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噬情—魔烟(下)[高质言情]

碧血噬情—魔烟(下)
碧血噬情 74··内力自足尖激射而出,泥石如浇入了清水的沸油,迸裂开来··来不及发出一丝半点的厉响,肉眼看不清楚的细小泥石,在强劲的内力支持下洞穿了棉麻织物,无数的泥石将十步以内所有的人体打成了碎末……··面前的人群由一开始的兴奋、攻击,到错愕、惊骇。
·骚动开始传递,黑压压地人群拥动了起来……··躲避··溃散……··充胀得经脉发痛的劲力,也经不起这般凶猛的消耗,若不是全身一百零八处穴位能吸入天地间的力量,只怕慕白早已力尽而倒··一万多人的溃逃,满山遍野,甚是壮观慕白一面悄然调息,恢复着内力,一面含笑望向空空如也,再无一人的山道尽头,面沉如水,隐隐透出绝望的一众青城道人。
·保持着悠然的姿态,依旧缓缓地走着,似乎是要细数着脚下的步数凶残的手段,状似轻松的气势,不过是为了迫退这些江湖末流···一万多人还不值得自己拿性命交换,只要吓住他们,再给他们一个青城派自身难保,再也无法控制他们的信念,这群或为利益、或被威胁的乌合之众自然不战自退……··意料之中,自己成功了慕白望着十丈开外的青城众人,笑得越加舒畅——不枉自己做势一场,却暗暗地估算着距离与内力恢复的时间。
·细细地打量着道观之前的数千青城道人,看着越来越紧张、恐惧,却没有一人反身逃跑青城弟子道人,慕白露出了一丝赞赏·这里的,想是他们的核心门人了吧··目光落到前方的月清道人身上,已猜到了他的身份,慕白眼中红光一闪,感受着已然恢复了八、九分的内力,保持着那不紧不慢的速度,暗地里,却已然在调节全身内力……··如今的自己,应该能让这名传千百年来的古老门派消失于世了吧··池堂主、包副堂主你们看着吧,本宫今日便让这青城一派为你们血祭··抬脚··落脚··“砰”沉闷地足音如敲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薄薄的尘烟反震而起,绕着慕白落脚那一点,划出一层层泥灰的烟圈,中心的地面,已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凹陷——那是足尖的重力··慕白身 子一弹,借这一足反震之力,化作了一道紫光快若流星的飞射而出,眨眼之间,已至观前··“天罡七星剑阵”月清道人反应迅速,厉喝一声,长剑出鞘,领着身后六名师弟冲向五步之外的紫影··“嗤……”流光的紫影发出一声冷笑,尚未显出少年的身影,已化直冲为斜线,在那七星剑阵即将成形的一瞬冲了出去,撞入七人身后的人群之中··糟了月清心中咯噔一响··惨叫冲天而起··残肢与断臂和着血沫横飞··“慕白”月清目眦俱裂,突然有了学着师弟月辰一般破口大骂的心思··毫不理会身后狂怒急驰的身影,慕白挥动着夺来的长剑,带起一串串血色,紧紧地盯着不知何时已退到了观门之内的颜铭青,两双同样红血的眼睛互不相让··身后的劲力袭来,慕白扭身,旋转,冲着面目扭曲,失了文静的月清一笑,临空一跃,落入了五步之外的青城弟子之中··“慕白你堂堂一宫之主,尽与我等门下弟子作对来与我等过招啊”六名随后赶到的月字辈道人看着众多门人弟子,明知不是对手,依然舍生忘死地扑向那人群中的紫影,颤抖着含泪悲啸。
·慕白的唇角泛起一丝不屑的轻笑,却意外地发现,那双同样血红的双眼中隐隐有了一丝赞赏与欣慰··眉头微皱,颜铭青……即使用尽办法想要杀了自己,却依然站在碧心宫的立场么··“诸位师弟先行站位不得白费了门下弟子们生命换来的机会”月清涩声大叫,即使恨不得扑身上前,制止住残杀众多门人弟子的紫魔,哪怕付出了性命,只要能挽救几名门下弟子可惜,月清更加清楚的记得,自己是青城目前的掌门··身为掌门,个人爱憎在整个门派的利益之下月清紧咬的牙齿里已溢出了丝丝血红,却只是纵身,落至慕白身旁几步开外··三十名‘月’字辈道人齐动了起来,一个个七星剑桥阵隐隐成形··慕白冷笑,想要牺牲自己身边的这些弟子,来完成七星剑阵身形一动,正待故计重使,冲出即将完全的剑阵,却不料身边的青城弟子齐齐发一声喊,尽数扑了上来。
·慕白长剑翻转,白亮的剑芒在满天的血雨中淹没,但这些道士似已疯狂,明知不敌、明知必死,却一个个拼命地阻拦着慕白前进的步伐··剑断了,双手抱、亡命的拖……··手断了,用身躯挡、用牙咬··头没了,喷血的躯体依然还往身上撞来··就连数名意图救援门下弟子的‘月’字辈道人亦身损其中。
·七道莹光般的剑芒交错辉映,如同夜晚的七星同时亮起独立的剑光连成一片,密密实实的剑网封锁了慕白的四方八面——七星剑阵··紫色的绸缎已被鲜血浸透,七星剑阵内,慕白神色复杂地看着紧紧抱在自己腰间的最后一名存活的道士,架在他脖颈上的长剑似有千斤,沉沉地下不了手……··不愿承认心中流动着名为佩服的情绪,这些为了保护自己的师门、为了保卫自己门派的荣耀,而洒下的鲜血,即使是为敌人,也令得慕白原本以为早已不再存在的心脏,突突激跳··已杀了青城三、四百人了罢……是不是……可以放过这人……··慕白还未想出结果,连棉的剑网已罩上了头顶,长剑上扬,噬血剑法第三式··一朵白亮的剑花自剑尖绽开、怒放……··一片片花瓣脱落,卷起,吐开成花,盛开……·【碧血噬情—魔烟(下)】··如鱼网般的剑光降落,触碰到越开越多的剑花··白芒大盛··数十朵剑花轰然破裂,更多的剑花却开始吞噬那密实的剑网··是的,吞噬··剑花绽开,迎上剑网,渐渐合拢……··被腰间紧抱着的道人死死的拖在原地,慕白面色一白,青城掌门亲自主持的七星剑阵,远非往日那些门人弟子能比··七个人,七重力,七重份无法移走闪避借势泄力的慕白饶是如今领悟后的境地,也不由得胸中一阵气血翻涌,腥甜上喉··七名面色狰狞的道人身后,那一身朴素黑衣的颜铭青阴冷了双眼,丝丝不屑窜上了唇角:慕白果然还是慕白还以为他转了性,却在对敌之际心有不忍真正找死罢了……··慕白咽下冲上喉咙的腥甜,眼神一沉,慈悲,从来是强者对弱者的恩赐但若这恩赐已然威胁到了自己的安全……··腰身一抖,内劲迸出,那青年道人惨叫一声,紧抱着慕白的双臂炸裂开来,节节寸断··慕白左手一抓,提起那道人抖手掷向月清的方向。
·月清双眼发红,死死的盯着中间的慕白,如未看见那道人一般,尽管长剑颤抖,依然坚定地划了过去···慕白皱眉,长剑一劈而下,激荡的内力透剑而出,迎上那剑网。
·中间的青年道人被这两股巨力一逼,哇地吐出一口血来,随即,便似再也止不住了一般,鲜血一口紧跟着一口,不停吐出,双腿齐膝绞碎,完整的身子却被劲道拍飞,撞向月清左边的第三个道人··眼见青年道人那般惨状的撞来,那道人忍不住落下泪来,握剑的手腕颤抖着,终是停了下来,伸臂去接那弟子。
·“师弟”月清愤怒、悲伤的声音绝望地响起···满天的剑网微微一顿,突然破开了一道缺口··一旁两名‘月’字辈疯狂赶来,想要堵上——只是一切都已晚了……··“哈哈哈……”慕白狂笑,长身而起,全身内力尽数提出,长剑如噬人的邪魔,在人群中开出一道血腥道路……··颜铭青叹了口气,在身边拼力向前的青城弟子中后退是走还是留回想起那急急离去的月辰道人,颜铭青心中有了决定。
·“颜铭青”鼓力暴喝持剑的掌心已热得烫手,精铁百炼的长剑再受不住慕白那狂暴的内力,发出了破碎的呻 吟……··“砰”的一声,长剑在内劲中炸开,夹杂着利刃的内劲,以慕白为中心,四周喷射··数百名青城弟子惨嚎着倒地··血腥再度上演··看着血雨中冲向自己的慕白,颜铭青双眼一闪,突地跃起,落至紧随赶来的月清等人身前,怒喝道:“围着我,重摆七星剑阵”··慕白纵身落至颜铭青身前,已被血色染成鲜红的右手瞬间扣住了来不及动作的颜铭青脖颈··月清七人快速走位。
·颜铭青双掌一翻,印向慕白胸膛··七星剑阵将成,若是闪避,颜铭青极有可能乘机退走,再想杀他只怕不易若不闪避,必受重伤、身陷阵中慕白猛一咬牙……··“师父”仰天长啸,慕白不避不让,手指一紧,在清脆的骨碎声中闭上了眼睛,两颗泪水冲散了脸上的血水,缓缓滑落……··“砰”一声闷响,慕白张嘴喷出一股腥血,松开手,看着粘满了自己鲜血的颜铭青,那带着诡异笑容的脸庞软软垂下,慕白露出了自落崖以来,第一个舒心的微笑··师父徒儿终于为您报了仇了··抬脚,踢飞正自倒下的尸身,迎上前方三名道人的剑网。
完整的尸体顿时被那剑网绞碎···哪怕受伤损命,徒儿也没有再让颜铭青逃走……··反身扭腰,双掌重击地面,尘土飞扬··无数的石块、沙粒散发着淡淡的劲气,击向四名道人……··慕白双掌一错,全力击向月清道人的胸膛··“碧心宫主手下留情……”苍老的大叫自青城后山远远地传来,山石树尖,五条青色道袍的身影在山间急掠,流星般赶来……··“能流传数百年的门派,哪一个没有暗地里的实力” 师叔萧白陌的话语似又回荡在耳边,慕白心中一沉··终于……惹出了青城真正的力量了么··咬着牙,一狠心慕白急提所余的内力,闪电般撞上了月清道人的胸膛··“竖子尔敢”五个暴怒的声音狂吼,那五道青影已掠至青城道观。
·血雾蓬飞,从头至脚,从月清道人的胸膛里钻出的慕白前冲了五、六步,方才顶着一头的碎肉内脏停了下来··月清道人呆呆地低头,望着自己破出一个巨大窟窿的胸膛,脸带不解与不甘,轰然倒下··“找死”三名青冠老道激怒暴喝,同时拍出一掌··慕白突然回想起了颜铭青临死前那诡异的笑容——他早就知道了怕我追着他逃离所以拼却一命,也要将我留了下来··两名老道身形一闪,已掠至月清身旁。
·那看似轻飘飘的三个手掌,迎面拍来,慕白顿时呼吸一窒··仿佛巨山一般的压力瞬息间扑至面前,四周的空气如被抽空,慕白愣愣地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即便是自己没有与人动手,内力充沛之际,在这般恐怖的力量面前,也只能傻傻等死罢内力耗空,全身泛着力道用尽的酸痛慕白苦笑着看着那三只明明正常大小的,却像是三座大山一般的手掌。
·师父……徒儿看来是要来侍候您了……··如果自己死去,离伤会跟着来吗看着越来越近的三只手掌,慕白也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了那个为自己付出一切的男人——若有来世……离伤,只愿我们不再彼此错过……·【碧血噬情—魔烟(下)(2)】··仿佛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三只手掌已拍近了面门……··“三个加起来快四百多岁的老不休,竟联手欺负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一道冷嗖嗖的嗤笑划过,一道劲风自头顶传来··“砰”劲力相交,激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浪,完全由内力组成的气浪粉碎着四周的一切事物——无论是尸体,还是断剑……··慕白惊讶地感受着这股暖暖的气劲,再瞧着那三名老道齐齐倒退了三步这是……··“候无忌候老怪,竟然是你”三名老道直接将面前的慕白当作了空气,转身望着右边的山坡。
·慕白心中一动,转身一望,五丈开外的山坡上,一个瘦小精神的老人正眯着眼,状似舒服的晒着太阳··“师祖”惊喜地大叫,慕白心头一松,忙向那老人奔了过去。
·停在月清尸体旁的两名老道对视一眼,抬脚便拦在了慕白的面前,各自挥出一掌,叱道:“回去”··慕白大惊,方恢复了一丝的内劲全力发动,揉身斜退··候无忌脸色一沉,喝道:“怎么着你们五个什么意思”··那三名老道相互打了个眼色,一人扬声长啸,一人冷笑道:“候无忌,你这徒孙违反规定,杀了我青城这么多人,难不成还想就这么走了真当我青城无人了不成”··“违反规定是你们青城先让附庸门派去杀我这徒重孙的吧中原暗规‘凡踏入手中无剑之境以上强者,不得对无意伤害自己的弱者动手’你们青城暗藏我碧心宫叛徒颜铭青,聚集了一万多人围杀我这小孙孙,怎么还不许我的小孙孙还手”候无忌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慕白。
·远处的青城后山,又有三道青影冒出,急掠而来···慕白会意,抽身向山下跑去···“想走”五名老道暴喝,就要纵身追去。
·斜刺里,一道劲风悄然袭向五名老道,候无忌冷哼一声,淡淡地道:“老头子老了,很久没有好好儿的活动一下了,看来是没人把老头子当回事儿了……”··四名老道怒喝一声,急止了身形齐齐挥出一拳抵挡住那强大的劲风,眼瞧着身后的一名老道已然追了上去,忙掠回观前,戒备地注视着候无忌,道:“候老怪,你敢在我青城动手”··身后劲风袭来,慕白全力一闪,仍是被那气劲扫中了衣衫,肋间一疼,紧抿着嘴唇,却从鼻间呛出了血丝……··来不及惊骇,只顾拼命逃跑身后渐远的山顶,传来了师祖候无忌不屑的话语:“老头子不敢你们都敢五个人对付老头子半只脚才跨入眼中无剑的重孙孙,老头子就不敢对你们这群老杂毛、抱括你们这群徒子、徒孙、徒重孙下手这道理,摆上哪里去讲,老头子都不怕”··半只脚眼中无剑自己不是已到了心中无剑之境么难道是我理解错了慕白一面闪躲着身后那老道的追击,一面错愕地暗思,达到手中无剑,便不能无故向弱者动手这是哪门子的规定··这身后的老道比自己高明了太多,回头已是无望,只希望师祖他老人家不要出事才好……··正拼命逃窜着的慕白,突然看见了青城山脚下,那青轿旁正向上张望的灰衣青年··该死的叫他下山就等在山脚要是自己失手了,他不是等着被青城派杀么慕白错着牙齿,急扑而去。
·看着扑近的红色人影,离伤本能地戒备了起来,不过一瞬,已认出了那红发散乱的红影……··要多少血,才能将整个人染成红色离伤脸上一喜,只要慕白无事,他哪管得上旁人血海涛天··红影如旋风吹来,转瞬间已至面前,紧跟在红影身后一丈之处,是一个青衣青冠的老年道士离伤心中又是一紧··被追杀惊恐的念头瞬息而过,离伤拔出玄冰剑,大叫一声:“宫……”··劲风吹过,腰间一紧,已被慕白一把抱住,甩上了后背,离伤惊骇之中,嘴里方才吐出第二个字来:“主……”··“抱紧”牙缝中迸出的命令,使得离伤立即四肢并用,缠在了快速奔逃的慕白身上。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离伤回头望去,竟是那青轿与四麻卫被那老道一掌拍成了肉泥··离伤倒吸一口冷气,若不是慕白抱了自己逃跑,只怕此时的自己已与四麻卫下了黄泉作伴心中一甜,离伤低头,看着被血色染成红色的汗珠自慕白的额头淋漓而下,摸出几粒疗伤养气的丹药,塞进了正埋头狂奔的慕白嘴里。
