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十三+番外BY红莲故衣(2)[高质言情]

影卫十三+番外BY红莲故衣(2)
·阴差阳错之下被他救了·他似乎把我当成了徽州客商,而被人追杀的原因也只是因为生意纠纷,此次与我同行,也是他想替李家牵线搭桥,故而才对我百般殷勤·”·影十三沉吟了一会儿,皱着眉问道:“你说被人追杀……难道徽州那边还有内贼”·“此事尚不明确,但可以肯定我的身份没有暴露,”影七摊开手,一脸无辜,“只不过是我不小心抢了一桩生意,所以才被追杀而已。”
影十三狠狠瞪他一眼,“那你到底查出了些什么玩意”·“第一,李家里面肯定还有一个势力存在·第二,徽州那边很可能已经和北疆有勾搭。
第三,五皇子知道了影卫的存在·”·“他”最后一个消息着实让影十三大吃一惊,“他怎么会知道”·“不清楚,我也是偶然之下遇到了五皇子的势力才发现的……据称五皇子已到了都城,主人没见到他吧”·“……见到了。”
“……如何”··“于是我成了单三·”·“我不能和府里有牵连,免得被李大怀疑,”影七很理智地转移话题,“虽然出师不利,但还是得到了不少重要密函。”
“七哥哪只眼看到我可以自由出入了”影十三重新恢复面无表情,声音平平找不出半点儿波澜··思及此,影七无奈地叹了口气。
东西放在他身上只是夜长梦多的麻烦,可李大那边对他监视得紧,几乎就恨不得一日十二个时辰都搁在他身旁,根本就没机会和王府接触·可这几日到了都城,他假装人生地不熟到处逛,却愣是一个影卫都没找到,也不知道那群平日里喜欢没事到处客串小贩的人去做什么了·影七不禁觉得有些焦躁不安。
“不过……我倒是有一计,只是要连累七哥了·”影十三忽然开口打破沉寂的气氛,平静地说着,“只要七哥能出去宣扬一番,月底碧情楼有一场扑买,若七哥能把我的身价拉起来,那么我就能参加。
彼时府中人定会有疑,他们寻过来,我便能传递消息了·”·“你真把自己当成小倌了”影七愕然,随即气愤不已地说,“我不会帮你这个忙,士可杀不可辱”·“七哥,”影十三笑了笑,“我并非士人,何来可杀不可辱之说不过是为了主子罢了。”
“我不帮·”·“影七,你若执意不肯,来日延误了战机,你可当担得起”·这话说得太过诛心,影七面色铁青,好半晌,他才咬咬牙,狠下心开口:“……我该怎么做。”
“在小倌馆里想要把人捧起来,你还要我教”影十三也面色铁青了··影七还想说什么,忽然间面色一变,表情凝重地看向了门外。
而影十三握着茶杯的手则爆出青筋,他深吸一口气把杯子扔了,站起来一个箭步猛地拽了影七一把·他伤势未愈,这会儿动作一大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而影七则是根本就没有防备,猝防不及之下,两个人就这么连连后退,直到影十三脚后抵到了床边,两人一同倒在了床铺上——·影七恰好压在影十三胸口上,一个大男人的重量砸下来,疼得影十三直冒汗。
“嘶……把、把帐子放下来……”影十三忍住疼痛,小声地说着,“现在就是机会了·”·影七察觉到他的气息不正常,连忙用双手撑在床上,减少影十三的负担。
他面带忧虑地看着下面的人,犹豫着开口:“你……真的要这么做”·影十三的回答是直接拉了他一把,于是影七又倒了下去,顺带地扯下了纱帐,登时遮住了两人在床上的姿势。
“嗯……嗯……公子你……不要……”影十三一张口,忽然发出甜腻腻的声音,吓得影七差点掉下去,幸亏被影十三张开双手抱住,两人滚成一团。
“你到底要做什么”影七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问道··影十三冷冷地瞪他一眼,转头看着门紧张地说:“快点扯我衣服,到时候外面的人进来了就成功了。”
说完,他回头瞪着身上毫无动作的人,“还不快点”·影七浑身僵硬,一脸欲哭无泪地回望过去··影十三沉吟了一会儿,道:“或者你想让我抱你”·影七直接一低头把脸埋在他颈边,换来另一个人的浑身僵硬。
这时候本是关实了的门猛地被人踹开,哗啦啦进来了好几个人,打头的便是碧情楼的老鸨··“就是他把我推进水里的”·尖锐的嗓音不管不顾地嚷嚷着,正是不久前掉水的那个小倌。
他没有看见屋里的情况,而老鸨站在前面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秀丽的眉不由得一皱,狠声道:“闭嘴”·一旁的打手干脆地捂住了小倌的嘴。
老鸨看着纱帐里隐隐约约的人影,犹豫了一下,迈开脚步便想要上前一探究竟·这会儿影七终于自暴自弃了,他听见靠近的脚步声,直接屈指戳上影十三腰上的穴道,酥麻的感觉顺着腰部一路往上窜,搅得影十三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吟。
于是老鸨的脚步停了··影七又戳了一次自己的穴道,换来双眸带水面色潮红,他看了一眼影十三,对方默默地点了点头,这才掀起纱帐的一角,眯着眼探头出去查看。
影七素来以如沐春风的笑容对人,这会儿眼角眉梢挂上点红,便有了一股欲说还休的韵味,更是令人惊心的蛊惑··老鸨对他印象深刻,这一下看见了另一面,免不得是一愣,随即面上飞上两朵红云,手甩袖子遮在嘴边,娇声道:“哎哟这位爷,您不是去找那衔月公子了么,怎么会在这粗鄙人的屋里”·【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23)】·“我愿在哪儿,点哪位公子,怎么,碧情楼还要管上一番”影七压低了声音,假装自己的心情很焦躁。
“哎哟这话从何说起,我们碧情楼断不会违背客人的意思,只是奴家心中担忧,这单三可还未经手楼中训管,怕是会扰了公子您的心情”·“呵呵,这可是个宝,”影七低声笑着,手在身后朝影十三比了个手势,影十三只好憋屈地张嘴喊了几声,七分刻意之下,低吟宛转,略有些沙哑的嗓音让听者心中莫名地烧起一把火。
不像一般小倌习惯的那种娇柔妩媚的声音,他的声音带着些铁血的味道,一听便知道是个男人……更让人有种征服的念头··“哎哟……这、这公子您喜好……我们也不好打扰了是吧,真对不住了,今个儿您的账奴家就做主免了,公子可莫要气恼奴家。”
“美人开口,我又怎会介怀”·老鸨掩嘴娇笑连连,“那奴家等就告退了,公子可要好好享受一番碧情楼的滋味·”·她说完,使了个眼色给一旁的打手,两个人会意把不甘心的小倌拖了下去,老鸨又回头朝一直似笑非笑的影七盈盈一拜,倒退着出了去,还贴心地关好门。
接着她转过身,沉着脸看着两个打手,冷声道:“去,查查单三是谁领进楼里的·”·打手之一小心翼翼地回答:“属下知道,他是息少爷带进来的人。”
“又是他”老鸨冷笑连连,“藏了这么个宝,我倒是想知道他要做些什么”她说着,又厌恶地看了一眼小倌,“把这人扔了,既然忘了楼里的规矩,留着也没什么用。”
打手恭敬地应下了,拖着已经绝望得瘫软的小倌离开··老鸨漫不经心地抬手用手绢擦了擦额角,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暗自运转内力,听见里头隐忍的喘息声,半晌后,她慢慢地露出笑容,一步三摇曳地走开了。
屋内,两个影卫一边喘一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终于听到气息消失和远离的脚步声,影十三率先一脚把身上的人给踹了下去,翻身端坐着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影七就地一个翻滚,正面朝上四肢摊开躺在地上,傻愣愣地发起呆了。
“方才你那副模样,你确定老鸨不会起疑”影十三终于把头发束起,低头看着地上的人问··影七恹恹地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吧……真君子不会来这种地方,来了还要装清高的……也不算是君子了。”
“那么,接下来就靠你了·”影十三站起来走到影七身旁,“如果成功了,或许我还能够往上走,那么,我的任务也可以完成了·”·“你的任务总不会是……打探碧情楼吧”影七撑起上半身,有些犹豫地问。
影十三低头看他,微微颔首··于是影七又倒了下去,用手捂着脸,老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你可别死了·”·“放心吧,”影十三莫名地笑了起来,“因为……祸害遗千年啊。”
作者有话要说:影七曾经打过酱油,就是第二章里面领了黄令去徽州的人……同样李大也是里面打过酱油的……· 为了避免混乱,以后影卫应该不会再出现新成员了Orz...· 上一章审核了很久很久……· 后面又有比较坑的内容,蠢作者要考虑一下写不写了……锁文锁怕了……·  · ☆、碧情楼主·  ·送走影七后,他默默地坐在桌子旁,拿着一支笔,神色凝重地在面前摊开的纸上勾画着。
先皇有八个孩子,除开早夭的和斗争的牺牲品,在最后立旨时,只余下同母的大皇子、三皇子和六公主,以及几位妃嫔所出的四公主五皇子还有八皇子··四公主早已远嫁,夫家是规矩的商人,与朝政并无多大关系。
而八皇子年纪尚小,在几位优秀的兄长面前,可以说,他的实力甚至连六公主都比不过··所以,在最后的皇位争夺中,只有大皇子和三皇子才有决一战的可能··虽说是同胞兄弟,然而彼此的身份却又是悬殊的。
大皇子是庶长子,而三皇子却是嫡长子,只因着当年生下大皇子时,先后还只是个妃子,直至到再度怀子后,恰逢先皇被朝中众臣催促,这才在匆忙之下封了后··是而,三皇子与六公主的身份都是高贵的嫡子,而最肖似先皇的大皇子反而在此落了份。
当时很多大臣都在猜测皇帝是会立长还是立嫡,多数人都是站在立嫡这一边,毕竟自古以来老祖宗都是教导着后人要立嫡不立庶··只是这些站位的人都忘了,先皇,也只是庶长子而已。
·所以最后先皇立长子为皇,其实也是很合乎常理的··至于还剩下的一位皇子……在先皇立旨后,他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最后被追查出踪迹时,人已经在北疆敌国的地盘上了。
原因倒也不是被敌国俘虏,而是因为他们赵国的五皇子,生母本便是北疆人,这一回去,也只是五皇子想让自己的母妃魂归故里罢了··只惜……他的主人,偏偏就对这位生性不羁的五皇子情深意重就连今上想要把五皇子叛国的消息散播出去,他家主人也以权相胁,硬是把这事给瞒了下来·影十三手中的笔在纸上晕染出一个墨点,他盯着看了半天,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影卫是在五皇子消失后交给他们王爷的,所以,五皇子不应该知道影卫的存在··奈何有人为情所困,竟不顾祖宗教训,将这本该隐秘的事情透露出去··影十三又叹了口气,他搁下了笔,拿起写满了字的纸朝它吹了一口气,湿润的纸张在凝视中慢慢变干,眼前的墨字都扭曲成了一片,被卷成一团被扔进一边的杯子里。
接着他取来竹签引了蜡烛上的火苗,轻触纸张,橘黄色的火焰骤然冒起,很快就将那张写满秘史的纸烧成了黑灰··影十三对着黑灰发了会儿呆,这才缓慢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抬手拿过茶壶往杯子倒了些水。
然后,他摇了摇杯子,看着浑浊的水泛开细微的波澜,再一仰头,灰水便连同着往事一并被一口咽下··有点苦,有点涩,带着陈墨独有的药香味,然而更多的却是那种腐朽的烟灰味,就像是祭祀的时候会在坟头闻到的味道。
【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24)】·那是一种,应该埋入土中,永远不被人所看见的味道··就像是他一样··“叩叩·”·沉寂的房间忽然被叩门的声音吵醒,影十三从回忆中猛然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杯子,里面污浊不堪,他立刻便把盖子给盖了上去。
敲门的人似乎并不在意屋里的主人欢不欢迎客人,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影十三把盖子放上去后,门便被推开了··“单三,你躲在里头做什么呢”来人皱着眉头说,“一股子怪味。”
·影十三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说话··好在那人也并不打算追究,只是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袖子,说:“你快些准备,楼主下了令,让我把你带过去。”
……碧情楼楼主·影十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一个小倌居然会被碧情楼楼主传唤·“你还傻愣着做什么到时候去晚了,别连累我被罚”·“哦……”影十三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默默地把束发的发带换成了一支尖端削得锐利的木簪子,利落地将一头及腰长发绾好。
“你……不打算着些胭脂”来人皱着眉询问··影十三保持面瘫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那罢了,你过来吧。”
来人也摇了摇头,领着影十三走到了门口,门外等着两名彪形大汉,其中一个看到影十三出来,便立刻上前举起了手中的黑布条··“你要去主楼,”来人解释道,“所以……”·“我知道。”
影十三迅速打断对方,面无表情地让大汉蒙起了他的眼睛··一阵沉默后,影十三垂在身侧的手被人牵起,带着点冰凉的掌心很软,软得他差点没忍住一拳揍过去。
“跟上·”·为了大计,他忍·影十三暗自咬牙,耐下和他人接触的不适,慢慢地挪动了脚步··碧情楼有左馆右楼正皇亲之称,传闻主楼居住的都是碧情楼中可翻云覆雨之人,若是皇亲国戚或是朝中大臣,进的也大多是这楼。
只是,假如没有人引领,是很难找路进主楼的··就连花魁笑笑这些碧情楼的顶梁柱,进入主楼也必须蒙蔽五感才行··影十三跟着走了很久,一路上他都在不断地默算自己的步伐,结果算到一半,脚下的路竟变成了水路·站在摇晃的小船上,影十三只能暗自叫苦。
就在他几乎以为自己不是被楼主传唤而是要被秘密解决掉的时候,手忽然被人拽着往前走了一步,他们到了目的地··大约又走出了几十步,转了四个弯后,已经僵硬得快变成木头的手终于被放开,眼前的黑布也被解了下来。
眯着眼适应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光亮,影十三慢慢睁开眼,面前是一扇雕着繁复花纹的木门··带他来的人上前屈指敲了敲门,恭敬地说:“楼主,单三已带到。”
一阵沉寂后,只听得屋里头有个腔调古怪的声音道:“进来·”·大汉之一闻言上前打开了门,将影十三推进去后,小心翼翼地轻手关好门··影十三定了定神,立刻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屋里的布置。
里头摆设很简单,左边一个八宝格搁了些瓷瓶子,右边被纱帐遮了看不清,大约是床榻一类··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四仙桌,左侧坐着打扮花俏的老鸨,百般无聊地抓着手在琢磨自己的十指丹蔻,右侧坐着一袭青衫的息少爷,那是开口将他领入楼的人,正笑吟吟地剥着松子。
“单三”·古怪腔调是正中的男人所发出,影十三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是一个模样明显异于常人的……北疆人··影十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男人的耳垂,据说北疆皇室的人都会在那儿戴一个绿宝石,而男人耳垂虽然光洁细腻,但影十三还是发现了那里有一个小洞。
他呼吸一顿,心中暗自警惕起来··“别紧张,”男人似乎对影十三很感兴趣,笑得十分和煦,声音也温柔了几分,“前几日听闻左楼寻到了一块宝,今日唤你来,也只是本楼主好奇罢了,你不必拘束,过来坐下吧。”
影十三想了想,决定还是保持面瘫比较靠谱··“楼主呀,你就别到处勾引人了,”老鸨歪着头打量着艳红的指甲,懒洋洋地说着,“他就是个呆木头,三句话闷不出一个字,倒是那时候的声音,还挺勾人的。”
·息少爷也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所以我才让他进来啊·”·“你还好意思说你领了人进来,又一句话不和我说,若不是这一次撞破了客人的好事,你是不是也不打算把这人给我了”老鸨一听对面的人说话,面色立刻就沉了下来,那娇艳的模样倒也显出了几分气势。
“不是哦,我只是忘了而已,”息少爷虽是碧情楼一把手,却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说起话来也是孩子气,“艳姐姐不要生气,小息请你吃松子·”·他讨好地捧起一把松子凑到老鸨面前。
老鸨冷哼一声,抬起手,指尖对着那一捧松子,一只奇怪的小黑虫从她的袖口快速爬出,一看到松子,很欢快地爬了过去张嘴就咬··息少爷慌忙缩回手,满脸不高兴地说:“艳姐姐不吃就算了,为何还要让小虫子吃,你就这么讨厌小息吗”·“是啊,讨厌死了,”老鸨冷笑,“我这专吃毒物的碧虫那么喜欢你的松子,也不瞧瞧是谁更讨厌谁。”
