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噬情—魔烟(下)(3)[高质言情]

碧血噬情—魔烟(下)(3)
· ·算了,反正如今怎么也不能这样狼狈地退回中原罢……慕白晃了晃涨痛的头颅,一转眼,便瞧见了一旁的安静默立的男人,满是痴迷的面上,不知神游去了何方。
·我的宫主……依然还是这么的俊美不凡……离伤静静地守一旁,默默凝视着仰面望天的慕白,虽是满身泥灰,衣裤破烂,却依然没有半分狼狈,比之初见……· ·慕白静静地看着男人那双沉淀满回忆与甜美的眼瞳,沉默良久,方移开了随着男人的神情,一同温柔下来的眼神,开口笑道:“你倒心细,这一身泥灰的,虽是无碍,却显难堪。
这许久不见人来,附近应该没有别的草原部落,先清洗干净,再上路罢·”··【碧血噬情—魔烟(下)(44)】·离伤猛然回神,看了看慕白此时的模样,不由想起了初次遇见慕白之际,那满身泥土的孩童,心中一时又酸又软。
离伤嘴唇微动,却终是没有说什么,只忙引着慕白挑了个最大的帐蓬,将备好的热水搬了进去···“宫主请先入浴,属下去准备些热食·”离伤行了礼,转身欲走,却是想着要将那空地上的尸体弄远一些,这草原茫茫,血腥的气味怕是会引来狼群,离伤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宫主入个浴也被一群不开眼的畜牲打搅。
·“离伤,”唤住了掀帘欲出的男人,慕白舒服的将自己泡入热水中,道:“虽说四周不可能会有其他部落,但我们也应该尽快离开才是·过来,一起罢。”
·一起……离伤面上没来由的一热,明知慕白没有那意思,却也心猿意马了起来·是丢开那有可能引来狼群的尸群,还是与心中之人一起共浴离伤艰难地挣扎着。
 ·不过,这看似两难的挣扎并没有坚持多久,在浴桶里的慕白懒懒地伸出一只手来的时候,离伤的理智便向着心底的愿望投降了……··快步回到桶边,任那只洗去了污垢的白晰五指攀上了自己的身体,离伤红着脸,暗恨自己这一见了慕白招手,便什么都不顾了的模样……的··看着男人站在了自己伸手可及之处,慕白满意地抬起了手臂,捏着男人染上了灰尘的果实,轻轻揉搓了一阵,留下两道水渍与灰尘间略显了干净的朱粒,手指上爬,抚过男人热烫的脸颊,在那还算整齐的黑发间揉了揉:“怎么嫌本宫用的水脏么”·“不……啊,宫主……”怎会嫌脏那篝火旁还有许多热水呢。
胸前的热水在夜风中冷却的刺激让离伤有些难受,没听出慕白话中的笑意,忙慌慌,正要辩解,冷不防那滑至臂间的手掌突地一紧,一股大力透来,离伤一头栽进了浴桶里……·管男人身上被热水润湿的污渍染上了自己方洗净的胸膛:“离伤,若是本宫死在这草原,你可一定要将本宫的尸骨运回中原……”··被圈入怀中的离伤正自慌乱,一听这话,猛地撑开了慕白的双手,坐直了身来。
·“宫主怎可自暴自弃想我碧心宫,少林五派也不得不承认天下第一,宫主武功盖世、心细如发,怎会如此……”离伤满面严肃,说着说着,却不由心中没底,草原不比中原,这里的祭师古里古怪,那所谓的‘诅咒’更加离奇。
·“宫主,若真有万一……属下自是要追寻着宫主一道……只先寻一可靠之人,送我两回去……”离伤说着,又觉这话太过丧气,振了振精神,笑道:“不若宫主先去捉了那什么大祭师们,严刑考打,属下不信他们个个都不怕死……还有那鞑靼王军,几千人对付我们两个,又是矛、又是弓的,宫主便能吞下这口气去只是属下武功低微,竟次次拖累宫主……属下……”·“别说了,我懂”慕白眼见男人越说,眼中湿色越盛,不由重抱住男人,轻叹了口气。
 ·懂,怎会不懂男人的一颗心尽在自己身上,怎会不知性命只在早夕于武功一途,自是忽略许多,只想求得更多些的时间,伴在左右罢了……·原本不过一时灰心,又带了些试探的话语,在男人认了真的回答中慕白感觉一个悬浮的心落在了安稳之处,提了些精神,笑道:“好生洗浴,从今日起,我们便在这大草原上跟这些祭师斗上一斗那些什么大祭师先不用理会……至于那王军围杀之仇,只要本宫不死,总也要一一讨了回来……”·碧血噬情 98·“呱、呱呱……”一群鹫鸟惊吓飞高,怒视着下方的大队人马,恋恋不舍地盘旋着。
“唔……”一股恶心的腐臭扑面而来,鞑靼二王子忙掩了口鼻,满脸的恶心欲吐··四周军士对这位二王子娇贵的模样视而不见,仔细地翻看着那被鹫鸟啄食残破的腐烂尸体。
“报,二王子殿下,这些是哈达尔族人,大约死了两、三个月·”一名曾参与了围杀慕白二人的将领提了具还算完整的死尸,来到二王子马前··“呕……”二王子原就在强忍,怎受得了这将领带过来的腐臭尸体当下伏在马上,狂吐了起来:“莫达里,拿开拿开……本王子真是倒了大霉了,怎么就想起来帮老六做这事了……”··一名二王子带来的侍从见状,机灵地上得前来,拉了二王子的马缰,便要将吐得无力拉马的二王子带向后退· ·“嗯”那将领莫达里一个斜眼,凶狠地盯了那侍从一眼,直吓得侍从赶紧松了手,退了开去。
 ·“你、你……”二王子大怒,手指发抖地指着莫达里,又吐了几口,方说出话来:“你做什么”··莫达里平平静静地看着二王子,道:“二王子殿下,您今后是要管理这大草原上所有部落迁居之地的亲王,怎么能见着一些尸体就吐成这样呢”··“我呸”二王子大口吐出嘴里的酸味,接过一旁侍从递来的马奶酒,漱了漱口,大声吼叫着道:“谁告诉你,我会去管那些白痴们迁去哪里我告诉你,我已经帮着老六够多了,看看、看看,他回去保护那些支持他而被其他王子们攻击的部族,我便来帮他追踪那两个中原人……哼等他当上了大王,休想再把本王子当苦力本王子要住在最肥美的草原上,搂着最漂亮的女人,喝最烈的酒,骑最好的马……”··饶是莫达里带军多年,也不由得额上青筋直冒。
 ·便在这时,另一名将领悄悄地拉了拉莫达里的衣衫,道:“是的,二王子殿下,只要我们六王子当上了大王,您的一切愿望,都会实现”··二王子满意的笑了笑,拉了马,远远的退了开去:“你们查看罢,有了结果……呃,也不用告诉本王子了,直接说向哪追便是。”
·“是·”那将领拉了还想再说什么的莫达里,退回了哈达尔族尸体旁边,道:“二王子殿下一向如此,你生气做什反正六王子殿下总有办法叫他做事。”
【碧血噬情—魔烟(下)(45)】··莫达里想了想,道:“也对,这次他不是赖在他那华丽的帐蓬里不肯出来的么,最后不知六王子与他说了什么,他还不是乖乖的出来带队了。”
·不一会,鞑靼军士们将哈达尔族的尸体与帐蓬翻检完毕,仍由那莫达里回向二王子处禀报道:“二王子殿下,看他们养的狗先死,族人后死,全族皆在此处。
自六王子掌管了军队以来,我们鞑靼草原上的马贼已经很少了,且不敢灭我鞑靼部落,杀死他们的,必是那两个汉人无疑”···“是的,我们的獒犬已找着了方向,那两个汉人杀了哈达尔全族后,应是向着西方去了。”
莫达里看着二王子那懒散的样子便有些生气,却又碍着身份,只得暗暗忍了· ·“啊”二王子突地大叫一声··莫达里一惊,难道二王子又想偷懒了··却见那二王子精神一振,一招手,接过侍从再度递来的马奶酒,看着莫达里,笑嘻嘻地道:“对了,你站那里许久,怕是身上染了不少腐臭味,来来来,用马奶酒洗洗手、润润脸……”··莫达里额角的青筋再度暴跳,抽了抽嘴角,半响方僵硬地拱了拱手,生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要骂人的莫达里转身便走。
 ·可那二王子混似没瞧见莫达里暴怒的神情般,笑眯了双眼,跳下马来,颇为殷勤地跟在莫达里身后:“莫达里,那些腐味儿多难闻啊,你就洗一洗吧·”··这家伙这会怎么不怕腐臭了莫达里暗自愤愤,眼见靠近这一地的腐尸不行,便干脆站到了腐尸堆里。
·这一路赶来,累得本王子身上的肉都瘦了几两,却是忘了六弟答应我的事儿了嘿嘿……若不是他说了追踪之际,把莫达里暂划给我,我怎也不会来做这吃力讨风之事二王子满脸笑意,紧紧地盯着莫达里,却是自觉的忽略掉了脚边一地的腐尸……·“既然找着了他们的方向,咱们的马快,也不必急着赶路了,休息个几天吧”二王子涎着脸,凑近了莫达里说道。
莫达里闻言,额上青筋再跳:“二王子殿下我们出来这许久,不快些擒杀了那两个汉人赶回去帮助六王子……”·“无妨、无妨六弟英俊潇洒,几个王子算不了他的……”二王子不肯死心。
 ·还没等莫达里把英俊潇洒与战斗的输赢有什么关系想明白,眼见某个脸皮超厚的王子殿下快要亲上某个冥思苦想的傻大个的脸上之际,一旁的另一名将领已凑了上来,生生挤进了两人的中间。
·“二王子殿子,您是要在‘这里’扎帐么”笑脸迎向某位王子殿下冲他直飞的眼刀,那将领意有所指的瞧了瞧地面···“啊……”一声高昂的惨叫惊飞了天空中盘旋不去一群鹫鸟……·虽是白日,支起的小帐蓬里却也昏昏暗暗,离伤支起身子,任那羊毛毯子滑落腰际,露出了赤 裸的半个身子。
精致的银链闪出几许光泽,离伤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腹间层层交叠的青紫痕迹,不由得柔下了脸庞···或许是放下了心中的心节,或许是慕白已至青年,**竟出其之高,这些时日,竟赶不得多少路程,常常一日停下来数次……想到这里,离伤目光转到了身旁熟睡的慕白脸上。
 ·依然那般漂亮的眉眼,却在沉眠中紧锁不放·离伤心中微痛,宫主之位看似高高在上,却也有无数的无奈,明明他便没做什事,只因了碧心宫主的名头,便被青城围攻。