·再次回头,看着那又紧紧追了上来的老道,离伤很想问问此人是谁,却知此时慕白正背了自己拼死逃命,只得咽下了到嘴的疑问·腾出一手,放回了玄冰剑,自怀中摸出一包毒药,挥手洒向身后……···作者有话要说:蠕动过去………………·蠕动过来………………·小颜终于挂掉了……·小白才得意了没一会,就开始逃命了……·唔…………望天…………·碧血也快要结束了吧………………·哦也………………·兴奋滴蠕动中………… · 碧血噬情 75·碧血噬情 75··不是早已打定了主意,要让背上的男人死在青城的么现在颜铭青已死,那老道追上来之际,明明便是最好的机会,名正言顺让他断后送死的机会……··那么现在谁能来告诉自己,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应该抛弃的男人会在自己的背上为什么自己要背着应该送死的男人逃命··双脚机械地奔行,背上的男人此时有如一座重沉的大山,心里想着应该把他扔出去,护着他的单手却反而搂得更紧。
慕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被猪踢过,或是在那青城山上,被三个老道联手一掌伤了头部,居然在身受重伤、自身难保的情形之下,还多背着一个负担逃命·【碧血噬情—魔烟(下)(3)】··时不时喂入口中的丹药虽是疗伤上品,但对于没有时间停下调息的慕白来说,药效大多只有几十分之一,还不如慕白全身吸纳的凉气有效……··一天、两天、五天……慕白不知道自己已逃了多久,身后的青城老道就像是附骨之蛆,稍停一刻,便会被一掌、一剑劈来……··※※※··大路的尽头,一分为二,右边的一条通往南岭山,左边的一条却是通往柳州。
·“宫主”几天不曾吃喝的离伤眼见慕白掠上了柳州的道路,沙哑着嗓音惊呼·这老道如此厉害,不赶紧回宫,调集人手对抗,自己两人这般逃下去,岂非是死路一条··慕白狠狠地翻了翻白眼,节省着体力,也不答话,只埋头狂奔开什么玩笑这老道几天来明明有无数次机会赶上背着一个包袱的自己,却偏偏做出一副只差一点的架式真当自己年轻好骗不成就是累死,也绝不给这死道士带路碧心宫··离伤艰难地吞咽着唾沫,润了润干涩的喉咙,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远远的山脚下,出现了一座茅草搭成的简陋路店··慕白正待不理,却无意中扫到了那忙里忙外,点火烧水中的几个老人脸色一变、神情一松,顿了顿脚步,立时飞奔了过去……··青冠老道似是发现了什么,脚下陡然一快,已赶至慕白身后,长剑带出一道寒光,直劈向慕白两人··时刻注意着老道的离伤大叫一声,拔出了玄冰剑,用尽全身内劲一挡··与此同时,茅草店内一名端坐的老人冷哼一声,放下了茶杯,白发无风自动··胸前一股大力传来,一送、一吸……··慕白身不由已,头前足后的飞射向那茅草店中。
·正待挥剑而出的离伤只感一股巨力自慕白的背心传来,透剑而出……··“铛”的一声巨响,剑气交纵之处,泥土横飞··青冠老道蹬、蹬、蹬,连退三步··慕白背着离伤已一头栽进了茅草店内,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师叔……”几日不眠不休坚持着逃命的慕白,望着接住自己的老人,紧绷的神经一松,伤痛、疲乏随即而来,眼前一黑,已自晕厥了过去……··“碧心宫的魔头报上名来,道爷手下不杀无名之辈”青冠道人惊疑不定地瞧向店中端坐的老人,童颜鹤发,神采奕奕,这人是谁难道是上一任宫主萧白离那倒不怕,只要不是候无忌那徒弟莫正雄,这里的人也拦不住自己离开··青冠道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碧心宫想来便是就在此处了··童颜鹤发的老人皱眉扫过昏倒在萧白陌怀中的慕白与离伤,冷冷地看向停步店外,死活不肯踏前一步的青冠老道,道:“这废物虽不成气候,好歹也是我碧心宫现任宫主阁下千里追杀,赶得他鸡飞狗跳,也便罢了,他功夫不如人,自是活该但观阁下身手,只怕早已是眼中无剑之巅如此追杀一个心中有剑之境者,却是要给老夫一个交待”··青冠老道目瞪口呆,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颤着手臂,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萧白陌怀中的慕白,道:“你说他是什么你是在自谦还是在得意不错,道爷早已到达眼中无剑巅峰但你这徒弟也是眼中无剑之初境,又杀死我青城近千弟子与现任掌门道爷怎么不能追杀于他道爷怎么不该追杀于他”··“什么”茅草店内众人齐呼,惊诧地望着晕厥的慕白,眼中无剑初境十八岁的眼中无剑初境··并不知晓青城山发生的一切,只因慕白与青冠老道一逃一追速度太快,江湖上的消息也不及传至。
众人只不过是接到了分布交洲的外堂弟子传讯,碧心宫新任宫主慕白被一道人追杀,猜摸着慕白不会傻傻直接逃回南岭山,方才在此设伏……··童颜鹤发的老人身子一震,人已自桌旁消失,转眼出现在萧白陌身旁,右手一挥,五指紧扣住了慕白的腕脉,长年没有表情的脸上,顿时五彩纷呈,又惊又喜又痛又怒··萧白陌及一众七、八名老者很久不曾见到老人如此失态,一个个静默一旁,不敢出声··“老杂毛”童颜鹤发的老人突然地暴跳了起来,不过一息,已掠至那老道身前,呼地一拳击出,怒吼道:“你敢伤我徒孙经脉丹田”··“莫正雄”青冠老道惊呼一声,不及出剑,双手推出一道全身功力的气劲,转身便逃。
·“滚回去”一声怒喝,六名老者自草丛间窜出,两道狂暴的掌劲将那老道逼回了原地··店中数人纷纷暴吼一声,围了上去只余下萧白陌抱着慕白,看着地上的离伤默然不语。
·一个十八的眼中无剑初境,对一个门派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天下第一宫的名誉稳固竟味着门派的繁荣昌盛··而对于这些放弃了权利一心苦修的武者来说,更是意味着传说中的破碎虚空,踏地成神的可能实现··即使他不能破碎虚空,日后也肯定能比现在的师父(师公)候无忌一位候无忌,一句突破心中有剑不得随意动手,便令天下英雄侧目。
只是候无忌毕竟已经太老了……若是加上这么一位慕白,谁还敢正眼一窥碧心宫··可是这老道居然敢在自己等人的眼前毁去慕白一众十三个老者,此时已是真正的怒急攻心,头顶冒烟了··十三名老者,二十六只手掌,划出无数道气劲直逼那青冠老道。
·萧白陌低头,把着慕白腕脉半响,笑容突现早在风鸣崖底时,便已发现这孩子丹田、经脉异常坚固,那老道却以普通人的强度意欲毁去慕白……··自怀中摸出几粒丹药,塞进了慕白的嘴里,又看了看地上的离伤,知他不过是受了那老道的气劲重伤晕迷,便也不再管,现在的慕白,在师父、师公、师叔伯、师兄们的眼中只怕比什么珍贵呢··扶着慕白盘腿坐好,萧白陌深吸了口气,不理会那正狼狈躲闪的老道,一提全身功力,渡了过去……·【碧血噬情—魔烟(下)(4)】··“你们以众欺寡,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的,跟道爷单打独斗啊”交手一招,青城老道已是青冠掉落,道袍破碎,口角带血,嘶声大叫着道。
·莫正雄冷笑一声,挥出一掌,道:“老夫管你是不是英雄好汉老杂毛,你想逃跑是吧老夫可不想再追杀你千里上到青城山去”··“师兄,跟他罗嗦个什么平日里一口一个魔宫的,这会儿倒跟我等论起英雄好汉来了杀了再论”一名自草丛里跳出的老者怒声说着,踢出两腿。
·“师父、师伯他一个上百岁的老不死,欺负我们才十八岁的师侄、孙宫主,理他作什,杀了再说”莫正雄身边郑七莫大叫一声,伸手一挥,一节被众人劈断的树枝吸入掌中,淡青的剑芒闪现··青城老道怒吼一声,无懒双手难敌数拳,何况在场之人个个不比他弱,只劲风一闪,尘土飞扬,青城老道已被十三名碧心宫老者分尸当场··莫正雄抚了抚衣衫,恢复成一波难兴的脸庞,向着草丛中窜出的六名老者点了点头,道:“六位师弟怎的出关了”··先前答话那老者皱着眉,道:“听闻我碧心宫现任宫主被人千里追杀,哪里还坐得住本打算杀了来人与丢我碧心宫脸面的废物,不想却发现那老杂毛乃是眼中无剑之巅,那废……宫主武功似也超出了心中有剑之境,又奇怪跟踪监视的那位暗殿长老不见踪影,便以为是师兄自有打算……”··莫正雄摇了摇头,道:“此次新任宫主出宫,师父他老人家亲自出了山眼下宫主逃回,只有一名青城杂毛追来,想是师父为他阻拦青城高手所至师父神功盖世,倒不须担心,只是宫主突然突破到眼中无剑初境,若在你我手中出了什么意外,只怕师父回来谁也逃不脱教训”··那老者默沉了一会,转身向着茅草店内走走,道:“那是小事重要的是宫主是否能冶好无恙……”··莫正雄回首看了那青城老者的碎块一眼,道:“也好,反正这杂毛已死,无人知晓我碧心宫处在。
不过宫主目前虽伤势极重,但经脉、丹田无恙,倒是他的福气……”··※※※··这里是……碧心宫宫主寝殿睁开眼,望着华丽的碧纱丝绸,慕白动了动,想要起身,却是一阵酸痛,自四肢百骨侵来……··唔……疼没有坚持,躺回柔软的锦缎之间,慕白眨了眨眼,昏倒前的一切记忆在脑海中慢慢浮现··天哪……自己居然真的把最后一个仇人活生生的背了出来··慕白俊秀的面庞已扭曲成团,转首埋进锦被,狠狠拿头撞向柔软、厚实的被褥——慕白,你被他迷住了心智么那是师父最后的一个仇人了啊……那么好的机会……你居然……··悔恨、自责,将扭曲的脸庞染成一片狰狞,慕白此时若非无力,真恨不得劈开自己的脑袋,看看自己在想些什么东西··“你在做什么”一声惊呼,一名老者自窗外飞身扑入,一把抓住了慕白后领,不顾他身上只穿着雪白的衮衣,将他提上了半空。
·慕白一惊,立即想起此是何地,即将拍出的手掌缩了回来,有些尴尬地望着那老者,笑道:“没、没事,这位……师伯师叔”··老者把了把慕白腕脉,松了口气,将他放回床里,道:“我是你三师伯郑七莫。
你的伤势还未痊愈,师公已经回来了,你击杀青城掌门、青城弟子近千,宫主之位已立·师公咐吩你好好养伤,尽快收徒”··尽……尽快收徒自己才十八岁吧慕白不敢相信地眨眨眼,再眨眨眼,见郑七莫点头,顿时软在了床上。
·郑七莫见他这副模样,忍着笑道:“你天资聪颖,十八岁的年纪突破至眼中无剑之境须知常人多是卡在心中有剑终生无法寸进,就连你师父……唉宫主,你可知晓,武者的巅峰”··“武者巅峰心中无剑”一谈起了武学,慕白顿时忘了所有的不快,坐起身来,看向郑七莫,道:“请师伯指点。”
·“不心中无剑,不过是凡人巅峰武者的巅峰乃是破碎虚空,踏地成神”郑七莫面色严肃地道:“慕白,暗殿所有师门长辈都很看好你,你这有份潜力和运气所以,你一定要尽快收徒,早日潜心苦修方不枉师父、师叔们耗费大半内力为你推脉过穴之苦”··怎么又来了慕白**一声,倒回床间,又一骨碌爬了起来,道:“破碎虚空踏地成神师公与师叔公为我推脉过穴”··郑七莫点头。
·“那是什么境界师公、师叔公他们现在哪里”慕白转眼望着郑七莫··郑七莫面无表情,道:“老夫不知”··不……不知如果眼前的老者不是师伯,慕白倒很有点不顾伤势起身动手的打算。
·“师公或许知晓一些,有人来了,你先养伤,师公或师父自会找你·”郑七莫对于慕白那怒视的眼神毫不理会,转身一纵,人已消失在窗外····作者有话要说:唔………………·蠕动上来,更新…………·鸡蛋番茄乱闪……·拖出锅盖来顶起……·乃们好暴力…………· 碧血噬情 76·碧血噬情 76··急促而轻微的脚步之声自寝殿外响起,不一会便到了殿门前,停了停,方小心地推开了殿门,似是生怕惊扰到殿内之人一般。
·是谁呢慕白转过头来,看着那缓缓开启的殿门·如果是那人,擅入碧落殿的罪名,应该足够处他死刑了罢……··来人进得殿来,放轻了脚步,一张愁容满面的脸庞显露了出来——··怎么会是张风慕白掩饰下瞬间闪过的惊讶与失望,露出了笑颜。
张风是自己任宫主后,新提拔的起居总管,自然应该是他……只是……自己那时受伤极重,那人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忍得住不来看望吧·【碧血噬情—魔烟(下)(5)】··“宫主您终于醒了”对上慕白的双眼,张风惊喜地大叫一声,又连忙伸手捂嘴,生怕惊吓到慕白一般,压低了声音,说道:“宫主,您感觉怎么样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要属下通知冯长老、离护法再来替您看看”··“本宫没事了。”
慕白伸了伸四肢,缓缓坐起,看着勤快地上前,搀扶着自己,摆放靠枕的张风,问道:“本宫昏睡了多久怎么回来的宫里这段时间可有要事发生”··“回宫主的话,”张风扶着慕白坐靠起来,又倒过一杯水来,喂他喝了,答道:“二十天前,离护法抱着昏睡不醒的宫主回宫,经冯长老、离护法诊断,宫主不过是功力耗尽、疲累过度,待睡醒过来自然没事。
之后离护法回了执堂,下令全宫禁严,五堂弟子如无职事,不得随意走动·过了十日,宫主杀颜铭青、险些击灭青城之事传了回来,宫中约有十八名颜铭青死忠欲行刺宫主,皆被执堂擒获,离护法言宫主抬轿麻卫折在了青城山,便将那十八名叛逆送去了冷宵殿,请冯长老炼制成十八麻卫。
除此之外,江湖上为宫主起了个外号‘辣手狂魔’……”··“哦……”竟然还有十八人如此死忠颜铭青慕白眼神一暗,沉吟不语。
·是离伤抱着自己回宫的看来暗殿的师门前辈无意暴露在宫中弟子眼前……··辣手狂魔奇怪的外号,只是离伤此次居然不曾守在自己身边……着实古怪··难道他知道自己醒来,会对他动手不可能啊,怎么说在那般危险的情况下,自己也是背了他逃走。
况且,以他对自己的感情,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不至于不来碧落殿探视——凭他带着自己回宫一事,碧落殿的内堂弟子也不会过份阻拦……··“对了,宫主。”
张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慕白的脸色,道:“冷宵殿三位长老、离护法与五堂正、副堂主几乎每日都派了人来询问宫主的情况,宫主醒来之事是否通传全宫也好让大家安下心来”··“安心”碧心宫暗殿还不知有多少人,用得着不安么慕白不解地看了看张风,微笑着点头。
或许是因为明面上,宫主一脉只剩自己一人了罢··“是,那属下这就派人通知下去·宫主才醒,可要安排侍从服侍沐浴用餐”张风退了两步,忽又想起停步问道。
