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噬情—魔烟(下)(4)[高质言情]

碧血噬情—魔烟(下)(4)
·菲拉丝一怔,神色越加暴怒——若让这慕白逃入了明国,怕是中原强者便都有了插手的理由双掌一圈,一推,尖声叫道:“如此,你们一道去死”·“很久没有人敢当面叫老头子去死了……”迎面扑来的劲气如涛似浪,候无忌却不屑地撇了撇嘴,无限怀念般的叹出一句,方才伸出双手,轻描淡写的各圈一转,白亮的风声响起,候无忌回过头来,看也不看自己推出的两圈风劲,道:“乖孙子,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凡事擦亮些眼睛,你对付不了的,就叫上宫中高手,碧心宫对付不了的,还有你师公、师叔伯们,若是他们也对付不了……还有我这个老头子……”·慕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候无忌推出的两团风劲,越转越快,越转越大,待到迎上菲拉丝的气劲之际,已似两道呼啸的龙卷,那狂暴的海浪,便在龙卷风中,旋转着消去了霸道的攻击力度,再被卷动着,慢慢消失……·使劲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为何同是心中无剑,相差却如此之大慕白机械地点着头,道:“是,师祖,慕白明白了……”·【碧血噬情—魔烟(下)(66)】·话一说完,慕白猛的看向候无忌,方才他说了什么自己对付不了,可调宫中高手碧心宫对付不了,可请师叔、师伯、师公他们若还对付不了,就要请师祖出手·这言下之意……便是承认了自己的地位不会再轻言废立慕白惊喜地望着候无忌。
 ·候无忌缓缓地点了点头,也不回头,甩手五道淡白的劲芒刺向那方正暴跳如雷的菲拉丝,道:“明白便好,你先回去,老头子先把这个总想侵入中原,死性不改的伊拉默圣女解决了,再去寻你”·“是。”
高手交战,机会难得原本有些不情不愿的慕白心中一动,响亮的应了一声,拔腿便跑——开什么玩笑要等师祖打完了,问起自己怎么还没去风鸣崖底上坟,却要如何回答难不成真要将男人活祭了去·如此一想,慕白越跑越快,身后传来了菲拉丝暴怒的嚎叫,与候无忌细声细气的嘲讽之声。
 ·跑出不远,只远远得望大明边关城墙,就听得一声惊喜交加的呼唤·慕白脚下一顿,便见了离伤正站于道旁,骑着马,殷殷望来··心中怒气又减一分,慕白纵身跃上马背,坐在男人身后,喝道:“走谁叫你在这的找死么”·离伤眼见慕白急掠而来,只当正在逃命,不用吩咐,便一夹马腹,急奔向远处的城关,口中低声说道:“宫主若是死在那里,属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何况,事情本是离伤做下的,万不料那菲拉丝竟能在身中迷药之下,还能从数百兽群口中活下……”·慕白听得前面半句,心中一暖,还不及感动,便被后面半句打击得感动不知去了哪里。
沉下脸,慕白探手狠狠一扯男人衣内细链:“闭嘴,赶紧走,跑得越远越好……”·“呃……”男人方因慕白到来而惊喜涨红的脸庞,立时刷白一片,忙闭了嘴,拼命的驱赶着马儿,向着城关跑去。
“你说,你一直在那里等本宫”慕白却突的想起男人话中之意,迟疑着问道:“你没去城关求援”·“是。”
答了一声,离伤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以免慕白心中想偏,便又道:“边城多是外堂武功较差的弟子,常年只得几十来人,便是叫了他们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在菲拉丝那般高手面前,反成宫主累赘……”·“也就是说……”慕白回头望了眼远处,震耳的轰响清晰可闻,师祖竟不是离伤请来联系候无忌所言四年之语,慕白打了个寒颤——离宫前,师祖曾来宫主寝殿,让自己去风鸣崖下上坟。
难道……师祖其实是来捉偷逃出来的自己两人·“快进了城关不要停,给本宫跑,一直跑……”男人的死亡从未如此鲜明的出现眼前,慕白一面气急败坏的搂了男人大叫;一面却又对自己方才还在痛恨男人的再次欺瞒,这会便为了救他性命而情绪失控的阴郁中气闷……·碧血噬情 111 ·碧绿的青轿在官道上前行,四名麻衣轿卫眼神空洞,却动作麻利。
连着跑了这一个月,师祖该是寻不到自己了罢慕白轻轻敲击着轿椅扶手,让四名麻卫放慢了脚步·想到自己入关以后,逃也似的换了青轿,立即离去,不由心中好笑。
扯扯嘴角,眼神扫过轿旁满脸疲惫的灰衣男人,心中涩意泛起,慕白再笑不出来·· ·想想也是,连续一个月赶路,别说是男人,便是没了神智的麻卫亦显露出疲态来……·指尖轻轻划过上好的楠木轿椅扶手,无悲无喜,原来再怎样的气恼,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平息……·“进来。”
仿如没有骨头般瘫在椅中,慕白开口打破了一个月来沉默··惊喜地抬头,看到那习惯性的笑脸之下不易查觉的淡漠,离伤低了头,老老实实地跨入轿中,旋即,便被人一把扯了过去。
将男人抱在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慕白侧了头,支着一边扶手·既然舍不得杀了男人,这气生得也没什么意思,看起来,宠是宠不得了,男人还欠些□·如今宫主之位稳当了,宫里有师公、师叔伯们照看着,不若再游玩个三、五年,想来他们心里的仇怨也就淡了,毕竟看起来,师父的人缘并不好,除了师叔萧白陌与师祖候无忌,师门却是再没一个与他情谊的……有仇怨的倒是不少哩……只是日后清明除夕,却要多上几柱香,多烧些纸钱,也算是做徒弟的心中愧疚……·手指顺着男人的耳际滑过脖侧,钻入了灰色的衣衫之中,怀中的身子先是有些僵硬,不过一瞬便又放松了开来。
慕白笑道:“伊拉默的洞门,你是故意没关的吧想是本宫昏厥之际,你去引了野兽……不过还好,你还没有傻到亲自回去杀人灭口。
便是菲拉丝昏睡着,那般的高手,已不需要清醒,只要你敢下杀手,她本能的护卫反击便可叫你永远留在那里……”·明明应该是森冷的责问,可慕白偏偏是满脸笑容,说得有如情语,离伤心头一凉——若说是慕白心胸宽广,早不在意,离伤是打死也不相信从小看护着长大的**是什么个性,恐怕就连那早已死去的萧白离,也没有曾经相似的离伤更加明白。
早年的饥寒交迫,令他早已不再有安全之感;过于敏感的心性既脆弱又坚强;如今的衣食无忧令那随时随地的尔虞我诈、生死存亡反倒显得不那么可怕——很难再全心的相信一个人,将性命交付,自然更加容不下,信任之人一丝背叛……·你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心,再次死去了么·伸出手,缓缓拥抱住慕白的腰身,也不理胸前衣内揉搓的手指,离伤轻轻吐出口气,双臂用力,紧紧抱住:“伊拉默明显软禁了宫主,显然是菲拉丝早已下定了决心。
宫主若不答应,无论我们怎么逃,他们只要还活着,拥有飞鹰的伊拉默,在那大草原上要寻两个人,根本就不是难事·宫主惦念着伊拉默的恩情,最好的结局,不过是我们在伊拉默沙底洞窟中软禁一生,何况,菲拉丝肯不肯留下两个白吃粮食的人来,还是个问题,宫主也自忖非是菲拉丝的敌手,离伤怎么忍得下宫主受人欺侮,仰人鼻息无论是谁,想暗算宫主,离伤武功不行,却也总要想些法子,报复了回去……”·原本不在意的手指顿了顿,再动作时,温柔了许多。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只是感动方起,便又想起了男人的所作所为,慕白细细捻搓着那渐渐硬立的颗粒,感受着男人的体温慢慢炙热,笑道:“没有他们想招本宫作那上门女婿的原因”·【碧血噬情—魔烟(下)(67)】·离伤窒了窒,吐气答道:“自然是有的,宫主也说过,若不想宫主被人勾了去,便要属下看牢了。”
慕白哑然,这才想起那日洞窟温情中的言语,半晌方笑道:“倒是本宫的不是了……”·“不,宫主只是心肠太好,”离伤抬头,望着上方的颜容,道:“人心险恶,宫主想要放过他们,他们又怎会放过我们属下只是想好好的保护宫主,那些阴暗的,失德的事情,自是不能脏了宫主的双手……”·慕白静静地打量着离伤,敛了笑容,道:“本宫不是听不进人言之人,为何决定之前,不告诉本宫若是哪日,你觉得世间之人都对本宫怀了恶意,你是要杀尽这天下之人,还是要像你在风鸣崖上所言,将本宫关去一个无人之处”·“宫主……”失声惊呼,离伤不知该如何辩解,只喃喃地道:“属下只是为了宫主……而已啊……”·“为了本宫……呵呵……”果然是欠□啊……慕白指间用力,直捏得怀中的男人身子一颤,缩成了一团。
抬了男人的脸,对上自己,慕白正待说些什么,突地一怔,侧耳倾听,敲击着扶手,让四名麻卫抬着青轿离了官道,避入一旁林间··离伤闭目等待,半晌,预料之中的痛苦迟迟不到,迟疑地睁眼,正望见慕白脸上一闪而逝的诧异,不敢询问,只得暗自猜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转眼向着慕白撩起的轿窗上望去。
不一会,急促的马蹄的声由远而近,八马八人,分作了三队,两队分行左右,一队落后五尺,相互防备着,奔了过来··刚过青轿躲藏之处,便是一个急拐,左边的一人状似不经意,将马侧的长棍一拿,横在了马背,右边一人措手不及,被这突然支出的铁棍扫下马来,眼看就要被后来马匹踩踏,非死即伤·右侧那人的两名同伴发出一声惊呼,一人马缰一提,□马儿扬蹄长嘶,横在了地上那人身前,另一人飞身下马,迎着急奔而至的后队两人两马,吐气推掌。
“嘿”·冲得靠前的后队一人怒骂一声,长身而起,身下马儿却被这一掌击得悲鸣一声,凌空倒飞出三丈,摔落下来,静止不动了··“吕锦,你敢暗下毒手”后队另一人见机得快,拉着马儿,避开了倒飞的马匹,看着同伴无事,方才向那出掌的汉子厉声喝问。
“哼”出掌击飞马匹的壮年汉子倒退了几步,泄去那急马奔驰的冲力,方开口说道:“苗元,少血口喷人,不见我兄弟被章屠夫阴下马来了么吕某不拦着你们,难不成任你们踩踏我兄弟”·便在此时,最先跌下马来的汉子一个翻身,爬了起,一把推开护着自己的兄弟,双手一扬,一蓬暗器向着前方左侧三人射了过去:“章老三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竟敢暗算老子……还跑给老子留下”·后队马上之人牙咬得格格作响,却在落下地来的同伴一拉之中,闭了嘴,搭了失去马匹的同伴,绕开中间,边走边道:“吕锦,你们三兄弟与章家三兄弟恩怨已久,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我兄弟两人先行路过”·这边说着,那边先前护着自家兄弟的人,亦是一把拉住了眼见章家三兄弟挡下暗器,便要追上去撕杀的汉子··“大哥”那汉子显是愤怒以极,瞪圆了铜铃大小的双眼,甩动手臂想要挣脱兄长的限制。
“三弟,冷静”那兄长不动声色,看了看在自家二弟的警惕中,绕开离去的两人,又望了望前方去得远了章家兄弟,低声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问天宝刀’出世,便是你我兄弟的机会,在夺到宝刀之前,万事皆要忍耐,之后少不了搏命撕杀,我们兄弟在这之前,能省一分力气,便是一分,能少一点争斗,是一点。
总好人人注意,那还夺什么宝刀夺到也是个死路一条”· ·那三弟喘了口粗气,向着章家三兄弟的去向吐了口唾沫,向着兄长说道:“大哥,咱们这一路已经遇上多少人了都急匆匆地,向南阳赶去。
还有不少五大门派的人,咱们能抢到那‘问天宝刀’么”·那老大嘿嘿一笑,看着先前拦马的汉子将老二跑开的马匹牵了回来,道:“正是因为有五大门派在里面,方才有我们的机会否则,那南阳苍穹山庄岂是好闯的”·“大哥的意思是……混水摸鱼”老二摸了摸头,咧开大嘴笑了起来,道:“不错,待五大门派开始攻打苍穹山庄,咱们便悄悄潜了进去,偷了宝刀便跑,这刀光剑影的,谁也不知道是咱们偷的……等到我们兄弟学会了绝世武功,定要屠了那章屠夫全家”·“上马走了”老大喝了一声,摸摸下颌,嘀咕一句:“苍穹山庄杜家……嘿嘿……隐藏得可真够深的,这么多年,都没人发觉他们竟是杜问天的后人……”·马蹄声再次响起,三人三马并成一排,飞驰而去……·空无一人的官道旁,青轿转出,放下了窗帘的慕白用掌心磨擦着怀中男人的中心,唇角挑起了一股兴味:“‘荡尽天下不平事,飘渺狂刀杜问天’苍穹山庄‘问天宝刀’当年与‘问天秘籍’错过,今日又得到‘问天宝刀’的消息难到本宫与这杜氏绝学当真有缘”·“宫、宫主……”努力忍耐着想要大口喘息,离伤轻轻地把住了慕白的手臂。
“本宫允许你出声了吗”看着在自己的掌中□的男人,慕白似怜似笑的握住掌心热烫,转力一扭……·“呃……”一声惊喘自青轿中溢出,转眼再无声息。
表情麻木的麻衣轿卫双足如飞,在轿中时不时传出的敲击声指点之下,向着南阳方向快步离去……·碧血噬情 112··清晨的雾气尚未消散,南阳城外的山顶之上,却已剑光霍霍。
玄冰剑在指掌间翻转着,离伤神情专注,一招一式地挥舞着碧血剑法,任凭汗水与露珠湿透了身上的衣衫··背负了双手,将目光自那徐徐升起的太阳处收回,慕白悄然转身,静静的观赏起不远处,那弹跳腾挪的矫健身影。
·【碧血噬情—魔烟(下)(68)】·湿润的水珠顺着男人刚毅的脸庞线条滑下,黑亮的长发在转身跳跃之间飞扬,灰色的长衫紧贴着身躯,晨间的雾气环绕在四周,莹亮的剑光飞舞,绞碎的雾气飞扬着,退开聚扰,又飘飘荡荡地缠绕了过去……·男人专注的神情让人心醉,微微的轻笑浮现唇角,慕白紫袖轻摆,迷茫的雾气随着紫袖流转,淡淡的白茫划断了袖外的雾色,圆球状的雾气离开了紫袖,旋转不散,随着慕白手掌翻转,静静悠悠,向着心无旁骛的男人飞去……·空旷的天地,心神相索的玄冰剑,一切美妙的意境轰然破碎,离伤眉头一皱,玄冰剑一闪,淡碧的剑芒划向那打断了自己沉迷剑术的来源。
“嘭”一声轻响,那拳头大小的雾团在剑光下粉碎··“宫主”离伤一惊,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忙单膝跪地,请罪道:“属下不知是宫主,失手劈散了宫主的试招,还请宫主降罪。”
摆摆手,慕白若有所思地微笑着点头,沉思一瞬,紫袖再扬,一团飘渺的雾气再度分离,随着慕白那看似轻柔,全无半点力道的动作,上下飞舞··默默地看着慕白那含笑的容颜,离伤并未起身,那似面具般常挂脸上的笑容,早已分不清真假,仔细盯着紫衣青年轻松随意的手势,离伤眼神渐亮,持着玄冰剑的右手情不自禁抬起,随着那紫袖的飘荡,而轻轻比划。
“呼……”吐出口气,慕白收了衣袖,任由那团飘飞的雾气慢慢消散,回归四周:“看懂了多少”·“属下不知,但可以试试,还请宫主指点。”
离伤喜形于色,那看似随意杂乱的衣袖,飞舞间隐含着碧血剑法,似是而非的感觉虽然奇怪,但这袖间的痕迹,却是比碧血剑法简洁、高明了许多··慕白微微点头,负手不语。
离伤站起身来,剑尖指地,闭目默立,回想了一遍慕白方才的动作··玄冰剑缓缓扬起,碧青的剑芒闪烁,轻轻划过越渐淡薄的雾气,一次、两次……·雾色飘荡,在剑光中飞舞,碧芒过处,丝丝连结,混合一起,不分彼此。