回到宫中住上一年半载,便想出宫,宫里的压力真是如此之大么竟让你逃也似的……如此番草原一行,明明可回中原避祸,可因着那碧心宫主的名头,你便不能这么败逃回去……··离伤轻轻低下头去,吻了吻那紧锁的眉心,当初将你带回宫中,究竟是害了你,还是……··嘴唇移上了那闭合的眼睑,离伤立时僵住——唇下原该安静平稳之处,却在微微颤动··“宫主,请恕属下失礼。”
略抬了头,果见那熟睡的人已然睁眼醒来,离伤也不再如往常般惊惧,微笑了说着···慕白的脸色并不好看,却也在男人这句话中略略放缓:“起来,四周有东西围上来了。”
·离伤一怔,眼见慕白起身穿衣,忙披了件衣服跟着起来……·“嗷呜……”一声悠长的狼嚎,自帐蓬外响起,如敲响了战斗的战鼓,数道腥风吹起,十多只野狼自草丛里一跃而出,扑向了这草丛中孤零零的一顶帐蓬……· ·“浑帐”狼群扑上的一瞬,帐蓬猛的炸裂开来,两人穿好了衣物双双跃起。
·碧青的剑芒中和着淡红的掌风,将这十来只抢先扑来的野狼斩成了十七、八块···“呜呜……”低沉的咆哮声不断地从四周的草丛里传来。
·离伤四下一扫,竟是不知不觉被这狼群包围·整整八十日未遇上任何牲畜的好运令两人都有些松懈,若不是慕白功力深厚,在睡梦中查觉到了狼群的腥风,只怕两人还得光着身子应敌……离伤有些愧疚的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慕白,自己先醒,却是只顾得专注身旁的慕白,贪恋那温暖的气氛,竟让狼群摸到了帐蓬边上都未发觉……··慕白与离伤背背相靠,方斩了近在身前的几只野狼,便警惕地瞧向那隐于草丛中的幽绿眼睛。
·“该死的,这里怎会出现狼群这已是草原边境了啊·”离伤一甩玄冰剑的血迹,抬头望了望远边不停摇摆的草叶……显然,狼群的数目正在增加。
挥掌划出一道红芒,将忍耐不住扑咬上来的三只野狼斩成了两截,慕白看着前方草丛中不断增多的绿眼,心情沉重:“这样守下去不行·离伤,你去八、九丈外看看,是否还有远处的狼群赶来。”
 ·“是·”离伤不疑有它,提气跃上了草尖,展开轻功一路急奔·· ·双掌一拍,慕白击毙了眼见自己落单,而疯扑了上来的八只野狼··遥望那草尖上飞掠一如平地的男人,慕白轻叹一声,想起那日苏醒,眼见离伤独自去捉野兔却并无意外,哈达尔部落里的草原犬只攻击自己之后,慕白便一直隐隐觉得中了那诅咒的人,或许仅是自己……·【碧血噬情—魔烟(下)(46)】··看着目光所及之处皆草叶震动,足下草丛里的狼群似对上面的自己视而不见,离伤亦隐隐想到了这个问题,便在此时,后方的来处突地响起一声清亮的长啸,啸声如雷,隐有决别、命令之意。
·难道宫主想要一个人引着狼群离去离伤脚步一停,立于柔软的草叶之顶,回望那引着狼群离去的身影·那啸声的命令之意十分明显,离伤有心置之不理,却早已没了当年百事无忌的胆量何况……宫主的武功如此高明,他一个人或许脱身无妨,自己上去了只是拖累……·想到那青城,那鞑靼王军,离伤心中一痛,什么时候,我对于你来说已不再是依靠与扶持的对像,却成了你的包袱与累赘……··看着那草丛下如沙石般众多的狼群钻动奔跑向远处的人影,离伤恨得咬牙,若不是我没料到会来草原,若不是随身不少的毒药已在那场突围中耗尽,真想一把毒粉洒了下去。
·不过,这些狼群不理睬自己,是否可以跟了上去离伤心中一动,便是宫主逃脱,也好寻找,若是出事,自己也能搭上手去··碧血噬情 99··仿佛一道轻烟,悠然飘过草原,慕白回头,望了望那因越落越远而红了双眼的狼群,弹指击出一缕劲风,留下了让后方的男人能依次寻来的印记,慕白再度催动内力,向前奔去。
·“咝咝……”空旷的前方突然冒出一道黑影,猛烈的动作带起一股略带腥味的劲力,一条细长的黑影闪电般袭向了慕白的面部···这是……蛇悚然一惊,慕白仰面后倒,双掌同时前推。
眼角终于瞟清了那黑影的原貌—— 一条四尺来长,粗如手臂的绿纹大蛇· ·“咝……”那大蛇吃痛,急嘶一声,长长的尾部在草地上猛地一甩,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弹卷向慕白的双腿。
 ·慕白身子一弹,急跃而起,百忙之中瞟一眼因这一阻,又拉近了距离的狼群,慕白心中一动,身形掠过大蛇头顶之际一掌拍出···查觉慕白动作,大蛇蛇信一扬,倒卷而上,却只觉一块重石击来,头顶立时血花四溅,而慕白,早已借这一掌之力纵出三、四尺远了。
·慕白脚下不停,回眼望去,却见那红眼疯狂的狼群似对草地里的大蛇尸体不闻不问,只盯紧了自己穷追不舍···竟连散发着血腥的大蛇尸体也不抢食慕白心中剧震,这诅咒究竟为何,竟令得这些一路增加,不同群族的狼群连食物也不顾了……··“哟”头顶一声鹰鸣,劲风袭来,慕白不得不顿住前冲的脚步,滑向左侧,长发惯性飞起,已被那尖爪扯断了发绳。
慕白大怒,双掌一翻,淡红血芒冲天而起,生生将那飞扑抓来的鹰爪震成了数节……··一路狂奔,从白日跑到了黑夜,慕白微微有些喘息··“嗷呜……”左侧又出现新的狼群。
·“沙沙……”右侧草地轻响,新的蛇群正在接近···慕白皱了眉,回头望望那一片红着眼睛的狼蛇狂扫过草原的恐怖情景,咬了咬牙,也不理会头顶时不时急扑下来的鹰鸟,只调动内力,向前急奔。
 ·不知跑了多远,前方突地出现一片耸立的黑影,慕白有些疲惫的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黑影渐渐清晰,却是一片层层架起的帐蓬——竟是来到了某个部落慕白大喜,眼中精光一闪,你们让本宫不得安宁,本宫便也让你们尝尝这狼蛇大军过境的滋味· ·黑夜中的部落,大部分鞑靼族人早已安睡,只余几名青壮担任着守夜的重任··突然,前方黑影一晃,一道清风自身旁吹过,几名青壮一怔,正道是否眼花,远处草丛急摇,血红的瞳孔从草丛中出现,密密麻麻,堪比夜空的星晨··几名青壮震惊地呆望着前方,眼见那红眼缓缓逼近,露出了狂奔中的狼蛇体形,终于一人承受不住,尖声大叫道:“狼群蛇群天神啊……为什么这两种可怕的野兽会在一起……”·“呜呜……”被这一声崩溃的尖叫惊醒过来的几名青壮,手脚发抖地举起了胸前的牛角吹起……·“怎么了是狼群还是什么”睡得正香的部落族人揉着半睁开的眼睛,打着哈欠,正待起身查看,突然传来密集的奔跑踏地之音,紧接着,结实的帐蓬抵挡不住疯狂奔跑的狼蛇群体,连人带帐蓬的被压在了草地里……· ·数量巨大的狼蛇摸约过了一刻,方才自这部落全部冲了出去,被无数的狼爪、蛇身压过的帐蓬里动了动,鞑靼族人撑着腰,揉着背,**着缓缓爬了出来。
好在狼蛇的眼中只有慕白一个,这个可怜的部落并没有遭受到狼吻蛇信,除了几个倒霉被踩死的老弱,部落里的人倒都还好好的活着,不过……··“啊啊啊……我们部落的犬、羊、牛、马呢……”一片倒塌的帐蓬间,急着查看部落情况的族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六王子殿下,这已是这个月来的第六封飞鹰飞书了……”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手持一卷羊皮,忧心匆匆地跨入帐蓬。
·六王子眼角一抽,斗手抢过那卷羊皮展开一看,揉着发痛的额角叹道:“阿多那部落又被那群野兽袭击了……二哥倒底在做什么来人,去给二王子殿下飞鹰传书,请他立即收拾了那两个汉人。”
的·应声而入的鞑靼军士却并没有立即出去,迟疑了一下,道:“六王子殿下,今天已发出了两道飞鹰,再发的话,二王子会不会不高兴”· ·‘啪’六王子一拍面前的案桌,喝道:“叫你去就去不拼命催,只怕那家伙都快忘了自己是去做什么的了”·一顶华丽宽大的帐蓬里,一身华服的二王子正哼着草原上的歌曲,快乐地转动着手中的铁叉,在那本不应该生在帐内的小火堆上,烤着香喷喷地……鹰肉……··至于那飞鹰足上的羊皮信唔……不妨仔细地观察那火堆的边上,还有几块未能烧尽的碎屑……·【碧血噬情—魔烟(下)(47)】··金黄的鹰肉散发出引人食指大动的香味,二王子手脚一停,摸出个白瓷瓶子,脸上的笑容忽然便有些儿走了样。
·‘莫达里将军,我们出来也有一个多月了,大家都很辛苦,来,这是本王子慰劳你们的,你先吃着,本王子让人去给其他人送去……’幻想着自己站在莫达里的帐蓬内,哄骗着那个四肢发达的笨蛋吃下这花了重金从某位祭师处求来的秘药……然后……··“嘿嘿嘿……”不自觉流出了口水,二王子瞧着手中金黄的烤鹰,一边仔细地将瓶中的液体洒在其上,一边似乎看见了被自己剥干洗净的莫达里……··“二王子殿下”一声大吼,冲进帐来的莫达里手捧着一只飞鹰,正要说些什么,却在眼光落到了二王子手中之物上时,变成了怒吼:“您把六王子殿下的飞鹰怎么了”··‘啪’惊乱之中,急于毁尸灭迹的二王子手一松,那洒满了千金难求秘药的烤鹰就这么落进了火堆里……·慕白心情愉快的引着身后不离不弃的狼蛇……不对……是牲畜大军,在无边的草原上奔跑着。
·回过头,看着夹杂在狼蛇中的牛、羊那同样发红的眼睛,慕白挑眉想笑,这般捕食者与被捕食者同心协力的景像,怕是从来不曾有过了……··身子虽有些疲累,精神却异常的亢奋,慕白一面使展着轻功,一面默默运气,这半个月来近了便带兽群奔跑,远了便停下休息,待到兽群嗅着气味再追了上来。
·不停运转内力的结果,便是体内的内力再无一丝异样,原本如奔腾的河流般的内劲渐渐平息,如平静的大海,看似安静,却是更加的浓厚精纯……· ·原本想甩也甩不掉的兽群,这时的慕白却是一点也不想甩掉了。