·“唔……你安排罢”不提还好,这一提醒,慕白顿时觉得腹中饥饿,全身似有汗液粘滞,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又道:“还有件事,传令全宫,无论是宫中子弟,还是宫外收买回来的孩童,凡年龄在十岁以下者,皆可送来碧落宫,本宫要挑选十名徒弟”··“啊”张风又惊又喜,忙道:“属下有一个刚满十岁的弟弟,不知……”··“十岁以下,并不包含十岁”慕白挑了挑眉,看着张风瞬间哭丧的脸,笑道:“不过看在你如此尽心服侍本宫的份儿上,带他来罢。
只此一次,不可再有例外还有,若他自己比不上旁人,可不要怪本宫你应该知道,这是挑选宫主继位人选,若是他太差,便是本宫循私,只怕也活不过日后的少宫主争位……”··“是、是多谢宫主宫主肯给他这个机会,便已是天大的恩赐了,张风晓得的”张风大喜,跪下地来,重重地给慕白叩了三个响头,感激地道。
·“好了,去罢·”慕白摆了摆手,这下暗殿应该满意了罢不知道师祖他老人家有没有受伤……··※※※··“什么宫主醒了”离伤激动地站起身来。
·报讯的黑衣弟子肯定地点头···“好极了,你且回去·”挥退来人与四周宫众,离伤兴奋地走了几步,又回身挑了一套簇新的灰色长衫换上,整理了一下全身,在镜中看了半晌,方满意地走向房门。
·“你想去哪里”叹息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房中响起···离伤警觉地转身,瞧见椅间突然出现的老人,松了口气,道:“离伤参见萧长老。
方才碧落殿内堂弟子来报,宫主醒了,离伤正想前去探望……”··“探望你一个堂堂碧心宫护法,穿着姬妾的衣色去探望”萧白陌看着离伤掩也掩不住的激动与欢喜,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道:“换你该穿的青衣不得独自一人进入碧落殿。
宫主清醒,想来消息不会只传给你一个人,你且去冷宵殿,与三位长老一道……”··“萧长老”离伤不满地皱眉,道:“离伤知道,此次多得萧长老厚爱,救了宫主与离伤,并将护送宫主回宫的功劳让给了离伤,令离伤在宫中尴尬的处境大为改善,就连师父等三位长老,也与离伤和善了许多……只是,这二十天来,虽得了萧长老的提醒,离伤坚守执堂以防宫内生事,但却无时无刻不挂念着宫主……萧长老,离伤知道,您是为离伤好,只是……如今,宫主已醒,您看不起我也罢、看得起我也罢……离伤实在无法忍耐见不到宫主的痛苦……”··“痴儿……”萧白陌曲指一弹,一缕劲风击出,正中离伤后背俞门穴。
·“萧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被制住了穴道,动弹不得的离伤惊诧地大叫···萧白陌叹着气,缓步走到离伤面前,道:“是不是宫主对你越来越好,你便认为再度回到过去”··“什么”离伤一阵心慌,立即又稳定了下来,“宫主肯在那道人的追杀之下,背着身为包袱的我跑路,整整五天四夜……宫主定是已然原谅了离伤……”··“你自己亲手带大的宫主,你认为他是那种能忘得了杀师之仇的人么”萧白陌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碎了离伤的美梦。
·脸上的血色突然之间抽了个一干二净,离伤苍白着一张脸,艰难地道:“可是……宫主……也罚了我这么长时间……”·【碧血噬情—魔烟(下)(6)】··“呵呵……离伤,你是想要欺骗老夫还是想要欺骗自己”萧白陌不忍地摇头,道:“别告诉老夫你不知道,虽说当初颜铭青早有水震在落霞殿中,但若非你突然背叛,颜铭青定不会那么快发动而你们定下对付颜铭青的计策却正巧是在两日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联合了冯长岭、戚汉锨、整个外堂的慕白却是大有胜算,也不会白白折了……大哥萧白离……”··“……”大哥萧白离离伤惊骇地望着萧白陌,早该想到的,他也姓萧……··“你在奇怪为何你害死了萧白离,老夫还会这般帮你”萧白陌苦涩地望着房顶,道:“当初大哥杀死了老夫心爱的女人,老夫恨了他几十年,却在他死时,这才发觉,相比心爱的女人,一直关心、照顾着老夫的大哥,才是老夫最亲密、最敬爱之人……可惜……一切都太迟了……老夫只是不忍心看着你们走上老夫的老路人,只有活着,才不会失去最重要的人啊……”··“……”离伤咬了咬嘴唇,道:“可是……宫主若真的还恨着离伤,又怎么会不顾性命地带离伤逃走五天四夜……他没有松过一次手……”··“那是他性命交关之际的本能反应他心里有你……但这又如何危险过去了,理智回来了……老夫想,他这会儿八成正后悔得恨不能立时杀了你”萧白陌摊了摊手,故作轻松地道:“你认为,在宫里一切都已稳定的如今,你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让他找得到借口留下你的性命”··“我……”离伤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信,心灰意冷地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你如今,最好是放下对他的期望,时时小心,处处留意,做好你的左护法不要给他理由杀掉你”萧白陌对离伤的面如土色视而不见,径直说道。
·离伤沉默良久,苦笑着摇头,道:“我做不到不见他、不想他、不爱着他……离伤宁愿就此死去……何况他本就是我的主人、我的宫主……离伤生死原该由他控制……”··“你可知道,如果你一如既往的将生死交到他的手中,你们两人都只会更加痛苦。”
萧白陌叹息,道:“心爱之人施加的痛苦,每一分都会在心中放大数百倍,而你痛苦,他却比你更痛苦徘徊在报仇与不舍的夹缝中,伤你,他心疼,不伤你,他更自责……”··离伤目光散乱的望着前方,似看着萧白陌,又似望着虚无的远处,渐渐地,散乱的目光集中了起来,原本整个人都透着灰败颓废的男人,露出了执着而疯狂的坚定来:“萧长老,多谢你离伤知道该怎么去做了……”··既然时间是治疗一切伤痛的良药,那么便等待吧……··如果自己的存在,让他痛苦,那么便死在他的手中……··如果他舍不得下手,那折磨也是他爱意的表现……··如果……··※※※··“宫主,三位长老、左护法、五堂正、副堂主求见”隔着殿门,一名黑衣内堂弟子的禀报传了进来。
·“请他们进来罢·”慕白张开双臂,任由几名侍女为自己穿上鲜亮的紫衣,结上环佩,束好长发···殿门大开,十四名碧心宫掌权者鱼贯而入。
·慕白挥退了身边的侍女,缓步转过屏风,点头笑道:“本宫已然无事,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参见宫主”除了三位长老可躬身行礼外,离伤与十位正、副堂主纷纷单膝跪地。
·目光淡淡地扫过恭敬地低着头的离伤,慕白笑得如沐春风:“起来,这些日子宫里多亏了诸位劳心劳力,方才能如些稳妥”··“原是属下等份内之事,不敢当宫主夸赞”离伤等人站起身来。
·让众人坐了,慕白端起黑衣弟子送上茶水,轻抿一口,道:“宫里有什么事么”··十四人对视一眼,冯长岭抚须笑道:“宫里倒是平静,前些日子,左护法离伤擒下十八名乘宫主休息意图行刺的判逆,属下已将他们制成麻卫,一会便让人送来碧落殿,也正好补上宫主轿卫的空缺”··“麻烦冯长老了,”慕白微笑着向冯长岭点了点头,转向离伤,淡淡地道:“离护法用心了。”
·垂着眼,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的离伤避开了慕白的视线,起身行礼,道:“属下应该做的,不敢当宫主称赞·”··看着眼前毕恭毕敬,宛然一副忠诚下属的男人,慕白意外的呆了呆,压下心头忽起的难受,道:“坐。”
·看着离伤坐下,外堂堂主起身禀道:“宫主,最近江湖都在传说宫主以一人之力,杀退万余江湖中人,击杀青城掌门,差点灭了青城一战天下四处沸腾,无数人在打听我碧心宫所在,据说是青城发下的悬赏令”··“哦不必理会,宫内一切照旧,不过传令宫内宫外,小心一些,被人堵上折丢了性命总也不是美事”悬赏令碧心宫是这么好找的么这青城怕是找借口下台罢慕白不以为意。
·“宫主,听内堂弟子传令,宫主欲搜集十岁以下孩童,挑选少宫主,属下想是否推迟几日一来让内堂先行筛选,二来让外堂多买些资质好的……”内堂堂主起身说道。
·“嗯就照内堂堂主的主意办罢”想想宫里的孩童,只怕也不下数百,若真让自己一个一个挑选,却也麻烦慕白点头答应道。
·……··……··眼看众人皆不再禀事,慕白坐了这许也觉着有些疲乏,便开口说道:“诸位若再无事,可回去了·”·【碧血噬情—魔烟(下)(7)】··“宫主,属下还有一事禀报”一直避着慕白目光的离伤突然抬起头,视线却只落到了慕白胸口的绳结处:“此次出宫,属下自感武功太差,欲闭关一年,执堂之事有执堂堂主与副堂主在,定然无事还请宫主允准”··慕白眼睛一眯,正愁着没有借口,你却自己送上门来……··冯长岭欣慰地起身,拍了拍离伤的肩膀,道:“你总算知道自己的不足了,不过你能拼死护着宫主回来,也算不错闭关前,先来冷宵殿取几本老夫的心得笔记罢,相信对你能有益处……”··“是。”
离伤向着冯长岭行了一礼···差点忘了在宫中弟子的眼里,是他救了自己回来……慕白懊恼地掩下心绪,假笑道:“左护法要闭关本宫自无不许”··“多谢宫主成全”离伤依然不看慕白的眼睛,低头行礼。
·一年这是给慕白的时间,也是给自己的机会……离伤低垂的双眼,在无人看到的地方贪恋地盯着前方那双紫锦的布鞋……··“好了好了宫主才醒,我等不要在此打扰宫主才是,都回了罢”任天洪打了个哈哈,一双眼睛却在慕白与离伤的身上来回扫视——宫主慕白出宫之前,左护法离伤自荐侍寝早已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宫主昏睡回宫,又是离护法抱着。
按理两人应该是极为亲密,可这古怪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属下等告退”殿中众人心有灵犀,只看宫主脸上那露了痕迹的假笑,便知应该早些离开,以免成为被秧及的池鱼。
·随着诸人的离开,只余慕白一人的寝殿之中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撕刮···红漆的木椅扶手面上,霍然出现了十道深深的指痕··离伤居然……··自进来到离开……··没有与自己对上一眼……··恭敬、多礼、疏离与冷淡……··虚假的笑容已变成了怒笑,慕白瞪大了眼睛,死盯着紧闭的殿门,仿佛那是那个突然变了的男人一般,咬牙切齿地呢喃:“什么意思避开本宫你……终于……后悔……爱上本宫……了么”··回想起两人相处的一切,或许……男人真的受不了了……也是……也是应该……··想起初次交 欢那个夜晚,男人的举动……··想起每次两人独处,男人露 骨的侵占渴 望……··每一次在自己身 下时的隐 忍与纵容……··每一次被自己折磨时的痛苦与绝望……··所以……那个不需要自己招手,都拼命想要靠近自己的……男人……放弃了……后悔了……··也是正常……的吧……··该死的自己在想什么慕白捂住了沉闷得发痛的胸口,这不是正好这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要的是他的命,而不是他的情……··可是……··为什么……··这么难受……··离伤……··心好疼……···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什么………………·大家不要急么…………·装备会有滴……·HE会有滴………… · 碧血噬情 77·碧血噬情 77··时光如水,转眼又是一年桃花开··落霞殿中的桃院,一片粉装嫩绿,在三月的阳光中,倾吐着初春的信息。
·一名青衣弟子轻手轻脚地穿过了桃林,将手中的食盒打开,一样一样摆放在精舍前的石桌上···‘吱呀’一声,精舍侧房的房门突然打开,一袭灰旧的青衫,离伤大步行出。
·“离护法”青衣弟子有些惶恐地低头行礼,难道自己的动作太大惊动了闭关苦练的左护法离伤··“嗯。”
离伤微微点头,看了看那青衣弟子,来到石桌旁···已经……五个月了……自己的耐心似乎远远低于了自己的估算……··“这五个月,宫里可有什么事”拿起碗筷,离伤尽量放缓了语气,装作无意般地询问道。
·“宫里一切正常·”见离伤并没有怪罪自己,青衣弟子微微松了口气,答道:“离护法闭关前吩咐的那个宝庆孤儿,已给宫主送了过去,宫主果然很是欢喜。
除此之外,便是武堂一名十岁的低级弟子叫张强的,外堂送去两名孩童,内堂挑出的三名孩童,共计七人被宫主收为了弟子·”··“唔……不够十人么”离伤眼角瞄了瞄那青衣弟子,道:“可……还有旁的么”··“旁的”青衣弟子怔愣一会,眼见离伤的眼神不停地瞧来,脑中一个机灵,突地想起了离伤自请侍寝一事,忙一拍脑门,左护法哪里是想问宫里怎样分明是想听宫主如何了么··“离护法,这几个月来,宫主一直待在碧落殿休养,不曾外出。
不过属下听碧落殿的内堂弟子们说,宫主已恢复得差不多了……”眼见离伤露出了倾听之色,青衣弟子心知自己拍对了方向,立时劈里啪啦将五个月来碧落殿传出的消息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听到慕白依然是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练剑,每晚运功至深夜,离伤不由露出了又是担忧又是欢喜的笑容来···他还是这般努力呢,不知每日有没有好的参汤补药……不过,有专职的内务总管,想来这些事也有人替自己做了罢离伤一口一口地吃着精致的饭菜,却食不知味,形同嚼蜡。
·【碧血噬情—魔烟(下)(8)】··“啊对了,两个月前张副总管选了两名美女侍姬进碧落殿,上个月又选了两名少年侍姬,一下子把新出的侍姬中最漂亮的四个都给挑走了……”青衣弟子说得兴起,却发现离伤左掌的饭碗突然碎裂、右手的竹筷也自指间断为了两截··“离护法息怒属下知错”那青衣弟子吓得立时跪下地来,一面暗骂自己怎的连这个也说出来了,一面拼命的叩头。
·仿佛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卡住了一般,离伤瞪视着地上的青衣弟子,喘了半天,总算是喘出了气来……··早就该想到的他身为宫主,怎么可能无人侍寝居然可笑的奢望着他或许会有那么一点会想念自己……··用力地闭了闭眼,压抑着全身叫嚣着想要冲进碧落殿的念头,离伤极力平静着道:“起来吧,收拾一下,我不想吃了”··“是是……”青衣弟子颤抖着站起身来,看着离伤走回侧房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将那两名美丽的女侍被宫主鞭打至昏,赶出了碧落殿一事说出来。
