,他撑着地面站起来,一圝丝圝不圝挂的身圝体,黝圝黑精实··他用手背把血迹抹掉,倾刻有更多的血涌圝出。
高昱的眼里遍布血丝,他愤怒的吼道,“卑鄙无圝耻·”·他下一拳才刚抬手,已经被跳起来的谢翊握住手腕··昔日爱圝侣,在这样的情形下,再次相见,情何以堪。
谢翊同样赤圝裸圝着,白圝浊的液圝体随着他的站立,一股股沿着白圝皙的大圝腿圝根圝部流下,这世间最妖异绝望的情圝色画面,不过如此··握住和被握住的手,都在颤圝抖着,谢翊咬圝牙圝切圝齿的说道:“你凭什么打他”·高昱的声音在喉咙里翻滚,却一下子无法发出声音,他看着谢翊的眼睛,没有恨,那是痛楚到绝望的凄凉。
已经分不清高昱的声音因为气愤,痛苦,还是绝望,他的声音沙哑的难以辨识,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吐出,“他玩圝弄你·”·谢翊的笑声凄厉在空荡的房间划过,他笑的热泪肆虐。
他转过头,眼光冷如冰芒的看着高昱,“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吗”·高昱眼中闪动的雾气,悲痛的,凄怆的,他忍着翻涌的泪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谢翊的笑声仍在泪光中凄厉,“我很清楚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过”·他握紧高昱的手腕,指甲陷进高昱的皮肤里,几乎想捏碎他一样的怨恨。
“他没有强圝迫我,没有欺圝骗我,我是自愿的,你明白了吗”·高昱凝视着谢翊,漆黑的眼底,悲恸凄切,他把手腕从谢翊的掌握中抽圝出来,踉跄着转身,没有再看谢翊一眼,也没有再看西蒙,他一步步向门外走去。
谢翊知道自己已经被凌迟成一片一片,心死的人,连自己都拯救不了,他又如何去拯救凌迟他的刽圝子圝手·高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谢翊再也支持不住,他扶住身边的桌子,牙齿把嘴唇咬的渗出圝血迹。
【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46)】·门外传来一声闷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来不及想这是什么声音,又是一连串的巨大声响··谢翊愣愣的看着门外,却是西蒙先反应过来,他抓起地上的长裤飞快套圝上,同时把另外一条裤子扔给谢翊。
谢翊永远也不会忘记奔出房门时看到那幅景象··高昱摔在二楼的台阶之下,匍匐着,楼梯上血迹斑驳,楼梯角夏天用来盛放鲜花的大玻璃瓶摔成碎片,玻璃茬遍布在楼梯上,高昱身下的血迹瞬间弥漫开。
谢翊失声惊叫,顾不得赤着脚,顾不得玻璃刺刺进皮肤的剧痛,他冲下楼梯,把高昱抱在怀里翻过来··高昱的眼睛闭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身圝子已经完全无知觉的昏迷瘫圝软圝了,脖颈上却是被玻璃割开的一个深深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圝出,滚圝烫的流在谢翊赤圝裸的身上。
谢翊的精神瞬间崩溃了,他抱住高昱的身圝体,竭力摇晃,痛哭着呼唤他的名字,他怀中的人,却死寂着没有丝毫回应··西蒙在谢翊之后奔下楼来,他伸手探高昱的呼吸,从已经失了心神的谢翊怀里把高昱扯过来,放平在地上,使劲撬开他紧闭的牙关,把他的身圝子侧过来,西蒙焦急的对谢翊说道:“他有什么疾病”·“哮喘...很...严重。”
谢翊的牙齿打着颤,血色同样全部退尽··西蒙的眉头紧皱着,他把高昱的头抱到自己膝盖上,解圝开他的衣扣,双手叠放在心脏的位置按圝压,按圝压之后再去听高昱的呼吸,再重复....·直到听到一声极细微的呼吸声,西蒙拉过谢翊,“你守着他,我去叫救护车”·谢翊失圝魂一样抱住高昱冰冷的身圝体,西蒙转身飞奔上楼,片刻他再下来的时候,拿着一个大毛毯和毛巾,他用毛毯把高昱裹起来,毛巾按在高昱脖颈的伤口上。
“ALSTON,你要冷静,你听我说,他是心脏圝病发作,他以前有病史吗”西蒙的声音虽然焦急,却仍旧有安抚人的冷静··谢翊绝望的抱着怀中的人,泪如雨下,一滴滴的落在高昱的睫毛上,他的唇角。
他的心,比怀中人的身圝体,更冰凉··如果你死了,我绝不独活......····第53章 第 53 章·(五十三 )·剩下的纷扰和慌乱,对谢翊来说,就像在一场醒不来的噩梦里,救护车尖锐刺耳的鸣笛,浑身是血的高昱,他死死的把他抱在怀里。
他不能松手,松了手,高昱就会离开了,从前,他做错了事,他也是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他不能松手,直到西蒙用力的掰开他的手指,“ALSTON,你这样抱着他没办法抢救”,西蒙的声音在他耳边吼道。
剩下的一幕幕,完全是支离破碎的记忆,飞奔的医生护士,救护车的呼啸,手术室洞开的大门,他的踉跄追随的脚步,脚心被玻璃划开的伤口,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却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血色足印。
他什么都看不清,听不到,他只知道,高昱要死了,是他害死了他··悲痛到决绝,连泪都滴不出来,有人对他说话,把东西给他看,他只听清那一句,“病危通知。”
谢翊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意志完全沦陷崩溃··有手臂架着他,手术室外有观察室,隔着一扇玻璃,他看到医生用电击一次次击打高昱的胸膛,他胸前的皮肤已经一片青黑。
·隔着那扇玻璃,隔着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是生,或者是死··那是他的爱人,他一生挚爱,那是他的一切,可是,他却害他成了这个样子··复杂的仪器发出鸣响,西蒙惊呼,“他心跳复苏了”·感觉到西蒙的手在拍打他的脸,让他的意识恢复过来,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焦点,只是流着泪反复问一句,“他不会死他不会死”·西蒙眼中是怜惜和压抑的复杂神色,他想伸出来去揽住谢翊的肩膀,手却在半空中垂下来。
“你放心,他不会死,已经抢救成功了·”·谢翊因为西蒙这句话恍惚微笑一下,终于眼前一黑,咣的向后摔去......·有一双手温柔的覆盖在他的额上,把谢翊在梦中挣扎着流的冷汗轻轻拭去。
那么熟悉的温暖和关怀,谢翊的意识依旧未能清醒··好长的梦,可怕的,醒不来的噩梦··“小翊,你醒了吗”耳边有一个温和的声音关切的在对他说话。
谢翊挣扎着睁开眼睛,室内晕暗,但不是他熟悉的景物,他转过头来,看到那双关切的眼眸··不是高昱,是秦垣··“秦叔·”谢翊沙哑的开口。
不是梦,之前发生过的一切··都不是梦··意识恢复过来的瞬间,他抓紧秦垣的手,“他,他怎么样了”他的声音颤抖的难以辨识。
秦垣把他的手握在掌心,轻轻的拍打着安抚,“别怕,小翊,高昱没事,他现在在加护病房,已经脱离危险了·”·谢翊挣扎着要站起来,身子却酸软的没有力气,秦垣按住他,“你因为精神太紧张脱力晕倒了,护士给你打了一针安定,让你放松下来,你再躺一会吧。”
谢翊摇头,却在双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感觉到钻心的疼痛,他低头看到脚上缠着层层白纱布··秦垣扶住他,叹口气,“好吧,我带你去看他·”·高昱躺在病床上,仍未醒过来。
脸上和身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他整张脸素白的跟身下的床单一样··脖子上的伤口覆着厚厚的纱布,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却是**的··谢翊伸出手,把被子向上拉一拉,高昱身上连着无数导线,脸上也罩着呼吸器。
支离破碎的寂静··谢翊轻轻把他的一只手握在掌心,贴着床边坐下来··不理会秦垣仍旧在身边,谢翊把脸贴在高昱的掌心,睫毛扫过他的掌纹,泪水无声弥漫开。
纷繁的掌纹,隐藏着怎么样的命运,其中哪一道,刻下的是最爱那个人的痕迹·秦垣深深叹了口气,他拍拍谢翊的肩膀,“他还在麻醉期,再过些时候就醒了。”
有脚步声过来,秦垣抬起头,是西蒙和医生,他站起身跟医生握一下手··谢翊仍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周围的一切事一切人,都被隔离在他的世界之外,他只是握着高昱的手,眼睛一秒钟也不曾从他脸上移开。
医生认真的核对了仪器记录的数据,才转过头来对着秦垣说道,“这次总算抢救过来,他以前没有发作过吗”·秦垣摇摇头,“他身体一直不太好,但是,以前没有发现有心脏病。”
【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47)】·医生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心脏病的病因很复杂,等他苏醒之后要做更详细的全面检查,不过,考虑到他以前的病史,急性肺源性心脏病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他近期内,哮喘有没有发作过”·秦垣看了一眼雕像一样专注的谢翊,只好点点头,“一周前发作过。”
医生把信息记录在病志上,他边写边问,“有明显的诱发病因吗”·秦垣沉默着,没有继续说话,医生看了看他的神色,也没有再追问。
“这次给他做的是心脏支架手术,没有体外创口,是在心脉梗塞的位置下了支持支架,但是,他这次发作比较严重,心肌缺氧的时间也长,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遗症,正常的话,再过三个小时左右他会醒过来。”
医生停了一下,“他醒了之后,无论如何,不要让他情绪激动,尽可能,不要让他说话,他需要休息,除去心脏病的问题,他这次失血也很多,而病人,本身体质不好,可能很小的疏忽都会造成致命伤害。”
秦垣点下头,他自然明白医生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谢翊是不是也听到了··如果秦垣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枉活四十多年,可是,他的两个原则,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动摇,第一就是他绝对不会违背和背叛谢烨,第二是谢翊他当成自己亲生儿子一样爱护,他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他不愿意去深思和细想现在究竟这两件事矛盾到何种程度,只有暂时保持沉默,尽自己可能,给谢翊帮助··医生还有一些事情交待,秦垣一边向外走,一边看着床边的两个身影,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第54章 第 54 章·(五十四)·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西蒙默默的看着谢翊,“是我找你叔叔来的,看来没错·”·谢翊仍旧凝视着高昱,他的眼睛空洞绝望。
过了好一会儿,西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谢翊突然说道:“谢谢...你走吧·”·他的声音不高,说的很慢,但能听出嗓间中的沙哑··西蒙屈起手指刮过眉心,这样的结局,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不是个会胡乱检讨自己的人,谢翊也不是小孩子,他是个成年男人,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他确实是个风流的人,但是,并不下流,你情我愿,好聚好散是浪子游戏人生的起码条件。
可是,这样的结果,总是太沉重了··西蒙苦笑一下,他并不觉得自己或者ALSTON有多么错的十恶不赦,确实,如果放在平常,可能,他不会明知道谢翊那种状态还跟他上床,可是,这个男孩子,对他来说,一直,与众不同。
他欣赏而且喜欢,这个男孩的美貌,优雅的气质,那种彬彬有礼却疏远的性格··他认识ALSTON几年了,这个男孩子跟他以往的无数**都不同,他的财富和魅力,ALSTON都视若无睹。
或者,得不到的,总让人渴望··他并不想弄清楚是什么样的原因和动力让他在接到理查德的电话后,放下所有的事情飞越半个地球回到梅兹的,他完全明白那个男孩需要的根本不是他,可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去关心他。
也许,是什么,也许不是··但西蒙不是个会让情爱困往自己的人,他承认ALSTON让他动心,动心到他可以为了他做很多疯狂的事情,但是··看着ALSTON凝视病床上那个男人的眼神,他知道,他和ALSTON,到这里,是终点了。
谢翊说完话,并没有看西蒙,西蒙明白不受欢迎的含意··他深深的看了ALSTON一眼后,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楼梯尽头··三个小时,横亘着两个人一生,永远无法逾越的那段距离。
轻轻的拭去他额上的冷汗,手指仔细抚过那眉心,眼睫,沿着清秀的脸颊勾画过每一分,每一寸··高昱发出细微的**声时,谢翊松开了一直紧紧握着的高昱的手。
他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高昱缓缓的睁开眼睛,永远明亮的眼眸,像被风尘遮住了光华,一片灰暗··他虚弱的转动眼睛,跟谢翊对视着··空洞的目光,像火焰熄灭后,寂落的灰烬。
他看清了谢翊后,疲惫的闭上眼睛,没有说一句话··没有怨,没有恨,也没有爱,没有悔··他们是在深冬的时候回到图卢兹的··汽车驶到门廊前停下,谢翊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高昱。
高昱的目光看着车窗外已经凋零残败的蔷薇花,静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们到家了”,他对高昱说道··高昱仍旧不说话,只是看着萧瑟的花园。
谢翊下了车,走到他那侧,把车门打开,握住他的手臂,把他扶出来··仿佛,时光倒回,许多年前,他第一眼见到高昱的时候··那个单薄文弱的,像个虚无的影子,完全封闭在与世隔绝世界里的少年。
高昱苍白的手背上,一块块因为静脉点滴而留下的深深浅浅的淤青,谢翊怕自己再看一眼,会痛苦的疯狂··高昱顺从的被他扶出来,他已经彻底瘦骨嶙峋,美貌和温润如玉的气质已经被病痛折磨的难觅痕迹,他的双颊凹陷下去,嘴唇干燥惨白,眼睛像两个深深的黑洞,眼下是一大片乌青。
两个月,谢翊就是看着他一天一天,一点一滴的在自己眼前,憔悴的渐渐不成人形··心脏病转成心肌炎,再引起肺炎,引发哮喘,再引起肺水肿,再引发心肌炎.....·他在一轮轮的病痛煎熬和折磨里,支离破碎。
直到医生叹着气对谢翊和秦垣说,“还是接受保守治疗吧,他体质太虚弱·”·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下半句说出来,“另外,患者的精神状态对身体康复也起很关键的作用,或者,换个熟悉的环境,会对他有帮助的。”
医生说的很委婉,秦垣和谢翊都清楚,高昱再次出现自闭倾向··就像十五岁时,他曾经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别人无法走进的空间··高昱没推开谢翊扶着他的手臂,事实上,他这两个月来并没有拒绝谢翊的照顾,他只是,也不接近他。
谢翊对他说话,他会回答,谢翊不说话,两个人可以沉默着过一整天··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在治疗和病痛中,昏昏沉沉的闭着眼睛··高昱的脚步很虚浮,治疗炎症的药物也破坏了肠胃正常的菌群,他的食欲已经差到接受厌食的地步。
【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48)】·谢翊想把他抱进房去,最后却依旧只是扶着他的手臂··他永远记得他最后一次情不自禁的抱住他时,高昱看着他的那个表情。
明明空洞麻木的目光,突然变得很冷,他并没在他怀中挣扎,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手,直到谢翊在他的目光中,狼狈不堪的收回手·····第55章 第 55 章·(五十五)·看着秦垣送DORI离开,谢翊轻轻的推开高昱的房门。