的3a835d3215755c43· ·四周飞退的柔弱草叶,在如今的慕白眼中如此的清晰,便是飞掠而过,亦能看清那草叶的尖端,细薄的叶边……··这般清晰而明白的感觉,让慕白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剑术再度突破,已隐隐地站在了眼中无剑之境的门前,只要再踏出一步……··“二王子,那边”莫达里一指那一片狼奔羊跳的草原。
·“知道了”二王子挥了挥手,喝令身后的鞑靼军士们纵马上前,自己却停住了马蹄:“唔,以前是找不着这汉人,如今有了草原上野兽们的指引,却是不怕他跑了……”· ·听了这话,正自二王子马侧跑过的鞑靼军士们齐齐身子一晃,险些栽下马来。
·前些天,若不是六王子的飞鹰催得急,只怕二王子您还在那片美丽的草原上打猎游玩吧……··军士们齐动,马蹄方奔跑起来的瞬间,远处身如清风的慕白已警醒的转头望来。
那扇已触手可及的剑术大门,在这一转头之间如烟幻灭暗骂一声,慕白不得不中断了全神灌注的领悟,脚步一错,带了身后狂奔猛突的兽群向着鞑靼军队的来处奔去。
·随着二王子寻来的鞑靼军队并不多,仅只两、三千人·眼见慕白想用摧毁那六、七个部落的手段,带了兽群袭来,两千余鞑靼军士齐齐扬手,整齐地拉弓、上箭、瞄准……·“该死”慕白低骂一句,转身急退。
暗恨自己怎的忘了那辅天盖日而来的箭雨武功再高,也难抵挡那万箭齐发··眼见慕白退出了弓箭范围,鞑靼军队在后方将领的呼喝下,搭箭不发,只催着马,一步步逼上。
“嗷呜”眼见慕白退至上方空中,草丛里的野狼们齐齐蹲地,奋力扑去……·“咝咝……”急奔的蛇群来不及盘起,各自扬首,吞吐着蛇信,以头为鞭,抽向空中的人影……·“呵呵”慕白轻笑两声,双掌一圈一划,淡淡地红芒泛出,自身侧向前,划出一个半圆,慕白双掌一压,那淡红的血芒如有实质的向着跃起的狼头,昂起的蛇首砸了下去……·“嗷……咝……”惨嚎声中,那欲扑咬慕白狼蛇头碎颈裂,鲜血和着碎骨肉沫飞溅开来。
“呼呼……”越来越多集在下方的野兽群并不畏惧,反而在这血腥的刺激中更加的兴奋了起来,跃跃欲试地望着空中的慕白……·鞑靼军队越来越近。
慕白一口真气用尽,身形下堕,心中却不惊反喜,武林高手跃空渡江不泛,却从未听说过哪位能在空中短暂停留——这便是心中无剑之境么·内劲下沉,透足而出,将几只张大了嘴巴,等着慕白的狼蛇踏成肉渣,慕白重重落地,踏起一片尘土,四周欲要扑上的野兽被那满含着内劲的泥土射成了漏筛。
“汉人,你逃不掉的,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罢·”眼见鞑靼军队已逼近到弓箭射程之内,二王子驱马前行,得意洋洋地喝道··慕白眼皮一翻,白了那层层军队之后的二王子一眼,此处如此众多的野兽,虽是麻烦,却也有了挡箭之物·莫达里皱皱眉,上前说道:“二王子,这个汉人不会投降的,还是杀了的好,也省得我们回去时,还要对付兽群。”
“汉人,只要你自己过来,本王子保证,不会伤你性命”二王子偏了偏头,假装不曾听到——开玩笑,要真杀了这汉人,一路回去,怕是就没有借口停留罢,好不容易得了这能让莫达里听命的机会,怎肯放过·慕白本不愿理会,眼角却突然瞟见了一旁远处那隐约的一个人影——离伤来了么那便不能在此与鞑靼人对持了……·“哈哈哈,有本事的,自己来擒本宫”慕白身形一弹,如大鹏飞起,一路踏碎无数的野兽头颅,向着鞑靼军队的反方向掠去。
“吼”草原上的野兽纷纷怒吼,眼见好不容易追到的目标又要逃离,怎么舍得理也不理一旁的鞑靼军队,向着慕白身后追去。
“唉啊跑了呢”二王子快乐地摸着下巴,望着飞速远去的慕白··还不是你阻止了我们射箭一众鞑靼王军斜眼瞧着二王子,却只敢暗暗腹诽。
【碧血噬情—魔烟(下)(48)】·“二王子”莫达里气极,一把抓住了二王子那华丽的衣衫,凑近大吼·· ·“好好好,这便去追”二王子顺手握住了那自动送上门的大手,壮志干云地挥手大喝。
 ·莫达里松了口气,想收回手掌,不料那明明比自己还小一圈,平日娇生惯养的手掌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竟是死死的捏住了不放··莫达里用了些力,再用些力……使劲用力……混没查觉出旁边的鞑靼军队已在另一名将领的带领下去得有些远了……·“放手”·“不放”·“二王子殿下”·“叫本王子什么事”·“我叫你放手”·“偏不放”·“他 妈 的 混蛋,给老子放手”·“莫达里,你是在辱骂鞑靼王后么”··“不、不是……”· ·“哼哼本王子听见了如果不想本王子告诉大王,你就要乖乖听本王子的”··“喂喂你干什么老子是男人”··“莫达里,你又冒充大王了么乖乖听话……”··平日里渺无人烟的草原,今日热闹非凡。
·慕白一路使展着轻功向前狂奔,兽群怒叫着紧随其后,鞑靼军队弓不离手,箭不下弦,千里挑一的良马发力狂奔,竟渐渐地超越了兽群……·“哟……哟……”高空上,几只巨鹰盘旋着,一位金发碧眼、白肤红唇的少女默默地注视着领头的慕白良久,轻启朱唇,清婉动人的声音轻轻响起:“又是那‘天神的诅咒’,莱丝丽儿,让你的鹰儿将他接上来罢。”
·“圣女”一旁的侍女莱丝丽儿皱了皱眉,道:“那人似乎是明国的人,救他做什”··“他并不需要你救仇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啊……”金发少女轻叹一声:“我们伊拉默不能这般消失啊……”·碧血噬情 100· ·“哟……”清亮的鹰鸣声中,一只巨大的飞鹰缓缓降至慕白上方几十尺高空。
·慕白抬头,心中一紧,这么巨大的飞鹰,竟是慕白进入大草原来,所见身形最大的鹰了,往日所见的飞鹰,只当得此鹰的半个身体……若是此鹰也是为了对付自己而来……·慕白紧了紧双拳,淡淡的红芒自指间泛起。
·巨鹰似乎也感觉到了慕白的敌意,两尺长的双翅猛的伸展开来,狂猛的劲风随着巨鹰翅膀的扇动,当头扑来···绕是慕白内力深厚,也在这闻所未闻的突然攻击之中一个趔趄,快速前冲的身形微微一窒。
·若是容得这巨鹰不停的扇下狂风,只怕身后的野兽与鞑靼军队转眼便能赶上·慕白顿时张开了五指,五道淡红的劲气在指间吞吐,正待挥手上扬,一道婉转的低语,自巨鹰背部传来:··“远方明国的客人啊,请不要动手,我是伊拉默的神仆莱丝丽儿。
庇护女神罗莎尼采指引着我们,身中天神的诅咒,被草原抛弃的你将是我们伊拉默的客人,请不要警戒,我的飞鹰会带着你,去到伊拉默的圣女身边·”清脆婉转的声音中,掩不住那一口生疏的汉语。
·伊拉默慕白心头剧震,忙止住了指间蓄势待发的内劲,原本以为灭亡,不过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西行,目地,便是为了这从天神的诅咒中逃离的伊拉默部落慕白早已做好了一年、甚至几年寻找的打算,却不想,这才几个月,还未认真去找,伊拉默的人便出现了··抬头望着那怒瞪着一双鹰眼的巨鹰快速降下,宽大的鹰背上,坐了一个白纱长裙,棕发棕眼的十八、九岁少女。
·“快些,若是鞑靼人发现了莱丝丽儿,怕是草原上的祭师们又要来搜寻伊拉默了·”少女一面抚摸着巨鹰颈上的羽毛,安抚着因慕白先前的敌意,与后方那成群结队的狼蛇而有些暴燥的巨鹰,一面微笑着向慕白点了点头,示意他坐到巨鹰背上来。
慕白正要踏上鹰背,突地想起了那不肯独自逃走,紧随四周的男人,顿时犹豫了···“客人”莱丝丽儿皱了皱眉,瞧着那越来越近的兽群,不由焦急地轻唤。
·“姑娘,本宫尚有一名侍从,便在这兽群的外围,不知姑娘是否可以将他也接来·”慕白左思右想,这几月来,身后的兽群早已不是那几十、上百,这成千上万的野兽与牲畜虽不足为虑,但只挡得一下,那鞑靼王军怎会放过一旁的离伤,即便是自己,自那八千王军中冲出也不免身受重伤,昏睡了十日,若换了离伤,又怎生逃脱··“好罢,只是鹰儿负担不住三个人的重量,客人请先上来,待莱丝丽儿将你送到圣女的身边,再来接你的侍从。”
眼见那兽群已接近了五尺,当头的几只野狼作势欲扑,巨鹰再怎么安抚,也有飞起的冲动,莱丝丽儿的笑容变得勉强···“如此,多谢姑娘·”慕白见好就收,拱拱手,跨上了巨鹰的背部。
“哟”巨鹰高鸣一声,双翅急震,飞快的拔空而起···地面上的兽群扑了个空,挤作一团,望着天空发出声声怒吼···巨鹰飞速爬升,却并没有倾斜或直立,显然是前方的莱丝丽儿照顾着慕白,让巨鹰以一种平稳却甚耗体力的平横飞起。
向着莱丝丽儿道了谢,慕白忍不住瞧向了下方,寻找着男人的身影·· ·望着远处静静观望着兽群的人影,慕白心中一暖,他果然是就守在不远之处···放下心,慕白再望向方才之地。
草原上辅天盖地,追了自己一个多月的兽群,从这高高巨鹰背上看去,是那么的渺小无力,震天的兽吼随着越来越高,而变得细微难闻;三十个日夜里吡牙裂齿的凶恶兽脸早已再看不清,只余一个个黑点连成一片,随着越飞越高,视野扩展,那一大片的黑点化成了模糊的一团,最后变成了慕白一只手掌般大小……·即便是曾经无数次展开轻功,飞掠过树稍、屋顶,却终也无法想像真正身处于高空中的感受。
【碧血噬情—魔烟(下)(49)】·轻吐出口气,看着身边远处的朵朵白云,慕白有了一种置身山峰之巅俯瞰大地之感,曾经纠心的困苦,曾经如山压顶的沉重,在这一刻,在这与云朵相伴的高空中烟消云散……·俯瞰的大地无边无际,那方才还凶像必露的兽群、来势汹汹的军队,掩没于草原,不过是这广阔天地中那么渺小的一点……·“圣女,客人还有位侍从在下方。”