·“砰”侧房的门泄愤似的大力关闭···还是……还是少说话的好吧……青衣弟子身子一抖,忙低头收拾了东西,快步离去。
·背靠着房门,紧握成拳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全身充满了暴虐的力气,却找不到发泄的对像离伤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青色丝帐垂落的木床,曾经两人翻云覆雨时,少年那因满足而发亮的黑眸,性感的俊美容颜似又出现在眼前……··“伤……我的……我的……伤……”温柔的低唤在空气中回荡……··“宫主……宫主……”离伤低头苦笑:“萧长老……他真的就一点也不在意我了吗”··※※※··“弟子慕白叩见师公、师叔、师伯……”整了整紫衣,慕白先对着正中及四周五名老人抱拳一圈,便要跪下身去。
·“宫主地位尊贵,勿须如此”莫正雄大袖一挥,一股雄厚的内劲托住了慕白正要下拜的身 体···“是·”慕白也不勉强,顺势直起身来。
·“宫主伤势如何了”莫正雄看着恭敬肃立在房中的慕白,抚须点头微笑着道···“回师公的话,弟子已然痊愈·”慕白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怎么说,这些也是师门的前辈,虽说大多与师父萧白离不合。
·“嗯,那就好你三师伯说,你已挑选出七位徒弟人选了”莫正雄原本对这个徒孙并不感冒,但自从慕白突破至眼中无剑后,却是越看越是喜欢。
·“是弟子已传令外堂,多加搜罗资质好的孩童,争取早日完成十徒之数·”慕白在碧落殿休养五月,无尽的宫务杂事纷纷呈上了案头,只看得头晕眼花,就连以前每日的练功时间也被迫大大缩减。
·原本不以为意的选徒,却成了慕白此时最大的心愿——早日选好了徒弟,早日教导出来,早日摆脱无尽的俗事……··真是想像不出,为何师父处理宫务那么多年,一点也不嫌累、嫌烦··“呵呵……”莫正雄满意地点头,随手拿起身旁案机上的几本书册道:“这是老夫与你几位师伯公、师叔公的武功心得,你拿去看看”··慕白惊喜地抬眼,却见莫正雄并没有将那几本书册递给自己,却是交给了一旁郑七莫··郑七莫接过,自怀中又摸出一本薄薄的书册来,放在一起,传过身旁一名老者……··这是……难道是三师伯的心得慕白一怔。
·房中几人皆自拿出一本,方才一起递给了慕白···慕白心中翻滚,有些感动,有些激动地接下,向着房中五人躬身一礼,道:“多谢诸位师伯、师公·弟子一定会用心观摩,争取早日到达眼中无剑巅峰”··“嗯,你能脚踏实地,不妄话心中无剑之境,也算不错”莫正雄这会是越看慕白越顺眼,“练功、处理宫务烦琐劳累,找几个侍姬服侍发泄也没什么不过……宫主的压力似乎也那么大罢竟将两名侍姬打到昏厥……”··“弟子……”慕白面色一僵,万万没料到师公莫正雄会关心到这种方面··其实慕白原本也没想什么,只是不知为何,侍姬不论男女,再是美貌娇柔,却始终无法温柔相待,不自觉便会使出一些手段……··只是那些娇弱的侍姬,哪里能有某个男人的本事一通手段下来,不是惨叫着求饶,便是昏厥过去……··慕白有些委曲的低了头,五个月啊……没一个侍姬能撑过前 戏……让自己憋了一肚子的欲 火没地处泄去……··莫正雄眼看慕白那又是尴尬、又是难堪、又是委曲的模样,不忍地叹了口气,道:“罢了,不过是些无法习武的侍姬你是碧心宫宫主,就算弄死几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事。
以后你要,让人多带几个去,别弄得血淋淋的抬出碧落殿”··“是,师公·”慕白心中一动,对啊一个受不了,多找几个不就成了··“回去罢”莫正雄摆了摆了手,不再看慕白。
·“是·”慕白依着礼数行了告辞礼,方才退出了小屋···※※※··“啊……宫主……”··刚一踏进寝殿大门,一对十三、四岁的少年立时缠了过来。
·“嗯”慕白惊讶看着左右两个抱紧了自己不放的少年,昨日不是还被自己鞭打得退缩求饶么怎么今天反倒自己来了寝殿还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抽出右臂,抬起一名少年娇媚的脸庞,慕白立时眉头一皱不对脸色潮 红,眉眼如春,额上竟还流下了热滚滚的汗水……·【碧血噬情—魔烟(下)(9)】··低头在那少年脸上一嗅……这是……药香……··“张风”一把将两名少年推倒在地,慕白冷了张脸,什么时候,服侍自己的人得服用药物才行··“宫主”快步进入殿门的张风神情有些狼狈,听慕白声音中的怒气,竟似对自己擅自让两名侍姬服食药物极为不满··“拖出去本宫不需要他们了,另外选五名侍姬吧……”想到怀中那一叠武功心得,慕白又转了口,道:“嗯……本宫最近暂时不需要侍姬服侍,选回来的侍姬安置在碧落殿中就成”··“是”张风眼珠一动,有了主意。
·※※※··烦躁地坐在床上,离伤看着手中的玄冰剑,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越来越冷情的少年……··自从那一天起,运功时十来次差点走火入魔,练剑时数十次险些伤到自己,几乎无时无刻不想着那紫色的身 影,离伤坚持了一个月多的时间,却终于确定自己是无法再安心闭关了··萧白陌的警告还回荡在耳边,可自己的耐性却已忍到了尽头……离伤叹了口气,他在做什么呢是不是正娇姬美人的左拥右抱会不会有谁得了他的欢心专门训练出来的侍姬自然比自己更加懂得如何讨好吧等到出关之后,宫主是否……··心口一痛,光是想像着慕白拥着某个娇美的侍姬,温柔宠溺的模样,就已让离伤有了发狂的冲动,若是……若是从此,那人再不会看向自己……··握着玄冰剑的手指一紧,条条青筋自手背凸起……··“啪”地上的树枝被人踩的声音··送饭的人来了么离伤几乎迫不急待地推门而出。
·“离护法……”青衣弟子低头行礼,得了离伤的允许后,将手中的食盒打开,饭菜一一摆上了石桌···“最近宫中如何”离伤沉吟一阵,也不去看那石桌上的饭菜。
·“回离护法,宫中无事”悄悄地瞧了离伤一眼,那青衣弟子正是上次那人,只是这次,他却再不敢多嘴了,已是被离伤上一次的怒气吓怕了。
·离伤自知自己执掌执堂以来,太过严苛,别说其它弟子,便是执堂弟子也有些畏惧自己·便摆出笑脸,放缓了语气,道:“宫主那里呢你不用怕,我也不是要你打探什么,你只说你知道的就是”··青衣弟子闻言,似是松了口气,鼓足了勇气,抬头看了离伤一眼,见他虽是在笑,却掩不住眉间那浓浓的忧郁之色。
·离伤见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叹了口气,坐到桌旁:“我想你也听说过一些事……”··是自荐侍寝之事么青衣弟子看着满身落寞的离伤,心底一软,自一旁取过壶酒来,替他斟上,道:“离护法想听,属下说便是听说宫主最近忙于宫务与练剑,很少招侍姬服侍。
碧落殿里的侍姬又换了一批……唔……属下听说……听说……”··又换了一批深深地不安在心中涌动,离伤看了看青衣弟子,问道:“听说什么是不是哪位侍姬得了宫主……专宠……”··“不不是”眼见离伤脸色大变,青衣弟子忙一叠声否认,道:“属下听说一个月前,碧落殿张副总管让人在教调侍姬那边取了些……呃……那方面的书集,碧落殿就没有那么频繁的彻换侍姬出殿了……眼下宫中皆言……说是宫主怕是喜欢那样的情 调……”··将面前酒杯里的美酒一口饮尽,离伤平息了一下胸口的酸楚,问道:“宫主到如今,换过多少侍姬了碧落殿中还有几人”··“这个……”青衣弟子低头算了算,道:“大约是换过三十二名侍姬了,碧落殿中这一批共有十名,有看见的弟子说,是五男五女。”
·“我……知道了……你下去罢”离伤挥了挥手,抓过酒壶,也不倒入杯中,便对嘴狂饮···一个‘是’字,在嘴边打了几转,青衣弟子明智的没有出声,只行了礼,快速离开。
·“咳……咳咳……”喝得太急,呛咳一阵,离伤转头望向碧落殿的方向:“宫主……”··“我知道,我不能、也不该妒忌那些男女……可是……”伸手一挥,将桌上的饭菜通通扫落下地,离伤站起身来,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对不起……萧长老……离伤……让您失望了……相比失去他的危险,我宁可死在他的手上……”··转身跃上了桃树,几个起落已掠出了院墙……···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抹汗…………·拖出锅盖来,顶起蠕走………… · 碧血噬情 78·碧血噬情 78··“嘿……哈……”宽畅的大院里,七名七——十岁的孩童正并列成排,蹲着马步,双拳紧端腰侧,随着一旁的黑衣弟子呼喝,左拳右拳,交错挥击。
·随意地靠坐在院中的锦椅中,慕白微笑看着七个大小不一的男孩额上细密的汗珠,不由回忆起了自己小的时候……··这些孩子,是不是也像自己那时候,腿很麻、腰很酸、全身骨头都在痛,却偏偏不敢说出口呢··不得不说,自己是幸运的幸运的遇上了离伤,幸运的拜入了师父门下,更加幸运的是,那时的少宫主之争已过去一轮,在对幸存的唯一弟子颜铭青极度失望之后,师父萧白离将一切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知道自己的这些弟子里,十年后谁能胜出谁又能得到暗殿相救,谁……又会倒霉的丢掉性命……·【碧血噬情—魔烟(下)(10)】··目光默默地扫过汗如雨下的七名男童,停留在了最末一位的大男孩身上——这是张风的弟弟张强。
·或许是因为他年纪大些的缘故,或许是自小便在宫中长大的缘故这个大徒弟似乎自从确认了少宫主的身份,便开始有意无意的排挤、陷害聪明伶俐、习练勤快的师弟;讨好、拉拢余下的……··需要这么早就开始争斗么慕白依然笑得从容温和,却在心底冒出了丝丝寒气……··好在将他们安置在寝殿旁住着,有三师伯与自己在,还没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暗中做些手脚。
慕白暗暗叹气,诺大一个碧心宫,上万宫众弟子已是让自己烦不胜烦,如今又加上这七个··正想着,一串脚步声远远地传来,张风急步走来···“宫主。”
张风毕恭毕敬地停在了慕白身边,见他点头,方才侧身靠近了慕白耳畔,低声说道:“左护法离伤突然出关,前来请见属下已自作主张,让他去到宫主寝殿等候。”
·终于忍不住了么慕白眼睛一亮,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怨恨——居然隔了六个月,倒是耐心见涨啊··“上次让你准备的东西如何了”慕白冷哼一声,却不得不承认这半年时间对那男人来说实在值得——至少,带上了这七个小徒弟后,越来越惦念起了当初那份恩情,杀心倒是越来越少……··“已经好了,”张风自袖中取出一方木盒,双手奉上,道:“这是宫里最好的铁匠打制而成,属下选用了最纯的金银……”··听出张风话中隐隐的表功之意,慕白也不理会,接过那木盒,打了开来。
·耀眼的金银之色自木盒中散出,精细的银链层层叠放,仔细瞧去,竟还有细微的花纹隐现其上··“嗯”慕白满意地合上盒盖,看看身边的张风,道:“做得不错张副总管想要什么赏赐”··“属下不敢服侍宫主乃张风份内之职。”
张风喜气洋洋,低了头道···多做事,少讨赏,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张风对此可是深有体会,这不,原本边都沾不上的弟弟,若不是看着自己,宫主怎么会破例收入门下··慕白扫了他一眼,转向七名还在挥汗如雨的徒弟方向,不经意般地道:“你办事,本宫放心做好你份内之事,本宫说不准哪天一个高兴,传你两招也不成问题”··“是,多谢宫主。”
这话听着像称赞,却怎么也不太对味张风一惊,悄眼偷看慕白那安详平静的面容,忙垂了眼退至慕白身后暗自猜摸···难道宫主知道了弟弟张强前夜请求自己,出手弄死七人中那个学得最快的男童张风瞬间只觉得阳光下阴风阵阵……··好在那男童是离护法送来的,虽说宫主看起来不待见离护法,但自己却是知道,这离护法可是到如今唯一一个真正得到宫主临 幸的……··看来宫主是在警告自己了……好在自己顾忌着那位心狠手辣的左护法,没有动手……否则……怕是不仅自己的职位、性命,就是弟弟也一并逃不出宫主的手心里去……··没去理身后一肚子心事的张风,慕白想着一会该怎么收拾那个害得自己差点丢了面子硬闯属下闭关之所的男人,站起身来。
看看几个孩童里,已有两人脸色发白,摇摇欲坠,便道:“好了先到这里,徒儿们休息一会再练罢”··“是”六名男童明显的大松口气。
·“师父,徒儿不累,徒儿还能练会儿”却有一名男童边喘着粗气,边抗声说道···慕白惊诧地望去,却正是宝庆那遇见的男孩,记得他叫……“童晓风……”··“是,师父”童晓风稚气的声音带着喘息。
·看看那还坚持着马步的男孩,慕白倒是能理解他的坚持与努力,便与自己曾经一般,受尽了人世冷暖,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机会,便死死的抓着,不愿放开……··只是……慕白目光一转,看着三名不晓世事的男孩早已趴在地上,张强与另两名略微懂事的男孩却是用一种忌恨的眼神望着勤奋的童晓风……··“晓风,你要知道,虽说学武习文贵在持之以衡,却也要劳逸结合若是累坏了自家的身体,便是得不偿失了。”
慕白淡淡地说着,止住了想要过去替他擦擦汗、疼爱一番的想法——如果那般,只怕会让这孩子更遭忌怨……··“是徒儿知道,徒儿还撑得住”小小的童晓风坚持着说道,黑亮的眼中却流露出感激、仰慕与惧怕的情绪来。
·是怕他若学不好,会再被抛弃么慕白沉吟一会,道:“如此,随你罢”··“今日起,将七位少宫主的住处分开来,本宫寝殿里的侍姬搬往铭院。”
转身对着张风交代了一番,慕白扫过四周内堂弟子道:“以后各位少宫主们练武,不用再就近看守,只注意好他们的安全便是”··“谨遵宫主令喻”四周众黑衣弟子齐声答应。