“拉古哥哥,你吃,虫子没碰到的·”息少爷完全无视老鸨,又满脸讨好地将松子递到了男人面前··男人弯起嘴角,他的面部轮廓深邃,眼睛带着点墨绿色,这一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妩媚和阳刚并存的感觉。
“好,拉古哥哥吃·”男人说话的口音虽然古怪,但他每一个尾音都微微上扬,带着点勾人的腔调,“小息乖·”·“嗯”息少爷用力点了点头,笑眯眯地看着男人捻起松子吃下,又欢喜地开始剥松子。
影十三被晾在一边,默默地在心里算着这三人的关系··大约是——老鸨和息少爷互相看不顺眼,而碧情楼楼主坐享渔翁之利                        ·【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25)】·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拉古是不是雄鹰的意思……查了一下好像大概是这样……欢迎纠错。
另外说一句·· 蠢作者把所有影卫暗卫死士题材的文都看完了,跟基友嚎叫无用后,便悲愤地捞出号过来开了这篇文·· 开头看小攻连名字都没有就知道前面剧情完全是一根筋写下去,每一次都会变……然后一万字后本来要弃掉的,被评论炸回来了。
如果看官觉得哪段剧情很眼熟,欢迎指出来,我可以保证在写这篇文的时候没有刻意去模仿看过的任何一篇文,也没有刻意地去写哪一个眼熟的情节,只是很顺手顺心地就敲下去了。
在不影响大纲的情况下我会尽量去修改·· 蠢作者实在不擅长写古耽,因为很早的时候就意识到我没办法将那样的古香古色写好,但就算影十三是我一时兴起开的坑,我也还是会努力去完善剧情,尽力去写好的。
感谢给我无尽动力的评论们(づ ̄ 3 ̄)づ·  · ☆、罪有应得·  ·“好了,艳儿,我许久未尝过你泡的茶了,今日天朗气清,不若为我亲手泡一盅香茶”男人慢悠悠地吃了几粒松子后,和颜悦色地对一边赌气的老鸨如是说道。
老鸨看了他一眼,阴沉的脸色瞬间变成含羞带怯,娇滴滴地开口:“楼主有令,奴家岂敢不从·”·另一边的息少爷面不改色地捧着一大把松子凑到男人眼前。
看着就差没撒自己一脸的松子,男人失笑道:“小息乖,搁下吧,拉古哥哥一时可吃不了这么多·”·“拉古哥哥不要小息了么”息少爷可怜兮兮地抽了抽鼻子。
“怎么会呢”男人摸了摸息少爷的头,柔声道,“小息乖,拉古哥哥要忙了·”·这话一出,神游中的影十三心中立刻一紧,回过神来,果然发现男人正笑得一脸魅惑直勾勾地盯着他。
“单三是么来,本楼主对你的声音颇为好奇,便叫几声来听听吧·”·影十三嘴角一抽搐,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听错了··“……单三不明。”
老鸨奉上香片,斜瞥一眼影十三,道:“你在床上如何,在这里便如何·”·影十三默默地研究起逃跑路线··一时间屋里头只有息少爷剥松子的声音和男人开合杯盖的声响。
半晌后,男人轻笑一声,慢慢地开口说:“怕是太为难你了,既然如此,那你便到一旁去罢,正巧艳儿在此,莫教这腌臜之事污了她的眼·”·影十三仍旧一动不动地站着,他低垂着头,让人看不见那张脸。
“假若你不愿,本楼主自然不好勉强,”男人顿了顿,又笑道,“只不过碧情楼不养闲人,你可知这主楼,来容易,出,却是不易·”·这时候剥松子的息少爷忽然停了手,在怀里摸索出一个小瓶子,跳下椅子走到了影十三面前,举起瓶子对他说:“来,小息送你一个东西,你不要惹拉古哥哥生气。”
影十三慢慢地抬起头,眼中隐约有血色·他盯着那个瓶子看,不知自己到底想要看出什么,只是心中乱得很,不得不找一件可以拉住情绪的东西··“如何”男人再度开口。
影十三挣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右手,有些发抖地接过了小瓶子··“去纱帐后面罢,那儿可莫要拘束·”男人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又笑了,“幸得小息送了你一瓶药,否则,本楼主可还要再叫个人来呐。”
屋内看戏的另外两人都笑了起来··影十三拽紧手中的瓶子,犹如身上压了千斤坠般,跨出去的每一步都要耗去他不少的力气··为了……大局……·他慢慢地掀起纱帐,走到一张醉翁椅前,轻薄的纱帐在他身后落下,遮住了恶意的注视,却把天底下最耻辱的事情送到了他的面前。
又深吸了一口气,影十三挑开瓶子封口,也不去思虑里面到底是什么,他一仰头,将里面所有的药丸都咽下了,任由那些药顶着喉咙下去,喉间火辣辣的疼痛减缓了心中的酸涩。
然后,他颤抖着双手,动作极为缓慢地解开自己的衣服,一层又一层,直到将作为一个人的尊严都抛弃··他躺在了醉翁椅上··那是一种可以前后摇动的椅子,若是人躺在上面,来上那么一段男欢女悦之事,其中乐趣一言难尽,而风月之地自然也是少不了这种秒物。
影十三双目发愣,而手上却不停,他微张开嘴,往日刻意的声音都化成了最尽心的讨好,一心只盼着莫要前功尽弃··只是——他已此般无耻,待来日大局落定,是否还能有归身之地·世事难料,谁又能猜到往昔那刚硬不屈的人如今贪生怕死,会为了一己之利而搅混一池清水呢·影十三嘴中发涩,他耗尽全力想要让自己做得更好,却因为难保清明而后继无力。
怎么办·影十三出口一声险些成了悲啼,心中一乱,他竟然想到了自家王爷··危难之时人总会想起很多事情,忆起平生遇到的各种缘分,恰巧他与三王爷之间,自出世以来就有斩不断的纠葛。
雪山之下交命,王府之中交心,到最后把自己都折进去了,明面上说得好听是被迫,可暗地里他却是清明地知晓着,一切都只因他太懦弱··幼时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死于极刑,长大后,他又岂会为了一时傲骨而搭上一条命。
虽每每过后百般懊悔,但一念之错,孽根已种,不论是他或三王爷,终是永生无法从心魔解脱··最后一声嘶哑的尖叫,宛如是野兽濒死前的回光返照,苦甜悲乐,浮生种种俱在其中,能教不同的人品尝出不同的滋味,不知是该窃喜于那一刻所得到的欢愉,还是悲戚于那一场欢戏的落幕。
·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又慢慢松开了,引得人不免急促喘息··“……月底的千金会,便算他一份罢。”
不知过了多久,喘息中掺入一声淡淡的吩咐,有旁人低声应了,一阵衣摆摩挲的沙沙声响起又落下,脚步声渐渐靠近··影十三仰躺着,看着那高高在上的身影对自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26)】·“你好好歇息,此药后劲足,歇好了,再自行离去,莫急·”·那人轻声说完,转身离开··影十三缓缓闭上眼,不愿去想,也再没有力气去在意自己眼下的狼狈模样。
胸口的起伏变成了负担,一面是对自己的厌恶,一面却是存生的侥幸··如此……·他罪有应得··不是么·影十三止不住低声笑起来。
屋内飘起了若有似无的麝香味,烘得人醉醺醺的··眼皮越眨越沉,让人很想就这么睡过去,把尘世间的纷扰都忘却·可最后到底忘不了自己的身份,一咬舌尖,刺痛猛地将神智唤回。
影十三坐起来,醉翁椅摇摇晃晃晃得他头晕,不得已先发了会儿呆,这才慢吞吞地伸手把散落的衣服穿好··掀开纱帐,四仙桌前已经没有人坐着了··影十三看了看周围,没有危险,便径直走到八宝格前打量起那些瓷瓶子。
他还挺冷静,没有傻到去动手触碰··只是瓶子都封得好好的,横竖是看不出什么,而方才那一下就跟打了一仗似的,身体疲得厉害,没看多久,影十三决定还是选择离开。
一出门,门口伫立的大汉便出声阻拦:“公子请稍等·”·影十三慢吞吞地走出两步,这才回头去看他··大汉被那死气沉沉的眼神盯得背后一寒,赶紧从身上拿出黑布,没等他说话,便看见影十三自己走过来,闭上了眼。
大汉不知为何,总感到自己心中发慌,似乎眼前这个毫无特点的小倌给他带来了莫大威胁·于是一贯麻利的手脚变得磕磕碰碰,手慢脚乱绑好黑布,急得大汉连低声提醒一句都不敢,匆忙退开。
影十三很耐心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手上落下一点冰凉后,软软的掌心又牵住了他的手··“走吧·”·依旧是来前熟悉的声音,这会儿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影十三没说话,只是乖乖地跟着迈动脚步··没走出多远,带路的人忽然停下,影十三算着路程,下意识地也停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不该这么敏锐··好在他们目前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事,没有人来计较他的表现。
“对不起,这位客人,他并不能接客·”带路人冷冰冰地说··远处有一阵声响,影十三发现自己竟然听不清·他心中一慌,然后想起不久前吃下的那一瓶药。
想来,大约是那位息少爷对他动了些手脚,所以这会儿内力阻塞了··想到这一点,影十三突然就不慌了·横竖是待宰的羔羊,如果羔羊在砧板上把厨子给杀了,只怕会带来更多麻烦,倒不如像这样,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抵抗,反而会更加的认命些,不去做多余的事。
“……走吧·”带路人在思绪乱飘的影十三耳边说了一句,依稀能听到他还叹了口气··影十三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没有理清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也就不去折磨自己了。
一行人又走了一段路,接着换乘小船,摇摇摆摆起起伏伏,就像是刚刚在那间屋子里的心情一样·只不过现在他的心冷得厉害,再也找不回那种颠簸的滋味罢了··按照记忆中的步伐算到最后一步,牵住的手被人一拽,影十三停下脚步,等黑布摘下,他睁开眼,人果然站在了自己的屋前。
“这些日子你多休息,不要到处走,”带路人皱着眉说,“不要惹麻烦,只要等千金会过去,你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哦。”
影十三憋出一个音··带路人看他一眼,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了一件东西,没等影十三看清,他便一把塞进了影十三怀里,转身带着大汉走了··影十三抓住被强塞过来的玩意,低头打量,讶异地发现那是一个很熟悉的药瓶子,而里面装的……是风月之地接客后常用的药。
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影十三只好面瘫着把瓶子收起来··这样好像也不错,至少不会有不长眼的人过来打扰他了··虽然他还不清楚,这是所有人猜出来的误会,还是碧情楼楼主故意放出的谣言。
前者,大家无罪·而后者……影十三淡定地推开房门走进去,把所有带刺的打量目光都关在身后··只希望在这件事后,他的身份能少些怀疑。
作者有话要说:掉收藏了_(:з」∠) · 怕锁文,努力写成这样·· ……· 暂停了,对不起··  · ☆、身世之谜·  ·为了给影十三的任务创造更好的机遇,也为了让自己手头的消息可以顺利传达出去,影七几乎是隔一两天就会去一回碧情楼。
他出手阔绰,为人处世圆滑,不出几日,就是那见惯了人情冷暖的老鸨都掩嘴娇笑,暗地里给不知许了他多少好处,总之,除开主楼外,影七在碧情楼出入那叫一个顺畅··只不过来了几回后,影七便被人一顿揍给揍回去了。
“你再来几次,惹得别人起疑了我们就一起死·”·于是影七只好把所有消息一股脑扔给影十三,默默地离开继续去打点自己的生意,顺便敷衍一下李家公子。
死记硬背下所有东西,影十三一把火烧了不属于他的一切,然后躺在床上发呆··自从那一日出了主楼后,他的日子便翻了个样·以前和那群小倌住一起,虽然有独自的房间,但入夜了总还是吵吵嚷嚷不□□平,如今他身价不一般了,连带着住的地方也换了,小桥流水,清池锦鲤,如若不是静夜里太灵敏的耳朵总会听到一些若有似无的声音,恐怕他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被挪出了碧情楼。
影十三自己也说不清这样是好是坏,以前吧,他还能偷听点隔壁的声音,多多少少解些闷,现在呆在好地方,却闲得发慌,想找点事做,却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才不会引人注目。
所以他每天只能呆在屋子里,抄抄书,喝点茶,做些当影卫时没法干的闲事··那一日影十三照例在吃饱饭后出去晒日光,昏昏沉沉中忽然察觉到远处有人走来,他微微一皱眉,装作是睡得不踏实嘟囔几声睁开眼,对着刺眼的光芒愣了会儿神,这才转头看向来人。
“醒了跟我走·”·来的是之前领他去主楼那人,这会儿也依旧冷着一张脸,语气不善地冲他一扬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27)】·影十三眨了眨眼,没说话也没有动弹,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别愣神了,这次来的人身份尊贵,耽误了时间,小心你的小命都没了·”来人皱着眉没好气地说着,“还不快些进屋里去收拾收拾”·影十三闻言,慢慢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从躺椅上坐起,十分淡定地开口:“走吧。”
“……你就打算这样素面朝天过去”·“有何不可”影十三垂眸打量自己的衣服,“反正我也只是这把嗓子出色。”
“随你喜好,”来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快些走·”·说罢,他抬脚离开,影十三在原地站了会儿,也只好耸耸肩跟上··该来的总会来,不过是见个人而已,对吧·没什么。
走到半路,影十三照例被蒙上双眼,在水波起伏中摇摇晃晃着到了主楼··说起来,他最近到主楼的次数都快赶上碧情楼头牌了··不过也许是太频繁了,给他蒙眼的也懒了,至少之前是到了门口才摘,如今只是水路上蒙着,其他时间都让他自由地行走。
影十三一早还以为大家都这样,后来发现,只有他一个人有这个特殊待遇··碧情楼楼主品着茶,吃着一旁息少爷剥的松子,悠悠然然地告诉他,这是奖赏··于是影十三这厢木着脸拜谢了,那厢出了门,黑着脸把楼主的小纸人扎了半天。
好家伙,这下整个碧情楼都在传他是不是真的搭上了大鱼,连带着身价飞上了天,而他的处境也愈发困难··“单三,里头的人可是贵客,你小心些说话,别得罪了人,连累了碧情楼。”
凑在耳边的警告把神游的人唤醒,影十三不漏痕迹地往一边退了一步,揉了揉耳朵,点点头应下,径自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屋,门便在身后被关了·听那声音,影十三估摸着还是落了锁的。
“好久不见了,景公子·”·不该出现的声音响起,炸得影十三瞬间瞪大了眼,看着屋里头那个白衣翩翩的青年,慌得他险些夺窗而逃··“看起来,景公子是认得在下这张脸,”青年端坐在椅上,笑意浅浅,却让人不栗而寒,“莫慌,在下只是略有些不解之事,特意前来向景公子讨教罢了。”
影十三强逼着自己定下神来,面无表情地回道:“公子您认错人了,我名叫单三,并无景一字·”·青年似乎轻笑了一声,微微摇摇头,也不追问,只是伸手点了点他对面的椅子,道:“坐。”
影十三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这会儿也出不去了,只能乖乖地照做··待人坐定,青年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满足般地叹了口气,道:“单三,你知我是谁,那定然也知晓我此次前来的目的。
你是打算自己说,还是……我来逼你说”·影十三沉默了半晌,决定装傻··“你不说……我倒也是料到的……你当真要让我亮出底牌,这才肯开口不成”青年笑了笑,“沐某不才,虽常年从军,但还是能找出些陈年旧事……”·“够了”影十三沉不住气怒喝出声,惹得青年立刻噤了声,却还是笑容满面地坐着,笑看面前的人乱心。
影十三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半晌,他睁开眼,颓然地低下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只能说,我不是·”·“但六小姐对你,可不简单。”
青年的神色莫名有些高深,连带着嘴角的笑意也浅了几分·“说出来,对谁都好·”·“……我不是,当年一共有四个小厮……我是其中一个,”影十三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眼底的苍凉几乎满溢而出,“主子去时不过四岁多些,你们何等残忍,竟让一幼儿在盛世里活活饿死如今过去那么多年,你们才知道回来寻他你们于心何忍”·他到最后,声嘶力竭,几近癫狂。
“你们于心何忍”·那一声质问,埋藏了二十多年,终于还是被挖了出来,光天化日下,血淋淋的一切显得那么的刺眼。