高空中,两只同样巨大的飞鹰快速靠近,莱丝丽儿坐在鹰背上,略略低头行礼··“哦”金发碧眼的少女抬眼一扫,目光落在面带微笑,神情专注地俯视着下方的慕白身上时,化作了惊讶。
金发少女收回了到嘴的问候,看了看莱丝丽儿,双手比划了几下,她□的飞鹰双翅一敛,自高空中俯冲而下··“……”莱丝丽儿惊讶地看着远去的圣女,回头望向那令圣女突然以手势命自己不得打搅的慕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身边的白云悠然飘过,头上的天空依然高远的无法触摸,广阔的大地依然望不见边际,人与兽、树与草,在这无穷的天地中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撕杀与争斗,仿佛是一场烟云,除了那片刻的存在,并不能在这天地留下一丝一毫的印迹……·慕白此时心中一片空净,未染上泥尘的天空之风吹过身体,衣衫发丝咧咧作响,消耗甚多的内力默默地涌出了丹田,在体内静静地流转,那清爽微凉的轻风抚过身体,一百零八个穴位齐齐舒展开来,不断地吞吐起体内流动的内力。
吐出,吞回……·慕白舒服得几欲**,迷醉般的感受着这一切·在这离地万丈的高空中,内力被穴位吐出,与那纤尘不染的清风交错,再回到体内时,似乎也带上了清凉的风息,舒缓清凉,溶入血脉。
回来的内力似乎少了些什么,似乎又多了些什么……· ·少了些什么呢对了是人为的痕迹·十二年来日夜辛苦得来的内力,再怎么深恰,也脱不了人为的痕迹·可这自那无染的清风中回来的内力,却仿佛与生俱来,早已溶入骨血般,再没了一丝多余的痕迹……·心念一动,指尖透出一道拇指大小的剑形白芒,薄薄的,被风一吹,便消散了开来……·“……”莱丝丽儿拼命的捂紧了嘴巴,好险没有惊呼出声那是什么虽然简陋、虽然单薄、虽然被风吹散……可那明明白白、真真切切是一柄小剑一柄内劲形成的、脱离了载体的小剑族中也唯有圣女,能发出脱体剑形……莱丝丽儿望着慕白眼神,再也没有了隐藏的不屑,闪闪发光的,尽是发自心底的崇拜与敬畏·白芒不是淡红的血色这个念头一闪,便被那形状吸引开去……剑形慕白心中鼓跳,似乎看见了一扇富丽堂皇的大门向自己敞开。
这、这便是师父萧白离曾经描述过的——心中无剑,挥手之间,皆为利剑……若是到了那般的地步,早已超脱了红尘俗世的烦恼,便是传闻中的剑仙,想来也不过如此罢……·慕白手指连点,可也许是心情太过激动,连试了数次,竟再不能形成那薄薄的剑形。
闭了闭眼,慕白强抑制下翻滚的情绪,连连深深呼吸,半响,再度睁眼,食指一竖,淡淡的白芒再度成形,白亮的小剑跃然指尖,随着手指的摆动,飘然而立·“哟”一声高昂的鹰鸣,打断了慕白专注的试验,白亮的小剑再次化作了星点的白芒,消散开去……·“宫主”离伤看着近在指尺的慕白,眼神激动。
虽说一直默默跟随,可这么久只能远远望着慕白与兽群拼斗,心底自是日渐自责··“#•%¥—)—*+~#¥%”回到了高空的金发少女激动的高声说着什么,双眼紧盯着慕白的手指,仿佛那柄消失的小剑依然飘于其上。
“……”慕白微微一怔,目光扫过金发少女背后的离伤,微笑着向少女点了点头,道:“多谢,你便是伊拉默部落的圣女吧”·“啊啊……明国的强者啊,我们伊拉默并非是这草原上的游牧部落我们来自于比这里离明国更加遥远的北方,强大的罗斯王国(古俄罗斯)引来了异教徒的觊觎,东正教的教徒们引诱了罗斯的国民,让他们抛弃了远古的信仰,不愿改变信仰的我们在圣战中失败,被赶出了祖先生活的土地……”金发少女似也意识到慕白听不懂她们的话语,换了有些结巴的汉话,激动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慕白似笑非笑的看了过去··金发少女略微尴尬一瞬,清了清喉咙,复又笑道:“当然,在你我这样的人类眼中,是不应该提起这样的事情·明国的强者,我是伊拉默的圣女——菲拉丝,诚肯地邀请您到伊拉默的居住地去。
您初入此境,虽然强大,却也无法驱逐出体内的蛊虫,只有伊拉默的居住地,才有帮助您的东西·”· ·慕白眼角扫见一脸茫然之色的莱丝丽儿与离伤,有些惊诧地看向菲拉丝,这是传音入秘可为何没有感觉到内劲的震动呢·“蛊虫”慕白暗藏起心中的疑惑,依然一脸云淡风轻的微笑。
“是的·”菲拉丝调转了鹰首,向着远处飞去,对着紧跟在侧的莱丝丽儿巨鹰上的慕白说道:“那草原的祭师惯常使用一种从小喂养的蛊虫,所谓天神的诅咒,不过是一种会散发出令牲畜发狂暴怒的气味而已,可那些祭师却欺骗草原上的人们,说是天神的诅咒可怜我伊拉默从遥远的罗斯逃到这里,不明真相之下,险些被这蛊虫灭绝……如今虽然知道了真像,可伊拉默也为此付出了昂贵的代价”·菲拉丝有些伤感地抬起头,看了慕白一眼,道:“几十万人哪……其中,与你我相同的强者便有两百,却尽数栽在了这小小的蛊虫手中……即便是后来找出了真像,可这蛊虫实在厉害,竟能通过血脉流传,若不是到达了你我的阶数,万万承受不住驱赶蛊虫时的痛苦,伊拉默生生死在了驱赶蛊虫之际的人数,便达到了一千……可如果不驱赶出蛊虫,却又无法生活,除了人类与植物,所有的野兽、虫蛇都会攻击中了这蛊虫的人……即便是我们保护着族人,可蛊虫却会在体内繁殖,十年之内,若不驱出蛊虫,中者将会生生被这蛊虫啃噬而尽……如今,伊拉默得不到外界的物资交换,在草原人的威胁下,还能好好活着的族人,只有百十来人……尽是当年你我这阶数之人驱出蛊虫后的后代……”·【碧血噬情—魔烟(下)(50)】· ·“你的意思是”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食物,这蛊虫或许真的如此厉害,也或许是菲拉丝危言耸听。
伊拉默得不到外界的交换,生活必然艰苦,菲拉丝想要的,慕白已然猜到,不过本来也是有求于伊拉默,若是他们的要求不太过份,答应下来也是无妨··“菲拉丝厚颜,想请您带我伊拉默进入明国。
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在明国惹是生非,只求能有一席安身之地,让我们的族人,能正常生存下去·”菲拉丝果然说出了慕白心中的猜测··只不过……慕白眉头微皱:“菲拉丝,明国就在南方,你们自己也可以去,为何非要寻找一个人带领再者,你我不过初见,你又怎知本宫是什么样的人呢你便不怕本宫将伊拉默给害了么”·“呵呵呵……”菲拉丝轻笑出声,清婉动听:“若能自己去,伊拉默早便离开这个痛恨的草原……可惜……伊拉默终究不是明国人,明国的强者怎么也不肯相信我们只是想寻一处定居。
伊拉默为了寻找安生所在,死在明国的强者,便以上百人数而您,能达到今天的阶位,便算是初初突破,在明国,也定是有势有力的,三十二年前,伊拉默的一位强者前往明国寻长居住之所,临死前让鹰儿传回话来:明国一位叫作候无忌的强者说过,明国的强者尽在明国强者的心中,若是外族凭着实力推翻了明国的皇室也便罢了,若想借着强者行刺,便让来的人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你们行刺皇帝”慕白脸上神色一肃,师祖候无忌·“没有我说过了,我们只是想要寻找一处安生之地只是你们明国的强者怎么也不相信我们的解释……”菲拉丝金发轻扬,微垂了眼眸:“伊拉默只剩下百十族人,哪里会有什么入侵的想法。
为了那希望中的安生之所,伊拉默不得不求助于人·如今,伊拉默只剩下了菲拉丝这一个强者,我很害怕,如果我们就这样进入明国,所有的族人,会被明国的强者们斩杀待尽……”··“这是帮本宫解去蛊虫的条件么”慕白淡淡地道,看着两只巨鹰停下了飞行,开始盘旋着降落。
下方是一片漫漫黄沙,竟是这么一会便出了草原,却又进了沙漠···碧血噬情 101·“怎么会当然不是·”菲拉丝微微笑着,跨下了巨鹰:“我们伊拉默岂是乘人之危,要胁勒索之辈”·慕白闻言,瞧向来到身边的离伤,避开了菲拉丝那双令人觉得诡异的碧蓝色眼睛:“你们族人呢”·与草原完全不同,又似相似。
漫漫的黄沙堆砌出光裸的山丘、平地,自足下延伸开来,辅向天边·偶尔被风吹起的沙粒相互磨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为这荒凉而死寂的沙漠凭添了几分活力……··“便在这里。”
菲拉丝静静地站了一会,眼见慕白如此,心知他此时不会回答,一笑转身,薄薄的丝袖挥动,四人面前的黄沙被一股看不见的劲力吹起,纷纷滚向一边··菲拉丝双袖不停,连挥了数十下,方将面前的沙粒尽数推开,露出一块宽大的石板来。
·莱丝丽儿默默地看了慕白一眼,走上前去,弯腰扣住了石板,运力一推,那石板咋咋地移动开来,露出了下方一个井口粗细的黑洞来··慕白眉角一挑,只当没瞧见莱丝丽儿的不满,目光在那个洞口与菲拉丝之间来回,这伊拉默的族人便住在这沙漠之下么难怪能逃过草原祭师们的眼睛。
菲拉丝见状,笑着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却不待慕白、离伤动作,先自跳了下去···心知菲拉丝这是在表明洞下并无危险,慕白微微一笑,踏前一步,正待跃下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衣袖。
