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着—过敏季节(3)[高质言情]

执着—过敏季节(3)
·“怎样趴要爬到桌子上面去吗”何海逸在这方面从来放不开,床以外的地方基本不做· ·我高兴地搓搓手,今天真是福利啊我三两下褪掉自己的牛仔裤,将双手撑在桌沿上弯下腰。
·“喏,就像这样·”我欢快地给他做示范··“别动·”何海逸潮热的身体突然轻轻覆在我身上,两只手抓住我的腰·他没有动作,体温却越来越高,像一个高热病人在我耳边不断喃喃谵语。
·“我从来不是个宽容大度的人,因为太在意你,怕你瞧不起我,所以老强迫自己表现出很有风度的样子·可今天是我生日辛然,那些照片看得我很难受·” ·“我不想再装了。”
我心里一惊,感觉到有东西插 入了我的两腿之间· ·“海逸,我纹这个东西就是想告诉你,我是你的……”我感到非常不安,小心地寻找措辞不想再激怒他。
何海逸的尺寸惊人,如果他想做,双方都是第一次,肯定会刺刀见红· ·“可我没有感觉到·”何海逸开始缓慢地抽 动·“你从没用照片里看他的眼神看过我,所以你才会想到在身上刺个东西提醒自己------我是何海逸的,何海逸的。
其实你心里根本就没有底·” ·“不是的海逸……”我徒劳地争辩· ·“闭嘴”他厉声制止我,开始加快速度在我两腿之间动作。
只过了短短的几十秒钟,他的热 液烫到我,顺着大腿一直流了下去··“XX”何海逸显然被自己的速度气到了,冒出了一句意义不明的泰语。
他粗暴地把我翻过来按在餐桌上,两只手无所适从地在我脸上乱摸· ·“你笑话我” ·“我没有……” ·“刚才那些只是跑龙套的正式演员还没出场呢”他恶狠狠地瞪着我,身体微微颤抖。
不安,委屈,愤怒,那眼神复杂极了··我开始是真的想笑来着,后来不知怎的心里一酸,眼前登时一片模糊····六十三.·此情此景,哪怕再辩解一个字,我都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
紧拉着何海逸向卧室走去,心里居然有一种慷慨赴死的悲壮感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回还·更何况我刚从小鸡仔长成一只小公鸡,离壮士鸡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把何海逸推到床头坐下,我去抽屉的角落里翻找一只特殊的润滑剂·由于何海逸在这方面既保守又无趣,我老早就预备了一支带小料儿的,有贼心无贼胆,一直没敢用。
这次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挤了一大截送了进去·何海逸靠在床头冷冷地看着我动作,跟看只猴子往自己屁股里塞香蕉似的,那副表情确实有点伤人··在他的家伙上撸了几把,我跪在他的身上,看着那个形状漂亮又彪悍的东西笔直地立着,我不禁腿软脚软。
·“我要坐上去了,你不要乱动·”我看着他的眼睛,扶着他的家伙一点一点地往里面送,想得到一点回应·何海逸无动于衷,竟然把双臂枕在了脑后,讥诮的眼神仿佛在说:“又想玩儿我是吗借你玩儿。”
·心里一发狠直接就坐了下去,那一瞬间身上疼出的不是汗,简直就是油·伏在他的胸前哆嗦着用脸蹭他的胸脯,我小声求他:“罚我吧海逸,狠狠罚我。”
·突然就被扑倒在床上,姿势的转换太过生硬了,他的利刃弹簧刀一样直捅了进去·我发出一声惨叫,随即紧紧闭上嘴巴·可不敢再给他额外的刺激了,如果他一次一次地跑龙套,等到正式演员出场的时候,我早挂掉了。
两个人只是转换了彼此的属性,何海逸却突然从一根木讷隐忍不解风情的木头一下子变成了热带丛林里的一只黑豹·他摆动着性 感的腰肢,肌肉在皮肤下仿佛暗潮般涌动,汗珠滴落在我的胸膛,说不出的凶猛矫健。
·大概是那只润滑剂的缘故,我从最初难以忍受的疼痛中渐渐解脱出来时,瞥见自己被折在肩头的双膝,何海逸结实的恰到好处的胸膛和腰腹,感受到他无声的狂暴地撞击,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忽然叫嚣着奔涌而来,唤醒了我体内从未被触碰过的某个部位。
·很久以前就存在于我身体里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的渴望,被羞辱,被征服,被凌虐,毫无任何征兆的在此刻超越了对陈雨晨精神上的迷恋和对郑子恒肉体上的沉溺,化作滔天巨浪向我兜头拍了下来。
“嗯·”我压抑住自己的呻 吟,何海逸却捕捉到了这微弱的声音,停了下来· ·“很难受吗”他抹了一把我额头上的汗。
“你只能忍了辛然,经验需要不断积累·” ·“闭嘴……”我终于明白了何海逸为什么特别讨厌我在做 爱的过程中多话,与举着一棵大树撞击城门的行动的巨人相比,语言永远是个小矮子。
我像两扇坚固的城门,在巨人的进攻下痛苦地抖动、**,最后哆哆嗦嗦地打开,快 感于是像攻城的士兵一样潮水般涌入·而小矮子,只会拿着痒痒挠贴着城墙根儿上蹿下跳。
·“别废话何海逸,继续操·”·醒来的时候月亮高高地挂在落地窗上方,何海逸斜靠在窗边,什么都没有穿,正望着窗外的夜空悠闲地喝水· ·失去知觉前何海逸不止一次射在我身体里,后来卷毛用爪子推着那只傻龟进来道晚安的时候,我正趴跪在床上被顶的神志不清。
·“嗯嗯.....”卷毛惊慌地哀叫了两声,眨巴着小眼睛扭头耷拉着尾巴溜走了· ·羞耻感像是电流从后面直通到前端,“啊……啊……”仰着脖子大声叫喊中,我被插 射了,绞的何海逸又一次泄在我体内。
“我也渴了·”我望着何海逸的背影轻声说·他仿佛被从沉思中惊醒,慢慢转过头· ·“去厨房喝·” ·我艰难地爬下床,扶着墙向厨房里挪。
不明白刚才还是那样灼热的何海逸,为什么突然变得冷冰冰的·就着水龙头喝了几口水,又把头放到下面冲了几下,我的神志渐渐清明,感觉到有东西正顺着我的两条腿向下淌。
·又挪到了浴室,实在无法站立,跪在地上一边把手伸到后面清理一边用蓬头冲洗··【执着—过敏季节(45)】·“以前是我错了,越来越把你当个女孩子来喜欢。
猜你的小心思,无原则地惯着你,原谅你一次次地犯错误·”何海逸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接过了蓬头·“以后不会了,你和我一样是男人,是粗糙的石头,该敲打时就敲打,说不定里面是块儿上好的缅甸玉呢。”
他的一根手指温柔地进到我的身体里· ·“别洗了,再弄一回·” ·我的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了,费力地抬起眼皮看他· ·“你这样会影响以后出拳的速度和力量。”
·“从今晚开始我突然对打拳失去兴趣了,只想收拾你·”他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又像以前一样羞涩地笑了· ·“刚才等你醒过来的时候,我喝了两罐红牛加生鸡蛋。”
·六十四.·我做了一个很漫长很安逸的梦·梦中自己变成了一只熊仔,在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撒欢儿打滚儿,在树干上蹭痒痒,还掏树上的蜂蜜吃,最后心满意足地躺在树荫下晾着肚皮睡觉。
就是有只小蜜蜂很烦人,总围着我嗡嗡地飞,时不时的在我肚皮上蛰一下· ·“走开……”我迷迷糊糊地抬起胳膊驱赶它·“别烦我” ·突然就醒了过来。
何海逸正趴在我的小腹上方,用大拇指的指肚轻柔地抚摸我的纹身·发现我醒来,讪讪地把手拿开· ·“吵醒你了”他抱歉地笑。
“你睡太久了,我有点害怕,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探探你的呼吸……” ·我有点无语,我的鼻子不是应该长在脸上吗喉咙里很干,懒得跟他理论。
刚要下床找水喝,何海逸拿过床头的一个杯子递给我· ·“我……”他欲言又止,看着我舔了下嘴唇·“我其实不用喝那两罐东西也能行的,后来要不是你又睡着了,我还能弄上好几回呢……” ·我忍了忍,还是觉得他认真辩白的样子很欠扁,抄起枕头猛抽他的脸。
杯子里的水撒的到处都是,何海逸手忙脚乱地抢过来放到一边,突然重重地压在我身上· ·“别动辛然,让我就这样呆一会儿·”·他的身上有股清爽的洗发水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
我凑到他的颈窝贪婪地吸 吮了几大口,禁不住挣脱出双臂紧紧抱住他·我们默默地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久,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欠起身开口· ·“能走吗” ·“行吧估计走不利落。”
我活动了一下四肢,虽然浑身酸疼,应该还可以·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意义不明的冲我微笑·“起来洗个澡吃点东西,然后去人事部辞职。”
我呆住了,有一种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又被人一脚踹下来的感觉· ·“你不是弄了个旅行社吗去干吧·”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信封递给我。
“这个拿好·一会儿我帮你收拾一下东西,你今天就搬出去·”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拿着那个信封手直哆嗦,一点也不想打开。
我有信封恐惧症· ·“这是以你的名字买的一百万分红保险,全部用的现金·”他笑着摇摇头,神色从容,显然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你随意支配。
我咨询过了,绝对安全,司法机关都没有权利扣划·” ·“你出事了”我想起了我和陈雨晨喝酒的那个夜晚的异样,感到非常不安。
·“没有,只是以防万一·咱们得分开一阵子等事情过去·” ·“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我紧紧搂住他的腰,似曾相识的恐惧感又一次笼罩了我。
“你别想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何海逸开心地笑起来,是真的开心,眼睛里都是笑意·他拉开衣柜的门,开始收拾我的衣服。