青年静静地坐着,一字不发·他半阖着眼,似是陷入沉睡,捧着茶碗的手却又不自主的轻微抖动着··于心何忍·只不过是……鹬蚌相争,殃及池鱼罢了……·“沐某不敢妄言旧史……只是……我该如何听信你片面之词”·“沐将军,你若不信,大可前去主子故里一探究竟,看看那儿的乡亲可还记得,二十年前那一场大火,烧透了天,烧死了多少的无辜生灵去看看,看看他们可还记得二十年前主子屋前那不绝的哭声”影十三竭力压抑自己的情绪,而那嘶哑的嗓音却暴露了他的心,“沐将军,若这样你还不信,那便提我的头去见圣上吧”··青年把手中的茶碗搁在了桌上,修长的手指拂过冰冷的瓷面,他沉默半晌,终究是深叹一口气,道:“罢了……你冲沐某发脾气也无用,我也不过是因人所托。”
闻言,影十三冷笑一声,他站起来,低头俯视那权高位重的沐将军,一字一句地说:“那他最好祈祷我不是……否则,他也是罪人·”·青年微微一笑,低头拂去衣袖上不存在的尘埃,掩去了眉眼间的忧虑之色。
如若一语成谶,那他们所犯的,便是兄弟乱*之罪··谁人不忧· 作者有话要说:死活解不开暂停的蠢作者试了各种登录方法……· ORZ……· 想喝酒的时候忽然想起还有药要吃,于是只好作罢。
手疼,各种疼,不高兴·· 于是更新恢复,但是不定时,我还要填另一个坑……总之不会坑掉的……· ORZ很想全部推了重写啊……· 话说还有人看吗……·  · ☆、千金会上·  ·沐尘禹喝尽了杯中的茶水,垂眸沉默了半晌,终于抬头看向僵立在窗边的人。
【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28)】·“沐某会尽量帮你……也算是为当年之事弥补一番,”他叹了口气,“不管如何,至少她会好受些·哪怕……她知道你不是她所希望的那人。”
他所希望的人·影十三背对着沐尘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希望是谁呢是他的亲兄弟,亦或不是·“那么,千金会,便请沐公子助我一臂之力了。”
影十三转身,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威慑力,却让沐尘禹心中一颤,最终苦笑着点了点头··三日后,万众瞩目的千金会如期举行··碧情楼的千金会实际便是扑卖,只不过卖的不是物,而是人。
那些活生生的,或长相姣好或各有其能的……小倌··日头还未升起,影十三所在的那一片清净地便被搅了个翻天覆地,连带着好几个不用参加千金会的人都手忙脚乱起来。
作为被楼主看好的影十三,更是所有人中最忙碌的一个··尽管他自己闲闲散散完全不在状态中··拒绝不了被扔进花瓣水中来来回回搓了两遍,又被强迫涂上一层胭脂水粉,七八个小厮忙里忙出,屋内的人挑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换来换去,换得被折磨的影十三在昏昏欲睡里开始怀念刑房的酷刑……·不知在试过多少件衣服后,老鸨艳儿终于出现,飞快地拍板了一件,然后指使着小厮送上来一整套工具。
“会用么不会的话,待会儿让人教你·”·老鸨不愧是碧情楼一把手,面对着一堆栩栩如生的工具,依旧是面不改色地说着··影十三嘴角抽了抽,压下胸口的不适,摇摇头道:“不必了。”
“嗯,那你自己折腾,记得弄干净些,免得到时候客人不满意,连累了楼里·”老鸨见人识相,冰冷的神情也有些缓和下来,“饿了的话,吃些水果稀粥,午时后便不可再进食了。”
“单三知道了·”影十三面上不动声色地应下了,看着老鸨满意点头,看着所有人鱼贯而出,自己则对着桌上那一盘东西发呆··所以……他现在该庆幸还好自家主人给过他经验,不用去面对他人的触碰·为什么他觉得挺悲哀的呢·想到自己还记着许多重要的信息,影十三无奈地叹了口气,解开身上的衣服,向桌上的东西伸出了手……·时辰到,夜宴开始。
被选中参与千金会的人全都被送入主楼,那儿有一个搭在湖中的台子,上面搁了许多的卧榻,一个位置由四面帷帐遮掩,那些都是轻薄的白纱,既能让坐在台下的客人看见上面的人,又可以遮盖住一些人怕羞的心。
影十三身为重头戏,被安排在了中间较高的位置,他四周盖的白纱比旁人多,外界只能听见声音和看见隐约的人影,却无法真正看见他的人··这个安排让一路上都很焦心的影十三舒了一口气,他第一次发觉原来搭上贵人是不错的选择。
盘腿坐在榻上,影十三开始思索数日前他们定下的约定——具体是他和影七,他和沐尘禹··借由影七的人脉,他们知道了千金会的大概流程,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会被带到哪个地方,所以影十三便借着自己的优势向碧情楼提了个要求,那便是露声不露面。
本以为这会是一个不太可能成功的要求,但在碧情楼楼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要求很快就得到了允许··影十三当天回到自己屋内,对着铜镜里的那张脸默默地内伤了。
他真是对不起自己身上的血脉··由于千金会有一个环节是让每个小倌展示自己的能耐,既然影十三可以只出声,他便和另外两人约定好,假若千金会上有谁是出声不露脸,那绝对就是他,不论花多少钱都要拍下来,不能流失他人之手。
虽说千金会如此盛大,三王府定会派出人来,只要他们看见影七在争夺,那必然也会出手·但说不准谁都没看见谁,因而这场博弈主要靠的是沐尘禹,影七只是作为应付意外的最后手段。
·不管如何,他们都必须保证是在自己人手里流转··伴随着一声铃铛响,千金会正式拉开帷幕··一个个小倌竭尽全力展示自己的才能,有的单靠容貌让自己得到了一个不错的身价,有些则靠着自己高超的吃水果才能引得许多人疯狂追捧。
好在这千金会也不是谁都能参加,毕竟是在主楼,没有些钱财官势进不来,场上气氛虽火热,但个个都在包厢之中,矜持着自己的身份,没有太过火··不知过了多久,影十三清清喉咙,在一片寂静中,慢慢地放开了自己的声音。
一丝说不清的旖旎萦绕在每一个包厢之中,所有人都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台子中心的最高处,那儿白纱重重,即使有湖风轻拂,也看不清里面的人·只有月光之下人影绰绰,伴随着一声比一声高昂却又撩拨人心的声音。
“五百金·”·率先出声的人瞬间击碎了一地缠绵,沐尘禹压着嗓子喊了一句,然后捧着茶杯悠悠地喝了口茶,心中无奈着这桩麻烦的托付··有了第一个人,接下来的人都嚷开了嗓子,影十三在一片喧哗中悄悄掩去了声音,听着外头越喊越高的身价,一时间不知该作何感想。
“万两黄金·”·略嫌冷清的嗓音响起,尽管有些懒洋洋的,却一举压过了场上众人的出价,在他之前,最高的也只不过两千黄金,这骤然飙升的身价,吓退了不少人,也吓得沐尘禹当场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本来还打算等着价钱喊高了升不上去了,再来最后压一把,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一下连他都给骇住了··“一万二”不远处,影七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一万五·”清冷的嗓音继续不管不顾地抬高价钱··沐尘禹皱起眉头,他总觉得这把嗓子颇为耳熟,但是目前局势迫在眉睫,他来不及多想,跟着抬价:“一万七。”
“两万·”·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沐尘禹在电光火石间想起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到底熟悉在何处··……这不就是三王爷么· 作者有话要说:好凌乱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一边赶现耽一边爬古耽感觉要精分了……·【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29)】· 本来打算端午发的,实在写不下去了,先发了。
不知道端午会不会更,先祝大家端午快乐吧· _(:з」∠)看到收藏动了,大家不打算给个评论来点动力么……_(:з」∠)蠢作者还是有日更三千的决心的……·  · ☆、又见王爷·  ·“这位客人出价两万黄金还有没有更高的”·息少爷坐在高椅上,双手撑着椅面摇晃着双腿,笑嘻嘻地冲包厢喊了一句。
半晌后,他了然地点了点头,声音愉悦:“我知道啦那么价高者得这个人就归九号包厢的客人啦”·话音一落,立刻便有数名大汉上前,连同卧榻帷幕一并抬走。
“接下来同样的规矩哦……”息少爷的声音渐渐变小,盘膝而坐的影十三睁开眼,对着摇晃的白纱发起愣来··他认出了拍下他的声音··主楼里有专门为贵客准备的房间,影十三一路被抬过去,在门口前辈放下,所有人迅速收拾好东西撤走,只留下他一人站在了门口发呆。
当然也只不过呆了一会儿,他便回过神来,心中竟有些紧张,抬手轻叩了数下门,听得屋里头一声应,这才敢推门进去··一进屋,兜头便是一杯茶水··影十三迈开的脚步僵在半空中,嗅着鼻尖的茶香味,一时半会不知如何是好。
“一身胭脂味,你也不嫌燥得慌”泼水的人语气不甚好,甩手扔了杯指着另一边木架子上的铜盆皱着眉道,“自己洗干净了”·影十三眨眨眼,挪动脚步以最少的存在感挪到了铜盆旁,飞快地掬水把一脸胭脂洗去。
别说旁人不喜欢,他自己都觉得太难受了,不仅黏糊糊的,还有一股甜腻腻的花香味··好不容易洗净了脸,又拿过一边的布擦干水,似乎这时候影十三才反应过来自己身旁呆了个什么人,他忽然一个猛转身,膝盖在地上一磕,“咚”的一声伴随着一句“十三参加主人”传到男人耳里,听得男人心中腾然而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
“哼……让你来这儿,你还真就忘了自己的本分了十三,你可要记住,不管你在哪儿,你都是我三王府的一条狗”·“十三从未忘记。”
嗯,他又哪里得罪他家主人了·男人看着脚下低垂的头,心中愈发不满,他眉头一皱,冷声道:“起来”·“是。”
影十三顺服地站了起来,低着头恭敬地退在一旁··“……可有何进展”·“回主人,属下偶遇影七,为免打草惊蛇,我二人交换了情报,影七那……”好不容易到了正题,影十三不敢耽搁,赶紧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将自己记住的一堆乱七八糟玩意报了上去。
赵璟宸面无表情地听着,阴沉沉的眼神不知落在哪里,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东西·影十三一字不落的全说完,半晌没回应,他小心翼翼一抬头,看见自家主人那个脸色,大气也不敢出,立马又低下了头屏气凝神,试图减少自己在主人眼里的存在。
两人就这样一站一坐僵持了不知多久,久到影十三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而那端坐着的男人却还是没有动静,宛如已经坐定··主人不说话,做属下的人自然也不能说话,影十三只能咬牙硬撑继续跪了。
又不知过去多久,终于,蔓延入骨的疼痛让双腿都失去了知觉,哪怕浑身上下都还有力气,膝盖却已经支撑不了身体,影十三只一晃神,人便已经往一侧倒去,肩膀砸在地上,带来的钝疼竟然让他觉得舒服了许多。
至少,减轻了他在膝盖上的注意力··赵璟宸仿佛从睡梦中被惊醒一样,身体猛一颤,他低下头,便看见自己强悍的影卫躺倒在地上,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上满是牙印,似乎是因为忍受什么痛苦而狠狠咬出来的。
·赵璟宸这一动弹,一直关注着主人的影十三自然也就发现了,可饶是他有心想要跪下谢罪,双脚却是软弱无力,一动弹便是刺骨的疼痛,他只能单手撑住地板,硬捱着痛苦让自己匍匐在地,哑着嗓子开口:“属下知罪,求主人惩罚。”
·赵璟宸起身的动作一顿,他看着痛苦的影卫,微微眯起了眼··碧情楼为了让这些小倌看起来更加附和身价,全都是白亵衣外面套层白纱,本来是飘飘若仙,而影十三这会儿出了一身汗,亵衣全湿透了,白纱罩在上面,莫名的就有了一种诱惑。
比起那一夜的红衣翩跹……·赵璟宸面色一沉,抬脚踩在了影十三身上··“怎么回事”·他冰冷的声音犹如一支利箭刺透了影十三的心口,影十三张大嘴拼命喘气,强迫自己清醒着,一边断断续续地回话:“回主子……属下……属下膝上有旧伤……”·“哦”·“……属下……当年在雪山时曾……曾受罚,跪过钉子留了伤……”·“行了,”赵璟宸不耐烦地打断了影卫的解释,“闭上嘴,别说话。”
影十三被噎得满腔无奈··然后下一刻他就把无奈化成了满腔震惊,吸入的一口气险些呛到了自己··因为,赵璟宸把他拦腰抱了起来··浑身没力气,影十三下意识就揽住了赵璟宸的脖子,等他反应过来要放手时,赵璟宸已经先一步开口:“抱紧了,掉下去了你就自己爬回去”·……抱都抱了,还是别放了。
疼得脑子都混沌的某影卫完全没发现,自己下意识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贴向了自家王爷·赵璟宸都不用低头了,他一偏过脑袋就能够到影卫的脸,能看见那个利刃般的人像小动物一样乖顺地靠着自己。
三王爷忽然就觉得自己的怒火消失了··走回王府似乎感觉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_(:3」∠)_啊啊啊我本来打算来个肥的章节给看文的大家过端午的…...· 然后……上面寥寥千字还是我咬牙敲的……· TAT看在小攻出来的份上,请大家原谅我……·【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30)】· 粽子节快乐哟各位(づ ̄ 3 ̄)づ虽然估计看到这章端午都过了。
……· 然后我想说,对不起,这文又要停一阵了……对不起各位……· 对不起·  · ☆、稀里糊涂·  ·当影六在王爷的床上看到多日未见的影十三时,他已经很淡定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情绪了——自打影卫查出影七已经和影十三交上头,并且影十三将会参加千金会开始,他们家王爷就没正常过,天天暴躁发脾气,逮着人就骂,连一向肆意的影三都不敢太出格了。
这会儿,三王爷亲自去碧情楼将人带了回来,他们也没人敢问一句暗哨可该如何是好··哎,反正他们这些下属,乖乖听王爷吩咐就是了··影六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给晕过去的影十三做了检查,在瞥到一旁脸沉得不像话的王爷时,他一个激灵,甩手抽出袖中的银针,也不过火了,直接就给影十三扎了一下。
“他……怎会如此”赵璟宸看了半晌,忽然开口问道··影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王爷是在问什么,他拔出手中银针,谨慎地问了一句:“王爷是指十三的伤”·“嗯。”
赵璟宸淡淡地应了一声··“十三他……他师从大雪山,那儿王爷也清楚,气候严寒,十三曾隐约提起过他因受罚而落下旧伤,属下想来,大约是那时候没能治好,加上气候问题,长年累月下来,若是他长久接触潮湿的地方,这旧伤就会发作严重。”
“……可有办法调理”·影六沉吟了一下,方才回道:“属下试过几味方子,但成果不大,早前属下一直疑惑,但如今想来,约是十三体内带有旧毒,每当属下试过一味药,那奇毒就会消去几分药性,故而……”·“旧毒”赵璟宸打断了影六的叙述,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伸出手,露出了有些苍白的手腕,“可是此毒”·影六上前搭脉,对于习武者的脉门,他不敢耽搁太久,只是瞬间,他便放开松松搭着的手指,低着头后退了几步,回道:“回王爷,此二者不尽相同。”
 ·“哦何处相似”·“据属下看来……”影六不知该如何措辞,他来了半天,终究是无奈地回答,“十三身上的毒太多,属下也分不大清,只是与王爷的脉象相比,皆有些缓迟,恕属下多嘴,王爷身上的毒……”·他迟疑着不知该不该问,而赵璟宸瞥了他一眼,不甚在意地说道:“本王亦是旧毒。”
“是,只因这毒长年累月未能解去,故而五脏受损,脉象时止·”·也不知是不是影六看不出个所以然,一开口扯起了医者的大道理,赵璟宸虽打小就被逼着学了些五花八门的东西,医亦有所涉及,但到底不是潜心求道,他听了半天,也只悟出了一个真相。
“你的意思是,所谓相似之处,也不过皆为旧毒”赵璟宸盯着影六,语气高深莫测··影六抖了抖,后背渗出冷汗,硬着头皮答道:“回王爷……正是如此。”
“……继续·”赵璟宸挥挥袖子,转身站到了窗边··影六赶紧排出自己的银针,老老实实做起了大夫给昏迷的人扎针··不过数针下去,一直没动静的人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会儿,那双紧闭的眼睛便慢慢地睁开了。
“十三儿,你可机灵点,我看王爷这回不会轻易饶过你了·”影六趁着低头的功夫,偷偷摸摸在影十三耳边嘱咐了一句,抬起头,他不出意外的看见了王爷的脸又黑了几分。