高昱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谢翊知道他并没有睡着··还是很多年前那张躺椅,墨绿色的厚丝绒面,和落地窗垂地窗帘同样的颜色材质,凝重典雅··DORI虽然是全家人的朋友,但是,做为一个心理医生,他一直有很严格的操守,每次对高昱的治疗,他从来不会向包括秦垣在内的人泄露分毫。
谢翊站在高昱几步外的地方,DORI的治疗效果很明显,没想到有一天,能走进这个人内心的,再也不是自己··高昱听到他的脚步声,睁开眼睛,看到来的人是谢翊,他垂下目光,依旧沉默着。
谢翊站了一会,他对高昱说道:“有人来看你,你要见吗”·高昱的目光转到他脸上,“是谁”他问。
谢翊深呼吸,“是茱莉雅”,他停了一下,“见到她应该能让你的心情好一些吧·”·高昱扶着扶手站起来,谢翊再次开口说道,“要不然,让她到这里来吧,她,是你的未婚妻,也不算失礼。”
高昱没有再说话,沉默着向门口走去··茱莉雅跟谢翊记忆中的样子,变化很大,甚至最后看到那张报纸上的照片,也与眼前的女人判若两人··并没有化妆,茱莉雅的脸色苍白,长发随便的在脑后挽着发髻,即使穿着很宽松的长裙,也能看出身材显而易见的臃肿。
不只是怀孕造成的臃肿,她整个看起来完全不像孕妇那种丰润的光彩,而是十分憔悴,人明显是消瘦的,面目却浮肿··谢翊冷冷的在远处看着她,这样的女人,就是高昱选择的爱人吗·他的心里一阵绞痛,可是,这个曾经那么美丽的女人,却是因为怀了高昱的孩子,才变成这个模样,那么,高昱应该有多么怜惜和心疼。
茱莉雅扶着腰站起来,她看着高昱的眼神,竟然有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刚回来,听说你生病了,所以,过来看你,希望没打扰到你·”茱莉雅开口说道。
高昱对茱莉雅轻轻点下头,两个人分别坐在沙发的两端··“你身体怎么样”高昱问她··茱莉雅下意识的把手按在肚子上,微微笑了一下,虽然那更像苦笑,但仍旧掩饰不住一个即将为人母的女人期待的神色。
“现在稳定一些了,所以,我才回来,你的病好些了吗”茱莉雅的关心,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高昱的声音并没什么情绪,“好多了,谢谢。”
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很久,高昱才低声的又问了一句,“孩子好吗”·茱莉也从出神中抬起头来,她脸上是进门以来最真实的一个微笑,“他很好......”·谢翊转身向楼上走去,他不能在客厅再停留一分钟了,这会让他崩溃。
·反锁上卧室的门,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白兰地的瓶子,辛辣的酒液灌进喉咙,火烧一样灼痛··没有酒精的麻醉,他会在每个夜晚失眠到天亮··把自己摔到床上,谢翊疲惫的任由沉痛的眩晕感从胃里蔓延出去,把所有清醒的意志击溃。
他早就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酗酒吸毒,当清醒着痛不欲生,只剩下逃避一条路可走··醉生梦死,好过清醒着煎熬··长长的沉重的喘息,他注定要成为高昱幸福美满婚姻的祭奠品。
从知道高昱定婚那一刻起,他全部的意识都在抗拒着一切与之有关的信息,却逃不开茱莉雅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像是有道光突然一闪,好像有什么一下子浮现,却让他把握不住。
谢翊屏住粗重的呼吸,努力想让渐渐混沌起来的意识捕捉住那丝清明··幸福美满·谢翊睁开眼睛,目光没有焦距的落在床边滚落的空酒瓶上。
高昱跟茱莉雅的神情,哪有半分未婚夫妻的亲近恩爱·疏远,客气,普通朋友般的一问一答··是高昱一向待人的礼貌和淡然··可是,那是他的未婚妻,是他在众人面前认定的,即将要共度一生的爱人。
不是他看到过那张照片上的一双璧人,憔悴的高昱和同样的憔悴的茱莉雅··他支撑着坐起来,好像幕布被掀开一个角,突然洞悉到幕后真相··可是,到底哪个才是真相·高昱不是也关心茱莉雅吗,他问她身体怎么样了,他不是也担心怀孕初期的未婚妻旅途颠簸,他不是,也关心过茱莉雅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那是一个即将为人父者,对待妻儿的态度吗·谢翊没有跟女人谈过恋爱,甚至他没有跟女性亲近接触过,但是,他也一样见过异性恋。
他曾经有一个师兄奉子成婚,那个男人并不爱那个女孩,但是,当他带着那个怀孕的女孩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对孩子的期许和关注,却是溢于言表的··但高昱不是,他从头到尾,只是完全彻底平静客气的问候。
茱莉雅也一样,她为高昱辛苦怀着孩子,整个人消瘦憔悴,但在孩子的父亲面前,她没有丁点女人会有的柔弱和委屈,相反,她的神色拘谨始终带着丝慌乱··奉子成婚···第56章 第 56 章·(五十六)·怀疑一旦撕开一个裂口,就无法掩饰的一路狂奔而去。
闪电般仓促的定婚,茱莉雅明显不只怀孕两三个月的腰身,高昱至始至终未置一词解释··酒精的麻醉使人的情绪更加烦躁,那些事情像在云端飘来飘去,始终无法完全把握。
谢翊烦躁的起身,想知道真相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去向高昱求证··可是,如果,高昱肯说,又怎么会等到今天·像有冷水从脊背蜿蜒而过,又有哪个真相对他而言,不是致命的·一面是感情的背叛,心字成灰。
一面是身体的背叛,体无完肤··这是一场只会输的痛彻心扉的结局··时间不可能倒回,那些刻骨铭心的伤害,永远不可能抹去··谢翊把手插进头发里,指尖的颤抖不可抑制,被烈酒灼痛的肠胃像火一样从内向外焚烧着,身体却从外向内的被刺骨的寒意包围。
【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49)】·如果··到底,他该何去何从·酒意未曾消散,谢翊走出房间,死寂一般的安静,他踉跄的下到一楼,客厅里已经没有了高昱和茱莉雅的身影。
背靠在扶手上,他的身子向下滑,像小时那样,蜷坐在楼梯角落里,双手环住手臂,脸埋在膝盖上,徒劳的想把自己缩的更小,他觉得冷,从心底里无处可逃的恶寒··直到,听到那声低低的叹息。
他知道那是谁,却没有抬起头的勇气··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这世上最近,却最遥远的距离··再也不会有那双温柔的手,环抱住他,再也不会有那个清朗的声音,给他抚慰。
再也不会有那个人,那么体贴的宠爱他··第一次,那个人,近在他伸手就能触及的地方,而他却无法伸出手去拥抱他··过了很久,直到心力交瘁的疲惫被酒精的眩惑替代,谢翊缓缓的,木然的抬起头。
对面的方向,是空的,明明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却好像光影里,还折射着他消瘦落寂的影子,和当年一样,孤独,伶仃··用了十三年,成为彼此生命中无法取代的唯一。
亲人,兄弟,朋友,爱人··却只是一夕,便成陌路··用了一生的时光,本来以为,是一步步,向你走近··然而,却在交错的一瞬间,擦身而过。
谢翊愣愣的看着光影的折射相投,直到阳光一点点**,湮没在无边的黑暗里··谢烨是当天晚上回到图上卢兹的··从谢翊有记忆起,就从来没有改变过的严肃冷漠的神情。
高昱跟谢翊一起在门前迎接他,深冬的夜里,北风卷起犹存枝头的残叶,风里带着风雪之前的气息··谢翊扶谢烨坐到轮椅上,谢烨却是看着一边静立无语的高昱。
“你的病好了吗”谢烨的声音里,依旧没什么感情色彩,只是客气的询问··“已经好多了·”高昱回答的语调,同样疏远礼貌。
谢烨点点头,也不用谢翊推,自己按下电钮,驱动轮椅向别墅里走去··谢翊看着父亲的背景,这就是这个家,繁华的冷漠,淡泊的亲情··比这样的雪夜,还寒冷。
夜里比往常亮,谢翊拉开窗帘,果然北风卷着雪片,肆虐飞舞··很久没有见到这样大的雪了,外面严寒的天气在窗上凝结成一片白雾··密合的再好的窗棂,也一样被风雪敲打,玻璃振动着发出哗哗的声音。
这样呼啸的雪夜,不知道,高昱能安稳入睡吗·谢翊披上毛衣,赤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只是看看他就好,如果他睡了,他只要看看他沉静的容颜。
如果高昱醒着呢·谢翊痛苦的闭了一下眼睛,或者,他并不想见到自己··可是,他却不能抑制疯狂的咫尺天涯的思念··走廊再昏暗,也是他走了无数次的道路,通向高昱的那扇门,有生之年,他不会忘记。
出乎他的预料,门并没掩实,而是留着一条缝隙,有灯光从门缝中透出··谢翊站在门前,深夜里,并不大的对话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并不清晰,但仍旧可以断续的辨识。
·说话的两个声音,都是他最熟悉的··是谢烨和高昱··“婚礼下个月必须举行·”是谢烨冷漠依旧的声音,只是,比往常更多了分严厉。
“我做不到·”高昱说话的声音很慢,仿佛不堪重负般··“做不到也要做,你知道那批货在外面时间越久,风险就越大,如果不是你病倒,婚礼一个月前就应该举行。”
“难道只有这一个方法吗”高昱的声音里,是无奈的痛楚··谢翊像被定在了门外,他不敢置信自己正在听到的对话··“你说呢”·长久的沉默,直到谢烨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件事情已经拖到底限了,跟DUVAL家合作现在是对我们最有利的方法,这样的机会,我们等了多少年,现在你居然跟我说要放弃”·听到高昱沉重的喘息,“你不要逼我。”
谢烨的冷笑在黑夜中听起来带着阴霾,“我不逼你,你随时可以离开,就算你退出,我一样会做到底·”·“这世上每个人都可以忘记他,包括你,但我永远不会。”
谢烨的声音狠厉坚决··“你明知道,我没有......”,高昱的声音克制不住的激动起来··“高昱,你以为走到这步,我们还有路可退吗你跟茱莉雅定婚世人皆知,不论你们俩事实上是什么关系,茱莉雅还有四个月就要生产,就算你退婚,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以为是你始乱终弃,你让DUVAL家颜面何存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们吗你努力了这么多年的成就声名扫地,你以为你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吗”·“你自己想清楚,为了他,你到底应该怎么做。”
,谢烨的声音在最后的冷厉中结束,听到轮椅转动的咔咔声,谢翊慌忙的闪到走廊的拱门后····第57章 第 57 章·(五十七)·谢翊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站了多久,才最后回到卧室。
承受不了的误解,被悲伤席卷的爱情··谢烨和高昱的对话,虽然他听不懂其中很多秘密,但他明白了,高昱并没有背叛他们的爱情··高昱有着他不了解的无奈和痛苦,他被迫接受那样一段利益交换的婚姻。
他没有爱过茱莉雅,那个孩子,也与他无关··可是,他们要怎么样,才能回到没有彼此伤害的从前·谢翊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漫天风雪,想了整整一夜......·当谢翊对谢烨说,他打算帮家里做事的时候,谢烨从正在看的文件上抬起头。
看了谢翊一会儿,谢烨点点头,“你肯学最好,早晚也要接手,本来是想让高昱教你,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你就跟秦垣学吧·”·谢翊突然变得非常忙碌,秦垣自然毫无保留的带他,他更是极其努力的在学习,谢家的生意很繁杂,涉及许多行业,上手并不容易,谢翊早出晚归,拖着疲惫的身子到家的时候经常已经是深夜。
和往常不一样,那扇总是紧闭着的门,虚掩着,透出晕黄的光芒··谢翊推开房门,高昱正坐在灯下出神··听见声音,他抬起头,跟谢翊彼此长久沉默的凝视着。
高昱的身体一直没有明显的恢复,依旧是**病榻,时好时坏··【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50)】·他的健康状况似乎随着这一场大病彻底毁了,憔悴而病弱不堪。
看着高昱单薄消瘦的肩膀,谢翊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的渴望和冲动··天知道他有多想抱住他,温暖他,爱抚他··他多想抹去他眉宇间那抹孤独忧伤,吻去他眼中的疲惫和病容。
那么美好的男子,他们曾经属于彼此··现在,却遗失了,再也找不回来··可是,他会找回来的,他发誓,一定,会找回来··他会保护他,让他幸福。
“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吗”谢翊努力让自己声音如常··“我在等你·”高昱抬起头看着他,清癯的容颜在灯光下,是让人心碎的轮廓。
谢翊愣住了,眼前这个男人,明明,他已经认识了十三年,明明,他跟他曾经**欢爱了数载,可是,却仍像情窦初开的少年面对自己的恋人一般,心跳的那么快,那么激动。
高昱是他这辈子,解不开的毒药,爱的瘾,深入骨髓,要戒掉,除非,他没了性命··如果,高昱是一个梦,谢翊永远不能从梦中醒来··这世上,如果你曾经爱过,最美,最有才华,最温柔的那个人,那么,你要到哪里,能找到个人,可以替代他·谢翊看着高昱的眼光灼灼的热烈,然而,高昱在他的目光下回避开。
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眸,低垂着的面容,是清秀脆弱的弧度··谢翊的指甲扣在掌心,尖锐的疼痛,他确认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才开口对高昱说道,“你要是找我,就给我打个电话,我会早些回来,你身体不好,不要熬夜。”
“谢翊......”高昱的声音很轻,那是谢翊在无数个梦里,听到过的呼唤··高昱再次抬起头,“你能不要插手生意的事情吗”·谢翊摇摇头,“不能,我是谢家产业的继承人,我不能放弃。”
高昱瘦弱的身体微颤着,良久,他没有再说话··谢翊在高昱面前蹲下,双手握住他的肩膀,直到高昱抬起头来··憔悴的再没有往日光彩,只有那双眸子,还是和从前一样,漆黑,深邃。
几乎击溃了他所有的防备··然而,谢翊的声音,依旧冷静的响起,“等你病好了,就继续做你的设计师,谢家的事情,不需要你再管,我才是谢家的嫡子。”
高昱的目光一分分哀凉下去,直到,眼眸中残存的光芒全部消失殆尽··他嘴唇翕动,最后却只无声的吐出两个字,“谢翊......”·谢翊的手指收紧,他的眼睛逡巡着高昱面容上每一个细节,忘情的,痴迷的。
头向下俯去,已经能感受到高昱的呼吸拂在他的面颊上,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可是,高昱眼中那丝痛楚和退缩,谢翊看的清清楚楚··他慢慢松开高昱的肩膀,缓缓站起身来。
“太晚了,你早点睡吧,我回房间了·”·转过身,他怕自己下一秒就会软弱,会没有办法从他身边离开··可是,他不能,他爱这个男人,就不能永远躲在他的庇护下。
他能给高昱的,不应该只是眷恋和依赖··短短的几步路,从来没有走的如此艰难,把门在身后关上,高昱幽深的眼眸深深的刻在心底··谢翊背靠在门上,身心都疲惫到极致,可是,这一切,刚刚开始。
他闭上眼睛,“我不会再让你受苦·”···第58章 第 58 章·(五十八)·深夜的酒吧,人声鼎沸,光影交错··喧嚣的音乐,舞动的人影,热烈迷醉的宣泄。
谢翊坐在不被注意的角落里,周围的嘈杂似乎与他无关··法国人离不开两样东西,一是咖啡一是酒,一个让人清醒,一个让人**··谢翊的手指握着杯子,琥珀色的酒,冰块渐渐消融,握在手中的感觉,指尖被冰的麻木。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抬起眼睛向门口逡巡,果然,片刻后,一个穿着深蓝色外套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并不起眼一个中年男人,个子不高,金灰色的头发,眼里有种被生活磨砺的淡泊的神情。
这是在哪里都不会引人注意的男人··他看到谢翊,从人群中挤过来,对谢翊点下头,在他对面的吧椅上坐下来··点了一杯酒,那个男人看似随意的环视了一下周围,才转过头看着谢翊。
“带来了吗”,谢翊问他··那个男人点点头,“还真是费了不少周折,应该让你多付佣金的·”,他笑了一下说道。
谢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男人耸耸肩,“开个玩笑,年轻人别总那么严肃·”·他从外套的兜里掏出一个厚信封,“都在里面,离开这儿你再看吧。”
