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BY白衣若雪(8)[高质言情]

佞臣BY白衣若雪(8)
·【佞臣 白衣若雪(152)】·顾清风也有些害怕,他没有想过会这样的,他在喝前想的好好的,不就是几条虫子吗,他以前当乞丐的时候也吃过不少虫子的,能飞的能爬的他吃了不少,他顶多以为这次不管用而已,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八公主问他:“你到底吃了什么宫里的饭菜不会有毒的吧”要是有毒这个问题就严重了,顾清风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谁也别说,我等会跟你解释,现在跟着我的人呢”那些暗卫在外面候着,没有敢走,顾清风急忙跑出去跟他们解释,暗卫看他没事都重重的松了口气,实在是被他吓着了,他要是出事,他们的脑袋会搬家的。
顾清风打发他们走:“好了,我没事,你们不用告诉皇上,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暗卫点头,只要他没事就好··剩下的时间顾清风跟八公主解释了下他吃了什么,八公主听到后狠狠的把他说了一顿,掐着腰围着他骂:“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有毒啊”顾清风低着头小声的答应:“我看医书上说是中药的。”
燕然伸着一根指头骂他:“是中药不错可是谁说那东西是喝的”·顾清风不好意思的看她:“不是喝的”·燕然气的再也转不动了,坐下来看他:“那是敷的,制成贴剂敷在身上的。”
顾清风出去干吐了一阵,吐的脸白一阵青一阵的:“谢谢公主救我·”他真是丢人丢大了,今天要是死了也是活该·他自以为把所有的字都读懂了,其实里面的意思他看不懂,哎,活该。
八公主看了他一会突然问:“季厚朴不是你的太医吗你不舒服,为什么他不管你·” ·顾清风摇了摇头:“不管他的事,是我自己想弄的。”
季厚朴每天都给他看,每天都给他熬药,可是他喝了好几个月了手还是疼,他已经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了··八公主幽幽的看着他:“你哪里不舒服跟我说,我……在太医院学过几年。”
顾清风有些惊喜的看着她:“真的”八公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也知道宫中无聊,我母妃死的早,我父皇除了炼丹就是炼丹,一般也不管我们,我自己不想一事无成就去太医院学了几天,可能学的都是皮毛,帮不上你。”
顾清风连忙站了起来,朝她鞠躬,八公主被他吓了一挑:“别……别,你是我皇嫂呢,别跟我行这么大的礼·”·顾清风笑着看她:“公主医术精湛,而且还救了我,这是应该的。”
顾清风看着眼前这个公主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前还说让她去和亲呢,幸亏没去啊,要是去了,他今天一定会死的··燕然拿着他的手研究了一会,终于明白季厚朴不肯动手的原因,燕然叹了口气:“皇嫂,你骨头断了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矫正,现在长歪了,平日里没什么,但是一旦刮风下雨就会疼。”
顾清风点头:“那公主可有什么办法”·燕然抿了抿嘴:“打断了重新接·”顾清风一时间没有接话,燕然看着他笑笑:“皇嫂,要不就再等等,等三个月后它完全长好了,就会好点……”看着顾清风一脸的期盼,燕然后面的话说的艰难:“只要你不出门,阴天下雨好好保护,平日里不要干活,就不会疼。”
顾清风苦笑了下,他当妃子这些是能够办到,可是等他那天不是妃子了,他怎么能不干活呢再说他就是这么个命,一不动手他就觉得闲得慌,就跟一个废人一样,这个样真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顾清风沉默了一会:“骨头重新接就能好吗跟以前一样”燕然点了点头:“只是过程很痛苦,接好了要用夹板夹一个月,这一个月一动都不能动,一个月后撤了夹板,再休息三个月才算是彻底的好。”
顾清风想了想:“我再想想好不好”燕然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忍:“好的皇嫂·”·顾清风喃喃的笑了笑:“我回去准备准备,有一些事还没有准备好。
这件事就不要告诉皇上了,我自己的事·”燕然点头看着他离去···第97章··燕然以为他会考虑好几天的,毕竟他受过那种苦,虽然自己这次是正骨型,跟受刑完全不一样,可是疼是一样的,她以为他会考虑几天的,可是顾清风第二天就来找她了,这让燕然吃了一惊:“皇嫂,你真的愿意”·顾清风嗯了声:“你放心的打吧,我已经想好了,长痛不如短痛。”
燕然苦笑:“不是我给你打,我哪有那么厉害,四皇兄知道我给你动手非打死我不可·”顾清风笑了声:“你放心,他不会知道的,我不会告诉他的,我自己一个人来的。”
幸亏他出门从来不带碧荷他们··燕然看着他:“你不想让我四皇兄知道”顾清风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不想让他知道,也不想让他担心,我自己能好的就好,不好的就罢了。”
燕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你跟我四皇兄感情真好·”·顾清风笑了笑没接话,脸上的表情也很平淡,看不出一点幸福的样子,燕然也不好问下去,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确实怪异,顾清风是大梁朝自开国以来的第一个男妃,这就足以说明怪异了,是个男人就应该娶妻生子,顾清风来这里当妃子是迫不得已吗燕然咳了声,觉得自己太八卦了,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已经是妃子了,他四皇兄背着天下的骂名娶了他,就不可能让他走了,非他不可了。
顾清风看她发呆喊她:“公主”燕然咳了声:“皇嫂你既然决定了,那我这就带你去太医院,那里的太医医术比我精湛·”顾清风有些为难:“我的手是因为……在牢狱里弄的,我……不想让别人都知道,这对皇上也不好,我……”燕然明白了:“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叫他来”有点咬牙的感觉,顾清风看她:“公主为难的话就……”·燕然朝他笑了笑:“有什么好为难的,作为一个大夫,悬壶济世是基本的道德。”
没有一会季厚朴就提着药箱来了,他跟公主的配合很默契,两个人从来不看对方的眼睛,可是季厚朴想拿什么公主总会第一时间抵到他手里,季厚朴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问他:“娘娘,你确定吗”顾清风看着这俩人咬了咬牙:“嗯。”
燕然把一块白色毛巾塞他口中,顾清风被季厚朴结结实实的绑到了座椅上,防止他乱动··【佞臣 白衣若雪(153)】·口里塞着毛巾,惨叫声就好一点,顾清风最后也晕过去了,没有看后续的包扎,这让那两个人不那么紧张,季厚朴冷静而快速的给顾清风包扎,每一个指头都细细的顺着,每一个动作都谨慎而虔诚,眼神一直很坚定,只是头上的汗一阵阵的出,燕然一点一点的给他擦汗,她知道这个时刻是最重要的,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打断。
·季厚朴把所有的夹板都固定好了才松口气,顾清风还是没有醒,季厚朴把他放平了,燕然给他盖上被子,季厚朴已经收拾好药箱要走了:“公主殿下,娘娘他苏醒后,请你让他把这药喝了,微臣告辞了。”
燕然端着手里的水看了他一眼,季厚朴跪在地上没有抬头,燕然嗯了声:“季大人走好·”季厚朴倒退着下去了,一直没有抬头,燕然看着手里那杯没有送出去水低下了头。
顾清风哼哼声让她回过神来,她开始一点一点给顾清风擦汗,顾清风无论是昏迷还是醒着都是温和的,就连这么痛苦的时候他都隐忍的哼哼,声音很小,不喊胡话,也不叫人,只是轻轻的哼哼,手指被牢牢的固定住了所以他疼的直冒冷汗,头在枕头上摇来摇去,燕然看着他有些心疼:“熬过来就好了,你放心,他虽然年轻,可是是太医院最好的大夫。”
顾清风哼哼当是回答了她,燕然就继续笑:“我第一次进太医院就碰到了他,那个时候调皮,扮成太监在里面玩,他不知道我是公主,把我骂了一顿,说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怎么能玩,那个样子很……”·燕然找不到个形容词,她想了好一会才慢慢接上:“他那个认真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就让我记住了,以后我每次去都去找他,他看我真的是想学医就不计前嫌的教我,我也一直没有告诉他我是公主,直到后来……我喜欢他,换上衣服去找他……他吓了一跳,才知到我是公主。”
燕然停顿了好一会:“我是公主怎么了呢他是个大夫怎么会看不出我是个女的呢,就算我女扮男装他也早就应该看得出来啊,要不怎么从来不拉我的手,即便是教我正骨的时候他也是重礼重教,他怎么会因为我是公主就不再教我了呢我后来才知道为什么。”
这一次燕然停顿的时间长,燕靖下了朝赶过来她都没有说完,看他来燕然站了起来:“皇兄,你来了,嫂子他还没有醒·”·燕靖匆忙的点了下头坐到了床前,顾清风还在哼哼,燕靖俯下身把他搂了搂:“我来了。”
顾清风痛苦的嗯了声,燕靖贴着他脸好半天才起来:“季厚朴说你会好起来的,所以不用担心,一定会好起来的·”·燕然看了他们俩一眼默默的退了出去,季厚朴果然守在她的宫殿外,燕然隔着窗子看了他一会没有出去。
顾清风再次醒来时已经在自己宫殿里了,燕靖背对着他在批折子,他的书桌上次就移到了他的卧室里,可能是因为他在睡觉,灯光就有点昏暗,他趴在桌上看的分外认真,顾清风就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发呆。
燕靖批了一会折子就会头看他,顾清风朝他笑了笑:“皇上·”燕靖坐他床沿上:“醒了手还疼不疼”顾清风点了点头:“疼。”
燕靖笑笑朝外面喊:“莲儿,把药端进来·”顾清风靠在他身上喝药,这一次真的可以顺理成章的让他喂药了,他喝完了药燕靖也没有放下他,顾清风就靠在他身上,反正他疼,手疼就好像全身都在疼一样,这让他想靠着他。
燕靖把他抱到书桌前:“我给你读书听,方文渊最近又写了一本书,很好懂,也很有意思·”·方文渊确实写的很好,顾清风好几次都被吸引了,手疼也渐渐的好点,燕靖一个晚上读了一本,厚厚的一本他都读完了,顾清风白天睡多了晚上再也睡不着了,手疼也没法睡,燕靖就给他读了一个晚上,直到上朝的时候顾清风才迷糊,燕靖把他放床上换上衣服去上朝。
方文渊在朝上得了一个命令,那就是把所有好看的通俗小说给他找来,要是找不到就写,写的越多越好·方文渊一个下午给他找来了很多,他没有想过皇上还喜欢看他写的小说,燕靖也毫不吝啬的感谢他:“写的很好,等有时间朕给你编成一个系列,收在藏书阁,让它流传万世。”
方文渊怔怔的发了一会呆才跪地谢恩··顾清风的生活习惯完全颠倒了,白天睡晚上醒,这倒正好跟燕靖一样,燕靖正好白天上朝没时间陪他,他这样以来正好,燕靖就抱着他把方文渊所有的书都读了,两个人在这最难熬的半个月里把通俗小说浏览了一边,就连燕靖都夸方文渊写的还真不错,江南才子名不虚传,读着他的书比看折子强太多了,那些老头的折子简直狗屁不通啊,顾清风哈哈笑,燕靖也抱着他笑:“你别不信,你看这本,这都说的什么我看了半天都没看懂”·顾清风凑上去看他展开的折子,果然密密麻麻的一长串,顾清风很清醒就挨着看了看,能看出大体的意思,就是说燕靖的不好的,当然也牵扯到了自己,牵扯到了自己那就要好好看看,顾清风趴着一行一行的看,终于看完了,要不是手没好,他想拍拍桌子,这个折子是参他的,说皇上娶自己不合礼教什么的,顾清风哼了声,娶都娶了,他们怎么还在反对啊他在后宫里什么都没有听见,还以为这件事平息了呢,原来还没有啊,这些老顽固·顾清风想回头问问燕靖,却发现他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手还揽着他,可是眼睛是合着的,顾清风细细的看他,他的眼睫毛挺长的,闭上眼睛的样子看着很柔和,没有睁着眼睛时的威严,鼻子还是那个鼻子,嘴也是那个嘴,可是就是柔和了,顾清风小心翼翼的要去摸摸他,可是手固定的牢牢的没法摸,顾清风只好在他脸上放停下了,轻轻的叹了口气,燕靖打了一个盹一下子醒过来,倒把顾清风吓了一挑:“王爷,你睡着了我们到床上睡吧。”
·燕靖也没有听出他喊的什么,只是抱了抱他:“你困了吗不困的话,我们再接着读·”顾清风摇了摇头:“睡吧,有点困了。”
燕靖半个月没沾床听着他的话嗯了声:“好·”把顾清风的手放好,他小心翼翼的搂着他睡了,没一会就打起了呼噜,顾清风靠他胳膊上眯了一会,竟然也睡着了,看样子他的手真的是不怎么疼了,顾清风梦里叹了口气,这是他最幸福的一段养伤时间,真不想好啊。
顾清风的手虽然不怎么疼了,可是季厚朴这次严格的嘱咐他,一动都不能动,顾清风就只好一动不动,他每天就扛着他的俩爪子吃,宫里好吃的多,御厨每天都能变着花样做给他吃,这让他生活习惯规律起来,每天按时上厕所,燕靖顾着他的上茅厕时间改了上朝时间,上朝时间改成了早上九点到十二点,如果有重大事情的话下午接着上,中午宫里管饭。
这个制度虽然很多老臣反对,可是更多的年轻大臣们欢迎,毕竟谁也不想四更天就起来上朝,简直太不人道了··【佞臣 白衣若雪(154)】·燕靖也不管他们如何想,他就是这么改革了,他早上能陪顾清风多睡一会,能有时间给他穿衣服、洗脸、漱口、梳头发,上茅厕,他等着给他擦屁股,两个人坐在院子里隔着一扇门说话,茅厕是建在后院,一片竹林里,风景美的很,燕靖一手拿折子,一手拿厕纸,隔一会就喊他:“好了吗”·顾清风哼哼:“快了,这种事不能催。”
燕靖笑:“我怕你掉下去·”顾清风嘴角抽抽小声的低估:“你才会掉下去·”·顾清风拉完了隔着门小声的咳了声:“好了。”
燕靖把折子放石桌上,走过来给他擦屁股,顾清风趴他膝盖上,燕靖两三下就给他擦好了,擦完了还能摸一下他屁股:“好了·”边系腰带边嘱咐他:“多喝水,多上茅厕,我已经跟七喜说了,让他帮你。
我下了朝就尽快回来·”顾清风俩爪子放他肩头嗯了声···第98章··燕靖去上朝了,顾清风也没什么事就去八公主宫里,公主每天屈尊降贵的到他这里来看他实在不好意思,顾清风就开始去她那里,公主帮他熬熬药、看看手,顾清风感激不尽,相比起一本正经的季厚朴,公主可爱多了,人长的可爱,话也多,每天都能跟顾清风唠叨很多,拜八公主的人缘,顾清风能在这里碰到皇后张妃跟刘妃,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好几个女人就很热闹,皇后等人都很和蔼可亲,宫女们也温柔可爱,顾清风这种闷葫芦都被逼着说话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八公主几乎从没有出过宫,而皇后张妃刘妃也都闷在王府,几乎与社会脱节,对民间生活有着一种好奇的心理,总是问他外面有什么好的。
顾清风就使劲回想了想,民间有宫里没有的热闹,琐碎的热闹,家长里短,热闹的集市,喧闹的人群……顾清风抓耳搔腮的想,他小的时候老乞丐也教给他一些生活的本能,编竹篮,他一大早就到河边,爬到粗壮的柳树上折柳枝,老乞丐说小树留着长,大树才不怕摘,他最厉害的时候一天能编一百个。
顾清风看看自己的手笑:“你们放心,等我手好了,我给你们一人编一个,我编的虽然没有宫里的精致但是实用·湖里有一种鱼叫柳条鱼就特别喜欢钻这种筐,放上一点虫子他们就会钻进来,你在框上蒙上一层布,留一个小洞,他们就被捞上来了。”
八公主找了急:“捞上来之后呢吃吗”顾清风点头:“吃,我们庙里也没有太好的调料,就一口大锅,我们就往里加些野菜,有着一种菜是酸的,放上去很好吃,顶好的时候放上一些蘑菇,很香,都能把外面的猫引过来。
对了这种柳条鱼会吃蚊子呢,我们有时候也养着·”·八公主只听到前面吃的咽了咽口水,皇后倒是关注别的:“你一天编那么多小篮子干什么呢”·顾清风笑:“拿到集市上卖啊。”
刘妃有些疑惑:“都是些普通的东西有人会买吗”·顾清风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这种普通的小筐没人买,我卖的都是那种很小的精细的小筐,有时候是碗碟的形状,有时候是蝈蝈笼子,有一些有钱人就喜欢买,买回去玩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一文钱就能买很多。”
八公主有些遗憾:“那你不是白编了,一文钱·”·一文钱现在在顾清风这里无足轻重,燕靖赏赐他很多东西,逢年过节更是多,他跟张妃刘妃一样的待遇,但是那个时候一文钱能买五个馒头,他省着吃的话能吃两天,编一天的劳动成果足够了,更何况那些柳枝又不要钱。
看到几个人不说话顾清风又说:“有一种买的好,十个小筐就能买上一文钱,而那种更好看,也好编,就是玉米皮,里面那层浅绿色的,把他稍微收拾下就能编好看的东西。
能盛阵线什么的,这种很受欢迎,等我手好了,我给你们编几个,你们放针线衣服什么的·”皇后等人笑了笑:“好,我们可以放水果·”·顾清风低头笑了笑,他其实实在无话说了,他的人生见识只有这些可以说的出口,进都尉府干的那些事拿出来怕吓着她们,这些不上档次的话大概会让她们笑话吧,只是他实在没有等价的可以换了。
顾清风这辈子跟女人打交道的机会太少了,他拙于应对又心怀好感,对于母性的好感··刘妃张妃等人看着他脸红终于忍不住笑了,这个男人也挺有意思的,长的好看,为人温柔,说话还风趣,说的都是她们从来都不知道的东西,刘妃脾气大大咧咧的:“很好听,宫外真好,你以后多给我们讲讲。”
从那以后顾清风就常给她们讲外面的世界,他眼里的世界,顾清风最喜欢的季节是秋天,因为秋天不会挨饿,有很多可以吃的,他会到人家麦田里捡人家掉在地下的麦穗,会提着自己编的框揽花生,就是拿着小铲子重新翻一遍地,地里总会剩下一些散了的花生,也会去揽地瓜,这些活动全都是等人家收完了才轮到他,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好,顾清风苦笑的解释,因为挨过打,他饿急了的时候也会去偷,地瓜花生的一墩就够吃一顿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人都穷,一点点粮食都看在眼里,防范的特别严,他挨过打后就不敢去了。