影十三还在刚刚的疼痛中没能缓过神来,他不过是一闭眼,怎么就忽然到了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地方了·而且这地方……似乎还是他家王爷的屋子·影十三悚然一惊,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来。
“躺着”·随着一旁毫不掩饰怒火的声音,影六迅速把弹起来的人给按了下去··影十三傻愣愣地看着一边的男人,封藏的记忆开始复苏。
“王、王爷……”影十三结结巴巴地开口,“属下、属下的任务……”·“你无端惹事,伤好后自行去领罚”赵璟宸面不改色地说着,“黄令交由影八处理,你留在府中面壁思过。”
等影十□□应过来,他瞬间就悲愤了··不带这样的吧,他好好的计划,不仅被这神出鬼没的王爷给破坏了,怎么还要给他按个罪名·“王爷属下、属下不认为是……属下的……错……”影十三的声音在赵璟宸的怒视下越来越低,他却还是固执地昂起头,不肯认输。
赵璟宸盯了某影卫半晌,忽然冷笑着开口:“你与影七互传消息,若没有本王前去,你是打算将这些东西交给谁千金会买下你的金主”·尽管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影十三却愣是感觉到了杀气腾腾,他咽了咽口水,不甘示弱地回道:“属下已和沐将军做好打算,只要属下出场,沐将军定会拍下属下,若是不成……不成还有影七在最后,是断不会让消息落入他人之手。”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本王是外人,而那沐将军却是自己人了”赵璟宸上前一把掐住了影十三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着,“你身为一个影卫,竟敢随意暴露自己身份”·“呃属下——属下绝无二心”影十三骨子里的脾气也上来了,他直视着面前这个手握自己生杀大权的人,毫不畏惧,“更何况,属下暴露身份也是不得已之举早在六公主将属下要过去那日,属下便已在沐将军面前现了身”·伴随着这一句话,赵璟宸回想起了那一个混乱的夜晚,也想起了那一身红衣的某个人给他下的绊子和惹的麻烦。
于是心中的火烧得更大了··“很好,出去一趟你还敢顶嘴了是吧不过是小小影卫,竟敢宵想一步登天你给我去刑房领罚一百鞭”·【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31)】·早在一开始发生冲突的时候,影六便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边去,这会儿看自家主子忽然发火,自家兄弟脑子犯抽硬顶撞,他只能无奈地叹气,又悄无声息地飘了上来,提醒那个暴怒中的人:“王爷,请恕属下多嘴,十三他身带旧伤,上一次所受的内伤也未全好……恳请王爷饶了十三这一次……属下愿为十三受罚”·他一字一句说完,最后跪伏在地上,深深磕下头,只为了替那莫名倔强的人求一条生路。
赵璟宸呼吸骤然一顿,他沉默半晌,背手后退了几步,面带愠怒:“很好,很好”他压低了声音,很明显处于暴怒状态,“从今日起,影十三禁足一个月影六自行领罚一百鞭再有违抗……”·赵璟宸懒得再说下去,平白气得自己心口疼,他冷哼一声,狠狠甩袖走人。
影十三半趴在床上,和影六一起低着头不说话··就这么僵持了老半天,影十三慢吞吞地抬起头,看着被甩上的门,有些茫然地喊了一句:“六哥”·“嗯”影六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左右打量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房间,走向桌子掀开药箱开始调药。
“……这儿似乎是王爷的寝房”·“嗯没错,怎么了”·“王爷为何要出去”影十三茫然地摸了摸自己还在疼痛的脖子,“我还可以呆在这儿”·影六翻找药箱的动作一顿,他扭头看了一眼影十三,表情很是沉重:“可见王爷气成什么样了,你还非要顶嘴。
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喜欢出风头”·“他……他非要乱安罪名……”·“王爷是主子,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这些人,哪还有机会违抗”影六摇摇头,教训道,“按我看来,你还真是去外面没多久回来就野了心,还想着要反抗主子”·影十三垂眸沉默了半晌,这才轻声说了一句,宛如叹息一般,饶是影六有功夫也听不太清他说的什么。
面对影六带着疑惑的目光,他笑了笑,也没有再解释,只是顺势躺在了床榻上,瞪着那华丽的帐顶发呆··他能说什么呢·他不过是不甘心,只能一辈子沉溺在痛苦的回忆之中——·醉生梦死。
“滚开本公主想去哪儿,还需要你这个下人来指手画脚吗”·骤然响起的声音让神游中的影十三猛然惊醒,他脑子还没来得及清明过来,身体却已经做出了反应,他迅速翻滚下床,循着记忆翻出了三王爷藏在床底下的一把匕首,牢牢握住横于胸前,不管是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最快地解决掉对方。
影六愣在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影十三如临大敌的表现,一时半会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景——十三”没有关牢的门随着铃铛清脆的声音被人一脚踹开,一身嫩黄色襦裙少女闯了进来,满脸愠怒在看到半蹲的人时悉数化为了笑意,“十三,你终于回来了。”
影十三保持着戒备的动作没有动静··……疼糊涂了·影六看着六公主赵璟瑄试图凑近影十三,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前阻拦。
这厢迟疑,那厢的赵璟瑄即将凑到影十三面前,这时不知发什么疯的影十三忽然有了动作——他手中的利刃在胸口的位置划了半圈,冷光乍闪,屋内其余两人只是一花眼的功夫,那利刃便已经刺向了赵璟瑄。
·影六这时候显示出了他作为一个影卫的反应,他随手抄起身旁的药瓶当暗器砸向匕首,同时人朝影十三扑了过去·这情急之下发挥的轻功让他一扑一个准,两人在碰撞之中一同摔向了另一边,跟着一声硬物碰撞的巨响,影六抱着一头撞在红木桌脚的影十三狼狈地坐了起来。
·“他、他、他——”一贯被保护得很好的赵璟瑄面无血色,说话也有些结巴,倒也不是她懦弱,而是之前还说得好好的人忽然之间要杀她,换谁来估计都缓不过劲。
影六一手捏着影十三的命脉,看了一眼怀中紧闭双眼的人,淡定地解释道:“十三气血攻心,方才只怕是有些失心疯·”他又看向惊魂未定的六公主,带着暗示的口吻询问,“公主可有受惊”·赵璟瑄眨了眨眼睛,手指下意识摇了摇铃铛,摇头道:“不……本公主未曾受惊。”
“六妹,你何时也学得此般虚以委蛇”·门外忽然传入一个声音,让屋里头的人都是一惊,不久前离开的赵璟宸此刻正站在门口,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平白让人感觉到了一种恶意。
“三、三哥……”赵璟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不该有所谓畏惧之情··而此时,赵璟宸已经看清了她的动作,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也愈发的虚假。
“怎么六妹对三哥也有了防备之心”赵璟宸笑得很和煦,声音却冷得可以掉渣,“既然如此,六妹又何必来这儿”·“三哥”赵璟瑄高声喊了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不晓得为何早前对她还和颜悦色的人,竟会因一句维护而变得如此的冷漠··赵璟宸似乎没注意到妹妹的神色,他只是背着手微扬起下巴,冷声询问:“你走,还是他走”·影六小心翼翼地循着王爷的目光看过去,恰好落在了怀中的人身上。
赵璟瑄暗自咬了咬银牙,思来想去,不甘心地一跺脚,怒冲冲的从三王爷身旁跑了出去··于是瞬间,赵璟宸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看着少女的身影越跑越远,然后转头看向一直缩在一边的两个影卫。
“把他弄醒,神智还没清醒前,别让他乱跑”·“是”·影六应下来,来不及行礼,自家主人已经一甩袖又走了。
他擦擦额角狂冒的汗,看了看怀里的人,有点儿欲哭无泪··谁还能想起,他是个影卫,不是大夫啊·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蠢作者回来了· _(:з」∠)才不会告诉你们王爷太久没出现,搞得我写到一半忘了王爷叫什么了……不得已回去翻前面到底写了些什么玩意……·【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32)】· 我错了TAT· 这章字数还可以吧……_(:з」∠)每次写到王爷就觉得好喜感,本来初设定王爷是个冷得渣掉的人,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十三就开始狂躁状态,扭都扭不回来,只好让他继续傲娇下去了……· 总之……· 碧情楼剧情结束了,还有人记得影八咩,就是那个很好看的影卫。
反正我已经快忘了谁是谁了_(:з」∠)· 这文其实是没有主线的……前面有一万字脱离大纲,现在好赖是掰回去了,尽量在十万内收了吧· 话说,大家想看HE还是BE·  · ☆、皇族血脉·  ·影六列了一大张药单,指挥着闲得没事干的几个影卫去奔波,自己则回了院子给担心影十三的影二传信。
由于之前被影三伤了手骨,为免落下伤病,影二被严令禁止活动,鉴于他武力值高,管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一眼没给他派发什么任务,导致影二最近都闲在院子里,有事没事就帮影十三晒被褥,打扫房间。
影六过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阳光底下拍被子··“十三儿回来了·”当头第一句话,把影二敲得怔在原地,“被王爷亲自带回来的·”·影六特意加重了“亲自”两个音,不出意外地看见影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低头沉默了半天,影二拍拍被子,将它摊开在两张长凳上,转头问影六:“他在哪”·“你说呢”影六笑了笑,“还把公主逼走了。”
“……”·“说起来,你们师兄弟俩到底是什么人我可是第一次见到王爷那么大脾气,也是第一次见到皇家的人对影卫如此关注。”
“……与你无关·”影二转身走向自己的屋子··影六耸耸肩,拉紧背上的药箱带子追上去,不死心地继续追问:“说说嘛,十三儿现在可舒服了,呆在王爷的寝房里睡得正香,你要是想知道他的情况,不告诉我,我也就不告诉你。”
影二一个急刹,转身的功夫,手边的匕首已经横在了影六的脖子旁·他低垂着眉眼,语带威胁:“让他回来·”·影六僵着身体,眨眨眼,讨好地开口:“别这样,行行行我告诉你,不是小十三自己不想走,王爷都没开口,直接把人带到那儿了,我也实在是没办法。”
影二盯着他,不松手··于是影六也不耐烦了··“怎么的,爷爷我也不伺候了”他忽然抓住了影二的伤手,猝不及防之下,影二还没长好的手骨就被钉入了一支银针,瞬间影二就察觉到自己动不了手。
但他什么都没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继续冷冷地看着影六,似乎打算对方不说出个所以然,他就准备拼命··两人僵持了着,四周无聊路过的影卫们对他们看了半天,最终影六浑身发毛率先放弃。
他叹了口气,抽手顺便拔出了银针,无奈地冲那个固执的男人说:“你一直不肯告诉我十三的毒到底怎么回事,可王爷问我,他身上的毒与十三儿的毒有何不同·”·影二握紧手中的匕首,声音发涩:“你告诉王爷了”·“王爷是主子,属下自然不能有隐瞒。”
影六冷着脸道,“放心,我没有那么大本领,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毒·”·气氛陡然变得沉重起来,影二沉默着挪开了匕首,看了一眼一直都在帮他们的兄弟,抿了抿嘴,却没说什么,只是径直转身离开。
而这一次影六也没有跟上去追问,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一贯挺直而今竟隐隐有些佝偻的背影,呆愣着,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半晌,终于走到屋门口的人忽然回过头来,嘴巴张张合合说了句话,骇得影六愣是没能回过神来。
“……他怎么样”·一片寂静中,声音突兀出现,被问的人手拈胡子,闭着眼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他怎么样”声音不耐烦,往上拔高了数分。
被问的人手一抖拽掉几根胡子,疼得呲牙咧嘴,看着身边不耐烦的人,他索性一梗脖子,怒声道:“王爷身份尊贵,老臣本不该僭越,既然王爷一再追问,那老臣也只好直言了”·他说完,喘了一下气,继续说:“王爷自小知晓皇室之人身带奇毒,亦知此毒性寒,既是如此,王爷千不该万不该放纵自己,无端伤了阳气,亦害了他人即使王爷不珍重自己,也应雨露均沾,怕是王爷您长久偏宠,此间王爷所带之毒,已过于这位、这位公子,若是再如此下去,只怕公子会因寒毒发作生生冻死”·他每说一句,赵璟宸脸色便黑一层,到最后一个字尘埃落定,赵璟宸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抓起旁听得满脸羞红的赵璟瑄就给扔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拍上了。
老御医李保冲着三王爷吹胡子瞪眼··赵璟宸阴森森地看了老御医一眼,一手背在身后走到床边,另一只手举起准备直接一掌把装睡的影十三给拍晕过去··“王爷,老臣劝王爷一句,这位公子身体虚弱,实在经不起王爷您这般做法啊”·不合时宜的一句劝,生生逼停了赵璟宸。
不小心听了皇室秘史的影十三差点内伤了··他家王爷何时如此听话了谁来把他拍晕算了,他不想听太多秘史然后被杀人灭口啊·影十三内心无比痛苦地……睁开了眼。
赵璟宸黑着脸把被子拉起来蒙住那张碍眼的脸,又转头看了一眼一副傲骨铮铮不可折的老御医,犹豫再三,终于低下了架势,虚心发问:“李大人可有法子解毒”·这会儿老御医倒是谨慎起来了,他看了一眼被盖住的人,朝一旁一摊掌,示意赵璟宸跟过去。
两人一同走到桌子旁,老御医又看了一眼床榻,觉得距离差不多了,便转头看向赵璟宸,赵璟宸无奈低下头,听得耳边老御医低声询问:“王爷是否觉得……近日心中常气火中烧,郁结于怀”·赵璟宸横了他一眼,不语。
老御医拈着胡子,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继续道:“王爷,请恕老臣得罪了·”·说罢,他便直勾勾地看着赵璟宸,直把人看得浑身发毛,最终无奈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33)】·老御医立刻屏气凝神把脉,可随着时间推移,那对花白的眉毛越皱越紧,原本气定神闲的神情也变得有些沉重··赵璟宸一拧眉,不满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老御医仿佛刚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忽地一惊一乍,等他看清面前的人,又立刻装模作样地拈起了胡子··“……别以为本王不敢动你·”赵璟宸说得颇有些咬牙切齿,他的耐心几乎要告罄了。
要不是打他还是个小皇子时,便是这老御医一直勤勤恳恳地照顾着他,在那场几乎要了所有皇子性命的浩劫中,也是这老御医以项上人头相保,拼死试新药,才使得他幸免一难——他早就让人把这啰啰嗦嗦喜欢装神弄鬼的老头弄下去了!·……不过说起来,似乎也是在那场劫难后,他正式从三皇叔那儿接手了影卫,并前往大雪山挑选自己的亲卫。
想到这,赵璟宸看了一眼鼓鼓的被子,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王爷王爷”老御医喊了几声,“王爷您……”·“说。”
赵璟宸面无表情地截断了老御医的疑问··老御医一噎,然而看着三王爷的脸色,他还是收敛了一下,“老臣斗胆,王爷请小心身边人·”·“……何出此言”·“王爷如若照常服药,身带之毒应有减缓之势。
但老臣方才所察,只怕是有人暗中给王爷下毒,用一些相性相克的食材混在一起,一来银针无法窥探,二来其势缓慢,待见效之时,已是回天乏力·”说着,老御医叹了口气,感慨道,“此人心性狠毒,真要追查下去,怕是也难以寻得。”
“不,”赵璟宸冷笑一声,“本王心中已有计量,李大人自可放心·”·“哦”老御医有些惊讶,随即想起这位主能一手扛住上面的施压,他又淡定了下来,“既然王爷这样说了,那老臣也就不多叨扰,盼王爷能多加小心,莫教小人得意。”