“宫主,请让属下先下去·”离伤戒备地看了眼一旁的莱丝丽儿,这两名女子白得太过莹晶的肌肤,那怪异的发色、眼睛,无一不让人联想到传说的妖魔。
草原上自己不曾为他做些什么,反倒拖累·眼前这漆黑一团,深不见底的洞穴谁知会有什么,自己先行下去,若有什么危险,也好通知宫主知晓··慕白闻言,转头看向男人那满脸坚毅的表情,不由反手握住了那只扯着衣袖的手掌,是因着草原上的事情自责么才想要以身试险么……·轻轻一握掌中那冰凉的手掌,这伊拉默部族有求于人,在自己没有明白拒绝之前,是不可能生出谋害之心。
慕白轻声说道:“一起罢··离伤微微一震,一起……么共同进退同生共死望着慕白含笑的脸庞,离伤明知慕白或许并无此意,也忍不住心头一热。
“是·”反手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手掌,离伤略垂了眼皮,掩去其间的汹涌,尽量平静地答道···慕白一笑,在莱丝丽儿那古怪的眼神中,带了离伤,跃入洞口。
漆黑的洞口,看起来深不见底,也不过只有七、八尺高,只是不知伊拉默人动了什么手脚,从洞口看不见洞底,在洞底却能清楚看清洞口··看了眼静静站在那里的菲拉丝,慕白紧了紧交握的手掌,侧过身子,状似无意般将男人挡在了身后。
洞口传来咋咋的声响,先前推开的石板缓缓滑过,在明亮的阳光即将被石板封堵在洞外的瞬间,莱丝丽儿柔若无骨般滑入洞来·‘砰’石块碰撞的声响中,不大的洞底立时黑了下来。
微眯着眼,等待眼前的黑暗适应,慕白一手牢牢的将欲跨向身前的男人牵制在原地,一手却悄然展开两指,细微的红芒在指间隐现·“呵呵,说起来,菲拉丝竟还未请教客人的大名,真正失礼之至。”
静默半响,前方忽然响起了菲拉丝清脆的笑声··“本宫慕白,这是本宫下属离伤·”慕白瞧着黑暗中一左一右静静站立的少女,道:“两位姑娘还不开启机关么”·菲拉丝轻笑数声,显然是并未听说过慕白与离伤的大名,眉间闪过几许迟疑,转身在石壁上一抚,那处石壁猛然滑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秘道出现在沙漠的地底。
两女在前带路,一路也不再出声·慕白与离伤紧随其后,暗暗观察着四周情况·这般行了摸约半柱香时间,狭窄的秘道到了尽头,眼前霍然开朗··这是一个半人工,半天然的宽敞地下溶洞,四周的石壁间隐隐有无数个洞口。
此时,自正那些洞口处奔出几十人来,尽是白肤异发,男女老少皆有··【碧血噬情—魔烟(下)(51)】·“圣女来了……”那群人来到面前,却都极有默契,除了一名中年男子上前问候外,这几十来人,再无一声杂音。
菲拉丝挥挥手,虚引向后方的慕白两人,道:“安迪诺,这是明国来的客人,慕白与离伤,你选一处好些的洞窟安置他们休息·”·“是·”安迪诺仔细打量了一会慕白与离伤,向着菲拉丝行了一礼,来到两人身前,道:“两位客人,请随我来。”
菲拉丝亦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说道:“很抱歉,伊拉默如今的处境,实在没法子好好招待两位,只能委曲两位了,两位客人与草原上的兽群斗了许久,想也累了,请先去休息,菲拉丝需要去准备解蛊的事物。”
“多谢·”慕白微微点头,带了身后的离伤,跟着那安迪诺向石壁边走去···“两位尊敬的客人,此处没有像样的房屋,还请不要见怪我们的圣女。”
安迪诺友好地笑着,将两人带到了一处最大的洞窟门口··“不会·”慕白快速地扫过附近的几个洞窟,虽被洞口的粗麻布帘挡住了视线,却能清楚的听到靠近的洞窟里隐隐有着轻微的呼吸声·“两位客人如果需要什么,请告诉我,安迪诺便住在左边第三个洞窟里。
两位客人住在这里,也可以四处走走,只是请不要闯入有人居住的洞窟便是·”安迪诺带着两人走进洞窟,轻声说道···慕白、离伤转眼四望,这个宽阔的洞窟里床桌锅碗几乎样样具全,虽然大多是石器事物,却也算是一个可供人生活的小屋了。
“多谢你,安迪诺·”眼见慕白无意回话,离伤便拱手道谢··“那么,安迪诺便不打搅两位客人休息了·”安迪诺微微鞠了个躬,退出洞去。
·“宫主,”离伤侧头倾听,确定安迪诺已然离去,洞外再无一人,方试探着碰了碰慕白的手指,轻轻握住,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慕白,压制着有些激动的声音,道:“宫主可有受伤都是属下无用,竟不能与宫主分担分毫。”
手指上的力度有些失控,却是男人一直压抑的担忧,慕白静静看着男人,突然觉得指骨间的疼痛也是那样的甜蜜:“不过是些牲畜与鞑靼人,能将本宫怎样当初……本宫不曾防备,他们那般也未取走本宫性命,如今……却是更加不可能了……”·伸手抚上男人的脸颊,轻轻磨蹭。
先前在高空中的巨鹰背上,初入心中无剑之境,拟出剑形内劲时,因着生人而强压制下去的激动与兴奋,在这一刻无可控制地涌起:“这些天来,你都没有好好洗沐么怎的胡子都长了出来。”
·离伤一震,静静地看着慕白那布满了情 欲,双毫不掩饰的双眼,突地扑了过来,大力拥紧了怀中的男人··月余的分离,总是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在兽群中拼杀、奔逃。
有多少次掐破了掌心,又有多少次咬破了嘴唇……离伤已然记不得了·那般错败无力的感觉,离伤从来没有如此的痛恨过自己,为何这些年来竟是荒废了武功,只能这般无奈地远远旁观……··天知道他多想紧紧拥抱住怀中男人,让这个男人狠狠地贯 穿他,好确认男人真真切切地活着,依然是那么的强悍无匹,傲视群雄…· ·深深吸了口气,离伤尽量稳定着自己,道:“宫主稍等,属下这便去洗浴……”··松手,转身,离伤正待出去寻水,却被一个大力扯了回去,立足不稳的离伤身子一斜,眼看就要倒地,腰间及时揽过一只手臂,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离伤发现,自己已然背靠着石床,躺在了床上,身上,沉沉的重量,正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本宫……等不及了……”沉下腰,让身下的男人切实地体会到自己的焦急,慕白暗哑了嗓音,一句话功夫,已是十指冒着红芒,将男人身上那碍事的衣物划得支离破碎……·反正,那鞑靼小部落里搜来的衣物还有多余……实在不行,让伊拉默部族给出几件也不成问题……·碧血噬情 102··身上的力道出奇的沉重,压得四肢百骸似都发出了细微的‘吱喀’声响。
可上面的人没注意,下面的人没在意··骨骼间隐隐的疼痛与心间的离思之苦混在了一起,离伤挺胸,将自己更加深入送入尖利的齿间,双臂绕出拥抱住了身上的慕白,用力缩紧。
查觉到身下的男人悄悄分开了双腿,慕白毫不客气的沉了进去,将自己硬涨得发疼的部位抵上了男人私密之地轻轻磨蹭··腰间来回游移的掌指不断地往下,离伤轻吐出口气,却在慕白突然合拢的齿间化作了沉闷的喘息。
火烫的慕白,火热的自己,两人拥在一起,这可怕的高热竟似溶化了一切般,让人再没有精力去想旁的事情··死死的抓着身上之人背后的衣衫,离伤吸着气,挺腰抬臀,让那只被石床挡住的手指顺利滑入了臀间的缝隙里。
“唔……”意外的发现那紧密的褶皱处,与发烫的体温全然相反的冰凉链条,慕白顿了顿,自男人的胸前抬起头来:“怎的还在这些时日情况特殊,你便取去了也方便行动。”
离伤喘了口气,深深地打量着慕白近在指尺的容颜,抬头,凑了上去,在那红润的唇间轻轻一吻:“宫主放心,属下平日有取出清理·”·“本宫不是这个意思。”
慕白皱了皱眉,在送上门来的柔软上重重一咬··“唔……”离伤痛哼一声,眉宇间却不见一丝痛苦,脸颊上的红润反倒深了几分。
晃动着腰胯,让自己的秘处与那坚硬的事物隔着两层布料轻轻磨擦,离伤也不仰头离开,反而更紧了紧搂抱的双手,就着唇瓣相贴的姿势,看着那双用刻板掩饰起关切的眼眸,道:“那是宫主赐予属下的,属下……不想取出来……何况,这些年来也习惯了,不妨碍平常走动。”
低缓的声音含着男人特有的韵味,和着燥热的气息喷洒在口鼻之间,慕白只觉胸口一炙,张嘴狠狠地咬上了那不安份轻蹭着自己的唇瓣··“唔……呃……”吃痛的闷哼,自男人被咬破的唇间溢出,可身下的躯体却反而更加的贴近。
慕白明知不该,也忍不住轻笑出声··【碧血噬情—魔烟(下)(52)】·似被这笑声刺激到了,男人有些恼羞成怒,张开了利齿,狠狠地咬下,却在碰触到口内的软舌时不舍地放轻了力度,滑动舌叶轻轻舔弄着齿间的软舌,细细查看着是否被自己伤到。
“嗯……”那舌尖舔到了舌下时,麻痒之感立时传来,慕白心中一软,松开了利齿,舔了舔被自己咬出腥味的唇瓣··即便是此时,你也不忍伤到我么慕白看着男人的眼睛,直到男人逃避般的闭上了那双凝满深情的眼眸。
略抬起一些腰腹,尽力克制下想要立刻将男人生吞活剥下去的冲动·慕白扬首吐出口热气,再低头,动作已然轻柔缓和··极尽温柔地一遍遍舔犊过那又冒出了血珠的唇瓣,含入口内,轻轻吮弄。
将男人分开曲起的双膝提起,绕上了自己的腰间··眼见男人有些惊诧地睁开了双眼,慕白轻笑,移动着唇齿,闭上眼,在男人的鼻间、眉心、额头各处落下细碎诚挚的轻吻。
许是从未曾做过的温柔举动,令男人有些惶惑,紧贴着自己的身躯有些僵直·慕白轻抚着男人的腰线,一遍一遍,直到男人再度放松下来··回到男人的唇间,含着两片柔软细细舔湿,方伸了舌,探入微启的唇间,扫过整齐的牙床,滑过细滑的腔壁,勾起纠缠上来的软舌,一同顶向男人嘴里敏感的上方……·离伤皱起眉,为这突来的轻触不解、难受。