顾清风最不喜欢过的季节是冬天,因为冬天不仅没有东西吃还冷,他的那些小伙伴有的熬不过冬天就死了,死了老的乞丐只能草草的把他们埋了,连床裹身凉席都没有·八公主不喜欢听这么惨的,顾清风陪笑着跟她讲故事:他跟一条流浪狗的故事。
民间的狗很多,流浪狗就更多,到他们破庙里避寒的就有一条,那条狗看着很威武,可惜不知道被谁打断了腿,三条腿就蹦的比别的狗慢了,别的狗都不喜欢跟他一块,那条狗当然也不喜欢跟他们一起,因为跟他们一起它抢不到东西吃。
顾清风磨了磨牙:“它跟别的狗抢不过,它就跟我抢,每次我蹲在人家后巷子时,这条瘸狗也蹲在那,一等人家扔出东西来,它瘸着腿就冲上来了,跑的比我还快,而且它还气人,每个馒头上都咬上口,一个一个的叼回他窝里,摆在一边气我。”
八公主噗的笑出声来,顾清风咽了咽口水,碧荷连忙给他喝水,顾清风张着两手笑笑:“谢谢碧荷·”碧荷有些心疼他:“娘娘你吃点东西吧。”
顾清风摇摇头继续笑:“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那条狗以为我不吃他吃剩下的,我才不呢,我从他爪子前抓了一个看起来还好的,扒了扒皮照样吃·那条黑狗看着我无奈了。”
顾清风以为公主会笑的,谁知道公主眼圈红了下·顾清风心里有些感动,他笑笑:“没事,那条狗我知道它其实是抢回来给我吃的,每个都咬一口是因为它没忍住。”
·【佞臣 白衣若雪(155)】·公主笑笑:“恩,你讲点高兴的我听好吗”·顾清风嗯了声,他的好时候是遇到了陈相,从救了他的那一刻,他便开始了他华丽的转变。
八公主托着脸看他,顾清风这一段回忆很高兴,带着点孩子气,他口里的陈相是个慈爱的人,与她听闻的人不一样,不过八公主没有打断他,她很少看顾清风高兴,顾清风再舍不得结束这个话题也到头了,他与陈相的故事太简单了,八公主用几个次就能给他概括,陈相管他吃喝,给他找工作。
八公主在他最高兴的时候问他:“那你跟我四哥是什么时候遇见的呢是不是也发生了很多事啊,我听说你们一起去过战场”她觉得应该是段美好的故事,因为他四哥那么喜欢他,下了朝第一件事是来这里接他,不论他说什么都是好的。
八公主托着脸等着听的,谁知道顾清风就说了几个字:“皇上他待我很好·”燕靖待他很好,陈相给他的是亲情的话,燕靖给了他一份爱情,虽然那份爱情是镜花水月自欺欺人,可是毕竟让他知道什么叫爱情,见着他就疼,想着那些过往就疼,他们曾经有过的那些美好的过往如同针扎一样一遍一遍的扎他心口。
顾清风坐不下去了,他跟公主告辞了,八公主怔怔的看着他走远,想说点什么可是不知道怎么说,她可能说错什么话了··顾清风好多天没有来,八公主终于坐不住了,带着礼物来看他,顾清风很意外,八公主很委屈:“你都十天没去看我了。”
顾清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啊·皇上说我把他的后宫当成我自己的了·”·八公主忍不住就笑了:“我四哥这是吃醋,你不用管他!”顾清风笑笑,燕靖没有吃醋,他是笑着跟自己说的,他大概是不在意的。
八公主看了看长平,顾长平五个月了,躺在摇篮里四爪蹬摇,见了公主也不害怕,张着口朝她笑,八公主抱着他笑了笑:“皇嫂,我那天说的话你不要生气·”顾清风笑笑:“没有生气。”
八公主抱着顾长平笑:“我们去外面走走,外面已经很暖和了,春天来了·”·顾清风随她到外面,正好碰到了前来就诊的季厚朴,季厚朴穿衣是很素淡的,太医院的浅白色衣服在他身上特别的好看,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季厚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就跪下了:“微臣参见娘娘,参见公主殿下。”
顾清风让他起来:“季大人,我今天没事,有劳季大人了·”季厚朴低着头:“微臣应该的·”顾清风看了看公主,公主看着季厚朴的眼神怔怔的,顾清风小声的问:“季大人,我跟公主去御花园里走走,季大人去不去”季厚朴低声答道:“微臣谢娘娘好意,微臣就不打扰娘娘与公主了,微臣告退。”
季厚朴走了好远了,八公主还是没有动,顾清风陪她站了一会,他儿子顾长平抓着公主的头发拉,把公主拉回了神,看到顾清风看她,八公主苦笑了下:“我失态了。”
·顾清风笑笑没说什么,公主自己开始说:“我那天问了你很多话,把你的家底都摸清楚了,对你不公平,今天我就把我的事跟你说说,你以后不要再生我的气啊。”
顾清风笑笑:“好·”··第99章··八公主的故事很长,顾清风给她总结了下,她喜欢上了教她医学的季厚朴,季厚朴是名医世家,他的父亲也是御医,只不过被皇上刺死了,因为皇上最喜欢的妃子的孩子没有保住,所以他的父亲死了,所以季厚朴的仇人是皇上,公主与他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公主说完这些还能笑:“这也是为什么他听到我是公主时那么惊诧,从那以后再也不肯理我,跟我说他有未婚妻了,说他高攀不上我·”顾清风不会安慰人,八公主也没有让他安慰,她自己还会笑:“这个理由挺好的,是他有未婚妻了,是他高攀不上我,是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不是恨我,我不想他恨我。”
顾清风看着她笑:“我知道·”恨一个人太痛苦··八公主看着他笑:“我没事了,早就想开了·我上一次还想去和亲来着,本来想着能为我父皇做点事,我是公主嘛,应该的,生在皇家锦衣玉食,理应为国家分忧。
我六姐姐就是去和亲了,她去世了我应该接替她·”·顾清风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如果公主哭一声还好,可是她不哭,她只是平述:“幸好后来我四哥替我去打仗了,还打赢了,我终于不用去了,我很感谢四哥,也谢谢你,谢谢你们所有去过战场的人。”
顾清风还是笑:“不用客气,应该的·”他第一次觉得他上战场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八公主笑了:“我其实过的很幸福,不用和亲是一个公主最幸福的事。
我不应该再强求什么了·”顾清风也嗯了声,他一个坏人还能活着,还能锦衣玉食的活着是一件幸福的事,是不能再强求什么了··顾清风手拆了夹板的时候是五月份了,院子里的槐花都开了,满园的槐花香,顾清风看着自己的手很高兴,想试试身手,季厚朴难得笑了笑:“再等15天,那个时候就万无一失了。”
燕靖也点头:“对,再等半个月,一定要好彻底·”·顾清风又让他喂了半个月饭,半个月后他能够做一些简单的握手动作,又过了半个月终于好的差不多了,槐花也快开到了极致,再不吃就要落了,顾清风看着树上那花团锦簇的枝子心痒痒,槐花好吃,闻着就是甜的,他每天在树下转圈就是没好意思吃,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一品妃子了,要矜持。
这天季太医终于宣布顾清风的手彻底的好了,顾清风高高兴兴的把他送走了,送完他,他没舍得进屋,那两棵大槐树把他勾的走不动了,顾清风叹了口气,人就是这么贱啊,以前吃的恶心到吐,现在又馋成这样,他真是要饭的命啊·顾清风一边骂自己一边在树下转圈,八公主来他这里都不用通传了,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盒子喊他:“皇嫂,看我给你带什么礼物了。”
公主的时间把握的很好,总会与季太医错开··顾清风被她的礼物吸引了,带她进屋,八公主送了一身衣服,白色的劲装,顾清风咳了声:“送给我的”八公主点头:“云儿做的,你去试试,碧荷、莲儿伺候你们主子换衣服。”
顾清风有些不解,他换什么衣服嘛还是白色的,他又不是太医院的人,穿起来也没有季太医好看,当然这句话他不能直接打击公主,他老老实实的去换衣服了。
这一身衣服是紧身的武服,需要改变一下装束,碧荷把他的发冠拿下来,给他用一根白色的锦缎扎起来,出来的时候八公主半响没说话,顾清风咳了声:“很合适·”八公主点头:“大梁朝的衣服要改了,黑沉沉的太难看了。”
顾清风眨眨眼,八公主还在说:“我总想着你穿白衣服会好看,果然不错,比他好看多了,大梁朝所有的男人加起来都没有你好看,以后你都要穿着,我多看看。”
·【佞臣 白衣若雪(156)】·顾清风毫不谦虚的笑:“好·这样为了谢你,我做好吃的给你吃·”八公主眼睛一亮:“我听四哥说你做饭可好吃了,一直都没有机会,这次终于可以了。”
顾清风乐,他终于可以找到吃槐花的理由了··几个人站在院子外面,碧荷莲儿请八公主坐下,顾清风已经把树上的麻绳解了下来,准备爬树,碧荷拍了下脑袋:“娘娘,你等等。”
顾清风这身白衣怎么也要找个能与之相配的绳索啊·碧荷很快就拿出一捆白色的绸缎,真的是绸缎,白色的一尘不染,顾清风乐:“会不会太奢侈啊。”
莲儿笑:“娘娘放心,这是给小殿下做尿布的,他现在用的少了,正好没用处了,你用吧·”顾清风一听乐:“好长平看着啊老爹给你做好吃的”·顾长平在莲儿怀里咧着嘴笑,他已经长了8颗牙了,能吃很多副食了。
顾清风练功夫的时候很帅,好几月没有练过,他依旧没有手生,往树上扔绸缎的姿势特别的专业,当初练的辛苦,一招一式用命来练的,所以也深刻的印在了生命里··碧荷等人还没有反映过来时,顾清风已经飞起来,顺着那个白色的绸缎,如雪般飞快的闪过她们的眼前,白衣飘飘,他的表情在这个时刻让人心动,冷冽而专注。
槐花树很高,顾清风的手里的绸缎牢牢的栓在树枝上,踩着树干如履平地,八公主在下面松了口气:“嫂子你小心点,站稳了·”顾清风朝她笑笑,笑容在淡黄色的花间璀璨,燕靖站在宫门外没有动,顾清风的笑容他看过无数次可还是被他电到了,就如那一次一样,秦淮河畔,他一身白衣,如玉如雪。
只是顾清风被眼前的花团吸引了,他只顾着往上看了,没看到他,燕靖也没有打扰他,他很久没有看到顾清风这么健康了,简直是活蹦乱跳了,这种快乐仿佛感染了他,让他的心也砰砰的跳了起来。
燕靖种的这两课槐树就现在有用处了,顾清风看着这么多槐花眼红,把漂亮的衣服兜起来,盛花瓣··碧荷在下面喊:“娘娘,你等着我给你拿篮子,你多摘一点,我们今晚做槐花宴。”
顾清风答应了一声,用绸缎把篮子提上去,一筐一筐的放下放,任何美丽的花在顾清风眼里都是拿来吃的,吃最重要,应景第二,他的几个丫鬟也被他带坏了··顾清风采起来没头了,这棵树采的差不多了,又要往那棵树上蹦,燕靖站在院外摇了摇头:“小心点,此番美景都让你破坏了。”
顾清风站在树上朝他笑:“皇上你来了·”·燕靖偷得半日闲,来看顾清风做饭,碧荷看顾清风动手有些着急:“娘娘你放着我来·”顾清风洗菜,莲儿帮忙:“娘娘,你放着我来。”
顾清风和面,云儿着急:“娘娘,你放着我来·”顾清风无奈了:“我说过要做顿饭谢谢你们的·”碧荷莲儿云儿也着急,他是娘娘啊,怎么能让他动手啊。
最后还是燕靖发话了:“没事,你们让他干吧,他做的饭很好吃,我都想吃了·”·燕靖没有阻拦他,他只是帮他劈柴,跟以前一样,把柴一根一根的劈好,顾清风就在他身边忙活,碧荷莲儿安总管看着他们俩硬是插不上手。
顾清风得他允许终于可以动手了,他采了很多槐花,准备多做一些,蒸槐花简单,放上面调匀了放锅里蒸上,莲儿熬了鸡汤,等会可以下着吃·顾清风开始和面做一些麻烦的,香煎槐花饼,面粉鸡蛋盐全都调匀了,放进锅里煎,煎的金黄,金黄中透着一点比率,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几个人先下手吃了快,燕靖看着两手忙活的顾清风,给他塞口里一块,顾清风连连点头:“鸡蛋放多了就是好吃。”
看他们几个吃的头也不抬,顾清风喊:“别急,还有很多没做的,我等会还要包水饺呢,你们慢点·”·顾清风留出一大盘来,等会请皇后她们也来吃,这几个人给他送过很多吃的,恩义不能忘。
顾清风煎完了槐花饼,开始包水饺,先把槐花用水烫一下,然后调成馅,两种馅,有肉馅,燕靖他们是喜欢吃肉的··看顾清风做饭是种享受,他像是插花一样,纤尘不染,还能把一个个水饺包的跟元宝一样,八公主看他手巧羡慕的不得了,最后也下了桌子,碧荷、莲儿,云儿全都下了手,几个人包的其乐融融,八公主那双手会扎针,这个包水饺还是第一次,衣服上,脸上全是面,顾清风偶一抬头就看见她这副样子,笑乐了。
八公主也觉的不太好意思,用手擦了擦脸,这下更多了,几个人都笑了,燕靖看着他们也觉得挺高兴的,他没到顾清风能跟公主这么融洽··这顿饭因为要请皇后张妃刘妃等人,顾清风做了很多样,说是槐花宴,那就真的全是槐花做的,主食有槐花饼,槐花水饺,菜就有很多种,顾及到有一群小孩,顾清风用槐花蒸了一碗水晶槐花蛋,特意留给小公主跟长平的,剩下的几个稍微大一点的小孩,炒了鸡蛋,蒸了鸡,鸡肚子内脏套出,只放槐花,外面抹上盐,然后再用面壶调成的槐花包裹起来,放到锅上蒸熟;槐花抄大虾,槐花顿酸鱼汤,凉拌槐花……素菜、荤菜、凉菜、热菜满满的凑了一桌子。
这一桌子虽然不是山珍海味,可是也很新鲜,皇后等人笑:“没有想到清风这么厉害,我都不会呢·”短短的一个月,她们已经熟悉的称呼他的名字了,后宫冷漠,人情可贵,顾清风笑:“我在这里住了半年,这半年多谢你们照顾。
我没有什么好孝敬你们的,今天就借着这顿槐花孝敬下,不成敬意请多多包涵·”这话听着好听,皇后等人笑笑接受了,八公主燕然看了一眼顾清风,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心细,他总觉得顾清风话里有话,这顿饭像是告别宴一样。
顾清风觉察到她的视线朝她笑了笑:“我还要感谢公主,谢谢公主……”谢谢公主救命大恩,他说不出来的会记在心里·燕然心里的感觉更甚了,可是看着燕靖也在桌上就笑:“这有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好了快吃吧,别客气,都凉了·”·燕轩小大人一样举着杯子敬他:“就是,快吃,我敬你·”顾清风看了一眼他这个未来的小女婿:“好。”
·第100章··送走了所有的人,燕靖教顾清风写字,他的手终于可以写字了,燕靖拿着他的手写,顾清风,字枕溪·半溪明月,一枕清风,他的名字取的好,毫端蕴秀临霜写,口齿噙香对月吟。
燕靖拿着他的手写了一遍又一遍,势必要教他写的最好,两个人写了一会,燕靖拍了下头:“坏了·”顾清风手一抖:“怎么了”燕靖指了指折子:“写折子上去了,还是写到这个老头的折子上了。”
这个折子他不愿意批,就随手扔到了废纸里,结果让两人当成练字的了· ·【佞臣 白衣若雪(157)】·顾清风张了张口,果然是那个反对燕靖娶他的那个折子,上面写着:顾清风,半溪明月,一枕清风;一从陶令平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
这个老头看到一定气死了·顾清风知道自己应该表达点遗憾的,可是他没憋好,笑出声了,哈哈··燕靖想了想:“也许这是天意·我正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呢,就这样。”
顾清风有些紧张:“后宫不得干政,他还会骂你的·”燕靖看着他笑,笑着笑着就低了头,顾清风看着这张越来越靠近的脸一下子把他推开了,力气很大,燕靖差一点掉下去,燕靖咳了声脸有点红,他们很久没有如此亲热过,从顾清风从牢里出来到现在,他一直在养病,他没有舍得,所以这是害羞了还是始终不喜欢他呢·看着燕靖疑惑的眼神,顾清风扒拉了自己的头发:“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忍住,看着你的亲近,我总是会想起一些不应该想的事,我总是想你想亲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吧··燕靖看他一直低着头叹了口气:“没事,我们慢慢来。”
我们可以从头开始,你一年不喜欢我,我可以等你十年,你十年不喜欢我,我可以等你一辈子··从头开始何其难啊,他的心里种上了心魔,是无论如何也忘不了了,他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他那么的小心眼,一丁点小事都可以让他思来想去,更何况这件事这么的膈应人。
顾清风坐在树上望着天,他越来越不想在这里了,他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这个宫殿把他的伤都治好了,他却想走了··顾清风自嘲的笑了笑,燕靖对他好吧,很好,天底下再也没有那么一个人对他这么好了,数次救他的性命,还让他住进皇宫里养伤,还手把手的教他写字……还给他擦屁股,天底下真的没有比他再好的人了,顾清风啊,你一定上辈子没积德,这辈子有福没命享。
八公主燕然站在下面喊他:“皇嫂顾清风,下来”他果然还是对自己的名字反应比较快,顾清风从树上跳下来,两个人去公主的住处,公主每天都来抱顾长平,看的出她很喜欢这个孩子。
顾清风厚着脸皮笑:“公主喜欢长平的话,就认长平为侄子吧·”反正也真的是侄子·八公主很高兴:“可以啊·”顾清风站起来行大礼:“多谢公主”·这个大礼把公主吓着了:“干什么行这么大的礼我就是认他为侄子,你还是他爹啊。”
顾清风笑笑:“公主说的是·”八公主仔细的看了他一眼:“皇嫂,你是不是有心事啊你是不是要走啊”·顾清风咳了声,八公主看着他:“在皇宫里不好吗我四哥对你不好吗”顾清风摇头:“没有,皇上对我很好,你们对我也很好,皇宫里比外面好很多,不缺吃不缺穿。”
“那你为什么要走呢”·顾清风艰难的找措辞:“我就是怕我适应了这样好的生活,以后万一没了我就适应不了穷日子了·”·八公主很奇怪:“为什么以后就没了”顾清风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说万一我哪一天进了冷宫。”
八公主笑了:“你放心,我四哥那么喜欢你不会让你住冷宫的,再说这里哪有冷宫啊,就算是进了冷宫也有吃的喝的啊·”顾清风想想:“也是哈。”
八公主看着他:“所以你一定有事瞒着我·”·顾清风惭愧的低了头:“公主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是不能瞒你,我就是觉的不好意思开这个口,我想离开这里的口,我知道皇上对我很好,我是应该留在这里当他的妃子,直到他看够了那一天,直到他找到他喜欢的人的那一天,可是我自私,我怕那一天到了我落的人财两失,亦或者我赖着他不肯走,那个样子就太丢人了。