赵璟宸点点头,他看了眼被子,又看向老御医,抿着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犹豫着··老御医笑呵呵地开口道:“王爷请放心,那位公子只要多吃些性温热的食物,注意添衣保暖,那膝盖的旧伤便不会发作如此厉害,体内寒毒也会减缓。
老臣这便去开几味药,压一压那毒性·”·“……”赵璟宸脸一黑,清清喉咙,摆出自己三王爷的气势来,“李大人方才把过脉,本王想问一句,他身上所中之毒,可与皇族同出一脉”·老御医皱起花白的眉毛想了半晌,有些谨慎地答道:“照老臣看来,虽脉象颇为相似,实则并非一脉所出……王爷是在怀疑那位公子的身份”··“当年那一场变故,本王怀疑逆谋之人有遗腹子流落民间。”
“老臣斗胆,王爷想的可是……永宁王”·赵璟宸点点头,神情凝重··数十年前,九子夺嫡,仁宗气血攻心,行将就木之际传位于庶长子,且将影卫营交付三子。
庶长子与三子结盟,连斩数位欲谋反的手足·而蛰伏许久九子永宁王在百废待兴之时举兵逼宫,皇城经历数月血雨蔽天,最终九子夺位失败,仓皇出逃,亡命五年,九子被捕,行凌迟之刑以慰藉列祖先宗。
“王爷大可不必担忧,”老御医也明白此事的严重,“当时被囚禁的那几位并未留下血脉……因着皇族血脉特殊之处,若无几味烈性药物相佐,是很难使人受孕的。
而这些药物都存在太医院内,没有皇上口谕,四位主管太医的印章,旁人决计无法取得这几味药物的药方·”·看着三王爷的脸色,老御医最后拍板敲定:·“所以,永宁王不可能留下后代。”
“毫无可能”赵璟宸皱着眉,似乎不太相信··老御医斩钉截铁地回答:“绝无可能此乃太医院数百年相传,自奇毒现身之始,从未有特例。”
他说着,情绪激动起来,老骨头一弯就要跪下,“老臣愿以项上人头相保”·赵璟宸当然不能让这老头跪下了,赶紧伸手扶了一把,看着那倔了大半辈子的脸,无奈叹气,诚恳道:“本王自是相信李大人,只是世事难料……也罢,此事就此揭过,不可再提。”
“老臣晓得,王爷请放心·”老御医也叹了口气,“那老臣这便告退了·”·赵璟宸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恢复自己的面瘫表情点了点头。
等老御医离开不久后,赵璟瑄便又闯了进来,她一看到站在一旁的人,火气立刻就起来了··“三哥,你怎么能把我赶出去”·赵璟宸还在沉思着,被这嗓音一惊,他回过神来,瞥了一眼身边气鼓鼓的妹妹,扬起眉道:“你一个黄花闺女,不该听的别听。”
“哼那你不该做的就别做”赵璟瑄不甘示弱地顶回去··赵璟宸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扬声“哦”了一声,也不回话,只是慢悠悠地走到了鼓成一个包床边,一把掀了被子,看着那张闷得发红的脸,赵璟宸笑了笑,忽然把人拉了起来,一伸手就摸了上去。
影十三瞬间定在了原地··而这似乎还不够满足赵璟宸,他还低下头凑过去,一边嗅着影十三身上的药味,一边转过头,让两人的脸亲昵地贴在一起,看着瞪大了眼的赵璟瑄,眯眼笑问:“六妹,何谓非礼勿视,这可不用三哥教你了吧”·赵璟瑄被气得直跺脚,碍着礼数问题,只得一转身又奔了出去。
这身影一出门,下一刻赵璟宸便沉下脸淡淡地唤了一声,一个身着黑衣的影卫唰地从窗外跃入,单膝跪了下去··“先前……是何人前往碧情楼探查消息的”·听着主子发问,那影卫毫不迟疑地回答:“回王爷,是属下。”
“哦”·“四年前,属下曾受命前往碧情楼追查幕后主使·”·赵璟宸推开浑身僵硬的影十三,站直了身,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慢慢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便与影十三将一切与碧情楼有关的事物整理了,送到书房去。”
【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34)】·“是”影卫和影十三一同开口应下··赵璟宸漠然地扫了一眼影十三,拂袖离开··屋内又一次安静下来。
跪着的影卫听着门被拍上,一骨碌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抓着影十三,急切地问道:“十三,我听说你一回来就被王爷禁足了,你没事吧”·影十三迟疑了一下,摇摇头,笑着开口:“四哥,你放心吧,我没事。”
他偏头想了想,又开口道,“只是上回六哥因替我求情而被牵连……”·“你放心吧,他没事,好得很,”影四舒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大伙儿都挺担心你的。”
影十三又笑了笑,方才憋出来的血色退了下去,一脸苍白显得这一笑很是憔悴·影四看着他的虚弱模样,连忙把人塞回被子里,果断中止了两人的对话··“行了行了,你还是好好歇着吧。
反正王爷也没有定时间,等你睡醒了,咱们再来完成命令·”·虽然没有做什么,但刚刚提心吊胆听了半天皇家秘史的影十三早就体力透支熬不住了,这下有了同盟,他也就不强撑了,默默地把被子拢紧,闭上眼便沉沉睡去。
影四也不客气,径直寻了张椅子坐下,支楞着下巴,看着睡着的人出神··碧情楼,这三个字最近在他们王府出现的次数可真多··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忽然变成了周更……· _(:з」∠) 但是这章卡得我快晕了。
上一章放言说要在十万字内收了此文,然后看到大纲,然后才过了五分之一不到的剧情·· _(:з」∠) 蠢作者哭倒在电脑前·· 接下来放大招,剧情终于在大纲的路上跑起来了。
……· 其实,我想说把这章掰成两半,然后下星期就不更了吧……· PS:当初弄四字标题的我真是天真……·  · ☆、意外横生·  ·赵璟宸刚坐在书房里翻了几页书,外面的管家便进来通报说有自称殷少的人持一玉佩在门外求见。
他二话不说,立刻就让管家把人请了进来··不出多时,书房外响起一阵笑声,赵璟宸看向门边,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那如烈焰一般的红色渐渐变得清晰,骤然占据了眼中所看到的一切。
“三王爷,好久不见了·”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嘴里咀嚼许久,说出来时带着些鼻音,微微上扬的语调听得人觉得心底发痒··赵璟宸无奈一笑,挥手让管家离开,然后亲自走上前看着那面带黑纱竹笠的人,颇有些无可奈何地开口:“璟婴,你是在生三哥气么”·赵璟婴一言不发地转身把门拍上,懒懒散散地斜靠在上面,抬手取下竹笠,又微微挑起下巴,挑衅地看着自家三哥,挂着讽刺的笑回道:“我怎么敢你是哥哥,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跟你生气呢”·“……”赵璟宸微微一顿,随即叹气,“那晚失约是三哥的错,我不否认。
假若你觉得不高兴,三哥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三哥能做到的,都可以·”·赵璟婴眼一亮,连忙站直了身体,“真的”·“当然。”
赵璟宸宠溺地笑了笑··“那……”赵璟婴伸手,摊开手掌对着赵璟宸一字一句道,“那我要你跟我走·”·这句话一出口,屋内气氛有了瞬间的凝滞,然后慢慢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不可能·”半晌过后,赵璟宸敛去笑容,淡淡地回了三个字,折身走到窗边··“但你留在赵国,迟早有一天会被那王座上的人杀了。”
“那又如何,”赵璟宸垂下眼,神情有些冷漠,“我的身上流着赵家的血,我不可能放弃赵家·”·赵璟婴闻言,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因为母妃的关系,他的眼睛不像是一般人,而是带着一点淡淡的墨绿色,衬着他委屈的神色,看上去让人心软,“你是在指责我吗”他嗓音有些发哑,似乎还有点哭腔,“但大哥想要我死,我不想死,我只能离开。”
“只要你不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伸手,你就不会死·”赵璟宸看着面前的人耳边那一抹幽绿,语气很是失望,“璟婴,你为何要如此执迷不悟”·赵璟婴立刻收起了自己的伪装,嘴角勾起一个微挑的弧度,狐狸眼眯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人心里窝火。
“别这么指责我,璟宸哥哥,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肆意地笑着,毫不意外地看见男人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仁宗偏爱赵世棋,把影卫传给了他,而现在赵世棋把影卫给了你——赵家规矩,影卫营自诞生那一刻便是皇帝手中的利刃。
你以为,那狗皇帝会放过你”·“住嘴”·“我没错”赵璟婴也毫不示弱的梗着脖子吼回去。
赵璟宸怒不可揭,想发火,可看着面前跑了许多年好不容易才又见到的家伙,他只能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硬是压下胸口的怒火,咬着牙开口:“你最好收敛点,三哥再宠你,也没办法替你压下隔墙有耳的灾祸”·赵璟婴粲然一笑,颜色愈发光线动人,“赵璟宸,若我单单靠着你,只怕已经死了不知道几回了——我只有一句话,你走还是不走”·赵璟宸一抿唇,还未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管家小心翼翼地说着沐将军来访,赵璟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又看向自己的哥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等一个或欣悦或心碎的回答。
赵璟宸无可奈何地提气吩咐管家把人带到厅堂去,听着脚步声远离后,他上前几步,在那个如妖孽一般的人跟前站定,憋着火开口道:“沐尘禹来了,你还是先离开,免得撞着了,平白生出事来。”
“你呢”赵璟婴依旧闭着眼,气定神闲地问,“我只要一个回答·”·“……我不能离开。”
赵璟婴猛地睁开眼,眼底渐渐泛出一阵血色·他半挑起下巴,斜瞥着那念念不忘了那么多年的人,冷笑着说:“你记住今天所说的话,从今往后,我们再无关系”·【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35)】·他将往常里所有的伪装都碾碎了,留下最真实的疯狂,歇斯底里,满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赵璟宸,你想明白为何我知道了影卫的存在吗因为李家和许许多多的地方,都是我的人,都是我的人今*你不随我走,必将有一日我北疆倾巢而入,血洗赵国待那一日,亦将是你与我永不分离之时”·赵璟宸伸手想抓住跟前的人,而那人却狂妄地大笑着,挥袖扫开屋门,足尖连点,整个人骤然往后飘去,那柔软的衣摆在赵璟宸伸出的手掌划过,却又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撕下。
赵璟宸张开手,如血般殷红的布料悄然垂落在他的掌心,仿佛绽开了一朵艳丽的血莲··什么也没抓住,就像是数年前那场浩劫,他甚至没有能力去抓住那双朝他伸出的小手。
赵璟宸踉跄着后退数步,直到背部撞上搁置在墙边的花架,白瓷瓶摇晃两下,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他才如同大梦初醒般看了一眼已经空寥无人的书房,俊美的脸上满是茫然。
沐尘禹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他叹了口气,撇过眼看见地上的斗笠,默不作声地上前拾起,端在手上打量了会儿,看到那黑纱上用丝线绣着一只雄鹰,他又禁不住叹了口气。
“王爷,末将只能劝你一句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赵璟宸恍然回神,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摇了摇头没说话,径自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见此行此景,沐尘禹也不好再劝下去,只得另寻了话来解满屋子的死气沉沉:“再过数日,我将带兵出征,那时候……瑄儿还得托你多照顾着·”·赵璟宸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看了那面带温柔笑意的男子,忽然很不想说话。
好歹那是他妹妹,怎么还需要外人来提醒他要照顾了虽说这两人一是表亲二有媒妁之言,可终究还没定下……·“万事多加小心,”赵璟宸叹了口气,提醒道,“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我晓得,你此番回京,手下亲兵多被打散了,若有万不得已之事,护住你自己,那便是对瑄儿最好的照顾了。”
·沐尘禹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份情··他是将军,这此又是带兵出征北疆以卫边境,而赵璟宸身为赵国王爷,本不该说出“护住你自己”这种话,但他既然说了,那就算是他送出的最大一份人情了。
“承君吉言,此战必胜·”沐尘禹笑着说了一句··赵璟宸倒是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莫要大意……你可知方才他说了些什么”赵璟宸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到处是细作……也不知届时我赵国到底是毁在外敌手中,还是会毁在自己的手里。”
“王爷也别太担忧,想来今上心中应有打算·”沐尘禹劝道,“最近听瑄儿说王爷身体抱恙,若是忧心外事,只怕是对养病不利·”·赵璟宸扫了他一眼,语带不满:“那丫头对你倒是实在,什么都往外倒。”
“末将知罪,还望王爷网开一面·”沐尘禹赶紧抱拳,嘴上说着知罪,可面上却还是笑意满满··赵璟宸懒得和他说话,摆摆手,不耐烦地催促:“没事就快走,免得到时候圣上又折腾什么事。”
沐尘禹无奈地转身离开,然而他才走出没几步,突然觉得不对劲,匆匆转头,果然看见那方才架势还十足的人面色苍白,正一手撑着桌子勉力站着,仔细看去,还能瞧见他的手掌在微微发抖。
“王爷”沐尘禹惊呼一声,他还算知轻重,先把门给掩上了,这才连忙走到赵璟宸身旁扶了他一把··赵璟宸浑身都在疼,打骨子里头透出的寒气使他不住颤抖,但他就是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只是当沐尘禹过来时他也没有拒绝,被半扶半拖着走到了软榻旁,整个人便如同没了骨头般倒了下去。
“王爷,你……”·“唤十三进来”赵璟宸拼了命才说出了这么几个字··沐尘禹不敢耽搁,赶到窗边,手指搁在唇畔吹了几声清脆的鸟鸣声,接着往旁边退了一步,不出半晌,一个黑影从窗外翻进了屋里头。
那黑影刚一落地,立刻便冲到了软榻边··他匆匆打量了一下赵璟宸的情况,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开了封口,倒出两颗药丸就要塞进赵璟宸的嘴里··可赵璟宸正忍着痛,牙关死咬,饶是影十三心急如焚,一时半会也弄不开自家王爷的嘴——他总不能把人家下巴给掰了。
没辙,影十三只好偷眼看了一下身后的沐大将军,好在沐尘禹还算上道,立刻转头表示自己是个君子·看着自家王爷的痛苦,来不及犹豫,影十三毫不迟疑地把药扔进自己嘴里,低头便吻上了赵璟宸,同时掌心抵住对方的胸口,一股真气渡了过去。
他的真气性温,恰好把赵璟宸体内乱窜的寒气给挡了一下,赵璟宸迷迷糊糊察觉唇上暖和着,下意识松了牙关,那两颗药丸便被顺势送了进去··不知过去多久,等赵璟宸觉得体内的寒气慢慢消退了,人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影十三直到身前的人气息平稳下来,似是已经入睡,他才慢慢松了口气,放开了抵在胸口的手··“王爷情况如何”沐尘禹连忙询问。
影十三沉默了一下,慢慢地摇了摇头,低声回答:“不好·王爷体内的毒又严重了数分……若不是上一次太医给了药,只怕……经脉受损。”
“怎会如此严重”沐尘禹一惊,“王爷不是一直都有服用解毒丸”·“话虽如此……”影十三犹犹豫豫地说着,“但……”·沐尘禹了然道:“行了,不用说了,既然是影卫密文,那我也不好多加掺和。”
“属下谢过沐将军·”影十三抱拳道谢,然后退了几步,“还请将军离开,莫要招惹闲言·”· 作者有话要说:出去玩了几天,回来觉得人都是散架的,每天都一两点睡,六点多爬起来……· ORZ没看到对周更有意见的,所以蠢作者就心安理得憋周更了。