·“只是一点小麻烦,应该可以搞定·我只是谨慎起见,一丁点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我会分心·” ·“对了·”他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
“无论是兄弟还是朋友,和陈sir还是继续保持下去吧·多个人照应你也是好的·”·无论我怎样追问,何海逸也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浑浑噩噩地被他强迫着一瘸一拐去人事部辞职,他还当着众人的面把我的东西和卷毛扔到了车里,于是我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名声更加一片狼藉:由于背着何海逸在外面和人乱搞,被他暴打一顿之后踢出了泰和。
暂时寄居在旅行社的办公室里,我暴躁地满屋乱转,一刻都不能平静下来·抽光了整整一盒烟,最后蹲在墙角抱着头失声痛哭·我就知道,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罪孽深重,所以今生今世只要有可能和我共度一生的人都要跟着倒霉。
·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还有何海逸,说什么把我当成男人,当块儿粗糙的石头随时敲打,分明还是对我没什么信心·不许我主动联系他,没事的时候他自然会来找我,在这样无尽的等待和对未来未知的恐惧里,何海逸,我会疯掉的。
··六十五.·丧家犬一样惶惶了两天,老实人猛子急眼也骂人了:“现在是旅游旺季少爷你一天到晚在办公室里来回乱溜达,大把大把的钱都打了水漂儿了” ·我吃了一惊,因为自打郑子恒去世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叫过我。
细细算来我今年已经二十五了,想当年翅膀还没长硬的的时候都能把郑子恒护在自己单薄的怀里不让人欺负他,如今也算几经风雨,难道还越活越回去不成打起精神开始出去跑业务,人一忙起来自然就没时间胡思乱想,只是夜晚来临的时候,习惯性地会往泰和会馆跑。
我买了一架夜视望远镜,戴着一顶棒球帽,每天晚上都去会馆斜对过的一家烧烤店去吃饭·这家店特别火,一至四楼人满为患,乱得跟菜市场似的·躲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我喝一口啤酒咬一口羊肉串儿,看看没人注意就拿起望远镜盯着会馆的入口。
·何海逸大概会在晚上八点左右开工,看着那熟悉的高大身影走进大门,我轻轻舒一口气,付账走人· ·并不想就此回去,我把车泊在会馆对面一家商铺的阴影里继续蹲坑。
运气好的话,何海逸在午夜时分会带兄弟们出来吃夜宵·等待的过程充满了甜蜜的期待,夹杂着些许忐忑,胸膛里竟然满溢着幸福的感觉·想起了会馆里的泰国餐厅,他曾经在那里逼着我吃了四盘木瓜沙拉,就因为我和女主管稍稍搭讪了几句;还有健身房,被他带到里面让人摔了个半死,起因好像是何安安说了几句我和陈雨晨上学时候的事。
曾经的蛮横霸道如今回味起来竟然觉出了深深的爱意:我一定是被生活虐的**了,变成了一个怎样的神经病啊··【执着—过敏季节(46)】·我以抠屁股指月亮的神圣姿势起誓,如果何海逸的事情平安过去,辛然一辈子给他做牛做马也他娘的认了。
眼睛看得酸涩,我放下望远镜趴在方向盘上歇息·深夜的夏风轻柔微凉,我白天跑得狠了点,此时忍不住打起了瞌睡·“别睡……”我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眼皮却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地突然有人将我本来就歪斜得帽沿儿轻轻转到了脑后· ·我激灵一下坐直了身体,一下子睡意全无,突然想起在深夜的马路边摇下车窗简直太不安全了·慌乱中扭过头去看,却被人一把搂住脖子强行拉出车窗。
随即,被熟悉的双唇牢牢吻住··短暂的停滞过后,我们像两只饥渴已久的野兽开始互相撕咬,无半点温柔**可言·激吻中彼此的牙齿磕破了对方的嘴唇,两个人近乎疯狂地吞咽着不知属于谁的血腥。
欲 望被瞬间点燃,我拉开车门蹿出去,抓住何海逸的衣领把他粗暴地按在车门上,低头就开始扯他的腰带· ·他的家伙扑棱一下弹了出来,火热坚 挺,在白色内裤的衬托下尺寸大得吓人。
我在他身前跪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地嘶吼,张口就吞了进去·寂静的街道上我们粗重的喘息声显得特别清晰,这种禁忌感越发让情 欲如烈火般升腾·何海逸很快就在我的口中释 放出来,我毫不犹豫地吞下,抹了抹嘴抓住他的腰就想让他翻身。
·他纹丝没动,一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奇异而幽暗的光芒· ·“我来·”他轻声说,下一秒我被按趴在车身上··双手撑住车顶,承受着何海逸快速有力地撞击,我有一种车和我都会被他操翻在地的感觉。
偶尔有汽车在我们身旁飞速驶过,虽然是躲在阴影里,每驶过一辆我的后面都会吓得抽紧一下,只得默默记数让自己放松下来· ·何海逸今晚不知喝了多少罐红牛加生鸡蛋,在我脑子里一塌糊涂已经不会数数的时候才不情不愿地射了出来。
·“以后别天天吃羊肉串儿”他踢了我一脚迅速地提上裤子·“隔着条马路都闻得到一股骚味儿” ·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后面感觉麻木,前面又胀又痛。
天地良心,和着我几天来痴痴守候,款款深情,只换来了一只注水猪的待遇· ·“我还一次都没出来呢”我低低地咒骂,欲哭无泪。
何海逸把食指竖在唇上,严厉地瞪了我一眼,突然朝旁边一辆黑漆漆的普桑走去· ·“陈sir·”他俯下身斯文地敲了敲车窗·“辛苦了,今晚终于算是有所收获吧”·车里依然静悄悄的没有动静,它在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停在那了。
我嗖地提上裤子,腰带都没有系就一屁股蹲在地上捂住了脸··唉·我好像跟他说过老子一直是捅人的那一个来着····六十六.·车门被轻轻推开,我抬起头,看到陈雨晨静静地站在何海逸的面前,两个人像两座山峰一样沉默地对峙。
这场面有点滑稽,我突然很想笑,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很不地道·一个知道对方在看却做了个全套,另一个,愣是憋着看完了全程·谁比谁更有种我说不好,反正最没种的是我没错了。
“畜生”陈雨晨咬牙切齿蹦出两个字,一拳打在何海逸的脸上·何海逸没有躲,被打得歪了一下又重新站好·他用手背抹了下嘴角,微低着头很欠揍地笑,陈雨晨于是又给了他第二拳。
这一下击中了他的鼻子,即使光线不好,我还是看到他的鼻子下面淌出暗色的液体··我飞快地站起来系好裤子,从车里拿出一包湿纸巾跑过去·陈雨晨回头怒视着我,胸膛一起一伏,气得够呛。
·“我,我也有责任,是我主动的·”我别过脸不敢看他,抽出纸巾递给何海逸·何海逸接过来在脸上胡乱抹,花猫脸上带着一种略显得意的痞笑,蠢死了。
傻老外,我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他·也许动起手来没人是他的对手,可在有些方面,他永远是简单粗暴的傻小子··“陈sir·”何海逸总算止住了血。
“对警察来说查找真相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找对方向·我不介意你在我门口一直盯下去,如果你觉得有意义的话·” ·“还有你·”他转过头看着我,有那么一秒钟的迟疑。
“我不知道你跟他是不是一路的,总之从今往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见一次干你一次·我是个没受过教育的野蛮人,不在意和你尝试任何场合·” ·“这是我何海逸玩儿剩下的人,你不嫌弃尽管拿去。”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把我一下子搡到了陈雨晨的怀里·这时不远处有人高声喊起来:“海逸哥快点,等太久啦”·我和陈雨晨两个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没有动,僵在那里看着何海逸跑过马路和几个人走在一起。
他没有再回头,高大的身影在夜色里寂寞地摇晃着·有那么一点孤零零的感觉··“滚”陈雨晨一把推开我,转身拉开车门。
我在后面死死扯住他的T恤,他挣动不开,放开把手开始猛踢轮胎泄愤·一下,两下,汽车的警报器尖利地响彻街道·像是他发自心底的叫嚣· ·“你踢我。”
我在后面抱住他·“踢我会更解气,脚也不会疼·”·他停止了动作,我环在他胸前的双手感受到他剧烈的起伏渐渐平复下来·拨开我的手,他探身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漱口·”他压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宣泄的愤怒和蔑视·我默默接过来照做,漱完口又冲了下手,然后把剩下的水从头顶浇了下去· ·“对不起。”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略显苍白地道歉·“是我的错,我在这方面一直过于放纵自己·”·陈雨晨仿佛没有听见我的话,坐在车前盖上默默点燃一支烟。
我也很想抽,但是他这辈子大概再也不会跟我共抽一支烟了-----我悲哀地想·他是个正常向的缺乏性 经验的男人,我和何海逸做的事,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底线··“辛然你过来。”
陈雨晨突然开口道·我在他面前站好,他并不抬头看我,开始向脚下不停地弹烟灰·就像在抖落我给他带来的所有困扰· ·“你知道吗原先我总觉得咱们俩能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
一起上学,一起工作,然后在这座城市里一起娶妻生子·我们要买两套房子对门住着,互相拿着对方的家门钥匙·我甚至还希望咱俩的妻子都是文静内向不多话的女人,咱俩在一套房子里抽烟喝酒聊天打游戏,她们带着孩子在另一套房子里亲昵地窃窃私语……”·“你说的那是男女生宿舍。”
我忍不住打断他·“谁要是真嫁给咱俩那是倒了八辈子霉·” ·“说的也是·”陈雨晨尴尬的在引擎盖上按灭了烟头。