我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些事我做过一次就已经很丢人了,那时候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闹了一场笑话,以后我不想再这么丢人了·”·他一直低着头把这些话说完了,八公主迟疑的看着他:“我四哥他不喜欢你”顾清风点了点头:“恩,皇上他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跟我很想象,所以我才能住进宫里,我才能从死牢里出来,要不以我做的那些事早就该死了。”
八公主咬了咬牙:“你是说他……我四哥他把你当成替身”顾清风以为自己很伤心或者应该愤怒的,替身这个词很侮辱人,比起不喜欢,比起讨厌,比起憎恶更让人难堪。
可是顾清风竟然发现自己能笑出来:“恩,那个人结婚了,皇上不想破坏人家家庭,所以把我从牢里救了出去·”·八公主张了张口:“你不恨我四哥吗”顾清风想了想:“说实话,我以前恨过他的,可是我后来想了想,我有什么好恨他的呢,他又没做错什么,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控制不住的。”
就跟我此刻一样··顾清风停了一会才接上:“就算他错过什么,可是他救过我那么多次,早已抵消了·我不想再在这里,我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到底不舒服,我这个人你不知道,非常的小心眼,特别记恨人,我小的时候有一次有个老员外收我当养子,结果他不怀好意,老是对我动手动脚,还把我卖青楼里,我岂是好惹的,我趁着放烟花的时候把他们家点了火,结果没烧死他,我那时候真的恨不得掐死他的。
我就是怕我那一天忍不住就会犯下大错·万一哪天……”·顾清风看公主:“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万一我那一天恨意爆发忍无可忍就把你四哥掐死在床上了。”
八公主怔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顾清风看把她吓住了有点不好意思:“你别害怕,我就是一说,你哥武功比我高多了·”·八公主还是看他,眼神幽幽的,一直看他,顾清风笑笑:“所以我想走了,我的手已经好了,我一个大男人就算不是志在四方,也不想留在这里争风吃醋,虽然我也没有什么好吃的。”
八公主摇摇头,顾清风笑:“我知道公主救我一命,我理当报恩,可是,我不知道公主想要什么,公主,我把长平给你,他是你太子哥哥的儿子,我不想他跟着我受苦,我一个大男人也从没有照顾过孩子。”
八公主使劲吸了口气:“我跟你走·”顾清风啊了声,没有想到会得到这句话,八公主笑笑:“我跟你走,你带我走·”顾清风不知道说什么,八公主笑:“皇上不喜欢你,他也不喜欢我,皇上有心爱的人,他也有未婚妻,而你未娶,我未嫁,怎么就不能在一起。”
顾清风咳了声:“公主,我不知道我能去哪都城是不能留下了,你跟着我会受苦的,我……还有很多的仇家,也许哪一天……”·【佞臣 白衣若雪(158)】·八公主笑笑:“与其留在宫中老死,我宁愿浪迹天涯。”
顾清风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公主还是笑:“我不是赌气,就跟我去和亲一样不是赌气,我是认真的,我早就知道他不可能喜欢我,所以我不是跟他赌气,我就算是去和亲他都没有管过我,我又何必为了他赌气。
我在这宫里很无聊,每天虽然都是锦衣玉食,可是我不知道我那一天就会这么老死,我也不知道我学的医术有什么用处·出了宫,哪怕是过的很苦,我也愿意··你有很多仇人没关系,我跟你远走天涯,离开这里,如果你怕养不活我,没关系,我会医术,我会给人看病,从此以后我看病你就在家里做饭我吃,我们两个人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开始,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带着长平,我们成一个家。
不管多么辛苦,我都愿意·你要走,就带我走吧·”·顾清风想说胡闹的,可是被她感动了,被她许诺的那一个家感动了,顾清风双手抱住了头,慢慢的低到了膝盖上,手指微微的发抖,八公主看着他眼也热了,可能是她见过的男人太少,除了太医院的人,她见过的最多的人就是顾清风,顾清风是她见过的好人,第一次见了她给她礼物,见了她除了笑就是笑,笑容朴实中带着丝丝悲凉,她以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愿意看见他,这一次明白了。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相似,她不会在意他曾做过多少坏事,因为她没有见过,无论他把自己讲的多么坏,她听了只觉的难过,只觉的心疼·他字里行间说怕掐死他,是因为在乎吧,是害怕吧,是害怕爱他,爱到情不自禁,这种感觉她懂,多看那个人一眼就会深陷一寸。
与其这样苦苦煎熬,不如解脱吧,给自己也给别人··八公主站起来:“我这就收拾东西·云儿”顾清风连忙拉住了她:“公主,我们这算是私奔,低调点。”
八公主咽了咽口水:“对对,我自己收拾·”被喊进来的云儿立马跪下来了:“公主走,也要带着我·我知道公主不想在这里,奴婢不会说出去的,只求公主带着我。”
公主不好意思的看顾清风,多带个人可以吗顾清风咳了声:“好·只是公主你走了,皇上他会不会找你你上一次元宵节走丢了他很着急。”
八公主嘴快:“你丢了他更着急,那个……我的意思是你出走更不方便·”顾清风摇摇头:“我知道,所以我们要有万全之策,还要抱着长平,他是个大麻烦。”
八公主乐:“没关系,我们慢慢计划·”··第101章··燕靖下了朝总会问起顾清风在干嘛,他说是要让他去当御前侍卫,可是到底没舍得,顾清风说要在家照顾长平,没时间去,他也就不了了之了。
安总管笑:“娘娘他在御花园里,这天气慢慢热了,他一定抱着长平在亭子里乘凉·”燕靖脚步一转:“好,我们去看看·”·顾清风果然在亭子里,一身浅白的衣服,自那一次公主给他做了一身衣服外,碧荷莲儿就开始给他做白色的了,他还是穿白色衣服好看,他妹妹的眼光果然很好,非常的好看,越发的像他母亲,他母亲也喜欢白衣,那副画像上就穿着白色的衣服,他一定是喜欢他母亲的,那幅画天天挂在他们俩的房间里,弄的他都不敢跟他亲热下,哎。
燕靖笑了笑往前在,快走进了却停下了,安总管抬头看,亭子里的两个人玩的很好,配合的很默契,大概是长平尿了,尿在了顾清风身上,八公主手忙脚乱的给他擦衣服,两个人靠的很近,笑容甜美,如同春光,在这春光灿烂的御花园里,两个人的身影特别的美,那种美让人不想打破,燕靖的脚步再也没有迈动。
安总管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皇上”燕靖笑笑:“清风最近倒是常跟公主在一块·”·安总管笑笑:“他们年龄差不多,可能合得来一些。”
燕靖勉强笑了笑:“恩,好了,我们回去吧,我想起很多折子没有批·”安总管又看了一眼亭子里的两人,那两个人始终没有注意这里,安总管小声的叹了口气。
·燕靖破天荒地的照了照镜子,明亮的镜子里照出他斑白的头发,燕靖笑了笑:“我果然老了·”安总管急忙道:“皇上你才三十,哪里老了”燕靖放下了镜子:“从那天开始我就觉得我老了,一点承受能力都没了,一看不到他就觉得心惊胆战,不是老了是什么”·安总管动动嘴突然说不出话来,心里难受,他知道他说的哪天,顾清风进牢里的那一天,从那一天他吐血开始他的身体就每况日下,本来应该好好养着的,可是这半年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白天朝堂,晚上顾清风,没日没夜把他熬瘦了··燕靖只是叹了口气接着就开始批折子,御花园里的顾清风微微发呆,八公主默默的把孩子接了过来,顾清风对着燕靖离去的地方叹了口气:“还是早走的好,再走晚了,我就舍不得了。”
八公主低下头:“好·长平还要喝奶,你要带着奶娘吗·”顾清风看了看小孩摇了摇头:“奶娘不能带了,人太多不好出宫,长平我都需要藏着,但愿他出宫门口的时候不要哭。”
顾长平朝他咧嘴笑,哈喇子都下来了,顾清风看着他乐:“你真是个大麻烦,可是我喜欢你,长平·”长平小胖手抓他的头发,五个指头牢牢的抓着,顾清风不得不低了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顾长平亲到了笑的咯咯的。
顾清风看着他叹了口气,骗了燕轩,那个小孩不知道会不会哭,他本来想留下的,这不仅是个小孩,还是太子留下的质子,他应该把他留下的,可是他舍不得了,带了这几个月他舍不得了,这是他给他的礼物,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八公主笑:“放心好了,我这些年攒了很多银子首饰的,我们出去后不会让他吃苦的·”顾清风嗯了声,他也有很多东西,燕靖给了他很多,比他这些年挣得俸禄都高,顾清风回去收拾行礼,他收拾的很小心,也拜他喜欢钱的原因,所有的值钱的东西他自己收着,所以莲儿碧荷都没有觉察。
这一天是燕靖的生日,他的生日是七月初六,去年的时候他困在王府里没有心情过生日,今年他要给他下碗面,幸好这一天不用上朝,文武百官是要给他庆祝生日的,这一天宫门口也会人来人往,是个……离宫的好日子。
顾清风一夜辗转,一大早就起来了··燕靖难得睡了个懒觉,一揽身边却没有人,这一惊把他吓了一跳,连忙坐了起来,他们俩卧室墙上的那副绣像也不见了,燕靖手几乎要抖了,披上衣服跑出了屋,幸好院子很小,一个伙房,一个马厩,顾清风他一眼就看见了,伙房里忙忙碌碌的背影让他眼热,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佞臣 白衣若雪(159)】·顾清风专心致志的揉面,面里放了三个鸡蛋会柔韧,能做成一根细细长长怎么都不断的面条,面条做好后下进锅里,打上两个荷包蛋,再洗两根青菜,放上两篇香菇,撒上一点香菜末,一碗长寿面就好了,顾清风被锅里飘上来的热气熏红了眼,他捞了好几次才把那根长长的面捞到碗里。
回头时才发现燕靖站在院子里,顾清风咳了声:“皇上你醒了·”燕靖点了点头,顾清风又想了想:“今天不用上朝,你怎么不多睡一会·”燕靖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睡不着了,你怎么醒这么早”顾清风把面放他面前:“皇上今天是你生辰,我给你做了一碗长寿面,愿皇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愿皇上,寿辰无疆,身体安康,平平安安·”·这些词他不知道背了多少次,才能背的这么熟悉,燕靖拿起筷子开始吃,好吃,他第一次吃顾清风做的面就觉得好吃,柔韧而劲道,汤简单但是好吃,那一跟面条做的特别长,燕靖都有吃饱的感觉了,最后一口他舍不得咽,夹道顾清风嘴里:“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过生日,以后你就跟我一起过好不好”·顾清风沾了他的光吃了一个荷包蛋,喝了一口汤,吃了一口面算是完成了生日仪式:“好,谢谢皇上。
皇上,我给你梳头发吧·”·燕靖点点头看着他一溜烟跑进屋里,很快就拿着瓶瓶罐罐出来了·顾清风把东西都摆好了跟他介绍:“这是我跟太医要来的秘方,能把头发然黑,我试过了,没有害处,皇上你试试啊。”
燕靖嗯了声,老老实实的坐着让他梳头发··顾清风梳的很仔细,每一根斑白的头发他都给他染黑了,染完了扎起来,戴上发冠,镜子里的人一下子变的年轻起来,五官如刀刻般的挺俊,依稀回到了以前,这个小园还是那个院子,顾清风还是每天给他穿衣束发的顾清风,燕靖有些感慨:“还是你梳的好,安总管总是给我梳不好。”
顾清风笑笑:“皇上,我给你换上衣服·”燕靖伸着手让他帮他换衣服,两个人穿戴整齐了,燕靖拉着他在宫殿里转了一圈,跟他介绍他小时候住的地方,他小时候常去玩的地方,这些宫殿太大了,燕靖拉着他的手,顾清风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燕靖领着他逛了一个上午,快到中午了,顾清风才催他:“皇上,得宴请文武百官了,你去前堂吧。”
燕靖看着他:“晚上等我·”顾清风笑笑:“好·”中午是文武百官给他过生日,晚上才轮到后宫嫔妃给他过··顾清风目送完燕靖回到了宫里,把碧荷莲儿支开了,长平有个好习惯一到中午就睡觉,顾清风抱着他进了公主府,这一点也没引起别人注意,因为顾清风最近常去公主府。
午时的时候宫门口出现了三个小太监,都提着篮子,宫门口有三层,今天是因为有群臣上殿所以盘查的松一点··“篮子里是什么东西”·顾清风低着头回答宫门口侍卫的问话:“今天是皇上生辰,出去采办东西。”
宫门口的侍卫想检查篮子,顾清风拿出公主宫里那个太监的令牌,侍卫又看了他一眼,连身后的两个人也看可一眼,顾清风咳了声:“后面这两个是跟着我出宫办事的。”
侍卫没说话,顾清风正想掏银子时侍卫笑笑:“好了,可以出去了·”顾清风笑笑把银子重新揣回去了,能省点是点··出了这第二道宫门,八公主虚脱了:“云儿啊,我觉得我腿软了,早知道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啊。”
顾清风低着头:“把头低点,你等会就明白了,第三层宫门就不是后宫了,有很多人,要是我们以这娘娘、公主的身份会出不去的·”·八公主连忙把头低下了,可是还是有人疑惑的喊了声:“公主”季厚朴的声音,八公主背一僵低着头就走,顾清风脚步也快了,走大门口是冒险,可是更能光明正大,不容易被人抓到,他这些天查过了。
顾清风咬着牙背都出了汗,看到守在宫门口的人时,顾清风当即停了脚,严进,他曾经的顶头上司,要从他面前出去不被认出来太难了··顾清风本能的觉得不好了,他这几天调查的明明不是严进守宫门的,这是怎么了呢八公主被他拉着转弯:“怎么了”顾清风低声说:“正门不能走了,我们走侧宫门。”
三个人又走到侧宫门,好不容易走到侧宫门又停下了,顾清风这次是真的走不动了,原本应该出现在正殿接受文武百官祝贺的燕靖背对着他站在门外···第102章··顾清风手心的汗都出来了,他默默的转头,看见八公主懊恼的表情:“怎么办”·顾清风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已经被抓过一次了,这种场景让他腿软。
现在想跑也跑不动了··几个人背对着挤破头也没有想出办法,站在宫门口外的燕靖看着外面的路一言不发,他想他这次吐不出血了,这一次顾清风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让他把心一点一点的冷下来,血液都冻僵了,燕靖使劲的看着前面的路,白色的大理石反射着阳光,让他眼前一阵阵的黑,他想幸好这里是侧宫门啊,一个人都没有,没有看到他失态的样子。
他真的不敢回头,都不知道怎么回头,不敢回头,不敢问他为什么出走他没有怀疑顾清风跟公主,公主是他妹妹,而顾清风……也有喜欢的人,他只是心里难受,顾清风要走一定是跟自己过够了,他要走了,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要求他留下,他不喜欢自己,他如今伤好了要离开了,他没有理由阻拦,可是,燕靖使劲捏着自己的走,心里梗塞一般,他缓慢的回了头,他第一次想做坏事,他要把他扣下来,关着,谁也不让看见。
顾清风就看着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上,八公主也被他的脸色吓着了:“四哥……四哥……我们只是出去玩……不管他的事……”因为心虚,话就颠三倒四,燕靖看了她一眼,嗓子有点沙哑:“把公主关进佛堂里。”
顾清风张张口:“皇上,不管公主的事,你要……”燕靖声音骤然的变大了:“我说的话没听见吗安总管把公主关进佛堂”·声音很大,把云儿篮子里的长平惊醒了,哇的开始哭,顾清风想上前,被他一把拉住了,拖着就走,顾清风被他拖的踉跄,好几次摔倒又被他从地上抓起来,每到一个宫门侍卫跟他行礼:“卑职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娘娘……顾清风看看自己一身太监服僵化了·燕靖看他发呆更加的生气,拖着他就走,也没管后面侍卫··【佞臣 白衣若雪(160)】·顾清风心里明白今天是彻底的出不去了,被他当场抓住了,还不知道怎么发落他,是判他私奔罪还是拐卖公主罪呢,那个罪轻一点啊娘啊,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顾清风老实了,由着燕靖把他一路拖回了宫殿,碧荷和莲儿正在找他,看着他很惊喜刚想说什么,燕靖爆喝一声:“滚出去”·顾清风被他拖进屋,门啪的摔上了。
碧荷跟莲儿在外面急的团团转,可是不敢上前,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主子一声都没吭,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顾清风被燕靖关屋里,顾清风想在他关门的时候跑,结果还没找好方向又被他抓起来,跟抓小鸡一样,顾清风稍微有点反抗:“皇上。”
燕靖因为心虚,因为从没有霸王硬上弓过,所以不太懂行情,他只是抓着顾清风要把他摆床上,然而顾清风心里有点害怕,很不愿意,挣扎的厉害,燕靖一言不发的开始撕他衣服,顾清风踢他:“放开我”·鞋子自己踢掉了,燕靖抓着前襟把衣服撕开了,衣服里面的金银珠宝都洒出来了,燕靖看着这一床金灿灿明晃晃的珠宝脸更黑了,他宁愿带着这些东西走也不带他他难道比不上这些燕靖一挥手满床的珠子滚到了地上,顾清风心疼的要命,伸手要够:“东海明珠会摔碎啊”·燕靖脸更黑了,抓着他俩腿往下拔袜子,顾清风急着抓珠子:“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愿意”燕靖到了现在已经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干成功,反正坏人已经做了,他做了以后再求他原谅,他一年不理自己,自己就哄他一年,一年不行二十年,二十年不行,两百年他就是不要他走。