最近状态超级差,各种卡文,敲了一大堆觉得前言不搭后语,全删了,总觉得每个角色都处于崩坏状态,写着写着就不是古耽了……各种串文··【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36)】· 渣记忆力又发作了,刚想到什么剧情,立刻就忘了……唉……无限心塞……· (PS其实每个留言我都有回复,但是JJ抽起来就什么都做不了,没有回复的就是被抽掉了……)·  · ☆、突遇杀手·  ·影十三毫不客气,沐尘禹倒也不计较,毕竟他离开是最好的做法,万一三王爷府中有谁口风不严传出点什么,一个是手握兵权的将军,一个是一呼百应的王爷,保不准得在朝廷中掀起多大的风浪。
只是在临走之前,沐尘禹不露痕迹推了一件玉佩给影十三,又向他恭恭敬敬一抱拳,这才匆匆忙忙离开··影十三心中惊讶,却没说什么,只是悄悄将玉佩藏了起来,然后一个转身,默默地跪在卧榻之前。
没过多久,便听得榻上的赵璟宸命令他:“起来·”·那语气太过于冰冷,以至于已经习惯了暴躁三王爷的影十三有那么一瞬的茫然,随即他眨了眨眼,乖顺地站了起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然后两人就僵持了很久··久到影十三恍惚间觉得此景似曾相识,似乎在多日以前,在他还未曾受罚禁足之前……亦是如此··……所以,他家主人是怕他旧伤复发,才让他站起来了·影十三心一惊,连忙安慰自己多想了。
结果三王爷一句话就将他击碎了··他说:“你自己找张椅子坐下,免得到时候本王要用人之际,你又病怏怏躺着,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哪家公子哥尽给我丢脸”·“……”·于是乎,影十三化身木头,直愣愣地坐在了雕花大椅上,眼睛都不知该不该看一下卧榻。
也好在三王爷没让他坐多久,半刻都未过去,他便被遣去买酒过来·这边赵璟宸刚一发话,那边影十三蹭地一下就翻窗出去了··快得让赵璟宸翻身而起,瞪着大开的窗直生闷气,气这木头脑袋连点礼数都不讲。
而之后气完了,翻腾的气血平静下来,他又慢慢觉得悲从心起··——皇室之人身带奇毒,其性属寒,饮食起居宜偏温性··明知他身上毒性日渐愈烈,可那人竟还是燃起那异香……说来可笑,这到底是谁想要杀他勿论是同胞兄弟,亦或曾是心中最无法割舍的存在,竟都敌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权”字,教他们四分五裂,从此再无任何牵绊。
赵璟宸慢慢躺下去,只觉得心冷如冰··影十三先是回屋里换了件普通的布衣,蹲在树下随机逮了一个影卫问了问,这才急匆匆从王府后门出去··他家主人不知发哪门子疯,非得要喝城南门边巷子尾那家作坊酿的桂花酿,可怜他半辈子都是风里来雨里去,逢年过节都碰不了酒水,哪来的功夫去找酒坊,只好找那些喜欢到处伪装小贩的家伙问了地方,这才能安心出门去。
三王爷府邸偏北,再往上就差不多是皇宫了,而作坊在最南处,影十三不得不一路飞檐走壁紧赶慢赶,就怕来不及灭了他家王爷的火,回去后得被浇一身酒··而且他担心自己暴露身份,只能捡一些偏僻的角落走,偶尔穿过有人家的院子,吓得那些人惊声大呼,影十三不敢耽搁,一手挡脸急匆匆地溜过去。
最后他成功在作坊关门谢客前杀了进去,从院子里的大树跳下站在店家面前·年过半百的店家正巧在院里头查看新酿的米酒,乍一见有人冒出来,店家吓得一挥手,手中盛满了浊液的酒提就这么一扬,愣是兜头泼了影十三一身的米酒,一滴都没落下。
·影十三:“……”·店家把酒提当武器挥舞着,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影十三默默擦去脸上的酒渍,双手一抱拳,淡定开口道:“在下听闻掌柜所酿之酒香味馥郁口感醇厚,故而特来拜访。”
店家:“……你、你作甚从树上掉下来我怎知你是不是贼子”·影十三二话不说,掏出先前沐尘禹给他的玉佩直接凑到了店家面前,“你且仔细看清楚了,这上头刻的是什么,我家主人看得起你,你可莫要给脸不要脸。”
店家定睛一看,只见那玉佩通体透绿,上面刻着一条盘着身躯活灵活现的四爪龙·店家再没眼力,也懂得这龙代表的是谁,顿时把他吓得脸直发白,摆着手连道:“哎哟哎哟,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呐这、这位客官,您想要什么酒,尽管说,尽管说啊小的这就吩咐伙计给您取来”他瞅着面前的布衣人,小心翼翼地说着,“客官您……您可千万别动怒。”
影十三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家主人喜好桂花酿,听闻你这儿酒酿的好,便遣我来此地打酒·”·“桂、桂花酿可这时间、这时间不是桂花收成的时候,店里头没有新鲜的桂花酿……”店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有些无措地说着,然后他一抬眼,对上了影十三阴沉沉的双眼,瞬间吓得魂都飞了,“我我我我我家里头还有些陈年的桂花酒,不知贵贵贵人可可可喜欢”·“陈年酒”影十三想了一下,也不太清楚他家主人的酒量如何,不过按平时喜好看来,对这种陈年老酒应该也是颇为上心的,“也可以,给我拿些来吧。”
话音甫落,店家立刻拔脚冲进屋子里,把里头干活的伙计都给吓得一惊一乍,他们停下手中的活,就看着自家掌柜跑到角落掀起地上盖着的木板一溜烟下了地窖,没过多久,他就抱着一坛子酒又跑了出去,留下一群伙计远目身手敏捷的掌柜。
店家颠颠地跑到影十三面前,想要把酒献出来,可心里头又不舍得,自个儿把脸都皱成了一团,教旁观的影十三看得直想叹气··“放心,我不会白要你的酒,要多少钱……你如实算便是。”
这么说着,影十三忽然想起这酒钱他家主人似乎没给他,顿时声音就低了下去——这不是意味着,他要自己付钱了·店家却以为是因为他的犹豫使得贵客不高兴,慌慌张张地把酒递过去,连忙道:“不不不,不用钱了,贵人能看上小人店里的酒,已是蓬荜生辉,贵人可千万别再说什么钱财之物来折煞小人了”·“少废话,”影十三一想到花的钱是自己的,心情不愉快了,连带着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给你你就拿着。”
【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37)】·他面瘫着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刚要递过去,忽然想起什么又缩回手,挑着眉冲店家示意道:“拆封,让我瞧瞧·”·“这……”店家面露难色,“这酒若是一拆封,就需得即刻饮尽,否则这酒味就会减淡,不再有其特殊的甘爽醇香了。”
影十三微一犹豫,随即把金子甩了过去,“罢了,酒拿来·”他接过店家手中的坛子掂量了一下,约莫有十来斤,他想了一下,又甩了一锭金子过去。
店家诚惶诚恐地接过,正想要递回去,而影十三却不愿纠缠下去,足尖一点直接就跃上树梢,再接着跳上屋顶迅速飘走··好不容易走了一半的路,刚好翻进一个死胡同里,影十三正揽着一坛子酒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到王府,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警惕起来,猛地一个侧身,一枚寒光泠泠的梅花镖擦着他的手臂过去,噔的一声插入了前方不远的墙上。
没有任何停留犹豫,影十三转身跃起,连连踩着墙面躲闪,身后刷刷定下一排梅花镖·甫一落地,他便抱着酒坛子往前一个翻滚,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恰好从他身后握着剑刺过去,被这一翻滚躲开,软剑在地上弯了一个弧度,又蹭的一声扫向了前方的影十三。
·影十三单手揽紧酒坛,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软剑猛地架住身后的攻势,顺势一个转身抬腿把追过来的人给扫在了地上··这时四面八方忽然都冒出了蒙面的黑衣人,手拿着利剑扑向影十三。
十三心中大惊,手中招式不断变化抵挡着来势汹汹的人,连连后退,直到背抵着冰冷的石墙,他才一弯腰手掌撑在地上把飞来的暗器全部原封不动踢回去,然后翻身落地扑向离他最近的敌人,软剑缠上手臂,掌中藏着的匕首寒光一闪,瞬息间绞杀数人。
然而蒙面人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倒下而退却,剩下的七人互看了一眼,脚下步法连连变化,转瞬间竟摆出了一个阵法··影十三猛一看隐约觉得阵法有些熟悉,顿时躲闪的动作有了些迟疑,抱酒坛子的左臂立刻就被利剑划了一道口,若不是他回神匆忙躲闪,只怕下一刻就是其余六剑招呼向他的脖子。
一击不中,接下来的攻势便更加猛烈,七个人攻守交替,进退有度,饶是习惯以命搏命的影十三都有些吃不消,看向蒙面人的目光也越发的阴沉··这似乎是……北疆的杀阵·当影十三想起这熟悉所来何处时,他身上已经被划了数道伤口,特别是他为了护住酒坛子,左臂伤势最为严重,意识到自己不能够再这样硬撑下去,影十三瞬间就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他假装后继无力,慢慢控制着自己的气息使之变得紊乱,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起来,而蒙面人与他早已缠斗多时,一见这番情景,手中长剑全冲着致命的要害而去··眼见时机成熟,影十三咬牙扛下又一柄划过左臂的长剑,同时将方才藏起的匕首当暗器甩向了左方位的蒙面人。
蒙面人身后猛地窜出一个人挡下匕首,其余人则趁机一拥而上··影十三足尖点地借力旋身扫开刺来的长剑,一回头又从怀里摸了一件东西甩了过去,这时其他人都处于进攻状态,左方位的蒙面人只得自己挥剑挡住飞来的暗器。
他这一挡,原本攻守严密的阵法便出现了破绽,而影十三没有错过这一闪而逝的时机,内力疯狂灌入软剑,毫不犹豫地杀向了蒙面人·即使蒙面人反应迅速抵挡,也架不住影十三倾力一击,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由七人组成的杀阵即刻被撕毁,左方位的蒙面人踉踉跄跄地后退数步,瞪大了眼捂住自己的脖子,一道血线骤然裂开,只是转瞬,一颗热乎乎的头颅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一击得手,影十三不敢让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流逝,他单手揽酒,另一只手硬生生将软剑舞出了虚影,即使身上挨了好几下,他还是如鱼得水般一连击杀了四人。
活着的三个杀手互看了一眼,一个转身就跑,另外两个架起武器直直刺向影十三·影十三一个利落的下腰避开长剑,扫腿将其中一个杀手踹倒,然后猛地一弓身直接抹了面前那人的脖子,之后剑柄在手间翻转一圈,狠狠地刺入了倒地杀手的双腿。
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正欲咬破□□自尽,影十三已经弯腰掐住了他的下颌,硬是阻止了他的动作··“你们的主谋是谁”影十三厉声问道,他脸上身上全是鲜红的血,看上去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杀手早先只是瞪大双眼沉默不语,不过一会儿,他忽然从喉咙里发出闷闷的笑声,胸膛也随之震动,影十三心中一个激灵,匆忙松手侧身躲避,从远处飞来的一柄长剑便将杀手活生生钉死在地上。
影十□□身想追,却不料那杀手临死前伸手死死拽住了他的左脚踝,也不知在手中藏了什么,他只觉得从脚踝而起,自下而上猛地窜上一股尖锐的疼痛,同时整只左脚都开始慢慢麻痹。
影十三暗道不妙,却也没办法再追击,只能挥剑砍断脚踝上的脚,正当他欲封住身上大穴以阻止脚踝毒素蔓延之时,那种刺痛又忽然消失无踪,连带着麻痹的感觉也不见了。
影十三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脚踝,弯身将那上面紧拽的手给掰下来,那儿的衣物被杀手临死一击给震碎,露出了底下的皮肤,除了一个鲜红的手印,此外再无他物··宛如方才的一切感觉,都只是一个梦。
影十三慢腾腾地站直身体,看了一眼怀中安好无损的酒坛子,一时间有些怔楞··北疆的杀阵,想置他于死地却在最后没有下毒手的刺客,诡异出现和消失的疼痛……这算什么他大白天遇鬼了·影十三不着边际地想着,迈开步伐走到一个杀手身边,弯腰拾起了早前被他当做暗器扔出去的东西,拿衣角小心擦了一番,便露出了原来清透的玉色,正是沐尘禹给他的那块玉佩。
因为先前与长剑碰撞,原本光滑的玉面密布裂纹,一道道交错斑驳,似乎随时都会裂成几块,而上面活灵活现的四爪龙也因此丧失了灵气,焉焉的模样,看上去很是难堪。
影十三摩挲着玉面,指尖感受着那上面粗糙的质感,默不作声地将玉佩翻了个面·另一面同样也刻着东西,只是比阴刻的四爪龙,这用阳刻的一面就更加凄惨了,不要说图案有没有灵气,能留下一节半段都算是好的,若不是影十三早就知道它刻着什么,只怕他都无法猜出。
因为那上面,只刻着一个简简单单的字——三··恰是当年永义王,也便是当今圣上的三皇叔所佩之物··【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38)】·颠沛流离,辗转交替,那一位以仁义着称的王爷,最后一件身外之物,也终究还是敌不过岁月淘洗,归于尘土,不复往日盛名。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秒关了Word然后下一秒就打不开了……接着战网络战系统战网络总之就是毛病不断而且毫无预兆……电脑杀手不是白叫的_(:3」∠)_· 然后就是这个,为了表现我也能粗长君所以攒住嗯其实是因为后面有不能描写的场景,不知道到底会卡多少字,所以就一边断断续续写着一边看字数……发现原来够了,就先丢一半上来……· 然后拖了好久我跳票多少了=。
=六章……三千字一章那就是一万八 _(:3」∠)_我会补回来的……不要放弃我噫噫噫这几天会一直更新的· ……我没有算一千五一章已经很好了(顶锅盖跑)·  · ☆、甘之如饴·  ·影十三轻声叹了口气,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色,然后瞬间回神,玉佩一塞怀里拔腿就跑。
完了,他在外面耽搁那么久,回去之后会不会被他家主人给铲了·忧心忡忡的影卫将一地死尸抛在脑后,灰溜溜地回到王府,好在他虽然急,但还记得自己身上满是血迹,先在半路上将树上打瞌睡的一个影卫踹下来,嘱咐他拿新衣物,然后再拐去竹园小池里洗了身,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这才刚揽着酒坛子蹭到书房外。
影十三轻轻地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他踌躇了一会儿,正打算直接把门推开,旁边忽然窜出一条鞭子,嗖地一下就把他抱着的酒坛子给卷走了··影十三回到府里没防备,这一下把他惊着了,顺着鞭子的方向望过去的同时,他一拧腰抽剑就杀了过去。
“停”甩鞭子的影八收手转身抱住酒坛子,顺手甩出自己的惯用武器白绢缠住了影十三的剑,“你发哪门子疯”·“……谁让你抢酒了”影十三脸色很难看,他还没能从杀手那劫缓过来,这突然来一招,他乍一下就没能反应过来。
“傻子”影八用力把酒坛子给扔了回去,看着影十三手忙脚乱接住,撇嘴不屑道,“你真当我想要你这破坛子王爷不在书房,你快滚去后院,省得连累到我”·“后院”·“后花园里头,”影八厌恶地皱了眉,“去了三个侍妾,死了俩,你再不去,接下来就要祭兄弟们的人头了。”
“……哈”影十三愣了一下,“王爷他怎么了”·影八眼珠子扫了扫四周,这动作别人做起来一副贼眉鼠眼模样,可换他身上却显得脉脉含情了,影十三微一愣神之间,只听得对面压低了声音道:“王爷脾气又暴躁了,影一已经被一鞭子抽去刑房了,你再不去,我这边任务也完成不了了”·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了几个音。
影十三默默擦了一下汗,这才想起之前他被自家王爷拽回来,是换了影八去的碧情楼,难怪他怎么看影八怎么觉得奇怪··“行了……我这就过去,”影十三不由得叹了口气,“你注意些,我路上遇到了杀手,似乎是北疆那边的人……”·“杀手行,我让人给你查查,你怎么暴露身份了”影八皱着眉说道。
“不用不用,”影十三连忙阻止他,揽紧了酒坛子,颇为无奈地回答,“你铁定查不了,别忘了北疆还有那人在·”·影八沉默了一下,那张阴柔的脸突然就扭曲了,“那人那人,那人就那么阴魂不散我瞧着王爷是不是打算把影卫都打包送过去”·“影八”影十三低声叱喝,“少妄言主子”·再说这事他生什么气,他这个被折腾的都没怨言了·“……”影八直接转身走人。
影十三想劝他,可脚步刚迈出去,他忽然想起自家主人,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离开赶向花园··也亏得他趁早赶过去,因为当他走到花园小凉亭前时,他家王爷正一手掐着一个人的脖子,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正在神游,丝毫没有理会手里将要被掐死的人。