·“宫主”离伤停下剑势,皱了眉,望着依然带笑的紫衣青年··“继续,若是不成,你便在此挥剑到死·”淡淡的话语飘过,慕白拢了拢了紫衫,慢悠悠跨入轿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双眼半抬半合,似关注、似无意,看向轿外脸色惨变的男人。
 ·低下头,青年的脾性越加古怪,似这般的喜怒无常,这一路早已鲜见如常·琢磨是否方才喜色太过,恼了青年,离伤默默转身,向着轿内跪地叩首,礼毕起身,拉开剑势,一招一势再度练习了起来。
笑容不变,将疲惫的目光深掩眼皮之下,慕白无声的叹息,探手摸出轿中美酒,扫过山顶四周,四名麻卫藏身之处,嗅了嗅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血腥味道,默默独饮……·“无尘大师,您可要为我等做主我等领命请退四周武林中人,那山顶之人不仅不理,一句话不说,就出手杀人……”·荒凉的山路热闹了起来,一行数十人僧、道、俗交杂,满面愤怒地簇拥着四人,向着山顶而来。
 ·“阿弥陀佛”无尘大师颂了一句佛号,转眼看向一旁的中年道人:“青松道长,这山顶之人既然敢杀我们五大门派联合一起的弟子,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问天宝刀’这消息确实动人心”武当青松道人眼皮也不抬一下,叹了一句。
 ·“哼,我们五大门派得此消息,联手派出这许多的弟子,就连无尘大师、青松道长、无悲师太、明剑道长,四位少林、武当、峨嵋、青城中的门派支柱亦派了出来,怎容得下这些江湖闲散杂鱼来捡我们的便宜”崆峒天青子狠声说道:“他们自己没有本事,不敢去攻那苍穹山庄,却尽潜伏一旁,不想离开,摆明了是想等我们与苍穹山庄交手,他们才好捡这便宜一个个的,真是好大的胃口,也不怕撑死……”·“天青子,话不是这么说的。”
无悲师太笑了笑,道:“我们五大门派岂会做出杀人夺宝之事你且看着吧,这几日魔道高手来了无数,总有人会忍不住,苍穹山庄在江湖中口碑不坏,咱们自当相救,不过苍穹山庄总也不能叫咱们白出手一回不是这‘问天宝刀’他们摆明了保不住,不交给我们,祸水东引,还能怎样”·“这却是。”
天青子哈哈大笑,道:“我们五大门派,谁敢乱闯当然,青城不算,差点给人家一人灭了山门……”·“哼”明剑道人冷哼一声,道:“我青城至少还知道是谁杀了我山门弟子,不知谁人家中被人摸了进去,杀了人潇洒离去也不自知……”·“你”天青子怒目看向明剑道人。
“怎么想与贫道切磋切磋么”明剑道人冷眼扫过,崆峒这一代弟子个中翘楚不是死在了青城山中,便是死在了那一场门户清洗之中,眼前这个天青子,还真没搭在明剑道人眼上。
“两位……何苦如此”无尘与无悲一人拉了一个,隔着青松道人劝解··一个道:“天青子师侄,你的几位师兄虽是死在了青城山下,可青城也不是袖手旁观啊,青城不也为了搭救你那几位师兄,死去了数十名弟子么虽说那碧心宫主可能本就冲着青城去的,可他也不可能放过你的几位师兄啊……”·一个道:“明剑道长,崆峒原本能接任掌门的几名弟子尽数死在青城,又是被那碧心宫主寻青城麻烦时顺手解决,还背叛了一人,惹得崆峒大肆清理门户,这代弟子有能力、有名望的差不多都死绝了,就剩下这天青子,还算拿得出手,人家埋怨一声,也便罢了,都是同盟门派,何苦如此”··这边正劝解着,山顶传一声长笑:“不愧是五大门派,蛮横、霸道、无理竟连这山岭野地,也不许人停留打了小的,来了大的古人诚不欺我”·五大门派众人一窒,旋即大怒·“谁好狂言,且叫贫僧(道、尼、在下)见识、见识”当下劝的也不劝了,横目相对的化敌为友,一众人展开轻功,向着山顶扑去。
·明亮的山顶,一道人影正在一旁不停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气森森,枝叶飘飞,一顶青色小轿分外扎眼,轿中一身淡紫绸衫的青年悠然斟着美酒,对着一众气势汹汹上得顶来的人群视而不见,见而不闻。
【碧血噬情—魔烟(下)(69)】·明剑道人脸色大变,先是打量了几眼那青色的小轿,一双眼睛如能喷出火来,死死盯在了轿中紫衣的胸口,直恨不能盯出一个洞来:“碧心宫主——慕白”·几乎一字一顿,满腔怨恨的话语一出口,顿时四周众人纷纷大吃一惊。
无尘大师上前一步,将恨得咬牙切齿的明剑道人挡在了身后,单手礼佛,道:“阿弥陀佛,施主可是近来传闻‘刺鞑靼王、灭异族’的碧心宫主慕施主”·“不错,正是本宫。”
笑得满面春风,慕白望向无尘身后的明剑:“青城的道人许久不见,青城如今还好么本宫什么时候有空,还想再去拜访、拜访”·“你”明剑道人大怒,拔剑出鞘,却被身旁的无悲师太、青松道人死死拉住。
“别动怒,这碧心宫主定是见我们人多,欲激怒了你,分弱我等联手之势·”··“哼就凭你们还不配本宫耍此心机”慕白何等功力,无悲师太话声虽小,却依然听了个清清楚楚。
“慕宫主太狂妄了吧即便你功力盖世,有句话说得好‘双手难敌四拳’,五大门派听闻最近江湖宵小欲袭击苍穹山庄,特来此相护,若慕宫主无意,还请离去。”
江湖传闻毕竟是江湖传闻,十有十一都夸大了无数倍,无尘自是不信慕白真有那么厉害,何况是见到了真人,这般年青的一个青年·“想赶本宫走却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慕白笑着,伸手一抓,地上,被男人劈断的一截树枝飞入轿中。
“狂妄自大”·眼见慕白竟欲以一根树枝对敌已方数十人,五大门派包括无尘、无悲、青松等人尽皆色变,纷纷厉喝··唯有明剑道人满脸喜色,暗道这碧心宫主当真找死,当着五派高手的面,还敢如此。
“呵呵……凭你们还无需动用这树枝……”慕白笑了一句,抚摸着手中的树枝,一挥,一道白芒闪现··“哼武当弟子先来领教碧心宫绝学”人群中,一名道人忍耐不住,竟是越过了前方的青松道人,飞身上前,扑向轿中的慕白。
“唔……这可是他先向本宫动手的……本宫没坏了规矩……”低声嘀咕一句,查觉到后方的男人停了练剑,上前欲拦阻那扑来的道人,慕白哼了一声,树枝上的一片绿叶随手撕下,白芒一闪,那扑到半道的道人前冲的身子一顿,比扑来之际快了数倍,向后倒飞出去,一路洒下漫空热血……· ·听得慕白不满的哼气,离伤默默地瞧了眼被眼前的变化惊得呆住的无尘等人,回身继续挥动了玄冰剑。
“飞叶杀人……”无尘只觉喉中干涩,不比身后众人,无尘曾见过少林寺后的苦修老僧们交手切磋,有幸得到过指点……自是知晓这片叶夺命代表着什么……·“还有谁来”数着树枝上的绿叶,慕白依然笑容满面,靠坐轿椅,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青松道人脸色难看,却也强忍着没有出声··那明剑道人似才想起青城后来之事,脸色一变,不言不语··崆峒天青子毕竟年青,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却被无尘拦住:“恭喜慕宫主,悟入无形之境”·慕白笑道:“可是他向本宫动手在前”·一句话,暗中较量一次,无尘落了下风。
眼见无法用潜隐规则说服慕白离去,无尘倒也干脆,道了句佛号:“既如此,我等这便下山,不打扰慕宫主雅兴”·“慢走,不送”慕白眼皮垂下,把玩着手中的树枝,看也不看五大门派众人一眼。
·“无尘大师,我等难道便在那慕白一人面前,这样灰溜溜的走了”天青子年青气盛,不甘地道:“我等还有何颜面让那些武林人士离开此地”·无尘叹了一声,长颂佛号不止。
青松看着身后弟子抬着的尸体,面色铁青··明剑神色恍惚··无悲师太左右一看,叹息一声,拉了天青子道:“便是你师门长辈未与你讲过,看了那碧心宫主飞叶杀人,你便没有清醒”·“飞叶……”天青子功力相较无尘等人太底,却是没有瞧见那武当弟子如何死的,还当是慕白放了暗器,听得无悲如此一说,大惊失色,道:“飞花摘叶,转手夺命,不过只是传言,寻常百姓对武功高深之士夸大之词……难道……”·“那不是传闻”无悲师太神色黯然:“如此年纪,已至武学颠峰,为何偏偏是魔道中人……”··天青子又是敬畏、又是妒忌、不甘地回头一望,道:“如此,他为何轻松放我们离去五大门派与一宫双谷血仇累累……”·“他不会,否则我五大门派亦会有人向碧心宫寻常弟子下手……你回去问问你们掌门便知,贫尼便不多口。”
无悲师太心情沉重,也懒得再与天青子说清·“怕是这趟难为了……”无尘忧心忡忡,向着青松等人道:“如今不能多等了,只要有人向苍穹山庄下手,我等便强行闯入,迟了怕是那慕魔头便会出手……”·四周众人纷纷点头……·瞧着五大门派一行人如被兽赶,飞快的离去,慕白打了个哈欠,软软地瘫在轿椅中:“无趣……连杀个人还得人家先动手,还是草原好啊……”··碧血噬情 113··日起日落,不停挥剑两天两夜的男人终于再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玄冰剑落地,意识失去之前,唯有心疼的念头闪过——那可是宫主以前的配剑自己从来不舍得碰砸一下……·灰衣男人落地的刹那,紫影一闪,原该跌落泥地的男人稳稳在躺在轿中紫衣慕白的怀中。
轻轻抚摸着男人些微憔悴的面容,慕白眼中柔情点点隐现:“本宫究竟该拿你怎么办离伤……”·“……五大门派已将那苍穹山庄隐隐围起,但来此的武林中人实在太多,五大门派也不好不让人进,便只虚虚围了,但今日西南有名的嵋山三妖也到了南阳,虽未直接进入苍穹山庄,但四周潜伏的各路人马皆已蠢蠢欲动,动手,看来也便在这一、两日”·【碧血噬情—魔烟(下)(70)】·朦胧中,似有人在身边低语,飘去天边的神智渐渐回归,离伤皱了皱眉,感觉揽着自己的手臂一动,接着一道熟悉的嗓音淡淡地道:“本宫知晓了,你且回去吧。”
离伤努力地睁了睁眼,那一成不变的淡淡笑容映入眼中··“醒了·”察觉到男人的苏醒,慕白收回了目光,低头看向怀中的男人,温言说道。
垂下眼皮,离伤动了动身子,发觉到青年的控制并不紧,这才放心挣脱,跪于一侧:“属下无用,两日夜也未领悟宫主所传,反倒昏睡,还请宫主责罚·”·若是以往,慕白这般和颜悦色,动作亲昵,离伤必是要赖上一会,趁机亲热一番……可是如今,那温柔纯净的少年早已变得心如冷铁,喜怒无常。
这一刻的温存,或许便是下一刻的怪异的责罚……离伤不敢赌,也赌也不起……倒不是怕被他杀死,怕只怕……从此不能再相伴左右……· ·低着头的慕白似还未从怀中男人突然离去的变化的反应过来,看着空空的双手怔了怔神,再抬头,依然是一脸的温和笑意,不动声色的拢了双手,目光淡淡瞟向轿外……·“怎么还有事”温和的声音掩不住高高在上的孤独,慕白面上笑容越盛,四周的阳光却随着他这一句,一字一字降下温来,丝丝寒意直扑轿外跪地低头的青衫少年,仿若无形的威压,压得那少年喘不过气来。
·“禀、禀宫主……宫内长老传讯,问宫主何时回宫……”少年暗呼倒霉,明明已把头颅低得不能再低,就怕招惹了宫主不快——如今江湖,谁不知晓一个半月前边关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传闻就是宫主他老人家只身带了左护法离伤,刺杀了鞑靼大王,令得鞑靼几位王子为争王位内斗不止,就连正与明国交战的军队,都拉了回去……还灭绝了那总想了潜入中原的一支异族部落,令得幸存于世的异族高手追杀到边关,却被一神秘高手拦截于边城之外,大战了十天十夜,击灭异族最后一名高手……·长老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定是暗殿里的师门催促自己回去罢……茫然不觉自己已升级为老人家的慕白,摆了摆手,气劲一收,四周威压立失,缕缕阳光温暖如春,洒落山顶众人身上,不止那低头跪拜的少年暗松了口气,就连那神智全无的四名麻卫,亦是面上轻松了不少。
·山顶观看十来日的朝起朝落,雾生雾散,领悟出的这一招化劲为气,慕白相当满意,面上笑容加深了几分,越加和气地说道:“你回去传讯回宫,便说这南阳‘问天宝刀’现世,本宫欲要凑凑热闹……宫中的事,本宫已尽知晓,告诉那活着三位少宫主,本宫回宫之日,便是考查他们武学之时,若是谁偷了懒,谁坏了宫中的规矩,便叫他们最好是在本宫回宫之前,能暗杀了本宫”· ·“宫主”一旁静静跪立,默默倾听的离伤猛地抬头,想要反对,却已不敢,只得委婉地唤了一声。
“本宫与外堂弟子说话,左护法有什么意见”慕白笑意盈盈,转头看向离伤,那刚刚消去的寒气威压,如泰山压顶一般,毫不客气地笼罩了过去。
“属下不敢”忙低了头,离伤紧盯着眼前那浅紫的锦鞋,不再言语··“嗯……”满意的点点头,慕白转向轿外的少年,道:“便是如此,你且回去,让南阳分处的外堂弟子不要放松,也不要参与,只尽量打探消息,传于本宫便是。”
“是·”心有余悸的少年头也不敢抬,连声应了,退步而去··“好了,起来休息罢,今晚随本宫去苍穹山庄瞧瞧热闹”慕白挑目远望,似穿过了面前层层的山坡,看向那山脚的庄院。
“是·”不敢不听命令,离伤起身,盘腿坐下,悄悄扫了一眼椅间紫衣,不解为何没有任何惩罚,便算过去·那形如实质的寒气威压还历历在身,其中的威严与不可违抗还那般的清楚,却一转眼风清云淡·甩甩头,或许宫主真已不再生气自己,只是却容不得自己再度违抗了罢……离伤唇角微挑,忙自抑住,正了神色,闭目调息。
懒懒地躺在椅中,挑望着远方,心思却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慕白挑出暗格中一瓶白玉瓷瓶的美酒,取了玉杯,独斟自饮··或许,一开始,自己便做错了……以对待兄长的态度,对待一个下属,却又无法容忍他违拗了自己的意志,做出自己不愿看到的事情……再来,以对待**的方式,对待男人,自然会让他生出占有的心思,更何况还有自己有意无意般的挑唆话语……·平等的对待方式,忽略了两人间本不平等的关系……那么生出事非,也在情理之中……伊拉默之事,除了排除潜在对已不利之人——男人□裸的占有**,明明早就领教过,却是不思教训,灭族之事,自己实要占上一大半的责任……·闭上眼,不愿去想这些伤神的心机,慕白不自觉,想起了那个消亡于风鸣崖上的少女……只是传闻藏有‘问天秘籍’,便引来灭族之祸……与这山下的苍穹山庄何其相似两、三日后,这占地千亩,雄伟壮观的庄院是否亦将化作飞灰成为那第二个席家、伊拉默·身怀异宝,却无实力相守,便是引祸之道……那么……如今的自己……可有了保护男人的实力·脑中浮现那金发飞舞的菲拉丝,与满脸平和的师祖候无忌……慕白悄悄捏紧了双拳——在自己无法对抗之际,绝不带着男人回去南岭宫中……自己的人,不论如何作恼、生气,也只能自己教训若是真低头杀了男人,先不说日后会不会后悔,便是这一身武功,学来又有何用··天色渐渐转暗,慕白看望着远处那如飞掠入庄院中的三条人影,懒懒地动了动手指,目光扫过轿旁安静侍立的灰衣男人,满意一笑。
·“宫主,嵋山三妖已进去了许久,五大门派的人亦已进入……宫主若想把玩‘问天宝刀’,再不动身,怕是有些麻烦了·”看着轿内闭目养神的紫衣青年,离伤低了头,恭敬地道。
“你是不是一直在奇怪,本宫如今的武功还抢什么‘问天宝刀’”眼睛睁开一道细缝,扫过低头不语,却已竖起了耳朵的男人,慕白伸了伸懒腰,笑道:“不过是往年的一桩心事,解与不解原本无妨,便遇上了,却也想看看……”·【碧血噬情—魔烟(下)(71)】·离伤面上先是疑惑,接着恍悟,警惕地一扫轿中紫衣,敛了神色,越发的恭敬了起来:“属下明白了。”