燕靖被他踢了好几脚终于把他袜子拔下来了,是撕下来的,顾清风光着脚丫子又踢了他一脚,这次踢脸上去了· ·燕靖捂着鼻子好一会没抬起头来,他刚才一阵头疼,眼前一黑竟没有躲开他的脚,实在有些丢人,顾清风看他良久抬不起头来有些不安,他咽了咽口水不肯道歉,他讨厌暴力强求可是燕靖鼻子破了,血都出来了,都滴被子上去了,顾清风连忙给他找毛巾止血,可燕靖坐在床上把他毛巾扔了,自己捂着鼻子僵坐着。
顾清风赤着脚丫子蹲在他面前可怜兮兮的:“皇上你擦擦鼻子吧·我知道错了·”·顾清风掰开他的手:“仰着,别低头,一会就好了·”燕靖觉得不管用,顾清风衣襟被他撕开了,七零八落的感觉……更糟糕,燕靖只好扬起头来不看他,顾清风给他擦了鼻子,擦了手,没办法他鼻血流的太多了,怎么都止不住,顾清风只好用土办法给他往鼻子里塞了快布:“皇上你仰着头。”
燕靖仰着头好一会,顾清风就一直等着,也没顾得上穿鞋子,燕靖低下头看他,把鼻子里的布条撤出来,吸了几口气没流出血来,顾清风小心翼翼的看他,燕靖把他使劲一拉,顾清风就坐他腿上了,两个人面对面的看了一会,顾清风开始给他脱衣服,燕靖还很不配合,顾清风心里郁闷了下,那么要面子干什么,硬邦邦顶着他屁股的是什么·燕靖不行动,只是看着他,眼里竟有着孩子一样的委屈,只是他的委屈也是刚硬的,倔强的挺着,眼神黯然但也固执的看着他,不求也不哭,不知道谁说过那么一句话,在爱情面前,无论是国王还是乞丐都是战战兢兢患得患失,卑微的执着着,执着的卑微着。
顾清风被他看的难受了,他闭上眼睛勾着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眼睛,在他闭上眼的时候把他摁床上去了,这种事他可喜欢掌握主动权了,燕靖被他这么暴力的亲了一会终于把他压床上了,生怕他跑压的牢牢的,顾清风哼了声,身体慢慢的就软了,在他急躁的手下瘫软成一滩泥,再也组合不起一条可以跑的腿。
两个人大半年没干这事,都有点生疏,他手又急切,顾清风哼哼:“慢点,慢点,别急……我又跑不了·”燕靖低头亲他,他胸口的伤疤怎么都好不了了,所有的鞭伤都好了,唯独这里好不了了,燕靖亲着这个地方心里难受,头一炸一炸的疼,他看着他胸前又红了起来,红一阵黑一阵,像是有血涌出来,他心中一急便昏了过去。
顾清风看着自己胸前的血,再看看他鼻间缓缓流出的血大惊,他再也顾不上地上的明珠抱着燕靖大喊:“来人呢太医太医”·燕靖终于老老实实的躺着了,霸王硬上弓的下场应该就是这样,顾清风坐在床边看他,他一动不动的躺着,如果不是还会喘气,顾清风都以为他死了。
燕靖你死了好啊,你死了我就自由了,你死了,我不会给你陪葬,我也不会为你哭,你自己去死吧·顾清风侧过头去不想再看他,他惨笑着问季厚朴:“季太医,他是我打晕的吗”·季厚朴忙跟他解释:“不是的娘娘,皇上他晕倒不是你打的,是他自己晕倒的。”
顾清风怔了下喃喃道:“他的身体一直都很好,从没有生过病啊·”季厚朴迟疑的点头:“恩,皇上身体很好,就是有些头疼·”顾清风看着他:“头疼什么时候的事”季厚朴小声的说:“很长时间了。”
顾清风心底一凉,他笑了下:“他会死吗”·季厚朴咳了声:“不……不会,皇上他自己都克制住了,每次发作他都有吃药了,应该……不会……死的,这次可能巧了。”
季厚朴觉得自己不会说话了,他觉得说死字有些大逆不道,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回答顾清风,顾清风一口一个死字··顾清风哦了声:“谢谢季太医,季太医你下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他。”
季太医退下去了,顾清风又往床前坐了坐,等着他醒,可是一天一夜过去了他都没有醒,季厚朴给他使针,他醒了一会,握了握顾清风的手,说了三个字:“我没事。”
然后又睡了,顾清风被他气的牙痒痒,握着燕靖的手都有点发抖,季厚朴忙着安抚他:“娘娘请宽心,皇上他是有点累,让他多睡会就好了·”顾清风到了此刻也不再相信他,他笑了笑:“季大人不必再安慰我,我没有那么不中用,你实话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季厚朴还是笑:“娘娘,微臣不是安抚娘娘,皇上他……”顾清风冷笑了声:“他要死了是吧,他以后就会这么睡下去是吧·”·季厚朴低下了头:“娘娘,皇上政务繁忙,疏于休息,所以这半年来一直有头疼、心悸之症,只是皇上他觉的他戎马一生,身体健康就没有在意,其实常年征战对身体损害极大,娘娘,等皇上醒过来,多劝他休息休息就不会有事的。”
看着顾清风惨白的脸,季厚朴有些着急:“娘娘,你要宽心,你多对皇上说说话,他就没事了,真的,你要相信微臣的医术·”·【佞臣 白衣若雪(161)】·顾清风其实没有话要对燕靖说,他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他跟燕靖也从没有交过心,而且他还不是他喜欢的人,他此刻醒不过来是因为自己不是他喜欢的人吧。
顾清风看着握着自己手的人叹了口气,他醒来那一次就做了一件事,就是拉着他的手,怎么都不松开,是要他给他陪葬吗呵呵,顾清风觉得自己讲的笑话太冷了,他使劲想,想起他以前说过的话:“皇上,你曾对我说过‘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尽量比你活的长一些,有我活着一天,就会让你活一天。
’皇上,这句话我一直都记得呢,你要说话算话,我一点都不想死,我一点都不想给你陪葬,所以你别死行吗”·燕靖手指动了动,顾清风觉得有用就继续说:“你想想我们死了,要住在地下,地下很多虫子,可喜欢吃肉了,虽然你我身份高,会有好一点的棺材,可是谁知道呢,万一棺木腐烂了,虫子还是会进去的啊 ”看到燕靖手指卷曲,顾清风眼睛有点涨疼,他心跳急速的跳了下,激烈的手指都有些发抖,他咬着牙让自己声音平淡点:“噢,你是说我们的棺材里面注入水银虫子进不去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要水银啊,你说我们俩飘在上面跟飘在河里一样,真没有安全感啊,我一点都不喜欢飘着啊,皇上你行行好,别死了行吗,我还这么年轻啊,一点都不想陪你死啊。
你死了之后多惨啊,燕朝才九岁,你让那么一个小孩替你扶棺,你舍得吗你有人扶棺了,可是我没有啊,长平还不会走啊·”·他浅笑着看着他,每一句话都不好听,燕靖终于睁开眼了,被他活活气醒了,他握着顾清风的手:“我还没死呢,你倒是把我们俩以后的事都打算好了。”
顾清风撇了撇嘴好一会才说:“皇上,你吓死我了·”燕靖握着他的手:“没事,我刚才就是睡了会觉,我不会死的,我答应过你会比你活的长。”
顾清风听着这句混话气红了眼,他站起来喊季厚朴·燕靖看着他笑,他说的话他听到了,不想死却每一句都是死了以后的,他是要陪着自己死了··季厚朴确认他没事后,还是让他休息,燕靖坐在床上,顾清风拿了把梳子给他梳头发,一下一下的很舒服,燕靖闭着眼睛笑:“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往一个桥上走,桥的那一边开了很多很多的花,火红色的非常漂亮,我想过去采一把给你,可是我过桥的时候有个老婆婆非要我喝一碗汤,说喝了汤忘记前尘旧事后才能去采花,我觉得很愤怒,忘记了事,那我采了花送给谁啊然后我就回了头,我想我们家里有更漂亮的花呢,有槐花呢,又好吃又好看,比那些红花好看多了,所以我就一口气奔了回来。”
顾清风冷着脸:“哄我好玩吗”·燕靖转过身摸摸他的脸:“我想逗你笑一笑,你笑起来好看·”顾清风低头看着他,燕靖握住了他的手,顾清风使劲咬了咬牙,他不想他死,一点都不想,他不想一个人活着,生死两茫茫,不想再见面;不想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不想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不想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正梳妆;不想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燕靖搂着他的腰把他抱住了,顾清风仰头笑了笑,泪光闪烁··-----------------·燕靖就休息了一天,晚上的时候他带着顾清风出了宫。
一辆马车停在了热闹的小巷子里,傍晚的街南很热闹,这里是个小集市,买着各种各样的小吃,肉串、包子、各种各样好看的点心、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空气里浓郁的臭豆腐等等,干净却也便宜,吸引了很多人驻足,所以这辆马车停下来也不突兀,大概是哪家的小姐想吃臭豆腐了不好意思下来吧,果然驾车的那个仆人一跳下马车径自往前面一家豆腐铺子走去,正是那里飘出来的香气。
这家豆腐铺子不大,老板却身高马大的,在这个豆腐铺子都有转不开身的样子,这个小店虽然小,可是生意还不错,老板娘在店里忙的团团转,就指挥身高马大的老板站前台,这个老板看着很憨厚的样子:“请问,客官你要点什么。”
七喜重复着燕靖的话:“我要一碗豆腐脑,不要香菜,不要葱花,不要辣子,不要韭花,带走·”老板怔怔的站住了,他开始茫然四顾,只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哪里有那个人的身影,他已经死在了狱中的。
李探心中剧痛话都颤了:“你……你刚才说什么”七喜又把话重复了一遍:“能带走吗”李探连连点头:“能……能……”·七喜端着店老板半天才弄好的一大碗豆腐脑回到车里,顾清风抱着碗开始吃,木勺子小,豆腐脑滑,他吃着吃着眼泪哗哗的往下掉,最后就泣不成声了,燕靖看他手抖的厉害,把他的碗接了过来:“多大的人了,吃完豆腐脑都能哭。”
燕靖开始吃他这碗什么都不加的豆腐脑,他要尝一尝顾清风说好吃的东西,不加作料的豆腐脑有一点苦,有一点生豆子的腥气,很难吃,燕靖默默的吞了下去,连汤带水一点都没有剩。
看着碗空了,顾清风眼泪滴的更快了,渐渐的淌满了脸,他把脸埋在了膝盖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出,只是身体抽的厉害,燕靖一下一下的拍他的背,顾清风摆了摆手,他没事,他就是激动了点,他现在看见谁都觉得像是新生一样,他现在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总觉得大起大落的让人难受。
燕靖默默的拍他的背:“他过的很好,你放心·他……”已经成婚,你就算出了宫也只能伤心啊,所以你留在我身边吧,你喜欢他就喜欢吧,我再也不会逼你喜欢我了,从今以后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我都会喜欢你,照顾你一辈子。
·第103章· ·燕靖去看关在佛堂里的公主,公主坐在蒲团上,是坐没错,燕靖又看了看旁边的瓜果点心,恩过得还不错·燕然非常生气,他竟然真把她关在这里三天,三天都不来看她燕然不情不愿的开了口:“皇四哥。”
燕靖在想怎么开口,燕然看着他铁青的脸咳了声:“顾清风,我四嫂他没事吧·”燕靖还是不说话,燕然咽了咽口水:“不关他的事,是我想出宫,是我……喜欢他。”
·燕靖咳了声:“知不知道你是公主喜欢这个词能随便挂在口里吗”·燕然轻笑了下:“喜欢一个人难道不能说吗我真心喜欢他难道不能说吗”总比你把他当替身的好燕然想让自己控制一下情绪,这个时候不能得罪他,他毕竟是皇上,可是她一看到燕靖这种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就觉得生气,一想起他把顾清风当成替身就生气,总忍不住想讽刺他几句。
【佞臣 白衣若雪(162)】·燕靖被她这几句话堵住了,硬生生憋出句话来:“他是你皇嫂”·燕然笑了笑:“可是皇四哥,你问问你自己,你对的起他吗”燕靖想想扭开了头。
燕然看着他这个默认的表情冷笑了下:“皇四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可是没有想过你会这么……”卑鄙,这个词不能说,燕然使劲吸了口气:“即便他是人人喊打的坏人,即便他做了无数的坏事,可是他是真心为你。
他是做了陈相的爪牙,是做了很多坏事,可是皇四哥,你荣登宝座是不是也多亏了奸贼陈相呢·皇四哥想登宝座却又不能落下残害忠良、弑父杀弟的罪名,所以陈相就成了你手中的棋子所以顾清风就成了你的一把剑一把出了鞘再也不能收回去的剑,也许你从没有想过要他活着,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让他活着你根本就是利用他,利用他杀了一切阻挡你登基的人,你登上了宝座,世人说你残暴,你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把你做过所有的错事都推到了陈相的身上,你让陈相替你背了黑锅你把顾清风下了大狱,你想把他害死”·燕然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她知道她说出的话大逆不道,可是她忍不住了,她的脾气不好,直来直去的性子,有话总是藏不住,更何况替身这个词太侮辱人。
她这一生锁在深宫,除了这四四方方宫门里的天空,她从来没有出去过,顾清风给她讲述了一个她从没有见过的天地·呵呵,她在他的话里感动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失恋了以后老死宫中,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是最惨不过的人了。
可是顾清风比她还惨,不是悲惨他的手,而是他说的那些话·也许他只是寂寞,想找个人说说话,可是他说的那些话偏偏对她来说成了救命的稻草··有什么药能比心药好有什么痛苦能代替痛苦,别人的痛苦。
是顾清风比她凄惨百倍的痛苦治愈了她的心痛·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强烈的求生意志感动了她,当然这些都是顾清风无意传授的,他只是想治好他自己,想他自己多活一日罢了,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一点一点的看开。
生命原来如此珍贵,珍贵到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去苟且偷生的活着·她从那个时候才发现她要去和亲不过是自暴自弃,不过是被甩了后的自暴自弃··燕然不通情理的骂完这一通话以为他会生气的,结果燕靖只是脸扭曲了好几次又生生的忍住了,他没有反驳,不是因为燕然说的对,而是他不想去解说,一个皇权的巩固不是一个女人能了解的,他知道公主是替顾清风打抱不平,连带着陈相也成了好的。
他是想处死陈相,不是自己容不下他,而是黎民百姓容不下他··他之所以要杀陈相也并不是为了自己一己之私,而是要让这天下的人看到,恃宠而骄、结党营私的下场就是这样,残害黎民百姓的下场就是这个样。
那时候他想要做一个千古明君,他要让着千里江山无一饿殍··他也知道这像是天方夜谭,可是这真的是他的目标,从他懂事起,从他母亲去世,从他不得不离开都城远走北方,从他在北方看到的流离失所的百姓,看着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而都城夜夜笙歌,繁华奢侈,他从那个时候起便想统一这天下,把国都立在北方,要这天下万里江山无一饿殍。
他没有利用顾清风,顾清风不是他的利剑,不是他想把他下大狱的不是的,燕靖头开始疼,他控制不住咬到了舌头,林景曜把伤口烙在了顾清风身上,却永远的烙在了他心上。
他要是知道他在牢里受那么大的苦一定不会让他去的,一定不会的,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他这辈子最对不起他的事··燕然看的出他的痛苦笑了笑继续说,继续往他伤口上撒盐:“我知道你一定想那个顾清风那样的坏蛋死有余辜,可是皇四哥啊,你为什么不看看他过的什么样的生活呢·他一生有着比草还贱的命,他生来便没有父母,混在街头,宿于破庙;喝雨水,食烂叶,穿褴褛,有吃的便饱食一餐,没有吃的也就饿几顿,不会求人,顶多求上天在他渴时降点雨,可惜偏偏下成了暴雨,下成了暴雪,让他差点淹死或者冻死。”
燕然以为自己会难受的,想第一次听顾清风说是那样难过,可是她此刻竟然这么平静:“他这样活着一日又一日,活过了今天便又期盼明天,如果明天也能够这么平安无事的混过去就好了。
如果明天没有那些可恶的麻雀跟他抢那些散碎的米粒就好了,如果没有那条黑色的狗跟他抢扔了的馒头就好了,如果没有那些可恶的小孩踢他打他就好了,如果没有可恶的官衙赶他走就好了。
他就抱着这样一点零星的想法睡着了,身上盖着厚厚的稻草,不保暖,只是徒心里一点安慰罢了·一夜太长,几番梦醒·一日复一日,活一日便盼下一日,渐渐的活着便成了他的目的。
他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人怜悯他,没有人心疼过他,他十四岁之前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十四岁后他转了大运,等这酒楼的人往外扔坏包子时,他遇到了暗杀陈相的人,不小心就为陈相挡了一箭,从此之后他便过上了有米饭吃,有白馍吃,有面汤的日子,他这一生从没有吃过这么多好吃的,他像是一个从没有见过天日的人一样,大吃大喝。
结果喜极生悲,大吃大喝让他的食味彻底的坏了,他还是没有那个命,没有能够大吃大喝的命,他尽管掉进了米缸里却也只能喝汤度日,可悲可笑··好在他也习惯了这样的事,沮丧了一会也就想开了。
大概老天爷想补偿一下他,给了他一个人,陈相·陈相念他救命之恩,虽然那个时候他并不是想救他的·陈相爷对他很好,给他一个名字,从此以后不用叫狗剩,给他一碗热汤喝,从此不用跟狗抢吃的。