谢翊接过来,把桌上装找零一个小信封推到那个男人面前,里面有一张折着的支票··那男人用手指撩个缝隙,看了一眼笑出声,“早知道你这么大方,我就要的更多些。”
谢翊站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我走了·”·那男人点下头,把支票收进衬衫口袋,“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寒冷的深冬午夜,从酒吧出来,身上被冷热突然变化,刺激的打了一个寒颤。
谢翊走的很快,片刻就到了停车场,打开车门,他迫不及待的打开那个信封··厚厚的一耷照片和叠成四折的几页打印资料··胡安比他预计的更快速,那个完全不起眼的男人,是顶极私人侦探。
所以,佣金也高的离谱,但谢翊不在乎这些··只是胡安在接到他委托后不久,曾经在电话里哼哼的自嘲,“你要查的人,来头真大·”·在车内幽暗的灯光下,照片依旧可以看的清楚。
每张照片都是茱莉雅,和另外一个男人··大部分都是远距离长焦拍摄,谢翊明白如果不是胡安,别人连这样的机会也捕捉不到··人的面容可以清楚的辨认出来,这已经足够了。
照片上的男人有四十几岁年纪,面容算得上英俊,只是那种位高权重者的严肃不苟言笑和他在照片上跟茱莉雅亲昵**的动作,非常不协调··有几张更不清楚,竟然是在床上的镜头,只是茱莉雅因为有身孕,并没达到色情震撼的程度。
但已经足够了,这照片上的男人,谢翊认识,不只是他,这个人,家喻户晓··【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51)】·Haute-Garonne省议会议员,贸易部长候选人,HERVE,埃尔韦。
谢翊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唇边是一抹极淡却轻蔑的冷笑··这样最好,拥有的太多,就更加输不起......·三天后的深夜,谢翊轻轻推开高昱的房门··宽大的床上,能看到高昱身体的起伏,静静的,悄无声息,并不是他睡的安稳,谢翊知道,因为精神衰弱,DORI已经开始给高昱使用镇定剂了。
那是被药物催眠下,勉强的休息,高昱在睡梦中,眉心依旧未能舒展··谢翊在他身边坐下,把高昱的手握在掌心,修长的冰凉的手指,细瘦的手腕,谢翊俯下身,隔着被子拥抱住高昱,他把脸贴在高昱的胸口,那样无声的熨帖着。
不敢把手臂收紧,不敢吵醒他,如果他醒了,就会从他怀中逃开··只有这样的时候,他还能抱住他,还能拥有他··在高昱的嘴唇上印下一个轻浅的吻,谢翊凝视着深爱的容颜,手指像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他恍忽的微笑,“以后,不会有人逼你了。”
再不会有人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娶不愿意娶的人,她的把柄在我手里,她会自己退婚,她和她的家族,都不敢再威胁你··两天后的周末,天依旧没有放晴,整个冬季都是一片灰暗的阴霾,偌大的房子静悄悄,没有声息,高昱穿着厚厚的毛衣,坐在壁炉旁的沙发里。
老式别墅都有这样的壁炉,只是用的人越来越少,但高昱身体虚弱,格外畏寒,开了暖气机,热风呼呼的吹着,他的肺部又受不了那样干燥的空气,最好只好把老古董一样的壁炉烧了起来。
上好的松木炭,燃烧起来没有一点浮灰,只是暖融融的,偶尔有一两声噼啪··谢翊给高昱端了一杯新鲜的雪梨汁,DORI嘱咐过,咖啡和茶,都不让高昱喝··“喝杯果汁吧,秦叔说,梨汁是润肺的,你这两天又有些咳嗽。”
谢翊并不懂中医的那些理论,只是担心高昱不喜欢甜的饮料··高昱接过去,安静的喝了半杯,握着杯子继续看着炉火出神··苍白的脸色即使在炭火的映照下,也不见丝毫红润。
谢翊把杯子从他手里拿起来,瞬间接触到的高昱的手指,指尖冰凉··想把那双手握在掌心中温暖,最后,却还是垂下手臂··大门突然被打开了,一股冷气随着秦垣急促的脚步带到近前。
谢翊站直身子,秦垣的脸上是沉重的神色,他走到高昱面前,高昱不解的抬头看着秦垣··“高昱,出事了·”秦垣声音中透露出焦灼··“茱莉雅自杀了。”
谢翊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迸溅起的水落在木炭上,几声突然的噼啪暴裂声响起·····第59章 第 59 章·(五十九)·车祸很惨烈,茱莉雅驾驶跑车冲下临海公路,一直摔到悬崖下面,车毁人亡。
·报纸的报导是车辆失控导致的意外事故··但还是有小报在花边里挖出来很多小道消息,包括茱莉雅已经怀孕,并且有严重的孕期焦虑症,经常情绪失控。
高速监控最后拍下来的也是她超速行驶,才会酿成惨剧··一周后,所有的新闻都偃旗息鼓,再无动静··一个年轻女孩和她腹中的胎儿,两条人命,再也无人记起。
高昱在病中,依然去参加了茱莉雅的葬礼,棺木已经合上,没有让任何人见她最后一面··墓碑上镶嵌着茱莉雅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笑的美丽热烈··茱莉雅的父亲把第一枝白玫瑰扔在已经沉入墓穴的棺盖上,没有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她的母亲走过来,把手的里花递给高昱,“没能嫁给你,是她的遗憾,她一直很喜欢你·”·高昱拥抱了一下痛苦的DUVEL夫人,“她的离开,也是我的遗憾。”
高昱的声音低沉伤感··DUVEL夫人转向旁边的谢翊,“ALSTON,丹尼尔很难接受他姐姐的去世,你有时间可以多陪陪他吗,朋友的安慰可能比母亲更有效,我很担心他。”
谢翊同样拥抱了一下夫人,“我会尽力的,请您放心·”·高昱从手腕上解下一条刻着他法文名字的铂金链子,缠在玫瑰枝茎上,向棺木上轻轻投去。
谢翊看着白玫瑰落在漆黑的棺盖上,链子从玫瑰花上离开··他只是觉得麻木,高昱在人前,始终是茱莉雅的未婚夫··他这样的举动,是代表自己的心永远陪在爱人身边吗·他何尝爱过这个女人那个女人又何尝爱过他·谢翊环视了一下四周,自始至终,没有见到埃尔韦的身影。
那个男人,连最后为这个女孩冒一次风险,都不肯··何其冷酷绝情·这个世界,假假真真,从前,是他自己,太天真了··回去的车上,谢翊看着高昱格外疲惫苍白的面容,“她死了,你很难过是吗”·高昱把头转向谢翊的另外一侧,不看他,过了很久,高昱低声回答道,“她很可怜。”
谢翊再见到丹尼尔的时候,看到丹尼尔依旧红着眼睛,“为了那样的男人不值得·”·在丹尼尔对面坐下,空泛的安慰的话,说了,也不能宽慰这个青年。
“你觉得茱莉雅不是死于事故”谢翊看着丹尼尔,不动声色的问··丹尼尔的情绪依旧很激动,“我从来都不相信是事故,她是自杀”·“她有遗书留下来吗”·丹尼尔颓丧的坐下,“没有,不过,我不相信是事故。”
谢翊在丹尼尔低着头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吐了一口气··丹尼尔把手痛苦的插在零乱的头发里,“ALSTON,你知道,她跟GAL定婚了,我从美国飞到加拿大去参加他们的定婚典礼的时候,就觉得茱莉雅的状态不对了。”
那是谢翊心上,永远无法愈合的创伤··“我真的没想到她跟GAL会突然定婚,我知道她几年前喜欢GAL,但后来,她交了其他男朋友,茱莉雅很爱他的,我们每次通电话,她跟我说起那个人,都可以看出来她对那个男人多么深情。”
谢翊看着丹尼尔,就像看着从前的自己,单纯的,善良的,真诚的自己··或者,茱莉雅也是如此··所以,她注定被伤害··“ALSTON,有句话,我说了,你能保证不告诉GAL吗”丹尼尔痛苦的看着谢翊。
谢翊点点头,“你说吧,我不告诉他,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52)】·“茱莉雅不爱高,她一定是为了那个孩子才跟高定婚的,她爱的那个男人,不能够娶她。”
谢翊看着丹尼尔眼睛,“为什么不能”他用听起来关怀而疑惑的声音问道··丹尼尔的表情纠结着,最后他只是说,“那个男人有妻子。”
谢翊没有再说话,丹尼尔误会了谢翊的意思,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说茱莉雅故意隐瞒GAL,说实话,我觉得,GAL是知道的,他知道还愿意娶茱莉雅,我真的非常感谢他。”
谢翊苦笑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丹尼尔的眼圈更红了,他继续说道,“但茱莉雅,她一定忘不了那个人,而且,她怀孕以来状态就不稳定,她确实得了抑郁症,所以,她才会一时想不开,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谢翊默默的看着丹尼尔一张一合的嘴唇,是的,他没有想逼死她,他只让她离开高昱,他只是要夺回自己的爱人··他做的,并没有错··是茱莉雅遇人不淑,她爱上了一个虚伪冷血的政客,她怀了那个人的骨肉,她的孩子是她的家族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只有她自己相信那是爱情,为了掩饰丑闻,她需要另外一个殉葬者,做她名义上的丈夫和孩子的父亲。
他不会让任何人这样侮辱和伤害高昱··也不会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夺走他深爱的人··丹尼尔在他面前流露出的痛苦,竟然没有冲击到他的心脏,谢翊看着丹尼尔的目光平静中带着忧伤,他没有觉得内疚。
茱莉雅的死,是因为她自己爱错了人,交错了心,在她爱的男人面前,她爱的卑微,在家族面前,她爱的懦弱,谢翊要胁她的,她不敢对埃尔韦坦白·不顾一切的退婚,她没有勇气面对家族的质疑责难,两边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本身又因为怀孕而患上抑郁症,都会最终选择这样的方式逃避现实。
谢翊默默地对自己说,“这不是我的错,是茱莉雅自己埋下的祸根”··原来,事情也可以这样解决,谢翊疲惫的合上眼睛·····第60章 第 60 章·(六十)·花园刚开始翻种,松软的泥土间有青草的芬芳,高昱拿着一本书,坐在紫藤架下专注的看着。
谢翊把一件外套披在高昱肩上,早春阳光虽然明媚,天气却还是凉··不过,多在外面活动活动总是好的,蛰伏了整个阴霾的冬季,清澈的天气蓝的没有一丝杂志,远远能看到南方隐约的远山如黛。
从书上抬起头,“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高昱问他··谢翊在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下,抬头看着架子上已经结成一串串的花蕾,再用不了多少天,就能看到繁密茂盛的淡紫色花海,这架紫藤,似乎是高昱到法国那年来的春天移植过来的。
高昱一直很喜欢这两株紫藤,可是,花开的时候,他只能远远的看着··钟爱却不能亲近的感觉,是什么样的·还是小时候,谢翊有一阵子迷上画瓷器,高昱送了一套骨瓷盘给他,有一个盘子上,他画的就是紫藤,因为画的时候并不是花季,谢翊临摹了植物书上的彩绘图。
在这么久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会记起,紫藤花寓意着痴迷的爱··也许,这种藤萝一旦失去与它相依的树干,就无法生存··这样美丽而繁茂的生命,其实,如此脆弱。
他从花朵上收回目光,阳光晃的眼睛有片刻光盲,逆光看着高昱,他的肤色就像他小时候画过的骨瓷,白皙细致,只是,脆弱··“晚上约了人谈事情,白天不过去了。”
谢翊回答高昱··高昱看着他,眼光若有所思,过了很久,他才再次开口,“家里的生意,你现在,都接触了吗”·谢翊合起双手,眼光盯着自己的指尖,答非所问的说道:“秦叔教我做事,教的很认真,他当年,也是这样带你吗”·高昱摇头,“是爸爸,他一直很严厉。”
谢翊仰起脸,感受阳光落在脸上斑驳的温暖,谢家有多少事情,是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不过,这不重要了,最初的震惊已成了过往,自己过去二十二年,白纸一样的人生,已经永远翻过了那一页。
只有那时候留下的痛心的感受,还记忆犹新,那些事情,就是那个他深爱的人,一直尽全力阻止他身涉其中的秘密··知道了,他痛苦,他知道的太晚了··却不后悔。
可是,那是一个泥潭,一旦触碰,就是泥足深陷··他看过的一个战争片,一个士兵踩到地雷,只要抬脚就会炸的粉身碎骨,但却有另外一个人,双手按着他的脚,让他脱身,可是,他再也无法离开。
是这样的吗谢烨的生意,总要他们兄弟两个人中的一个接手,总有一个,会成为最后那个人··如果可以,他希望,是自己,不是他··高昱当初,是不是,也是这样想·谢翊默默的看着高昱,只过了半年,却恍如隔世,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用了那么多年,去爱一个人··用了那么多年,才明白,他也爱着你··却在终于知道的时候,失去了他··那扇厚重的门在身后关闭,谢翊抬起头看着城堡一样的庄园别墅。
青砖垒成的墙壁,尖顶的屋脊,在夜空中投下阴暗的黑影,不知道,几个世纪前,生活在这里的伯爵,是不是也曾在这样的深夜策划着阴谋··他突然微笑了一下,真的像故事,只是,不是童话。
他出来的是别墅一个隐蔽的侧门,门外只有很暗的草坪灯,月光下,一辆黑色的跑车静静停在路边··西蒙好像总是喜欢坐在栏杆上,谢翊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那样,他穿着黑色的夹克和长裤,伸长了腿靠坐在木围栏上抽烟,黑暗中只能看到烟火明灭的红光和他一头浅金色的浓发。
“怎么样谈的顺利吗”西蒙吐出一口烟雾,看着他问··谢翊点点头,向西蒙伸出两根手指,西蒙愣了一下,从衣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谢翊拿出来一支,熟练的替自己点上。
烟雾冲进肺子里,尼古西释放出的烟雾使人虚无,却镇静··西蒙不说话,只是看着谢翊靠在车身上抽烟的样子,几口烟雾过去,谢翊长吁一口气,看着西蒙说道:“这件事情,还是先说谢谢你。”
西蒙耸一下肩,“我得到的好处更多,谢就不必了,在商言商,我是无利不起早的人·”·谢翊摇头,“我是因为那批货谢你·”·【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53)】·西蒙轻笑一下,“事情解决了就好,也没费我多少精神,你爸爸一直跟DEVEL那老狐狸合作,到你接手,应该换个方向了。”
他停了一下,“再说,你这次送我这份大礼,有多少人情,你都还了·”·谢翊把烟头用脚踩灭,“我们回去吧·”·西蒙站起来,“这件事情,你瞒你着你爸爸和GAL”·“他们没有知道的必要。”
谢翊的声音很淡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西蒙凝视着谢翊的眼睛,突然开口问道··谢翊伸手拉开车门,“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信你不懂,何必一定要向我求证”·西蒙按住谢翊拉开车门的手,“你变了”,他的声音磁性低沉。
谢翊避开他的目光,过了片刻,西蒙松开手,又恢复了不羁的笑容,“要去喝一杯吗”·谢翊坐到副驾上,疲惫的靠在靠背上,他闭上眼睛,“送我回家,我累了。”
··第61章 第 61 章·(六十一)·埃尔韦的丑闻爆发出来的时候,举国哗然,然而,这样的丑闻,在政界并不罕见··总会有人,因为这样的原因落马,东山难再起。
也总有人,因为这个人的失败,而大获全胜··埃尔韦的手腕一惯强势,政敌无数,一旦失势,墙倒众人推,会让他永远翻不过身来··内幕接二连三的被挖掘出来,从桃色新闻开始,一直到最后的受贿涉黑,埃尔韦和跟他休憩相关的DUVEL家族都被卷进这场风暴中心。
有时候,要撼动一棵大树,确实不是蚍蜉的力量可以做到,但是,他可以借力··只要他有耐心,就能等到机会··高昱敲门进来的时候,谢翊正对着面前的一摞文件发呆。
他现在在家工作的时间很多,原来的小会客室被改成了他的书房,他在家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你有时间吗”高昱问他。
“嗯,”谢翊赶紧站起身来去把窗户关上,他刚才看文件的时候在抽烟,所以,所有的窗户都大打着,寒风一股一股的灌进来··但房间里还是有明显的烟草的味道,高昱接连咳嗽了几声才稳住呼吸。
谢翊以前,绝对不会碰这些东西,但是,一切都变了··高昱握住拳压着嘴唇,把数声咳嗽压制住,他在谢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额上还是渗出微微的冷汗,可见体质依旧虚弱,高昱现在难得肯主动跟谢翊说句话,虽然他也并没躲着谢翊,但两个人的关系是谁也解释不清的一种尴尬。