点点头,慕白手指一敲,四麻卫机械地抬了青轿,向着远处的庄院行去……·青轿渐行,慕白合了眼,运劲双耳,听向那庄院深处,不多时,神色一动,叹道:“这杜庄主倒还是条汉子在五大门派逼迫之下,还敢抗争……”·话落,慕白张口,一声长笑冲破苍穹,瞬间传遍了庞大的庄院各处。
离伤诧异地瞧着慕白微笑的面容,也不多问,跟随了青轿前进,手中迷药不断,洒向上前阻拦的庄丁、弟子··青轿前行,翻墙过院,不一会,便看见庄中一处大厅涌出数十人来,望向青轿。
·“阿弥陀佛杜庄主,方才的话,还请多多考虑既然杜庄主还有要事,贫僧等五人也不再打绕,这便告辞”少林无尘说完,五人稽首一礼,身形一纵,已向着那青色小桥相反的方向,飞纵而去——竟形似逃避那顶小桥一般·苍穹山庄庄中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哑口无言·不仅苍穹山庄众人呆住,便是慕白亦怔了一怔,方玩味的笑道:“原来这便是五大门派……欺软怕恶……嘿嘿……嘿嘿嘿……”·青轿落入院中,眼见那厅前苍穹山庄众人还未自五大门派逃走的震撼中清醒,慕白随意地一扫四周,瞧见地上三具尸体时顿了一顿……·这便是嵋山三妖了一剑毕命,干净利落原来,碧心宫外,也有这等好手目光转向轿旁离伤,慕白唇角一挑,还好这四年来,一直亲手指点,男人却也不差了这人……·不过,这苍穹能□出这般好手慕白目光在一群发呆的众人间搜索,一转念,若真能,何用惧怕五大门派自己却是想得多了……·一声嗤笑传来,唤回了厅前众人的思绪,慕白懒散地依在轿椅之中,取了美酒,自顾自倒了一杯,慢慢品味。
慕白眼睛虽未瞧向众人,气机却早已锁定了厅前众人……不知那人是谁……·“杜庄主,客人已到家中,主人怎的反倒是无话可说也不请人进屋,这便是苍穹山庄的待客之道”一口饮尽杯中美酒,慕白掷出了手中酒壶,动了动身子,斜靠着桥壁,饶有兴致地看着院中众人,戏谑地道。
不出所料,轿旁的男人身形一动,苦练这许久的功夫总算没有丢人,轻松接住了酒壶,反身斟满了慕白手中的玉杯……·“咦”慕白眼睛一亮,笑着看向那中年庄主身旁一人:“你不是苍穹山庄的人那什么嵋山三妖是你杀的”·那是一名俊逸的青年,身材修长,目光坚定。
只在离伤一动瞬间,便已全身绷紧,摆出攻敌之势……原本看上去温和的青年,这一动作,一股血煞之气直冲面前——果断、凶残·慕白心中评价着,打量着青年的身形姿态,抬了抬手,将那玉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有意无意地,发出了一道极强的劲力隐隐地罩定了柳如风全身。
不知他能在这劲力中支撑多久慕白兴趣昂然,瞧了瞧一旁那明显便是这苍穹山庄庄主的中年汉子等人,说道:“苍穹山庄,还□不出你这般的身手脾性可以告诉本宫,你倒底是谁”··碧血噬情 114··那中年汉子杜苍山心中一凉,忙拱了拱手,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到我苍穹山庄所谓何事”·慕白嘴角泛起一丝笑来,眼角也不曾瞟向杜苍山,只是兴趣盈然地看着那在劲力之下苦苦支撑的青年。
要不要再加一分力,看看他的极限呢慕白暗自考虑着,可这般身手,当是哪派中人,若他支撑不住,被劲力压倒,怕是那门派中的什么长老一类又有话头找上门来……还是不要麻烦师祖他老人家的好好不容易逃出他的眼线,慕白可不想被捉回宫去。
离伤看了看慕白,见他心思皆在那青年身上,不由心中暗警,转向杜苍山,声音平板,淡淡地道:“碧心宫宫主慕白,近日听闻绝世神刀现世,特来贵庄,一睹神兵真容”·“怎么你不肯告诉本宫”不理一旁血色尽失的杜苍山,慕白脸上作出失望之色,摇了摇头,眼神诡异地打量着青年修长的身体,最后停在了他的脸上,点点头笑道:“看来,是得把你带回宫去,慢慢的□一番或许你肯告诉本宫,也不一定”·离伤胸口一痛,再是忍耐,脸上也不由得暗了一暗,望了那青年一眼,旋即收回了目光,慢慢地踏前一步……·早将男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慕白心中大畅,面上却更加作出感兴趣的颜色——曾经的兄长、后来的**、如今的下属,三种不同的对待方式,两次的失败,不知这一次男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离伤,本宫已然计穷了,只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才好……慕白心中暗叹,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希望男人动作还是隐忍……·“慕宫主还请手下留情……”一道幽怨的声音远远传来,话音方落,十道人影已行至庄中,一路之上,欲想拦截的庄丁,方才一动,便仰面而倒。
十道人影,转眼之间,已落入院中··慕白转眼一看,笑道:“原来是断魂谷梅大小姐也来了·”·多年不见,当初那坚忍狠毒的小女孩,已然成长为一个美艳动人的少女,慕白一时感叹,也顾不上再向青年使压作戏。
说起来,当初自己穷途末路,向这少女使了不少不甚光明的手段,倒也怨不得少女当初的暗算……反正最后也没吃亏……·白衣素裳的梅越心,幽幽地望了一眼那青年,转向小桥,欠身一礼,道:“在碧心宫主的面前,梅越心不敢当大小姐的称呼断魂谷梅越心见过慕宫主。”
·慕白彼为兴趣的观察着那梅越心幽怨的视线,与那青年不动声色下的苦恼,挑唇一笑:“不知是断魂谷看上了问天宝刀还是梅大小姐看上了这可怜人”·梅越心秀眉一皱,担忧地瞧了瞧青年苦笑的脸色,说道:“慕宫主,越心再不会随意拿人试药,可否请慕宫主嘴下留情”·慕白歪着头,佯作思考,懒懒地伸手,桥旁的男人立时斟满了那只手中的酒杯。
【碧血噬情—魔烟(下)(72)】·慕白饮了一口,轻叹道:“梅大小姐,算起来,断魂谷与碧心宫还算是有一份香火之情·这样罢,宝刀归本宫,人归你如何”·梅越心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家父对这问天宝刀心慕已久,吩咐越心,务必要将宝刀带回,让他一睹,了却毕生心愿……”·若不是看在当年的事情上,怎会这般相让这少女却是人越大,心也越大了么……慕白手中玉杯一停,神色越发的温和了起来,看着梅越心,说道:“这么说,梅大小姐是刀也要,人也要看来我碧心宫久未出现江湖,已无人肯给几分薄面了……”·梅越心一窒,在慕白的注视之下面色微白,几许为难闪过,旋即低头不语。
慕白叹了口气,懒洋洋地撑了撑身子,倒回桥中软椅,看向桥旁的男人,道:“还愣在这里做什梅大小姐看不起我碧心宫,还不去请梅大小姐暂时离开”·“是。”
离伤一怔,抬眼见慕白眼神闪烁,心中一惊,忙压下四处张望的**,躬身应了,转身走向梅越心··梅越心挑了挑眉,看着男人,笑道:“离伤碧心宫左护法早年听闻碧心宫左护法专司药毒,慕宫主这是看他不顺眼了变着花样罚他”·以药毒之术与断魂谷比较真当本宫傻了还是故意如此一说,以间下属之心若真能离间了这男人之心,本宫便给你写个服字慕白嗤嗤轻笑,道:“梅大小姐果然厉害,这也能看得出来其实本宫不过是想看看他的药毒比起断魂谷如何罢了”·原不过口舌挑唆,梅越心亦知离伤不可能放剑不用,与她以毒过招。
不想却听得慕白如此……梅越心看了看慕白,一时心中忐忑,踌躇不前··这便是当初那个女孩离伤眼中阴冷一瞬,缓步上前,不知四周来了何等人物,竟叫宫主亦这般在意,只要他(他们)不插上一手,虽不能杀了这女人,也定要给她吃些苦头……·“慕宫主可是忘了,碧心宫的药毒,亦是从我断魂谷传了过去的慕宫主让他来,不是为难他么”梅越心眼见离伤对两人话语无动于衷,越行越近,不由急道——便是真比药毒,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伤了碧心宫下属,难保慕白这个宫主不恼羞成怒,亲自出手啊……·似乎又有一人来了……慕白细细品味着口中美酒,也不搭话,只笑看着灰衣青年离伤的背影。
加上前面两人,这苍穹山庄之外,却是来了两位心中无剑的高手……加上这次来的……不对这人内功虽高,却尚还有半只脚未入眼中无剑之境。
不过呼吸身法,收敛自如,相隔甚远竟叫人听错了去……··离伤行至梅越心身前,停下了脚步,略一躬身,看着凝神戒备的十名断魂谷人众,说道:“宫主请梅大小姐离开此地”·梅越心一怔,没想到这人倒还真的来“请”自己离去,正要说话,突然神色一变,高声大笑,道:“有趣、有趣慕宫主,这苍穹山庄若不交出问天宝刀,你是否也要杀人硬抢”·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来看刀看戏的罢慕白懒洋洋地瞟了梅越心一眼,道:“梅大小姐,你又在搞什么鬼若是他们愿意乖乖交出问天宝刀……唔,便给他们一个痛快,又有何妨”·——当然,看过刀,再还给他们,想来他们定然‘痛快’得紧吧……·梅越心纵声大笑,笑声中,竟似说不出的得意:“南宫谷主,你没听见么难不成还要眼睁睁地看着旁人杀了你绝谷之人”·南宫……谷主……慕白支了支快滑进椅垫的身子,难道……·“梅越心你什么意思”一声清叱,远处那刚到的人影气息暴涨,五道人影远远掠来,落入院中。
一袭白袍,年青俊雅,一身气息敛而不露,露而不散——这便是与一宫双谷中的绝谷谷主了么慕白双眼一亮,打量起这个相较自己年青不少的男子,若说自己的武功是得了师父的遗赠,这青年的一身武功,却尽是自身苦练所得……果然,凡事有利,便会有弊,即便如今站在了心中无剑初境,亦难做到这绝谷谷主那般完全自如……·杜苍山一时心若死灰,身子一晃,总管万千山急忙扶住。
只是,这梅越心怎的一见绝谷谷主到来,便面露喜色,还有她的那句大喊……慕白脸上的懒散终于逝去,端正了身子,目光扫过一旁面色苍白的杜苍山身旁,那微露激动的青年,冷冷地看着来人——难道这人竟是绝谷之人绝谷什么时候得到了消息竟已先向苍穹山庄下了手这断魂谷又是什么时候与绝谷连成了一气为了一把‘问天宝刀’尚不至于,两谷联手难道是为了对付碧心宫·慕白伸手一招,离伤身形一闪,退回到了桥旁。
“啊……”正在场中气氛渐渐紧张,众人噤声之际,一声惊呼突地响起··场中众人转头望去,却见那杜苍山身旁,一名少女素手掩唇,目注那绝谷谷主,面露惊诧。
慕白视线转动,却见绝谷谷主目光落到先前那青年身上时,狂喜之色一闪而过·慕白暗皱了眉头,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人当是绝谷之人,但这绝谷谷主竟似不知他在此处·正暗自猜磨,却见那绝谷谷主双眼突地瞪大,由喜转怒,慕白顺着他的视线一扫,却见那青年正执了少女之手。
“过来”绝谷谷主脸色一沉,低声厉喝··慕白心中一动,眼角扫过一旁的灰衣男人,唇边泛起一丝了然微笑··果然,那青年低头行至南宫天幕身前,矮身跪地、叩拜,恭声道:“属下柳如风,叩见谷主”· ·院中顿时一片死静……·呼……慕白呼出口气,眼角扫扫男人,瞟瞟青年,瞧瞧绝谷谷主,看看自己。
只觉心头一时大平……·绝谷谷主阴沉着脸,一挥衣袖,让柳如风站在了身后,目光一扫场中众人,在那少女身上略一停顿,转向轿中的慕白:“梅大小姐你方才说谁要杀本座的人”·慕白玩味的眼神在绝谷谷主与他身后的柳如风以及一旁的梅越心之间转动,这三人……当真有趣……至于绝谷谷主那凌凌敌意……慕白自觉见识一下绝谷武学,也不算什么坏事……·【碧血噬情—魔烟(下)(73)】·“南宫谷主这不是看着的吗”梅越心笑笑,向着绝谷谷主等人靠近了几步。
果然……慕白眼神一冷,面上却依然慵懒无谓,绝谷与断魂谷联手了……·努力回想着这些天外堂弟子报上来的情报,不是这梅大小姐与绝谷新任谷主南宫天幕的婚姻未成么自己虽然不惧这在场几人,可暗处还隐藏着两名心中无剑之境的高手,虎视眈眈,若自己真一动手,怕是他们立即便有了借口发难……若靠离伤……罢了……眼中无剑之下,无人能是两谷联合对手,眼中无剑之上,却又不能轻易出手,这般看来,这苍穹山庄夺刀之际,最先出局者竟是碧心宫·既然如此,不若暂避一时,问天宝刀出世,绝谷与断魂谷只怕也会立时翻脸等到两谷两败俱伤,再来借刀一看,也是不迟·慕白眼珠一转,倒入软椅,又恢复了他懒洋洋的样子,道:“梅大小姐的厉害,本宫领教了今日本宫原只是好奇,不想得遇断魂谷、绝谷联手。
本宫定然好好的记在心里问天宝刀虽好,却也要看有没有能力吃得下去……呵呵,我们走”·话音方落,四名大汉已抬起了小桥,调转了桥头,便要离去·梅越心轻轻呼出口气,目送着碧心宫主的小桥,面露放松的神色。
南宫天幕却是眉头一皱,抬眼望着庄外··“阿弥陀佛一宫双谷难得齐聚一处,碧心宫主竟然如此便走”一声佛号,少林无尘转眼瞧了瞧身后百来弟子,微微一笑。
庄外空旷的官道上,突然出现数百人影,僧道妮俗,黑压压的一片,缓缓围上前来,将苍穹山庄正门团团围住··人影攒动,却无一人大声喧哗,分成了五队,整整齐齐,肃然无声。
竟是五大门派去而复返· ·梅越心皱起了眉头,偏头一望南宫天幕··南宫天幕微微眯起眼睛,漠然地望着庄外··青色的小桥停了下来,感觉到那隐于暗处的两名高手气机暗中锁定了自己,慕白轻叹一声,嘲讽着道:“果然不愧是五大名门正派”·少林无尘合什一礼,笑道:“难得今日一宫双谷之主皆在此处,还欲抢夺他人家传宝物,贫僧等自是万万不能坐视不理说不得便要请碧心宫主、梅大小姐、南宫谷主去敝寺一趟……”··两名高手便想将自己活捉了回去慕白一愕,放声大笑,直笑到瘫在桥中软椅之上,喘不过气来,眼神一扫庄前百来人,意有所指地道:“好、好五大门派竟能有先知之明,早埋伏下如许多人。
只怕不是为了对付本宫等人吧”·“慕白,你敢”暗处那两人气机一震,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慕白耳中·· ·“邪魔歪道,人人得尔诛之”未能听出慕白言中之意的无尘老脸一红,沉声喝道。
五大门派数百人齐齐压前,手持兵器··慕白理也未理,只传音向那暗处老者说道:“本宫并未违反规矩,你们只要敢出手,以多欺少,便试试本宫敢不敢将这里五派弟子尽数灭杀”··碧血噬情 115··便在此时,脚步声渐近,慕白转眼望去,竟是梅越心与南宫天幕,带着各自下属停在青桥两旁。
“一宫双谷何时联起手来了”暗中那老者话音暴怒··“阁下这是逼供呢可敢留下了门派姓名,本宫也好回报宫中,去寻阁下好生商量商量今日之事”慕白玩味地道,对上两名相同或更高的高手,慕白亦无把握,这两谷倒来得正好,除非这暗处两人有把握将此处众人一起灭口,否则,一宫双谷三派归隐长老出山……这天下怕是没有人能抗得住吧……·场中众人自不是知慕白与暗处两人交锋。
梅越心掩唇一笑,道:“大师竟早已算到我等今日来人不多呵呵,只怕意不在此吧”·那边苍穹山庄庄主杜苍山,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带了庄中众人,缓步走向南宫天幕,一宫双谷身后。
少林无尘皱眉说道:“杜庄主,今日一宫双谷来人甚少,正可围而诛之还请杜庄主助我等一臂之力·杜苍山冷笑,道:“无尘大师五大门派的侠义(重读),苍穹山庄今日领教了无奈吾儿如风,却是绝谷之人。