横在腰下的身臂有力的搂抱着悬空的腰臀,探入裤内的手指没了往日的力道,轻轻地贴着皮肤,轻缓地抚慰早已硬热的根茎……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这般仔细的温存,却如隔靴搔痒,反教体内的欲火更加高炙。
这难得的温柔,令离伤的胆子大了起来,微微用力缩紧了双腿,私密的部位再度贴上了离开的热铁·离伤腾出一只手来,隔了布裤握住了那轻缓抚慰着自己的手掌,用力抽动,紧贴的身躯亦不安份地丝磨身上早已烧炙的身体……·“嗯”有些意外地放开了男人的唇舌,抬高起头,看着男人涨红的脸,慕白似明白了什么,轻声叹息——早在碧心宫中,便该知道的,身下的男人虽甘愿雌伏,却终究是个男人,这般的温柔细致,或许女人会很喜欢,但对这个属狼的男人来说,却是另一种难言的折磨……·狼……从来都是与血腥相伴,越是激情,便越是……·猛然挺腰,用自己的硬物撞击着男人紧贴的胯间,慕白握着男人火热的手掌一抬,‘咝啦’声中,布屑飞散,震开了男人的手掌,掌心落下,包裹住男人那湿润的顶端,微微用力辗动。
·“呼……”离伤平躺的身子惊跳一下,微微睁眼,瞧了瞧慕白的神色,便又合拢··只因着自己曾经的命令么便是此刻,也只有惊乱的呼吸之声……慕白怜爱的吻过男人颤抖的颈项,舔了舔那早已硬如石子的乳粒,牙齿轻轻磨切,渐渐加力……·“……”熟悉的疼痛感自胸前传来,没了曾经的羞辱与折磨,此时此地却是真心实意的讨好与爱抚……离伤身子一抽,早已情热许久的分身在紧撰着的掌心一个用力转磨之间,猛地一弹……·背上的五指突的收缩,坚硬的指甲透过了布料,划得背脊隐隐生痛。
慕白眉头一皱,警告般地咬了咬口中的乳粒,背上的五指果然松了开去,有些僵硬的搭在背上··转了转掌心越渐湿润的顶端,慕白哼哼了两声,撤开了手掌,却又伸出一指抵上了被金铃死死堵住的出口。
“想射了本宫都什么还没做呢·”指腹磨擦着金铃,透出一丝内力,小心地控制着金铃,在那细小的孔隙间缓缓转动,慕白仔细的观察着男人的神情,只怕有一丝痛楚,便好及时缓下。
“唔……唔唔……” 离伤拼命地后昂着头颅,金质的铃铛在薄薄的孔壁上转动着,那般脆弱细小的缝隙内令人感觉到恐惧的同时,却更加仔细地注意到那金铃的每一分移动,可这样的转动,偏偏令被堵塞住出口的激情有了冲出去的希望。
离伤一时之间,又是恐惧、又是期待,不由自主地越发关注起那金铃的动向来……·“舒服么”慕白看着男人的反应,放下心来,透出更多的内力,让那金铃转动越加快速了起来,指腹吸引着金铃,冒出半截铃身,再缓缓的按了进去……·“呃”感觉到金铃的离去,积蓄已久的热情狂奔而至,却又被金铃生生压回,来回冲击的快感已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端顶,离伤只能死死地咬住了唇,将惊呼与乞求连同**与快乐一起锁在了唇间。
眼见男人已涨得脸颊楞起,全身通红,额上、肩臂块块肌肤坟起,慕白心知男人已达忍耐的极致,再堵下去,怕是会有损害,方手指一提,吸住那金铃猛地跳出……·“啊……”舒畅的惊呼自咬出血来的唇齿冲出,离伤全身僵直,保持着悬挂在慕白身上的姿色,高昂着脖颈,瞪大了眼睛……·慕白松开了手,俯低身体,将男人放到床上,急切中扯断了腰间的束带,趁着男人**间的失神,快速抽出了玉器,将自己忍耐许久的性器狠狠地刺了进去。
“嗯……啊……”不及闭上的唇间再度溢出断续的**,那如烙铁般的硕壮性器一捅到底,竟是熟门熟路的重重撞击在体内那敏感之处离伤全身抽搐着,刚刚喷泄完白浊的分身,再度弹跳着喷出莹亮的液体。
“如何”慕白下腹贴紧了男人,将那一颤一颤吐露着莹液的分身紧紧夹在两人腹间,支起胸颈,双肘着床支撑着身体,两手分别捏住了一侧乳粒,配合着狂猛抽送的下体,着力揉搓……·“嗯”拼命咬紧牙关,将到口的惊呼吞回喉间,离伤只觉刚刚自**中滑落的欲火,在这一下一下,次次重击到体内敏感的撞击之中,再度飘上了云宵……·从未经历过这般,不待激情落定,便再度点燃的快乐,竟是比过往任何一次的交合更加令人难忍又期待。
离伤仿佛溺水的人般,只能紧紧的抓住身上的慕白,可**过后,再度焚燃的身躯却如此乏力,就连一丝挣扎也做不到,好似案板上的肉,是切是宰混不由自己··高温的内膜紧缩不已,却被自己的性器强硬破开,刺入深处。
每当撞击上男人体内深处某地时,那被挤开的柔软内壁便像是这被刺了一刀的活物,垂死挣扎般纠缠了上来,妄图将自己的凶器紧紧箍在原地……·【碧血噬情—魔烟(下)(53)】·慕白几乎是着了迷般,越来越加力地抽刺着,不经意的抬眼,却看见了男人那几近咬牙切齿的表情有些脆弱,有些凶狠,又是快乐又是倔强的隐忍……·慕白笑了笑,很久不曾见到男人这般露出本性的神态了,许久以来,似乎两人间总是一个违心的施加,一个压抑的忍受……·干脆的松了肘部,将身体的重量交于两人紧贴的腹间,与侧跪在男人身侧的腿上。
慕白在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压,迫出一声闷哼的同时,支起了身子,带着男人交缠在腰背后的双腿,连同腰部以下,直立而起,这样的姿势,令着慕白刺入的更加深远,便也放开了力道,就着体重,一下一下的撞击……·“……”张开嘴,本能的大口吸气,离伤只觉得体内的硬热似要将自己贯穿了一般,再也分不出半点思绪去想旁的事物……·激烈的情欲也令慕白再也没了心思开口说笑,只顾咬着牙,重重的撞入男人身体的深处,磨蹭一会,紧窒的穴口抵贴着分身的根部,再无一丝一毫露在外面,可慕白却总觉得应该可以更加深入一些,恨恨的抽起身,再重重撞进去……·“嗯……唔……”男人失神地**一声,腹间肌肉紧缩,发泄过数次的分身再度颤抖了起来,溢出颗颗晶莹的露珠。
慕白抽起身,再一次狠狠冲撞……立时被那体内深处,高到不可想象的热度紧紧的包裹了起来·男人四肢并用,紧紧的缠抱着慕白,全身紧绷如石,夹于两人腹间的分身终是激颤着,喷吐出一股股半透明的液体。
那柔软的内壁亦在这突然的紧缩纠集,狠狠的挤压着慕白的分身·慕白措手不及,连忍耐都未得及,便被男人这极力的紧拥与收缩迫出了激情的炙液……··碧血噬情 103·黑暗的地下洞窟里看不见阳光,但常年养成的早起习惯,依然令离伤按时清醒了过来。
·眨了眨眼,适应这不分日夜的黑暗,离伤惊讶地发现,一旁的慕白早已起了身,正在一旁盘腿而坐,五心向上,运功苦练··似发觉了离伤的动静,慕白长长吐出口气,运转于全身的内力收入丹田。
·离伤挣扎欲起,却是四肢发酸,有气无力,回想起昨夜两人几乎不知节制,彻夜交缠,不由脸上一红,好在四周一片漆黑,倒也不怕被人看见··“醒了再躺一会罢。”
慕白侧头,一双明眸在黑暗中眨了眨,柔声说道·· ·“不,属下武功落下太多,宫主如今尚且如此,属下怎么敢放松·”离伤歇了歇,缓缓撑了石床坐起身来,略带了丝犹豫与试探地道:“属下去寻些热水来,待宫主洗浴完毕,属下也想伴随宫主练功,若有不对之处,还要请宫主多多指点。”
练功么……其实男人想问的是是否从今往后能活着相伴身边罢……慕白沉默一会,难得的愧疚之情悄然泛起,伸出手,摸索至男人的脸颊,轻轻磨蹭,慕白放低了声音,道:“去罢,此地安静,练功正好,本宫在你身边,有什么不懂,直问便是。
忐忑的心情在慕白的话语中消散,身上的酸痛似也冲淡了不少·离伤难掩兴奋地握住了脸旁的手掌,轻轻捏了捏,移身下了石床,寻出两套哈达尔部落搜来的布衣,在慕白身旁摆了一套,穿了一套:“宫主稍待,属下去去就回。”
“嗯·”看着男人以比平常慢了数倍的速度走到洞口,慕白嘴角上翘,可一个笑还未形成,便被满满的苦涩代替——远离了中原的尘嚣,远离了熟悉了人群,放纵的本心能维持多久一但回到了南岭……不……一但回到了中原……自己真的能在那层层的压力中保住中离伤么保住他,又该怎么对那为自己付出了一切的师父交待呢……·站在洞口的布帘前,离伤深深的呼吸,尽量将自己的动作调整至平常,回想起昨夜的温柔,不禁回头,望望黑暗中的慕白。
悄然掩去眼睑中的愁绪,对着回头望来的男人送去一个轻柔的笑脸,慕白开始认真的考虑,是否应该让男人回来坐下休息,而自己出去寻水可这是伊拉默的居地,如果自己出去……怕是麻烦便会找上身来……·微笑着回应,离伤转回头,伸手撩起了粗布洞帘……·“请客人们洗漱”整齐划一的声音,直冲得洞口的离伤骇了一跳,洞内的慕白眉头大皱。
 ·昨日所见的数十名伊拉默男女老少,不知何时聚集在一起,跪在两人所居洞口外五尺开外,当前一排四、五人,皆是双手举过头顶,端着木盆木盘木碗之类,热水、热食竟是准备得十分完全。
·“你们这是做什请快起来·”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离伤怔了怔神,忽然想起了昨日在那巨鹰身上,菲拉丝所提出的请求,而慕白却并未明确答应。
“不·”为首几名男女抬起头来,满脸的感激之色,激动地道:“昨日不曾得知,待慢了两位贵客,今早方才听圣女言说,两位贵客将会带我等去那中原之地安生我等喜不自禁,无奈此地简陋,无什可招待两位贵客,也只有恭敬一些,了表我等感激之情。”