摸摸他的头,拍拍他的背,这也许比不上陈相爷家的一条狗,可是对于比狗都不如的顾清风来说足够的好了,所以他喜欢陈相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不管世人如何看待陈相,顾清风依旧视他为恩人,比再生父母还要好的人。
所以为他尽忠就是理所当然的了·”·燕然说了这一大段话后,稍微停顿了下,她想看看燕靖的反应,可是燕靖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只是看着佛像,脸上无悲也无喜,燕然心里有些冷,她站了起来像是豁出去一样笑了下:“皇四哥后面的事都知道了,他自那以后便成了奸相的爪牙走狗,干尽了丧尽天良的事。
·后来你把他下了大狱,他在狱中受尽折磨,被你的心上人用尽酷刑按理说他应该很透了你,可是他却无半点反应,那是因为被人背叛他早习以为常,就跟这世上人情冷暖一样,他早已习为常,所以什么也不会在乎了。
无论皇上对他好还是不好他都不会在乎,他不会为了你对他不好而生气,也不会因为你对他好而喜欢你,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感情,于他来说,他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动力。
【佞臣 白衣若雪(163)】·所以他自己寻找草药,不求皇上,是因为他不会相信别人,不会相信皇上你能给他药,你能让太医治好他的腿·皇上你不知道吧,他喝了他自己熬的药差一点就死了,快要死了还抓着我的衣服不让我告诉你,说不想让你担心,不想让你难过不想让你担心!可是你根本就不会难过皇四哥你不配让他这么喜欢他怎么会喜欢你呢你不配啊”·燕然说到后面已经忘记要讽刺他了,她只是再也忍不住了,每次看到顾清风他就会难受,他从来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恩惠,接受她的药物他还要跟她讲外面的世界,不惜把他的故事翻出来给他听,他是那么平淡的讲他的故事,仿佛他活着于这个世上无关,他死了也是他自己的事,如此冷漠,如此可悲。
不能不承认燕然说的话跟刀子一样戳他的心,燕靖心里疼的要命,这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燕然站到他面前:“皇四哥,我是真心待顾清风,我是真心心疼他,即便世人说他是奸佞之人,我也喜欢。
我比皇四哥你要喜欢他,皇四哥喜欢的是他人,而我真心喜欢他,不是皇四哥所谓的替身·四哥,你怎么舍得把他当替身啊,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他怕他那一天会把你掐死你们都说他坏,可是他坏在了哪里啊小的时候他被人买到青楼,走投无路跳了河,他说他恨那个人所以把他们家放了火,他说他怕有一天控制不住会掐死你”·燕靖张了好几次口,胸口起伏的厉害,他双手攥了好一会慢慢的蹲了下去,又慢慢的坐在了地上,燕然看终于把他击垮了长吸了口气,也坐在了蒲团上,兄妹两个人长时间没说话。
燕靖坐了很长时间终于开口:“我没有把他当替身·”他不知道燕然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他从没有把他当过替身,从一开始就没有,他喜欢顾清风也是真喜欢,一点一点的喜欢上的,从一开始想教训他,到后来一点一点的心疼,这一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是替身,侮辱了他的感情,更侮辱了顾清风。
他是那样决绝的一个人,从始至终都一个人,出生时一个人,活着时一个人,即便是爬到都尉亲卫同元的时候也孤身一人,无一爪牙,无一同党,无一幕僚,除了待他如扶的陈相,除了李探,他不屑于与这个世上所有的人有瓜葛,他也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对他好,不相信他对他好。
燕靖使劲的吸气,他不想这么失态,可是他总是觉的心里压的难受,总是喘不上气来,他不知道如何缓解顾清风的痛苦,可是他要一点一点的缓解,他要辩解,燕然冤枉他弑父杀弟可以,可是不能冤枉他这个,他喜欢顾清风是真的,不是替身,不是。
燕靖第一次在一个姑娘家面前承认他的爱情:“我是真的喜欢顾清风,不是替身·”·燕然怔了一下:“不是替身你不是喜欢那个林景曜吗”·林景曜,哈哈,他是曾经喜欢过林景曜,就是因为曾经喜欢所以相信他,所以他才把顾清风放进了大理寺的大牢,可是林景曜却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他不怪他践踏自己的感情,可是恨他,恨他那么践踏顾清风· ·燕靖惨淡的笑了笑:“清风这么跟你说的”他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的是谁告诉他的·燕靖再也待不住了,他开始回头去找顾清风。
顾清风很好找,他站在门口等他,他一眼就能找到,他朝他急切的走去,顾清风朝他笑笑,燕靖松了口气:“公主很好,你放心·”顾清风松了口气:“谢谢皇上,皇上你喝点水吧,你嗓子有点哑了”这是去吵架吵的·燕靖扶他进屋,看他要忙活拉住了他:“我没事,不渴,我……”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他看了看桌面,顾清风给他让了个位置让他坐下,燕靖习惯性的把他抱腿上,顾清风看他拿笔连忙给他展开纸。
燕靖在纸上停了一会才开始写··第104章·“顾清风,“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没一会又下了笔:“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茶楼上,你从楼下走上来,头都不抬,可我却看见了你。”
燕靖顿了下,有点苦笑,他也算是好色之辈,顾清风长的太美,低着头都让他看呆了,那一种美不施脂粉毫无遮掩就这么让他看呆了·燕靖继续写写重要的:“你跟我说了好几句话,我只记得你抽我鞭子了。”
顾清风在他腿上动了动,他这是要干嘛·燕靖揽了揽他继续写:“我那一次打你对不起,是不知道你一点武功都没有·对不起。”
顾清风没出声,他早已经不怎么记恨了,那个时候他也有不对,燕靖用笔写不肯出声,顾清风就不吭声,那些久远的过去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自己就打了他真是不对,燕靖愧疚了,抱着他好一会才继续写:“元宵节灯会我一早就看见了你,你站在莲花灯前,微微低着头,我突然间不知道怎么跟你打招呼,怕惊扰你。
我总觉得那个时候的你柔和,柔和到我以前看到的都是假像一样·我那时候想你原来是这个样子的,我喜欢的样子,温柔的·”顾清风咳了声,他那不是温柔是羞愧他连个谜语都猜不出来是羞愧的·燕靖像是接受了他的害羞,他继续回忆:“紧接着你就自己证明了,你抓着那个小孩的时候,我在你旁边,我没有出声,也没有动手,我总觉得你不会为难那个小孩的。”
顾清风看到这里微微一愣,那个时候的自己不是人人都痛恨嘛,他不是也很讨厌吗燕靖的字一个一个的出现在他面前:“你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没有为难他,还把泥巴一点点摸到他脸上,动作温柔,我在你的背面看不清你的表情,可是我想你的表情一定是温和的。”
顾清风使劲咬着牙,他想说他的表情是凶巴巴的,燕靖又继续写:“即便你的表情是凶巴巴的,可我想你的心里一定是柔和的,就跟你把那些人都骂走了却把孩子放下了一样。”
就跟你外表蛮横跋扈内心柔软一样,燕靖使劲咬了咬牙,那个时候的他还不够成熟,还不了解他,没有足够的了解他,跟他相处的越久约会明白这个小孩的心软,跟个小刺猬一样,浑身是刺,可是肚子上却是软的,你对他好,他会百倍的对你好。
·燕靖眼里有些热:“我听了你跟那个小孩说的话心里很难受,看见你掉进河里,湿淋淋的蹲在外面我心里很难受,我知道让你上青楼不对,可是你冻成那样,我让景卓把你叫上来,让姬情帮你换身衣服。”
顾清风有些僵硬,想起青楼就僵硬,燕靖忙揽了揽他:“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以前的事,不知道你不喜欢进青楼,我也不喜欢去,我去那里是因为姬情,她是纪纲的人,是皇帝的眼线。”
【佞臣 白衣若雪(164)】·顾清风这才明白春花秋月楼的背景,果然来头很大,怪不得敢收自己的钱·燕靖心里有些酸楚:“把你拉进青楼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姬情会看出我……不喜欢女人,我没有想过她会利用你,上一次在陈相府,她给你下药,”燕靖的笔顿了好大一会,纸上的墨迹都重了他才开始写:“对不起,那次我来晚了,我笨,想了半天才明白,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顾清风没动,燕靖的笔有些迟疑:“从元宵节那会,我就想把你留在身边·我不知道你吃过多少苦,不知道你受过多少罪,可是从那一刻起我就想让你过的好一点,如果有可能,我想留你一辈子,想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想让你不再为生活奔波。
可是因为我脾气不好,说的话不好听,你那晚跪在我面前,不肯要我的衣服……对不起,没有那个时候就带你回家,因为我自卑,从小到大没有人喜欢我,我想你也不喜欢我,所以那天晚上我走了,好多天没敢去找你,对不起。
顾清风,我喜欢你·”·燕靖本来很拘谨的,结果这句喜欢出来后,他就开始文笔流畅了,那些不要脸的话他也写出来:“顾清风,我喜欢你,尽管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总是想去找你,可是见了你却老是想发火,我就是这么个臭脾气,对不起。
幸好是你,是你才会容忍我,才会跟在我身边,才会让我有一个人喜欢·顾清风,我喜欢你,对不起·”顾清风嘴角抿了下,这么说的话,他好像是吃亏了。
燕靖继续写,写的越发的快:“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过的很好,尽管我被关在王府里,可是你在我就觉得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都能住的下去·后来,上战场,我也不舍的留下你,我舍不得你,想把你带在身边,时时刻刻的带着,尽管我给自己的理由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建功立业,让你立下战功,将功赎罪,想让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
可是我那时候只是单纯的想跟你在一起,那些远大的理由都是屁话,我就是想让你在我身边·”·燕靖老脸都豁出去了,顾清风顾及他的面子没有看他,燕靖握住了他的手:“我有后悔过,那一次我不自量力的出战,害的你差点命丧黄泉。”
顾清风手很暖和,心里也暖了起来,那一次他记得,牢牢的记着,记着他把自己拉上马的那一刻,生死之际,他眼里只剩下他,顾清风反握住了他的手,燕靖使劲握着笔,力透纸背一般:“我始终记得那双骤然而红的眼睛,那张满是风沙的脸,那一场催然而下的眼泪,没有谁的眼睛能比的了那双眼,能有如此透彻,如此的辛酸。
没有人能代替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没有人能伴我生死共进,没有人在我最危急的时候跟我一起奔赴沙场,没有人在那最艰苦的时候替我端茶倒水铺床叠被,给我一个家,哪怕那个家里家徒四壁,可是因为有他,那是我住过的最好的家,那个院子是我住过的最好的院子,那院子里的两棵槐花树是这世上最好看的树,他上面晾过我的衣服,如果有可能我真的想把那个院子原封不动的搬过来,要跟你在那里住一辈子,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人。”
顾清风觉得自己没哭的,因为眼前的字还是清晰的,可是他脖子后面有凉意了,顾清风想回头看看,燕靖使劲揽着他不让他回头,右手则使劲握着笔:“顾清风,我喜欢你,不是替身,是我真的喜欢你。
喜欢你的好,我打过你、骂过你、还差点丢了你,你那次进牢房,我后悔了,我丢过你那一次……”他的笔开始打颤,字迹也开始模糊,一定是头疼了,顾清风轻轻地握了下他的手,他知道他的后悔了,将心比心他知道了。
他不在意了,燕靖还在写,写的歪歪扭扭:“我那么对你,你都没有怪我,一直都陪在我身边,我知道我做的不好,可是我会改,我错的那些我会改·”·燕靖缓了一会字才清晰了:“我会好好活着,要跟你一起好好活着,我那一次跟你在墓地里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想跟你一起同生共老。
我知道我比你大,可是我一定努力的比你活的长·”·顾清风想笑的现在笑不出来了,这句话不算情话的,可是他却难受了,他怕他死,从战场上他昏迷不醒的那一刻起,他就怕他死,怕留下他一个人,怕他百年之后一个人死,人人都说他作孽太重,死后一定下地狱,他害怕下地狱。
明明知道那都是虚无的,可是还是会怕的,老皇帝都怕死,更何况他一介平民呢,更何况他真的杀了很多人··顾清风终于开了口,他有些苦笑:“皇上,我杀了很多人,算命的说我杀戮太重,不得善终。”
燕靖笑笑:“他放屁”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骂人·顾清风笑了,他喜欢燕靖,燕靖无论说什么都是刚硬的,很有力度,让他觉得安稳,燕靖看他回头很认真的说:“你杀了很多人,我也一样,我比你杀的更多,如果杀戮太重的都入地狱的话,正好我陪你一起。
下刀山我替你下,上火海,我替你上,有我在就不会再让你受苦·我会努力的活着跟你一起死·”·顾清风认真的看着他:“你说的,说话要算话。”
燕靖把他扶住了:“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顾清风使劲想了想,还真是没有,顾清风摸了了他的头发,顺着头发摸了摸眉眼,他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看过他了。
他也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鬓角的华发就算他用墨帮他梳黑了,也依旧能看清下面白色的发根,燕靖把他使劲抱住了,他想他可能真的到了做父亲的年纪了,总想着抱抱他,横着抱竖着抱,放腿上,捧手上,恨不能含在口里,化在心口。
顾清风搂着他的脖子往肩膀上咬了一口,要盖个章,可是硌着牙了,顾清风双手使劲摸了摸他,燕靖被他摸的难受动动:“怎么了”·顾清风验货似的掐掐腰又掐掐背,掐的燕靖一动也不敢动,顾清风摸完了就停了手,好一会没说话,他以前喜欢的那个厚实的肉都没了,只剩一个大大的骨头架子了。
燕靖想摆过他的脸看看顾清风却紧紧的抱着头,怎么也不肯回头,正当燕靖胆战心惊时,顾清风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我喜欢胖的,结实的·”·燕靖连连点头:“我还会长上去的,你别急,很快就能长上去,一定会比李探还……结实的。”
顾清风嗯了声:“你吃肉吧,吃肉长的快·”燕靖笑了笑:“我觉的吃素也挺好的,你看那些和尚不都胖胖的,我以后都陪你吃素的·”顾清风环着他的腰,眼眶红了。
嗓子憋的难受,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到头来说不出来,燕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懂,因为他也这么的自卑,因为从小到大也没有人喜欢过他,他使劲的抱了抱燕靖,从今以后他愿意学着相信别人,从今以后他的生命里有了这么一个人,让他放心的去相信别人。
【佞臣 白衣若雪(165)】··第105章··燕靖晚上能够睡好觉了,他的头疼好了很多,顾清风心情也因为他的健康而活蹦乱跳,季厚朴建议他多散散心,燕靖想了想:“我们过几天去一次西北,去看看韩武、孙信、高鸿他们好不好景卓说来接我们。”
这是去度蜜月吗顾清风很高兴,他在皇宫里的这几个月也快受不了· ·燕靖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把朝堂稳住了,剩下的就是边关了,这一次去边关跟旅游一样,不再急着赶路了,林景卓亲自回来接他们,顾清风也从他那五万精兵里挑了一百高手护行,碧荷莲儿把能带的东西能收拾的都收拾了,这一次公主随行,所以小丫鬟全都跟着,这个架势是要去挑夫君的,顾清风连连感叹,女大不中留,几个小丫鬟把他赶上了马车,西北风大,还是坐在车上合适。
随行的太医倒是只有一个,那就是季厚朴,季厚朴一直都不怎么说话,跟在他们身边跟隐形人一样,顾清风也当他不存在了··一行人走了一路吃了一路,燕靖顺着城市走,每过一个地方便放开了吃,顾清风把他所有能吃的小吃都吃遍了,八公主摸着自己的肚子:“云儿,你看我胖了没有,我怎么觉得肚子都出来了呢”云儿也撑着了,一说话就打了个饱嗝:“没有,公主还是很苗条。”
顾清风嘴越来越快,堵着吃的还能说话:“我觉得胖点好看啊,现在多好看·”八公主的脸当时就垮了:“我真的胖了”·顾清风咳了声:“没那么严重吧”八公主苦着脸:“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个将军吗你说我吃成这个样他还能喜欢吗”顾清风咽下小酥饼把手里的渣子抖掉了:“你放心,他一定喜欢,我跟你说的韩武又高又大,公主你吃多少都不胖,在他面前绝对是小鸟依人。”
顾清风最喜欢的将军是韩武,所以第一个就介绍给了公主,八公主被他这些天的描述也觉得动了心:“好,只要他喜欢就好·”·季厚朴坐在桌子上一直低着头,跟隐形人一样,顾清风久而久之也忘记他了,给公主介绍对象越来越大方,反正他已经有未婚妻,那他应该不会再反对了吧。
燕靖也很关心八公主的婚事,她都十八了还不出嫁,都留成老姑娘了,他这个做哥哥的愁的慌·于是燕靖也符合了下:“恩,韩武确实不错,有担当,有能力,相貌也不错,浓眉大眼的”·八公主嗯了声,顾清风又想了想:“就是他是孤儿,父母早亡。”