做不成**还能做朋友,这种话谢翊并不相信,也许会发生,但不会发生在他身上,那种关系中,必然有一个人依旧在承受着爱的苦涩,可是既然还爱着那个人,在他决不会放弃。
可他和高昱呢,不能再是**,他们,退回了最初,他们,还是兄弟··谢翊不知道他到底是憎恨这种关系,还是感谢他们依旧有这种关系,如果不是兄弟,他了解高昱的性格,从他的世界里永远离开,穷此一生,也许,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但如今爱情虽然残存不堪,但他还是谢烨的养子,是自己的兄长,这些让高昱依旧停留在自己身边,不能消失。
只要,他还在,总有办法,让他回心转意,谢翊不会放弃··“你最近在忙什么”高昱开口问他,声音依旧温和,只是,温和而客气,就像他这许多年中,一直对谢烨说话的那种态度。
“还是那些事情,跟你以前做的差不多,只是最近收了两条航线,所以,很多出货的通道都要重新分配·”·高昱低头沉默了一会,“royan的航线,原来是DUVAL控制的。”
谢翊不动声色的点下头,高昱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什么,现在归到我们旗下了”·谢翊知道这件事并不能瞒住高昱,就算他现在依旧在休养,毕竟打理谢氏的生意那么多年,不可能没有人告诉他这件事情。
“他们的靠山倒了,把这些航线都交出来也很正常,不只是这一条,他们在西岸的航线,全都易主了·”·“埃尔韦失势,最高兴的是索隆蒙坦吧”,高昱抬起头,看着谢翊。
素隆是埃尔韦的政敌,也是他最大的对手,谢翊在那天夜里见过他的儿子......·他没有回答,高昱接着说道:“ARVIL一直是支持索隆的,如果我没有记错·”·谢翊听得出来,高昱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明显的冷漠。
“没错,这条航线,是ARVIL家转给我们的,这样不好吗这条航线,你和爸爸,不是一直想得到吗”·“是ARVIL转给谢氏的,还是西蒙转给你的”高昱看着谢翊的眼睛,他的目光幽深如潭。
谢翊在桌下把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镇定自己的心神,他同样注视着高昱,“这并没有区别,不能因为西蒙一个人,就终止跟ARVIL的合作,DUVAL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必须换一个更有实力的合作对象。”
听到高昱一声缓缓的叹息,“当然,这些事情,决定权在你,我不会干涉·”·他低下头,“你做事的风格,跟爸爸越来越像了,我只想说,ARVIL更有野心,他们不是会把利益平白让给你的人。”
谢翊冷笑一下,“这你不用担心,ARVIL有一个好处,他们家没有急着要出嫁的女儿·”·高昱的肩膀抖了一下,他再次抬头看着谢翊,过了很久,他看着谢翊的眼睛问道:“谢翊,茱莉雅的死,跟你有关系吗”·谢翊避开他的目光,看着手边的烟缸,没有回答。
两个人在静寂无声的书房中,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高昱站起身,走出书房,门在他身后缓缓的合上··谢翊双手按住额头,走到这一步,并不是他想要的,有太多事情,他没办法对高昱解释,最初,他只是要破坏掉那件婚事,他不能让高昱娶茱莉雅,但没想到茱莉雅会自杀,虽然她没有留下遗书,但是,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就会引爆,DUVAL和埃尔韦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高昱,更不会放过谢家,因为茱莉雅的死,他们的货运通道被DUVAL卡死,他不得不求助于西蒙,与其被人牵制,不如放手一博,是他把埃尔韦和茱莉雅的照片交给西蒙和索隆蒙坦的,这是双方互赢的合作,埃尔韦再怎么样也不会想到,这一切阴谋的根源会是看似与他完全无关的人挑起的。
【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54)】·这真的是泥潭,踏进去一步,就会陷的更深,就算有天能全身而退,也再不会是当初清清白白那个···第62章 第 62 章·(六十二)·看到佣人把箱子抬到三楼,他皱着眉头问道,“这是干什么”·“二少爷,这是大少爷安排的,我们不清楚。”
谢翊侧身让开路,径直走到高昱的房间··出乎他预料,一向整洁的纤尘不染的屋子,到处堆满了书籍和画框··高昱蹲在地上,正在把一幅画从画架上取下,他手边放着装画的圆筒。
“你这是要干什么”谢翊在他身边站定,目光灼灼的问道··高昱停下来,手仍旧扶在画布上,他抬起头看着谢翊··“我在,整理行李。”
,高昱回答的声音很平静··“整理行李”谢翊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是在收拾衣物用品··“为什么你要去哪儿”谢翊的声音因为焦急,不由提得高了。
高昱从地上站起来,看了一眼正在装箱的佣人,“你先出去·”·佣人在身后关好门,谢翊再也克制不住,他一步走到高昱面前,握住他的手腕,“你告诉我,你要去哪里你到底要做什么”·高昱挣了一下,却没有挣开,他避开谢翊炽烈的目光,“我要回国去,可能,要去很长一段时间。”
“回国”谢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对他来说,从什么地方回到法国才是回国··“是要去中国,要去几年,或者,”高昱停顿一下,“或者,在那里定居。”
谢翊当然明白定居的意思,就是,高昱要离开法国,再也不回来了··“为什么”谢翊的手指颤抖着,因为他清清楚楚的知道,高昱不是个随性的人,他不会因为一时情绪而做冲动的决定,同样意味着,高昱做的决定,很难改变。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从心底里感觉到恐惧,高昱的离去,是他少年时代的梦魇··现在,他不再不辞而别,他却依然如此害怕,他不能失去他··“就是为了逃避我”谢翊的眼里雾气闪动,他的嘴唇同样无法控制的战栗。
握在掌心里的手腕,清瘦单薄,这个男人,他却从来不能掌握··听到高昱的叹息,他的声音疲惫伤感,“谢翊,我真的,要走了·”·他终于转过头,眼光忧郁的落在谢翊的脸上,“我离开,对我们俩,都是最好的结局。”
谢翊的手指用了力气,紧紧的钳制着高昱,“这是你的选择,不是我的”·高昱凄凉的苦笑,“是的,这是我的选择,我选择离开。”
“你是要跟我,分手,是吗”谢翊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他不是当初的少年,甚至不是数月前那个纯净深情的大男孩,泪水盈动,可是谢翊不让它落下来。
高昱的眼光一寸寸黯淡下去,直到漆黑的眼眸里再没有一丝光华,“是,我们,分手吧·”高昱说的很慢,声音很低,但清晰可辨··七年刻骨铭心的的深情,到最后,只换来这一句,谢翊突然笑了出来,他松开了握着高昱的手,一步一步向后退,谢翊紧紧握住拳头,狠狠一拳打在墙壁上。
手背传来的疼痛和心底被凌迟成无数碎片的痛苦同时袭来,尖锐分明,无处躲藏··又是一拳下去,米白色壁纸上,印下鲜红的点点血迹··高昱冲过去,抓紧谢翊的胳膊,他拦在谢翊身前,脸色比身后的墙壁还惨白,他只是拼命拉着谢翊,不让他再自残,谢翊猛的把他的手腕握住,用力一下子掼到床上。
谢翊在几近疯狂的状态之下,爆发出的力量,自然不是高昱那样大病初愈的身体能抵抗得了的,高昱重重摔到床上,额头正撞到床头围栏,一下子摔的头晕眼花,双手支撑着身子,却坐不起来。
谢翊两步走到他面前,钳住他的手腕,“高昱,我一直忍着不伤害你,可是结果怎么样”·他的声音冷厉痛苦,“结果呢你还是要离开,置我对你的一往深情于不顾,我不是不能对你残忍,我只是不忍。”
“分手,凭什么你要分手,我就只能接受你不想爱我,就一走了之,我却只能在原地痴情的等你”谢翊扭过高昱的胳膊,把他压制在床上,冷笑着贴在高昱耳边低沉的说道,“这些年,我是怎么为你痛的,你知道吗”·谢翊眼中失控的火焰熊熊燃烧着,高昱漆黑的眸子愣愣的凝视着谢翊,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然而,这种迟疑在下一秒种就被谢翊的举动惊醒··谢翊松开压制高昱的手,握住他的衣襟,用尽全力向两边撕开,布料咔嚓一声破裂,衬衫的扣子从衣服上脱落,稀里哗啦的四下崩溅。
高昱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没有一丝血色,他惊栗着要从谢翊的压制下挣脱开,可是,谢翊马上用手臂横压住他的肩膀,高昱一声颤抖着的“谢翊”还没有喊出来,已经被谢翊俯下来的嘴唇把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亲吻,没有**,没有深情,有的只是不加掩饰的索取和掠夺,热吻着高昱的嘴唇,谢翊火热的舌已经探进高昱的嘴里,肆意翻搅,吸吮,噬咬,猛烈的攻势让两个人几近窒息。
高昱拼命的挣扎着,纵然消瘦,但高昱毕竟是男人,他双手抵在谢翊肩膀上,用尽全力要把他推开,但一个大病初愈的文弱男子,又怎么是血气方刚的青年的对手··情欲的窒息的热吻,禁欲半年的疯狂的**,终于让谢翊最后一丝清明的理智消失殆尽。
···第63章 第 63 章·(六十三)·高昱用尽全力,终于在谢翊不得不喘息的时候推开他,他的身卝子刚侧向一边,谢翊已经握住他的手腕,把胳膊扭到他身后,谢翊骑压在高昱身上,把在挣扎中已经褪到肩膀上的衬衫扯下来,手臂仍在袖中,谢翊把衬衫向后绞紧,勒住高昱的手腕,用衣摆捆缚的无法挣卝脱。
高昱沉重的喘息着跟他扭打挣扎,却始终没有开口呼救··一楼的书房里,谢烨和秦垣都在,走廊随时可能有佣人经过,任何人听到或者看到在发生的事情,足以让谢翊身败名裂。
厚重密卝合的实木门隔开了一个世界,门外是冷卝酷的现实,门内,是疯狂的欲卝望··高昱整个上身都裸卝露卝出来,象牙白的皮肤,较寻常男子清秀的骨肉均匀,病中的轻减并没有让他的身卝体变得瘦骨嶙峋,只是多了一分让男人渴望征服的脆弱。
【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55)】·比身卝体更诱卝惑着谢翊**的是他的脸,高昱的容貌还是那么动人,侧面的轮廓再柔和,也是属于男人的俊秀,薄薄的嘴唇,挺拔的鼻梁,纤长的睫毛。
他渴望了整整七年,想要彻底占有的,如初的完整和美好··身卝体更强烈的释卝放着本能,谢翊感觉得到自己某处的坚卝硬如铁,骑在高昱纤细的腰身上,隔着长裤,也可以想像身下皮肤触感如何细致柔卝软。
高昱已经被他钳制的难有还卝手之力,双手被捆在身后,他挣扎的越激烈,身卝体摩卝擦过谢翊的坚卝挺就更强烈··脸上是脱力的潮卝红,却在素白的面容上,抹上一丝红晕,高昱望向他的目光蒙着一层水雾,闪动着凄凉痛卝楚,他不明白,这样的目光,只会激发男人更多的兽卝性。
谢翊把手伸向他的腰间,只两下就抽卝出了皮卝带,高昱挣扎着扭转身卝体,但浅色的长裤还是被谢翊扯下来··明明是自己最熟悉的身卝体,曾经欢卝爱过无数次的**,但此时此刻,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紧闭在一起的修卝长双卝腿,白卝皙细致的几乎看不到体卝毛,柔韧的腰身,平卝滑的小腹,紧实的臀卝部··高昱蜷缩在他的身下,艰卝难的喘息着,声音沙哑绝卝望,“谢翊,不要”。
谢翊的声音悲怆凄凉,“不要你抛弃我,问过我要不要吗”·挺拔的身卝子从侧面紧压住高昱的上身,把毛衫从头顶上脱卝下来扔到地上,谢翊一只手按住高昱的腰身,另外一只手解卝开自己的皮卝带。
早已经被束卝缚到疼痛的欲卝望勃卝发着高高卝耸立,在接卝触到高昱光滑紧致的身卝体的一瞬间,已经兴卝奋的无法控卝制··发狠一样拉开高昱的大卝腿,谢翊一只手勒紧高昱的腰身让他无法动弹,另外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再次吻上高昱的嘴唇。
如火般的坚卝挺抵在高昱的臀间,谢翊的长卝腿插在高昱的腿卝间,强卝迫他的双卝腿分开,渴望到近乎疯狂的身卝体在他面前,一点点打开··窒卝息的热卝吻,把高昱所有的喘息和呻卝吟都吞没,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早就应该是他的,只能,是属于他的··只是抵在高昱紧实的臀间,已经让敏卝感的前端感受到难以控卝制的快卝感,张卝狂的想要得到更多··然而,连手卝指都容下的紧窒入口,根本无法容纳嚣卝张的巨大,·不可能停得下来,不可能松开他,谢翊不顾一切的向里面一点点的侵入。
在扭打和挣扎中,两个人卝身上都蒙着汗水,狂野致命的诱卝惑,汗水却滋卝润着干涩的入口,谢翊终于把自己嵌进高昱的身卝体里·从分卝身上传来的触感,让他的大脑一瞬间几乎空白,火卝热的甬道,紧窒的包围,缩放的脉动,他并不是处卝男,但却从来不曾感受过这样疯狂来袭的快卝感。
高昱,只要想到他是在高昱的身卝体里,汹涌来袭的激荡几乎让他难于自卝制··他恨这样的自己,无论心里是怎样的愤卝恨,他依然抑卝制不住自己对高昱的渴望。
如果他已经在地卝狱,那么,他要高昱和他一起,生卝生卝世卝世纠缠,永远不放手··终于松开纠缠着高昱的唇卝舌,谢翊无法抑卝制的呻卝吟出声,与此同时,他耳边听到高昱痛卝楚的一声呻卝吟。
高昱的眼睛闭着,一行清泪沿着眼角滑落,堙没在发间··谢翊知道高昱有多痛,可是,他自己有多痛,高昱从来不曾明白过,他是想让高昱疼,他想让高昱疼的破碎,因为他自己早就已经破碎的无法拯卝救。
他低头吻住高昱的泪水,自己的眼睛也是湿的,“痛吗这些年,我就是为你这样痛的,你知道吗”·在说着这句话,谢翊一个狠狠的贯穿,高昱再也抑卝制不住痛苦的呻卝吟。
这样的呻卝吟,让谢翊更痴狂··高昱的身卝体颤卝抖着,已经无力再挣扎,他的头虚弱的侧向一边,闭着眼睛,发卝丝遮住面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泪水无声蔓延。
谢翊把他的身卝子放平,双手握住高昱清纤的腰身,无法控卝制压抑欲卝望,重重快速的律动起来··温暖美好的身卝体,光滑火卝热的内卝壁,紧紧缠绕着他的坚卝挺,无论得到多少都似乎不够,只想索取更多。
进出的越来越顺畅,谢翊看到床单上的鲜血斑驳,这样剧烈的性卝事不可能不弄伤高昱,当年,他第一次为高昱献出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他流卝血流泪··爱他,已经爱的疯狂,高昱是他的毒,深入骨髓,离不开,戒不掉,只能**着,越陷越深。
律动越来越激烈,高昱的身卝子随着他的抽卝插脆弱无力的颠簸耸卝动,发卝丝零乱披散开,露卝出惨白的面容,他的神色是绝卝望的支卝离卝破卝碎··水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跟他的泪水混在一起,沿着眼角滑落。
谢翊不知道,那是自己痛卝楚的眼泪,还是欲卝望的汗水··太强烈的快卝感让他的抽卝插越来越猛烈疯狂,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身下的男人,是属于他的,永远都属于他。
永远,都不会放手··再也无法,也不愿控卝制,谢翊在猛烈的抽卝插中低吼着,把自己全部的炽卝热卝滚卝烫释卝放在高昱身卝体最深处·····第64章 第 64 章·(六十四)·伏在高昱身上,谢翊仍旧深深的埋在他身体里,瘫软着,他合上眼睛,终于,爱到山穷水尽,无路可退。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完整的得到了自己最爱的这个男人··却也从此,与他诀别,他和高昱,再也,不会有未来··谢翊抬起手,把高昱脸上被泪水濡湿的零乱发丝拂开,他抚过高昱的眉,把他眼角依旧默默落下的眼泪拭去,沿着俊秀的轮廓,把高昱的容颜刻画在自己心底最深处。
一分分的雕琢,一分分的铭记,有生之年,谢翊知道,他会永远,失去高昱··抚摸过他清瘦的肩膀,谢翊依旧闭着眼,他不敢睁开,他不敢看到高昱破碎绝望容颜,最后一次,他只想,记得他的美好。
把手从高昱身下穿过,紧紧的抱着他,把他贴在自己心口,此生,最后一次,拥抱··谢翊吻住他的发丝,轻轻的,**的吻着,吻沿着鬓角,滑过耳垂,落到脖颈上,感受到高昱跳动的脉博,他停留住,嘴唇温柔忘情的吸吮。
能拥有你的时光,这么短暂··用什么来填补漫长的岁月里,无尽的相思纠缠·【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56)】·抚摸着高昱身体的每一寸,谢翊触碰到捆的牢固的衬衫,可是,他没有办法放开他。
解开了,高昱就会永远离他而去,他怎么能够放手·身下的身体,如此生动真实,高昱的温度和起伏,依旧裹紧他的紧致火热··不可以,他不能放开他,就算是地狱,他堕的义无反顾,永世无悔。