离伤闻言,回头一望,却见慕白不知何时闭上了双眼,双腿盘坐,运功行力,竟似未知晓洞口之事一般··离伤沉吟一瞬,上前几步,走出洞来,低声说道:“多谢各位盛情,此事在下并不清楚,宫主此刻正在运功,不宜惊动,还请各位小声一些,切勿惊扰了宫主。”
“啊……是、是是是·”为首的安迪诺识趣地压低了声音,让身后众人放下手中盆碗,恭恭敬敬地向着离伤与洞内的慕白叩了三个头,方才悄悄起身,散了开去。
离伤苦笑一声,但看慕白的举动,便知他必是不想答应带这伊拉默部族去到中原·想想也是,一支异族,冒然带入中原,先别说这会不会引起中原各大门派不满,为碧心宫带来麻烦,单止这伊拉默只要求带入中原,若他们突然暴起,做出什么事来,第一个脱不开关系的,便是慕白与碧心宫··可眼这般情形,若想置之不理,是不大可能了,何况,慕白身中蛊毒,还要求这伊拉默部族……··离伤看着一地的木盆木碗,左思右想,只得转身回到洞内:“宫主,是否让属下四处打探一下,若能寻出那解蛊之方,我等也好早些离开此地。”
【碧血噬情—魔烟(下)(54)】·“菲拉丝这是在逼本宫表态……那解蛊之法想来也已被她藏至安全之处·”慕白伸手,拉了离伤坐到身边:“早便知晓解蛊没有这么简单,菲拉丝口口声声不会以此相胁,却暗地支使着族人以感谢为名,前来行那威逼之事”·“宫主……”离伤挨着慕白坐了,听到这话,心中恻然,伸手抱住了慕白,阴阴地道:“既如此,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为强先将这洞窟里的伊拉默族人尽数捉了,反逼那菲拉丝为宫主解了蛊,一走了之,想那菲拉丝也不敢追入中原境内”·“唔……那儿有这般容易……”慕白轻轻摇头,对于男人突来的狠毒提议又是心惊,又是心安……好似,当初的那个男人又回来了……·“属下瞧着这伊拉默族人只有那菲拉丝可与宫主相比,旁的人只有那莱丝丽儿与安迪诺武功强些,也不过是与属下相当。
若是宫主突然发难,当可一举成功”离伤细细解释着,忽又想起或许慕白心中不忍,便道:“非是属下恩将仇报,这伊拉默若是为宫主解了蛊毒,属下心中自是感激,但他们却以此要胁,要宫主将他们带入中原,天下哪里有这般好事他们到了中原,若是有人去找麻烦,宫主身为带他们进去之人,岂能袖手旁观便是无人找他们麻烦,若是他们不肯安生,惹出什么事来,旁人又怎知与宫主无关这般吃力不讨好之事,偏偏是要连累宫主一生,如何做得”··“本宫岂会不知”慕白叹了口气,道:“你没看出来么此地并非是伊拉默的真正居住之所·“什么”离伤大吃一惊,不敢相信地望着慕白,“这里这般隐秘,伊拉默居于此地不下百人,宫主如何说不是伊拉默的真正居住之地”·“三个疑点”慕白望了眼洞帘,似望见了那金发碧眼的少女,冷笑一声道:“第一:巨鹰带我们来此的巨鹰显然是伊拉默训化的飞禽,若此洞窟是伊拉默居住地,巨鹰如何进来巨鹰若只在外面,又如何能训服第二:昨日进洞,这里的伊拉默族人见到菲拉丝显然十分意外与惊喜,若是此时为伊拉默真正的居住地,他们怎会露出意外之色第三:菲拉丝说,伊拉默只余下百十族人,此地的人数虽看起来像够,可个个武功不强,身体虚弱,联想到菲拉丝说过,蛊毒会随着血脉流传,解蛊内力不强会忍受不住……哼此处想来便是伊拉默那些身中蛊毒,无法解开之人居住地,而解去了蛊毒的族人,想来便是住在可以让巨鹰休息之处……”·慕白说着,停了停,又道:“因此,本宫才装作不知,来此与那菲拉丝耗着,原想多些安生的时间练功,顺便也可瞧瞧能不能打探出解蛊的方法……今日看来,却是得去寻那圣女菲拉丝谈谈了……”·“宫主,若是他们定要宫主答应,方肯为宫主解去蛊毒,该怎么办”离伤忧心重重地道。
 ·慕白正向外行走的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道:“若只本宫一人倒还罢了,想拖碧心宫下水,便要看看伊拉默有没有这份能耐压住我天下第一宫”·听出慕白话语中的血腥,离伤心中有了底,便也不再多言,拿起玄冰剑,紧紧跟在了慕白的身后,走出洞口,瞧了瞧远处那些勿勿忙碌着的伊拉默族人,若是话不投机,怕是这沙底洞窟立时便要血流成河……·轻轻挑亮油碗中的灯芯,莱丝丽儿瞧了瞧闭目静坐石床之上的菲拉丝,犹豫半响,走了过去:“圣女,这样做好吗”·“什么”菲拉丝抬头,看着莱丝丽儿,温和地道:“莱丝丽儿,你这么心浮气躁的,不知精进武功,日后怎么做伊拉默的圣女”·“圣、圣女……”莱丝丽儿闻言,眼眶一红,低了头坐在石床边上,道:“莱丝丽儿不要做圣女,您永远都是我们伊拉默的圣女。”
“说什么傻话,我活得够久了,大限将至,只是放不下族人,这才死死撑着”菲拉丝娇柔的脸上流露出慈爱的神情,轻抚着莱丝丽儿的棕色长发,叹息道:“你心地善良,原是好事。
可你要记住,日后做了圣女,一切做为必须先以伊拉默的利益为首善良只用在伊拉默族人的身上便好,别的人么……先要掂量掂量会不会损害到族人,再决定是否善良相待……”·“可是……慕白他们并未伤害到我们族人啊……”莱丝丽儿点了点头,却又扯住了菲拉丝的衣袖,疑惑地道。
“不如此,他们怎么肯答应带我们族人走莱丝丽儿,你不曾见昨日我向他们提出要求之际,那慕白顾左右而言其它,便是只想着让我们帮他解蛊,却不想带我们族人去中原呢。”
菲拉丝望着黑暗的洞顶石壁,道:“天下哪来的这般美事何况这解蛊之法乃是我们伊拉默无数族人的性命试来的”·“可是……我们与他们非亲非故,人家不肯答应,也在情理之中……”莱丝丽儿在菲拉丝凌厉的目光逼视中,声音越说越低,却始终不肯停住:“若我们先替他们解了蛊毒,诚心相待,想来他们也不至眼看着我们族人缺衣少食,生活维艰……”·“莱丝丽儿,你从小在族人中长大,又怎知这人心险恶啊……”菲拉丝欲待诉叱,又于心不忍,只得放柔的语气,婉转地道:“你也说了,他们与我们非亲非故……非亲非故……非亲非故……”··“嗯”是非亲非故没错啊莱丝丽儿不解地看着来来去去,重复念叨这四个字的菲拉丝,那一脸又惊又喜、又悲又痛的表情,茫然无措。
正在此时,洞外传来了一名族人的话音:“圣女,两位贵客来访”··碧血噬情 104·“快请”菲拉丝眼睛一亮,高声说完,忽又想起了什么,看着莱丝丽儿略一犹豫,洞帘被人从外面掀起的瞬间,不舍、内疚、坚定……数种不同的情绪自菲拉丝的脸上悄然撤去,只余下了淡淡的平静。
“贵客请坐,”不待慕白二人开口说话,菲拉丝已站起身来,满面微笑朝着石凳伸手虚引,口中不停:“昨日情况紧急,不知贵客竟是中原武林天下第一宫宫主,失礼之处还请慕宫主不要见怪。”
【碧血噬情—魔烟(下)(55)】··慕白闻言一梗,到口的责问随着菲拉丝暗提昨日恩情之语再也说不出口,只得弹了弹衣摆,随着菲拉丝坐到洞内石桌边上··伊拉默竟仅凭着自己的称呼,便查出了宫主的身份离伤瞟了那金发碧眼的异族女子一眼,自去慕白身后站了。
莱丝丽儿见状,乖巧地倒了水端上··“伊拉默的消息倒真灵通”端起木碗缓缓的转动,慕白瞧着碗里的清水,笑道:“圣女昨日说伊拉默无法与外界交换,却是不实了。”
莱丝丽儿闻言抬头,看了看慕白,又转向菲拉丝··菲拉丝轻轻撩起垂落胸前的金发,如未听出慕白话中暗讽,轻声说道:“若是伊拉默连这点消息也打探不出,早已覆灭在鞑靼人的手中了……只是消息好说,交换却难。
慕宫主也看见了,我们这里除了石块与沙子,再无其它,便是族人有天大的能耐,也拿不出东西去换那粮食衣着……”·慕白心中不屑,面上沉吟一阵,双眼看着菲拉丝,说道:“圣女昨日曾言,愿意为本宫解去那祭师蛊虫……”·听得慕白刻意拖长的语调,菲拉丝一笑,接口说道:“慕宫主请稍安勿燥,这解蛊之法需要准备之事众多,慕宫主可安心在此住下,待我等一切准备妥当,再行解蛊不迟。”
 ·慕白眼皮一跳,果然,虽口口声声不以解蛊为带伊拉默族人迁移中原的条件,但若是不答应,只怕这解蛊之事便会一直‘准备’了下去··“不知这解蛊之法都需要准备什么”回想起男人在洞中的提议,慕白微笑着打量起对面的菲拉丝来。
与中原的黑发黑眸全然不同,金发碧眼高鼻深廓,面容娇柔温婉,举止却老成持重·左看右看,慕白始终瞧不出这菲拉丝倒底是否会武,菲拉丝只是静静地坐着,不带丝毫的烟火气息,举止轻柔,全无习武之人该有半分力感。
可若说她是平常女子,那看似随意的动作之间,浑然天成,不露丝毫破绽··“这解蛊之法非是我等不肯说与慕宫主,只是伊拉默付出了无数条人命,方才试出最终解决的办法,许多关键之处,无法言传,只能体会”轻笑出声,菲拉丝目光依然温和,却让正面的慕白有了丝丝冷意。
话语不投,坐着的两人立时沉默了下来,各自转动着手中的木碗,笑得热情和睦,四目相对,却是暗流涌奔,狂涛骇浪…·越是想寻出女人的破绽,慕白便越是心惊。
菲拉丝缓缓地转动着木碗,动作缓慢,看似随意·慕白瞬间想出数十种暴起擒下女人的招式,却又发现无论哪一种,只要女人拿着木碗的手轻轻一动,便可尽数挡下……不……或许不仅仅只是挡下,女人那看似柔弱无力的手腕只需略作变化,便可发出蓄势已久、雷霆万钧的攻击·自己……能挡得下早已进入心中无剑之境的女人蓄谋一击么慕白注视着菲拉丝那隐含着一种独特的节奏,缓缓转动的手腕,心头顿时凉了半截……·“既如此,圣女且先准备。
本宫在中原尚有事办,何况伊拉默迁族之事关系重大……最多一年,无论成与不成,本宫必会答复圣女·”慕白沉思一会,向着菲拉丝重重点头,站起身来。
·“宫主”离伤大急,眼前的菲拉丝举动不见丝毫的内劲,比之她身后的莱丝丽儿弱了不少,为何不擒下两女,解去体内隐患·“圣女”莱丝丽儿亦是大急,这慕白乃是中原武林强派之主,有十足能力抵抗中原强者,迁移伊拉默。