“我只是自私地想想罢了,你在几年前就已经让我的美梦破灭了·” ·【执着—过敏季节(47)】·“可我的性 向并不妨碍咱俩继续做一辈子的朋友啊” ·“是啊,后来我也这样宽慰自己。
可是你看看你,先是郑子恒那个老流氓,现在是何海逸这个混蛋,你觉得我和哪一个能像朋友一样坐在一起聊个天儿,吃顿饭其实也无所谓,你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关我蛋事。”
我控制不住自己,在黑暗中无声地咧开嘴·从没见过陈雨晨这个样子,字字句句里透着都是寂寞的情绪· ·“晨晨……”我在他面前蹲下抱住他的双腿,很狗腿地摇晃。
“你永远是我的大太阳·”他咬牙打了个哆嗦,绷不住笑了· ·“好在何海逸不要你了·”他抬起脚作势踹了我两下·“否则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好。
这几天我在这里蹲坑,每次看到你跟块儿望夫石似地盯着门口就愁得慌·”·笑容僵在脸上,我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我被情 欲冲昏了头脑,竟然忘记了一个警察为什么要整夜守在何海逸会馆的门口。
·“他,出了什么事……” ·“现在还不确定跟他有没有关系·”陈雨晨伸手拉起我一起坐在引擎盖上·“前些天在酒吧一条街后面的旱河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是个十六岁的卫校学生。
经法医认定死于注射毒品后引发的呼吸衰竭·” ·“那跟何海逸有啥关系” ·“每年那条旱河里都有死去的醉鬼妓 女和吸毒者,所以局里也说不用查了,核实下身份让家属来认领就可以。
但是我觉得有点不对·”陈雨晨微扬起头,白皙的面庞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那个女孩子只在左臂上有一个针孔,我仔细看过了,她的左手中指上有握笔姿势不当留下的茧子。”
·“什么意思”我困惑地皱眉· ·“她是个左撇子啊,左撇子应该注射自己的右臂·” ·“你是说她是被人杀死的” ·“也不一定。
她死前有过性 行为,不排除对方为她注射以增加快 感的可能·”·我自认为脑子还够使,可想了半天还是闹不懂这和海逸有什么关系·转过头,陈雨晨正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仿佛猜透了我的心思。
·“她的一个好朋友告诉我,她最近搭上了一个大人物·这个女孩子一直想当模特,她跟朋友炫耀这个大人物会帮到她·法医认定她死亡时间的那个晚上,她的朋友很巧碰到她在街边等人,说那个人要带她去泰和会馆玩儿。”
·“更巧的是,我们去调查的时候发现,整个会馆的摄录设备当天正好检修·”陈雨晨冷笑·“没有任何客人到访的记录·”·夜很深了,我有点冷。
用两只手搓了搓胳膊,我想我知道是哪个晚上· ·“所以你们局里就让你每天在这里守株待兔等那个大人物你们要知道他什么样干嘛不去直接抓他。”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那个女孩子称呼他为蜡笔老新,说他有两条跟小新一样的眉毛·还提过他开一辆黑色的斯巴鲁·我们只知道这些。”
·“你就这麽肯定他还会到会馆来” ·“不知道·”陈雨晨打了个哈欠,用力伸了个懒腰·“上面其实不让查了,说有更多比一个吸毒的雏 妓之死更有意义的案子等着要破。
可我不甘心,我队长也不甘心,他有个女儿跟这孩子一样年纪呢·”·我抱着双臂从心底往外打寒战,那个大人物是谁我很清楚·整个事件何海逸肯定牵扯在内,而陈雨晨,查下去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六十七.·我和陈雨晨开着车一前一后离开·他本来要回局里的宿舍去睡几个小时,但我一听到那个“局”字心里就怕得要命· ·“去我办公室吧,我心里难受,你能不能陪陪我” ·“不就是让人甩了吗”陈雨晨挺不厚道,心情看上去不错。
“那样的人不要也罢·” ·何海逸这个傻子,他不应该当着陈雨晨的面这样急于和我撇清关系的·知道我与何海逸不再有瓜葛,陈雨晨只会更加勇往直前把这件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雨晨·”我把弹簧床让给他,自己睡沙发·两个人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相距不到半米,他脱得只剩一条内裤,我却再没心思对着他的身体想入非非了。
“你能不能别再查下去” ·“怎么,你怕他出事你还放不下他啊”陈雨晨伸了个懒腰,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你要是真为他好就去劝他配合我们工作·说实话,我倒觉得事情应该不是他做的,但他是不是在包庇罪犯我就不敢肯定了·” ·“我是在担心你笨蛋连你们局里都说了一个妓 女不查也没人追着你不放,算我求你了不要再自找麻烦了行不行”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想起了虾姐和小苞谷她们。
·“辛然,你这说的什么屁话”不出所料,陈雨晨皱起了眉头,支起半个身子瞪着我·“妓 女就可以让人随意糟蹋生命,妓 女就不是人了况且那还是个孩子啊。
你说这些真欠揍·”·我有苦说不出,将脑袋向枕头上不停地撞·吴局一倒何尚军就会跟着倒,他们身后还有一批更加有权有势的人也会被牵扯进来·就为这,他们不会在意处理掉一个固执的热血小警察。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陈雨晨警惕起来,探过身来摸着我的后脑勺· ·“雨晨,打个比方,哪怕这件事是我做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查下去吗” ·“你不会做的。”
陈雨晨坚定地回答,他忽然扳过我的头直视着我的眼睛·“退一万步,真是你做的,我一样不会手软·我宣过誓的·” ·“你要是坐牢我等你出来养活你,你被枪毙了我给咱爸妈养老送终以后下去找你。”
他的呼吸突然乱了节奏·“不对,你他妈的一定知道些什么”·我关了灯不再说话,很久,陈雨晨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是太乏了,屋里渐渐响起他均匀的呼吸声。
·这次我的思路很清晰,让陈雨晨不再追究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这样他和何海逸都不会有事·但是,行不通· ·“陈sir·”我在心里默默叫了一声,无奈摇头。
·尽管如此,我还是为他感到骄傲··既然已经被发现,陈雨晨他们不再采取守株待兔的暗中行动·由于他队长的坚持,再加上市局的正局长是刚从外地新调来的,并没有陷进本地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局里组建了这个案子的专案组。
泰和会馆里的每一个人都开始接受调查训问· ·【执着—过敏季节(48)】·我忍耐了两天,越来越觉得透不过气来·在网上查了一下,窝藏包庇罪,最严重的情节不过三至十年的有期徒刑。
如果何海逸傻到去替人顶包给他干爹消灾免难,他早就加入了中国籍,按照国家的法律,数罪并罚,不知他还有没有命活着出来见我··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见他一面。
会馆的宿舍楼紧挨着后墙,不是很高,也没有摄像头·我把车停在墙边,等到会馆最忙碌的八九点钟的时段爬上车顶,悄悄翻了进去·正是营业高峰,宿舍楼里非常安静,楼道里没见一个人。
我还留着何海逸房门的钥匙,偷偷溜进房间,我没敢开灯,坐在客厅黑暗的角落里惴惴不安地等他回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由于屋里充斥着熟悉的何海逸的气息,我等着等着居然睡着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把我惊醒,不知为什么,我本能地躲进了一株高大茂盛的绿植后面· ·“别开大灯·”我听见何尚军低沉的嗓音,吓得浑身的肌肉都绷紧起来。
何海逸拧开沙发旁的落地灯,最低的亮度· ·“干爹,喝水·”我所在的地方看不到他们,只听见何海逸把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海逸你坐下。”
·“我,我对不起你,干爹·”何海逸的声音里充满着内疚·“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我没按您的要求处理尸体·” ·“人又不是你杀的,把她卸了远远的多埋几个地方又能怎样”何尚军叹了口气,很无奈的语气,却不是很责备的样子。
·“干爹你知道我信佛的,那样她会永世不得超生,她的家人也会痛苦一辈子的……”何海逸的声音越来越低· ·“不只是信佛吧”何尚军似乎又叹了口气。
“你是怕将来辛然那小子知道了会怪你,会离开你是不是” ·“我早就让你玩儿玩儿就放手,你偏不听·现在看来,那就是个祸害呀。”
我的心开始狂跳不止,简直要从腔子里蹦出来,我不得不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咱家的买卖都出手的差不多了,只是现在房地产不景气,我舍不得贱卖手里的地。
其实只要再有几个月,咱全家就可以出国享清福去·可现在这档子事一出,越来越不再掌控之中,怕是要坏啊·” ·何尚军把茶杯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何海逸没有说话,屋里一时静的吓人···六十八.·何家父子许久都没有再说话·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沉默有时候比任何东西都让人恐惧,因为它包含一切无法预知的可能。
生活从不在我的掌控之中,如今我更加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它将再一次□□着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上··“那天晚上太多人见过老吴和那个女孩子,门童、服务生、按摩师、保镖,医生……警方像现在这样讯问下去,连骗带吓,最后肯定有人撑不住会开口。”