八公主连忙摇头:“没关系,没关系,我以后会好好对他的·”这也太急切了,八公主自己咳了声,脸都红了,没办法啊,老姑娘了,她真的想早点嫁出去啊。
燕靖笑笑给了她面子:“这个不是问题,他成了驸马我自然不会亏待他,只要他待公主好我就不会亏待他·”·林景卓补充了下:“我觉得韩将军人不错,耿直,绝对不会亏待公主的,公主放心。”
连林景卓都保证了,八公主终于放心了,一行人说说笑笑带着无数的憧憬来到了银州,韩武孙信还有高鸿早早的迎了出来,这一次阵仗很大,爆竹锣鼓从燕靖刚进城就开始敲,特别的热闹,双方相互拜见了后就抱成一块了,好不容易坐到了一个桌子上,几个人有无数的话要说,八公主就老老实实的做桌子上,桌子底下扯顾清风衣袖:到底那个是韩武啊·顾清风咳了声用筷子指了指:桌上说话最开朗的那个,一表人才吧。
八公主点头朝他笑:很好,果然很好,韩武长的浓眉大眼特别的帅气,也特别的魁梧,她以后无论吃多胖都不会有问题的·八公主对他很满意,可是碍于面子不好直接跟他说话,韩武也没有发现他桌上这个清秀的书生是公主,还很热情的给她倒酒:“你是顾兄弟的弟弟,那你就不要客气啊多吃点啊”·八公主连连点头声音跟蚊子一样哼哼,韩武没听见接着给顾清风他们倒酒:“来顾小弟,王爷,我们今天不醉不归啊”·酒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亲近了,好似他们又回到了去年的时候,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声笑谈,韩武太热情,满桌子拉着人喝酒,孙信拉都拉不住,只好无奈的对顾清风等人摇头:“他很想你们,你们走了后他一直念叨着。”
顾清风笑:“我也想你们了·”是真想,这里是他过的最好的时候··几个人互诉衷肠渐渐的越说越投机,把这大半年发生的事都讲了,顾清风都忘记给公主说媒了,好在公主不着急,她托着脸听,听的津津有味。
顾清风到最后了才想起来,公主笑笑:“没关系,不用急·我再看看,多看看·”·是不能急,这种事情要看缘分,顾清风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韩武身上,所以在肃州的几天里没事就拉着韩武到他们院子,他们还住在那方小院子里,公主住在他隔壁。
顾清风把韩武拉过去聊天,想让两个人谈谈,结果韩武不开窍,他不开窍有开窍的人来了,孙信来了,一双凤眼挑着,看顾清风笑,笑的顾清风心里发毛,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孙信也喜欢公主顾清风对别的事都很精明,唯独对男男之间的情事不懂,他是不太相信,毕竟男人跟男人之间太少了,他已经是例外了。
顾清风咳了声:“孙将军,你也喜欢公主”孙信摇了摇头很肯定:“末将不喜欢公主,不是冒犯公主,是因为末将喜欢男的·”顾清风张大了口,孙信继续说:“末将喜欢韩武。”
顾清风终于尴尬了:“对不起啊·”孙信笑笑:“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承认·”顾清风不解,孙信苦笑了下:“你也知道韩武那个脾气,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再说,”孙信有点别扭:“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顾清风脑子里的办法都是坏的:“你不行就来强的,上了就是你的人了”孙信咳了声:“我尊重他。”
顾清风哦了声:“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尊重他的话就应该尊重他的选择,他万一喜欢公主呢”孙信被他噎住了,顾清风继续说:“韩武是我先护下的,你应该先让公主看看,韩武他一定会喜欢公主的,你又不能替他生孩子。”
孙信被他刺激着了:“我现在就去找他·”·顾清风懊恼的拍了下脑袋,他到底干了些什么事啊,他怎么跟公主交代啊·顾清风回到屋里跟燕靖说,燕靖也沉默了一会:“韩武就算了,孙信既然喜欢他,那一定喜欢很长时间了,韩武心里估计也是有他的,我们不要让公主受委屈。”
顾清风还是看他,可怜巴巴的样,是吹大了下不来了,不知道怎么跟公主说了,燕靖抖开被子盖他身上:“好了快睡觉吧,明天我再去找个,我们大梁朝这么多的名将,我不信我的妹妹嫁不出去。”
【佞臣 白衣若雪(166)】·顾清风得了他的保证闭上了眼,睡了一会听见有人吹箫,这里的晚上特别寂静,箫声就丝丝缕缕的传到了屋子里,顾清风翻了个身继续睡,反正吹的蛮好听的。
隔壁的公主却坐了起来,云儿给她披上衣服:“公主”·八公主梦呓的问:“云儿你有没有听见箫声,他吹的相思曲·”云儿听了一会:“好像是,公主你要出去吗”八公主摇了摇头:“他吹相思曲又不是给我听的,也许他是想他妻子了吧。
好了,我们睡觉吧·”云儿躺下听着她辗转了一个晚上,她有些恼恨季厚朴,大半夜的吹什么萧啊,有病啊·有病的季厚朴其实不是故意吹的,他只是忘记了,他坐在离公主很远的地方,宽大的校练场上,黑漆漆的天空他无事可干所以就随口吹了吹,他没有想到箫声会影响别人睡觉。
第二天天亮了公主又早起了,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昨晚没睡着的样子,依旧活泼,顾清风没脸跟她讲,好在燕靖开了武场,擂台比赛,就差横幅上书写比武招亲了,所有的年轻才俊武将儒将全都上了,擂台下面摆了一圈椅子,几个人都在这里看,顾清风拉着燕然碧荷莲儿等人坐在一边,看到津津有味,这比宫里有趣多了,这么多血性男儿真是太帅了,顾清风看她一点都不害羞咳了声:“公主啊,你觉得这个张将军怎么样”八公主点了点头:“不错。”
那这个李将军呢·也不错··王将军·不错··那方将军呢·燕然终于看他:“韩将军呢”顾清风有些抱歉:“他有喜欢的人了,我没有调查清楚。”
八公主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没事,我们再找别的·咦,这个不错·”·顾清风看着上面的高鸿砸吧了嘴:“是还行·”高鸿出类拔萃的帅气,武功也高强。
燕然笑:“那他没有娶妻子吧·”·顾清风使劲想了想:“他妻儿好像都去世了·”燕然啊了声,顾清风想起他说的话也不知道哪句是真,这个人痛恨官府是肯定的,以前的时候特别的恨官府,不知道他会不会对公主好·燕然好像看出他的迟疑来安稳他:“没关系,我们再找。”
顾清风说不出话来了,燕然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时候他看不过去,她现在这么大方了他又觉的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呢顾清风一时想不出,他身后的季厚朴却是微微低了头,脸上特别的沉默。
擂台比武结束了,燕然看了很多帅哥,最中意的是高鸿,结果高鸿被燕靖给否决了,三个人关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四哥,为什么高将军不是没有娶妻吗”·燕靖想了想:“我知道他不错,可是他并非良人,从我调查的来看,他早年曾娶过妻子,可是他却常年在外面游历,一年在家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这样的丈夫我不放心,你嫁过去我不放心,你要嫁个踏踏实实的人,只要对你好就好。”
燕靖最怕高鸿跟他自己一样,一年只在家一个月,难道也喜欢男人喜欢男人的话公主是万万不能嫁的,当然这话他不敢直说··燕然被他感动了:“好的,我听四哥的。”
燕靖拍拍她的肩膀:“别那么紧张,四哥带你出来是让你游玩,顺便挑驸马的,不是逼你嫁人,四哥还舍不得你嫁人,我们兄妹才在一起一年,四哥舍不得·”燕然眼圈终于红了:“四哥,我也不想嫁人。”
燕靖叹了口气:“没关系,你嫁不出去,四哥养你一辈子·”燕然跺跺脚:“谁说我一辈子嫁不出去的我一定会嫁出去的”哈哈,真是不会说话啊,顾清风在一边乐,燕靖不好意思的咳了声。
燕然的负担放下了,他们反而玩的更高兴了,这一次是纯粹的玩了,大草原上几个人飞驰,燕然学会了骑马,骑术还很精湛,顾清风跟燕靖落在后面,燕靖招手几个暗卫跟着公主,燕靖带着顾清风向上坡跑去,这一个地方他们太熟了,曾经在这里滚平了草垛,此刻故地重游那是别有一番心境。
燕靖把顾清风拉近了,把他横抱到他马上去了,漠北带着两个人一直跑了一下午,像是跑到了天边··两个人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出事了,八公主跑的太快从马上掉了下来,胳膊骨折了。
燕靖很着急,劈头盖脸的又把她骂了一顿,燕然又笑又哭的,那是真疼,她也不是故意摔断的啊,谁知道会掉下来啊· ·燕靖着急的问季厚朴:“季太医,我妹妹怎么样。”
季厚朴整理药箱的手有点抖,但是声音竭力的控制住了:“微臣已经将公主的手臂按好了,休息三个月便好·”燕靖呼出了口气:“好·”燕靖又转身骂公主:“这几个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哪里也不许去了没本事骑什么马啊,你以为你是谁啊”·燕靖发起火来丝毫不通情理,公主自出生还没有到现在她父皇都没这么骂过他,燕靖短短的一年骂了她好几次,还是当着这么多人骂,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公主低着头很委屈。
顾清风连忙把燕靖拉走了,这个人就是这么个脾气了,这辈子也改不了了,燕靖被他拖出去还很生气,顾清风给他泡上茶:“皇上,你别这么说公主,她好歹是个女孩子啊。”
燕靖也知道自己发火发过了,拍了拍头:“我知道,我以后不骂了·”·顾清风站他身后替他按摩脑袋:“我知道皇上是着急了·”燕靖拉住了他的手:“我也是怕。
这次幸好只是骨折了,你说万一……我决定过几天回去了,回去就把她嫁出去,嫁了人我就不管了,她爱摔那个胳膊就摔那个”自暴自弃的话顾清风哭笑不得。
燕靖说是要走,其实又住了半个月,直到季厚朴说可以上路了,才带着公主往回返,走的时候挺不舍的,韩武要拉着他比武,被孙信拉着说了几句什么,脸就红了,顾清风看孙信,孙信朝他狡黠一笑,这是得手了,顾清风嘴角抽了下。
这一行他算是开了眼界了,这个世上不只有他喜欢男人,也有跟他一样的,这简直太好了,下地狱也要陪葬的才好··路上的时候顾忌到公主的胳膊走的比较慢,一个月才回宫,燕靖这边又开始忙了,而顾清风也忙了起来,五万御林军的左统帅,他正式当职,御林军的职责是守护宫门,保护皇城,是一队直接接受皇帝指挥的御用部队,是由都尉府原班人马与燕旗军合力组建的,共有十万人,另五万由左统帅林景卓,右统领严进带领的,是比较的正统,全都是燕靖的部下,而顾清风这一队的右统领是高鸿,左将军是孙信,右将军韩武,左校尉宋昱等全都是顾清风的人。
李探因为豆腐铺子生意好就没有来,顾清风也知道他不适合这里就没有勉强,反正他已经能够时常看见他,每天从训练营回宫还能到他的铺子里去吃豆腐脑,对,因为御林军的军营在宫外,他终于在宫外有了办公地点,终于不用整天想着飞出那个金屋了。
【佞臣 白衣若雪(167)】·燕然的胳膊顾清风回宫的时候经常去看,八公主是他的恩人,于他有救命之恩··顾清风去的时候经常会遇到季厚朴,季厚朴是个称职的太医,一天一诊,比请安还准时,顾清风看着再次陷入的公主无奈了,感情的事情没有办法,顾清风无话可说,他嘴笨没法劝公主,但是他可以用别的方法帮。
御林军其实就是都尉府的改良版,他从事这一行已久,挖人家隐私,这是他们都尉府的老本行,所以没有几天季厚朴短短的一生全都到了顾清风手上,顾清风看着他挖来的秘密叹了口气,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季厚朴了,这个人真的是太……顾清风想去直接找季厚朴,可是又忍住了,他开始一点一点找漏洞。
季厚朴所谓的未婚妻,根本就是假的,他根本就没有娶媳妇,他的消遣也很少,从不去青楼,每天除了研究医学就是吹萧,据说她娘留给他的遗物,学医是他爹的遗言,吹箫是他娘的遗言,所以他这辈子就是为了他爹娘活的。
顾清风嘴角扯了下,人总会变的,死人也比不过活人·季厚朴是个很孝顺的人,这种人重情重义,公主没有看错人·而且这个季厚朴也有些疑点的,比如他在太医院很长时间,可是从没有给皇帝看过病,唯一的一次还是去年的中秋节,他救了皇帝。
按理说他应该恨皇帝的,医术很好从不给他看这一点就能看出来,那么他是为什么那个时刻给他看病了呢,应该袖手旁观让他自生自灭的好,这样既报了父仇又不惹祸上身,一举两得。
顾清风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想不通这里,燕靖被他走的头晕眼花的:“坐下,坐下,你一天都在宫外跑还不嫌累啊,我有这么苛待你吗,这公务还要带回宫里来季厚朴你查他干什么”·顾清风叹了口气:“公主喜欢他。”
燕靖吃了一惊:“公主喜欢他我怎么不知道啊·”顾清风看他:“你光顾着骂公主了·”燕靖咳了声:“我是个哥哥,又不是娘”顾清风笑了下:“皇上,去年的中秋之夜发生了什么事吗季太医是什么情况下医治先皇的呢”·燕靖帮他回想了下:“边关失守,我父皇急得吐血,昏迷不醒,在所有太医束手无策的时候季太医自请救皇上的。”
顾清风重复了句:“自请就是说他自愿的”燕靖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顾清风摇了摇头:“没事。”
他的手是季厚朴治好的,他不能说人家坏话,再说人家父亲确实死在老皇帝手里·顾清风又开始转圈,燕靖也不管他了,过了一会就听见他自己说:“我明白了。”
燕靖忙问他:“明白什么了”顾清风喃喃自语:“我觉得季太医也喜欢公主·”·燕靖想问理由结果顾清风卖关子不肯说了,燕靖没好气的拍他:“睡觉去吧。”
顾清风挽着他手臂:“皇上,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我还需要你帮忙呢,你到时候一定要帮我·”燕靖哼哼:“这要看什么事了,坏事的话我是不会帮的。”
顾清风眯着眼笑:“不是坏事·”·快过年的时候西夏皇帝李延昭来访,燕靖前些日子边关一行把他郁闷着了,他以为燕靖又要攻打他,所以他这次自己带着贺礼来了,燕靖再不待见他也没办法,李延昭现在是西夏的皇帝,两国现在是和平时期,李延昭来朝贺,他也给他摆了个宴席,把文武百官全都请来了,是让他看看他大梁朝人才俱佳,文武双全,这个下马威是必须要下的。
李延昭果然很老实,连连夸大梁朝威武,这让燕靖龙颜大悦,临走前燕靖破天荒地的起来送他,皇宫太大,又是晚上的,怕他迷路,李延昭跟他走了一会就走不动了,听见琴声了,叮叮咚咚的,毫无章法,就图个力气大,说实话这琴声简直太难听了,燕靖抿着嘴笑,顾清风这个笨蛋练了好几天就练成这样,简直丢他的人啊,亏他刚才在殿里显示他大梁朝的威武。
燕靖刚想谦虚几句就听见李延昭说:“谁在弹琴,好听,真好听,我从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啊·”燕靖咳了声:“让你见笑了。”
李延昭笑:“没有,我真的是喜欢,说实话比刚才殿里的歌舞好多了,我都没听明白,不如这个好,铿锵有力·”燕靖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假的,于是彻底的无语了。
李延昭不好意思的问:“我能去看看吗”燕靖很大方的一挥手:“请·”·此刻是隆冬季节,御花园里的花谢了,可是梅园的花开的正好,红色的梅花配上白色的雪花,这样的景色已经足够美,可是亭子里起舞的女子更美,一袭火红的裙装舞动起来时如同翩飞的蝴蝶,惊心动魄般的美丽,李延昭站住了脚步,仿佛是怕惊扰这只美丽的蝴蝶,他身边跟着的人也停了脚步,季厚朴不知道为什么燕靖会邀请他出席,但是他感激他,因为这一幕他从没见过,只见过她手忙脚乱的医术,从没见过她这么美丽的时刻。
燕靖看了他妹妹一眼,好看,然后他就看傍边煞风景的顾清风,顾清风的琴声太煞风景了,不过好在他态度端正,琴声虽不好听,可是他的姿势摆的很正确,脸上表情也很到位,大师级别的,即便是提前看过他的燕靖都忍不住再次看了看,嘴角弯起来,这家伙。
李延昭好大一会才认出这个人是他,应该是好大一会才相信这个弹琴的人是他,一身火红的披风,领子处一圈白色的毛,披风里面是白色的衣服,纤尘不染,那张曾经沾满灰尘的脸此刻美的让他不敢置信。
一年了他依旧记得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记得,没办法不记得,这个人毁了他自以为豪的铁骑军··他生气过,愤恨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只剩下记着,记得他当初的奋然卓起,血路中开闯的豪情,劈荆斩棘时的快意,剑走偏锋的惊艳,绝望时的凄绝,他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美,零落成泥颜如故的决绝,像是此刻开在雪里的梅花,美丽而不落俗套,李延昭豪爽一笑,这个人在他心里原来占了这么重要的地位,每一次都让他惊艳。
·这几个人站的比较远,燕靖也不想让他太靠近,他就是按照顾清风的指使领他来看看的,现在看见他笑了便达到目的了,这就领着他往外走:“舍妹一点才华让你见笑了。”
李延昭很快就反应过来:“太谦虚了,公主的舞是我看的最好的,我西夏国都不曾有这么美好的舞,这么美好的琴声,如果有可能,我真想与贵国结为百年之好啊。”
燕靖笑笑不语,他还想和亲,美的他,他今天领他来看看就不错了季厚朴胆战心惊的听着,唯恐他把公主给嫁出去了·公主嫁给谁都行,可是不能和亲,不能去和亲。
【佞臣 白衣若雪(168)】·李延昭等人走了后,顾清风的古筝再也支持不住啪的断了,顾清风看了看自己的手尴尬的笑了笑,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这块料,他的手是练暗器的,力气大,所以这古筝总是控制不好,琴声没了公主也停下来:“这是第三台古筝,你弄断三台了。”