何况大师今天这般情形,只怕是将苍穹山庄亦是算计在内吧说不得,我苍穹山庄也只能与绝谷共进共退·“阿弥陀佛!杜庄主,苍穹山庄百年清誉,可不能毁于一旦1少林无尘一声佛号,不由为难沉吟。
眼见五大门派为首的无尘大师沉默不语,慕白心知必是与那暗处两人商议,也不理会,只带了一脸轻笑,乐得看戏··就见那梅越心脸色一沉,一双妙目在杜苍山与南宫天幕之间来回游移——这女人还是未变,聪虽聪明,奈何私心过重,不足为虑·南宫天幕四下一看,眼中杀气一闪,便要转身——杀伐决断,不愧为绝谷谷主,一见形势不对,便是自愿投靠之人也翻脸无情,端的是心狠手辣……·却见人影一闪,那柳如风已挡在了南宫天幕面前,躬身低唤:“谷主1——这声低唤道是生涩难堪,显然极少为之……慕白眼神不听使唤地瞟向轿旁男人。
南宫天幕停下了脚步,狠狠地瞪了柳如风一眼,反身一掠,跃至少林无尘面前,长声笑道:“老秃驴这几百人便想将我等尽数留于此地”·“当”的一声,少林无尘后退了数步。
五派众人如点着了火药,大喝一声,扑了上来···五大门派纷纷呼喝一声,冲上前来·轻点扶手,令麻卫抬了青轿退开,慕白面带微笑,扫过一旁跟随后退的梅越心一众。
这绝谷谷主看来也并不是绝情绝义之辈呐为了一个下属不惜与五大门派正面对上……为了……一个下属……笑容一涩,眼神再度瞟过一旁警惕戒备的男人……还……真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慕白望着场中掌风霍霍的南宫天幕,突然觉得这青年顺眼了不少,原本便要指令青轿离去的心思转了过来,目光一扫远处潜藏暗中的两人:也罢本宫便在此相持住罢……·苍穹山庄门前,五大门派与绝谷正相撕杀,那许久不再传音的两人,竟再度传音慕白:“慕宫主,苍穹山庄带了‘问天宝刀’投靠绝谷,慕宫主此时袖手旁观,可是打算放弃了”·【碧血噬情—魔烟(下)(74)】·看戏看得正高兴的慕白捌了捌嘴角,回道:“不敢道出自身门派的懦夫,这么一点小花招,也想挑唆本宫破了规矩信不信本宫拿你五派弟子出气”·那两人一梗,怒道:“慕宫主不妨出手试试1·“出手了好给你们借口真当本宫傻了不成。”
慕白翻了个白眼,前面打得热闹,自己这个看戏的,居然也打起了嘴仗……·两边正各自忙碌着,忽听破空之声,急促响起,围攻向杜苍山等人的五大门派门人,纷纷惨叫一声,倒下了数十人来。
慕白与暗中两人停下了嘴上较劲,场中正交战双方亦是一停···“何方鼠辈暗箭伤人”崆峒天青子一眼望去,惨死当场者多为俗家打扮,不由得目眭欲裂,提气大吼。
苍穹山庄正门外,五大门派门人身边,突然扑出十名黑衣人来,杀入人群,一时之同惨叫之声四起,血光飞溅·“你们是什么人”武当青松道长见势不好,一剑架开了南宫天幕的长剑,反身退出战圈,扑向身后黑衣人,厉声喝问。
“绝谷影卫1一名黑衣人抬起头来,正是夜七,看了看武当青松道长,双手一扬··呼啸而至的长鞭,夹杂着十来枚暗器迎面袭来·武当青松道长眼来长鞭来势汹汹,身形急闪,避让开来,却听身后数声惨叫,却是低辈弟子闪避不及,被那暗器击中,顿时倒下五、六人来。
绝谷影卫么……慕白挑了挑眉,向着暗处许久不言的两人嘲讽道:“五大门派的高手武功真是不错本宫尚未动手,便要让绝谷屠杀干净了……”·话未说完,却见轿旁人影闪动,梅越心沉着脸,清叱一声,领着身后九名断魂谷人,突然扑向五大门派门人·也不管暗处那两人为何没回嘴相嘲,慕白瞧着梅越心的背影,冷笑几声,手指一敲扶手,道:“我们走·四名麻布壮汉一言不发,抬起了小桥,绕开众人,便向庄外行去。
离伤护在桥旁,格开了飞来的兵刃、暗器,眼见出了五派包围,方瞧向轿中紫衣,道:“宫主,我等就这般走了”·“呵呵……”轻笑一声,慕白双掌一握轿中扶手,四名麻卫只觉一股浑厚的内力自轿中传出,青轿瞬间如飞,不过数息,已进入了苍穹山庄之后的山坡。
停了青轿,慕白自轿中走出,动了动躺得发软的四肢,看着山下庄院门外四散退去的五大门派,以及停下收拾的绝谷、断魂谷众人,慕白呼出口气,道:“此地离绝谷尚远,五大门派当不会就此罢休,机会多的是·离伤皱了皱眉,低了头,道:“宫主何等身份,不若让属下去将那‘问天宝刀’带了回来,呈与宫主观赏1·“你”转眼瞧向身后的男人,慕白笑道:“那南宫谷主可不是吃素的主儿,虽然他眼下武功不如本宫,却也比你高了不少……何况……”·“何况什么”眼见慕白眼中瞬间迷茫,离伤忙问道。
“何况他功力扎实,不似本宫这般……只要他不死,终有一日能达到心中无剑之境……”慕白轻叹一声,旋又笑道:“便是同阶之中,他可比本宫强些,却也没有机会了……”·“宫主的意思”离伤一惊。
“呵呵……”看着男人掩饰不住的喜色,慕白意味不明地笑道:“待他踏入心中无剑,本宫早在此境浸淫多年,又怎是他能比之得上”·“唔……属下明白了,”离伤垂了眼,看不出什么情绪,道:“宫主为这‘问天宝刀’绕了一月半路程,属下虽不是绝谷谷主对手,却总要想法为宫主取来……”·“算了,”打断男人的话语,慕白走至男人身前,伸臂抱住,笑道:“你去也无妨,只是本宫这里便没有了人服侍,你该不会想让麻卫服侍本宫罢”·暖味的话语,倾吐在颈部,暖暖的体温自衣衫间透入,离伤一怔,抬头却只看见那如丝般的黑发飘过眼前。
卑慊的眼神渐渐变成了落寞,我还要追逐你多久我的宫主……望着埋首肩颈的紫衣青年,离伤无声的叹息,移开不舍的目光,遥望那远处的云天……·不论前方的路还有多远,只要有你在我身边……离伤闭了闭眼,缓缓地抬手,拥住身前的紫衣……无论是谁,想要抢走你,除非我死……可是宫主……离伤真的好怕……怕你厌了、倦了……就会离开,再不回头……如今的离伤,却是连与你同归于尽的本钱,也没有了碍…·颈间的呼吸悄悄变成了吮吻,来回飘荡的山风吹不去渐渐高热的体温。
“宫主……”紧了紧双臂,离伤有些不安地扫过四周,这里毕竟是半山坡,山下的庄院方才经历过一场大战,难免会有人来到此处……·“嗯……”舔了舔唇间颜色渐深的肌肤,慕白自鼻间喷出一声软软的应答。
·离伤脸上一红,大着胆子俯低了身子,眼见慕白并无不悦,方才双臂用力,将身前的紫衣打横抱起··“呵呵……”慕白顺势揽了男人的肩颈,一手就近滑入男人衣襟,道:“还是去轿里罢。”
“是·”探入衣内的手指并未扯动胸口的银链,反倒是在肌肤上轻轻抚摸着,离伤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慕白,忍不住低下头,在那笑意盈然的眉间一吻……宫主,或许便是你这时常不经意的温柔,方才叫我舍不得、斩不断碍…·厚重的轿帘缓缓垂落,随着轿中传出一声轻响,目光空洞的四名麻卫机械地抬起了青轿,向着山顶快步飞奔……··碧血噬情 116·苍穹山庄侧后的山顶。
·四麻卫木然站立在前几日被剑气荡出的一方空地,因未得到命令,神智全失的四麻卫呆滞地抗着肩上的轿木,不知放下···清秀的山林也唤不起麻卫的欣悦,伴随着轿中连绵的铃响,悬空的青轿晃悠了起来……··松开指间缠绕的银链,慕白手指轻抚着眼前雾红的肌肤,感受着指尖那灼热的温度,支了支背,吻上男人汗珠粒粒的下颌:“想要么想要就自己上来。”
【碧血噬情—魔烟(下)(75)】··呼出一口热气,离伤低头,让自己的双唇印上了对方的,双眼对着近在指尺的明眸眨了眨···慕白微笑着,缓缓后仰,看着怔忡间略带失落的男人,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离伤略一迟疑,褪去身上早已散乱的灰衫,抬头望了望轿顶的横梁,伸手抓住,略一提气,人在轿中悬空而起·看了看下方的慕白期待鼓励的眼神,虽说两人早已无数次交溶,但这般主动的……离伤面上发烫,闭了眼不敢再看慕白的笑脸,分腿搭上青轿中部的横梁,向着记忆中的方向,慢慢坐了下去……··“闭着眼能进去”看着男人这般鸵鸟的举动,慕白忍笑不住,却终究袖手旁观,不肯帮助一二……··感觉臀部落到实处,离伤睁了眼,却见自己坐在慕白的腿间,离那中心部位离了老远,不由挫败地叹了口气,拿眼去瞧完整以待的紫衣青年。
·对男人的求助视若不见,慕白闭了眼,假寐···离伤无奈地起身,落回轿中,看着不理不睬的青年,有心不再理会,却不甘、亦不敢……左思右想,咬咬牙,离伤半跪下来,俯身探头,咬住了淡紫的玉带,抬头,吐开,再咬着紫衫一侧,拉开,看着白绸的布料下,明显的隆起,离伤咽了咽,悄悄瞧向假寐中的青年,却被那双含笑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脸上有些发热,离伤低了头,咬开裤带,以唇代手,褪下那绸裤,巨硕的烫物自布裤中跳出,在离伤的眼前傲然晃动着,离伤再次偷瞧了瞧慕白,见他依然躺得四平八稳,不由牙根痒痒。
眼珠一转,离伤伸舌,迎着慕白的目光,在那滚烫的硬物身上舔了舔……··“咝……”显露在外的腹部紧了紧,丝丝肌理透了出来,慕白半笑半恼着瞪向男人,道:“还要不要快些,否则本宫便想睡了……”··看着眼前精神十足的巨物,再看看言不由衷的青年,离伤磨了磨牙,很想分辩几句,却在慕白突然变得有些危险的眼神中吞了回去……··低了头起身,重又抓握住轿顶的横梁,提起身子,对准那擎天硬热坐了下去……··“唔……过来一些……左边点……你……真笨后退一点……唔……对了……”··垂眼掩住所有的情绪,暗暗磨着牙,离伤老老实实地随着青年不痛不痒的指挥移动着身子。
·“唔……快些……”那柔软的部位包裹的感觉真好,可男人四肢大分的姿势实在对于火热之处没有半点帮助,慕白不耐的催促着,只觉那张消魂的后穴一张一合,正努力地一点一点吞咽着自己热涨得发痛的部位。
·张开嘴,急促的吞吐着灼热的空气,离伤觉得十指僵硬,这般的姿势对于上方承受的人实在难受,下方肿涨的异物似乎比之从前任何时候还在巨大,再是极力放松了后穴,也只免强吞入一个头部,离伤低头,看看那硕长的根茎,很想就这样坐了下去,长痛不如短痛……··可下方紫衣纷乱的青年,那难耐又享受的神情实在难得,离伤喘了口气,紧了紧握着轿梁的十指,向上提了提身子,在青年不满地抬眼瞪来瞬间,又沉了下去……··“唔……”下 腹的快感驱散了所有的不满,察觉到那温暖的肉穴吞入更多的自己,慕白不由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青年的表情,离伤眼中盛满了宠溺的情谊,也顾不上那硕长的玉器还在体内,便就依着方才的法子,起身、沉下……··“呼……伤,你……嗯……啊……”随着男人的起落,分身渐渐整根没入了男人的身体,敏感的顶端再无可免地与那体温温热的玉器碰触,慕白惊喘出声,想要提醒男人,出口的话语,却在男人越渐加快的动作的化作了破碎**。
·没有伸手,男人悬空的身体带动着金银细链,一串串清细的铃音随着男人的起落在轿中响起……·· 慕白睁开眼,迷醉地看着身上快速起舞的身躯,因为用力,而块块凸起的肌理,一颗颗汗珠在这充满力量的躯体上流转,反射着五彩的光芒,男人昂着头,随着速度越来越快,那忍耐的面容渐渐变成了沉溺,那双时常低掩的眼睛,痴迷地望着自己……· · 慕白心中一动,熟悉的目光,熟悉到了不再再在的目光,从许久之前,便是这般,一直……不曾改变过……· · 心中暖暖的流淌着感动,慕白终于伸出手,轻轻把握住男人起伏的腰间,配合着男人的起落,挺动起腰腹:“离伤……累么”· · 似被这话吓到,男人正激烈动作一顿。
· 慕白一笑,探手摸向男人结实的腹肌:“痛么”· · “……”一个‘不’字已到了嘴边,离伤总算及时醒悟,生生吞下了回答,轻轻摇头,双臂用力,提起身子,再收缩着臀肌快速沉下……· · “唔……真紧……”慕白舒服的吐气,抬手抚摸着男人的脸颊,道:“只是想问问你,告诉我,离伤,你有没有后悔过累了倦了,想放弃吗”· · 男人那迷离的目光渐渐清醒,停下了快速的动作,看着慕白,眼中复杂的情绪闪动,半晌,眼中渐渐清明。
· 抓住软椅的靠背,离伤俯下身来,闭眼诚度地在青年眉间印下一吻,起身,眼前闪过山下山庄中那清朗的青年,离伤缓缓地道:“爱上宫主,离伤从未后悔过,更无从谈起放弃……也曾经想过,若是属下不曾爱上宫主,是不是我们之间便不会有这许多的痛苦,可爱了,便是爱了……离伤只怕会有比属下更好的人出现,没有了为难、没有了痛苦,宫主便将放弃了离伤……”··慕白不置可否,唇角却悄然泛起一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欢喜,抬身追逐着男人离去嘴唇,啄了啄,将男人重又伸向轿顶的双手拉下,环在颈间,一边亲吻着男人的脸颈,一边挺动着下 身,一下下撞向那越来越深处的玉器,道:“比你更好的人么……也许有。
可能吃得消本宫的,怕是也只有你了……”·【碧血噬情—魔烟(下)(76)】··“……”这样的姿势,令体内的玉器在青年的分身撞击下,越来越深,离伤难受的皱紧了眉,扬头,搂紧了慕白,无声的承受着这难受与快乐交夹的情事。
·干脆将男人的双腿也环在了腰间,慕白搂着悬挂在身上的男人,调整着姿势,一下一下的顶撞着···“呃……”惊喘出声,离伤猛地低头,一口咬在了慕白的肩上。
·“呼……”尽管隔了单薄的绸衣,男人的利齿依然咬得慕白一阵抽痛·心知这次找对了位置,慕白也不怪男人太过用力,刻意停在了那处,用分身的头部细细碾磨……··“呜……”尽管咬着满口的绸衣,也憋不住那一声声似哭似喜的呜咽,离伤只能拼命收缩着肌肉,将体内那作恶的热物死死绞紧。
·“啊……哈……”慕白忍不住狠狠地在男人腰间掐了一把,那柔嫩的内壁死死咬合着自己的感觉当真如云如仙,发力地抽送着分身,征伐那妄图将自己禁固的柔软……··“唔……”男人吃痛,反倒发了凶狠的性子,也不管嘴下的人是曾将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宫主,再次张口,恶狠狠地咬住了绸衣下的皮肉,一边发狠地紧夹着那强硬进出的热物,一边细磨着口里的衣肉……··“呵呵……”对男人的反应,慕白貌似大度地一笑,不予计较,可下身却是十层力道使足了十一层,一面顶弄,一面凑到了男人的耳边:“舒服喜欢这样么再大力一些如何”··男人摆动着腰部,缠绞着体内的热物,不甘示弱地哼哼两声,却是不敢松开咬着慕白的口,生怕一不小心,便会**出声。
·“唔……”抽了口气,慕白张口咬住了嘴边的耳垂,双手胡乱地掐捏着男人的腰间软肉,发力顶送:“好、好……看我们谁再讨饶”··轻风悠悠,青轿摇晃。
·轿中两人各自发力,使出浑身解数,抵死**……··事实证明了慕白依然是小视了身上的男人,即便被逼得射了五、六次,可讨饶的话语,却是一句也未能如愿听闻……··“嗯……”死死地掐着男人的腰身,慕白额上青筋暴现,隐忍许久的情液在男人一次次强力的收缩下迸发而出,深深地注入了男人的体内深处……··※※※··默默地坐在青年腰间,离伤凝视着慕白沉睡的容颜,面上似喜似忧,手指恋恋不舍地攀爬着那光洁的脸颊,离伤眼中犹豫一闪,再抬头,已没了方才的温情脉脉。