何尚军的嗓音有些沙哑·“老吴一直是个下作的人,喜欢折腾小女孩儿,从不听劝·现在咱们得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他进去了,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命保前途。
海逸,官场上的事你不懂,这样一个大案,就是某些人飞黄腾达的大好机会啊我们几个老朋友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下,除非他闭嘴,否则大家一起玩儿完。”
·“归根结底是干爹的错哟,与畜生为伍·”何尚军好像被水呛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要是个男人,能识大体顾大局,畏罪自杀什么的,大家伙儿就都保住了,也能让他的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惜……”·“如果他说了,您会怎样”何海逸轻声开口,我可以想象他的样子,微皱着眉,漆黑的眸子里暗影浮动·“您做的那些生意,我一直没什么了解。”
·“傻孩子·光你爸爸我到手的那几块儿地皮,就够我和国土局的局长、林市长进去蹲个十年二十年的,更别提早几年那些走私汽车之类的。
对了,迈扎央的赌场里以前也有我的股份你知道吧即使洗白了现在揪出来也是罪,我是准备在里面呆上一辈子了·” ·“这麽严重……”何海逸自言自语,声音听上去有些迷惘。
我觉得他就像一只在森林里孤独行走的倦怠的豹子,明知前方是个陷阱,还是循着蛊惑的鼓声木然地继续前往· ·我的眼泪开始顺着脸颊淌个不停,悲伤和愤怒让整个身体抖做一团。
“海逸,爸爸老了,什么罪都受过,什么福也都享过,值了·你不要担心·到时候你把责任都推在我身上,处理尸体那点子破事,关不了你·安安妈妈死得早,她又不懂事,你不用管我,带着她回泰国去,我在那边有律师,钱不成问题。”
·何海逸默不作声· ·“爸爸把妹妹就托付给你了·”何尚军好像站了起来,拍了拍何海逸的肩头·“现在就开始收拾收拾准备着。
对了,决不能再和辛然联系了·他和姓陈的那个警官关系密切,说不定在为他做事,你不要犯傻·”·何尚军走了·何海逸并没有出门送他,在门边似乎独自站了一会儿,然后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滚出来·”他站在门厅里的暗影里命令我,语调很是平静· ·“哭什麽怕我真去泰国不要你了”他似笑非笑地伸出手臂把我搂在怀里。
“我会带你一起走的·到了那里你人生地不熟,我想怎样欺负就怎样欺负,多好·”·“你胡说”我用力把他推搡在墙上。
“我知道你干爹的心思,也知道你的心思·无论你成功与否,我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六十九.·“我说你半夜三更躲在这里又哭又凶的,是不是想我想疯了“何海逸好像根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在我的推搡下嬉皮笑脸地把双手高举过头顶贴在墙上。
“跟你说过最近不要和我联系,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听话我要是听你的话你就毁了”我气得脱了上衣去抽他的脸,他也不躲,笑得极为嚣张。
·“刚才我和干爹说过的话你一个字也没听见知道吗相信我,我会没事,干爹也会没事·”他突然俯下身抓住我的双肩·“你只需要做到一点,老老实实等着我,等着我去找你。
或者……”他的双唇迅速地触碰了一下我的额头·“过一段日子,如果你愿意,你去找我·”·何海逸很少像今天这样放得开,我心里清楚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们俩个有过很多次最亲密无间地接触,关键时刻,却仍旧无法交流·我有些悲哀地吞咽下这种痛苦,它粗粝地划伤了我的喉咙,刺痛我的心,但是我不会放弃· ·【执着—过敏季节(49)】·蹉跎了这麽多年,我这次要和老天爷死磕。
我他妈的绝不放手-----不死不休··抢在何海逸动手之前告发吴局,这是我想到的阻止他跌进深渊的唯一办法·但是何海逸并没有急于行动,他悠闲地从冰箱里掏东西吃,避开我打了几个电话,显然对自己充满信心。
我感受不到他的乐观,只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而且收网的人里还有我在世上的另一个挚爱------我不想看到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受到伤害··“你在干什么”我正躲在卫生间里偷偷给陈雨晨发短信,冷不防何海逸冲进来,夺过手机扔进了马桶。
·“难道真像干爹说的那样,你在替陈sir做卧底吗”他有点气馁地望着我· ·“何海逸我爱你,我是为你好·”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眼神,因为说的是实话,所以不心虚。
“何尚军没把你当儿子,他当你是棋子,在关键的时候放在关键的位置·” ·何海逸凝视我片刻,眼睛里充满着复杂的情绪·他转过身开始向浴缸里放水,头也不回地说:“脱衣服,一起洗个澡。”
我们靠在浴缸的两端,两个大男人,有点挤·何海逸探过身把我搂在他怀里,一遍一遍抚摸亲吻我的头发· ·“辛然,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以后不许当笑柄没事就笑话我。”
他的声音温柔暗哑,我泡在热水里,靠着他的胸口,突然很想就此溺毙··“我家里一直很穷,十五岁那年继父去打黑拳受了重伤没钱医治·正发愁的时候,有人找我去拍一部电影,说是让我演一个泰拳手的少年时期。
我很高兴,跟着他们来到一个大摄影棚·进去就后悔了,是一部色 情电影,我要和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岁的女人,也就是剧中的继母通 奸·”何海逸无意识地向我身上撩水,思绪却早已飞出了老远。
·“其实进去就出不来了,很多打手守在门口·我没犹豫多长时间,家里继父躺在床上,妈妈急得直哭,弟弟饿得没力气叫·就拍了·” ·“现在你明白了我为什么不近女色,妨碍练拳是幌子,实际上是恶心坏了。
拍完以后拿着钱胆汁都吐出来了,把钱交给妈妈头都没回就跟着老乡去了缅甸赌场·”·“你那部**作叫什么名字”我有点震惊,一下子不知如何宽慰他,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开他玩笑。
“我要上网去搜一下,看看你当年的英姿·” ·“想不起来了·”何海逸自嘲地笑·“据说卖的挺火,有不少东南亚富婆想包养我。”
我和他一起笑,因为心酸,侧过身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他不停地抚摸着我光 裸的背,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 ·“当年和我一起去缅甸赌场的四个老乡,在混战斗殴中死了两个,一个染上了毒瘾,另一个赌博赔掉了一只胳膊。
只有我跟着何尚军来到这里,不光自己过着尊严体面的生活,寄回去的钱让家里人也生活的非常好·这都是因为何尚军·你们中国有句话说,人不能忘本·” ·“最重要的一点,因为他,我才会遇到你。”
无视我的哀求挣扎,何海逸用床单撕成的布条将我结结实实地捆在床上,堵住了我的嘴·他有条不紊地穿好衣服,俯下身在我的腿 间亲了一口· ·“就这个姿势等着我。”
他轻松地笑,好像去参加一个盛大宴会·“你这样子真好看·”·我一 丝 不 挂的成太字形被捆在床上,绝望的像网里的鱼一样在黑暗中挣扎。
·“妈妈,求你帮帮我·”我啜泣着呼救,跟我现实中精神病院里的妈妈没有半点关系·半疯狂的状态中头顶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光,我镇定下来,想起是郑子谦画的那幅画,何海逸喜欢,不在意它的来历,执意挂在床头。
·何海逸把我捆得很结实,但是布条和床栏之间还是留有余地·我拼命地支起上半身,稍稍可以侧过头· ·“一下,两下......”我用额头使劲撞击着玻璃镜框,血流下来糊住我的眼睛的同时,终于有玻璃碎片落在枕头上。
·七十.·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海逸肯定不知道这句中国话,否则他绝不会把我以这种中看不中用的色 情的方式捆在床上,在嘴里象征性的地塞块儿破布-----尽管下巴都要掉了,我最终还是成功的把它吐了出来。
·用牙齿咬住玻璃碎片,我一点一点去割捆住手腕的布条·碎片划伤了我的舌头和嘴角,我一点也没有觉得疼·我是可笑的堂吉诃德,入了魔一样和风车搏斗,拼尽全力也要从命运的涡流中拯救出我的爱人。
我衣冠不整满脸是血,刚冲下楼就把一个刚下夜班的女服务生吓得站在那尖叫·我抢了她的手机一边跑一边拨号,听见陈雨晨充满疑惑的一声“喂”,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说什么吴局你疯了”陈雨晨今天晚上正好在局里值班,被我惊得大概脑子都不会转了。
·“千真万确雨晨,我很清醒·你们马上把姓吴的抓起来,再晚就来不及了”·姓吴的是只老狐狸,多疑的性格救了他自己一命。
陈雨晨和他的同事们向上头请示完毕去他家里对他采取控制手段的时候,他犹豫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出门,正要开车去赴死神之约------地点是他在郊区的别墅,何尚军用公用电话打给他,约他去那里商讨对策。
·至于何海逸将用怎样的手段处置他,我始终不得而知··由于脸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两个小警察陪着我去附近的医院包扎了一下,打了一针破伤风·回到警局再次接受询问的时候天已大亮,刑警队的走廊里乱哄哄的,泰和会馆里的很多人都被拘来做笔录。
·何海逸和郭毅迎面朝我走过来,后面跟着陈雨晨和另外一个警察··我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何海逸平静的脸·在与我擦肩而过的一刹那,他突然头也不回地回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把我一个趔趄拽到他的面前。