影十三定睛一看,那面红脖子粗的人可不就是他的好兄弟影四么·“属下参加王爷”不敢耽搁,影十三连忙窜出去跪在三王爷跟前,恭敬地举起酒坛子献上。
赵璟宸慢慢地眨了一下眼,回过神来,扫了一眼手中几欲断气的影卫,随手推开,从石椅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影十三··“你还知道回来了”赵璟宸冷笑着说道,“本王以为,你这条狗已经忘主了。”
“属下不敢”·“哦”赵璟宸压低了声音,尾调微微上扬,明明听起来很是诱人,却硬是让影十三觉得如坠寒窖。
“……属下知罪,求主人恕罪·”影十三这回哪敢再说什么求主人责罚的话,看他家王爷这模样,估计说出来他就不止是掉一层皮的事了,命还在不在都成问题·赵璟宸眯起眼,盯着跪在身前的人看了半天,终究冷哼一声,甩袖转身走回凉亭坐下,不耐烦地开口:“都滚吧,你起来,留下”·影十三默默地站起来,悄悄踢了一脚躺尸中的影四,又看了一眼一旁吓得花容失色的侍妾,安静地跟上赵璟宸的步伐进了凉亭。
四处潜藏着的几个影卫迅速清了场,然后脚下抹油全跑开,一致通过了有个小十三在就没问题的认知··赵璟宸冷眼看着低头抱酒的影卫,乖顺的模样让他突然想起了像小动物一样赖着他的时候,心一软,想着这人必定也是着急赶路,琢磨着就这样算了,可再让人一抬头,那张脸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压根就算不上乖顺。
怎么就那么让人不爽·赵璟宸心情很是恶劣,连带着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酒呢还不快给本王倒酒”·影十三默默看了一眼石桌,确定上面除了几样糕点之外,再无他物。
……倒哪里,谁能来告诉他倒哪里,直接灌进王爷嘴里他会不会被抽死·【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39)】·影十三嘴角抽搐着瞥了一眼地上染血的长鞭,果断把封酒的泥封拍开,往前走了一步,双手将酒坛子递前去。
泥封开启一刹那,先是一股浓烈酒味冒出,紧接着清淡的桂花香随之飘散开,与酒香混杂缠绕在一起,如萧瑟秋风里忽现一株挂满金黄小花的桂树,生机悄然,暗香幽幽,只嗅着,就已教人昏昏醉去。
赵璟宸紧绷的神情缓和下来,显然是对这坛子酒颇为满意·影十三偷偷看了几眼,确定自己应该不会死得太惨了,这才又单膝跪了下去,恭敬地将坛子举起···于是赵璟宸脸色又黑了。
他狠狠一甩袖站了起来,单手拎过酒坛子,另一手捏着影十三的下巴,逼着对方仰起头看着他,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酒灌了下去··影十三被灌了个措手不及,拼命咳得青白的脸都涨红起来,鼻里嘴里全是浓烈的酒味,呛得他甚至有种窒息的错觉。
赵璟宸一下子灌了小半坛酒下去,接着漠然退开,冷眼看着身前的影卫咳得撕心裂肺,他却忽然升起一股愉悦··能够……一手掌握一人生死的愉悦。
赵璟宸勾起嘴角,将酒坛子随手放在石桌上,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影十三·”·“属、属下在咳咳咳……”影十三几乎是匍匐着挪到赵璟宸脚下,他好不容易才压住满腔火辣辣的不适,勉强说话。
赵璟宸冷眼看着脚下的人,一抬脚,那做工精致绣着四爪金龙的白靴直接踩在了影十三的手上,微一用力,他如愿听到了一声痛苦的闷哼··“此酒味可好”·“回主人,属下……属下不知。”
影十三顶着那形如利剑般尖锐的目光,硬着头皮回答,“影卫规矩,若有饮酒者,杖罚一百,并……挑去手筋脚筋,割舌剜眼,逐出影卫营……”·他越说越小声,突然拿不准自己现在算不算犯错,该不该罚——他总有一种自己挖了坑自己跳的感觉。
一时间,凉亭里寂静无声··早秋里的风已慢慢吹起,带着些许喧嚣的味道,吹得四处的花叶都沙沙作响·凉亭三侧挂着白纱被微凉的风一吹,金钩子松落,薄纱飘然散开,和着落日,在亭子里绘出灰色与灿金色分明的画卷。
那高高在上的人就端坐在石椅上,半低着头,鬓边垂落一缕黑发随风轻摇着,暖色的晚霞斜落在他身上,原本冷漠的表情似乎也因此变得柔和,那一身冷如雪的白衣亦沾染上了暖意。
影十三看得有些痴了,不知怎的,他忽然就想起了那一年寒风里朝他伸出的那一只手,带着少许的温暖,却支撑着他咬牙熬过了那么多年的风霜雨雪··就如现在一般……哪怕往前踏出一步是万丈深渊,他必然也会奋不顾身……只为了那一点奢望的温暖,哪怕只有一点。
“十三……求主人恕罪”影十三脸贴着赵璟宸的靴子,整个人都伏在地上,以最卑微的姿势乞求着宽悯··赵璟宸漠然地看着脚下的人,勾起了嘴角。
“那么……起来,”他轻声说着,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蛊惑,“起来……喝了这坛酒……”·影十三浑身一颤,随即慢慢地站了起来,先是看了一眼赵璟宸,只见那人眼角眉梢都是满满的笑意,好看极了。
于是一抿唇,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酒坛子,一仰头,屏息就灌了半坛酒··凉酒入喉,如火般一路烧往腹中,流过的每一寸都宛如被刀割一般火辣辣的疼,然而久了,却有种上瘾的感觉,令人欲罢不能。
虽未曾尝过许多酒,但影十三也能猜出这酒必是上等的好酒,入口柔滑,酒香浓烈口感甘醇,待酒味稍退,清洌桂花香又慢慢盈满,混合着酒香,烘得人醉醺醺不知今夕是何夕。
都说酒量需得练,不会喝酒的人灌个十年八载也能有好酒量,而对于练武的人来说,那就更简单了——只要内力足够深厚,哪怕曾经滴酒不沾,也能够凭借一身内力而千杯不醉。
只可怜了影十三,空有一身本领却用不得,就怕一不小心触了面前这人的霉头给他来点血光之灾·因此他只能仍由腹中烈酒灼烧着,仍由自己涣散了注意力——即使他明白这很可能会让一个影卫死得不明不白,他也无法去做任何抗争。
酒穿喉过,影十三记得曾有人告诉过他,醉酒的人会觉得浑身发热如火烧,飘飘然欲仙,而到了他这儿,却只觉得腹中难受,浑身发冷犹如坠寒窖··莫非——他果真是不祥之人·来不及思虑太多,很快,影十三就觉得脑袋开始犯浑,双眼看出去的东西都如同泛起了波澜的水面,曲曲折折,教人看不清辨不明身前到底有什么。
胸口的心跳得飞快,灵敏的耳朵依稀能听见“咚咚”的声音,让他猛地生出了一种窒息感,明明已经在拼命喘气了,却还是憋得难受,只想把束缚着胸口的衣物撕扯开,好让自己能得以喘息。
赵璟宸冷眼看着平日里严肃的影卫涨红了脸,一边拉扯着衣服一边小声嘟喃着什么,那双永远波澜不惊的眸子泛着水雾,迷迷瞪瞪地看着他这儿,看起来很像是在撒娇··意识到这一点,赵璟宸伸手把酒坛子拿过来搁石桌上,同时拉了一把影十三,那已经醉得不知人事的影卫就软软倒在他身上。
赵璟宸低头看过去,那人也恰好抬起头,双手揪着他的衣领,傻乎乎地朝他眨眼··于是鬼使神差地凑近去,一个轻吻就落在了那还含着酒香的唇上··影十三只觉得浑身冷得厉害,四周更是有不断吹来的风扑在他身上,有心想要躲,手脚却提不起一丁点儿力气,莫名的,心口就泛起了一丝丝酸涩。
他这正委屈着,突然间被拽了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原本盈满鼻间的酒香被一阵熟悉的木燎香穿透,他下意识抬起头,一点暖意印在麻木的唇上,接着渐渐蔓延开去,渗入心口流往身体的每一寸经脉,将整个人都烘得酥酥麻麻的。
影十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上的柔软,还带着一点甜丝丝的滋味,立刻就喜得他眉眼弯弯,得寸进尺伸手直接抱住了身前的大暖炉,顺势拿头蹭了蹭,满足地叹了口气··赵璟宸慢慢地揽住怀里不安分的人,转头看了一眼石桌,慢条斯理地拎起酒坛子喝了一口,细细品味着里头陈年的滋味,尔后淡然一笑,挥手将酒坛子连同桌上点心一起扫到了地上,伴着耳边清脆声响,他将怀里软若无骨的人压在了石桌上。
【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40)】·“十三……十三……我的十三……”·耳畔声声呢喃,影十三睁大了眼,也只能勉强看清面前的人有张极为好看的脸,像极了他梦中苦苦追寻的那人。
然而他知道,这绝不是那个人……因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神灵,而另一个是低贱如污尘的存在——他只能仰视那人,而那人却从不会低头,他们之间总会有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
迷糊感受着身上麻麻痒痒的触碰,影十三释然,假若这是一个梦,那就让他暂时放纵一下吧·哪怕他们之间真的不可能,至少在梦里……他还能拥有。
影十三微笑着,仰起脸主动凑了上去,然后放松身体,接纳着那不属于他的火热··很疼,却甘之如饴·                        ·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半夜码字兼和基友聊天吐槽,结果电脑卡了,接着我就看着它蓝屏了重启了检测不到硬盘了……大半夜实在没精力修了,就苦逼地去睡了……挺尸两小时睡不着的结果就是今天爬起来头晕……· 然后电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存稿丢了几段……桑心地补回去……· 以及如果觉得后面结尾得太仓促,那是因为不能描写啊不能描写啊将就一下吧,我可不想再锁了QAQ原本这文就是来炖肉的结果都没法吃QAQ· _(:3」∠)我把最近更新时间给基友看,基友表示想把我干掉。
送上小剧场一个——· 喝醉后的十三汪:(蹭主人)汪汪汪· 死傲娇的赵璟宸:(顺毛微笑)乖··  · ☆、往事未知·  ·餍足的赵璟宸抱着怀里沉睡的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靠在胸前的脑袋,目光不住打量着男人身体上的伤口。
纵横交错的旧伤口留了痕,新长出的皮肤较之原来的肤色偏暗沉,看上去宛如有人提笔在上面勾画了一番··赵璟宸抬手轻抚过这些伤疤,然后落在左手臂上犹在渗血的伤口上。
——新添的伤口,一个从未露过面的影卫,能有什么机会和人结仇·他漫不经心地思索着,一边随意打量着小凉亭四周,尔后目光扫过方才情迷意乱时被扔出去的衣物,微一顿,然后转回去定定地看着那件黑色劲装底下露出的一个小角。
翠绿色的,布满了细碎的白纹··赵璟宸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在石桌上,扯下身上披着的外衫盖上了,这才转身走向那堆衣物,弯腰拾起了露出一角的小东西··那是一个玉佩,令他眼熟又惊讶的玉佩。
沉默了半晌,赵璟宸挑起腰间挂着的玉佩,修长的手指撑着那柔软的宫绦,将两个玉佩凑在了一起··左手边那个,通体透绿,看得出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好玉料,只可惜上面密布裂纹,甚至已经掉了一小块,也使得原本刻着的花样看不清了。
而右手边系着宫绦的那个,则是上等的昆仑玉,玉色莹白温润,两面以阳刻雕刻了四爪龙与草书所写的“三”·四爪龙腾云驾雾,龙头咬着一颗玉珠,怒目圆睁似睥睨世人,而“三”字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笔锋刚劲有力气势不凡——怎么看,都比左边的好得多。
·然而赵璟宸却知道,哪怕右边的玉佩抵上所有,也比不过那碧玉的一毫·只因这碧玉乃当年永义王所佩之物,都说人养玉,永义王心怀广阔,仁谨廉善,碧玉常年伴随永义王,亦是愈发翠绿通透,以温养人。
更为重要的一点在于,哪怕当今皇上见了此玉,也得退让三分,敬一分礼,就因着永义王在那场九子夺嫡的劫难中救过先皇··赵璟宸默默地握住翠玉,眼神晦暗不明。
十年前永义王将影卫交予他,同时将翠玉赐予六公主……而今翠玉竟在一个影卫身上出现,这其中又藏了多少秘密·赵璟宸走到了影十三身旁,慢慢地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点点用力下去,直到影卫面色涨红了拼命咳着醒来,他才大梦初醒般仓促松了手,飞快地点了对方的睡穴。
踉跄着后退数步,赵璟宸面色阴冷地盯着睡着的影十三,手掌里的翠玉几欲要被他捏碎,幸得还剩着几分理智在,他生生咬破舌尖,疼痛伴随腥甜的血味逼着满腔杀意缓缓平复下去,摊开手,掌中的玉佩悄然碎成两半。
他漠然把玉佩扔回衣物堆里,转头抽走原先盖在影十三身上的外衫随手一披,冷冷丢下一个“滚”字,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凉亭··暗处里跃出一个身影,站在影十三身旁低头久久不语,半晌过后,那身影才弯腰抱起昏迷中的影十三,又再度隐入黑暗中。
夜风轻飘飘地吹过,卷落树梢垂老的枯叶,跌落在地上沉寂了盛夏的生机,又被人一脚踩碎,埋入了干涸的黄土中··所余下的,也不过是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赵璟宸走到房门前,手伸出还未推开门,却突然想起了在里头的那些缠绵,顿时浑身一僵,当即脚下一转走向了书房。
书房里堆积了多日来未处理的事务,赵璟宸折腾了半天还没看完一个密文,烦躁得直接挥手摔了个御赐的墨砚,惊了一旁伺候的管家··“王爷……”管家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默默地上前收拾了地上的碎片。
赵璟宸双手撑在书桌上,眯着眼不知在看哪儿,脸色阴沉得可怕,若是有亲近他的人见了,那必然能猜到这三王爷已是处于极度暴怒的状态··只要有人给他一丁点儿不顺眼的感觉,他就能立刻下令杀之以来平复自己的怒火。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赵璟宸才勉强压下自己满腔的火·原本他应是个冷情的人,却又因着一身奇毒使得自己时常郁结于怀,总有突然冒出而又无法抑制的怒火,让自傲的他时刻痛恨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去……遣人把本王要的东西呈上来,无关的,都给本王丢了”·一把抓过桌上放得冷去的苦茶灌下,赵璟宸略有些发狠地吩咐下去,那一张俊美的脸都变得扭曲。
·管家不敢耽搁,急急走到暗处吹了哨笛,不过转瞬,一名影卫从窗口翻入,单膝一跪后恭敬地呈上了手中的一件信笺··赵璟宸先是抬手挥退了一旁侍立的管家,这才转眼看着地上的影卫,冷声问道:“为何是你影二人呢”·【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41)】·“……影二他……事务缠身,无法交接。”
来人正是与影二死杠的影三,这会儿深深低着头,说话也没了以往那种飞扬跋扈的气势··“哦”赵璟宸怒极反笑,“是谁给了你们权利,想擅自离开便离开了”·原他身边调来换去的暗卫也不过几个,除开影卫排行前四的,也就是一个影八和一个影十三,其余人,倒也不是说忠诚度和能力不够,而是搁在这几个总有一方面能力突出的人面前,就落了下风。
“请王爷息怒只因属下见影二实在分身乏术,故擅自决定,求王爷赎罪”·影三埋头回着话,教人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可听那声音,却又明显听得出里头藏着的那些情绪。
赵璟宸眯起眼,抽走那信笺后一脚踹得影三往后撞去,直到重重撞上了窗子,这才停下了势头,张开口哇的就吐了一口血··影三身体往前一倾,整个人又伏在地上,尽管还在不住地颤抖,可他却不敢有半丝不敬之意。
“倒是可笑,”赵璟宸慢条斯理地撕开蜜蜡封口的信笺,轻笑着说道,“你们两个,素来是见面就打,本王可不知道何时关系如此之好,竟还会为彼此着想了”·刹那间,影三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听到这话,他算是知道自己错在了哪——不仅错,而且错得离谱·原本影卫存在就是为了暗中保护主人的安危和替主人解决一切不能上台面的事,这是一个会知道很多秘密的位置,而如今,两个影卫为着情谊换了岗位,若是有朝一日因任务一人出事,是否另一人也会违背主人意愿擅自行事·明明是王府养的狗,却会为了自己而去反咬主人一口。
“此乃属下一意孤行,影二并不知情,求王爷赎罪”影三不住地磕着头,就是为了能让面前这人放他一马··赵璟宸嘴角的笑容一僵,立刻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他冷下脸,不管那还在拼命磕头的影卫,自顾自翻看起了一直拽在手上的信··那上面,写满了影十三的生平记事··他越看,心越冷,一旁还有个不知死活的人在拼命求饶,搅得他满腔愤懑无处可发,到最末,竟是一口腥甜涌上喉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滚”赵璟宸一挥手扫落了桌上摆的东西,毛笔镇纸摔了一地,墨汁洒下,原本充满了安宁的地方瞬间满地狼藉··影三磕头求饶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迟疑着,慢慢抬起头,看着那一脸煞气如索命判官的男人,不敢再有违背之意,果断翻身从窗口跃了出去。