·罢了,也不必逼着这些孩子,反正有那么一、两个能继承便是慕白一甩紫袖,转身离去之际,眼角的余光却扫见了那大徒弟张风,正咬牙切齿地撑着酸麻的身 子站了起来,跟在童晓风的身边,一拳一拳的练习……··或许……日后的少宫主之胜,便会在这两名弟子之间……慕白边走边想着,是不是也应该给五徒童晓风一些安排或许,直接禁锢张风的权利··“宫……主……”远远看见慕白走来的两名黑衣守门弟子,正待躬身行礼,却只感一阵清风吹过,再抬头,哪里还有人的影子··张大了嘴,左边的黑衣弟子眨了眨眼,前后望望,道:“我怎么看见宫主了不会是我眼花了吧”··右边的黑衣弟子想了一会,道:“如果不是你我同时眼花的话,那么就是真的宫主过去了……”·【碧血噬情—魔烟(下)(11)】··“宫主的轻功好厉害”左边的黑衣弟子一脸崇拜,转又疑惑地道:“可是……在这寝殿也需要用上轻功么”··右边的黑衣弟子不屑地看他一眼,道:“真笨你忘了刚才张副总管带进去的人了么”··……··停在寝殿的门外,慕白深深地吸了口气,平息下有些微急促的心跳,推门而入。
·“属下离伤,参见宫主”殿中的男人第一时间跪下地来,沉声说道···“嗯·”应了一声,慕白关上了身后的殿门,就着殿中的火烛打量起眼前的男人来。
·原本忐忑等待的离伤,却在殿门合起的刹那,平静了下来,是生是死皆已交了出去,未起身、未抬头,全神已被殿门前那人吸引了过去……··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有些憔悴,慕白默默地走至男人身前。
没有特意喷洒的香味、没有脂粉的怪异、没有矫揉的造作,男人依然纯净的体味中,带了点汗味……··“怎的出关了”慕白嘴角含笑,却平板着声音问道。
·低着头的男人看不见那愉悦的笑意,沉默了会,方开口说道:“属下有些武功方面不解,特来求宫主指点·”··“哦”慕白笑意更胜,转身坐到了椅间,道:“这样啊……看来离护法真是用功呢,你先去洗沐一番,再来与本宫细说。”
·“是”离伤起身,看了看笑得高深莫测的慕白,张了张嘴,却实在说不出话来,问他为何找侍姬可自己也曾违规出声求他留下自己又怕他不喜……··离伤站了一会,见慕白不再看向自己,只顾摆弄手中的木盒,只得垂了头,自去屏风后的温泉浴池。
·慕白自是将他的犹豫与难过瞧在眼中,待他转过了屏风,方笑着扬声:“离护法未带换洗衣物,可用浴池左面的白衣·右边是本宫的侍姬们换用的灰衣,离护法可不要取错了”··离伤心中一沉,这是……恩宠么左面的白衣想是宫主平日沐浴暂穿的衣物,让一个下属穿用,确是极大的恩宠……可是……如此一来,是否也在暗示自己……不需要自己再侍 寝··又或是……对自己选择的考验咬咬牙,快速脱 光了自己,跳入水中……··清晰的水声自屏风后传来,慕白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柜架旁,牛筋的绳索、丝绸的布鞭……全是新换的。
慕白点了点头,看来张风是越来越会做事了……··不一会,池中一声水响,一阵细琐穿衣之声,不出慕白所料,身着灰衣的离伤转出了屏风···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晕,今天烟这里停电,停了一天,晚上才来,好不容易码出些字来,算是今天的一章吧………………·望天………… · 碧血噬情 79·碧血噬情 79··不一会,池中一声水响,一阵细琐穿衣之声,不出慕白所料,身着灰衣的离伤转出了屏风。
·对着慕白瞬间收敛的笑容、沉下的双眼,离伤心中一凉,双膝落地:“属下擅自违令,请宫主责罚”··“离伤,你今日来,究竟是为了询问武功,还是为了做本宫的侍姬……之一”特意拖长的最后两字,慕白不出意料的看见了男人苍白的自嘲。
·良久的沉默,只余殿中的火烛发出不甘的裂响···尚还记得宫外时的温柔,不离不弃的五天四夜,即使你已精疲力竭……为何此时又变得如此冷漠离伤深深地埋下头去,轻触地毯。
是不是,你若能冷酷到底,我就能死了心是不是,你没有无意有意流露出的温情,我便不会苦苦地抓着你不放··“询问武功,不过是因为属下上次青城之行,不仅未能保护宫主,反倒成了拖累至于侍姬……属下心中所想,宫主应该明白”腰背依然挺直,离伤却觉全身无力。
宫主,一定要逼得你我如此么··“既如此,自己去那边”慕白一指寝殿一角,那金铁制作的刑架,看着男人眼瞳急缩,抖了抖嘴唇,默默地站起身来,走了去。
·一人高的长方形铁架,离伤皱眉看着四角垂落的四个铁扣,那应该是固定受刑者四肢的吧回想起青衣弟子所说的话,不由望了望慕白,一时迟疑着,不知是否应该自觉一些……··慕白挑了一根蛇皮长鞭,冷着脸,踱了过去,道:“抓紧”··话中的寒意令离伤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却依言伸高了双手,抓握住头顶的横栏。
·慕白上前几步,鞭柄挑起了男人腰间的系带,略一用力,灰衣滑落,露出男人健康、精悍的身 躯··“若是你受不了,大可以自己滚、出、去”擦身而过的瞬间,慕白低沉的话语已传入耳际。
·听出话中浓浓的警告,离伤身子瞬间绷紧,双手反射性地用力握紧,背后风声呼啸,‘啪’的一声,蛇鞭已吻上了肌肤……··调整着手中的力道,以一种既能让他感觉到疼痛,又不会破皮流血的劲道挥动着蛇鞭。
·慕白微眯了眼,看着鞭下沉默而隐忍的男人,光洁的背部已被道道红肿占据,明明痛得整个人都向前逃离,却偏偏双手抓得死紧,勾住了铁架的双脚阻拦着身 躯的前进,赤 裸的盈满了莹亮的水珠,不知是汗还是温泉的水滴,在烛火下反射出道道光晕——真……美……··紧抿着双唇已止不住喉间的异音,离伤只能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明明便是一次次落到背上的鞭打,身后挥舞的蛇鞭却带上了几许诡异的痕迹,由外而内的蛇鞭带着疾风,扫过腰侧、肩膀,时不时的空鞭,亦会贴着胸前的两点擦过……··鞭风细数着身上的每一处敏 感,令得落到背上的痛疼也变了调,那种确实存在,又没有抚上的撩拨,使得背上的鞭打更加真实了起来。
受到了刺激,却又得不到籍慰的身体,忍不住开始幻想,那堪称‘温柔’的鞭打若是落到被故意冷落的部位……·【碧血噬情—魔烟(下)(12)】··蛇鞭飞舞,慕白手腕下沉,鞭稍离开了已纵横遍布的宽背,吻向结实挺翘的双 臀……··鲜艳的红痕随着鞭迹出现在白晰的部位,慕白只觉下 身一紧,挥动蛇鞭,在那圆润的部位各划下两道交错的艳丽。
看着瞬间红肿起来的痕迹,慕白舔了舔嘴唇,蛇鞭划出一道弧形,刁钻的由下而上,抽在了分开的大 腿内侧……··“呜……”细嫩的部位被鞭打的刺痛,几近呜咽的**自鼻尖溢出,男人身子激烈地颤抖带动了铁架上的四只环扣,发出一连串金鸣……··男人毕竟是第一次承受这样的对待,估算着应该差不多了,慕白抛开了手中的蛇鞭,转过铁架,抬起男人低垂的头脸。
·紧闭的双眼,沉重的喘息,溢血的双唇……··可……即便如此,男人的双手依然死死的抓着横栏……··看着因迟迟不再到来的鞭打,而有点茫然睁开的双眼,慕白微微一笑,凑近了已看见自己,瞬间露出惊吓、恋怨,又瞬间掩饰成一平无波的男人。
·覆上那沾染了血色的双唇,用最温柔的动作慢慢研磨,吸吮着他唇上的液 体,无论是腥甜还是盐湿……··对着男人怔愣张大的眼眸一笑,伸手环住了男人汗湿的劲腰,不顾他身上的湿润贴了上去,用自己胀 痛的部位轻轻磨蹭着对方半睡半醒之处……··迎着男人沉暗复杂的视线,慕白伸舌,轻舔描绘着那双柔软的唇,一点一点划过,从外部渐渐向内,直至紧抿的中线……··一遍、一遍……··只到第三次时,男人的眼中露出了气恼的神情,闭了眼,有些自暴自弃般的张开了唇齿。
·慕白满意地吻了吻男人眉心,复又回到男人完全放弃了防守的领地,如奖赏一般,极尽温柔与小心,舔犊着每一颗洁白的牙粒,从上而下,舔过锋利的齿尖,扫过坚厚的牙床……··搂着那劲窄腰间的双手微微用力,男人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什么,竟没能拉动。
慕白唇舌不停,双手却悄然下移,轻揉着那对紧实圆挺的双 臀,向着自己按下……··“唔……”男人惊喘出声,因这明显催促的动作瞬间涨红了脸庞。
·看着男人紧闭的双眼,细长的睫毛颤了颤,悄悄睁了开来,快速地扫过自己一眼,旋又闭合·不过,高举抓握着横栏的双手,却是放了下来,似无意,似试探,落下的双手轻轻贴着背后的衣衫滑过,再慢慢地、一点点地爬上了腰间……··现在的情况是什么离伤有些迷惑,似乎与宫主开始时的语气不太一致……难道先前宫主只是吓唬自己报复自己申请闭关一年之语不过……这种时候,还是把那些猜测与算计放去一边吧,毕竟,这般温情的时刻,并不是时时能有的……··就着拥 吻的姿 势,慕白带着男人移上了床 塌,靠坐在床头,抬手解散了男人束起的长发,慕白松开了纠缠的唇舌,略略吸了吸气,插 入男人脑后长发里的手抓握着细顺的发丝,将他按下自己的下 腹……··大约是明白了什么,离伤没有抵抗,顺着脑后的力道,俯下 身去,撩开紫衫的下摆,解去腰束,拉下绸 裤,将双唇印上那弹跳而出,散发着烫热的部位,一点点舔慰。
·仰首呼了口气,慕白抚摸着男人浓黑的长发,将它们束在一起,露出了胯 间正尝试着吞 咽自己的脸孔……··将手中的长发甩去另一侧,慕白一面享受着男人的唇舌侍弄,一面轻抚着身旁布满鞭痕的背脊。
·拍了拍男人的腰臀,让他更靠近自己,慕白伸手自床头取过一瓶药液,开始在那红肿交错的背部涂涂抹抹···清凉与微痛随着火热的手掌在背上散开,离伤跪俯的身 体微微一抖,先前被鞭打时的怪异感觉再度泛起……··“别停”头顶传来少年不满的命令。
·离伤定了定心神,尽量忽略着背上的感受,专注地讨好眼前的火热……··伸直了脖颈,尽可能深的吞入硕长的硬热,卷曲着舌尖围绕着它转动,牙齿配合着唇舌,轻轻咬磨……··“嗯……唔……”舒服地吐出一声**,慕白沉迷地望着男人涨红的脸庞,以及在那柔软的双 唇 间进 进 出 出的自己,正在涂抹药液的右手顺着曲伸的腰线滑入了紧密的双 股缝隙……··指尖碰触到满是皱褶的秘 穴瞬间,男人的身子一僵,又渐渐放松了下来。
·“怎么不愿意”恶质地询问着,慕白的手指却开始了试探地进入···“……”被口 内的硕 大堵得说不出话来的离伤,就着身 后手指的试探,轻轻晃动着腰 臀,主动放松着肌肉,一点点吞入那着揉按的指尖……··“呵呵……”看着男人埋得更低的头颅,慕白一边享受着下 体进入得更深的快感,一边转动着被火热与柔嫩所裹的手指,“真是……紧啊……”··看着连耳尖都红透了的男人,慕白忍不住开始怀疑他是否还敢抬起头来。
·耳边传来少年吃吃的闷笑,与木质的器具开合的声音,那在体 内作怪的手指腾地抽了出去,紧接着,一样冰冷的事物抵上了后 穴··玉制的阳 具触上那开合的秘 穴瞬间,穴 口猛的一缩,包围着下 体的温热失去,男人已抬头后望,布满了红潮的脸上明显挂上了惊愕与拒绝的表情……··“这是本宫让人打造的玩意”慕白也不着急,将那玉 器在有些僵 硬的臀 间轻轻磨蹭,“准备送给本宫最喜爱的侍姬若不你不愿意,就留给别人吧”··最……喜爱的侍姬离伤一震,眼见慕白收回了手中的玉器,忙抢身抓住……··“不……”要让慕白为别的人做这些离伤宁愿那是自己,“属下……愿意……”·【碧血噬情—魔烟(下)(13)】··虽说男人的回答不出自己意料,但在看见男人深锁的眉间,隐隐地坚忍与为难,慕白还是忍不住软了心肠。
·翻身将男人压在床 铺里,吻了吻汗湿的颈窝与锁骨,将手中那滋润清凉的液 体倒在了玉器之上···再次抵上紧密的穴 口,明显能感觉到男人虽然紧张,却极力的配合着自己,慕白俯首,亲 吻着微张的双 唇,手间的作动越发轻柔了起来。
·感觉到身 下那冰凉的玉 器转动着缓缓抵 入,离伤闭上了眼睛,伸手搂抱住身上的少年,自动地加深了这个吻···若非慕白,恐怕自己早已杀了这个试图将玉 器送 入体 内的家伙……离伤微微苦笑……若非慕白,自己绝不可能这么乖乖的躺在 下 面,卑贱地乞求一个同为男性的人怜爱……··有着男人的配合,玉器的进 入十分顺利,慕白移身吻了吻男人的心口,道:“以后都要带着它,这样,你才不会每次都那么痛……现在如何背上痛么”··离伤眨了眨眼,方才想起背上的鞭痕:“谢宫主关心,属下不痛了,这是什么药”··呵呵轻笑着,慕白跪坐起身,用膝盖分开了男人的双腿,瞧了瞧那吞没玉器后,闭合的穴 口处牵连的银链,道:“是张风拿了来的,说是能止痛、消肿、凝血、化淤,还有润滑……之效”··美肤就不用说了吧慕白手指勾起自秘 穴内延伸出的银链,细长的一段后是黄金打造的长长细铃串成铃链,略一抖动,发出清脆动听的铃音。
·将那铃链提高了些,在男人眼前晃了晃,慕白微笑着将那细铃金链细细地缠绕在男人因为玉 器而半软了下来的分 身之上,就连下方的两颗玉 囊也不放过·末了,夹起铃链末端的一颗金铃来,压在光滑的伞面上,细细转动……··温热的手掌握住了要 害,在技 巧的的抚动中带起一片清细的脆铃,敏 感的顶部金属的触觉,缓慢的研磨,虽与分 身的手掌速度相反,却反而更加令人难以忍受……离伤无声地张开了唇瓣,沉溺般的呼吸……··看着手中的肉 茎渐渐成形,粗 壮的挺 立。
慕白不怀好意的转动着手 腹 下的金铃,悄悄滑向那脆 弱的孔 隙……··“呃……”惊喘出声,离伤的身子一弹,却立即被早有准备的慕白和身压了下去。
·再度吻住了男人的双 唇,将他的惊呼与可能的哀求通通堵在了 嘴 里,右膝前移,顶在男人赤 裸的股 间,左手不停地转动着颤 动的分 身,时不时拨弄过缠满了金铃的玉 囊。
右手却坚持着缓缓用力,那颗细小的金铃渐渐沉入了孔 隙之中……··“啊……啊……”离伤再也忍不住的挣扎了起来,明明是这样的酷刑,却偏偏欲 火更炙……··这玉 器与金铃都浸过媚 药吧否则自己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还能 勃 起……短瞬的思绪划过脑海,离伤悲痛地望着慕白,第一次侧开了头,避过亲吻,道:“宫主……饶了我……啊……宫……宫主……”··压制着男人无力的挣扎,慕白不紧不慢地压了压手指,让第二颗金铃完全沉入那分 身的孔 隙,方才吻了吻男人汗湿的额头,道:“别怕本宫只是怕你承 受不了,方才用了些媚 药……刚开始有些难受,待过一会儿,你就会很舒服的。”
·很显然,空泛的话语并不能安抚男人的恐惧,由其是在慕白又将第三颗金铃压向了铃 孔的时候··“离伤,你曾经的誓言都是假的么”眼见温柔的语句无法哄骗痛得狠了的男人,慕白原形毕露的厉声大吼,“难道你一直都在欺骗本宫”··严厉的声音震醒了已用上了内力挣扎的男人。
离伤身子猛然僵住,所有的挣扎与抗拒在这一瞬停止··喘气好一会儿,离伤方才低沉着嗓子叹息:“宫……宫主……我的……主人……”··看着男人摊开了身子不再挣扎,慕白顺利的又塞了两颗金铃进去,拿起金铃外面分成两条的银链,慕白拍了拍男人的腰身,在顺从的配合里将那银链在腹肌与腰后交错两圈,提起两条银链的未端,将两枚银环分别穿过了乳 粒,扣紧··慕白拍拍手,坐直了身体,静静的欣赏起自己的杰作来……··先前的挣动,令得如墨的黑发拨散在淡紫的床铺间,咬紧的牙齿令得男人本就分明的线条更加坚毅,眉宇拧在一起,透着无奈的忍耐。