·“他们打你了”他摸了摸我头上的绷带低声问·“疼吗” ·“没·”尽管坚信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我却突然丧失了和他对视的勇气。
“是我自己挣脱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这样·”他沉吟片刻,扫了陈雨晨一眼,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你为了他命都可以不要,这点小伤实在算不了什么。
我懂·” ·“你不懂海逸”我慌乱起来,不知道在这样的场合应该如何辩白·后面的警察推了何海逸一下,他大踏步地向前走去,没再回头。
因为女孩子的体内留有他的精 液,对于自己所犯的罪行姓吴的无法抵赖·帮他处理尸体的何海逸第一个被抓起来,随后的几天,如何尚军所料,他为减轻罪责开始向省里专案组一点点地向外抖包袱,扔炸弹。
·【执着—过敏季节(50)】·何尚军大概半个月之后才被牵扯出来,这期间他几乎散尽家财动用手里一切可以动用的资产去上面打通关节·官场里的事不是我这样的小老百姓能够看明白的,陈雨晨这个小刑警乃至整个刑警队在跟着忙活了几天以后也被告知案子已被上级接手。
以后的日子里,有人被双规,有人被抓,报纸电视街头巷尾轰轰烈烈热闹了一阵子也就消停了,公众视线很快被各种天灾人祸所转移··我很惊诧于自己的镇定·跟律师再次确认了何海逸应该负担的法律责任后,我开始专心地经营旅行社。
·“你没事吧我怎么瞅着你有点不对劲呢”陈雨晨不放心·“何海逸的事你就一点也不关心” ·“我们俩早就散了。”
我漠然地盯着窗外的街景· ·“骗谁呢·”他冷笑·“那天晚上什么叫‘再晚就来不及了’你要是不疯了一样地跑来举报,何海逸那个野小子无法无天的会干出什么来你不知道” ·“你要是敢再纠缠这件事我就死给你看陈雨晨。”
我用筷子敲打他的手臂·“我说到做到·”·那天晚上我们俩都喝醉了,抱着膀子胡说八道甚至痛哭流涕·这些天以来由于不让探视,我一有时间就把车停在在看守所的门口张望,想着何海逸是不是像我当初一样在里面穿珠子。
而陈雨晨,吴局的堕落让他很迷惘,以前那人查处过好多大案要案,是公安系统的英模,几乎可以称得上他的偶像·他对理想有那么一点幻灭· ·我们都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
何尚军这个人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虽然何海逸并没有为他除掉吴局导致他锒铛入狱,他却真的把何海逸的事揽到自己的名下,而且事情到他那里都戛然而止-----他没有再攀扯任何人。
·也许这正是他的聪明之处也未可知------用陈雨晨的话讲,他让更上面的人放心了· ·不管怎样,我只关心一件事------大概三个月之后,何海逸被放了出来··陈雨晨提前通知了我时间,我洗澡理发,换了一身衣服早早去看守所门口等着。
远远的,何海逸高大瘦削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进入我的视线·我靠着车门没动· ·何安安小鸟一样扑进他的怀里痛哭失声··犹豫了一下,我把车开过去慢慢停靠在他们身旁。
何安安顺着何海逸的视线转过身看见我,冲上来对着我的脸狠狠啐了一口· ·“垃圾”她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变形·“你和陈雨晨两个人渣我饶不了不你们”·我坐在车里没动,甚至忘了去擦一下脸上的唾沫。
我只看着何海逸,他正冷冷注视着我,眼神空旷寂寥,像亘古的冰原··何海逸坐着安安的车绝尘而去·我在自己的车里傻傻地坐了很久,探出头去望了望头顶的蓝天。
·深秋时节,天空湛蓝而高远,阳光散落一地金色的碎片,还有清冽的风在我耳边呼啸掠过·上天仁慈,何海逸如今还能和我一样感受到这一切··我不后悔。
··七十一.·冬天是旅游淡季,只能攒一些散客转给大一点的旅行社去三亚、港澳台之类的地方从中抽成·猛子信心十足,说再挣两年钱凑够他一百万保证金整成国际旅行社,冬天也可以新马泰澳洲之类的组团挣大钱。
·一百万·我眨巴了几下眼睛,我有一百万,可给我一百万的人,换了电话号码,也不再见我了··泰和会馆出事后就关闭了,何海逸从看守所出来后搬回了何家大宅。
忌惮何安安的敌意,我只是在晚上偷偷地开车去看过几回,一次也没有见过他·何家大宅门可罗雀,晚上也只有几个房间亮着灯·想起何尚军说过的让兄妹俩出国的事,我觉得自己不能就这麽缩着了。
·泰国不大,但是异国他乡的何海逸又傻又倔的劲儿上来了找个地方一猫,让我上哪儿淘换他去·思忖再三决定和何海逸面对面谈谈,不是想去解释我有多么多么爱他,解释了估计他也不会听不会信。
我们的思维运行在两个世界,但是感情无国界·我只是那样渴望想留住我的爱人,我的家·真的没有勇气失去了,也没力量再开始新的感情·如果何海逸抛弃了我,我只能孤独终老。
·我不甘心,哪怕像书上说的,跪伏在地上卑贱到泥土里,我也要留住他··没想到这时候何尚军居然保外就医出来了·比起何安安,她爹在我心中那是绝对的大奸大恶之徒,就他那钢筋铁骨一样的身体保外就医鬼才信。
老家伙真是没白撒钱·何家是没法儿去了,可何海逸不可能一天到晚窝在里面不出来吧海逸哥没什么爱好的,想到这里我禁不住咧嘴笑了·恨我,大概打拳最可以泄愤。
挨个儿健身场馆去打听,果然发现他一个星期会去一家拳击俱乐部两三次·办了会员卡,不顾服务生和教练们诧异的目光,我只是每天晚上坐在角落里等着· ·“先生您花了钱不健身我们过意不去,再说您这样坐在这里客人们都觉得很奇怪。”
这家俱乐部的老板是玩儿票性质,不指着赚钱,因此对我不太客气· ·“我就是喜欢看不行吗再说我不会打人只会挨打,就我这小体格儿您看找谁来吧”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一般就是个无赖混混,其实挺没品的。
·老板是个耿直的人,一时拿我没办法·我撇了撇嘴继续在角落里靠着,心里烦躁难受,磨牙··“我来打你,你他妈欠揍·” ·我一激灵,还没看明白呢就被人薅着领子从场子里揪了出去。
郭毅铁青着一张脸,把我像条死狗一样在走廊上拖着走·前方何海逸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头发湿漉漉的,敢情不知在哪个场地已经练完洗过澡了· ·“走了。”
他不耐烦地把手中的健身包扔给郭毅,皱着眉看了我一眼扭头就走·郭毅悻悻地把我掼在地上,骂了一句“不要脸”抄起包跟上。
一直跑到停车场才追上,我冲上去从后面一把搂住何海逸的腰·他的手停在车门的拉手上,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放开·”他好像许久不曾说话的感觉,两个字也干涩的厉害。
·“何海逸,给我点时间·”我越发紧紧扣住他的腰,感觉尺寸不对·他瘦了不少·“我不想解释,总之你到哪里我都跟着,哪怕你回泰国去。”
·他的后背温暖结实,我把脸贪婪地埋在上面攫取他的温度和气息,心狂跳不已·他不说话,开始一根一根掰我的手指·是真的用力,根本不怕弄折我。
·“海逸,你要是觉得我错我就是错,后半辈子你都可以用来惩罚我·”我弄不过他,两只手被他粗暴地别到身后··“不想听你说话,你说的永远比做的好。”
他把我狠狠按在车门上·“你应该庆幸,因为讨厌你这张嘴所以懒得收拾你·滚远点跟你的心上人老老实实过日子去,不要再来招惹我·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干爹,安安,我的兄弟们,我所有的一切,都让你搞得一团糟·” ·【执着—过敏季节(51)】·“别再来打搅我,否则我会后悔放过你·”·我站在停车场里梗梗着脖子仰着头,样子虽然有点二,但这个姿势不会掉眼泪。
他不怎么会说狠话,也不忍心对我下狠手,所以对我这种无赖没什么杀伤力·以前他还说过当我是块儿粗糙的石头呢,石头没心,也不会伤心,大不了裂开碎了让你看看里面的缅甸玉。
·七十二.·年关将近,估计陪着何尚军过完这个春节,何海逸兄妹俩就要启程了·春节出行的客人很多,我白天忙的不可开交,晚上却睡不着觉,心里老惦记着何海逸的冻疮。
虽然去年老中医给开的药说会除根,我还是不大放心·他是个苦孩子出身,不会照顾自己也不拿自己当回事,想起去年他又别扭又难受的样子我就寝食不安· ·以前听何海逸说过,他的家在曼谷的唐人街,离著名的帕蓬区也就是红灯区不太远。
我上网查资料,谷歌了曼谷地图研究,为以后的千里寻妻做准备·找到他就狗皮膏药一样在他后面死皮赖脸地跟着,找不到,像我这样的流氓色 鬼,一场一场的fuck show看下去,未尝不是件美事。
“你不要你妈了”陈雨晨有点嘲弄地看着我·他最近交了个女朋友,果然是个不爱说话的文静姑娘·不知为啥,我看着眼熟,感觉认识她已经很久很久了。
·“我妈就是你妈·”我不怀好意地笑·“我的旅行社就是你的旅行社,我的狗就是你的狗,我的……” ·“打住打住。”
陈雨晨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再往下你就该说你老婆就是我老婆了·何海逸那混蛋太重口儿了,我他娘的消受不起·”·事到如今心怀坦荡,我反而不太在意和陈雨晨之间如何相处。
顺其自然,感觉他也和我一样享受着两人之间那种默契**的关系·他是午后暖洋洋的日光,无论我怎样,他总是在那里·有时候想起来觉得自己做过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没有拖他下水,如今我们俩个才得以拥有这种不输于爱情的美好------他的父母,他的人生,都因此而圆满安宁。
一天晚上陪南方组团来滑雪的导游们吃饭,饭后又去了家KTV,出来的时候快半夜了·把客人送上了出租回酒店,猛子离得近,步行回家·我一个人站在娱乐城的门口等代驾司机。
我把钥匙递给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去取车,自己看着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寻思着可能要下雪··刚一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就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但是晚了,后座上还有三个人。