·起身,皱眉忍下那不属于自己的事物自体内滑出,离伤伸手,取过一旁的玄冰剑,手腕一抖,长剑出鞘半截···“怨天忧人不如放手一争宫主……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从我身边把你夺走……”俯身温柔地吻了吻熟睡的青年,离伤简单地清理了下自己,穿戴整齐,人影一闪,轿帘随风轻扬,轿中只余慕白含笑甜睡……··碧血噬情 117·静静地潜伏在树阴下的草丛间,不远处那漆黑寂静的房间里隐隐传来的喘息令得满心的杀机渐渐消散,离伤侧过头,打量着这不大的院落里隐藏的十来名黑衣人,盘算良久,终是悄然退出了院落……·原来,那人是绝谷谷主的……轻快地迈着步伐,离伤心情愉快地走向山顶,虽说那森严的守卫固然是离伤不曾动手的原因,但那房中传来的声响却是令离伤打消了行动的主因——那人既服侍过绝谷谷主,以宫主的性子,想来是看不上眼了……·跃上山顶,淡淡地寒意迷漫着四周,前方一道独立冷风之间的身影,令离伤脚步一停。
 ·“宫、宫主……您……什么时候醒的”迎着那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冰冷的眼眸,离伤欢呼雀跃的心情瞬间沉底,双唇开合,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来,脑中拼命搜寻着自己竟不在身旁,从山下上来的借口。
默默地打量着手足无措的男人,感应着男人平稳中突然急促的呼吸,慕白淡淡地开了口,问道:“没动过手”·千百个理由从脑海中划过,离伤张口欲言却又被慕白打断。
“想好了再回答,本宫已不是七、八岁的孩童了……”叹息一声,慕白背负了双手,转身回到轿中··“……是……”似乎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从心底生生挖去,离伤垂了头,惶惶跪倒轿前。
山顶的夜晚果然很冷,直侵入人的骨血……无声叹息,慕白寻了一张毛毯,将自己牢牢的裹了,瘫在椅间,有气无力地瞧了瞧轿前的男人:“不错,本宫武功是比南宫谷主强上几筹,可你……难道你还嫌碧心宫的仇敌不够多么”·“宫主属下绝无此意……”离伤猛地抬头,惊惶地望着轿中的人影:“宫主身子……”·“本宫好着呢,还没被你气死”慕白没好气地说道:“离伤……这是第三次了……虽然这一次,你并未出手……只是本宫已不知该怎样容忍下去……”·低低的话语,随着一阵冷风,不知吹去了哪里,轿内轿外的两人相互凝视着,目光在这山顶的寒风中渐渐冰冷……·“你终于说出来了”离伤保持着跪姿,腰间的玄冰剑却已悄然横陈,苍白的右手轻轻握上了剑柄,声音中却已有了哀鸣般的颤抖:“宫主,你终于厌弃了么可是属下向来怕死,若是宫主想要属下死,还请宫主亲自动手”·慕白眼瞳急缩,刹那间,原本懒散无力的模样,已变得如刀似剑般的犀利了起来:“你要与本宫动手”·离伤没有搭话,只静静的望着那熟悉的容颜,握在剑柄上的手指越来越抖得厉害,几乎快要把握不住……·“你要用本宫的配剑,与本宫分个生死”慕白的视线被那轻微的响动吸引,落到那夜暗中,依然耀眼的剑鞘之上,眼神更加深沉。
【碧血噬情—魔烟(下)(77)】·“宫主……”离伤咬咬牙,想要稳住自己那不争气的手,可深印入眼中的容颜却令心中的坚持一点点崩溃:“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总是怪罪到离伤头上离伤所有的一切,都已奉给了宫主……可宫主你呢你、从、来、不、曾、属、于、过、我……即便如此,离伤依然不曾放弃,拼命地追逐着宫主你,宫主可知属下有多累心痛到了麻木,再从麻木痛到痛……宫主可曾给予过属下一丝承诺属下不敢求,不敢要,只能将一切的威胁尽力除去,哪怕属下并非对手……可是宫主……属下便得到这么一个下场么”·喉间梗塞,离伤停顿了一下,看着垂下眼皮的慕白,深吸口气,又道:“宫主,都说人心本是肉长的,宫主的心为何如此冷硬属下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从属下的身边一点点的夺走你属下做不到……属下怕死……却更怕会失去你……”·“够了”慕白暴喝,心中这酸痛的感觉如此明显,却不是为了自己:“本宫什么时候要你死了离伤,不要转开话题,本宫指的是,你为何次次不顾招惹上强敌,也定要杀了那些人”··“有什么不同”·出乎慕白的意料,男人罕见的强硬抬头,望着自己。
“属下说过,属下怕死,却更怕失去你·若是有人要夺走你,岂非比杀了属下还要难受既然比死更加难过,还在呼什么强敌不强敌”·“我说够了”再也躺不住了,慕白自轿中软椅间一跃而起,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男人面上:“便是我要你去死,你以为你能反抗得了”·似被这一记耳光打得愣住,男人怔怔地望着慕白那激烈起伏的胸膛,突地一扬手,扔开了手中的玄冰剑,张臂一扑,紧紧的抱住了面前的紫衣青年:·“宫主……宫主……若是你肯陪着我,便是黄泉地狱,属下也是愿意……”·“你……你疯了……”慕白看着跪抱着自己,仰头望来的男人,那张俊朗的脸庞扭曲着,狂热与冰冷交错浮现。
“是……我疯了……早在当初爱上你之时,便已疯了,”离伤嘶声大笑,却不肯放松紧抱的双手半分:“宫主,你才知道么当初风鸣崖上,你不是就该明白了么若是你心里没我,为何不干脆杀了离伤你总是……给我希望,在我以为可以捉住你时,却又飘然远离……宫主……宫主……离伤亦是人,亦是血肉之躯。
离伤爱你……可这心早已被你伤成一片一片……即使这样,每一块碎片依然爱着你啊……”·“哈哈哈……”慕白望着男人疯狂的眼睛,只觉自己似也感染了这疯狂,伸手,轻轻握住了男人脖颈,缓缓收缩:“你是人,本宫便不是人了你会痛,本宫便不会痛了你说本宫将你伤至心碎,你何尝不是将本宫的心伤到破碎你说你爱我,便不管不顾的背叛本宫便可以诱杀了师父便可以陷害了伊拉默”·瞪着眼睛望着掐住自己脖颈的青年,离伤不敢相信的脸庞渐渐化作了绝望,眼睛一红,决绝之色闪过,离伤伸出双手,一手握住了颈上的手腕,一手……伸向了青年的脖颈:“陪着我,宫主……离伤只想待在你的身边,无论生死……陪着我……没有你的地方,很寂寞……”·慕白鼻间一酸,水雾朦胧了双眼,竟似没感觉到颈上握紧的手掌一般,喃喃地道:“可不管怎么说,你救过我,若要真论起来,本宫能有今日,也多亏了你……不论当初你心里怎么想的。
因此,本宫带着你,远离了碧心宫,就是怕师门长辈要你死……可你呢伊拉默也对本宫有恩,你害得他们灭族,也罢,怎么说,也是他们心怀不轨在前……可今日……离伤……本宫如此卖力,你竟也要撑着下山绝谷当初能杀上南岭山,难道便不能来第二次碧心宫与绝谷相争,五大门派岂有袖手旁观之意”·喉间的五指,如精铁般生硬,渐渐的呼吸越来越因难,离伤只觉喉间火辣辣一片,生命似从那处渐渐流失……不……惊然间,赶紧松开了下意识收紧紫衣青年颈间的五指:“好难受……怎么舍得……让你这般痛苦……怎么舍得……你……难受……”·悚然惊醒,却见男人的手臂软软滑落,慕白急缩回掐着男人的手掌:“难受……不舍得么……”·恍惚的目光望着下方的男人,却见男人失去了自己手掌的支持,早已面色紫涨,瘫软在地……··“不……”惊恐的哀嚎冲破了云宵,惊起夜宿的飞鸟。
“离伤”扑向地上的男人,慕白惊慌地抓着他的肩膀,拼命摇晃:“不别死……离伤、离伤……”·若是你死了,谁还会这样心疼我若是你不在了,谁还会这般……爱我……··“醒过来……本宫命令你……醒过来本宫答应你,不再追究今夜之事……离伤……离伤……”用尽全力的呼喊,却得不到往日快速的回应,慕白呆呆地停下了动作:“本宫……我……我……离伤……你要舍我而去了么……”·慕白的动作突地一顿,目光死死地盯住了男人的胸膛,方才……这里……似乎……起伏了一下·脸色……似乎也没那么紫了·伏下头,紧贴着男人的胸口,慕白惊醒地听到,几丝细微的跳动……·从来没有发现,这心跳的声音是如此的动听。
慕白将男人搂入怀中,轻轻抚开男人面上散乱的黑发:“离伤……离伤”·【碧血噬情—魔烟(下)(78)】·轻软的呼唤,带着从未有过的深情,怀中的男人却始终不肯睁开眼睛……·狠狠将男人推回地面,慕白咬牙切齿地起身,却未站稳,晃了几晃,稳住了身体,大声说道:“你敢就这么走了,我……不,本宫一定找上十七、八个男女,一天玩几个,天天换着玩……”··“谁……敢……抢……我……的……宫主……我杀了他……”猛的吐出一口气,好不容易重新呼吸的离伤剧烈的呛咳着,还未睁眼,便嘶哑着嗓音怒吼……·寒风吹过,慕白看着终于睁开了双眼的男人,先是左顾右望,见四下无人,方才傻傻地望向自己。
慕白闭了闭,蹲下身子,将男人搂入怀中,四目相对……·“宫、宫主……”离伤大口的呼吸着,抬手轻抚上那张深爱的容颜:“你……哭了……”·哭有些昏乱的脑海半晌才反应过来,慕白忙把男人一掌推开,胡乱抹抹脸颊,站起来身来,道:“本宫怎会本宫等你半夜,也累了,你自己好生反省……”·看着逃也似的冲回轿中,垂下了轿帘了紫衣青年,离伤面上的微笑渐渐扩散……·“咳咳……”被掐了许久的咽喉打断了男人心中的快乐,却不知道,轿中那人紧盯着轿帘的双眼,以及……欣慰与担忧的神色……··碧血噬情 118··轻轻一点扶手,青轿稳稳停在山间,慕白望着山下那行径分明的两方人马,扯了扯唇角,若有所思地一手支起了下颌,望着众人分道离去。
离伤看了看已望不见人影的山坡,又看了看碧心宫主慕白的脸色,终于打破了连日来的沉默:“不用跟上去么”·慕白转眼,看了离伤一眼,也不在意,静静地伸直了左手……·还是……不肯理睬么……离伤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苦涩,垂下了眼睫,跨过轿木,踏入轿中。
·“区区一把问天宝刀,算得了什么正如绝谷谷主所言,问天刀法只怕是早已失传,若是没有,就杜苍山那样的武功,本宫还看不上眼”毕竟是身边之人,总这般不理也不是个办法。
慕白看着南宫天幕等人消失的方向,微笑着,抓住了离伤的衣领,扯入怀中··“宫主的意思是”离伤心中一喜,屈起了双膝,跨坐在慕白腿间,支起上身,两手抵着两旁轿壁的横木。
“神兵利器,不过是能让人更加厉害一些罢了碰到了武功高深之人,却是半分用处也无若是对兵器起了依赖之心,武功之途,便再难有大进”慕白不屑一笑,伸手解开了男人的衣襟,伸指一挑,挑出衣衫间的细链,说道:“绝谷这新任谷主,也不知在想什么,竟然将问天宝刀送于了断魂谷,却又将苍穹山庄这一班废物皆收入绝谷……”·“宫、宫主……”恍然间,似又回到了几日前,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般,离伤看着眼前的青年,小心地轻唤。
“唔……也没什么意思了·”手指在扶手上再一敲,青轿转入山林,尾随着断魂谷一众人等而去··“掌柜的,有独院么”繁华的小镇,人来人往,十名方进入小镇的男女,似对这里非常熟悉,眼见天色渐晚,直接走进了镇里的一家店栈。
“有、有阿三,来带几位客官去左边的上院·”半百的掌柜捞起几人扔在桌上的金锭,轻咬了一口,大喜过望,连声说道··跨入独院,几人分散四周,各处查看了一翻,聚拢主屋,向着中间的女子微微点头。
 ·取下头上的斗笠,梅越心轻扫过身旁众人,道:“我们身上的东西传出去,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安全回到谷中,今晚大家还是辛苦点,轮流守夜,明日卯时,离开这里。”
“是·”齐声应了,众人纷纷施礼离开,独留梅越心一人在房中··梅越心微微喘了口气,一路不停的赶路,身子实在有些吃不消了·轻轻拍拍了桌上的包裹,虽说联姻之事被自己破坏了,可有了此物,父亲想来也不会怪罪了罢·转过身,就着房角的冷水洗了洗面,感觉精神了许多。
过了今晚,便可赶回谷了……梅越心松了松紧绷的心神,转身……·原该空无一人的桌旁,静静地站了一人,紫衫飘飘,正手拿着一把黑色长刀,满面赞叹……··“……慕宫主……”梅越心只觉一颗心提到了嗓间,险些厉声大叫,却在想起眼前这人的种种的传闻之际生生止住——手下的人众,来了也没半分作用,若是恼了这人,怕是尽送了性命……··抬眼一扫那双眼紧盯着手中长刀的梅越心,慕白轻笑一声,似对她不曾唤人兵戎相见十分满意,低头继续细瞧着长刀,手掌轻轻抚摸着漆黑的刀身。
“慕、慕宫主……”梅越心深深地吸了口气,极力放软了嗓音,道:“过去千错万错,都算梅越心不对·慕宫主武功高绝,当不至于欺凌我这柔弱女子罢”·慕白略一皱眉,低叱一声道:“别吵,本宫便是瞧个新奇,看过还你。”
梅越心大喜,嘴唇微动,又赶紧止住,左右一瞧,亲自动手,倒了杯茶水,放至桌上···手腹缓缓自刀身上抚过,冰冷的金属质感传入心间,似有丝丝血气在鼻间盈绕——果然是一把宝刀……·可惜……却没有任何机关,与字迹……慕白叹了口气,放下黑刀,转脸看着梅越心,笑道:“梅大小姐亲手倒的茶水,怕是这世间没人敢喝罢。
本宫心愿已了,倒要多谢梅大小姐,过去的便是过去,本宫已记不得了,就此告辞·”·房中轻风扬起,窗叶一响,紫衣早已消失··梅越心快步上前,双手捧了宝刀,轻吐口气,桌上传来‘咝’的一声,梅越心转头望去,却是忙乱之中,撞翻了茶杯,腾腾白烟升起,茶水过处,红漆的木桌褪色破败……·【碧血噬情—魔烟(下)(79)】·快若闪电的人影一晃,已从院中掠入了轿内。
慕白取出暗格中的酒具,轻抿一口,总觉哪里不对,抬头一看,方发现男人呆呆地站在轿外,双眼空洞的望着一侧··是什么让男人连自己回来了都未注意到慕白心中不悦泛起,顺着男人的目光,扫见了漆黑的夜里,那灯火辉煌的方向——与别处早早关门息灯不同,那一栋三层彩楼灯火通明,大门畅开,人来人往。
门前那迎来送往、涂脂抹粉的少年男女令慕白不由皱了皱眉头,这是——**··转眼一扫依然出神呆滞的男人,慕白重重咳嗽一声··“啊……宫主回来了……”回过头来的男人明显有些神情恍惚,只看了轿中的紫衣一眼,便又瞧向了那方……·伸手将男人拉入轿中,捏了下颌,狠狠一吻,慕白强压着火气,道:“怎么想去”··“什么”魂不守舍的男人虽被迫着脸朝慕白,眼神却频频瞟向那灯火之处。
·“既如此……”手指点敲着扶手,慕白松开了男人,抬眼望去··青轿缓缓向着那**行去,怀中的男人身子渐渐颤抖了起来,一双手,悄然抓握住了慕白的手臂,随着青轿离那**越来越近,男人亦是颤抖着越加剧烈……·这是……怎么了低头看着浑身僵硬,双眼无神的男人,慕白又是心痛,又是生气。
·“唉哟,大爷”早有一名老龟奴瞧见了行近的青轿,殷勤地迎上前来,瞧着轿中的两人,有些疑惑地躬了躬身,道:“两位爷是来玩的么我们这里可是有着最会侍候人的男女呢……”· ·慕白点点头,正要开口,突觉怀中的男人打了冷颤,抓在臂上的双手猛然发力。
 ·那老龟奴诧异地瞧向慕白怀中的男人,眉中疑惑之色一闪,老浊的双眼瞬间睁开,仔细瞧着离伤半晌,脸色一变,突的转身便走···慕白眉头一皱,心中疑惑更甚,一伸手,喝道:“回来”·那老头只觉一股大力自身后传来,身不由已向后退去,不由惊骇的大叫:“救命、救命……二十五年前死在荷院的小伤儿回来啦……救命啊……不关老张的事啊……是妈妈下令将你们娘儿俩扔去乱坟岗的……”·小伤儿慕白低头,一瞧男人那急缩的眼瞳,指间加力,那老头便已被吸至轿门。
·“饶命啊……救命啊……”那老头四肢摊开,死死地把在了轿门上,嘴里乱七八糟的凄声大叫·· ·“什么人敢来我们风花楼捣乱”那**中呼呼喝喝,一群青壮男子手持棍棒,冲了出去……·怀中的男人突地跳了起来,双目发赤,面色苍白,咬牙切齿地拔出玄冰剑来,便要冲了上去。