赵璟宸抬手按住自己抽痛的脑壳,皱着眉走到一边的卧榻躺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事情,省得气血更加不定··一时间,原本还显得喧闹的书房立刻就静了下来··而在那书桌边,被随手丢弃的信笺上三两行墨迹,轻描淡写地勾勒了一个影卫的生平记事。
——影十三自幼失怙,疑因永宁王旧事牵连,幼时师从大雪山,然其武功招式来历不明,与影卫影二多有相似之处,疑其另有高人相护………·一开始退下去的管家再度出现,在角落里捡起了掉落的香炉,又从暗格里挑出些宁神定精的香料丢进去,点了火,直到看着那缕缕白烟冒起,鼻间嗅着的都是木燎香味,他这才又收拾了一下,悄然退去。
·算着之前的,连续几个时辰未曾合眼的赵璟宸在这一片缭缭白烟中开始平静下来,混沌的脑袋也转而有了些昏昏欲睡的感觉·只是在睡去之前,他却忽然想起一事,心中正是一惊,而全身却开始乏而无力,躲不过席卷而来的倦意,撑不住沉沉睡去。
只是最后意识消失那刻,他还是挂念着一件事··若是影十三旧时和永宁王有牵扯,那他的六妹,又是为何执着这小小影卫呢·那会儿,只怕幼小的她还不懂得什么是生死离别,什么是为皇者寡情义。
而永义王的玉佩又是为何与这些人牵扯不断……·那早已被历史冲刷的过去,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 ↑这是蠢作者半年的成果。
……所以不要指望我更新固定……在这个年过去之前,到来年二三月我还会继续忙得失踪……真不是蠢作者不更新,实在是我现在忙起来一天可能饭都没空吃了T_T· and可能的话一月会回归,这章会重修,然后又消失……三月份过完年应该就能正常更新了相信我(并不)· 感谢那些对我不离不弃的亲们么么哒一个╭(╯3╰)╮·  · ☆、醍醐灌顶·  ·影十三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一个满是檀香味的怀里,暖和得让他有些不舍得睁开眼,生怕是一个梦,一睁眼醒来,就全都消失,他又将回到曾经的寒夜里,满是血腥味。
“醒了”突然间有人开口,伴随着这一声发问,一只温暖的大手盖在影十三的眼上,“再闭会儿吧,二哥在呢·”·这么一弄,影十□□而睁开了眼,闷闷地开口:“……睡不着了。”
影二无所谓地笑了笑,轻声道:“不碍事,再闭眼眯会儿也好·”·话里话外皆是满满的关心,让影十三不由得眼眶骤然一热,心底抽疼得厉害,想着自己是如何的不堪,总是让真心对自己的人失望。
“二哥,我好怕,我又梦见师傅了·”影十三固执地睁着眼,看着眼底一片荒芜黑暗,“师傅问我,为什么知道自己错了,却还是死不悔改·”·梦里那一身白衣儒雅的人,敛去了笑容,指着他痛彻心扉地骂着。
他骂,你这个孽徒·他骂,我真是瞎了眼才救了个白眼狼·影十三一直在想,大概他真是一个骨子里凉血的人,父母身亡时不哭不闹,连相依为命的师傅走时,他都只是垂了眼,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然而,当他开始和三王爷纠缠不清,痛苦挣扎中屡屡梦见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师傅指着他怒斥不孝时,他却开始退缩,开始恐慌自己终有一天众叛亲离,仅有的奢求也都落空。
“……别怕,二哥在·”影二收回手,转而把躺在怀里的人抱得更紧·这早秋的风有些冷,他忧心怀里的人会因此着凉,“二哥只劝你一句,莫要太过执念。”
【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42)】·影十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景色,墨色浓重的天打扮着俏生生的弯月牙,远方横贯一道蜿蜒的河流,璀璨夺目如利刃划破天际,摄人心魂。
他想起那天夜里随风摇曳的烛火,一点点汇集成了一道河流,带着橘色的暖意,寄托了他那微不足道的心愿……还有他们那任性王爷的心愿··那时他只想着会否被揭发两人之间的龌蹉之事,现在想来,却是意外地怀念那会儿手心的温暖。
即使是那么的虚幻缥缈,但也是他到现在还能直面那些血淋淋往事的勇气··而此刻遥望天际壮丽,疲累的神识一片清灵,有如醍醐灌顶,影十三突然醒悟当时委身其下的自己并非是贪生怕死,而是早在最初见到那人之时,他便已交心于对方,从此一步步走向了不可挽回的深渊。
只是天性软弱的他总用着伤风败俗,为人强迫的借口去安慰自己,为自己那不耻的念头开脱··可到了如今,他是彻底沦落出不来了,如此,他又何苦总用着离经叛道的名义躲避自己的心意呢倒不如乘着人生苦短,自行享乐。
那人对他不好,他已习惯,可对他的好,他受着,心里也念着,若是有朝一日二人不得不分开,兴许还留着一条命的他能有一份值得铭记的事物··于是影十三轻笑着,从影二怀里挣扎起来,“二哥……”他看着那张面带担忧的面孔,摇着头道,“你可还记得当年师傅对我的评价他说我,执念太深,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开了。”
影二猛地拽住影十三的手,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着:“我以为你的执念只因着当年一事”·“二哥……”影十三慢慢闭上眼,“太迟了。”
太迟了,他已经沦落··哪怕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只会是义无反顾傻傻跳下去,为的就是博得那人一笑,痴迷着那抹绝色··影二愣住,看着眼前那略带苦涩却又无怨无悔的笑容,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是该劝,亦或者就让他这么走向死路。
他只能默默地抱紧对方,痛苦自己无能为力的处境··在很多年以后,当时光让一切往事都变得毫无意义,年迈的影二在那缺了一半的墓碑前凝视许久,那时候他才懂得曾经那个笑容的含义,那是走投无路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拼命奢求着能活下来最后期盼。
在饮酒后的第三天,早已习惯了若无其事承欢的影十三才被影二放行,照例跑去三王爷身边蹲伏当个影子,只是令他有些疑惑的是过去时竟未遇到交接的人··莫非他们家王爷半夜又发了疯,将潜藏的影卫当做刺客干掉了不成·几日未曾好好合眼的影十三思来想去,想得自己脑袋疼,干脆就不想了,乖乖把自己的身影藏在一片阴影中,冷眼看着赵璟宸怀抱府里头仅剩的一个侍妾调情。
说来也奇怪,明明赵璟宸就有好几个侍妾,可看来看去,他却从未看过三王爷宠幸哪一个侍妾··躺在屋檐上翻白眼的影十三想了半晌,突然想起自己栽跟头的第一次,那刺杀的小倌模样像极了某个人,尤其是笑起来,那狐狸眼总是带着媚意。
这么一说,他似乎就只是个替身而已··影十三有些气馁地耸下肩,无声砸吧着嘴安慰自己这样也好,一个人栽总好过一块儿栽,罪人这种东西,他一个人来当就可以了。
·影十三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而坐在椅上和侍妾调情的赵璟宸没过多久就黑着脸将人推开,抬眸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檐,起身一脚踹开了趴坐在地上我见犹怜的女人,冷声道:“滚出去”·那侍妾原本还觉得自己有出头之日,一抬头看见三王爷的阎王脸,立刻吓得花容失色,连爬带滚从屋里头跑了去,连常年的礼节都给忘了。
不是她胆儿小,只是不久前刚听说有两个姐妹死在这三王爷手里,据说还死得特别惨,她实在是没办法有多大勇气再去邀宠··赵璟宸按住隐隐作痛的额头,正欲让某个影卫滚下来时,门板忽然被人敲响,管家在外头低声禀报:“王爷,沐将军今日已带兵出征,是否派人前往送行”·赵璟宸挑了下眉,算了一下时间,离沐尘禹来见他也不过才几日,那皇位上的人就耐不住了,竟是这么急着将人给送了出去。
“不必了,”赵璟宸想着,轻笑了一声,“既然如此匆忙,想来是北疆战事吃紧,本王也不便去打扰·”·门外的管家应了话,又悄然退开去。
赵璟宸又抬眼看了看屋檐,“下来”·一身黑的影卫应声跃下,单膝跪在了赵璟宸跟前··“影十三人呢”赵璟宸认出面前的影卫,皱起了眉,“怎么,是本王对你们太宽容,都学着擅自做主了”·“属下不敢只是十三时间已到,属下便与他换了。”
跪地的影二埋头回答,庆幸着自己来得及时,免得那鬼迷心窍的师弟又被赵王爷瞎折腾··“……哼”赵璟宸被反噎一口,一甩袖又走到了椅前坐下。
他扫了一眼还跪着的人,心中不知怎么怒火直烧,干脆就不让人起来,径直拿起了桌上的密件批了起来···另一头,被换下的影十三正欢快地走向影卫的小院子,他好些日子没能回去,这会儿有了空闲又难得被王爷放人,心里头想着大约日子又能回到正轨,心情好得不得了,连几番被折腾的身体都感觉舒适了不少。
路过竹园,影十三下意识停了脚步,盯着那景色依旧的小湖泊,乍然想起了好几个月前他和那个黄衣少女的初遇··那会儿他倒是没有想到,这短短数月时间,他会因着这么一个因缘差错,硬生生又是被拉入了过往旧事之中,不仅暴露了自己,还不小心毁了永义王的信物。
想着,影十三不由叹了口气,盼着有朝一日见面时,他不会被永义王撕了才好不但原先就错了,这会儿更是错上加错,他都有些忧心自己还能不能有块好皮肉从永义王手里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又回来了这次带着一丢丢存稿很有底气的说我可以更新了(大雾)· 蠢作者觉得由于各种断更,人物已经崩坏了所以就不拯救了继续崩坏吧哈哈哈哈· 断得太突兀是因为我是连着一起写的但是发出来太多,只好拆两章,下一章字数绝对够了=_=·【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43)】· 顺便,永义王是上一代三王爷,永宁王是上一代九王爷。
搞混了没关系,反正蠢作者也没分清过Orz· 看见收藏涨了,好高兴大家还没抛弃断更断成这样的我(·?`ω??)努力赶剧情努力赶剧情·  · ☆、诛心之信·  ·“……景、景……十三”突然传来一声怯生生的轻唤,影十三骤然回神,手中利刃出鞘,只是瞬息间便已架在了来人的脖颈上。
那白晃晃的刀光教赵璟瑄硬是吞下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影十三:“……”·他淡定收回凶器,退后几步用平静的眼神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六公主,不紧不慢地开口:“属下见过公主。”
赵璟瑄愣了一会儿,俏丽的脸惨白一片,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道:“免礼,与本公主……十三不必多虑·”·影十三默默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问询:“公主为何会在此处”·三王爷与六公主兄妹情深,是而六公主来王府里玩,王府上下谁见着了王爷就通报一声,没见着也就随了人去,只是这竹园地处实在偏僻,早先六公主就因这地方险些丧命,三王爷下了死令,但凡六公主来就必须向他通报,且有些不干净的地方也不得让人过去。
照理说竹园应也成了禁地,可怎么他又在这不好的地方见着了人·“我……”赵璟瑄咬住下唇,神色惶惶,“我不敢见三哥……”·影十三身为一个死士的警觉性突然猛增,他下意识就想拔腿狂奔,行动却还是慢了一拍,在消失前被一双手给死拽住了袖口。
好在他反应快刹住脚步,这才避免了衣服被撕开的悲催下场··“十三,沐尘禹今日出征,我好怕他就这么回不来……”赵璟瑄吸着鼻子开口,心中一遍遍告诫着自己,最终却还是憋不住眼泪,脸颊上泛出两道水光,“今上如此匆忙让人离开,我还需顾忌世人眼光不能送行,三哥亦不能代我去见他……十三,沐尘禹若是回不来,我也不想活了”·影十三一惊,连忙道:“公主不可妄言,还望珍重。”
赵璟瑄凄然一笑,拽着袖口的纤纤玉手太用力以至于泛出了凄厉的青白色,她哑着嗓子,声声如杜鹃泣血:“我忍他为制约,夺了三哥的权,忍他忧心我手中翠玉,变相软禁,可我不忍他为权欲蒙蔽了眼,竟是公私不明,大战之际,硬是散了阿禹的亲兵——他是在让人去送死”·到最后,赵璟瑄几乎是嘶喊着说出口,脑中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她随即松了手蹲下痛哭不止。
影十三无措地看着那脆弱的小小身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迟疑片刻,他走上前蹲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那有着一头秀丽黑发的脑袋,轻声安慰:“莫哭,相信沐将军吉人天相,自有其化解之道。”
赵璟瑄不管不顾闷头大哭,直哭得影十三手足无措,哭得自己满面通红憋得喘不过气,她只想着自己太累了,委屈又无助·原本还有个沐尘禹能和她商量,现在他一出征,生机渺茫,也许下一刻知道的便是此人的死讯,这叫她如何还能保持一贯的冷静·也不知过了多久,赵璟瑄哭够了,抽噎着接过影十三递来的手帕擦着眼泪,俏丽的脸堆满了哀愁,让人看着就心酸。
“公主……想来沐将军也不愿公主如此,公主还需得先照顾好自己,才能好好去考虑沐将军,也免教沐将军忧心·”影十三干巴巴地劝着,可他对赵璟瑄绝情惯了,这会儿一个小安慰也让赵璟瑄很是受用,难得露出了一个微微的笑容。
“我知道,十三……”·“你们在做什么”·话还未说我,横地里杀入一道谁也不曾想到的声音,影十□□应迅速地站起来,急急后退数步,而赵璟瑄只是愣了一下,整个人便蹦起来,跟着影十三跑了几步,一转身张开手臂直接就挡在了他跟前。
影十三低头看了一眼身前那矮了许多身躯瘦小的人,神色晦涩难明··竹园入口处站着面色黑得可以滴墨的赵璟宸,原本他收到消息说影十三和六公主在一块儿时,心情就直线下降了,这会儿看到了赵璟瑄那摆明的维护之情,更是气得理智都快没了。
“孤男寡女尔等可还有廉耻之心”·人一激动就容易口不择言,这话一出,赵璟瑄哭红的脸唰地白了,连带着影十三都不由得想僭越暴揍赵璟宸一顿了。
那一瞬间是无法自控的心头怒火直烧,紧接着赵璟宸硬是咬破舌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结果回神就看见自家妹妹那一脸生无可恋和影卫阴沉的脸色··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可惜话一出口便如覆水难收,赵璟宸皱起眉,下意识往前走。
“哇”·赵璟瑄忽然放声大哭,愣是吓得赵璟宸抬起的脚顿在半空中··“大哥变坏了,阿禹丢下我,连三哥也骂我不要我了,呜呜——”赵璟瑄继续着之间嚎啕大哭的架势,可那说话的速度却半点没减,把她一众亲近的人都点了个遍。
“行了”赵璟宸头疼不已地看着她,皱眉道,“既然今日来的是本王,你心里头就该有数,若有一天被人抓到了小辫子,你看我和皇兄如何收拾你”·赵璟瑄从善如流地收回了眼泪,熟练程度让影十三都叹为观止。
“三哥,你怎么跑这里了,”赵璟瑄吸吸鼻子,不高兴地说着,“这儿这么偏,你找人跟踪我”·赵璟宸沉着脸扫了一眼影十三,孰料对方却回望了过来,那双灿若星子的眼眸将他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静默了半天,赵璟宸才率先撇开目光,看着湖光潋滟,道:“你上回吃的苦头还不够么再乱跑,可就没有谁能救你了·”·赵璟瑄冲三王爷扮了个鬼脸,原先她就哭得眼睛红鼻子红,这一弄反而显得更加娇俏可爱,直把看的人给逗笑了。
“还笑还笑也就三哥你还肯认他”赵璟瑄一边忿忿不平地说,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了封信,“若不是本公主,三王府早就被踏平了。”
【影卫十三+番外 红莲故衣(44)】·赵璟宸挑了挑眉,呆在一旁的影十三便立刻上前接过了信,利落拆了封口的火漆,恭恭敬敬递到他面前··无视一边直跺脚的妹妹,赵璟宸满意地拿了信,可一目三行看过去,那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色又沉了。
因为那信上,写的竟是今上、他的亲哥哥,对他滔天的怀疑和杀意·岂不叫人诛心·赵璟宸原就长得极好,又是天生荣贵气质非凡,此番他沉着脸,搭着他惯穿的奢华紫衣,影十三恍惚间,竟以为自己又见着了那年雪山中骄傲不可一世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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