被人轻轻勒住了脖子蒙住双眼,我听见有人用生硬的华语开口· ·“老实点小兄弟,少吃苦头·” ·我很老实,于是一路上没有人再说话·心里清楚这不是一般的劫匪,从他们的口音我大概猜得到,一定是何家的人。
右手悄悄地探进口袋去摸手机,说实话我是真恨全触屏啊,滑块儿咔哒一声解了锁,立刻有人伸过手没收· ·“还是不老实·”有人压着嗓子笑。
·“一会儿就听话了·”所有人一起笑,很猥琐放肆··深一脚浅一脚地被人拉下车,我踉跄着往前走,运动鞋可以感受到脚下似乎是鹅卵石的路面。
三个台阶,转门,然后是大理石铺就的地板·我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被带到了关闭已久的泰和会馆· ·出了电梯,我被推进一个房间·有人拿掉我眼睛上的蒙布,我适应了一会儿,发现居然是当初我和虾姐被何海逸逮到的那间屋子。
房间里除我之外有四个人,三个是坐在后座上的家伙,身材矮小壮实,面目黧黑,岁数看上去都不小了· ·还有一个白皙清秀的年轻人,和我年纪相仿,手里拿着一台数码摄像机。
·“宝贝儿,我们奉命拍一本你的写真集,免费哦·你配合一下·”他的嗓音偏细,听上去让人很不舒服·看他的紧身裤子和网格图案的皮靴,是gay吧里常见的一种人。
“这麽好心我今年都二十六了,拍了也没人感兴趣,您就甭费力气了·”我活动了一下手脚,知道今天凶多吉少,心里升起一股垂暮般的苍凉之意-----会死吧 ·“最起码你自己会感兴趣。
有这样的东西在别人手里就容易变得很听话·”年轻人摆了下头示意,有两人过来按住我,另一个人挽起我的袖子,拿出一个针管··我想起了死在吴局手里的那个雏 妓,本能地挣扎抗拒。
身后的两个人死死钳住我,我眼睁睁看着一管淡褐色的液体被注入到我的体内· ·“当当当当……”年轻人欢脱地转了个圈儿,我突然觉得这屋子里属他最可怕,有变 态的倾向。
“好戏就要开始了,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宝贝儿”他狂热地盯着我··我被按坐在沙发上,那三个人闷声不响地开始扒我的衣服。
我没有挣扎,全部的意识都用来和体内疯狂涌动的情 潮抗衡··他们给我注射了催 情 剂···七十三.·随着药力的发散,我赤 身 裸 体地靠在沙发上喘息,脑子里不断地放礼花,什么都不能思考。
我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摸向自己的腿 间,几个东南亚人不住地嗤笑,其中一个接过年轻人手中的摄像机· ·“看他骚的,阿梁快去帮帮他,这不是你最喜欢干的事吗”·被称作阿梁的年轻人围着我兴奋地搓着双手,笑得让人恶心。
我看了他两下闭上眼睛,专心致志的给自己服务-----对不起了何海逸,你男人在这方面本来一直就很放纵,实在是敌不过这种要命的化学试剂·“既然不能反抗就只能享受。”
我迷迷糊糊地安慰自己,心里明白眼下的处境,甚至希望那个变 态强 奸我的时候最好能带上套子··“我头一次发现单眼皮的男人也很带感诶·”阿梁冰冷的手指摸上我的眼睛,然后一路爬虫一样粘腻地向下,握住我刚刚释放的家伙。
“何海逸眼光不错,就是不知道看完今天的片子以后还有没有心情再碰他·”·我被药物刺激的浑身滚烫,身体除了被他握住的部分其余全都软绵绵的动弹不得。
他很技巧地撸 动了几下,巨大的快感让我忍不住**出声,挺腰去配合他的节奏,很快又泄了出来· ·“妈的男人看男人也会硬”拿摄像机的人凑过来拍我脸部的特写,用空着的一只手去掏自己的家伙。
·“给老子舔舔·”他把自己腥臭的东西抵在我的嘴边·“海逸这小子真是邪性,放着那麽多漂亮姑娘不要,偏看上个大男人·走后门比前门舒服吗” ·“一会儿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妈的以前还一直说我恶心。”
阿梁去沙发边上的一个袋子里掏摸,拿出了一根狰狞的仿真性 器· ·“其实这小子还不算最好,另一个穿制服的我偷偷看过了,那个才是极品·不过可惜不能抓来拍片子,会惹大祸,听说只能让手底下的小孩子去给个痛快的。”
他把整管的润滑剂挤在手里的东西上,抵住我的后面· ·【执着—过敏季节(52)】·“张嘴宝贝儿,上下两张嘴都张开,省得一会儿受罪·”·他们给我注射的针剂药劲儿极大,我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有力气反抗。
但是“制服”两个字像晴天霹雳一样击中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起身的,把阿梁一下子扑在地上,死死卡住他的脖子· ·“你们谁敢动他”我欲哭无泪,手上的劲道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溜走,像握着一团棉花,一点也使不上力气。
“谁敢动他……”·我被后面的人拽起来在小腹上踹了两脚,痛苦地伏在地毯上抽搐·阿梁抚着脖子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恶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后面。
·“遥控器呢”他回身翻找·“我今天要让这小子 high上天去”·我高估了自己,到底还是没有清醒地接受这种屈辱的能力。
我向前爬了几下把头向墙上撞去,该死的越撞越清醒,清醒地听到有人踹开了房门··何海逸只穿着肥大的灰色运动裤和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就冲了进来,大冬天的看上去是那样突兀。
阿梁第一个被踢倒在地,我根本没看清他是如何出腿的·以前看他练拳就觉得够快够狠,原来还是未尽全力· ·“三位叔叔·”何海逸把阿梁的脑袋像一颗花椰菜一样踩在脚下捻动,眼睛却看向那三个东南亚人。
“安安和我的人有点误会,你们就不要惯着她胡闹了·带上你们的钱早点上路回家吧,现在从甘蔗地里过境还是越早越好,小心马失前蹄·”·三个人面面相觑一番,其中一个走上前搭话。
·“海逸,叔叔一大把年纪了,难道会让个小丫头片子指使着做傻事你应该清楚是谁的意思·这小子毁了你干爹大半辈子的积蓄和后半辈子的自由身,这样小小的惩戒一番还是给足了你的面子吧再说他是为了你好,让这小子以后不敢再来纠缠你,你往后就可以在那边一心一意的和安安干一番事业。
你干爹一大把年纪现在就指望你们两个了,你忍心为了个外人辜负他”·“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还是那句话,辛然千错万错,这辈子除了我没人可以动他。”
何海逸弯腰捡起衣服摔在我身上·“废物这麽容易就让人祸害,我以前全都白教你了” ·“把摄像机留下,三位叔叔可以走了。”
何海逸抓起地上的阿梁顺着门口扔了出去,阿梁的身子咚的撞上走廊的墙壁死猪一样掉在地上不动· ·“海逸,虽然你仗着年轻,可也不是我们三个老家伙联手的对手吧”三个人成三角型把何海逸围在中央。
“我们可以走,但摄像机要拿回去复命,要不然没脸要钱啊·” ·“钱”字还没有落地,那个人手里的摄像机已经被何海逸闪电般出手夺了过去扔到我身边。
我死死抱住它刚想摔在墙上毁尸灭迹,那边何海逸和三个人已经动起手来··那三个人说的没错,动起手来何海逸明显处于下风·但是他像一条独狼毫不畏惧,把整个后背留给另外两个人,只对准一个人下手。
咔嚓一声脆响,倒在地上的人发出一声惨嚎·与此同时,一把椅子狠狠砸在他的身上·何海逸摇晃了一下很快站稳,转过身直面袭击他的人·地上的人疼的不停翻滚嚎叫,余下的两个被何海逸的气势镇住了,一时竟不再动手。
愣怔的时间不到一秒,何海逸的臂弯已经勒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叔叔·”他恭敬地叫了一声,我正对着他的后背,看到有鲜血一滴滴地从他的后脑淌到他的背上,在雪白的T恤上晕开一朵朵血花。
我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这时候又一波药力汹涌而来,我张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臂· ·“叔叔·”何海逸又喊了一声,声音平稳镇定·只剩下的那一个人慌乱地摆手:“海逸,海逸放手。
自家人不值得不值得,我们这就走·”·两个人分别带着受伤的同伴和半死不活的阿梁落荒而逃·何海逸奔到卫生间哗哗地冲洗,我稍稍感觉好了一点,扶着墙壁走到卫生间门口。
何海逸正对着镜子捂住自己的后脑,手中的白毛巾已染成了红色· ·“海逸……”我扑上去抱住他·“你怎么会来” ·“我在这里还有个守夜的,虽然是个老鼠胆,打个电话倒还是可以的。”
他回过身推开我上下打量,目光落在我的腿 间·“怎么还不穿衣服光屁股给人拍很过瘾吗” ·“我,他们给我打了药。”
我看着自己依旧坚 挺的家伙很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一件更丢人的事:屁股里,还塞着个大家伙呢···七十四.·我一路后退着出了卫生间,伸手想把那个东西拽出来。
阿梁这个**塞得太深了,站立的姿势根本使不上力气·听听卫生间里又响起水声,我小心地跪在地上翘起屁股,一点一点向外拉·该死的东西上布满了凸起,一路摩擦着我的肠道。
药劲儿又上来了,我实在忍不住了,一面唾弃自己一面高声**着把那个东西又捅了回去··“一段时间没见你胃口越来越大了·”我挣扎着抬起头,看到何海逸脸色苍白地站在我面前,表情好像有点受伤。
“怪不得以前在床上没听你这麽大声叫过,原来是我的尺寸不够·” ·“天地良心”我要疯了,恨不得咬他两口·娘的连个按摩棒的醋也要吃,也不看看是什么状况。
“你的比这个大多了海逸,我之所以没有大声叫是怕你早 泄……”我的脑子被药烧糊涂了,越解释越糟糕,何海逸的眼神突然变得一片迷蒙··我知道大事不妙,一咬牙把那东西拉出来远远扔到角落里,自己跑到卫生间拧开了淋浴。
三九天的洗冷水澡真不是一般人能忍的,我浑身的燥热仿佛被封在一个冰罩子里,进不去出不来,简直要把我憋炸了· ·“笨蛋春 药是他妈的这麽解得吗”何海逸冲进来一下子关上喷头。
他扯了块浴巾胡乱将我抹干净扔进了床上的被子里··何海逸站在床头迅速地脱光衣服钻进来,我紧紧搂住他温暖的身体,这时候才缓过劲儿来知道后怕,不禁瑟瑟发抖。
·“对不起我说话不算数,让你挨欺负了·”他的手掌覆上我的腿 间,是那样的温柔小心,我一下子就崩溃了· ·“何海逸你还喜欢我吧我就知道你一定还喜欢我。”