 ·慕白惊窒一瞬,手指连点··方跨出一步的男人身子一僵,重重倒回慕白怀中··慕白一手搂抱着昏睡过去的男人,一手飞扬,将那轿门上还在挣扎的老人点倒,一拍扶手,青轿立时调头,四名麻卫一手扶轿,一手持剑,如一道狂风吹过,留下七、八具靠得过近的青壮尸体,青轿飘然远去……·一阵阵冷风吹过,地上的老人悠悠醒转,打了寒颤,目光在四周荒坡一扫,惊恐地跳起,转身便逃。
“砰”一头撞在了树上的老头哀哀痛叫着,抬眼一看,一身紫衣的青年微笑着站在身边,不由大叫一声,调头又跑··谁想方跑出两、三步,面前紫影一闪,那青年再度出现。
如此数次之后,老头终于认识到自己逃不了了,不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鬼爷,鬼大爷您饶了老张罢,老张虽然已经五十有二,却还想多活几年啊……”·“你认识他”慕白好笑地摇摇头,伸手一招,一道内力放出,将轿中昏睡的离伤吸了过来,抱在怀中。
那老头虽然也见过些武林中人,但这僻远的地方,哪里见识过如此武功,顿时惊吓得浑身发抖,瘫软在地,只顾一个劲儿的叫着:“饶命……”·“告诉本宫,你口中的小伤儿的事情,本宫保证让你活着离开,否则本宫杀了你”眼见如此,慕白无奈的摇摇头,厉声说道。
听到活命有望,那老头一个机灵,坐起身来,偷眼瞧了瞧紫衣青年与他怀中的男人,努力地回想着,断断续续地道:“……”·碧血噬情 119·大约三十多年前,曾有一名美貌女子被人卖进了风花楼。
这女子言谈举止温雅,显得曾受过良好的家教,也因此,风花楼里上上下下,都注意到了她·· ·原以为,这样的女子,怕是不肯做这出卖身体的勾当,老张及楼里上上下下的人等都是兴奋的磨拳擦掌,本着对有钱人忌恨的心思,准备好好的让这个以前多半是富贵人家的女子吃吃苦头。
·不想,那皮鞭方一摆在了女子的面前,那女子却说,她是吉安府城里郑家的千金,又是临江府城里离家的家主之妻,因与家主争吵,才被送来这里,但她身怀六甲,过得几天,家主气消,便会来接她回去……·大失所望的老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败下阵来,那女子被送入了后院,好生侍候着——无论那郑家,还是离家,却都不是这小小的风花楼能招惹得起的……·时间一天天过去,女子生下一个男孩,却始终不见两家来人……·妈妈派人去两城一打听,这女子倒也没有说慌,可她先是跟着离家家主私奔,被郑家从家族除了名,再是传出她在离家不守妇道,怀了孩子,亦被离家除了名……·消息传回来的当天,妈妈便气势汹汹地带了人将还在月子里的女人拖了出来,得到了消息的女子悲愤地望着天,一声声悲呼着……·女子被迫成为了荷院里的一名□,却总是望着楼外发呆,期待她的丈夫、她的家人会来接她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一年、两年……·男孩渐渐长大,会叫人、会走路了……·可女人等待的,却始终不曾到来……·【碧血噬情—魔烟(下)(80)】·女人渐渐地绝望,为她的孩子取名为:伤……·三年、四年……·女人迎来送往,脾气渐渐变化,看着儿子的目光,也从一开始的温柔期盼,变成了冷漠淡然,然后怨毒痛恨……·女人请了楼好最红的小倌,教导自己的儿子,小小的孩子虽然还懂得不多,却也查觉出了似乎不对,于是……楼里时常能听到男孩的痛哭、哀求,与女人的毒打、喝骂……·“她总是说:‘他如此待我,我便让他儿子也尝尝生死不如的滋味……’便像是诅咒一般……”老张打了寒颤,回过神来,喃喃地道:“小伤儿确实长得与离家家主一模一样……老张我亲自去过临江府,帮她给离家送信的,可离家家主的正室夫人却是临江城里另一大户秦家的小姐,听说便是那秦夫人陷害了她,将她卖进风花楼的。
老张本来还奇怪,这不看僧面看佛面,这孩子总不该这样丢在楼里啊,离家家主怎么这样狠心,后来听说,那郑家与离家本是世仇,这女人也是倒霉,那离家主根本就是拿她羞侮郑家的,她却是被人哄了几句,便傻傻的自己跳了进去……”·这般倒霉的人,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楼里的老人还是常常谈起——虽然只是茶余饭后的笑料,虽然只是对自己这卑微的人生中一点点安慰……·老张在地上伤感了良久,方才想起自己目前的处境来,忙挂起讨好的笑容,抬头一望,大吃一惊哪里还有什么紫衣青年就连那顶青色小轿,也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般,荒芜的土坡上,只有阵阵夜风吹过……·青轿在热闹的街道上缓缓前行,慕白搂着怀中昏睡的男人,不由回想起在那小镇中打探来的消息……·便是二十五年前,那荷院一场大火,将那院中的红牌姑娘——也就是离伤的母亲,郑家的小姐,与楼里正当红的小倌烧死在院里,风花楼扑灭了大火,进去看时,便只见着两具尸体,以及……昏倒在地,不知死活的离伤……·那楼里也怕这事传出,会让客人不敢再来,便将三人悄悄丢去了镇外的乱坟岗……··所以……你总是多疑、不安……轻轻磨蹭着男人的脸颊,慕白轻声叹息。
 ·“唔……”怀中的男人动了动,眼睫颤动着,缓缓睁开:“宫主属下……睡着了”· ·慕白思绪回拢,却见男人一个翻身,跃落轿中,跪下地来,道:“属下失礼,还请宫主恕罪。”
将男人拉起,带入怀中,握着男人的右手,慕白轻声询问道:“那荷院的火……是你放的”·突如其来的温柔,令得离伤惊喜与感动尚未成型,便消失在问话里:“你……你……那不是噩梦真去了那楼……”·轻抚着男人瞬间绷紧的身体,慕白柔声说道:“院里的人,也不是烧死的,是你杀的吧”··离伤一窒,望着慕白的双眼不由转了开去。
握着男人的脸庞,强硬的转了回来,与自己对视着,慕白低头,极尽温柔的碾压着那血色尽失的双唇:“难怪你在宫中,向来不曾对谁有过情谊……”·难怪你……如此的敏感……如此的不信任……·难怪你……如此的忌讳着身边每一个人……·“属下待在这轿中太挤,还是出去罢。”
慌乱的眼神述说着男人的狼狈,如被针刺了一下般,男人猛的转身,落荒而逃般地掀起了轿帘··一把将正要跳出去的男人捉了回来,禁锢在怀里,慕白皱了皱眉,看着男人躲闪的双眼,道:“难道连本宫,你也不愿说么”·离伤运起内力,争了几下,未争开来,不禁吸了口气,面色灰败地望着慕白,沙哑地笑道:“你想知道什么不错,我出生,便在那烟花之地,我……娘……是一个□……可她总是说,她是什么郑家的千金小姐,她被我父亲骗了,她恨我,恨我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父亲,恨离家,恨郑家……每天……每一天……从我醒来,便是在她怨毒的目光中,一声声‘恨’中度过……”·慕白禁不住紧了紧搂抱着男人的双手——当年的自己比起怀中的男人,不知幸福到哪里去了……·“后来……她……请了清生大哥来教我……教我……怎么……怎么……”男人喃喃着,有些说不下去,垂了眼,道:“我知道,她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清生大哥与她是做着同样的事的……我不肯,她便打我……辟头盖脸的,那时,我还小,没力气反抗,总是被打昏死过去,再醒来,接着被打昏死过去,再醒来……”·似乎觉得冷,男人向着慕白的怀中缩了缩,却止不住全身都颤抖了起来:“我偷了楼里专门给一些不肯低头的姑娘、小倌喝的药酒,下在她、她与清生大哥的饭菜里……然后,用、用她、的发钗……”·“够了……不用再说了……”心痛的抱紧怀中的男人,慕白闭上了双眼,比较起来,自己那些,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啊……·可男人似乎没听到慕白的话语一般,神经质地笑着,说道:“后来,我被碧心宫的人带回了南岭山,我不敢相信任何人,我只想好好的活着……活下去……可是……老天似乎给我开了个玩笑……让我……遇见了你……”·男人紧紧的偎着慕白,双臂绕过他的后背,死死的拥住:“你那般的信任、那般的依赖着我……没有欺骗,没有心机……你甚至将老宫主给你的一切,都交给我保管……我……我才发现……原来那般冰冷的人生,也能有温暖的依靠……”·【碧血噬情—魔烟(下)(81)】·“宫主、白儿……我的……我所有的……我唯一的……不要背叛我……我……你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将那破碎的感情一点点粘合,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孤注一掷的去爱你……别背弃……我的白儿……你可知我早已不再有什么感情……爱你……用的……是我的生命……我承受不起……真的承受不了一点点的背离……那样……或许我会死……或许我会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我的……白儿啊……”·看着男人无法自抑的泪水,沾湿了那苍白的脸庞,慕白只觉眼鼻酸涩,温润的液体涌出眼眶,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原来……过去的一切,都有着这样的起因……·原来……曾经以为的背叛,不过是溺水的男人唯一能握紧的稻草……·记忆深处,那早已遗忘的漠糊片断一点点闪现……初见时的大哥,碧落殿中的百般冷淡,却是自己,不依不饶,不离不弃,缠着的男人……那一点点的温柔,那渐渐温暖的目光……原来……··所以,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你便那般的用血相洗……·所以,一点点的可能,你便坐立难安,寝食无趣……·可是……我却竟然还刻意挑起你的不安、你的伤痛……·那撕裂了血肉,再生生缝合的痛苦啊……却总是在我不经意间强加到你身上……··吸了吸气,抬手拭去脸上的湿气,再为男人擦去泪水,慕白将脸轻轻依偎在男人的脸侧:“没事了……伤……有本宫……有我在,我在这里,在你身边……”·轿外的繁华与喧闹,飘然远去,轿中两人静静地依偎着……·直至那不断前行的小轿突然停了下来……·“停下这里是离府,你们可有拜贴”一声大喝,自轿外响起。
“伤,这里是临江离家了,你不想进去看看么”拥着原本已渐渐放松,却在听到这话猛然僵直的男人,慕白温柔地笑着,抬向轿帘的双眼却是精光闪烁。
“不想……”那个狠毒的男人离伤从来不想看见那两个会让他回想起那窒息般的过去的家族···碧血噬情 120··“不想”慕白一怔,回想起男人过往的举止,了然地点点头:好不容易掩埋下的伤痛,再度揭开必然鲜血淋漓,若不来,心头总还能有丝念想,若是来,却是怕这最后一丝安慰也将失去——仅凭离家任由离伤在风花楼中,便可想到,或是真认为离伤是郑家女子与其兄弟通奸,或是根本就没在意过离伤的死活……·“可是……”慕白抬了头,微微一笑,手指落在木质的扶手之上:“碧心宫的人,岂容他人轻侮……”·青轿再度向前,离伤愕然抬眼:“宫主”·“站住来人啊,有人强闯府院”·轿外传来先前那门房的惊怒大喝,随即四声长剑出鞘,数声惨叫响起,青轿不停,向着府内行去。
“呵呵……”安慰般,轻抚着男人的眉眼,慕白似回想起了什么,神色温暖:“伤,你可知,青城与草原一行,我学会了一件事——但凡本宫之人,无论宫中如何,却是容不得外人羞侮……若有人胆敢,必是要用鲜血来洗刷的”·青城草原离伤疑惑一瞬,却在轿外一声惊怒传来之际,屏住了呼吸。
 ·“在下乃离家家主,敢问阁下何人离家何时开罪了阁下,竟令阁下杀入此地”··拍拍僵硬的男人,让他起身站于一侧,慕白曲指一弹,一缕劲风击出,轿帘凭空扬起,落于一侧。
感激地看着身前的紫衣青年,虽说慕白向来不曾在人前与他留下过颜面,可今日此地,要他以那般姿态……离伤紧紧的盯着慕白,想要转头去看一眼那轿外的人,却又脖颈僵直转之不动。
 ·四名麻卫默契地停下了前行的脚步·慕白状似悠闲的抬眼望去··青轿之前,一名中年男人身着绸衣,立于中间,手间、腰上,片片美玉的被离府众人族拥着。
·眼瞧青轿前后,已有十来具府中下人尸体横在地面,中年男人眼瞳一缩,打量一番轿中两人,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那闲坐微笑的紫衣青年身上,拱拱手,中年男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道:“看来阁下应是武林中人,在下离家家主离哲,临江乃是青衣门辖下,哲想来,定然有什么误会,不知阁下可否说来,让在下解释一二”·青衣门那是什么门派脑中瞬间过滤一遍宫中记载,哂然一笑,全无记录的小门派么便是有名的门派又能如何当年的自己尚且敢上青城、崆峒,何况如今……·“离哲离家主”注意到身边的男人脚下动了动,似想转身,却又未曾,慕白暗地里叹气,面上依然温文尔雅。
看着前方的离哲躬身施礼,连道不敢,慕白笑了笑,道:“本宫当年落难,曾蒙一人相救,那人曾言,他是离家主之子·如今本宫也算是有了些许能力,便想来寻那恩人,以报当年救命之恩。”
·那离哲面色古怪地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望望轿中紫衣青年··唔……算起来,说是救命之恩也不过份吧,当年逃入山林的自己,极有可能被野兽吃掉,就算不曾,那山上哪里去找吃食不饿死、亦可能冻死……·慕白想到这些年自己的那些对待,不由假作伸了伸手,在男人身体挡住的暗处,悄然握住了那冰冷颤抖的手掌:“离家主,本宫这些轿奴,十分不喜有人靠近,些许下人,离家主若是不满,待本宫见到恩人,十倍陪你便是”·原本紧张万分的离伤,动了动手指,想到外面人众的身份,想要甩开那轻握上来的手掌,却又不舍,听到慕白此话,便再是紧张,亦是不解地暗中一握手掌。
【碧血噬情—魔烟(下)(82)】·既不在意,必是这离家家主已有子息,慕白一面慢慢地盘算着,怎么将男人变得如此之仇报了回去,一面收了笑容,淡淡地道:“离家主,本宫轿奴向来耐心不好,若是等得急了……怕是本宫不好向恩人交侍……”·离哲一惊,眼见那紫衣青年脸色一变,淡淡的杀气扩散开来,皱眉思量半晌,方向身边一人道:“去,将大少爷叫来。”
掌中汗湿的手掌一紧,男人紧张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下来,慕白却明显的感觉到男人的愤怒与无奈··“对了,请离家主告诉他,便说当年的慕白回来报恩了……”慕白意外地瞟了男人了一眼,这离家家主有儿子不是很明显的事情么否则怎会弃离伤于风花楼不顾·不多时,一白白胖胖的青年快步行来,不及近前,便远远笑唤道:“爹爹唤孩儿何事孩儿正在为爹爹寿辰准备事物呢。”
离哲面上泛起一丝笑意,看着那锦衣绸缎的青年来到面前,说道:“你且看看,可认得那慕……少侠·”·胖子疑惑抬头,茫然望向轿中慕白,不知所以。