滑动的喉节,似是无声的惨叫,僵硬的身 躯依然保持着大开的姿 势·初穿银环的颗 粒溢出了丝丝艳红,顺着亮银的乳 环蜿蜒而下·交错于腰际的银链辉映着分 身之处的金黄,带着种献祭般的束 缚,却又被那延伸进秘 处的银光染上了媚 欲 之色……··伸指勾住了腰 腹间的银链,轻轻扯动,清脆的铃声中,静默的男人痉挛般的抽动了一下,却将下唇咬得很紧……··熊熊升腾的欲 望,在对上男人那仿若案上鱼肉般沉淀的神情时,微微一顿··不可抑止的怜惜与柔软涌上了心田,慕白俯身抱住了沉默的男人,放软了声音,说道:“离伤……伤……你看……如今你已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了……”··“你不喜欢么你不想身上带着本宫送你的东西么”轻轻挑起胸上的银链,拉出悦耳的铃声,慕白温柔的细吻如雨而下,“这副东西,可是本宫特地为你而作的呢……你不想要么你想把它送给别的人么”··或许是因为那媚 药太过的强烈,或许是被慕白的话语刺激到,离伤终是轻叹出声,道:“宫主……属下自知不该要求……但宫主说过这是送给最喜爱的侍姬的……那是否只有这一副呢”··抬头,对上疼痛还未完全消去的双眸,慕白笑道:“如果……你一直带着,本宫便不会再作此物”·【碧血噬情—魔烟(下)(14)】··“多谢宫主,属下明白了”狡黠的目光一闪而过,离伤抬头吻上了惊愕怔愣的少年,放任无边的欲 火 焚烧了自己……··以着离伤对自己的感情,他怎么可能容忍得了‘唯一’一副装饰品,由自己亲手穿戴到别人的身上原来那么多的手段,也不过是要这‘唯一’与‘喜爱’的保障……··又是气、又是怜,慕白一时也打不定主意,是该狠狠的教训男人一番呢还是好好的疼 爱他一番……··少年的迟疑传来很是不妙的信号,男人一边亲吻着少年,一边将他拉近,一边悄悄的抬高了腰 腹,磨蹭上那早已坚 硬 如 铁的部位……··早已肿 胀到发 疼的部 位哪里还能经得起这般撩 拨先前为了这副金铃银链而勉强维持的耐心立告破碎慕白低吼一声,甚至等不及褪去紫衣,一把拉出了深埋的玉 器,在男人的惊呼声中,将自己埋入了尚来不及闭合的穴 道里……··我想……我应该是狠狠地‘疼爱’你……慕白看着离伤,邪魅一笑,舔了舔嘴唇,左手食指扣住了银链,抓握在男人韧性十足的腰间,身 体前倾,带动着男人的腰 身几成九十度直度,方邪笑着俯下身子,吻上了眉头紧皱的男人双唇……··默默地忍 耐着身 子的折叠,以及两人相 连 之 处传来重量。
好一会,那玉器被大力拉出的疼痛终于消散,离伤方低低松出口气,静埋在体 内的火热突地一动,猛地抽出,离伤一声惊喘尚在喉间,那硕壮的硬热又极速穿刺而入……··“呃……唔唔……哄诸(宫主)……呃呃……摸牙当(慢一点)……”死死堵住嘴唇的唇齿,堵不住鼻孔里迫出的声音,离伤几乎怀疑自己会在这连力道带体重施加的撞击中被刺穿心肺……··回忆起那媚 药的作用,慕白却没有理会男人的要求,保持沉重的力道,快速地在男人体 内 进 出……··渐渐地,男人已被这强烈快速的抽 插逼碎了声音,呜咽般的喘息配合着肉 体 拍打时的铃音,在昏暗的寝殿中响起……··呜咽的**越来越渐清晰,慕白依然没有放开男人的嘴唇,却在快 速 抽 插的间隙中开始调整起方向来……··不多时,当火热的顶端擦过某一处时,身下的男人身子一弹,原本柔顺的通 道内突地绞紧,放于身侧的双手也猛地攀上了腰际……··慕白心知找对了地方,再不停歇,加重了力道地撞向那处……··适时被松开了嘴唇的离伤呜咽一声,侧头咬住了脸旁的床被,可即使牙齿切入了布锦,也挡不住体 内传来的激流……··偏偏身上的少年像是挥剑一般,极速的抽 刺里,力道越来越重随着少年的起落,胸前、腹 间的金铃银链疯狂的抖动,离伤不知道是媚 药的原因,还是太久不曾欢 爱的渴 望,原本相反的疼痛与极乐,却在这一刻联手,分不清是极乐到了疼痛,还是疼痛到了极乐。
全身心都在这一波一波不停涌来的激流中沉溺,几近窒 息……··“啊啊啊……”深沉的低吼自喉间溢出,已至极限的身体被堵住了发 泄的通 道,离伤仿佛即将溺毙了一般,再也顾不上其它,吐开嘴里的锦被,几近哭叫着哀求:“啊……宫主……让……让属下出来……宫主……啊啊啊……”··感受到男人在极乐与极苦之间,慕白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双手轻轻的揉捻着因银环而红肿的朱果,眼前的白光越来越多,慕白用尽全力一个深撞,手指勾住了金铃,用力一拉……··“啊……”男人声嘶力竭的尖叫声中,那炙 热的液 体喷洒在两人交叠的胸膛间时,慕白深埋在男人 体 内 的性 器 亦将浓 热的爱 液 洒 进了男人的深 处…………···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圣诞快乐…………·这一章本来该作两章的,但想到大家会看得不爽,于是…………·烟只好弄成了一章…………·所以呢…………·明天的更新合在这一章里发出来了,明天就不会再更新了…………·碧血噬情 80··怀里温暖饱实的触感拉回了初醒朦胧的思绪,慕白微微皱眉,低头瞧了半晌,方分清肩处微露的半张面孔是谁。
·许是积蓄了半年的欲 望得到宣 泄,慕白觉得此时精神出奇的好,看着男人在睡梦中依然攒起的眉宇,慕白温柔的将人搂得更近一些···抬高了身子,靠着床头的木枕,将男人的头侧放在胸口,慕白取出翻看了一半的师公笔记,就着那闪跳的烛光看了起来……··有了几位师伯的笔记打底,师公的笔记也没初看时那样迷糊,慕白一面微笑着猜摸,一面移动着手指,享受着掌下皮革般光滑柔韧的肌肤……··喷洒在胸口的热息忽然变得轻慢,慕白移了目光,瞧向依然闭着眼的男人:“醒了,还痛么”··感受着背上来回滑动着的手指,离伤缓缓地睁了眼,却在发现自己头脸所处位置之际红了脸,突突地心跳自脸下的肌肤里传来,一个词突兀地跳入了脑海——相偎相依……··“不、不痛……”不愿离开的离伤抬了抬眼,瞧见笑意盈盈的少年似乎并无恼意,便也惴惴不安地趴在原处。
··“哦”慕白手指滑入胸前,抚过红肿的乳 粒,勾住了银 环,轻轻一拉···“咝……”男人的身子微微一颤,和着清脆的铃声,发出一声痛楚的吸气。
·放下手中的书册,慕白抱起仅皱了皱眉的男人,赤 着 身 跨 入屏风后的温泉浴池··【碧血噬情—魔烟(下)(15)】··“宫、宫主……属下自己来吧……”察查到下滑的手指挤开了紧 闭的秘 穴,带进温暖的水流,离伤难受的绷紧了身子。
·“这里让我进去了那么多次,你才来害羞”恶劣地曲了曲埋入的手指,轻轻骚刮着细嫩的内壁,慕白挑了眉笑道···一时分不清楚少年是讥讽还是调笑,离伤僵了身子,不再言语,咬着唇,分了分跪立的双膝,以方便身前作恶的人。
·不过……方才他自称是‘我’……而不是平常里的‘本宫’……离伤温柔凝视着含笑的少年,心中一片温暖。
·看着男人羞耻却又隐忍的脸庞,慕白不再挑逗,只让温水将他体 内的液 体清理干净,便放他自行清洗···离伤感激地看了看慕白,忙沉入水中,一点点清洗着自己的身 体。
·耳边‘哗啦’水响,眼见慕白已自洗完,出了浴池,离伤忙跟着站了起来……··“呃……”动人的铃响中,粗大的玉 器和着挂在分 身上的金铃因离伤的动作而晃动,重力下猛然勒紧的脆弱之地逼出一声闷哼。
·“别动”转头眼见男人正要捞起玉 器与铃链,慕白微笑着喝止:“这是本宫送给你的,也是你属于本宫的证明,所以……除了本宫,你不能让任何人动它们,就算是你自己,也一样”··愕然看向温柔微笑的少年,也分不清这番话语是苦是甜……本宫么离伤低了头,尽量忽略着下 体的不适与微疼,取过一旁干爽的布巾,来到少年的身前:“宫主,请让属下服侍。”
·“嗯·”看着男人稳健的手指拿着布巾,在自己的身上飞快的轻蘸,慕白满意的点了点头···张开双臂,穿上男人抖开的白衣,慕白走出了屏风,坐在已撤换一新的床塌之上。
·低头看看腿 间沉重的坠物,离伤放弃地叹了口气,快速擦干了自己,披了件灰衣,转出屏风···“过来”已然收拾穿戴整齐的慕白,一边在装满了药瓶的木盒里挑挑选选,一边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识趣地脱下还未捂暖的灰衣,离伤爬上了床塌,安静地跪坐一旁···“就这个罢”挑出一个瓷瓶,慕白转过身,推了推男人,让他略略后仰起身 躯,将药 液滴上了胸前的红肿……··冰凉的液 体落到肿痛火辣的部位,离伤忍不住长长吸了口气,胸前随之而来的清凉掩下了不适,离伤不由得瞄了瞄慕白手中的药瓶……那难道是……师父借由宫主上次带回来的药方研制的‘净露’··正回忆着冯长岭告诉自己的‘净露’配方与功效,一件冰冷的东西抵上了股 间……··低头一看,莹亮的玉色正握在白晰的手中,试探般,在秘 处转着圈……离伤不由又羞又恼,抬眼看向纹丝不动的少年,突然想起慕白方才的话来。
难道……他是要自己一直戴着这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离伤有些恐惧地望着慕白:“宫主……属下还要回去闭关……”··“本宫知道”绕有兴致地看着男人腹 间瞬间显现的结实腹 肌,慕白坏心眼地将玉 器移至菊 心,也不使力,就那么轻轻磨蹭,观赏着玉 器前那紧张的菊 穴急促收缩的模样。
·“宫、宫主……”感觉到那玉 器有向体 内推进的痕迹,离伤吓白了脸,忍着想要合拢双 腿的冲动,道:“属下还有半年……”··“本宫知道。”
微微用了些力,看着那缩得极紧的穴 口,慕白叹了口气,不想伤他,又恢复了划圈的动作···“宫主”被那一下吓得提高了声调,离伤哀哀低唤。
·抬眼瞧了瞧男人惧怕的模样,慕白侧身吻了吻离伤的嘴唇,道:“难道你要本宫再憋上半年”··看着满脸无辜,尚未明白过来的男人,慕白又叹了口气,说道:“这玉 器你戴着,日后……也能少吃些苦头有什么需要,可以来寻本宫。”
·“啊……”低呼一声,明白过来的离伤顿时红透了脸颊···敏锐地察觉到那紧 窒开始放松的慕白,用力旋转着玉 器一推,迫出了男人一声低喘。
·并没有一推到底,慕白反复的在玉 器上涂满了药 液,进出几次,直将离伤软缩的分 身 弄 得再度直立了起来,方才将那玉 器完全送入男人的体 内,只余一条银链带着湿润的药液连出穴 外。
·最后将沾满了药 液的金铃塞 入 铃 口,却没有玉 器那般容易,慕白又是亲吻、又是抚摸,也将离伤折腾出一身冷汗,就连立起的分 身都缩了回去,方才勉强塞入了三颗……··拍拍男人的背,指着让人特地送来的青衫让他换上,又搂着男人,拥 吻 揉 搓了一番,方才让他离开。
·默默地坐在空旷的寝殿里,慕白望着男人离去时关上的殿门,半晌,叹息出声:“三师伯,您不觉得偷看师侄的私事,有些掉辈份么”··“咦小子你怎么发现的虽然你猜错了人,不过……难道是老头子的功夫变差了”角落的屋梁上落下个人来,丝毫没有偷窥者的觉悟,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床前的躺椅坐下。
·“师、师祖”慕白惊讶的看向候无忌,微微苦笑,道:“您老几时来的”··“老头子我么”自觉的拿起一旁的美酒,饮了一口,候无忌眯着眼睛,直将慕白看得是心慌意乱,方才满意地点点头,道:“他走出去的时候”··慕白紧绷的神经立时放松了下来,却听候无忌又道:“小子,你不用那么多心你那些师伯、师公的,一个个忙着练功体 悟,才没有时间来关心你小子抱了哪个再说,你是宫主,他们也多少要给你点面子……”·【碧血噬情—魔烟(下)(16)】···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唔…………·这章…………有点少…………·主要素烟在纠结于某一情节…………·汗水…………·倒底是保持武侠呢还是偏向半武侠半修真呢…………·犹豫中…………···碧血噬情 81··慕白紧绷的神经立时放松了下来,却听候无忌又道:“小子,你不用那么多心你那些师伯、师公的,一个个忙着练功体 悟,才没有时间来关心你小子抱了哪个再说,你是宫主,他们也多少要给你点面子……”··那您老人家怎么不给面子怎么有时间来这宫主寝殿闲逛腹诽归腹诽,对于面前的老人慕白也不敢失礼,忙站了起来,走到老人面前,肃手恭立,道:“慕白多谢师祖上次援手,不知师祖的伤势如何了”··“这都多久了还不好不好老头子我能来你这喝酒”候无忌抱着酒壶,斜眼瞧着慕白哼哼着道。
·慕白面皮一红,低了头道:“慕白半年前便想去探望师祖来着,只是不知师祖居于何处……”··候无忌想了想,似乎真的没有告诉过慕白地方,至于莫正雄等人,没有自己的吩咐,估计他们也想不到、也不想告诉慕白的吧··扯了扯嘴角,候无忌面不改色地抱着酒壶站起身来,道:“对了,老头子今日来,是想告诉你风鸣崖下的小土堆该除除草了……”··假作没看见慕白瞬间刷白的脸色,候无忌身形一闪,再无一人的寝殿里留下了一声叹息:“师者,父也。
能想起孝敬的,却又有几个……”··“砰”诺大的檀木案桌化作了尘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幼稚的童声从不知名的方向传来。
·“杀、杀、杀……”无数的刀光剑影似又闪现在眼前,明明可以躲开的老人,却为保护怀中动弹不得的少年,生生侧过了身体硬挨一剑……··我以为……··我以然忘记……··我以为……··我已经放下……··我以为……··瞪着发红的双眼,慕白无力的倒回了躺椅,喃喃的低语回荡在空旷的宫殿里:“为什么……要提醒我……我……我哪里有脸去见他……师父……”··殿门无声的开了一道缝隙,一双黑亮的眼睛左张右望,落到了慕白的身上时,暴出一蓬欣喜。
·小小的孩童钻了进来,带着点忐忑、带着点期盼,慢慢的蹭到了慕白的身边:“师父,徒儿们练习基础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可以学剑招啊”··没得允许、未经传报就这么闯入了寝殿慕白瞧了瞧糟懂无知,还一脸兴奋、敬畏的小徒弟童晓风,有气无力的伸出了手,抓过一旁的酒壶:“谁让你来的”··童晓风眨了眨眼睛,满面老实地道:“是几位师兄说的,大师兄说师父最疼徒儿,所以让徒儿来跟师父说说……”··大师兄张强出生在宫里,当知晓宫主寝殿不得擅入,好一招从勇陷害··从小混迹在宝庆街井里,童晓风便如当初的自己,又怎么不知晓人情冷暖这是将计就计……··默默地灌着酒液,全然不顾大半的酒液洒落了衣襟,慕白淡淡地看着童晓风那张看似老实纯真的脸。