我一边狂热地低语一边去亲吻他的唇,他不回答,笨拙地回应着我的吻,卡着我的腰把我放在他身上· ·“进来·”他打开双腿,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慵懒疲惫的笑意。
“憋久了会伤身体·”·过后想起来,我觉得那一管子液体应该是好几头催 情的公猪的剂量,被一个**全部用到了我的身上·我无法顾忌何海逸的感受,甚至看不清他的脸,我觉得自己像孙大圣,云里雾里十万八千里地翻着跟头上下折腾,最后实在是折腾的没尿儿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趴回地上。
·【执着—过敏季节(53)】·“辛然,你没事吧”何海逸皱着眉头拍我的脸·“好像有点烧·” ·“没事。”
我软绵绵地从他身上翻下来,瘫倒在床上·“我想抽根烟招招魂儿·”·何海逸下床去我的外套里翻找,只找到了香烟,没有打火机·我抬眼看到床头橱上有一只会馆的打火机,用尽力气欠起身去够。
发现在枕头上有一片鲜红的血迹· ·“海逸……”我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搂住他·“你的头还在流血,我刚才还跟个畜生似的……” ·“已经不流了。”
何海逸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我应该打得再漂亮一点的·”·何海逸靠在床头,我趴在他的腿上一边抽烟一边向地上弹烟灰。
·“海逸,这次的事咱们不计较,你以后不要跟着你干爹了行吗你给我的钱我都没动,旅行社的生意挺好的,咱俩买套房子好好过日子你说怎么样” ·“我干爹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背叛他。”
何海逸摸着我的头发说道,听上去语气很坚定· ·“他那样一个狠毒的人你……”我的舌头突然开始打结,心里有个声音不断提醒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我遗忘了。
我扔掉香烟嗖地坐起来直愣愣地望着他· ·“海逸我问你一件事,他们说要用手底下的小孩子去对付雨晨是怎么一回事”·何海逸泰然自若地望了我一会儿,笑了。
·“你到现在才想起来问他我是不是应该觉得挺开心的” ·“我药劲儿刚过去,海逸,人命关天的你别开玩笑·” ·“哦,没什么,用少年犯去杀警察,从黑手党那里学来的做派。”
他眼睛的颜色暗了下去,突然伸出手臂在眼前挡了一下,仿佛被房间里的灯光晃到了·“未成年人之类的……” ·“别”我打开他的手紧紧抓住他的双肩,慌得浑身打战。
“我要怎么说你才明白何海逸,他是我的朋友和兄弟,我们之间没什么的,你不要这样残忍下作” ·“何尚军只要出钱,自然有人替他办事,事情不成也追不到他身上。”
他好像第一次叫他干爹的名字,有点不习惯,随即自嘲地咧了下嘴角· ·“你还是不了解我辛然·我要想杀陈雨晨就直接走进警局找他,说‘嗨,陈sir’,然后动手,不用费这么大周折。”
我跪在床上愣了一会儿,下床慢慢地开始穿衣服·这时候我发现自己真的烧得很厉害,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海逸,你就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吗我没有和陈雨晨一起对付你,只是不想让你变成个杀人犯……” ·“我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但是如果雨晨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头一晕栽倒在地毯上,发现自己的手机就躺在不远处。
伸长了胳膊,只差一点,就差一点··何海逸轻易就把我揽在怀里,埋头在我身上轻轻地一口口地咬· ·“离天亮还远着呢,你何苦要打搅他的美梦。”
他把手机踢出好远· ·“海逸,求你救救他……”我的意识开始离我渐渐远去,我狠咬嘴唇,只能清醒一点点··“我想过很多次这样把你放躺在我家的楼顶上,星星近的抬手就可以摘下来。
我欺负你,你欺负我,一夜就很快就会过去·”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房间里的光线随之黯淡·我沉入无边的黑暗,难过的不能呼吸··下雨了。
有冰冷的雨滴在我的胸膛····七十五.·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来时只看到陈雨晨憔悴的脸·他托着下巴勾起食指,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刮我的鼻子。
我艰难地环顾四周,入眼一片耀眼的白色·使劲闭了闭眼又睁开,没有看到长翅膀的光屁股小孩儿· ·“这里是不是天堂”我的声音像经过了一段漫长幽暗的通道,在耀眼的日光下如一截烟灰一样虚弱地散落。
·“行了你就饶了我吧·”陈雨晨揉揉眼睛,仰头看了看天花板·“睡了两天好容易醒了再精神失常,我有几条命禁得住你这麽折腾·”·他站起身飞快地跑出去找医生。
我缓了缓,视野里渐渐有了颜色·淡蓝的窗帘,浅米的墙纸,窗台上的香水百合·更有甚者,旁边的橱柜上有一盒特仑苏· ·对天使们用吸管喝盒装牛奶想象无能,一直认为他们都是趴在金毛山羊肚子底下喝羊奶的。
我心里一苦,明白自己还活着,于是还得忍受生活无尽地煎熬··“何海逸呢”医生护士在我身边一通乱忙活,我望着站在床脚的陈雨晨问道。
他耸耸肩,抬起下巴指了指窗外,随后抬起双手做了个扑棱翅膀的动作· ·我从床上滚到了地下,手背上的针头被生生拽了出去·陈雨晨的反应最快,他一边按住我阻止我向外爬一边大声喊叫:“不是升天了祖宗,是坐飞机飞走了……” ·被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地抬上床,我恶狠狠地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让我转告你以后可以安心过日子了,你和我都不会再有事·”重新输上液,夹了体温计,屋里又剩下我们两个人· ·“泰国人真是莫名其妙。”
他长出了一口气,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他大概有点误会,居然跟我说要好好待你,不许欺负你·除了在床上·”他趴在我身上吃吃地笑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眼里都是水光。
·“真是他妈的欠 操·”我有气无力地想·“何海逸和陈雨晨两个二百五·”·我得了严重的肺炎,在医院里住了大半个月。
雨晨妈妈天天来,每次都熬了粥喂我,后来我可以自己吃东西了,还装虚弱让她喂· ·“他都二十六了妈”陈雨晨受不了这个,皱着眉抿着嘴生气。
·“谁像你那么讨厌自从长大了就从来不生病,连个感冒都不得”陈妈妈头也不回地训他·“跟你爸爸一样讨厌” ·“辛然出院了回阿姨家养着啊,保管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她抽出张纸巾给我擦嘴·我有点窘· ·雨晨妈妈是个可爱的囧人。我也有点想妈妈了。·开春的时候我的身体渐渐好起来·一场大病瘦了十多斤,虽然体力还不能出门远行,去趟何家大宅的力气还是有的。
在门口下了出租车,正赶上何家的大门徐徐打开·郭毅推着一辆轮椅走出来· ·好一会儿才认出坐在轮椅上的人是何尚军·他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膝盖上搭着一条黑灰格的毯子。
他苍老了不少,头发几乎全白了,却依然像以前一样根根直立· ·【执着—过敏季节(54)】·“何叔·”我欠了欠身恭敬地喊了一声·他愣了片刻,笑了。
回头对郭毅说道:“回去把我的保温杯拿上,我有点渴·” ·郭毅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眼,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去··“何叔您不会真的瘫痪了吧我以前一直觉得您壮的像金刚。”
我走过去推着轮椅慢慢向前走,对面有老太太牵着条狗遛弯儿,站在路边对我赞许地微笑·我礼貌地点头,以同样的微笑回报她· ·“金刚也没有不坏之身,也会得半身不遂。”
他好像并不在意我的嘲讽·“我没有瘫痪,不过刚出院,只敢在屋里划圈儿,出来透气还是得坐轮椅·” ·前面是个缓坡,我停下来等郭毅。
回头看看,他还没有出来··“抓我的那天晚上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弯下腰伏在何尚军耳畔问他· ·“皆大欢喜的结局,所有人都很满意。”
何尚军缩了缩脖子,似乎有点痒·“海逸和安安在那边已经安定下来了,用不了多久他就正式该叫我一声爸爸·也许再过一段时间还会有个小宝贝叫我爷爷了。”
·“我当初就说过辛然·”他费力地向后扭着脖子·“你又不能生孩子·男人之间啊,玩玩儿就算了,结婚生子才是正道。”
早春天气,尽管阳光灿烂还是有点冷·我吸了吸鼻子,松开手,在轮椅的后面轻轻踹了一脚·路边的老太太尖叫起来,一脸的惊恐愤怒· ·轮椅顺着缓坡慢慢开始加速,我不慌不忙地跟着,心里什么都没想。
踱到坡下,何尚军的轮椅歪倒在路边,他栽倒在枯草丛里一动不动·我扶正轮椅,把他连拖带抱地弄上去,感觉像半扇冻猪肉一样死沉死沉的· ·何尚军的嘴唇磕出了血,满脸的草沫子,尽管狼狈万分却依然在笑。
我掏出纸巾给他擦干净脸,又把毛毯抖干净给他重新盖好· ·“谢谢·”他颤巍巍地抬了抬手,我发现他的手腕上带着一串檀香木的佛珠· ·我在他跟前蹲下,撸下那串珠子扔出了老远。
·“人亏心事做得太多,再念佛也没有用·”·“放弃执念,从善如流·这可是我在狱中的大感悟·我以后的日子就指着这感悟活着呢。”
何尚军的双目炯炯有神·“万贯家财都散了,你以为我会真的要你们两个小崽子的命吗只有海逸你们这些放不下执念的人才会深信不疑……”他突然大笑起来,笑的咳嗽不止,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感到恶心,从出生到现在吃下的东西都想吐出来·扔下他掉头往回走,这时郭毅拿着一个保温杯走过来,突然一把拉住了我· ·“要是你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他鄙夷地望着我·“那天海逸哥用枪指着安安的头站在何叔的面前问他,谁是他最爱的人,安安在一边痛哭不止·”·“你如果要陈sir的命,我会让安安死得更惨。