埋在高昱身体里的坚挺,再次强壮起来,谢翊知道自己有多残忍,可是,他停不下来··那是他的释放和高昱的痛苦,红白相间,沿着高昱的大腿蜿蜒流下,淫迷的**,绝望的渴求。
缓慢沉重的抽丵插,谢翊吻着高昱全无回应的嘴唇,探进他的口中,忘情的纠缠着··双手从高昱的腰上移到他的肩上,握紧他的肩膀,强迫他跟自己在同样的节奏中律动。
比刚才更心魂震颤的感受,一层层的内壁,紧紧的缠缚住,跳动着,混合着精丵液和鲜血,全无阻碍,有的只是从视觉到触觉接近极限的刺激··双手不知不觉沿着肩膀抚摸着高昱优美的脖颈,他把嘴唇从高昱口中退出,咬住他的喉结。
那么完美的弧度和曲线,脆弱的只想让人把他凌迟的粉碎··爱抚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钳制,谢翊掐住高昱的脖子,下身激烈的插送着··只要,双手再用些力气,就可以让他永远停留在自己身下,就可以永远占有他,他的感情,身体,他所有的一切,永远都会属于他。
谢翊睁开眼睛,双眼血红,目光狂乱,他目光凝视在高昱的脸上··似乎感受到了谢翊目光中的决绝,高昱缓缓睁开眼睛··望向谢翊的目光,已经是炭火燃尽后,如灰一般的死寂。
没有**,没有爱,也没有恨,只剩下一分凄凉的,绝望的哀痛··杀死了他吧,谢翊在自己心底叫嚣咆哮着,杀死了他,再杀死自己,高昱永远都属于他,再也无法离弃。
手指用了力气,被勒的无法呼吸,高昱的脸色从惨白变成灰紫,望向他的目光,却始终如初见时那般死静如水··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只是望着他,哀莫大于,心死。
谢翊猛然松开手,高昱呼吸到空气,窒息一般咳嗽起来,身体虚弱的蜷缩着,咳嗽带动着身体的紧绷,绞紧谢翊,他几乎难以自持··谢翊把手伸到高昱身下,用力的扯开捆成死结的衬衫。
到此时,爱已经不再是爱,对谢翊而言,再销魂的肉体感受,也不可能强烈过心底的痛楚··他是在自虐,虐待自己,凌迟高昱··却依旧无法发泄出心底的痛苦。
高昱的手臂从身后摊在身体两侧,手腕上青色的淤痕历历在目,谢翊把他的手用双手固定在头顶上,深深的插入,拔出,再绝望的进入··高昱恢复了自由,却依然没有反抗,他整个人,就像一个破碎的人偶,任由他**践踏,没有丝毫生的气息。
心死了,人还能活多久·谢翊弓起身子,对着高昱左胸的位置狠狠咬下去,那里,是他的心脏,这颗心,可还会为了他而跳动·齿间有腥甜漫开,高昱的身体终于颤抖着试图在他身下蜷缩,唇间逸出痛苦的**。
原来,他也会有回应,谢翊的嘴唇从胸前移到肩膀上,再一次咬住他··胸前的齿痕有鲜血丝丝渗出,肩上也一样,高昱的声音却没有再次响起··只有他深入的身体,一下下收缩着,召示着身下这个男人的痛苦。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就该明白,现在我有多恨你··律动更加激烈,谢翊却可以感受到,高昱跟他紧贴在一起的分丵身,从始至终,不曾勃丵起过··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他要的玉石俱焚,他的心灵,高昱的身体,早就堕入无间地狱,永远无法救赎。
汗水和泪水一起落在高昱的身上,融入伤口渗出的血珠,沿着苍白的身体滚落下去··高昱,我和你,一起去地狱,好吗·谢翊猛烈的抽丵插着,松开高昱的双手,握住他的腰身,把他固定在自己身下,疯狂的律动。
一生仅有一次,疯狂,你是属于我的,没有人,能夺走··在你身体里刻下的印迹,永远不能抹去··谢翊突然向后倒去,双手箍高昱的腰身,强迫他坐起在自己身上。
不过片刻,高昱无力的向下倒去,伏在谢翊胸膛上··由下而上的贯穿猛力凶狠,高昱的身体随着他颠簸耸动,却无力而瘫软的伏他胸口··如果,你不再爱我,那么,宁愿,你恨我。
那样,我会在你心底,永远难以,忘记......····第65章 上部完结·(六十五上部完结 )·紧紧的搂着高昱,像要把他嵌进自己身体里,然而,他明白,他正在用最决绝的方式,把自己和他割裂开,他们是互相融进对方生命中的牵绊,分隔开,留下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把手指插进高昱的黑发里,强迫他抬起头,在还能拥有的你的时候,让我看你最后一眼··对着自己深爱的嘴唇吻上去,苦涩流进嘴里,是两个人的眼泪··癫狂而破碎的**,排山倒海,吞噬了一切......·不知道那样过了多久,火热的身体,在空气中变得冰冷,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再也无法互相温暖。
软下来的**从高昱身体里滑出,带出一股热流蜿蜒流出,那是最后一丝温度··谢翊的身体颤抖着,从来没有感觉过这样冷··从心底深处蔓延开的冰冷,刺入骨髓,心脏的位置像被冰做的刀剜开了一个洞,明明已经痛的无法呼吸,却被极寒麻痹着,骗自己它还在跳动。
感觉到高昱在移动开身体,谢翊的手指无力的蜷缩了一下,终于还是放弃了··手掌无力的撑在自己胸口上,高昱挣扎了三次,才把自己从谢翊身体上挪开··听到缓慢的高昱在穿衣服的声音,细碎的布料磨擦,皮带金属扣袢颤抖的碰撞声。
他落在地毯上的脚步,迈出的每一步,挣扎而沉重··一步一步,远去··谢翊没有睁开眼睛,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像石化的雕像··离开的人,是他的生命,他已经摧毁了他,也毁灭了自己。
万劫不复··门锁转动的声音,锁簧弹起,这时候睁开眼睛,还能看他最后一眼··可是谢翊依旧没有动,连眼泪都已经干涸··门再次合上,从此,两个世界。
死一般的寂静··明日,便隔天涯......··(上部完结,还没被虐死的,敬请在下部里继续纠结翻滚......)·【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57)】····下部·第66章 第 66 章·(一)·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隐密,**的味道。
属于**的气息··床上的纠缠喘息渐渐平复,过了许久,英俊的青年从男人的身上翻身抽离,手臂支撑起身体,他斜靠在床头,拉过白色的床单遮住腰部以下,露出的胸膛肩膀,紧致坚实,即使靠在床上,也能看出来身材的修长挺拔。
从床头摸到要找到的东西,黑暗中,打火机清脆的响声过后,一簇红烈的火焰闪亮,映着他有些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眸子,一瞬间,再次熄灭,只剩下烟头一点红光··深深吸一口烟,弥漫开的尼古丁,充满胸肺,他深深吸到底,又叹息一般缓缓吐出。
身旁的男人也翻转过来,额角抵在青年的肩上,幽暗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在黑暗中,依旧能看出他半裸在空气中白皙的皮肤和一头浅金色头发··“Alston”,男人叫了青年一句,从声音中能听出来,同样是属于年轻人的嗓音。
“嗯”,谢翊侧身去拿烟灰缸,不露痕迹的离开男人的依偎··这种欢爱过后的亲昵,是属于感情层面的依恋,他不想要,也给不了··把烟磕在烟灰缸里,发了一声极轻的哧声,里面铺着一层湿的咖啡渣。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看已经烧到尽头的烟蒂一点点成灰烬,索性,让他在燃烧的瞬间直接熄灭··“你什么时候走”,男人还是之前的姿势,两个人身体不过隔着寸余宽。
“下周·”谢翊回答··又是长久的沉默,一根烟抽完了,谢翊再伸手去摸打火机,男人从后面环着肩膀按住他的手,“你最近烟抽的太多了。”
谢翊淡淡的笑了一下,或者,算不上是笑容,只是唇角轻轻的牵动··感觉到拥抱住他的属于男性的手臂,跟他相似的力量和紧实,贴在后背的发丝,以及浓密的睫毛在眨眼时轻微划过皮肤的触感。
他回过身,却依旧没有回抱住男人,拍拍他的手臂,没有说话,径自闭上眼睛··他和理查德的关系,只能到这种程度,他们都年轻,都有**··算不上彼此了解,至少,彼此熟悉,他不是不明白理查德想跟他确定恋爱关系,但是,他做不到,至少,目前,他还做不到。
他也没有欺骗过他,将来的事情,谁知道会怎么样·胸口压上来重量,他不得不睁开眼睛,看到理查德双手撑在他胸口,蓝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
“怎么了”,谢翊有点不高兴,他是真的疲惫,激烈的**耗了太多体力,但他的语气还算是温和的··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理查德深邃分明的棱角,挺秀的鼻梁,很像西蒙,他们的气质迥然不同,五官却相似,唯一不相像的那双眼睛,被垂落的额发遮住。
“你还会回来吗”理查德的声音有点不一样,略微有些沙哑··谢翊不得不握住理查德的手,那种胸口上的压抑,让他觉得呼吸困难,“当然回来,我就去一个月,你在想什么”·理查德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他,放松手臂,俯过身,嘴唇落在谢翊唇上。
温热,湿润的嘴唇,谢翊快速的在他的唇上回吻了一下,翻过身,“晚安,好梦·”·他再次闭上眼睛,感觉到背后理查德静静的,能听到他起伏的呼吸声。
疲惫至极,却依旧难以成眠,一年以来,他每每让自己筋疲力尽到难以支撑,才能睡去··也许,跟理查德做**,是错误的··理查德不是他唯一的性伴侣,却是相对固定的一个。
比起那种**的陌生刺激,他其实还是更喜欢这种彼此熟悉的感觉··开始的很自然,充满能量的青春,都需要释放,试过一次,理查德年轻漂亮的身体,让他获得满足。
第一次虽然让理查德疼的落泪,但谢翊并没有弄伤他,总有第一次,经历过了,没有什么不能承受··谢翊再不会为任何人承受那种疼痛,绝不会,理查德的顺从是维系他们关系的一个重要原因,与其跟一个陌生人在谁上谁下的问题上纠缠,还不如跟一个熟悉的**做这件事。
要的只是释放和**,直奔主题最好,他没有多余的感情和精力浪费在其他地方··也再没有什么需要掩饰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GAY,他只对男人感性趣,也只有男人能满足他,这一点,他从前没有挣扎过,以后更不会。
好在,他有很多选择,年轻,英俊,多金,他有选择的资本··有一天早晨,他从理查德的公寓出来,碰到了西蒙,开着一辆敞篷跑车,西蒙踩下刹车,停在他身边。
擦下墨镜,西蒙的眼睛蓝的深不见底,他对谢翊笑笑,洒脱不羁依旧··这个时间,西蒙不会不知道他在理查德那里过夜,也不会不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谢翊并没觉得尴尬,这兄弟俩,都跟他上过床。
可是,他跟西蒙,只有那一次,唯一的那一次,他不想记得,最好永远埋在坟墓里,此生不再回忆起··“这么早”西蒙的笑容,很难看出他内心的想法。
“你不也是”谢翊抱着手臂,看着西蒙··西蒙耸耸肩,“无利不起早,我今天有生意要谈·”·谢翊看了一眼西蒙,果然,他穿着西服,西蒙的身材是超一流的标准,确实,英俊而且,性感。
“晚上你有时间吗一起喝一杯”西蒙问他··谢翊没有回答,西蒙笑了下,“最近合作这么多,就算庆祝吧。”
也没有等他回答,西蒙再次发动车子,“九点,我在LA LINTA等你·”·他的车子绝尘而去,谢翊却没有看他离开的方向一眼,径自走到自己停车的地方。
··第67章 第 67 章·(二 )·LA LINTA是个私人俱乐部性质的BAR,环境一流,乐队也一流,没有普通酒吧的乌烟瘴气,但依旧人影交错,灯红酒绿··谢翊转着手里的酒杯,他喜欢听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
跟西蒙闲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了半天,谢翊喝了一口酒,“我以为,你约我出来,是想让我不要跟理查德在一起·”他懒得周旋,直接挑开了跟西蒙说。
西蒙把杯里的酒喝尽,打个响指,立即有酒保上前再加满··他转过身看着谢翊,“为什么这么想”·谢翊不回答他,只是继续慢慢的喝酒,酒里他最喜欢 Hennessy Paradis ,度数不算高,但是,很快就有感觉。
【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58)】·西蒙笑一下,“我没这么想,实话·”·“为什么”这回轮到谢翊问西蒙,他对理查德的态度如何,西蒙不可能不清楚。
“为什么要反对,”西蒙向椅背上靠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是成年人了,而且,我也不是把弟弟护在翅膀下,不让他经历风雨的哥哥·”·这句话让谢翊愣住了,“护在翅膀下,不让他经历风雨.......”·“理查德有权力,也必须决定自己的人生,他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有些事情,他早晚要经历,哪怕,是很痛苦的经历,也是他成熟起来的必经之路,我觉得这对他没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干涉”·谢翊苦笑一下,西蒙说的没错,就算是痛苦,也应该是人生不可缺少的经历。
西蒙挑挑嘴角,笑的很魅惑,“何况,他喜欢你,跟你在一起,他应该很开心,为什么我要以爱护的名义剥夺他的快乐”·他凑近谢翊,“理查德没有经验,不要弄伤他就好,这方面的经历,少些没关系。”
谢翊用余光去看西蒙,两个人的脸离的很近,西蒙男性的气息喷在他脸上,混合着烟草和古龙水的味道,跟西蒙比起来,理查德就像雕刻中的大理石雕像,只有雏形,却没有夺人的灵魂。
他揉揉脖子,把两个的距离拉开,西蒙是什么人,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笑一声,又一次把酒喝尽··“我听说你最近要去中国”西蒙从台面上的雪茄BAR里取出一支,用小刀轻轻削掉坚硬的外壳。
·“嗯·”·西蒙用眼光询问,他摇摇头,雪茄的味道太浓重,谢翊尝试过两次,并不喜欢··“你要做亚洲的市场”西蒙是生意人,关心这些在情理之中。
“也许吧,没那么容易,刚刚起步,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那倒是,”西蒙吸了一口雪茄,舒服的叹息一声··“那你这次去是”·“是原来产业的董事会,我父亲这两年对那边有兴趣,所以,先让我去探探虚实。”
“有多少股份”西蒙问··“30%”,谢翊没什么必要隐瞒他,这些都是公开的数据··西蒙抽着烟沉思了一下,忽然笑笑,“尴尬的数量。”
谢翊明白他的意思,数量不少,却没有管理权,说到底,形同虚设··谢翊明白他的意思,数量不少,却没有管理权,说到底,形同虚设··又会着喝了一阵子酒,乐队在表演的歌曲换成慢摇滚,喧嚣了太久,总要静一会。
谢翊看了一下表,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要走了,你慢慢喝·”·“这么早”西蒙问他··“不早了,我还要准备一下出国要用的资料,等回来再联系吧。”
西蒙也站起身,“我送你·”·“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了,你玩的尽兴·”·西蒙也不坚持,只是用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样的醇酒夜色,其实,应该发生一些什么,西蒙的眼光,并没隐藏。
谢翊淡淡笑一下,没有回应,如果不是西蒙,他不会拒绝这样的一个**,而且,他知道,西蒙并不在意做零号··不过,不可以,他不会跟西蒙上床,噩梦的记忆,封在潘多拉的魔盒里,永远不需要开启。
西蒙把谢翊的酒杯递给他,两个人碰了一下,谢翊把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喉咙而下,“一路顺风·”西蒙笑着向他道别··有的人总是有笑容,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笑。
谢翊开着车在午夜街头慢慢行驶,法国人的夜生活,通常会在零晨结束,欧洲的冬季很漫长,天黑的非常早,酒吧文化,有它的必然性,漫漫长夜,没有酒精的迷醉,如何成眠·他住的公寓离学校很近,梅兹很少高楼,这里不缺少土地,现代风格的公寓,卧室很宽敞,有一个书房兼起居室,很多地方都摆着书,但整个房子还是很空旷。
缺少一些细节,可是,这样的房间,符合他现在的要求··从梅兹开到图卢兹,不过一个多小时,他现在两边来回跑的时候多,在梅兹时,他选的课程排的非常满,耽误下的功课已经都补上,他马上也快毕业了。
每次路过那片举世闻名的紫色花海,他好像,都能闻到很久远的时代里,弥漫的薰衣草香,可是,他从来没有停下来过··很多前年,他曾经说,“不能和你一起去的地方,我不会去。”