慕白垂了眼,笑容重又回到脸上:“离家主,这不是本宫那恩人,不若将你的几个儿子都请了出来·本宫放下事务,来到这里,可不想白走一趟”·离哲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先前去请那胖子的仆人急急赶了回来,凑到离哲耳边,低语道:“家主,青衣门已答允出二十人来府院,只是……他们要了八千辆银子……”·八千平日的孝敬也没少给,还这般狠宰一刀不过算了,能保着家宅平安,八千辆倒也不算什么。
离哲警惕一望慕白,微微点头,示意那家仆退开:“好罢,还请慕……少侠稍等·”··慕白何等功力,两人的对话早传入耳中,只是慕白如今的眼界,那连碧心宫记载都不曾入的末流门派,自是不虑,依然笑吟吟地看着离哲,道:“本宫哪称得上少侠离家主快些叫了人来,本宫报答过后,还要离开临江城呢。”
离哲心里有了底气,倒也放了开来,笑道:“慕……少侠……”情不自禁扫扫地上尸体,眼角一抽,世间哪有这门子的报恩方法离哲对慕白的满口胡言自是不信,盘算着一会青衣门擒下了这小子,该如何折磨,方能出这一口恶气:“慕……少侠说笑了,既来了离府,怎能立时便走传了开去,还道离家不懂待客之道呢。”
慕白微微一笑,也不言语··不多时,后方的府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之声,细细一数,二十来数,却与那离哲方才低语相合·慕白心知肚明,略一细听,这二十人脚步稳健,却又十分沉重,当是些武功不入流者。
 ·微微一笑,也不理会那停在府门外的青衣门众,慕白望着那磨蹭良久,姗姗来迟的两名与离伤有六、七分相似的精神青年,唇角一翘,扫过那阴沉了脸,瞧着来人的白胖青年——原来这位大少爷,亦是弃子啊……这离家家主果然端的心狠手辣,生怕自己突下杀手,将两个看起来就一脸精明的儿子深深藏起,却叫这个明显浮夸的大儿子出来挡灾……·“见过爹爹。”
那两人来到面前,向着离哲深深一躬··离哲微微笑着,点点头,转首望向慕白,道:“慕……少侠,可认出来是谁了”··慕白淡笑摇头:“本宫看着两位眼熟,不知谁是离伤,离公子”·正屏息凝气的男人一梗,交握的五指一个哆嗦。
慕白安抚地搔了搔男人的手心,眼瞧着对面一众离家之人闻言阴沉下脸,那离哲却是若有所思地皱紧了眉头··“哪里来的 疯||狗 当年那郑家女子死皮赖脸,跑来离府,不知 羞||耻地要当家主夫人,爹爹看她可怜,不记家仇地收留府中,可恨那龌||龊的郑家,派出淫||妇 ,也不知 勾搭了离家哪个,生个野 杂种,想来羞侮离家,可惜我爹爹与娘亲深厚,根本不曾碰她,如今临江、吉安谁不知晓郑家恶 毒,那淫||妇在**里可是红得很呢,那些泥腿子,穷老,平时哪有机会睡||得富家小姐,听说那淫||妇可是自在得紧,郑家一看,毒计不成反受累,才让人一把火,烧死了那□ ……”那白胖青年怒声大骂,只是才骂得慕白一句,被他眼神一扫,不知怎的,却是心中怯怯,不敢再骂慕白,心慌之下竟是将自己所知的事实说了出来。
“ 野种 淫妇 ”慕白没有说话,男人却阴沉的开了口,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轿前离家父子,离伤怒极反静,低低地道:“可我却听她说,是你离哲不惜翻墙入院,冒着被世仇郑家打死的危险,只为一见当初吉安城外,寺庙上香偶遇的她啊……是你、是你离哲苦苦哀求她为你夫人。
她为你一片痴心感 动,抛家弃姓,跟随你来到离家,不想,你竟早有正室夫人你对她说,你根本厌 恶着你的正室,你 爱的是她,所以,她被人陷害,被卖入**,还痴傻地等着你去接她……直到……传来离府说词,说她勾||三||搭||四 ,荡||妇||淫||娃 ,方才惊醒……这也罢了……你耍弄什么手段,如何陷害,与我无关,我只问你一句你心里,可曾想过她那初生人世,便受尽折磨的儿子”· ·瞧见离伤面容,离家上下不由大惊失色,纷纷低头,却又悄悄打量。
离哲面色铁青,看看离伤,再看看慕白,面上恍然大悟,狠色一闪,咬牙切齿地道:“原来你这个野 杂种还活着……郑家一把大火,竟未烧死你想是偷偷养大了你,好来抢夺我离家家产世上竟有如此恶毒之人,世上竟有你这种不知 廉耻之徒莫要以为,勾搭上了江湖奸邪 ,便能拿着世人早知事实的由头作借口,谋财害命需知,朗朗乾坤,终有天理烦请青衣门各位豪杰,保护良善百姓,除恶务尽”·碧血噬情 121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呼啦啦……”府门外冲出二十手持武器的壮汉,却是早便埋伏在门外之人。
“这郑家可真狗改不了□,当年算计不成,又来二计·想是这几十年来,被嘲笑得恼了……”围住青轿,为首一人哈哈大笑,道:“离家被你们郑家生生按上了一口黑锅,尚有君子之风,未曾寻仇,不想郑家不依不饶,上次想害离家出丑不成,这次便直接想夺离家家财在我青衣门的地盘上,哪容得下你等如此恶行兀那紫衣小子,识相的,滚出临江……”·【碧血噬情—魔烟(下)(83)】·那人得意洋洋,话却嘎然而止,眼瞧着院墙外跃入一人来,惊声大叫道:“门主”·一名老人怀中紧抱着一把七尺黑刀,须发散乱,黑色紧身衣裤早被鲜血染红,踉跄着落下地来,吐出一口鲜血,瞧着再顾不上慕白等人,围上前来的青衣门众,老人边吐着鲜血,边急促地道:“快、快……杀尽这里所有的人,扶老夫去密道躲藏,不想死的,都闭紧了嘴巴……”·被下属掺扶着前行的老人话说到一半,突地一眼瞧见了那挡道的青轿,骇然一惊,张大了嘴巴,呆呆望着轿中那一紫一灰两名青年,脸色顿若死灰……·那‘问天宝刀’如今不是也该到了断魂谷主手中么。
瞄瞄老人怀中黑刀,慕白略一转念,暗叹那南宫谷主果然好心计··突见老人停步不前,那为首的壮汉转头一望,怒声喝令身边众人道:“没听到门主吩咐么还不去杀了那几人,把那顶绿皮轿子给老子拆了”·绿、绿皮轿子慕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与这‘绿’字连系紧密的另一个词来,瞧瞧身边不再看向离府众人,只静静凝视着自己的男人,慕白松了口气,那个词,该是与自己不可能相关罢……·“吼”众人嚎叫一声,便要冲向前去。
“住手回来……”老人大惊,连声喝止,急着又咳出几口血来,让人扶了,行至轿前,恭恭敬敬行礼,道:“敢问可是天下第一宫,碧心宫慕宫主”·慕白收回与男人对视的目光,惊讶地挑眉,看着轿外明显内伤严重,却自强撑着的老人,道:“青衣门主认识本宫”·老人强笑了笑,道:“小老儿哪有这福份,不过是那日在苍穹山庄见得慕宫主座轿,又听五大门派传出慕宫主驾临的消息,小老儿方知……啊……对了,小老儿在苍穹山庄外潜藏多日,终是等到这‘问天宝刀’,小老儿想将此刀献与慕宫主,也算是尽了小老儿对慕宫主仰慕之心”·献刀怕是见了自己,明知不敌的保命之策吧……慕白玩味地看着那老人极为不舍地缓缓递出黑刀,优如被生生割去了几大斤血肉一般,痛不欲生,偏又要装出真心诚意,满脸纠结地捧上刀来……·“呵呵,青衣门主,你这是在讨好本宫么”慕白也不伸手去接,只看着老人身边面色大变,惶恐不安的众人笑道:“可方才本宫好似听得有人叫本宫小子,还要本宫识相点滚出临江城去……”·眼见得老人与青衣门人面色一点点惨白下去,那重伤在身的老人已忍不住手足发起抖来,慕白淡然一笑,道:“对了,还有人当着本宫的面,骂本宫的左护法……唔……本宫出道以来,却还头一次遇上这般奇事,青衣门主,你说……本宫会怎么做呢”·天哪……哪个天杀的,竟然敢当着这魔头的面骂他青城惨遭血洗,草原被他搅了个天翻地覆,连那高手环绕的鞑靼大王都说杀便杀了,这些传闻倒还罢了,可在那苍穹山庄门外,老人可是亲眼看着那五大门派对这慕大魔头忌惮万分,那灰衣的碧心宫左护法离伤只挥挥手,靠近慕魔头座轿的尽皆身亡……左护法离伤机灵灵一颤,老人抬眼望着院中见势不妙,面色阴沉的离家众人,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身边惊骇莫名的门人下属……·该、该死的……真是当年那个被离家丢弃在**里的杂……呃……孩子……看这情形,原本事不关已的青衣门,却是要被这离家拖入绝境了……江湖传闻,慕大魔头出手,向来是血流成河——如青城、如鞑靼……·“你们来此,收了多少”老人侧头问向身边那先前的首脑。
“八千……”那首脑想到自己为了八千两银子,方才竟然想要向那传言恐怖的慕大魔头出手,悔得肠子都青了,又惊又惧地回答道··八千八千就要了我青衣一门的命啊……老人心头大恨,恶狠狠地剜了离家众人一眼,只恨不能将这临死还拖着青衣门上下的离家众人生吃了。
老人倒也果断,权衡利弊,原本双手恭敬捧上的黑刀猛地一收,自怀中掏出一枚烟花抖手放上了天空··慕白依然微笑,瞧也未瞧那天上烟花一眼,除了这老门主,武功还可挤入江湖二、三流外,余下众人末流都算之不上,这样的人,来多少也是白送·老人身旁一众却是脸上大变:这信号……非是招集门人,却是门中最为紧急烟火,示意青衣门遭遇强敌,有灭门之祸但凡见到此烟花的门人,只要未遇敌人,便得立时躲藏,不管外面多少同门被杀,也不得露面,是为门中保存一丝元气,以图复起……·“杀”老人长刀一指青轿,断喝一声,当头扑上。
一众青衣门人倒也齐心,虽知此番活不成了,却是个个持了武器,紧随着老人扑上··慕白轻蔑一笑,手指曲起,正要点向扶手,却觉身旁轻风抚过,相握的手心突然空去,灰衣男人闪出轿来,腰间长剑瞬间出鞘,淡青剑芒亮起,玄冰剑优美地划出一道圆弧。
喊杀之声嘎然而止,二十一名青衣门人连同门主老人,自埋头俯身,半蹲着马步,长剑侧指的离伤身旁奔过,高举的武器却不及斩落··仿佛时光暂停,奔过离伤两、三步的青衣门人静立一瞬,突地暴出一蓬鲜血,前前后后,共计二十一人,齐腰而断,变作了四十二截,栽下地来……·离伤缓缓直起俯弯的腰背,站起身,垂下玄冰剑来,默默看着被这一幕惊吓呆滞的离家众人,伸足挑起那黑刀,回到轿前:“宫主。”
·“嗯,”似当那骇然吓傻的离家众人如同空气一般,慕白悠然接过黑刀,打量一翻,不屑地撇唇,看向男人说道:“发泄得如何”·“属下无事了,只是这青衣门主抢夺了宝刀,怕是不久便会有人追来……”离伤亦是看也未看那离家众人一眼,只感激地望着慕白。
“唔……就这么走了”慕白意有所指··离伤低头,沉默一瞬,静静地凝视着紫衣青年,男性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属下从前、现在、将来,都只有一个亲人……”·【碧血噬情—魔烟(下)(84)】·慕白眼波流转,微笑着伸出手。
离伤大步跨入轿来··轻执着男人的手腕,慕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望着男人那双真挚的双眼,微微一笑,扬手一挥,黑刀化作一道黑光,穿过离家人群,射入那离府大堂,深深插入地面……·“啊、啊、啊……”·轿帘飘然落下,轿外三声惨叫,离伤眉头一皱。
“吾儿……”离哲悲声痛呼··青轿转头,四麻卫健步如飞·离伤展眉一笑··本无关系,何来介意…·“宫主……”主动地跪拜椅旁,将那依然白净的双手小心捧起,捂上胸口,黑刀入堂,若不快逃,必送了性命。
可这般算计,不也是顾着自己……·拉起跪地的男人,拥入怀中,慕白埋首那灰色的衣衫之间,深深吸了口气,道:“那刀仿造得不错足够这一府之人为之陪葬,可还要去吉安城中逛逛”·“宫主……肯为属下如此,属下感激在心,只是过去便已过去,属下早已生是宫主之人,何来这些烦锁累赘……”·“你这般想便是了……我今日便给你一句……我、慕白,此生在意的,仅有一人,便是……”慕白说到此处,突然地停下,不顾男人期盼的眼神,猛地站起。
措手不妨的男人一个跄踉,差点摔倒··慕白却是顾不上了,一掀轿帘,看着轿外负手而立的枯瘦老人··四麻卫神智虽失,武功未减,仅这一会功夫,青轿便已出了临江城·慕白眼中阴沉之色一闪,快步上得前来,躬身行礼,说道:“慕白拜见师祖”·师、师祖……不明所以,紧跟身后的男人愕然一愣,脸色大变……难怪宫主左晃西荡,就是不肯回宫……多半便是怕这位宫主师祖、老宫主师公下令处死自己……·“唔……”候无忌回过身来,瞧着慕白身后的离伤皱了皱眉,不语。
“师祖离伤乃是慕白腹心”支支了背脊,慕白强撑着与老人对视,口中虽硬,心底却是惶惶··“嗯,”出乎慕白意料,候无忌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望向不远处,那临江城中某一处府院冒起的滚滚浓烟,道:“不是叫你在边城等着么你跑什么跑逃命呢”·可不便是逃命么虽然不是逃自己的性命……慕白心中苦笑,面上却是恭敬不减:“慕白听闻‘问天宝刀’出世,急着去瞧,师祖便是知晓,想来也不会怪罪。”
候无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抬眼白了慕白一眼,道:“真当老头子老糊涂了不成你这宫主倒是做得舒心,丢下宫务一跑数年,还没跑够不成”·碧血噬情 122 ·眼见慕白张口欲言,候无忌却不给他机会,紧接着道:“一户普通人家,也值着你一个堂堂宫主下暗手这下死绝了你还想祸害谁,老头子管不着,不过你也该为老头子这把老骨头想一想了,回宫好生固练你的境界,日后,老头子也好撒手逍遥罗……”··慕白惊喜地抬头,看着自己摆明要保身后男人,却依然不曾动怒的老人,突地脸色一暗,师祖不计较,可师公、师叔伯呢··慕白想了想,道:“‘问天宝刀’毕竟是狂刀杜问天的遗物,若慕白能寻到秘籍,也为宫中多添一份收藏还请师祖体量。”
·“哼区区狂刀,有何在意碧心宫武学精妙,还在意那些微末做什你乖乖的给老头子回去。
当了宫主,便该有宫主的样子,放着宫中事务不做,四下乱逛,算什么回事”候无忌哪肯听他借口,瞪瞪老眼说道···“是……”慕白眼珠一转,侧身一礼,伸手虚引:“还请师祖上轿”··“嗯”候无忌满意点点头,道:“算了,现今武林,谁人不知这青轿便是你慕宫主的像征,老头子却是享不来这清福老头子先走一步,再不回去,那三个徒重重孙怕是都要死干净了真正乌烟瘴气”··老人骂了一声,身影一闪,已从轿前离去。
·慕白长出口气,宫里那三个又做了什么事儿慕白不过只略一思想,便丢了开去,眼下怎么绕过暗殿师门里的长辈,把身后男人的性命保住,方才是最为头疼的大事··“宫主……”眼见候无忌离去,慕白便站在那里,不言不语,眉锋皱起,几道深痕出现那在俊美的眉心,离伤小心翼翼地轻唤,心中颇为难受,曾几何时,那总是微微笑着的脸上也深深刻画出了忧虑。
原来,眼前的慕白早已不再是那个依赖着自己的少年,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支持着一切……尽管口口声声唤着他宫主,可在自己的心底,依然是那个勤奋拼命,无依无靠的白儿……原以为自己已经万般容忍着他的任性,却是一直活在他的包容之中,如风鸣崖、如伊拉默……··“嗯”漫应一声,慕白收回了遥望的目光,回头看着低头不语的男人,慕白此刻亦实在无心询问,牵了男人的手,步回轿中,放了轿帘,将轿内一切遮掩着严严实实,方拉了男人,拥入怀中。
·轿中一声轻响,四麻卫机械地抬起青轿,调转了方向,向着身后的临江城走去···“宫主”离伤感应着青轿行进的方向,微微一怔,抬眼瞧着沉思中的紫衣青年,疑惑的话语在口内打了个转,终是只低低唤得一声——回顾过去的自己,嘴上再多的恭敬,不过却是当宫主那兄长之语当了真去,却是不知,便是这般心理,无论再是如何为他,也早已超越了一个下属该有的本份也便是身边的慕白,若是换了个人来,哪里还会如此容忍自己··“唔”望向说话一半的男人,慕白伸了手,轻轻抚上凑过脸过的男人,有些诧异于男人突来的温顺,倒不是说过去的男人就如何了,只是此时此刻,男人的表情神态,似乎少了些许的……凌角··“回去瞧瞧那刀吧。”