顾清风擦擦头上的雪,大冬天的他坐这半天也不容易,顾清风抱起琴来:“公主我们回去吧,谢谢公主给我跳舞看·”八公主耸肩:“不客气,谁让你说今天是你生日的,我四哥也真是的,你过生日他都没时间陪你,那个西夏贼子有你重要吗”顾清风连连附和:“就是”·李延昭有一点动心,所以这些天就频频入宫,燕靖的态度很可疑,模棱两可,他说要跟大梁朝和亲,他笑笑不反对也不答应,这个态度弄的李延昭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本来没想过能把顾清风带回去的,可是燕靖是什么意思呢,带他去听他弹琴是个什么意思李延昭摸不清楚可是也不敢太冒失,他现在可是在燕靖的地盘上。
就这样李延昭在这里待了好几天,季厚朴胆战心惊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问燕靖:“皇上,微臣斗胆问一件事·”燕靖好脾气的笑:“你说·”季厚朴抬起头来:“皇上,你要与西夏和亲吗”燕靖笑笑:“季太医有意见吗”·季厚朴看着他的表情一下子激动了:“皇上,我们不是打赢了吗,为什么要和亲”如果和亲了,那他当年为什么要救活皇帝,为的就是不让公主和亲啊他效忠燕靖是感激他,感激他打败了西夏,不用再让公主去和亲啊 ·看着激动的季厚朴燕靖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和亲。”
季厚朴还没有来的及高兴,燕靖又说:“李延昭虽然身为外族,可是也是一表人才,而且尚未娶亲,娶我大梁朝公主也是一桩美事,从此与我大梁朝结百年之好。”
季厚朴脸色煞白,燕靖当没看见继续说:“公主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到了嫁人的时候了·我上次带她去西北,她说很喜欢那里,我想她也会同意这段婚事的。”
季厚朴一下子喊了出来:“不行”燕靖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了季太医”·季厚朴开始磕头:“皇上,西北是苦寒之地,公主去了那里会受苦的。”
燕靖不以为然:“她去了那里是西夏国的皇后,怎么会受苦·”季厚朴反驳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叩头,燕靖没让他起来,只是看着他,让他妹妹喜欢的人他倒要看看能为她做多少,如果一直介意父辈的事情那么他真的宁愿他妹妹嫁给西夏。
季厚朴头都磕破了,燕靖才开口:“季厚朴,喜欢一个人应该早点说,别让她等太久,等久了也会累的·”季厚朴抬起头来看他,燕靖继续说:“我皇妹虽然贵为金枝玉叶,可是并不娇气,她喜欢你我也没有办法,虽然我不很愿意她喜欢你。
你的父亲我已经知道了,先皇做过的事已经无法改变,我也不能补偿你什么,如果你一定要介意,那我宁可把我的妹妹嫁给李延昭,好歹他是喜欢她的,没有仇恨的喜欢·”·季厚朴使劲咬了咬牙,燕靖看着他笑笑:“李延昭的事情不过是做给你看的,我也不会让我自己的皇妹嫁给外族,我只是让你看看,我皇妹是可以嫁给别人的,并不是无人可嫁,只是她之前不愿意而已,季厚朴,她喜欢你。”
季厚朴神情剧烈的挣扎了一会终于叩头:“微臣喜欢公主,微臣斗胆请求公主下嫁·微臣这一生一定会好好对公主,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屏风后面八公主偷着听,很想跑出去,云儿在一边拉着她:“公主,我们再等等,要矜持,矜持。”
顾清风拉着两个人出去,燕然朝他鞠躬:“谢谢你·”顾清风连忙扶起她:“公主,是我应该做的,公主救我一命,我找不到可以帮你的,只能做这些了。”
八公主笑的急切:“谢谢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让我知道他喜欢我就足够了,我……我并不是单恋·”顾清风笑:“好了,准备嫁人吧。”
他这一生最不愿意欠别人的恩情,如今还清了··八公主这边欢欢喜喜,燕靖那边就不好了,李延昭要回西夏了,临走前再也憋不住来问,想要跟大梁朝和亲,想把他妹妹嫁给燕靖,然后领顾清风回去,燕靖发了火,他万万没想到他陪顾清风闹的那一场竟惹火上身了这个王八蛋竟然打他老婆的注意燕靖振振有辞:“李延昭,你不娶我大梁朝公主也就罢了,可是你竟然侮辱我,顾清风是我的妃子,你敢娶吗”李延昭尴尬的抹了抹鼻子,这都是什么事啊,谁知道顾清风会是他妃子啊看着还在生气的燕靖,李延昭连连道歉,最后没用燕靖赶自己回了西夏,再不敢提和亲的事。
李延昭走了,燕靖还是心急如焚,一想到这个混蛋这些天都在打他的老婆的注意,他就坐立不安,逮着顾清风骂了一顿:“都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什么梅园弹琴弹什么弹”顾清风跟他斗嘴:“我出什么馊主意了,这还不是你同意的,你当初说同意帮我的”·燕靖被他堵住了,从鼻子里哼哼:“大冬天的你在那里坐了半天不冷啊”·顾清风哼:“不冷我乐意”·燕靖拍了桌子:“古筝你掰断了三个”·顾清风咽了一口气:“你就抠门吧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抠的”·燕靖大怒:“我有你抠吗我给你那么多布,你只给长平缝衣服,为什么不给我缝”·原来目的在这里。
顾清风哈了声:“我就是抠,长平是小孩,用得布料少,你多大了”·燕靖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他跟一个小孩争风吃醋确实太不成体统·顾清风占了上风,得意洋洋的走了。
……·外屋的安总管摇了摇头,皇上跟顾大人吵架没有一次赢的,这次也一样··燕靖没生几天气,顾清风给他缝了件衣服,是夏天的,用得布料少,顾清风还很有理由:“这个当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既然提前要了,那生日那一天就不能再要了。”
燕靖大冬天的也没嫌弃,脱下衣服来试了试,终于高兴了:“好,不是尿布做的就行·”·顾清风左看右看:“我觉得还是当睡衣穿吧,穿出去会丢人的。”
燕靖这次很大度:“没关系,你第一次做吗,以后多做几次就合适了,一定要多做几次啊,多做几次就会跟上次的那件一样了·”·【佞臣 白衣若雪(169)】·顾清风:“……”他还记着那件衣服啊。
第106章·顾长平长到了学龄,顾清风把他送去学堂,他自己也坐进了学堂里,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进过学堂呢,以前燕靖要把他送过来跟燕朝他们一起上课,他不好意思来,他这么大人了再跟着学四书五经,那简直丢死人了。
但是他是无比羡慕的,今天终于有机会了,他是伴读,他儿子的伴读,这个理由光明正大还不丢人,任课老师还不会给他布置作业,他那狗爬一样的字就不会丢人了··这个学堂燕靖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的,未来皇帝的培训班那自然是下足了力气,老师就好几个,方文渊还来客串了还几次,阵容很大,顾清风待了几天觉的很好就待了下来,燕靖自然愿意他来读书,拍拍他肩膀:“好好学,给我考个状元”·顾清风来学堂念书,燕轩很高兴,因为顾长平来了,他们虽然学的不一样,但是不妨碍燕轩再学一遍,他每次都偷偷的跑过来,顾清风看着自己这个未来的女婿很无语。
这个小女婿也看着他很无语,他是想讨好他的,结果每次都能吵起来,这次是下棋,是那种象棋,顾清风不按常理出牌,象跟车一样飞起来了,燕轩再也忍不住了:“这里不能飞,你怎么能瞒着我飞呢不行放下你真够笨的!我教了你多少次了你都不会”·顾清风咬碎一口银牙,这种丢人的事他能不当着这么多小孩嚷嚷吗·顾清风被打击了,抱着顾长平走了燕轩在后面气的跺脚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由此可见不管什么年代老丈人跟女婿是永远都合不来的。
多年以后燕轩越发的出格,风流不羁,胆大妄为,数次带着顾长平游山玩水,借公济私,借着公务去旅游,一去好几个月,顾清风想长平,就去点化一下燕靖,燕靖心粗看不出来,可是他担心啊,且不说这俩人是亲兄弟,他也不想两人成真,他把顾长平教的很好的,他还要看着他娶妻生子。
在顾清风的点化下,燕靖终于明白燕轩那么殷切原来是想勾引人家!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燕靖把燕轩狠狠的打了一顿,顾长平他很用心的教了,跟燕朝一样的培育了,这个孩子很聪明,他把能够教燕朝的都教给顾长平了,也许想着有一天能够看见两个人齐肩并进,无论谁当皇帝,只要有能力他都愿意。
然而燕轩这个混蛋燕靖脾气依旧厉害,抄起棍子就打,燕轩这一次竟然没有跑,老老实实的跪着,老老实实的承认,他喜欢顾长平。
燕靖没等他把话说话开始打,摁在长板凳上打的皮开肉绽,打的顾长平跪在地上求情,燕轩趴在凳子上笑,他终于等到顾长平给他求情,等到他喜欢他,这一顿打值了·顾长平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呢苦吗不苦,只要能跟你在一块不苦。
看着屈打成招的两个人,两个父亲终于大眼瞪小眼的后悔了,这是承认不行,不承认也晚了·棒打鸳鸯说的大概就是这天下的父母,当然这是后话··顾清风学了一段时间,渐渐的也觉得枯燥,学海无涯苦作舟不是一句玩笑话,看着讲台上文采斐然的方文渊,顾清风感叹,十年寒窗苦读才出这么一个才子。
顾清风虽学的枯燥,可是他很愿意看人家考试,文武状元殿试,他一场不漏的看了下了,他要等着挑人,林景卓说好不跟他抢,说把武状元给他,他等着看··文状元的时候他也在一边看,特别的羡慕,燕靖看他乐:“你要不再去学几天也给我考个探花来”·顾清风眉梢一挑笑意妍妍:“为什么是探花,我可以考个状元。”
燕靖大吃一惊:“你还要考状元啊,我觉得你也就能考个探花·”顾清风大怒:“我考个状元给你看看·”燕靖颇为毒舌:“我还是觉得你考个探花吧,你要是考个状元指不定熬的头发都白了。”
顾清风把书扔他身上,混蛋·燕靖把书重新递给他笑:“好好学,千万不要让朕等白了头·”顾清风没憋住笑出声来,他也不是真气他,他早已知道他的不会说话,也早已习惯他所有的好与坏。
第107章·大梁朝一五八年,大梁朝第一位男妃逝去,享年七十三岁,去世的那一天很平和,在大梁朝皇帝怀中安然而逝·他去世三天后,帝驾崩,享年八十三岁··顾清风,今生今世,来生来世,黄泉碧落,我一直都会陪着你。
《史书》记载,大梁朝第三位皇帝,在位四十八年,是大梁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梁太宗燕狄第四子·生于应天,时事征伐,受封为靖王,指挥了大梁朝的北伐与西征,并取得大胜。
一一五年登基,改元靖清·他五次亲征西夏、出兵北元、东北设立干都司、西北设立亲卫,巩固了南北边防,维护了大梁朝的统一与完整·编修《文选大典》,一二五年迁都北平,对强化大梁朝统治起到了非常积极的作用。
在位期间经济繁荣、国力强盛,史称“靖清盛世”·他一生文治武功赫赫··唯一的瑕疵便是宠幸佞臣顾清风,封将娶之,实乃天下第一奇观,出入同行,共乘一骑,食则同桌,睡则同床,朝时坐侧,出则左右,五十余年,帝恩情不减,荣宠滔天,致使帝王后宫闲置,子嗣单薄,自他入宫,帝无一所处,然也有好处,五九龙夺嫡之忧,帝王百年之后,长子燕朝即位。
然惊天之举在于帝王陪陵,同帝王合棺·皇后百年之后陵墓在其二人右侧,实在是不合祖宗规矩,奈何帝王遗嘱,是太子也不得更改之··由此可见,顾清风乃天下第一佞臣也。
其实真实的原因是皇后不愿意跟他合棺,根本未入皇陵,是下辈子再也不要嫁入皇家了··此《史书》中锁记载太离经叛道,后人对这寥寥几笔做出了各种批判:“燕靖可以说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好皇帝,唯一的污点就是娶了一个男妃。”
有一大学士冷笑:“男妃怎么了,人家喜欢就好·” ·有正经的学子拿着《史书》拍其头上:“还不好好做事,难道你也想做这佞幸之臣”那大学士勾唇一笑:“若做得顾清风,有何不可”其得意之态,讨打正经学士冷哼一声:“不怕绝后不怕世人唾骂”那大学士冷笑之:“有何可怕,得此忠爱,一生足矣”·众位学子看他执迷不悟便不再理他,他们要做这世上名臣,不做丢祖宗颜面之事唯有那正经学士看他一眼,眼里无端柔和起来,若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终,作者,告世人,宁愿青史无名,莫做佞幸之臣··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第108章 番外一··靖清三年,朝堂内外繁荣昌盛,这一年的秋猎如期而至。
【佞臣 白衣若雪(170)】·秋猎这一天的日期是定好的,场地是承德的木兰围场·狩猎是燕靖上位后才热闹起来的,拜好武的燕靖影响,每一年的狩猎都特别的隆重,朝中好手更是摩拳擦掌,磨刀霍霍,恨不能时光飞逝,让那一天提前到来。
狩猎是件好事,可是狩猎前的准备活动是繁忙的,狩猎日期是二十日,也就是要离宫二十天,这朝堂上有燕朝坐镇还好说,燕靖能够空出身了·而顾清风这边就忙晕了,燕靖的出行他们羽林军是要跟着的,跟着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人人都想跟着,于是就闹开了锅。
羽林军总营已经开了好几天会了,顾清风等人坐在桌上一本正经的讨论出行的随行人员,他们是分了左右两个军营,按理说两个军营都应该留下几个人留守都城,而严进年长,守卫都城已经多年,所以他们右卫羽林军不用商量,留营的人是他,给皇上护行的是林景卓。
严进看着顾清风笑:“清风,我们左卫已经定好了,你们呢”顾清风看看高鸿,高鸿看着他笑,意思很明显:我是一定要去的,狩猎怎么能没有我的份。
顾清风又看孙信韩武,这两个人统一的回避了他的视线,一左一右头扭的那叫齐刷,顾清风咳了声看宋昱,宋昱端起茶杯开始喝茶,我什么都没听见··顾清风这叫一个郁闷,总不能他留下吧,燕靖好几天就跟他说好了,带着他去打猎,他们俩的行礼早就收拾好了,他也盼了很多天了。
严进很宽容的看着顾清风:“要不,你们再回去商量商量”·顾清风有些脸红:“好的,谢谢严统领·”两个人的级别已经是一样的了,他还是改不了口,严进无论是年龄还是资历都应该让他叫一声统领。
特别是这几年严进对他的帮助,脱离了都尉府,严进的行为少了一份严酷,更多的像是个父亲,顾清风总是对他怀着一份敬仰之情,处处尊重他··严进跟林景卓走了后,会议室里就剩他们右卫的人,韩武往桌上一趴:“统领,兄弟,我是不能留下守营的,你也知道我很想去狩猎啊。”
顾清风点头:“我知道·”·孙信紧跟韩武身后笑笑:“我也想去,统领你知道我的百步穿杨名不虚传,不去会浪费的·”·高鸿去把门关上了。
顾清风看着几个人无奈了,他们几个人的关系太好,平日里打群架踢蹴鞠的时候很好,可是粥少僧多的时候就不好了,顾清风也想带着他们去,可是他又想了想:“你们说,严统领跟林统帅人家全都是左羽林军的人,他们的决定是留守一人,我们右军营也不能一个人也不留下吧。”
韩武拖着顾清风:“兄弟啊,就这一次,你知道我们这三年没个仗打,我这浑身不得劲啊·”走过来的高鸿拍了他一下:“你还想打仗啊。”
韩武摆了摆手还抓着顾清风:“不是这个意思,顾兄弟啊,你知道我是闲不住的人,咱们这都城如今的秩序太好,街上连个打架的都看不到,我这一身的武艺无处施展啊。”
顾清风抿着嘴笑··高鸿比较直接,踢了踢他凳子:“好了啊,人家严统领已经走了,在我们面前就不用装了,赶紧把这茶喝了,回去跟皇上吹吹枕头风,把他们左卫的人都留下,让我们右卫去出出风头,他们常年待在皇上身边,已经不用出风头了。”
顾清风对于他的话总是气的脸红,什么叫吹枕头风顾清风把茶杯扔他身上,高鸿很轻松的接下了:“不用不好意思,我们都等你的好消息啊,快点回去,今天中午陪皇上吃顿饭,下午也不用回来了,晚上多努力努力。”
两个人又一百零八次的开了打,孙信韩武麻利的把门打开:“院子里打,不要破坏公物,这个月我们刚换上的桌子凳子·”顾清风嘴角抽了下,暗器打在了院外的一棵树上,借力飞出去了,高鸿也跟着出去了。
孙信韩武搬着板凳坐在门口观战,这两个人打架很有意思,两个人都是轻灵派的,擅长飞,他们这个指挥营种了很多银杏树,这个季节特别漂亮,金黄色的叶子随风飘,两个人在树叶里的打架,顾清风一手的暗器随着跟高鸿打架练的越发的精准,树叶在他手里跟长了眼睛一样,霜花一般的打向高鸿,高鸿笑着全都收了,韩武在板凳上急的拍腿:“统领上,打他右腿,看他还会跑不。”
他太瞧不起高鸿了,打架老是跑··高鸿不出手,剑从未出鞘过,他只是想跟他玩,这样跑来跑去的也叫锻炼身体啊·两个人最后不打了,顾清风坐在树上喘气,高鸿坐另一棵树上,两个人遥遥坐着:“你说依我们俩这身手一定能抓的住兔子吧。”
顾清风切了声:“你以为你是老鹰啊·”·高鸿哈哈笑:“我比老鹰厉害多了,你等着到了围场,我空手抓个兔子你看看·”·看样子他也要去了,顾清风叹口气,真回去了,不是回去吹风,他是真有点想燕靖了,这几天他们军营里为这个狩猎的事情忙,中午饭都没有回去吃,今天他要回去跟他一起吃午饭。
燕靖看他回来果然很高兴,安总管又去让厨房多做了几个菜,燕靖接过碧荷手里的毛巾给顾清风擦手:“今天不忙了”顾清风笑:“不忙了。”
燕靖很高兴:“那下午不出去了吧·”顾清风点头:“恩·”·燕靖大喜,两个人吃了饭,消化了下食,一起午休,顾清风养成了午休的习惯,到点就困了,燕靖也睡了一会,顾清风睡觉能感染人,鼻息呼呼的,一样的频率比催眠的还厉害,燕靖睡不着觉的毛病再也没有了,每次都能睡个好觉,头疼的毛病渐渐的好了。
睡的好了,生物钟就比较准,燕靖下午的时候准时就醒了,顾清风还没有醒,燕靖偷偷摸摸的亲亲他,亲亲脖子,亲亲脸,还想再亲亲嘴就被一巴掌挥开了,顾清风把蚊子挥开了翻了个身接着再睡,中午懒洋洋的就是想睡觉啊。
·燕靖笑笑不敢再亲了,他下午不用再去指挥营,让他多睡会·顾清风一觉睡大了,睡到了下午四点,燕靖把折子都批完了,正在跟顾长平玩,顾长平三岁了,说话清楚的不得了,燕靖非常喜欢他,正在教他念三字经,燕轩跟燕朝也下学了,拿着功课给燕靖看,父子四个人坐在小院子里的石桌上。
顾清风能听到燕靖朗朗的读书声,后面跟着顾长平的牙牙学语,顾清风笑了下,七喜给他披上外套跟他笑:“娘娘,皇上在院子里呢·”·顾清风穿戴整齐了出来,果然院子里坐着四个人,燕靖看他来给他让了个坐,他坐过的石凳比较热乎,顾清风打了个哈欠,燕轩看着他:“顾清风,你怎么现在才起床,都快晚上了。”