但如果你答应永远放过辛然他们,我发誓给你最爱的人做一条最忠实的狗·一辈子·” ·何海逸跪下去,如是说···七十六.·郭毅不肯告诉我何海逸在哪儿,我可以理解他是不想让我这个扫帚星再去影响他大哥生活的轨迹。
以前听何海逸提起过,何尚军在泰国投资的产业都集中在酒店和赌场,我开始托在国旅跑新马泰的导游们打听·但一直没有音讯··我戒了烟,这次是真的戒掉了。
早睡早起,饮食规律,每天清晨都去跑步·夏天到来的时候,我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壮·虾姐在五一那一天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下嫁了姐夫,关闭酒吧夫妻俩开了一家面馆。
小苞谷不想再干伺候人的活儿了,跑到我这里接电话看家打杂儿· ·“哥你这旅行社会一直开下去吧”她很喜欢这工作,但我似乎不是一个能给人安全感的人。
·“当然,我不在还有你猛子哥呢·” ·“你要去哪儿”她紧张地望着我· ·“去找老婆·找到了他想回来就回来,他不想回来就不回来。”
·“要是找不到呢” ·“一直找下去·”·收拾好行李,跟猛子交代了一番,我已经决定去曼谷进行地毯式搜索。
在郑家兄弟的墓前默默坐了一整天,卷毛已经算是条老狗了,依然对这个地方有着痛苦的回忆·它不安地叫着,围着我转圈儿· ·“对不起·”我摸着照片上郑子恒的脸。
我不该在那样年少的时候遇到他的,冲动的逼着他选择,最终眼睁睁看他走上不归路·但是我知道他不会怪我·我是他的少爷,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一直以无比的宽容悲悯之心宠我爱我。
·“争取在你有生之年把那只傻龟带回来陪你玩儿,宝贝·”我把卷毛紧紧搂在怀里向山下走去,决定暂时把它还给陈雨晨··“我正要找你呢。”
陈雨晨看上去兴致不高·“何安安结婚了,据说婚宴就开在她们家自己的酒店·” ·“你怎么会知道” ·“她以前一个闺蜜告诉我的。”
·我要了那家酒店的地址,把卷毛交给他,又跟他交代了每个月在固定的时间去探望我妈妈· ·“他们结婚了你也要去送礼金吗”陈雨晨无奈地望着我。
“那么远的地方可都是人家说了算·” ·我不想说话,只是贪婪地看着他,以后也许就没机会了· ·“我还欠你一个儿子呢·”他的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你一定记着回来·” ·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在机场送别的时候我们表现得平静多了,并不是因为他的女朋友也在场·这麽多年我们之间该说的都说过了,不该说的也心知肚明。
我从不后悔自己对他的执念,因为我并没因此迷失过自己· ·“我会照顾好卷毛的,我好喜欢它·”女孩子羞涩地笑着对我说·我感激地对着她鞠了一个躬,抬起头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我一直觉得陈雨晨的女朋友看起来眼熟,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样子·此刻近距离注视着她的脸,一瞬间仿佛看到了自己· ·我心下释然,不觉得陈雨晨是故意的,他只是一直喜欢同一类的人而已。
无论男女··因为知道酒店的地址,很容易就找到了何安安·她不长的头发全盘在脑后,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坐在老板台的后面,看上去成熟干练了很多· ·“你来曼谷做什么旅游吗”她转动着手中的原子笔,讥诮地望着我。
我注意到她无名指上耀眼的婚戒· ·“我想见见你丈夫·”我发现自己无法说出何海逸的名字,那三个字像刀锋,会割破我的喉咙· ·【执着—过敏季节(55)】·“见了以后呢” ·“不知道。”
我老实回答··何安安打了一个电话,不多时一个金发碧眼个子极高的北欧摸样的男人走了进来,旁若无人地俯下身先亲了亲安安的脸,才直起身跟我礼貌地打招呼。
·“他想见我丈夫·”何安安笑着用英语说,用笔指了指我·北欧男人挑了挑眉毛友善地微笑,探询的目光注视着我·我有点晕眩··“你们男人都那么自以为是吗我爸爸,我哥,还有你。”
送走了她莫名其妙的丈夫,她给我倒了一杯水·“他们凭什么安排我的生活前一刻拿枪指着我,后一刻又想要做我的狗·即使做我的狗,我也觉得是对我的侮辱。”
·“何海逸呢你把他赶跑了是吧”我喝了一大口水,紧张地望着她的脸· ·“他既然要遵守他的诺言,我为什么要拒绝” ·“我不明白你的话,安安。”
·“没什么,他不要我爸爸的钱,但会永远守在我身边·”·何安安说她不知道何海逸具体在什么地方,但是如果她需要,他就会立刻出现在她身边。
·“喂,辛然·”临出门的时候何安安叫住我·“听说他在打黑拳谋生诶·知道什么是黑拳吗就是没有任何规则,以生死伤残论输赢。”
“如果你能找到他,也许我会考虑解除他的诺言·”何安安突然展颜一笑,自信满满···尾声·临走时猛子给了我一个曼谷当地导游的联系方式。
我找到了他,是个乐观的中年黑胖子·他是个热心人·每天晚上带着我去各个地下拳场找人· ·“你朋友走投无路了吗为什么会选择去打黑拳呢最好的结果不死不残脑子也会严重受损。”
导游不解地问我· ·“他只是爱一个人无望罢了·”我眼睛发酸·“这个傻瓜认准了一个人就不会再爱上别人,他选择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忘掉痛苦。”
已经好几天了,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每天早晨起来在浴室照镜子,发现自己的面目越来越狰狞· ·曼谷是个悠闲的城市,仿佛每个人都很惬意·何海逸在这里长大,为什么不能像这座城市一样做个随性的人呢至少可以少受很多罪。
我这样想着,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充满着罪恶感·我尽管努力过,但做得还是不够·我没有好好珍惜上天赐予我的最珍贵的礼物··尽管知道何海逸很厉害,每局比赛我还是忍不住去看被打倒的人。
血肉模糊的脸,空洞洞的眼神,我快要崩溃了· ·“我知道的这可是最后一家了·”导游有点抱歉地说·“还找不到你怎么办” ·“他在等我。”
我抓住背包的带子径直走了进去·“我一定会找到他·”·经过这些天,我已经摸到了拳赛的规律,越是最后出场的级别越高·只剩下一对拳手的时候我并没有绝望,心里反而变得异常平静。
两个拳手穿过狭窄的过道走上拳台,周围的人群一阵喧哗·我盯着那个穿红色拳击短裤的高个子拳手,他一头略略蜷曲的头发贴在头皮上,黝黑的面庞上坚定的眼神。
他把双拳放在胸前,在拳台的一角不停地跳动,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对手·我泪流满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蹲在地上· ·“起来·”胖导游抓住我的肩膀。
“你该为他呐喊助威的,不要做个胆小鬼·”·拳场里的大部分人应该是买的何海逸胜,每当他击中对方,场子里就会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他们呼喊着他的泰国名字,我听不懂,胸中压抑很久的思念突然不受大脑的控制喷薄而出。
·“何海逸”我大叫·声音淹没在周围的喧嚣里,马上就消失不见·“何海逸”我继续声嘶力竭地呐喊。
台上激烈对抗的两人中突然有人愣了一下,被另一个拳手狠狠击中头部·他摇晃了一下单腿跪在地上,转过头向台下茫然地找寻·对手瞅准了机会,狠狠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
没人喊停,裁判也只负责最终的判决·何海逸被踢得在地上翻滚,他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执着的地把头朝向我的方向· ·“何海逸”我疯狂地推开前面的观众向拳台边上跑,场内一片嘘声。
快接近目标的时候负责维持秩序的两个保镖抓住我,把我按在地上·近距离中我看到何海逸的脸,眼睛已经肿的几乎睁不开了,眉角、鼻子和嘴角鲜血直流·整个人似乎傻掉了一般。
·“何海逸……”我失声恸哭,拼命地挣扎·“打呀,你不是很能打吗你给我打死他……”·何海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场地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着对手给他最后致命的一击。
他软弱无力地挥出一拳,对手只是随便侧了一下头就轻易地躲开·这一瞬间他有些得意,有那么一点轻敌,也就在这一瞬间,何海逸突然弹腿,一脚重重踹在他的小腹。
他像我小时候放的纸鹞突然断了线,嗖地飞出去又被拳台上的栏绳弹回来·何海逸抱住他,抬起膝盖开始不停地撞击· ·对手口中的鲜血喷溅在他赤 裸的胸膛,场下的人们又开始了狂热的欢呼。
何海逸机械地动作着,突然停止攻击松开了对方·那个人晃了晃,软软地倒下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裁判上来举起了何海逸的手臂··保镖慢慢松开了我,我爬起来,看到何海逸正站在我的面前。
他的身上混合着汗水和血迹,一张脸看上去更是怵目惊心·他不说话,只是努力睁开他的眼睛凶狠地看着我· ·“阿拉丁……”我伸出手抚住他的脸。
“你的神灯呢” ·“闭嘴”也许好久没有人和他说中文了,他的舌头又变得很硬··“你们家的屋顶呢”半晌,壮起胆子,我吻上他红肿破裂的嘴唇。
· END··最近烂事儿太多,更文不是很勤快·大家追文这麽久辛苦了,在这说声对不起·每次完结一篇文其实都觉得对不起大家,不过我总是宽慰自己,俺还小呢(捂脸),以后还有进步的空间,总有一天会写出让自己和大家都满意的文。
GN们江湖再见,虽然前面说以后尽量发完结文上来,用固马·不过像我这样又鸡血又虚荣的作者,可能还会忍不住换马甲发连载·虽然百分之九十九还是会被认出来,但是请原谅我小小的任性吧。
大家晚安,做个好梦··鞠躬退场···【执着—过敏季节(56)】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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