·寝殿里一片安静,只有殿壁上的火烛,偶尔暴出一朵火花的 ‘劈啪’声响···童晓风面上的天真渐渐的尴尬了起来,动了动嘴唇,似想要说点什么打断这令人难堪的沉默,却在慕白那隐现失望的目光咽了回去……··看着童晓风畏惧的避开了视线,低下头去,慕白突然觉着一股莫名的疲惫涌上心头,不知自己是否已然醉了,只觉四周的一切都散发着沉甸甸的压力,令人窒息得几欲疯狂··压下心中想要抛开一切的冲动,慕白叹息着道:“晓风,你来宫里多久了”··“回师父,半年了。”
明明慕白面色语气并无一丝恼意,但童晓风已额上冒出了冷汗···“你这半年应该学了不少……听到的、看到的也不少了吧”转动着水晶酒瓶,慕白愣愣地看着瓶上已然消散的红眸:“虽说师者如父,但本宫自认对你们七个并不公平,你与本宫出身相仿,本宫这心底明里暗里都偏着你。
可你要明白,本宫偏爱你,不等于你就可以随意拿捏、利用本宫”··“师父”童晓风吓得双膝跪地,“徒儿没有……”··疲倦地扫过童晓风惊恐的嫩脸,慕白只觉动一根手指都是这般的累人,师父为自己陪了性命,可离伤却也为自己伤透了身心……··“师、师父……”看着慕白那冷淡的神情,童晓风白了张脸,突地扑到慕白的脚边,抱住了一只小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不、不要……师父不要不要晓风,晓风知道错了……师父不要把晓风送回去……”··小的时候,我也是这般……深怕被师父送了回去,所以拼命的讨好、顺从着师父……哪怕后来明知道药物与武功皆有问题……··怜惜地看着脚边哭得梗咽的童晓风,慕白叹了口气,伸手摸着他柔软的黑发,将他拉了起来,抱入怀中:“好了,别哭。
师父不会把你送回去的·不过,你们师兄弟间,虽有私怨,却都是碧心宫将来的少宫主,你有手段大可使得,只要不危害到碧心宫……但师父教你们武功、打理你们的衣食,不求你们怎么来孝敬本宫,却也不是让你们利用的……”·【碧血噬情—魔烟(下)(17)】··“师父,徒儿知错了,徒儿再也不敢了”感受着慕白怀中的温暖,童晓风暗暗松了口气,伸手抹去挂满了小脸的眼泪,却在指缝间偷偷观察着慕白的表情。
·慕白一瞧这与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动作,哪里还不知道童晓风的心思心里翻着白眼,手上用力,将他一头柔顺的黑发揉得越加散乱,道:“知道了就好。
不过今日你擅闯本宫寝殿、居心不良,还是要罚……”··“师父……”童晓风苦着脸,可怜惜惜地望着慕白···为自己孩子气的动作好笑了一阵,慕白摇摇头,自一旁书案里取了一本手抄薄书,道:“罚你禁足一个月吧,这本是本宫的碧血心法,你这一个月,就好好的在房里研究研究。”
·“是,师父”童晓风眼睛一亮,刚刚还弯着的腰立时挺直,又响又脆的应道···轻轻拍了拍童晓风的背,慕白说道:“出去吧,顺便把张风叫进来。”
·“是,徒儿告退·”乖巧地跳下地来,童晓风弯腰行礼,小心地将心法藏入怀里,才转身走出房去···※※※··默默地呼出一口气,收敛内力,平举于胸前的双掌放下之际擦过了衣襟,隐隐的铃声脆脆传出,离伤正要下塌的身子停了一停,低头若有若无的扫过看起来平整的衣物,唇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推开窗,情不自禁望向不远处的碧落殿,温柔与眷恋一同闪过眼眸……··“在看什么”··突入其来的话语令离伤一惊,尚来不及成型的警戒在意识到声音的熟悉之后卸了下去,任由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际:“宫主……”··顺着身前青年的视线,熟悉的宫殿印入眼中,疲惫到冰冷的胸口略略一暖,慕白贴近了青年的后背,伸手拥住:至少……这般全心全意的思念是真实的至少……这个可以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人是真实的……··杂乱的心间,名为怜惜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慕白在那温暖的颈间蹭了蹭凉透的脸颊:“只是看着那宫殿有什么用”··“宫……宫主……”离伤尚来不及为这太久不曾再现的温柔与信任惊讶,便被探入衣裳内勾住了银链的手指吓到。
·细细地感受着怀中的躯体随着指间银链的拉扯微微颤抖,却又没有半分躲闪、逃避的意思,慕白满足的轻啄着嘴边颈间的肌肤:“本宫打算出山游历一番,或许几日,也或许几年……离护法,你是打算一直看着那死沉沉的宫殿还是跟随本宫一道”··“属下自是愿意……”衣襟内,原本有些情 色的挑弄,随着这句话,似乎有了一点威胁的意味离伤吸了口气,放松着身体,靠入身后的怀里,犹豫着道:“这才半年,也不知青城那些厉害的人物回去了没有。
宫主,是不是再等些时日”··“你这是在担心本宫只要师祖一日不死,那些人就绝不敢故意下手当然,本宫也会遵守约束,不再无故找他们小辈的霉头。”
紧了紧双臂,慕白低低闷笑出声:“现下麻卫与座桥应该已经到了山脚,你既然愿意,便跟本宫走吧”··紧 窒、温暖的怀抱突然离去,不及理会心中的失落,离伤急急转身,却见紫衣的少年已到了门前··“宫主,等等属下。”
若是服侍的弟子发现自己突然不见了,会不会乱忐忑的思绪一闪而过,快得没有留下半刻时间,离伤急步赶上已出了屋门的慕白,跃上了院墙,没有惊动落霞殿中任何一名弟子。
··作者有话要说:顶起锅盖子来蠕动啊蠕动…………···碧血噬情 82·碧血噬情 82··五月的艳阳高照,已有了盛夏的火热,弯曲的小路紧靠着平坦的官道,看不见一个人影。
·这里说偏僻也不偏僻,虽然是离着前后两座城池都上半百里,却是刚好拐入崆峒山的叉道口子··崆峒山,中原五大名门正派之一仅此一项,便足够惹人属意。
要拜师的、求庇护的、拉关系的……··路旁的客栈得了这番天时地利,生意正好,不算宽大的店门里高朋满坐,叫酒的、要菜的、说笑的,喧声直上屋顶···正热闹着,光线一暗,店门外走进两个细布青衣的中年汉子来。
·“唉这不是崆峒派的武七侠与颜八侠么”懒洋洋的老掌柜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开了想要上去献媚的店伙计,快步上得前来,殷勤地拿扫尘扫了扫两名汉子身上的尘灰,道:“武七侠、颜八侠,今儿怎么有空来小老儿的店哪”··不等那两名汉子回应,老掌柜已回过头来,冲着跟在身后的伙计大声喝叱道:“去,把酒窖最底下的那两坛子雕酒抱出来,让厨房赶紧炒几个拿手的菜式……”··两名中年汉子对视一眼,笑道:“老王,不用了,我师兄弟两个这趟出来有急事的,不在这吃了,给我们准备点干粮什么的罢。”
·王掌柜满脸谄笑,低头哈腰的应了,又一叠声的吼了伙计去准备,方才将两人迎到一旁坐下:“是,两位请稍等·这回什么事啊还要劳烦两位亲自出山”··那颜八侠晃了晃脑袋,叹了口气,道:“别说,还真是出大事了……山里出了个叛徒,连累着死了……”··“八师弟”武七侠冷喝一声,打断了颜八侠的话语,冷眼一扫四周,方看着王掌柜点了点头,道:“老王,这些年来,你好吃好喝的供着我等师兄弟,你的心思,我明白。
这次机会是来了,门里估摸着会招收一批门人,你叫你那孙子在你这住下,过些天,我等回来了,便带他上回山,看看他能不能被师父们看上眼”··王掌柜大喜,连连感谢,正好伙计送了干粮酒水上来,忙接了过来,亲手打包。
·颜八侠伸手从那包裹里抽出一片香肉,塞进嘴里,也不顾一旁的武七侠瞪视,提起了包裹,边向外走,边赞道:“还是老王你准备的好吃,山里给的干粮又粗又糙,哪是人吃的……”·【碧血噬情—魔烟(下)(18)】··“闭嘴”武七侠狠狠地道了一句,回过头来:“老王,多少银两”··王掌柜笑眯着眼,道:“两位觉得味道还行就成,谈什么银钱小店在这儿多亏了各位大侠的护持,何况,小孙还得仰仗二位,待得两位回来了,小老儿还要给二位准备一份重礼才是”··武七侠闻言,双眼快速扫过店中四周,见无人注意,方才微笑着点了点头,拍拍王掌柜的肩膀,转身离去。
·王掌柜笑眯眯的站在店门口,直到那两名崆峒弟子从视线中消失,方慢慢地站直了身子,低声嘀咕着道:“我呸什么东西这几年来,你们在我这吃的拿的还少了去哼,等我孙子也入了崆峒的山门,看你们还好意思白吃白拿不成”··角落里的灰衣青年一乐,低声向身边的淡紫少年说道:“这老儿,他也不想想,他孙子要真入了崆峒,师父、师叔……上上下下的打点还能少了去怕是他多的都要掏出来。”
·看着离伤微笑的眉眼,慕白突然之间,有些心疼了起来·自当年被离伤带回碧心宫后,虽是幸运的拜在了上任宫主萧白离门下,却不也是战战兢兢的恭维着、讨好着……可是离伤呢武堂数百上千的弟子,想要不受欺凌,想要学到武功,又该怎么去讨好武堂的师父与四周的护卫··自已只需要讨好一个师父,离伤却是要讨好很多的人罢……或许,就连一同学艺的弟子中,那些高强的、出众的,也要去讨好……··不得不说,离伤做人做事都还不错,或者,他唯一做错的事,就是将感情投到了自己的身上吧……··那般深沉、浓烈的感情……··伸手提了酒壶,为身边的灰衣青年斟满,对着受宠若惊的男人笑笑,慕白轻声说道:“离伤,似乎你从来没有提起过家里的人”··明朗的神彩忽的一暗,离伤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了起来:“我没有家人……不过,现在应该算有了吧”··迎着男人蚀蚀的目光,慕白强忍着转头逃避的冲动,垂了垂眼睑,转开话题道:“走罢,那两人该走得远了。”
·小心地掩下眼中的失望,离伤取出一锭碎银丢在桌上,跟在慕白的身后走出店来···招回隐藏在树林里的青轿,慕白坐在轿中一手支颌,目光飘浮的扫过轿旁的灰衣青年——杀还是不杀这个困绕了慕白许久的念头,再度浮上了心间……··曾经的一幕幕闪过心田,男人的全心全意,不是看不见、感受不到……只是……留下他该怎么对为了自己舍了性命的师父交待··杀了他慕白苦笑着翻开了轿中的暗格,取出一瓶烈酒,猛灌一口……只凭着光是想想杀他的念头时,胸口便能涌起浓浓的不舍与难受……自己……能对这个男人下得了杀手么··何况……要较真的说起来,自己能活到今日……··摇晃着手中的酒瓶,慕白不自觉的又瞄向那挺直的身影,却正巧碰上了男人隐含着担忧与深恋的目光。
·那仿佛燃尽了所有情感的目光近似贪婪的注视,令得慕白不得不软下了心肠……··自己的困苦、自己的挣扎,在这个对自己用尽了全部心思、从小相伴的男人面前,又怎么可能隐藏得住··“离伤……”柔软下声音低唤,看着男人轻轻跃入轿中,慕白忍不住伸手拥住了男人温暖的躯体——即使明知我想要杀了你,你也无怨无悔么……··“宫主”疑惑于眼前的少年此时的举动,却毫不犹豫地回抱住埋首怀中的慕白,离伤瞬间有些恍惚——自从风鸣崖……后……便再也不曾有过这撒娇般的亲近举止了……··“你……后悔过么”鼻间满是熟悉的气味,强忍着眼中的酸涩,慕白低声问道。
·“什么”少年的话语被紧贴着的衣裳隔阻,离伤却是没有听清楚···静静地这样拥抱着男人,慕白半响没有说话,这样的软弱,本是不该再出现的……闭了闭眼,慕白略略放开了些两人的距离,再抬起头来,已恢复成了那个淡漠的碧心宫主。
·将男人拉入怀里,慕白恢复了一惯的微笑,轻抚着男人的脸庞:“后悔过么将我带回碧心宫,将……放在我身上……将我扶持上宫主之位……”··仰望着少年那温和中带着冷淡的微笑,离伤知道,亲密的时间应该结束了……··可……不甘心哪……··伸手盖住在脸上缓慢移动的手掌,用脸颊磨蹭着温暖的掌心,离伤放任自己的情感毫不掩饰的暴露在人前:“后悔我不知道……我……只是庆幸……庆幸当初的自己没有贪心,庆幸上天待我不薄,让我能遇上你,让这样的我能遇上甘心为之付出一切的你……”··贪心慕白突地打了个冷颤,若是当初的离伤杀了幼小的自己……那么,如今能坐在这里,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人的人——便是离伤自己……··心上那座沉重的大山轰然崩塌,慕白目光复杂地看着怀中与娇柔完全不搭边的男人——原来,我的地位、我的尊严、我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予的……··“值得么”慕白眉心蘸动,声音飘浮。
·“……”离伤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凝望着少年的容颜,半响,方启唇道:“为了你,值得哪怕是付出性命的代价……”··你……果然,什么都知道……慕白俯下身子,狠狠地吻住了男人的双唇……·【碧血噬情—魔烟(下)(19)】··如果,杀了你,还有什么人肯如此对我……··如果,失去你,我上哪里去寻找,肯为我付出生命的……··※※※··激烈纠缠的唇舌,似一团烈火在燃烧着。
·离伤感觉有些透不过气,却又偏偏,不愿意打断了这太久不曾的全心亲密……··忽然,慕白的心中一动,沉迷于深吻时的双眼睁了开来,略略一扫,在依然沉醉的男人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方才放松开来……··“嗯白……宫主”疑惑地睁眼,不解地望向端坐的少年。
·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慕白慵懒的怀抱着离伤,脸上的笑容透出丝丝冷意,戏谑地看着前方···离伤意识到了什么,汹涌的热情化作了沉稳,转过头,正看见两名中年汉子一脸鄙夷地望着不曾放下轿帘的轿内。
·这不是……崆峒那两名外出的弟子么离伤回望笑意加深,冷意亦加明显的慕白,垂了垂眼,安静地躺在少年的怀中,不再动弹···满意于男人的乖觉,慕白伸手顺了顺男人脸侧几缕散乱的长发,漫声说道:“两位可看得够了”··颜八侠冷哼几声:“真正无耻”··武七侠摇了摇头,侧过脸去,似乎生怕沾了什么脏东西……··“唔……你这是在骂本宫”慕白支着下巴,一副思索的神情:“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却无缘无故辱骂本宫……”··颜八侠冷眼朝天,昂首说道:“你做得出来,却怕人说怎的我崆峒门下最是见不得你这种……人”··武七侠却是眉头一皱,转回头来,仔细地打量起那精致的青轿、四名面无表情的麻衣轿卫,以及,轿内依然抱着一个男人端坐的紫衣少年……··“这可是你们先招惹上本宫的,”慕白却似毫不介意,自顾自乐呵呵一笑,道:“就算是崆峒门下,招惹上了本宫,也该要给个说法”··颜八侠冷笑连连,正待接口,继续冷嘲热讽,武七侠却是面色一变,一把拦住了颜八侠,躬身施礼,道:“崆峒门下,外围弟子武正忠、颜无敛见过阁下,敢问阁下可是碧心宫慕宫主”····碧血噬情 83·碧血噬情 83··“不错,你们是自己跟着本宫走还是要本宫出手”慕白懒洋洋地靠在轿中软椅间,轻抚着离伤的脸颊。