说的时候,他很虔诚··长大后才明白,那真的,只是一个少年的憧憬和承诺··十二岁,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漫长的岁月,痛苦到极致的时候,看不到尽头,痛的连呼吸都想停止,可是,却明明白白知道,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把钥匙扔在门口的台子上,他没有点灯,回来的路上,看到一轮圆满的月亮,皎洁明亮··房间的窗户开着,混合着咸咸的海洋气息的风从窗口吹进来,百叶窗帘都拉上去。
没有随着风飘动的窗帘,没有墙上的画框,没有踏上去厚软的地毯,没有窗口的蔷薇花··没有油彩的味道,没有咖啡的香气··没有任何他熟悉和迷恋过的痕迹。
归根到底,没有,他··谢翊在沙发上坐下,靠在背靠上,最艰难的时候,最痛不欲生的阶段,已经过去了,生活还是一样在继续··人有让自己活下去的本能,真好。
进化到感情过于丰沛,却还保留着复原的动物本能,所以,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是情殇而死··到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他要怎么度过这漫漫长夜·已经过去一年多,他没有在日历上一笔笔划过跟他分开过多少天,那样做的人,到底是要忘记,还是怕自己忘记·他是真的,想忘记,只是,做不到,不是没有努力,而是,没有成功。
但是,总有一天,就算忘记不了,可是,想起他的时候,心口不会又感觉到这种钝痛·····第68章 第 68 章·(三 )·飞机穿越在云层里,从天亮一直飞到天亮,像追逐着太阳,永远不落。
放下遮阳板,依旧无法入睡,即使头等航的座位很舒服··空调温度很低,谢翊拉了拉盖在身上的毯子,他已经整整十七年,没有回过国了··离开的时候,只有六岁,他当年并不太懂移居法国的原因。
那时候,祖父还在世,很严肃的老人,极少有笑容,父亲很像他··祖父对他还算亲切,每次他去谢家旧宅,祖父都会抱抱他,但是,祖父真正疼爱的,是他的堂兄谢炎。
最后一次见祖父,是母亲带着他去辞行,她和祖父在书房谈了很久,谢翊在花园里跟谢炎玩儿,难得两个人没打架,因为谢炎把欺负他的热情转向欺负大伯收养的一个老实文弱的男孩身上,他记得,那个孩子叫舒念。
【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59)】·后来,在法国丵,母亲有一天突然对他说,祖父去世了,他那年才七岁,不懂得生死的概念,本来跟祖父也不算亲近,并没有觉得悲伤。
机舱里很安静,大部分的乘客都在睡梦中,谢翊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钟,应该是梦境正沉的时间吧··空姐轻轻走过来,声音温柔甜美,“先生,要些饮料吗或者,牛奶”·谢翊摇下头,“给我拿杯红酒吧,谢谢。”
他礼貌的对那个女孩微笑一下,她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红晕··虽然是在飞机上,但酒的品质还不错,谢翊喝的很快,红酒温醇的迷醉从胃里慢慢释放开来,他的意识逐渐沉寂下去。
睡意缓缓疲惫的来袭,盖着绒毯还是觉得冷,好像很多年前,比利牛斯山麓,漫天的繁星下,风吹过草甸,和他依偎在一起的男子,也曾经这样冷,可是,他的怀抱那么温暖。
过去的几百个日子里,这是他第一次梦到高昱··梦里,他还是少年,高昱从背后环住他,风从山崖上吹过,嶙峋的岩石后面,是一弯新月,风把高昱的头发吹起来,拂在他的脸上,及膝的荒草被风吹到,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沿着草甸一直向前走,崖壁上顽强的盛放着石楠花,一簇簇,漫山遍野,他不知道高昱要带他去哪里。
·终于停了下来,谢翊看过去,草甸的尽头,竟然是一处断崖,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两个人就站在深渊的边缘··他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手还跟高昱连在一起,想把他也拉回来,高昱转过头来,对他温柔却凄凉的微笑,忽然松开了谢翊的手,没有任何预兆,突然转身踏出一步......·“哥”他只来得及声嘶力竭的发了一声痛呼。
谢翊猛然惊醒,发现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心剧烈的狂跳着,他闭着眼睛,按住额头,急促的喘息着··“先生,您是身体不舒服吗”耳边一个温柔的女声关怀的问到。
谢翊挣扎着睁开眼睛,刚才的空姐俯下身来,帮他把滑落的绒毯盖好··“没有,谢谢,再帮我拿一杯红酒好吗”谢翊犹在梦境的绝望中,只想要最有效的镇定。
一口气把一杯红酒灌下去,空姐误会他对乘机恐惧,在他身边耐心的安慰道,“再有两个小时就能降落了,先生,您尽量放松·”·两个小时,再有两个小时,他就能落地。
刚才的梦境,太真实,惊悸仍在,谢翊不是迷信的人,只是,这样的梦境,太不吉··他把双手插进头发里,紧紧的夹住一跳一跳疼痛的头,头无力的垂着··从海关出来,他的助理安东尼已经等在出口,他身边站着另外一个男人,谢翊知道,那应该是谢家的人。
果然,那个男人很客气的跟他做自我介绍,“谢先生您好,欢迎您回国,这次在国内的行程我负责为您协调,我叫舒念·”·谢翊愣了下,他认真的打量眼前的男人,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谈不上干练,不过,眉目间温和礼貌,看起来是很踏实周全的人。
“那辛苦你了,叫我谢翊就好·”谢翊的微笑,一如既往优雅从容··舒念引着谢翊向停车场的方向走,谢翊看着舒念的侧影,倒是很清秀斯文的长相,发觉到谢翊在看他,舒念转过头来,向他微笑后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谢先生,我们从前见过面的,小时候。”
谢翊当然记得,不过,如果舒念不提起,他不会主动说起旧事,舒念的容貌上,依稀还有几分孩童时代的影子··“谢炎好吗很多年没见过他了。”
谢翊随口问候道··舒念的眼光忽然闪了一下,避开谢翊的注视,“哦,他很好,要不是有很重要的会议,他会亲自来接您的·”·只是普通的客套,看得出来,舒念并不是个擅长应酬的人,谢翊知道,有没有时间,谢炎都不会来机场接他,虽然他们是这个家族共同的继续人,又是兄弟,不过,那些明里暗里的尴尬关系和敌意,彼此心知肚明。
血缘说到底,在他和谢炎的眼中,都是凉薄到无所谓有的东西··他们安排舒念来接待他正合适,于公,他是谢氏的员工,于私,他是谢烽的养子··谢翊看得出来,舒念的态度倒是很真诚的,看来,这真的是个老实的老好人。
···第69章 第 69 章·(四)·无论谢烽和谢烨兄弟关系如何,谢翊总是谢家的嫡孙,谢烽终究是大伯父,第二天,舒念奉命来接谢翊去了谢家本宅··谢翊看着谢宅深深的庭院,一晃,真的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依稀记得,小时候爬到桑树上去采桑椹,后来,祖父说宅院里种桑树不吉利,硬砍了去。
祖父和很多模糊的往事一起浮现起来,谢翊虽然在法国,但这两年他接触的多了,也听到一些传闻,关于父亲当年为何决然离开这里,祖父突发心脏病去世的原因,很多事情,原来在他的记忆中模糊着,后来,却渐渐有了轮廓。
何况,中间,牵连着他在这世上,最在意的那个人··知道父亲让他回国的安排后,谢翊曾经去找过一次秦垣,他没有兜圈子,直接问秦叔当年的真相··秦垣看着谢翊漆黑的眼眸,他深深叹口气,其实,他并没有刻意隐瞒过谢翊,一直是高昱坚持不让谢翊知道那些事情。
如果,从前是高昱要保护谢翊的单纯善良不受伤害,那么,秦垣现在不能对他说明一切的原因,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或者是心疼高昱离开时支离破碎的凄凉,或者是心疼这一年以来,谢翊平静沉默的表面下深埋的痛楚,秦垣不知道他们俩怎么会走到最后这样的局面,可是,如果真的已经到山穷水尽,秦垣希望他们可以放手,让时间把所有的悲凉痛苦冲散,一年,两年,五年,十年,这世上,没有不能愈合的伤口,只要,不反复让它撕裂。
谢翊知道的越多,他和高昱会越难以分割,秦垣深知谢翊性格中决然,冷厉的那部分本质,那是继续自他同样痴情绝对的父亲,如果谢翊知道真相,他会不顾一切为高昱复仇,甚至,如果他知道更早年代里高昱的遭遇,会痛恨自己对高昱做过的事情。
何必让他们,把痛苦重来一次,这两个男孩,都是他心爱的,秦垣不忍心··秦垣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祖父和大伯,当年跟你爸爸之间有一些矛盾,嗯,是挺严重的矛盾,你爸爸跟你祖父大吵了一架,吵的很难收拾,然后离开了谢家,然后,你祖父心脏病发作了,当时抢救了过来,但很快又发作了一次,你祖父去世了。”
谢翊一直默默的听着,秦垣继续说道:“你大伯和你父亲因为这件事情,彻底闹僵了,彼此的矛盾和怨恨,不可调解,他们,本来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一直也不太好,现在,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水火不容。”
【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60)】·谢翊突然开口,他看着秦垣的眼睛,“秦叔,祖父和爸爸是因为高昱的大哥才闹到那个地步是吗”·秦垣知道也不可能完全瞒住谢翊,他只得点了一下头。
“高昱的大哥是什么原因去世的”谢翊继续问道··“是交通事故·”·“高昱刚到法国来的时候,在生病,是因为他哥哥去世的打击,是吗”·秦垣再点下头,“高昱的性格从小就很内向,唯一的亲人突然离开,所以,他,他一时接受不了。”
“这些年,爸爸在每一个渠道上敛财,要这大规模的资金,做什么”·秦垣愣住了,“谢氏在那边有几十年的基础,根基非常雄厚,你爸爸想从你大伯手里把谢家的产业夺过来,是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只是为了家产吗”谢翊依旧咄咄逼人的追问··“算是为了家产吧,或者,也想让谢烽知道失败的痛苦·”秦垣只能把话说到这种模糊的程度,要他真的欺骗谢翊,他做不到。
·谢翊低头沉思,过了很久,他才又问道:“高昱一直不遗余力帮父亲,他是为了什么”·“你爸爸是他的养父,高昱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你父亲的全力栽培,他,难道不应该报答养育之恩吗”这段话,秦垣知道自己已经说的言不由衷,确实,高昱一直在极力报答谢烨,但并不是因为这些,没有一个前途无量的设计师,会为报答养育之恩,让自己陷到那些阴暗的泥潭中。
但谢烨,他真的,不在乎,无论是高昱还是亲生儿子,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强有力的工具,能让他最快达成目的的工具··秦垣觉得哀伤,谢烨在那条路上,越走越偏,也越走越远,却没有人能拦得住他......·谢翊走进客厅,格局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老式宅舍才有那种很高的天棚,半人高的木制墙围,见他进来,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男人把报纸放下。
一个年轻的男人,谢翊和他互相打量着,很英俊的长相,周身是贵公子特有的那种随意,不用猜谢翊也知道他是谁··大他两岁的堂兄,谢炎··舒念见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马上笑着说道:“谢炎,客人到了,这是谢翊啊,小时候你们常在一起玩儿的。”
谢炎淡淡笑一下,总算站起身来,“谢翊,好多年不见了,要不是知道是你,街上碰到,还真认不出来了·”·谢翊的笑容温文尔雅,从小到大的严格教育,一直让他在人前无论何时都保持着无懈可击的风度仪态,他对谢炎伸出手,“确实很多年,我们都长大了,再见到你很高兴。”
两个人握一下手,谢炎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话,只有舒念一直怕场面尴尬,随便找些话题来说,谢翊都微笑着简单做答,不过,舒念应酬的功夫确实不高,说了几句话,三个人又陷入沉默,最后还是谢炎站起身来,“谢翊,跟我到书房来,我父亲一直在等你。”
谢翊对舒念微点一下头,抱歉离开,舒念大概不常见到谢翊这样礼数周全的人,一时倒愣了,谢炎眼光扫过舒念,“你去忙你的”··他说话的语气,比刚才又冷漠了几分,舒念脸上红一下白一下,最后转身离开客厅。
···第70章 第 70 章·(五)·跟谢烽的见面,跟谢翊预想的差不多,谢烽一直没什么表情,谢翊对这个大伯父没有任何感情,只是用晚辈的礼节跟他交谈和相处··到最后,谢翊差不多要起身告辞了,谢烽想了想,对谢翊说道:“下午我让他们送你去墓园,既然回来了,去给你祖父扫墓和上香,是为人子孙者应尽的本份。”
谢翊点头答应下来,谢烽又说道:“我这些天很忙,大概也没时间单独再见你了,有什么事你就跟谢炎谈吧,现在谢氏的事情,我都陆续在交给他·”·“好的,您注意身体,如果您到时方便,我回国之前再来向您辞行。”
,谢翊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吐字很清楚,嗓音也非常沉静温和··谢烽点点头,谢翊微俯身鞠躬道别··谢翊在国内停留的时间并不会太久,董事会加上前后的日程,最长也不过就十天。
日程安排的很满,为了一组数据跟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有分歧,他认真的研究了提供的全部报告··谢氏业务的繁复和庞大超乎他原来的预期,基本整个东南沿海对南亚的海运贸易航线都在谢氏的控制之下,而且,明显谢氏在把重心和资产向利润更丰厚,产业规模更大的房地产方向倾斜。
接连三天都在加班,谢炎临时安排给他的办公室就在总裁办隔壁,是间很通敞的带会客室OFFICE,谢烨毕竟掌握着谢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谢翊也是谢家的二少爷,谢烽也好,谢炎也罢,表面的客气总要维持的。
谢翊揉揉额角,把杯里的咖啡喝尽,这几天,真的很疲惫,每天睡的时间都不超过五个小时,累的筋疲力尽把自己摔到床上,晕沉沉的睡去,没有多一分力气让自己想起他。
他知道高昱在这个城市··高昱只是离开了他,却依旧为CEDIA工作,CEDIA的幕后老板是谢烨,这几乎无人知晓··高昱是他心底最深的那道伤痕,仍旧流着血,无法愈合,他只能逃避,不去触碰。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谢翊,你有时间吗章程里有一项关于股东权益的,我要跟你商量一下·”·是谢炎,谢翊看了一下手表,八点多了,谢炎竟然也没离开。
“好的,我现在过去找你方便吗”·“嗯,你过来吧·”·他跟谢炎正在公事公办的讨论着要修改的细节,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谢翊回过头去,舒念推门走进来,看到谢翊也在,舒念愣了下,“我打扰你们工作吗”·谢翊微笑着摇摇头,谢炎脸上的高兴是显而易见的,他没那么不识趣。
舒念走过来,谢翊才注意,他拎着一个很大的保温盒··舒念把保温盒放在桌子上,有些腼腆的说:“谢炎,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做了些菜送过来·”·谢炎把文件推到一边,把餐盒打开,里面分上两层,打开来就闻到香气四溢。
“嗯,不错,我都快饿扁了·”谢炎拿起旁边的筷子,就打算开动··舒念伸手拦住他,“你去洗洗手吧,太饿了先喝些汤润润肠胃,我煲了你爱喝的丝瓜排骨汤。”
【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61)】·谢炎抬起头看着舒念笑,但还是站起来去了卫生间··舒念站在桌旁,细心的把菜盒一个个打开,又盛了一碗汤,摆在旁边。
他忽然想起来谢翊在旁边,脸一下腾的红了,他低声向谢翊解释道:“谢炎吃东西很挑剔,快餐店送来的东西,他不喜欢吃,可是,他一饿了,就会胃疼·”·谢翊依旧笑的很体谅温和,其实,舒念不需要对他解释什么的。
谢翊站起身来,“吃饭的时候谈工作容易消化不良,刚才也说的差不多了,我先告辞了·”·舒念看着他,“谢翊,你吃过晚饭了吗”·谢翊点点头,“已经吃过了,谢谢你,我吃东西比较简单。”