这孩子老是没大没小,顾清风出其不意的抢过了他的作业,燕轩一看作业被他抢了,脸刷的红了:“还给我”·【佞臣 白衣若雪(171)】·顾清风翻着燕轩的作业哈哈大笑,燕轩的功课那叫一个龙飞凤舞,相比起燕朝工整的字,他的字比狗爬的好不到哪里去,顾清风觉得找到了同类就越发的取笑燕轩,燕轩围着树追他的大字,两个人醒了就胡闹。
燕靖抱着顾长平看两个人闹,燕轩的那破字他已经纠正无数次了,老是这个样子,一点都不踏实,还没学会走就试图想跑,也不知道挨了夫子多少骂了,顾清风的,燕靖一笑,他的字狗爬就狗爬吧,他又不指望他靠状元,他这辈子养着他就够了。
顾长平稳稳的坐在他怀里捂着小嘴笑,他喜欢他老爹,也喜欢燕轩,所以两个人闹他看的好笑,小院里的槐树已经光秃秃的了,可是又种上了几个银杏树,跟指挥营里的一样,偶尔有几片树叶落下来,忽忽悠悠的飘到燕靖怀里,顾长平的吸引力就被吸走了,他伸着小胖手抓住了一片,看了看,觉得很漂亮,就把它放到燕靖的头上,燕靖低下头捏他小鼻子:“好看吗”顾长平乐:“好看。”
燕轩听他说好看,不去追他的字了,他在树下捡了一兜跑过来献殷勤:“长平,你看,我给你捡了一兜·”燕靖把急着要下来的顾长平放下来,让几个小孩去玩。
两个小孩热热闹闹的,这样的生活真好,无忧无虑,顾清风到了晚上脱光了衣服跟燕靖双双泡在浴池里的时候才想起高鸿的话,要他来吹吹枕头风,让他晚上……多努力努力……顾清风想着高鸿那副恨不得听墙根的样子闹得磨牙,脸烫的要命,手心都觉得烧了起来,身下就更不用摸了,一定是抬起头来了,燕靖还拿着他胳膊给他搓呢,季厚朴说秋季进补,身体也一样,他以前在冰水里留下的病根可以在秋季的时候补回来,所以他每天都泡在这个中药的浴池里,而燕靖每天都给他搓,搓的热乎乎的……到处都热乎乎的,顾清风哼哼了下,扭扭捏捏的挣出了胳膊,装模作样的转了个身,背对着燕靖。
燕靖也没发现,以为要搓背,于是拿着毛巾继续给他搓背,他的手劲是很大的,可是怕用劲过大所以就很慢,毛巾划过背,像是全身都被他撸了一边,过了电一样,顾清风身体颤了下,他下意识的抓住了池壁,鼻尖轻哼了声,背后的手就停顿了下,声音也停顿了下:“我……弄疼你了”·顾清风咬着牙摇头,燕靖想也没想的把他翻转过来,要看看他怎么了,顾清风催不及防的脸红了,燕靖看着他,手慢慢从胳膊移到腰上去了,掐着他的腰把他从水里往上起了下,顾清风小小的惊呼了声:“皇上”··第109章··燕靖以这样一个举着的姿势把他举高了,让他的胸膛离了水,顾清风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他埋头含住了乳尖,顾清风轻呼了一声,所有的挣扎都软了下来。
燕靖狠狠的吸吮着,那个用劲恨不能把他吞到肚子里,顾清风都快立不住了,燕靖双手固定着他他也觉得不行了,顾清风手指抓着他头发:“皇上……皇上……王爷……王爷……啊……”叫王爷,燕靖就把他慢慢放下来了,顾清风坐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两个人面对面的亲,顾清风渐渐的后仰了头,把脆弱的脖子仰给他啃,燕靖的亲吻越来越柔和,可是越柔和的吻越撩拨人,就像身边的水,被两个人的动作带着一层一层的蔓延,流到自己身上时酥软难耐。
·顾清风一阵阵的软,燕靖把他横抱过来,手指在水流下缓缓的进了他的体内,水暖,手指也是热的,顾清风微微的卷缩了下,燕靖另一个手臂牢牢的把他抱住了,顾清风脸贴着他的胸膛一阵阵的烧,明明知道岸上无人,他们俩晚上的这一段时间无人伺候,可是他还是止不住的脸红,燕靖的动作太过分了,手指捏着他勃起的家伙一点点的捏,顶端圆滑的地方被他手指一遍遍的摸,像是好玩一样,顾清风小小的咬了他一口,燕靖闷哼了声,顾清风也没占便宜,燕靖试试探探的那根手指齐根末入了,顾清风背一挺,腿一蹬,模样特别可爱,燕靖低下头去亲吻他,边吻便开拓,能够入了三指的时候重新把他抱了起来,顾清风双手握着他肩膀,看着自己的屁股一点点的坐下去,眼睛慢慢的闭上,眉头一点点的皱起来,终于全都坐进去了,两个人一起呼了口气。
两个人在水里做了一次,借着水的冲力一点都没有用药,顾清风身体格外的软,牢牢的吸附着他时他都不想出来,可是现在水有一点凉了,燕靖把顾清风抱出水来,擦干了把他放床上,他草草的批了件衣服去做上床前的运动。
踏着鞋子先去把灯吹了,灯有点多,他吹了一盏又一盏,随着一盏一盏的灭灯,燕靖的背影便模糊起来,顾清风藏被窝里看他,一直看到他把所有的灯都吹灭,然而整个房间里便暗了下来,顾清风一直盯着光的,这时候有些不适应就看不见燕靖了,但是能听见他的脚步声,甚至呼吸声,燕靖的脚步是急切地,然而他的工作还没有做完,还要放下床帐子,床帐子一层又一层的,他哗啦啦的全都放了下来,终于都做完了,他摸着上了床。
顾清风有一点口干舌燥,身上很热,燕靖微微凉的身体压下来时,他控制不住的哼了声,这一声让燕靖咽了口水,手指摸到了他的脸,从眉眼摸到了嘴,摸着下巴吻了上去,双方的津液滋润了干渴的唇舌,身体却越发的热了,燕靖手在他腰上翻来覆去的摸,越摸越重,吻着他的嘴也越发的重了,顾清风难以承受的侧开了头,口间溢出了轻轻的呻吟,燕靖再也忍不住,把他双腿抬高了,就着先前开阔过的地方缓慢的压了进去,压到了底顾清风张着嘴喊都喊不出来,下巴高高仰起,舒服到了底。
·燕靖舒服得脸上都有点扭曲,这个软软的入口最大限度的容纳了他,撑到最大,皱褶都抻平了,紧紧热热的包裹着他,让他舒服到了底,他维持着插入的姿势停了一会熬过she的冲动,才伸臂把轻颤的顾清风圈进怀里。
多年的默契让那个这场情欲来的如以往的激烈而缠绵,燕靖总会顾全他的身体,zuo一会歇一会,含着他的指尖一点一点的咬,顾清风觉得脸红心跳,身体过热的时候再一次被他抱紧了,进的太深,抱的太紧,每寸肌肤都过电般颤抖着,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巨大的刺激让顾清风脑子里空白一片,他本能的攀着他的肩膀一次次的抬高了腰。
燕靖被他的情动刺激着,他不受控制的在他肌肤上啃咬吮吸,留下处处暧昧的青红痕迹,不断抬起怀里诱人的身体又重重落下,挺进密穴的最深处·那里软热湿润,像有张小嘴在吮吸。
随着抽插不断,穴内还分泌出不少液体,让他如浸在温水里一般··【佞臣 白衣若雪(172)】·他大开大阖的抽插了一会,才稍稍平了一点欲火,把压hen了的顾清风抱进了怀里细细的研磨,水磨一样的让他舒服,舒服到他最后睡着了,最后又忘记干嘛了,算了,睡觉吧,明天再说。
顾清风第二天也没有去指挥营上班,他昨天下午睡多了,晚上又做多了,第二天醒来已经快下午了,干脆不去了,也没脸去了,虽然没去指挥营,但是他倒是给他们几个说了好话,燕靖听着笑,这几个人都是关不住的,本来就是想带他们去散心的,让他们几个留下守城还不如不留呢,不够给他闯祸的。
燕靖答应了,顾清风第三天就挺胸抬头的去了,韩武一听同意了都高兴的不得了,左指挥营的人留下守城,右指挥营的人护行·护行的重任既然落在了他们右卫的身上,那自然要做的最好,他们在狩猎中的任务是重大的,第一是要当皇帝的仪仗队,维护皇帝安全;第二要布围,把猎物围住。
顾清风去请教了严进,严进林景卓帮着他策划了下,最后的指挥方案就出来了,整个布围行动他带一万人,布围的指挥交给孙信,孙信心细,由他指挥没错,他带的一万人,这一万人分成了五组,每组两千人,分成黄旗、红旗、白旗、绿旗以及蓝旗,黄旗交给孙信,绿旗和白旗交给高鸿和韩武,为两翼延伸围拢,蓝旗由他指挥是压阵脚的,就是如果绿旗白旗压不住的话,他就当第二道防线,坚决不能放走猎物。
红旗跟着皇上与众大臣,是保护皇上的,由宋昱带队··高鸿高统帅帮他换了位置:“蓝旗虽然很重要,但是我想皇上到时候会把你调到他身边,临阵换主将不太好,所以你现在就跟宋昱换一下,有宋昱领蓝旗,你放心,由我跟韩武在,绝对用不着这个替补。”
宋昱指着他说不出话来,竟敢说他是替补·孙信总指挥也点头同意这个安排,宋昱虽然不想当替补,但是他也不想去御前,所以愿意跟顾清风换位置,所有的人马都安排好了后,他们又训练了几天,务必要万无一失,这是项非常出风头的任务,做好了封赏不说,还在众位大臣中崭露头角,这一次围猎相当于公款旅游,跟着皇帝出行的那都是红人啊,哈哈。
出宫的这一日终于盼到了,众人浩浩荡荡的上路了,燕朝身为皇长子留守都城,王丞相与刘夫子、方少傅、严统领林统帅等辅佐·燕靖带着其余皇亲贵族以及众大臣到了木兰围场。
围场的御营早已驻扎好,175座连帐为内城,顾清风燕靖与众大臣住,外设连帐254座为外城,众位将是住宅,内帐含有燕靖的办公地,都很齐全··顾清风住的地方看了后,他就要忙着去选围猎范围。
燕靖看他忙来忙去的有些心疼,这个活他本不想让他接的,可是他干的这样勤快,没办法,只好跟他一起·两个人选定了范围以后,顾清风边让孙信指挥在其中建一座看城。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完成了,顾清风才躺下来休息,燕靖揽着他问:“今天累不累”顾清风看着头顶的圆形帐篷笑:“累,但是我很喜欢。”
燕靖笑笑:“好,你喜欢就好,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来·”·顾清风嗯了声:“皇上,我们睡觉吧·”这一次他没有带顾长平来,他太小,所以两人清闲了,燕靖吹了灯搂着他睡,帐篷里铺着厚厚的狼皮毯子,暖融融的,顾清风跑了一整天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天没亮,顾清风就醒了,燕靖比他醒的还早,孙信韩武高鸿等人早就起了,现在正在外面跟燕靖说话,燕靖正是在吩咐一些事项,要孙信他们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保护好顾清风,顾清风听着笑了笑,他这个皇帝跟着他真是操心啊,人家是保护他的,他反而嘱咐他们要保护好自己,顾清风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来,他一定会让他有一场完美的狩猎,他会让他看看他娶的自己也是很厉害的,也是可以让他放心的。
燕靖看他起来了,就带着他出去了,孙信韩武高鸿等人很快就布围好了,白绿两旗两翼撒开的范围,最初有三四十里长·当他们合拢以后,在黄旗的指挥下开始缩小包围圈,最后,达到人并肩,马并耳的程度。
第一道包围圈设好后,还要设第二道重围,以防野兽逃脱··布围就绪,全体将士摘下帽子,把马鞭高高举起,震鞭齐响,这是发出待围的信号·顾清风帅红旗将士打马直奔御营,请燕靖驾临看城,燕靖看着他一身骑装帅气的不得了,再看看他布围的队伍,整整齐齐不由的点头,第一次做但是做的很好,也不枉费这些天的辛苦了。
顾清风得了他的夸奖很高兴,请他下去狩猎,皇上要当第一个狩猎的人··燕靖也当仁不让的下去了,他要打多一点的猎物给他看看·他的儿子都知道要送给顾长平礼物,那他更不能示弱。
十岁的燕轩紧跟在他父皇身后,他的身量这一年拔高了很多,身体也特别结实,功课做得不好,可是武术课很好,武术师傅要比夫子喜欢他·燕轩骑着一匹中马,英姿飒爽,朝他身边的顾清风笑:“顾清风,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打。”
顾清风坐在马上乐:“好,你自己小心点,打到什么都好·”·鼓声一响,猎物们都被放出来了,燕轩的眼立马亮了,他要打一个漂亮的礼物带给顾长平。
燕靖跑马进入围场,顾清风紧跟在身后,他的马是惊鸿,也是一匹与漠北不相上下的好马,跟在燕靖身边的是他挑出来的好手,都是一等一的厉害,这几十的好手紧紧的跟在燕靖与顾清风的身后,他们的任务不是打猎,而是保护两个主子的安全。
燕靖想要送给顾清风个厉害的礼物,也想在他面前威风下,所以非要打一个厉害的,几个人终于守的一头猛虎,猛虎一出来,周围的气氛立马就不一样了,连它周围的草都动起来,燕靖把顾清风拦在身后:“来了猎物了。”
·顾清风咽了咽口水,他也觉出来了,这个是百兽之王啊,出场果然不同凡响·燕靖眼神锐利,拿着弓箭的手牢牢的,双箭齐发,从眼中穿过,老虎当场毙命。
全身上下无一点伤痕··燕靖拔得头筹,众人都很高兴,跟在他身后的人都叫好,燕靖笑了笑:“好了,接下来,你们都去狩猎吧,不用再跟着朕了,今天狩猎最多者,朕封他为大梁第一勇士。”
他身后的小伙子都摩拳擦掌,就等着这一句话了,燕靖看着他们朝气蓬勃的样子笑着去了看城··顾清风跟在他旁边一起登城观围,燕靖看着下面井然有序的布围队伍,再看看奋勇争先,与猛兽搏斗的的勇士心情激荡,旌旗猎猎,战马踏踏,声震草原,顾清风站在他身侧笑:“皇上,我还记得你说你最喜欢站在高处往下看。”
燕靖看着他笑:“难为你还记得·”·顾清风仰头笑了,记得,怎么能不记得,他喜欢这样的燕靖,意气风发,万丈雄心·两个人并肩站在这高高的看城上,看着底下这片他们共同奋斗而来的江山,心情澎湃,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挫折他们都走过了,历经千辛万苦赢得了这片浩瀚的万里江山。
【佞臣 白衣若雪(173)】·太阳渐渐的升起来了,万丈光芒,一天的狩猎结束了,众人都收获颇丰,就连燕轩都打到了好几个猎物,他拖着他的猎物给顾清风看:“你说长平喜欢什么样的呢,这头野猪他喜欢吗”顾清风看着被他托着的野猪嘴角抽了下:“长平还小,他吃不了这么大个的,再说等运回去该坏了。”
燕轩听着他的话很惆怅,那到底什么样的才能带回去还不坏呢·顾清风也没把他的话放心里,他还把他当小孩一样的打发:“好了,跟我说,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燕轩看看他桌上的素食摇了摇头:“我去外面吃烤肉·”顾清风挥挥手他跑出去了,燕靖跟他吃饭拉着他到了营地上,这里已经非常的热闹,千百堆篝火点起,照亮了整个草原,收获颇丰的将士们割生炙熟,烹烤野餐,大坛的烈酒全都拆了封,人手一坛,燕靖拉着顾清风接受众人的敬酒,庆功宴会直到半夜。
二十天的围猎结束了,众人都依依不舍的回了宫,燕轩这次跟顾清风一起做的马车,因为他怀里抱着一个小豹子,小豹子刚出生没几天的样子,眼睛偶尔睁开看看,很快又闭上重新睡,顾清风对于这个小家伙已经无语了,燕朝不知道怎么想出来的,竟然要送给长平这个,顾清风端着一碗羊奶凑到这个小家伙面前,小家伙闻了闻扭开了头,毛茸茸的脑袋耷拉着,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精神气都没了,燕轩看他不喝奶愁眉苦脸:“怎么办他不喝奶怎么办啊给他肉他也不吃。”
顾清风叹了口气:“它太小了,它妈妈呢”燕轩也耷拉着脑袋:“死了,我不知道它有孩子的,我还想它怎么守在哪里不跑呢,原来那里有个小豹子。
我真的不知道它·”小孩子也耷拉着脑袋,跟他怀里的小豹子一样,顾清风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不怪你,这样,我下去把羊奶热一热,看看他喝不。”
顾清风下了马车,重新点了火,把羊奶煮熟了,又给他吹温了,用指头试了试温度,重新端到了小豹子面前,小豹子闻了一会,慢慢的伸出了舌头,粉嫩的小舌头舔了几下,竟然慢慢的喝了,燕轩大喜,眼泪都快出来了:“快看,他喝了,他喝了。”
顾清风嗯了声:“只要能吃饭就没事的·”燕轩嗯了声,轻轻的摸着小豹子,顾清风看着他叹了口气,难道他真要把这个豹子养在宫里小的时候可爱,可是大了就吓人了啊。
看着可怜巴巴的燕轩,顾清风没把他的小豹子扔了,两个人抱孩子一样的把小豹子抱回了家··顾长平一个月没看见顾清风想的不得了,两个小胖手抱着他的脖子就是不松手,顾清风抱着他转了好几圈,还是燕轩把他哄下来的:“长平,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顾长平终于被他的礼物吸引了,他走过去看,一点都不害怕的摸摸他:“好大的猫啊,你去哪里找的啊·”·顾清风笑笑:“这是个豹子。”
顾长平仅见过猫,他固执的说它是大猫,好吧,大猫就大猫吧,以后也当个猫养着,找个绳子拴在院子里的树上··两个小孩自此便喜欢上了这个大猫,每天下了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它,给他喂奶,给他洗澡,跟养孩子一样养他,顾清风看看他这个养了一院子的动物的宫殿愁眉苦脸,谁家的宫殿成天是羊骚味跟马屁味啊,谁家的宫殿一不小心就能踩上个羊屎啊,真是愁死人了。
燕靖倒是习以为常,顾长平蹲在小豹子窝边看燕轩给豹子梳毛,而他就坐在石桌上弄一个老虎尾巴,也不知道一个老虎尾巴有什么好弄的,顾清风看着他专心致志的模样很郁闷,他们都在忙,都没人跟他说话,哼·顾清风别扭到了晚上,燕靖也忙到了晚上,终于在睡觉前弄好了,他坐在床边要给顾清风解衣服,顾清风正在赌气,不让解,燕靖笑:“我看看挂在玉上好不好看。”
顾清风疑惑了下,燕靖拿出他怀里的玉佩,把处理好了的老虎尾巴给他挂了上去:“好了,以后这块玉就挂在外面吧·”·顾清风愣了下:“送给我的”·燕靖点头笑:“送给你的。”
顾清风拿着这个毛茸茸的尾巴低下了头,他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谢谢皇上·”·燕靖笑:“现在可以脱衣服睡觉了吧·”·顾清风抬起了头轻斥了句,脸都红了,燕靖熟门熟路的给他解衣服,然后吹灯,然后把他压在了床上,然后……然后……两个人做的难舍难分的时候敲门声响了,燕靖搂着顾清风的腰,不管,这个关头不能停下来,顾清风咬着牙终于喊了声:“怎么了”顾长平抱着小豹子站在他门口:“爹爹,小豹子哼哼,怎么也不睡觉,你帮我看看吧。”
顾清风要哭了,燕靖坏透了,在这个关头使劲的顶他,他攥着床单都控制不了:“唔……停……”燕靖埋在他脖颈间啃咬,一个一个深深浅浅的流连忘返,甚至到了胸口处,含着那粒小小的乳尖辗转的舔弄,顾清风鲤鱼打挺一样的,挺起来又中了他的计,被他深深的贯穿了,顾清风猛地把头扭到了枕头上,咬住了枕巾。
屋外的小长平还抱着小豹子等着,跟在他身后的七喜要哭了:“小主子,我们回去睡觉吧,大猫它兴许一会就睡了·奴才再帮你哄哄,一定能睡着的·”顾长平已经不太相信他:“可是你刚才也哄了它很长时间啊,它还是哼哼,是不是生病了啊安总管,你帮我把爹爹叫起来看看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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