·武正忠眉头一皱,挡住了脸色瞬间发白的颜无敛身前,拱手说道:“慕宫主要我等去哪里先前我师兄弟并不知是慕宫主大架,师弟虽有些言语不逊,但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慕宫主何苦来为难我们这些外围弟子”··手尖卷起一缕黑发,在闭着眼的男人面上扫弄,慕白笑笑道:“不知者不罪罢了,本宫便给你二人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回答本宫几个问题,本宫便也懒得抓你二人上崆峒山去。”
·武正忠面带难色,沉吟一阵,回头看了看身后精神气全无的颜无敛一眼,道:“慕宫主请问,在下二人必尽量回答,但若是涉及本门机密,却也不是我等这样的外围弟子所能了解的。”
·“无妨,本宫的问题,你们应该知晓·”慕白拍了拍男人的背,看着离伤如释重负地跃出轿去,也不介意:“崆峒出了什么事要让你二人出山”··武正忠眉头更紧,看了看已至轿外,眼露杀机的离伤,低了头道:“本门弟子天阵子,勾结魔道、残害同门,掌门已将他擒下,连带维护天阵子的三长老及其门下,一同押入了地牢,掌门吩咐我二人前往同盟四派联系……”··“唔……是拷问刑求天阵子勾结魔道是指本宫罢崆峒是想从他身上问出碧心宫所在”看着这两个毫无犹豫便出卖了门派的两名汉子,慕白轻蔑地冷笑。
·武正忠垂于身侧的双拳已捏得青筋暴起,却恭声答道:“这个却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慕白眨了眨眼,点头说道:“很好,最后一个问题,地牢所在”··“内门的地牢与外围不同,在下只知道在崆峒山的西台峰上,具体的,却是不知。”
武正忠道···“哦,好罢,本宫信你,”慕白倒软椅,道:“你们可以走了·”··武正忠闻言抬头,看了看慕白,道:“慕宫主言而有信,在下二人告辞”··慕白垂了眼,看也懒得再看二人一眼。
·武正忠忙拉了颜无敛纵身跃出···就这么放他们走离伤眉头一紧,回眼见慕白眼皮隆搭着,好似睡着了一般,心中一动,拔出腰间的玄冰剑来,跟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掠了出去。
·慕白睁开眼来,瞧着离伤追去的背影,微微一笑,轻敲扶手,青轿立时在原地转了一圈,调过头来···不多时,轿后传来两声惨叫,慕白等了一会,便见离伤正一面拭剑,一面走了回来:“西台峰么,离伤,一起去崆峒山看看风景吧。”
·离伤收起玄冰剑,点头应是,犹豫一会,开口说道:“宫主是要去救那天阵子”··慕白扫了扫离伤看似平静无波的脸庞,本不欲回答,却不知怎的,开口说道:“难得他那般的性子,能活到如今。
去看看吧,若是他愿意跟我们走,便带他回碧心宫·”··“是·”离伤低了头,虽然慕白经常恶意的在人前作弄,但除了这个天阵子,却都默许自己出手解决那些人的……为何慕白偏偏就对这个天阵子如此上心··眼见男人如此,慕白不觉心软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拉入怀中,放下了轿帘,道:“你与他是不同的。
你有这个精神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不如想想待崆峒事了,我们去到哪里……”··不同的吗离伤垂了视线,定定地望着少年胸前的流梳,可是宫主,我真的怕啊……怕我变得与她一样……·【碧血噬情—魔烟(下)(20)】··青轿默默地在山林间穿行,轿中的两人各怀着心思,静静地宁听着四名被药物抹去了神智的麻衣轿卫踩踏草叶的沙沙之声。
·轻轻一敲扶手,青轿在丛林间悄然停下·慕白眼望着被轿帘遮挡的前方,沉吟不语···“宫主”离伤宁神细听,两道轻细的呼吸声自不远处传来。
·略一点头,看着男人起身掠出轿去,慕白挥手一缕劲风送出,将那即将落下的轿帘卷起,搭在了一侧···郁郁葱葱的青翠印入眼底,高大粗壮的树木积攒林立,深浅不一的青绿枝叶浓密的交错覆盖了整个上空,只余几缕阳光自空隙中透来,洒下丝丝光柱。
·前方传来一声闷哼,不多时,灰衣的青年已左臂挟持着一人掠了回来···“宫主,前方是崆峒山的上天梯,地势险要,此人正巧离开守卫要地,属下便将他擒了回来。”
离伤放下那人,随手一指,解了哑穴···慕白微微点头,看着惊慌张望的那人说道:“不要怕,只要你好生回答本宫一个问题,本宫可以保证,本宫绝不会杀你。”
·“你……”那人望望轿中的慕白,又看看身后的离伤,目光最后自轿前的两名麻衣轿卫身上扫过,咽了咽唾沫,道:“好,你问。”
·“天阵子关在何处”慕白抬眼望向前方,似乎已看见了那连接着两处悬崖的细长铁锁——上天梯···那人闻言,脸上恍悟,眼珠在慕白淡紫色的长衫上一扫,顿时变得刷白,忙低了头,道:“天阵子被关在中台峰左近,从这里下去,第二个叉道向北,大约五十里路……”··慕白眉头一皱:“那里有一个山洞是吧”··那人神色一紧。
·“朝阳洞……你欲让本宫去寻崆峒掌门耶”慕白淡淡地道:“看来不吃些苦头,你是不肯说实话了离伤……”··那人猛地抬头,张口欲呼,却被身后的离伤一指点倒。
·慕白端坐在轿中,不再看向那人,微闭着双目养神···粗重的痛哼在轿前响起,骨骼肌肉抽动的闷声持续了许久,轻细的脚步声、重物拖地的声音渐渐远去···睁开眼,看着轿前的一摊暗红,慕白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不多时,灰衣青年自林间回转,来到轿前,躬身行礼:“宫主,问出来了·”··“嗯·那人呢”慕白点了点头,问道。
·“已处理干净了·”离伤迟疑一阵,道:“只是下面的路程青轿太过明显,宫主”··上天梯,一高一矮两座悬崖相对相望,所谓的干净,也不过是往那悬崖下一扔……慕白起身,出了青轿,道:“如此,走罢。
赶在崆峒发现之前,救了人出来·本宫可不想被崆峒的长老们堵在山上·”··※※※··黑暗的地底,一名青衣青年正在人工开辟的通道内穿行,手中那支忽明忽暗的火把,映照着他时尔咬牙切齿、时尔皱眉吸气,显现出一片狰狞。
·转过弯道,拐入一旁的石室,青年举起手中的火把,将室壁上的五处火烛一一点烧,将火把插在一旁,方慢慢地踱到石室最里面的石壁前···壁上交错的铁链中,一个满身血污、衣裳破烂的青年手脚被锁,程大字型悬吊在那石壁当中··“天阵子,你到如今还不肯说出碧心宫的所在么”青年抓起一旁的长鞭,根本不待天阵子出声,便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你害死了天行子师兄,你居然亲手杀了他……”··青年的声音有如夜鹫,可他的脸上却无半分的悲痛,双眼闪动着,隐藏不住的喜悦在瞳孔里跳跃。
·“啪、啪……”昏暗的石室里,长鞭飞舞着,只有青年变调的喘息与长鞭抽打在肉 体上的声响,吊挂的天阵子垂着头,若不是长鞭抽打在身上时,微微收缩的肢体,青年都以为天阵子不知什么时候死去了……··“怎么,你还指望着你师父救你”放下了鞭子,青年将一旁的药膏仔细地涂抹在奄奄一息的天阵子身上,一边继续嘲笑着道:“或者,你是指望着那碧心宫来救你”··天阵子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来,看着眼前面目扭曲的青年,沙哑着嗓音道:“你……天岩子……师弟……我……师父……怎么了……”··天岩子——这位青城山中唯一幸存的崆峒弟子,眼见先前一动不动,婉如死人一般的天阵子有了反映,尖声大笑了起来:“无心子师叔哈哈哈……他么他怎么也不肯相信你背叛了师门,与掌门在门内大殿中争吵,居然要求掌门将杀了天行子师兄的你放出来……哼哼哼……”··“放你出来天行子师兄已死,同辈弟子便已无人可与你争夺掌门之位掌门怎么可能答应何况,掌门已然派人通知少林、武当、峨嵋、青城……有你这个与碧心宫主勾结的人质在手,何愁那慕宫主不会现身十八岁的眼中无剑掌门他们怎么可能容忍碧心宫如此天才存活于世掌门说了,一个候无忌已是祸害,岂能再来一个”天岩子喘了口气,看着天阵子得意地大笑,道:“可惜你师父他居然不明白也许无心子师叔并不是不明白,而是救你之心太切……”··“你……”天阵子从天岩子的话语中听出一丝不妙,急声说道:“师弟……我……我师父……他……他……”··太久的悬吊,与长期的折磨,令得天阵子嗓子发哑,越是着急,却越是说不出来。
··天岩子伸手,掐住了天阵子的咽喉,狠声说道:“无心子师叔包庇本门叛徒,以下犯上对掌门动手,已被除去了本门长老之职,押入地牢反悔待审”·【碧血噬情—魔烟(下)(21)】··“什么……”天阵子只觉十七、八个响雷在头顶暴开,一时间,被轰得魂飞魄散,半响回不过神来。
·看着天阵子茫然失措的模样,天岩子突地踌近了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呢,天阵子师兄若不是你勾结了碧心宫主,杀了天行子等几人,这下任掌门之位,却是无论如何,也论不到我天岩子的头上来呢……”··“师父……是弟子害了您啊……”天阵子身子一震,却是对天岩子的话语没有半分反映,突地一声长嚎声起,在毒刑与折磨中,都不曾发出一声的天阵子,仰天痛哭了起来……··天岩子后退了两步,欣赏着天阵子痛苦绝望的表情,轻声笑道:“天阵子师兄,你就放心吧,掌门吩咐了,在那碧心宫主未来之前,绝不可伤了你的性命。
嘿嘿,主峰上门内长老日夜齐聚,就待那碧心宫主到来……师兄请放心,怎么说你曾经也照顾过我,待捉住了碧心宫主,师弟我会给你一个痛快……”··天岩子正意气风发,如今挡在前面的几个师兄全部死去,天岩子仿佛已看见了无数的崆峒弟子在自己的面前弯腰行礼,大声称呼着“天岩子掌门”……··“原来如此可惜你却是等不到了……”突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背后淡淡的响起,随即,天岩子只感到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迎着天阵子又是悲愤、又是怨恨的视线,慕白弹了弹下摆上的尘埃,示意身边的离伤去将他放了下来,道:“天阵子,别来无恙……”·····碧血噬情 84·碧血噬情 84··“为什么你来做什么慕宫主,之前你放了我,天阵子亦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天阵子方一落地,便猛地推开了离伤,悬吊太久无力的四肢艰难地支撑着身体,背靠着石壁站了起来,咬着牙道:“之前被人误解,天阵子自认倒霉。
可慕宫主,天阵子自认没什么值得您涉险相救的天阵子已然连累了师父受罪,还请慕宫主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慕白闻言,眼神一黯,心知天阵子必是初闻无心子为其受累,心情激荡所致,却也不免有些黯然神伤——天阵子可以为了师父,明知不是自己的对手依然怒言以对,可是……自己呢……··原本勃然大怒的离伤,见了慕白的眼神,不由一阵酸涩。
还道是与天阵子什么不同再是欣赏,也不值得你冒险潜入崆峒山门,却落个被人埋怨,若真是对他无意,又怎会难过堂堂碧心宫主,何曾如此软弱··挺了挺胸膛,离伤怒视着天阵子,道:“照你这么说,宫主当初放了你还错了不是听闻你被崆峒关下地牢,宫主不远千里前来相救,倒是反惹你怨恨”··天阵子一梗,闭了嘴,沉默不语。
·“离伤……”慕白心情复杂地低唤一声,示意他不要再说···离伤却是不肯罢休,转身看着慕白,道:“宫主,你道他品性善良,守言守信,方冒险来救。
可如今,却也不过如此……”··“离伤”慕白皱眉,男人向来识得好歹,便是从前,亦不会在人前与自己相抗,今天却是怎么了便说是为自己不平,也无需这样罢转眼扫过低垂着头颅的天阵子,想起他对师父的一片忠孝,心底一痛,再看离伤,便不是那么的顺眼了:“你这是在教训本宫”··离伤一惊,心头大震有多久不再听得这般重的话语再看看紫衣少年阴沉的眼神,离伤身不由已,倒退了两步,脸上血色尽失,晃了晃,单膝跪地,道:“属下知错,请宫主责罚。”
·“起来·”慕白眉头皱得更紧,看着男人这般模样,另一种疼痛又泛上了心头·甩了甩头,转向天阵子,慕白平稳下心情,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天阵子,说倒底,也算是本宫连累了你。
你可愿跟本宫走”··方站起身来的离伤急急低了头,掩住了脸上惊疑的错愕···“走”天阵子茫然地望向慕白,道:“去哪里”··“碧心宫”慕白眼见天阵子神色大变,来不及理会一旁的男人那痛楚的目光,道:“如今崆峒已容不下你,何不救了你师父,一道去碧心宫中难道你与你师父还想在这地牢里等死不成本宫左右护法,如今只有左护法在位。”
·天阵子浑身一颤,无神的双眼终于有了神彩:“对,至少,也要救了师父出来……”··慕白点头微笑,道:“如此,我们先去寻你师父。
时辰不多,若是让崆峒发现守卫的弟子失踪了一名,只怕下山便就难了·”··让离伤扶了天阵子,三人步出石室,在这幽暗的地道里一间间石屋寻觅了起来。
·漆黑的地道不知有多长,两旁的石屋一间间搜索,时间也在一点点逝去,即使是慕白,明知崆峒有着击杀自己的决心手段,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心情越渐沉重,崆峒的内门长老皆聚于一处,若是他们反映过来……··离伤推开了眼前的石门,天阵子亦知时间紧急,忙向内张望。
·“师父”突地一声惊喜呼声···找到了慕白抬眼望去,正见天阵子挣脱了离伤的扶持,跄踉着向里扑去。
·一个白发灰衣的老者端坐在石室中,并无锁链加身,干净的石室,摆放着酒菜的石机,这老者倒是不像坐牢,反而像是闭关一般···“师父”天阵子激动地扑到老者的石床前,伸手抓住了老者的衣角,哽咽着道:“师父,都是弟子不好,害着师父受此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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