舒念这个男人,并不算出众,可是,确实有种很温和平静的力量,很善良,也很真实,跟他打交道,是件不必费心思的事情··“你喜欢吃西餐吧,他们送餐可能不合你胃口。”
谢翊微笑一下,这倒是真的,原来,舒念连这个都注意到了,这个男人果然细心体贴··舒念的腼腆拘谨舒缓了一些,“明天如果你们还加班的话,你要是不嫌弃,我做西餐送过来。”
谢翊点头表示感谢,“那真的非常感谢·”他简洁有礼的回答··谢翊出门的时候,谢炎正走起来,他们的对话,谢炎应该也听到了··谢炎最后看他那一眼,眼眸幽深。
谢翊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吸烟室,才发现衣兜里没有带打火机··再从谢炎门前经过的时候,那扇门并没有关严,能听到里面的对话声··“以后不许你对别的男人那么热心。”
谢炎的声音在说··“没有,那是你弟弟啊”,舒念忙解释道··“是男人就不许·”虽然语气很霸道,但谢炎的声音却并没有真的恼怒。
那是情侣间打情骂俏的语气,伴随着细微的喘息··谢翊没有觉得意外,谢炎和舒念的关系,他早看出来不是老板员工,或者养子少爷这么简单··谢炎任性傲慢,舒念温柔谦逊,他们俩,在一起,应该也很合适吧。
别人的喜悦或哀愁,关他什么事谢翊冷笑一下··酸楚尖锐的感情从心底涌出,在这样陌生的地方,总以为不会有什么勾起回忆,却依旧触景伤情。
他也曾经拥有过这样平静温暖的幸福,也曾经拥有过那么温柔美好的爱人··可那只是一个梦,他做过的,最美的一个梦,梦早就已经醒了,梦中的热泪,已经凉透。
他继续向前走,舒念和谢炎的声音还在他背后,听到谢炎嘀咕了一句什么,接着是舒念的笑语,“谢炎,你知道哪个是盐吗”·谢翊一下愣住了,被极力压抑在心底的记忆,一下子冲破藩篱,涌到眼前。
那是多么久远年代的梅兹,陪在自己身边那个人,挺秀的眉心微蹙在一处,漆黑的眸子有种单纯的困扰,他抬起眼睛看他,极少见的孩子气的神色,“谢翊,你知道哪个是盐吗”·锅里热气腾腾的沸腾着,他把筷子里的菜喂到他嘴里,谢翊拉住他的手,笑着吻上他的唇......····第71章 第 71 章·(六 )·飞快的离开写字楼,安东尼的车就停在广场前的空地上,这辆车安东尼留给他几天了,只是,他一直没有用过。
S城的路况并不复杂,谢翊开着车一直向西,不过十分钟,就到了安东尼曾经带他来过的那家酒吧··是家GAY BAR,安东尼做了他一年多的助理,知道他的性向··今晚天气不好,阴郁的刮着阴冷的狂风,台风过境的前奏。
酒吧很冷清,这跟他无关,坐在高椅上把两杯Paradis一饮而尽··酒精迅速的涌上脑子,一切都变得迟钝,包括痛苦··乐队演奏了一首曲子之后,换成了CD。
他把目光从舞台上收回来,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酒时,发现身旁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那个男人的眼光,仍旧停留在舞台的方向··谢翊突然被定住了,无法把目光从那个男人脸上移开。
他的头依旧侧着,长长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可是,露在外面的挺秀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清秀柔和的脸颊弧度和线条,却是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他一瞬间无法呼吸。
谢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酒精麻醉,出现幻觉··他贪婪的凝视着那线条上的每一个起伏,投射出的每一个阴影,那是深深的镌刻在心底,永生不会忘怀的痕迹··像是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那个男人转过脸来。
所有的幻觉,在一刹那消散··那是一双慵懒妩媚的眼睛,夸张的长发,唇边漾起的那抹轻浮而卖弄的笑意··明知道不是他,谢翊却依旧无法把眼睛从那男孩脸上移开,从正面看,并不是十分相像,而且,那男人年纪很轻,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
谢翊抬起手,把自己视线中的容貌,遮住鼻子以上的部分,如果,不是那男孩嘴角的轻挑,是不是,会更像他·“HI”,那个男孩笑着跟他打招呼。
谢翊放下手,对他举了一下杯子,那个男孩把自己的杯子碰过来··“我叫强尼,一起喝一杯”他的声音是出乎意料的磁性动听。
谢翊没有拒绝,强尼坐的离他更近了些,“快乐的事情多得是,何必借酒浇愁·”·离的近看他,他的皮肤很好,白皙细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眸··“你能让我快乐吗”谢翊醉着,苦笑着说道。
强尼拉住他的手臂,他的手也很漂亮,纤长匀称,是男性的手,却没有粗大的骨结··“不试试,怎么能知道”他的笑意更深··谢翊把手里的酒杯尽,这男孩是money boy,他清楚。
在法国,也有过这样的男孩子跟他搭讪,他还没有堕落到要找MB的地步··他伸出手,把强尼的额发拂下来,“你别笑·”他说道··强尼很听话,立即收敛住了唇角的笑意。
在法国,也有过这样的男孩子跟他搭讪,他还没有堕落到要找MB的地步··他伸出手,把强尼的额发拂下来,“你别笑·”他说道··强尼很听话,立即收敛住了唇角的笑意。
薄薄地,淡色的嘴唇,谢翊抚上去,触手的感觉,柔软湿润··像是被鼓舞,强尼含住他的手指,轻轻的抿着··他太知道,如何引诱一个男人··不远的地方,就是酒店。
谢翊和强尼滚到床上的时候,他已经不想再约束自己··【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62)】·年轻的身体火热魅惑,只是触碰,强尼就发出细碎的**··谢翊躺在床上,他明白,不需要他提要求,强尼知道如何满足他。
强尼已经埋在他腿间,把长裤拉下,灵活火热的唇舌,包裹住他··非常有技巧的吸吮舔弄··谢翊在他口中,一点点壮大··强尼的长发再次垂落,遮住半边脸颊。
谢翊抚摸着他的容颜,那么熟悉而美好的弧度··可是,那不是他··当面对着一张与他相似的面孔时,谢翊才明白··能看到的,永远都不会是相同,而是不同。
这不是高昱,他根本没有办法从任何人身上找到他的影子··他把手放在强尼的黑发上,强尼已经脱掉上衣,身体紧致光滑··手从头发上落到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把他推开。
那男孩一下没反应过来谢翊的意图,舌尖仍然灵巧的打着圈··可谢翊的**已经像退潮的海浪,不断消散··分身虽然没有萎下去,但是,挺而不硬··强尼当然明白谢翊的身体在什么状态,他不解的抬起眼睛看他。
很魅惑的眼睛,很美的男孩,很勾人的技巧,可是,他的身体,无法给予回应··谢翊没有说话,强尼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他没有再含住谢翊,只是用手抚弄。
谢翊坐起身,拉住男孩的手,他指了一下扔在地上的西服··强尼爬起来,下到地上,把谢翊的西服拿过来,谢翊掏出衣兜里的钱包,抽出里面一沓钱递给强尼··强尼愣了一下,并没有接,看着谢翊,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又多抽出一沓,他把钱递给男孩,“你走吧·”,谢翊疲惫的说道··强尼终于确定,谢翊真的,不想继续做了,他接过钱,揣进紧身裤的兜里。
他做这行几年,凭着美貌,谈不上最红,但也形形色色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了··眼前这个英俊的青年,无疑是最特别的··他苦笑一下,年轻多金的男子一样有无法消弥的苦闷,何况是操皮肉生涯的自已。
每个人都是自已的囚徒,不知道何时刑满释放··重新穿好衣服,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职业的笑容讨好眼前这个男人,他知道这个男人应该不会再照顾他的生意。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对谢翊微笑,今天晚上唯一一个不是招牌的笑容··“祝你早日重新快乐起来·”·····第72章 第 72 章·(七)·开在沿海的公路上,逆风奔驰,谢翊把车窗摇下来,风冷冽划过皮肤,肆虐着刮走无处释放的抑郁。
猛的踩下刹车,轮胎刺耳的摩擦着地面,这样的天气,公路上车很少,他打着方向盘,车在路上掉过头来··他没有办法克制自已在这个夜里,想见高昱的冲动··隔着山,隔着洋,隔着天涯海角,他无法寻觅他,可是,现在,明明知道,他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近在咫尺。
他甚至曾经经过那片临海的楼宇,却不让自已的目光停留··努力了这么久,怕自已下一刻就会软弱,却终于在这个深夜,再次溃不成军··只要,能离他更近一些,就好,哪怕,不能相见。
谢翊从车窗看着拔地而起的高楼,有的明亮有的黑暗着的灯光··哪一扇窗是他的他是在窗前,还是在灯下·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好像,能看到他的身影,不知不觉,坐了好久。
有辆车停在不远的地方,擦身而过的时候,明亮的车灯晃了他的眼睛,把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下意识抬起手遮住眼睛··那辆车在楼前停下来,过了一会,车灯熄灭了,有个陌生男人的身影从车里走下来。
谢翊伸手摸到车钥匙,也许,真的该离开了··可是,他的余光突然被一个人影吸引住,再也无法移开··离的这样近,虽然是黑夜,但公寓门前的灯光把那个人的身影投在地上,颀长清秀的背影。
他扶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紧握住,才能克制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再也听不到,也看不到周围的一切,眼里,只有那个人··那么熟悉的侧颜,在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他微低着头,早春的风吹呼啸着,把他风衣的下摆扬起,他的头发也被风吹的零乱,遮住谢翊能看到这一侧面容。
谢翊不由向车窗前倾身,好像这样,就能再靠近他,拂开他脸上的头发,能看清他的容颜··他连眼都不愿眨,不想错过能看到他的每一个瞬间··高昱站在那里,谢翊终于注意到他在跟那个刚才出现的男人面对面站着说话。
忽然,一阵风把高昱围着的长围巾卷起来,从他的衣领上快速滑落··那个男人赶紧伸出手,抓住马上要吹走的围巾,隐约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只是听不清,谢翊可以看到那个男人脸上的微笑,然后,那个男人自然的把围巾重新围到高昱脖子上。
谢翊愣住了,心底像堕下一块巨石,咣的一声,沉到底··那个男人动作一下,挡住了高昱大半个身影,谢翊再也看不清他··谢翊拔下钥匙,推开车门,风一下灌进来,猎猎吹舞。
他没有犹豫,大踏步向两个人走过去··听到脚步声,那个男人下意识的向一旁侧了侧身,把路让出来··谢翊跟高昱,突然之间,没有遮挡,面对面伫立。
还是自己魂牵梦系的那个人,俊美的容颜,温和沉默的表情在看到谢翊的刹那,完全变成了愕然··谢翊努力让自己声音如常,他脸上勉强浮现一个礼貌亲切的微笑,“Frank”。
高昱漆黑的眼眸锁定在他脸上,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化,直到,面容上的诧异被掩饰住··那个男人听到这句招呼侧过身来看谢翊,谢翊也把目光从高昱脸上移到这个男人身上。
很英俊的一个男人,那种英俊是纯东方的,狭长的凤眼,眼角微微上挑,挺秀的剑眉,顾盼神飞,看人的时候,即使没有笑容,依旧像是含着微笑··他用目光询问,谢翊清楚的看到那个男人的目光落在高昱脸上的瞬间,眼底温柔的笑意。
“Alston”,高昱开口,那是在谢翊梦中听到过无数次的声音,只是,叫的,却是他很少称呼自己的一个名字··“你什么时候来的”,高昱看着他,问道。
谢翊笑一笑,“来了一阵子,一直在等你·”·“这位是”那个男人询问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唇角下有一个明显的笑靥,但是,完全没有让他的容貌有脂粉气,只是,弥漫着天生的风情。
高昱对那个男人客气的淡淡一笑,“忘记介绍了,”高昱的眼眸垂下瞬间,又马上抬起来,“这是我弟弟,Alston”··【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63)】·他又转向谢翊,谢翊看不明白他眼中的表情,“Alston,这是我朋友,厉轩。”
那个叫厉轩的男人,表情同样很惊讶,但他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向谢翊伸出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谢翊保持着优雅温和的笑容,他也对厉轩伸出手,“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他简单的回答··厉轩的手很温暖,两个人快速的握一下后又再松开··厉轩拂了拂被肆虐的风吹乱的头发,他转向高昱笑着说,“既然你有客人,我不打扰了,哪天有时间再聚一聚。”
高昱点点头,“不好意思,改天再请你上去喝茶·”·厉轩依旧笑着,并不多话,他向高昱和谢翊挥手道了别,拉开车门,发动了车子,又摇下车窗,看着高昱说道,“快进去吧,外面风大。”
“开车小心·”高昱温和的嘱咐一句,看着厉轩的车子渐离渐远··厉轩的车子终于消失在视线尽头,高昱却仍旧向那个方向看着。
他到底是无法割舍,还是无法面对·······第73章 第 73 章·(八 )·离的这么近看他,如一年前一般清瘦,他没有照顾好自已吗·高昱转过身,却没看他,眼光垂着,谢翊苦笑一下,“你,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落地窗外面,正是高大的棕榈树冠,山雨欲来风满楼。
没有月光,窗外远处的大海在黑暗中汹涌,白色的浪花翻滚着袭上沙滩··高昱从厨房端了茶杯出来,谢翊依旧站在窗前··“你什么时候来的”沉默了很久之后,高昱问他。
他的声音有丝沙哑,语气却如平常··“来了几天了,我来参加谢氏的董事会·”谢翊也极力克制,不让声音泄露心底的情绪··高昱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因为刮风,所有门窗都紧紧关着,屋子里让人觉得沉闷的透不过气来。
高昱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沙发上,谢翊听到他几声咳嗽··每年春天,高昱都很容易犯咳嗽的旧疾,从少年时代,就是如此··十五年,他们已经相遇相识了整整十五年。
高昱走到他身边,客厅的灯光下,谢翊侧过头看着他,依旧是那张清秀俊雅的面庞,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的容颜上留下痕迹,高昱已经有三十岁了吗·而自已,也跟高昱当年第一次离开图卢兹,一样的年纪了。
时光兜转着轮回,一次次回头,又一次次,无法回头··高昱的神色间,有几分疲惫,他的目光幽幽的凝视着漆黑的海面··谢翊的目光在高昱的容颜上逡巡,不忍收回,离开了自已,离开了所有伤心的记忆,他为什么依旧如此憔悴· 谢翊的目光在高昱的容颜上逡巡,舍不得收回,离开了自已,离开了所有伤心的记忆,他为什么依旧如此憔悴·已经是春天,高昱风衣里还穿着毛衣,谢翊不忍看他的消瘦,他转过身,打算去端小几上的茶杯。
在转身那瞬间,谢翊突然愣住了··高昱微敞的领子,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上面是片红色的印迹,从脖子一直蔓延隐没到领口下面··谢翊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下留下的痕迹,一片红色的吻痕·当年,他也曾经在激情的时刻,忘情而任性在高昱的白皙敏感的脖子吻出这样的痕迹,像打下专属于自已爱的烙印。
谢翊的脑子轰的有一瞬间空白,几乎不加思索,他一下子拉开高昱的领子··不只是脖子,他的胸口,一侧肩膀,后颈向下的脊背,全是斑驳的大片红痕··高昱的脸刹那褪尽血色,他猛的向后退开去,眼中的幽静一下子变成了惊慌戒备的神色。