淡淡地一句,解释了男人的疑惑,慕白甩甩头,将脑中突来的感觉甩了出去,如今却是要如何把这滩浑水搅得更乱,将自己亦牵连了进去,方才好有借口,明正言顺的推迟了回宫去……·【碧血噬情—魔烟(下)(85)】··青轿进入临江城府,来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城府早已安静非常,街道不见一个行人。
·青轿晃悠,不一刻,回到了离府门前,先前还高大壮观的府院,如遭受到了一场巨灾,破败的院墙,倒腾的树木,崩塌的房屋……··透过男人轻轻掀起的轿帘一角,慕白看着这血迹般般的凄惨场地,那横向七竖八伏尸砖瓦之间的离家族人,不由轻声叹息——不过是一把伪造的黑刀,却是让这些红了眼的江湖中人闹到如此地步··是否,自己也可在这上面做些文章慕白唇角一动,悠然的笑意悄然升起,低头拿下颌蹭了蹭男人的头顶,看着男人会心地收回了手指,微微一笑,轻点扶手,青轿再度转身,悄然而去……··※※※··南昌府城,碧心宫外堂外舵。
·“……”离伤看着桌上新鲜出炉的四把‘问天宝刀’,疑惑不定,心中猜来猜去,却完全猜不透眼前的紫衣青年意图·动动嘴唇,低了头,压抑着想要询问的念头,该是要认清自己,不能老是拿着亲人、兄长的身份。
紧守着下属的本份,方才是正理···慕白装作不在意,笑吟吟地把玩着四把黑刀半晌,却等不到意料之中的询问,不由大是无趣,瞧眼这几日变了个人般,老实乖顺了许多的男人,慕白皱了皱眉,看来等男人开口,是不指望了,叹口气,慕白秧秧地道:“上次那把黑刀挺不错的,我打算再给郑家送去一把,另外三把,你我枯坐在这里也是无趣,随手丢了,倒也能瞧瞧热闹……”··“……”眉头一皱,离伤抬眼瞧向慕白,欲言又止,终是一言未发,复又低下头去。
·慕白眉眼一挑,起身来到男人身侧,将男人困在自己与木桌之间,道:“伤,你这是怎么了这几日总是这般,在想什么”··熟悉的气息包围了过来,离伤一窒,低眉顺眼地道:“属下无事,宫主……”··“还无事”慕白有些恼怒,将男人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道:“以前你可从未这般,像个闷葫芦似的,有话也不肯说。”
·这话不说还想,正反省着自己的离伤一听,顿时越加愧疚,垂着眼道:“是,以前下属失礼,全赖宫主不作计较·”··慕白闻言,眉头皱着更紧,抬着男人的下颌,想对上那双低掩的眼睛,可男人眼皮垂得更低,慕白无奈地放开,有些头痛地看着男人,道:“这是怎么了”自己这般温言细声,原该兴奋万分的男人却恰恰相反慕白冥思苦想,却找不着原由,叹了口气,道:“伤,有什么话你便直说,这个样子,我真不习惯。”
·离伤小心地瞧了瞧慕白,动了动身子,想要跪下,却被挡在身前身后的慕白与木桌夹持着无法如愿,只能低了头,轻声说道:“论起来,郑家亦是爱害非浅,宫主可否放过了他们”··“你不恨他们未曾接你与……出去”慕白一怔,大是惊讶地发现,一向心狠手辣的男人,竟还有这般善良一面。
·离伤摇摇头,道:“当初……她离家私奔,便已让整个郑家为她蒙羞,可郑家虽将她家族除名,却并未追究·后来……她落到那步,离家又传出风言风语,郑家若真援手,怕是那‘郑家想让离家出丑’之言,便会落实……属下斗胆求情,还请宫主饶了郑家……”··看着眼前期待着望向自己的男人,慕白眉头越皱越紧——男人的话没有半分不对,可为什么这听着听着,便就不对味儿呢··左思右想,向来在这种事上,都是被人宠着的慕白终是没有耐心,一把搂住了男人,带到床上,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男人有了心结,却是用脚趾头也能看出,结合以往相处,怕是男人又在担心、不安慕白干脆将男人压在了身||下。
·说的,不如做的本着这个理由,一面回想着多久不曾再碰得男人,一面慢条斯礼,温柔备至地脱去了男人身上的衣||物···“伤……可以么”轻吻着那一双开合的唇瓣,慕白双手悄然爬上了银环,轻轻揉搓着指间精神抖擞的乳粒,征询般地问道。
·低喘了口气,离伤没有答话,只四肢并用着,缠上了身上的青年,**的身体磨蹭着紫色的绸缎,轻轻贴近了衣后那渐热的身躯·虽不知慕白为何突然起了兴致,但这种事情,只是对像是慕白,离伤自是愿意的,何况久经**的身子,空旷了数日,只这轻微的碰触,便以兴奋了起来……··慕白轻轻一笑,支起身来,极尽了温柔,一点一点亲吻着男人的身体,双手不停,悄悄将那银环细链,金铃玉器解了下来。
·炙热的呼吸在房中回响,轻柔的抚弄令习惯了某些行为的男人如隔靴搔痒,身体兴奋万般,却得不到那激烈的、略带了疼痛的抚慰·男人忍耐着,越加暴躁地蹭着慕白的身子。
·感应到了男人的急切,慕白满足一笑,手指温柔地按柔得失去了玉器,难耐开合着的秘穴,轻声解释道:“伤,忍着些,我不想你痛苦……”··股间的手指带着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用一种让人崩溃的速度,慢慢地钻了进来,一点点的轻按、抚揉。
·离伤忍了又忍,仿佛过去了许久,久到体内的激情快要炸开,那手指才慢慢整个探入……还只有一指……··“宫主……求你……属下难受……求你……”离伤终是忍不住了,开口乞求着道。
··“……”难受这么小心还是不行么慕白不解地抬头,却瞧见了男人满脸的隐忍与……饥渴难耐小腹一紧,那忍耐了半天的凶器越加暴涨,直涨得慕白隐隐作痛。
碧血噬情 123· 皱着眉,黑着脸,慕白突然有些明白了,原来忍耐着想要温柔一些,却是自讨了苦吃· · 解开裤带,露出凶器,慕白轻轻抵上了那撤出手指后更加不满的秘穴,迟疑一瞬,还未思考清楚这般会不会又与从前一样,那饥渴的后穴已努力的张合着,主动含住了慕白。
【碧血噬情—魔烟(下)(86)】· ·男人满足的叹息出声,便抿紧了双唇,再不肯发出一声,只搂紧了慕白,晃动着身子,主动吞咽起穴口的硬物,一点点的,含入深处……··“唔……”双手紧握成拳,撑在床间,男人这般主动的欢情,却是从前从未有过,慕白直将全身的肌肉紧绷凸现,方才忍耐下想要大力冲击的念头,又是难受,又是愉快的享受着男人主动的情欲……··“呼……”好不容易,悬挂在身上的男人将下腹的肿胀完整的吞没,慕白呼出口气,一早的温柔体贴早丢去九宵云外,搂了男人,翻过身来,平躺在床上,松开了搂抱的双手,轻轻抚上男人结实的双腿,一贯的恶劣不是这么说改便能改去:“来,自己动动,瞧你是不满意我动作慢了,自己来,想怎么舒服,便怎么吧,不过……可得侍候好了本宫……”··姿势的突然变化,令着体内的硬热比以往更深的没入其中,男人又是满足,又是难受地喘了口气,呼到这话,瞧了下方的青年一眼,微微一笑,俯身吻了吻一副任人鱼肉姿态的慕白,仗着跪在慕白两侧的双腿支撑,支身起伏了起来……··一开始,有些慢,不一会,男人似是习惯了这姿势,起落的速度渐渐加快,越来越激烈……··“唔……”舒服地喘了口气,慕白忍不住伸了双手,轻抚着男人的大腿内侧,望着身上汗珠盈盈,规律动作的男人:“来,把腿分开些,让我瞧一眼。”
·快速起落的动作一顿,男人那因动作与情欲而潮红的脸颊低了低,瞧向慕白,唇角一翘,停止的身体缓缓抬起,感受得体内的火热滑出了一半,方自停住,动了动床辅里的膝盖,双腿极力分开。
·生怕慕白瞧不清楚,离伤想了想,上身略略后仰,双手反撑着身后的床间···“嗯……快、坐下来……”因着男人的动作,那私秘之处的一切再无遮掩,艳红的媚穴间露出的半断青筋紫胀的性器上,水色嫣然,慕白呼吸一紧,忍不住抬了抬腰臀,看着那媚红的穴肉随着自己的性器一点点没入,湿液却越加溢出……··男人听话的落下身体。
那紫胀的性器便在慕白眼前一点点被吞没至根,不死心地顶了顶,确认宽大的腰腹不可能再进入那柔软灼热的秘穴,慕白哼哼了两声,在男人恢复了方才速度,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男人高高昂起的分身之上。
·来回抚摸着男人那细腻的内侧大腿的双手游移上攀,慕白一手包裹住两料饱涨的玉囊,随意揉捏,一手困住了男人昂立的分身,揉搓玩弄……扫扫下方,那不断吞吐着自己的媚艳,一股奇异的满足与得意盈满心间。
·“呼……”胯间的重要事物被身下的青年把握住的瞬间,男人忍不住扬高了头,急促的呼吸再保持不住安静···感觉到男人包裹着自己吞吐的后穴激烈的收缩,慕白恶意的用力紧了紧双手,在男人张嘴狂吸气间,掐了掐那偷偷冒出汁液的小孔,道:“很舒服喜欢我这样再大力些如何”··“……”随着慕白一个用力,敏感的脆弱小孔受到袭击,那激烈的痛楚与熟悉的快感汹涌全身,男人好险吞回了到口了惊呼,僵了身子,停下动作,死死耐忍着那几乎灭顶的欢悦……··看着男人更加向后仰起的身子,情欲的红潮染满了整个肌肤,慕白得意的笑着,半是安慰,半是故意的缩回了指尖,只以指腹轻轻磨擦着那浑圆光滑的头部:“别停,伤,再快些,再紧些,你体内真舒服……”··大口的呼吸着,来不着等待那波快感彻底平息,听到了慕白话,离伤下意识的动了起来,忍耐快感,很是难受,可在想要让身下的青年更加享受的思绪下却也不算什么……··似乎丝毫不曾查觉到男人的隐忍,慕白或紧或松的揉搓着掌心的两颗圆囊,时不时恶意的将双手中的事物碰在一起,搓弄玩耍……··“呼、呼呼……”艰难的喘息着,离伤死死忍耐着想要暴发的快感,被青年玩弄着的分身胀痛着似要炸开来般……可在清楚的感受到体内的硬物没有丝毫**的离伤,却是习惯性的忍着自己想要射精的**。
·慕白自然也感觉到了手中分身的异样,但看着男人这般隐忍的表情,心度的恶劣再度泛滥,越加坏心的玩耍着掌中紫涨的分身,看着男人高昂的上身,舔了舔嘴唇,道:“伤,过来”··离伤只瞧了青年一眼,长久来以的默契,瞬间明白了慕白的想法,一个起落,坐在慕白腹间,重量却全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呼出口气,支起身子,俯了过去……··“唔……味道真不错……”张开利咬齿,切住那眼馋半天的乳粒,慕白边咬边舔,还含含糊糊地赞叹着。
·僵着身子,不敢动弹,任由乳间轻微的刺痛传来,湿热的触感玩耍着一侧乳粒半晌,方松了开来,贴着胸膛,在肌肤上划过一道湿痕,转至另一侧乳首,熟人的刺痛与快感再度传来……··“别停着不动,只顾得享受……”不满地动了动腰腹,双手交移,将那两粒玉囊与分身合在一只手中,慕白腾出一只手来,攀上空下一颗乳粒,切着齿间的小果颗向身上的男人抱怨。
·紧了紧身子,全身的敏感尽数落于人手,离伤不得不得再度俯底些身子,既方便了慕白的唇手,又方便自己……抬臀、落下……··“唔、唔……”慕白眯着眼,舒服得叹气,这般姿势,令得原本顺畅的性器,在男人体内再也不能那般顺利,体位的变化,总是让内壁时时碰撞阻碍着凶器的进出,慕白忍不住使劲咬着嘴里的颗粒,揪着手中的脆弱,令身上的男性躯体,止不住的颤栗……··也不知是激动,还是难受……慕白想了想,男人没有一丝退避,想是激动吧……思绪一闪,便被抛去了不知何处,慕白曲起了双膝,就着男人趴俯在身上的姿势,配合着男人的动作,动了起来,一点点,一寸寸,调整着方位,这般的姿势,这样的激情,要做这样的动作实非易事,好在两人欢夜不少,慕白轻车熟路,找着了那会令男人快乐失控的一点……·【碧血噬情—魔烟(下)(87)】··然后……离伤便再也无法思考些什么了……一下、一下,重重撞击在体内深处的凶器,令他只能张开口,拼命的呼吸,就连那规律的起落都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由主动的吞吐,变成了被动的承受……··“呜……”低鸣一声,支撑着身体的四肢再也坚持不住,在慕白一个重重撞击某处之时,全身一软,倒伏在青年的胸口,下腹分身,在两人紧密相贴的腹间手掌中激烈抽搐着,一股股灼液喷洒在青年的掌心,自指隙间溢了出来,沾满了两人腹间……··“嗯……”男人突然的紧缩,令正要抽出的性器半途而废,卡在了那柔软,却紧窒的体内,那高热的体温似是燃烧了一般,慕白闷哼一声,虽还想忍耐,却已止不住那绞紧与高温的两重夹击,只能变抽为送,狠狠一个顶送,将灼烫的情液尽数喷洒在男人深处的敏感之地……··耳边隐忍的呜咽越来越急,两人相拥着,静静的享受着欢情的高峰余韵,直到……··“唔……还舍不得我”抽了抽下体,却被男人反射性的夹得更紧,慕白心满意足地摸着身上精实的躯体,恶意地动了动下腹,调笑着道。
·“……”反应过来的男人低埋了头,不敢去看青年的表情,但那紧缩之处,却是一点点的放松了开来···缓缓将自己软缩下来的事物抽出一半,瞧见眼前起伏渐剧的胸膛,坏心又起,重重的一顶……··男人身子一软,低低喘了口气,道:“宫主……请容属下……换个姿势,服侍……”··慕白一怔,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支起身来,缓缓抬起了双臀,任慕白那软缩的事物滑出身体,接着,倒入一侧床中,面向下趴躺了,分分双腿……··先前的好心情,与性事的愉悦荡然无存,慕白眼神一沉,起身拉过被褥,将赤身裸体的男人盖住,要了热水,抱了男人洗过,躺回换了干净被褥的床间,不再说话,只搂了男人闭上了双眼。
·怀中的男人动了动,离伤望着无什表情的青年,想要说点什么,却又吞回了肚里,方才的温柔不是感觉不到,只是,以前自以为是保护,总是给青年带来无数的艰险,想到自己下定的决心,还是好好紧守着自己下属的本份罢……离伤闭上眼,却又忍不住向慕白靠了靠,沉沉睡去……··睁开眼,有些恼火地盯着一侧安稳的睡颜,慕白抬眼望着床顶,只觉脑中纷乱,却又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碧血噬情 124··懒散地坐于大厅,倦缩在辅着豪华的毛毯软椅之间,慕白略略睁眼,一只白瓷玉杯盛满了茶水,递至身前。
挑挑眼,一扫身旁微笑疑望的男人,慕白方才一觉好梦的心情,立时消散无际·在这南昌府城,也住得七、八日光景,可男人不知怎的,有如换了个人般,处处紧守规矩……倒不是说这般不好,若放在从前,慕白自是高兴,可如今方互通了心意,男人这般,倒似委婉拒绝,凭添几分生疏之感……·慕白挑挑眉,也不去瞧男人手中的茶杯,只拿眼盯着男人脸庞,似笑非笑。
 ·离伤一怔,撤手放回了玉杯,转又捧起一碟艳红鲜桃,瞧了瞧慕白的脸色,见他没有反对,便取出一只,剥去桃皮,瓣开来去除桃核,将那嫩白的桃肉喂入张开的嘴里……·“唔……”满意的咀嚼着那鲜嫩多汁的桃肉,眼角扫扫那含笑的男人,以及他手中另一只去皮的鲜桃,慕白忍不住心中哀叹——便是这般,看上去是听话多了,老实多了……可是……为什么那么怀念以前那个总是带着希冀、忧伤地望着自己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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