谢翊的手僵在空中,高昱竟然,这样厌恶畏惧他··手无力的垂下,他完全无法分辨自已是什么样的心情··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是,他已经明白了,那不是吻痕,跟高昱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熟悉那种大片的红痕,那是过敏形成的红疹。
已经在消退中,却仍旧那么触目惊心··“怎么,过敏的这么严重”谢翊沙哑着问··高昱别过头不看他,迅速把领口的扣子全部扣上,他的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吃错了东西。”
谢翊并不相信他这个解释,高昱的体质,他自已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饮食上,他一向非常谨慎细致,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过敏反应··谢翊明白,高昱不会跟他多说,除了担心他的身体,高昱的态度,让他欲哭无泪。
谢翊艰难的说道:“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对你,做那样的事·”·高昱依旧没有转过头来,两个人僵持的对立着··谢翊哀伤的苦笑一下,“我只是,想看你一眼,没有别的意思。”
高昱抬起眼睛,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眸像两汪深潭,目光停在谢翊脸上,他沉默着,一言不发··他的手仍旧按在衣襟上,谢翊看到他手背上的淤青和明显的针眼。
“你病了”谢翊问他··似乎从两年前起,高昱的健康就彻底毁了,一年前离开图卢兹,他的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居然依旧如此。
“已经没有事了·”高昱回答道,发觉了谢翊的目光,他下意识的把手又揣回风衣口袋··谢翊深深的叹口气,他们俩,已经形同陌路到这种地步......·第二天傍晚,谢翊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暮色慢慢的渲染过整个城市,从昨夜开始,雨就没有停过,华灯初上,灯光映在雨雾里,划过一条条光影。
安东尼敲门进来,谢翊从窗前转过身··他把一个文件夹放到桌子上,“少爷,您要查的人,已经查出来了·”·谢翊走过去坐下,只有两页,事实上,他并没有兴趣了解这个人太多。
他慢慢的一行行看过去,安东尼办事效率很高··谢翊拿起椅背上搭着的西服,“送我去这个酒吧·”·还没到入夜的时间,Giovanna的客人不多,谢翊在一个不醒目的位置坐下,这家酒吧建在海边,窗外,就是雨夜里的大海。
他不知道这样的天气,厉轩会不会在店里,叫了酒,他一直凝视着窗外,直到有个身影走近··厉轩对他笑了一下,算打招呼,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又见面了,”厉轩的笑容,是属于酒吧老板的熟络,并不过份热情,但友好的自然而然。
厉轩看着他,“你找我有事”·“这里不是酒吧吗”谢翊对他微笑一下··厉轩爽朗的笑了一声,“这样的天气,说你慕名来喝酒,我可不信。”
【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64)】·厉轩点燃一根烟,“是FRANK给你的地址”·谢翊环顾一下四周,“你这家酒吧真不错,你欣赏Giovanna Broggian吗”·厉轩笑意更深,“当初很喜欢,现在我最欣赏的设计师是 Fredric de Gal。”
····第74章 第 74 章· (九)·厉轩说的坦然,谢翊索性也不再迂回,他拔着浅浅杯口的冰块,正在想怎么开口,厉轩看着他的手,唇边又浮出那个笑靥,“你这习惯和FRANK一样,难怪是兄弟。”
谢翊手停下来,最后一块浮过来的冰块被他按下去··酒保给厉轩把酒送过来,他喝了一口,抬起眼睛看着谢翊,他的声音很有磁性,“ALSTON,你是为了FRANK来找我的吧”·谢翊点点头,“我不认识他其他的朋友,所以,这么冒昧的过来,希望,不会打扰你。”
·厉轩轻摇下头,“怎么会呢其实,不瞒你说,我也想找你,只是,哈,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能找到你·”·谢翊微怔,不过,没有表露在面容上,“我跟FRANK一年多没见了,其实,他回国以来,我们一直就没有见过面,我昨天看到他,他身体似乎不太好,我很担心,可是,问他,他又不愿说什么,只好,来找你,想问问你知道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厉轩沉默了一会,苦笑一下,“嗯,他前些天病倒了,在医院住了一阵子,不过,已经康复,你不要担心·”·“是因为什么原因生病的”·厉轩握着杯子的手指捏紧,指甲被压成白色,他再抬头看谢翊的时候,眼角虽然仍然带着习惯的笑意,但眼中,却没有笑容。
“ALSTON,你们兄弟感情怎么样”厉轩突然问他··谢翊的面容还是温和平静的,只有他自已知道内心的悸动,他点点头,“我们感情很好,不过,他回国之前,有一些矛盾,可能造成了误会,是FRANK他说什么......”·厉轩摆摆手,“没有,FRANK没说过什么,他生病的时候,我问他,要不要联系他的家人,他说,不要让别人担心,我想,他指的应该是你吧。”
谢翊心里紧了一下,说不清是酸楚或者哀伤,“他是个很好的兄长·”·厉轩点下头,眼光凝视着窗外,“可以想像,他是个很好的人·”·他又转过头来,看着谢翊:“你确实很关心他,误会解释清楚了吗”·“嗯,算解释了吧。”
谢翊低声的说,“FRANK是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会表露的人·”·厉轩的眼睛更深,连习惯的笑意都消失了,他看着自已手里的杯子许久,才仰头喝尽。
“我想FRANK不会想让你知道,所以,真的,我不知道,我到底应该不应该对你说,你明白吗”厉轩对他说道··他叹口气,“事情已经过去,我向你保证,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在FRANK身上。”
厉轩眯了一下眼睛,眼风瞬间凌利,“一定不会再发生·”·谢翊看着他,厉轩和高昱的关系,到底到哪一步·厉轩对高昱的关怀是显而易见的,可是,他不知道这种关怀,是哪种性质。
无论是哪种,他都嫉妒的发狂··低着头不说话,过了好久,谢翊才低声说道,“那麻烦你了·”·厉轩笑了笑,却也没有言语,他只是坐着沉默的把烟抽完。
酒保又走过来,厉轩看着窗外的雨,已经有倾盆大雨的趋势了,看来台风已经到了··“雨真大,不介意的话,多坐一会,今天我做东,上面还存了几支好酒,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谢翊想起来厉轩刚开始就对他说过的“你不来找我,我也想找你”,他把笑容武装好,“那真的很荣幸·”·他跟着厉轩上了二楼,这家酒吧装修的确实很有格调,就算是跟法国比,也丝毫不逊色,把怀旧和时尚两种原素很自然顺畅的融合在一起,二楼是用木雕栅栏隔开的一个个空间,相对独立,却并不私密。
墙上有很多画框,有的是摄影,有的是涂鸦,作品风格都不一样,但品味不俗··他随意的看过去,酒吧的灯光永远不会太明亮,低柔**··有一幅画,是炭笔画的草图,勾勒的很随意,甚至有几分潦草,但谢翊凑近前,定定的看着那幅画,再转过头看厉轩时,果然厉轩在看着他微笑。
“这是FRANK画的吗”他问的声音很温和··“你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FRANK来酒吧闲坐的时候,我说二楼的空间现在感觉有些拥挤,他随手画的一个设计图,只是这一阵子事情太多,还没有时间做这个改造。”
谢翊淡淡的笑下算是回应,高昱现在是颇有盛名的设计师,他的手稿,难怪厉轩这样精心的收藏··厉轩去小吧台里取了杯子和冰块,“你喝VODKA吗”·谢翊点下头,“可以。”
瑞典产的 ABSOLUT VODKA ,谢翊看着桌上放着的酒,没想到看起来风情随性的厉轩,喜欢的是这种烈性酒··透明的酒液滑过喉咙,火辣辣的灼痛,不过,谢翊和所有习惯饮酒的人一样,期待酒精挥发出来的醺醉。
厉轩喝酒很快,脸色并没见红晕,却有些苍白··这种喝法,无异于借酒浇愁··谢翊看着窗外一瞬闪过的紫色闪电,接着,是由远及近轰隆隆滚过的雷声,他只是在静静等待着,厉轩有什么要问他。
··第75章 第 75 章·(十 )·“你这次会在国内待多久”厉轩问道··“再有几天就回去了·”谢翊想了想,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你能多留些日子吗”·“为什么”·厉轩又给自己加了一杯酒,他的手指捏紧杯子,“FRANK刚出院没几天,我觉得,如果你留下来多陪陪他,可能,他的心情会好些,毕竟有亲人在身边,不会那么孤单。”
谢翊的心底一片荒凉,这世上,高昱最不愿意再见到的,就是自己吧··“他一这年多,状态一直都不好吗”谢翊觉得心里像被钝器一下下锉着,每一下,都鲜血淋淋。
厉轩忽然抬起头一直看着谢翊的眼睛,“你想听实话吗”·“我问你,当然就是想听实话,不然,我就去问他,听他回答那句,‘我很好’了。”
,谢翊清楚的回答他··【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65)】·厉轩扶住额头,酒已经下了半瓶,厉轩的呼吸有些沉重··他的脸上和眼中,已经没有一丝笑意,“他曾经,自杀过。”
谢翊听到厉轩的声音,那几个字和窗外刹那劈开夜空的闪电一起响起,直到雷声再次乌云压城的滚滚袭来,那句话的含义才到达他的意识中··他曾经,自杀过。
曾经,自杀··谢翊手里的杯子握的越来越紧,整个手背的青筋全都暴起来,像是要把玻璃杯捏碎在手心里··有闪电从天穹一直垂直到海面上,极致而眩目的明亮。
雷声不再沉闷,是响彻夜空的惊悚轰鸣··谢翊的眼眸,被闪电的光芒映照着,忽明忽灭··两个人,坐在窗下,看着海面上激烈而疯狂的霹雳汹涌··直到更大的雨点,疯狂的敲击着玻璃窗,像把天幕撕开了裂口,所有的悲伤倾情而下。
谢翊的声音有轻微的颤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是一年前,他从法国回来不久,那时候我刚认识他,跟他,并不熟悉,他偶尔来这里坐坐,听乐队的演奏。”
厉轩向后靠在座椅深处,是苦笑,却更像是恍忽,谢翊无法得知,这样的回忆,对他来说,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有一天,他还是自已一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了很久,那天,他居然喝了大半瓶红酒,然后,沉默着离开,我觉得那天他的落寞跟平时不一样,却说不清楚,也是像这样的夜晚,下着很大的雨,我想拿把伞给他,就追了出去,可是,车还停在那儿,没有见到他的踪影,当时,我真的解释不清,为什么会有那种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的就朝海边的方向走,后来,我发现他时,他已经往海里走了很远,风浪过来,把他整个人吞没了......”·谢翊痛苦的闭上眼睛,耳边响起的每一句话,都像凌迟,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要到怎样绝望凄凉的心境,高昱才会走到那一步··是他把他推到悬崖边缘,他曾经,那么残忍的占有他··谢翊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已人生做过的任何决定,无论曾经受过多少煎熬和痛苦,他不曾后悔自已爱上高昱,不曾后悔少年时决绝的要高昱认清自已的情感,也不曾后悔过此生唯一一次完整的得到他。
甚至那些黑色的,埋在记忆的坟墓里,跟西蒙的疯狂,对茱莉雅的冷酷,在理查德身上的放纵,这些,伤他自已多深,他也没有为自已做过的事情,后悔过··无论在怎样的绝望下,他从来没有想过轻生。
可是,他却几乎逼死了自已最爱的人··如果当时,没有厉轩,那他就真的,永远失去了高昱··他颤抖着为自已加满一杯酒,酒瓶和杯壁随着他的手碰在一起,白酒洒在桌面上,谢翊端起杯子,压在嘴唇上,一饮而尽。
冷酒在心底凝成热泪,却一滴,都不曾落下··为什么要害怕谢翊突然微笑,为什么要害怕,如果,高昱死了,他不会一个人留在万丈红尘,他会和他在一起,永远不会有人,再把他们分开。
他们,是不是,也都不会,再承受这些无法化解的痛苦·厉轩在他耳边说什么,声音飘来飘去,他无法捕捉住··“......我不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他太孤独......怎么都走不近他的心......”·一瓶酒已经见了底,厉轩启开了另外一瓶酒,他们俩,这是伤心人对伤心人吗·他已经醉了,厉轩也不比他清醒很多,“我希望你能留下来......他出院以来,情绪很差......我真的担心,会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他不让我陪伴他......”·谢翊把杯子跟厉轩碰在一起,他看着厉轩的眼睛,“你这么喜欢他吗”·厉轩的声音突然停下来,唇边的笑靥浮现,化成一个怆然的笑容,他的眼睛同样漆黑明亮,“也许,我爱上他了。”
好像看到另外一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自已,明明应该嫉恨眼前这个眉眼风情的男人,可是,他恨不起来··爱上他,没有错,可惜,他不爱你····第76章 第 76 章·(十一)·谢翊不知道自已是怎么离开Giovanna的,安东尼还在一楼吧台等他,坐在车里,他对安东尼说,“送我去Fredic那里。”
安东尼愣了一下,但他没有多问,大少爷住的地方,他知道··谢翊扶着门框,走廊的灯光在谢翊踉跄的脚步下亮起来,他靠着门,啪啪一下下拍着··门打开的时候,廊灯已经灭了,高昱的身影在室内柔暗的灯光下。
谢翊的身子向前倾倒,却努力让自已站稳,但酒精已经麻醉了他的神经,他的身子摇晃着,高昱伸出手扶住他··“高昱“·他喃喃的叫他的名字。
他的头靠在高昱肩上,终于,又能,离他这么近··体重都靠在高昱身上,高昱把他拥在怀里,他听到高昱的叹息,“你怎么,醉成这样·”·他抬头,对高昱恍忽的微笑着,还是他记忆中,那么温柔的高昱。
他搂住高昱的腰,贪恋的闻着他的气息,那种淡淡的,只属于高昱的味道··“高昱”,谢翊又一次,唤他的名字··高昱抬起头,他的脸,离他那么近,谢翊痴痴的看着他薄薄,淡色的嘴唇。
高昱从腋下揽紧他,把他半拖半抱的拖到卧室··谢翊朦胧中,隐约在想,这是他们在法国的家吗,为什么,床没有那么柔软了·高昱把手从他身下抽出来,却被谢翊一把握住,“别走。”
高昱把他的手掰开,“谢翊,我去倒水给你·”·他摇头,“别走·”·他的手握的很紧,眼睛定定的看着高昱的脸,不由自主的,他抬起手来,轻轻的抚摸高昱的面容,他瘦了,比他记忆中,更清癯。
他的手指轻柔的,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高昱握住他的手,“我不走,我马上就回来,好吗”·头好痛,谢翊抬起手,按住自已的额头。
有温热的毛巾擦过他脸,他的脖子,温暖过后,是被风干的清冷··他再次拉住高昱的手腕,拉的很紧,借着他的力气,坐起来··离他那么近,才明白思念已成疾,在靠近他的瞬间,病到无药可救。
紧紧环住高昱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汲取着他的体温,恍忽间,回到少年时,比利牛斯山麓,星空下的冷夜,紧紧的跟他拥抱在一起,彼此温暖着,高昱细软的发丝,拂过他的面颊。
【逝流光—阿罗al(兄弟强强)(66)】·谢翊抬起头,高昱的眼眸,专注的凝视着他,还是那双眼睛,温柔忧伤··他努力想对高昱微笑,却怕泪水会决堤而下,十年的光阴,如果,永远停留在那一夜,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爱别离,痴情苦。
高昱的手指拭去他眼角溢出的那滴热泪,“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他的声音,还是记忆中,不曾改变过的低柔,只是,声音中多了丝沙哑。
“我想你·”谢翊不敢再看那双眼睛,那是生命中,无法承受的痛苦和哀愁,他的脸颊在高昱怀中摩娑着,“我想你·”,热泪无声的溢出,灼烫着高昱的胸口。
·高昱的手臂收紧,他揽住谢翊的肩膀,贴在谢翊头顶,“我在这里”,他的声音,同样带着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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