便说不应相逼过堪,如今他们要走,谁知道是不是一去不返中原强者如林,或有能解蛊毒之人,伊拉默岂不是生生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慕宫主何必太急请稍等,菲拉丝尚有一事欲与慕宫主商议。”
看着身后急形于色的莱丝丽儿,菲拉丝暗地摇头叹息,倒底太过年轻,如此沉不住气,自己却没有多少时间了……··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慕白何尝不知他的意思,只是……先不说这菲拉丝自己能不能挡住,便是让男人擒了此处伊拉默的族人又如何此地不过是伊拉默无法驱出蛊虫的族人住地,菲拉丝极有可能置之不理便是自己两人杀出洞窟,草原千里,伊拉默有巨鹰,或许自己能逃回中原,可男人绝对是死路一条·看着慕白识相地回身坐下,菲拉丝嘴角微翘,起身拉过莱丝丽儿,来到慕白身边,道:“伊拉默不过是想求块安生之地,慕宫主何忍见死不救菲拉丝做为伊拉默圣女至今已有七十载,眼见天限将至……”·七、七十载……慕白、离伤悚然一惊,看着菲拉丝那娇艳如十七、八岁少女的容颜,顿时面色古怪了起来。
“这是我族中下任圣女莱丝丽儿·我族圣女,便如草原上的单于·菲拉丝想将她与伊拉默将拖慕宫主照抚·莱丝丽儿今年刚满十九,生得还算美貌,性格更是温柔体贴,若慕宫主不嫌弃,便让莱丝丽儿嫁与慕宫主做个妾室,我整个伊拉默作为嫁妆,尽数听凭慕宫主之令,可好”菲拉丝不理莱丝丽儿惊讶的神情,拉着她手腕的手重重一捏·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男人,在菲拉丝说出要将莱丝丽儿嫁与自己后,全身绷紧,掩藏不住的杀机与焦怒透衣而来。
慕白回头,警告的眼神在男人死死低垂的头颅前收了回来···整个伊拉默作为莱丝丽儿的嫁妆慕白冷笑,先不说伊拉默的高手死伤汰尽,如今只能龟缩沙漠以求自保,除开这沙底洞窟,完好的还有几人何况双方民族不同,风俗各异,便是伊拉默入乡随俗,能听自己这个外族圣女丈夫的……怕是一个也没有……这菲拉丝说得好听,实则尽是虚词慌言……··“多谢圣女美意,莱丝丽儿姑娘能成为下任圣女,想来在伊拉默中,也是极为美丽……不过本宫尚有长辈在家,他们生性保守,便是家中人婚嫁,尚且讲究许多,怕是不能接受……”慕白说着,瞟眼莱丝丽儿的棕黄色长发与眼眸,笑道:“再者说,若是莱丽丝儿姑娘嫁与本宫,怕是伊拉默不知有多少的男子会恨本宫入骨了……”·菲拉丝用力捏了捏了莱丝丽儿,摇头叹道:“慕宫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伊拉默愿将下任圣女嫁与慕宫主,难道诚意还不足么”·莱丝丽儿犹豫半响,虽是不愿,可为了伊拉默,还是开了口,道:“慕宫主可是觉得莱丝丽儿配不上您”·【碧血噬情—魔烟(下)(56)】·听得慕白拒绝,加上最近两人关系缓和,离伤再忍不住,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却被慕白一手拦在了身后。
两女话虽说得婉转,相逼之意却显露无疑·若非不知这菲拉丝功力深浅,没有能将男人活着带回去的把握,慕白早已拂袖离去·只是现下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本宫已然解释过,怎会看轻莱丝丽儿姑娘”慕白反手拉过离伤,一把搂住了,对着惊得目瞪口呆的两女说道:“何况,本宫 性 趣 怪异,已有心爱之人,怕是不能接受圣女美意。”
·离伤尚来不及为慕白突然的动作羞窘,便被这话震得顾不及其它,虽明知慕白此时不过拿自己作由,也忍不住柔情泛滥,一双原本怒火中烧的睛眸,立时化作了涓涓情意,直直地落在慕白身上,只盼这一刻能再长久些才好。
菲拉丝瞧着离伤的眼神,原本心中的质疑化作了茫然,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得挥挥手,让洞外的族人将告辞的慕白二人送回洞窟··回到两人居住的洞窟,离伤面上的红晕尚未退去。
仔细拉合了洞帘,离伤来到默立沉思的慕白身旁,低声道:“方才有人送了热水来,宫主多日不曾洗浴,想来难受得紧·属下服侍宫主入浴·”·慕白回神,低头望见男人单膝跪地,正要来解腰间的束带,便伸展双臂,任了男人动作:“这沙底洞窟,不想却是进来容易,出去难看来,若不给那圣女一个满意的答复,别说解蛊,便是想要安静的离开,也不可能”·“属下观这洞底,无人能是宫主对手,宫主为何这般说”离伤迟疑地想了想,将洞底所见众人自脑中一一过滤,不解地问道。
白了起身为自己脱去外衣的男人一眼,慕白叹了口气道:“菲拉丝此女武功反璞归真,极高至平,本宫生平只在一人身上见过……”·“是谁”离伤大惊,为何自己竟从来不知宫主遇上那般厉害的人·“算起来,他应是本宫师祖……”慕白抬头望着洞顶,想起了在宫里初次遇见师祖候无忌之时……一般的无声无息,感觉不到一点习武之人的劲力,可那鬼魅般的身法,恐怖的功力……这也是慕白始终不肯与菲拉丝动手的原因……·师……师祖……慕白的师祖,岂不就是老宫主的师公……拿着慕白衣衫的手一顿,离伤脸上的红色褪去。
·碧血噬情 105·‘哗啦……’水响声中,慕白沉入木桶,闭着眼,轻叹着道:“若能回到中原,想那菲拉丝也绝不敢冒着身亡的危险追入,这伊拉默看起来,大约也只有她一个镇守的绝顶高手了……”··那个举止之间,浑似毫无内劲的女人果然武功的高低,亦决定了眼界的不同……离伤只觉心中一团乱麻,那突如其来的师祖,与今日两个女人提出的联姻,如两条毒蛇,啃噬在心头,··拿起一旁的布巾,离伤默默走至浴桶旁,轻轻拭擦着慕白水光中白晰的背肤,若宫主对上了那个圣女都无胜算,自己若是动手岂非找死……·“宫主,不若传回消息,令宫中下属分散潜来,灭了这伊拉默一族,也好过被他们的软禁”离伤沉默半响,突地压低了声音,轻轻说道。
闭目享受着热水包围的慕白猛地睁眼,一把扣住了男人正在背上擦拭的手腕,转过身来,紧盯着男人的双眼,道:“你这是在为本宫着想”·离伤一颤,慕白虽脸色如常,离伤却敏锐的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中那淡淡的薄怒难道又被他看穿了离伤不敢多言,低了头,乖顺地站着·“草原千里,宫中之人比之本宫如何让他们穿过草原接应,在草原祭师与伊拉默族人手中能活着回去几人再者说,碧心宫这般动作,若让中原五大门派查觉,你我活着回去之际,碧心宫怕不是已遭浩劫”慕白越说越怒,随手一扯,‘哗啦’声中,男人连人带衣跌入桶内。
·“宫、宫主……”挣扎着,自水中跪立而起,离伤呛咳几声,也顾不上头上温水流下,浸入眼眶,惶惶瞧向慕白面上,不见往日凌虐之前的冰冷,方微微松了口气。
“今日那联姻之说又让你起了杀机不管对方实力如何,你也要致他们于死地方肯干休”冷冷地看着男人狼狈冒出水面,慕白脸色不动,却在心中暗暗诧异,为何想通男人这妒忌心理后,却不若想像中的暴怒了反倒有些理所当然、稀松平常之感……·刚松下的心又提紧了起来,怎的忘了当初此时的宫主怕是被勾起了旧事……被看穿的难堪与恐惧着即将到来的折磨,令离伤低垂下了头脸,不敢再直视慕白那淡漠的目光。
“不管何时、何事,你须得先记住自己的身份·这般损人损已之事,也亏你想得出来,往日的聪明机谋都哪里去了一遇到这种事情,便成了蠢货”平静是平静,可该有了教训之语还是要说的,慕白可不想再来一次风鸣崖之变伸手,直接挑开了男人的衣襟,勾住衣内的银链,缓缓扯动。
·“呃……”正低头老实挨训的男人不妨这般动作,胸前下腹被拉得生痛,可那银链上拉扯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离伤抬眼,瞧了瞧慕白的脸色,那上面挂着的浅浅笑容并无丝毫作伪,空气中那淡淡的薄怒似也散去。
这……应该没有生气罢脑中转着连自己也难相信的念头,离伤还是顺着银链的力道,倾身倒向端坐的慕白,想到连日来的温存,离伤大了胆子低声说道:“以前属下最重自家性命,可宫主却比属下性命更加重要……”·“所以对你来说,她们想要抢走本宫,便是舍了性命,也要将她们陷死了才好哪怕伊拉默血流成河哪怕碧心宫为此战死无数”扯了男人的顶头,看着因身体前俯而令后仰的头颅显得有些艰难的男人,慕白突然觉得先前菲拉丝洞窟中所受的郁气一扫而空。
“是·”尽管身子因此颤了颤,宛自惶惶的男人咬咬牙,低声承认,却是垂了眼不敢看慕白会有何种表情··看着男人满脸的哀伤与无奈,慕白心头大畅,忍不住就了头过去,在男人唇上狠狠吮了一口,道:“以你的机谋,当有更加稳妥之法,如此方寸混乱,是因着本宫”·【碧血噬情—魔烟(下)(57)】·正惶惶等待着惩罚到来的离伤,被这突然一吻,以及那虽是责怪,却非自己用心,而是嫌阴谋太过粗浅的问话惊得脑中发白,混不知其所以然般,呆呆地望向了慕白,下意识地道:“伊拉默毕竟曾经那般庞大,若是宫主瞧上了伊拉默族中的武功秘籍,以及这一支答应完全听命的部族,就算那莱丝丽儿长像怪异,怕是也会接受……”·话音突地断落,终于反映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离伤恼涨得一张脸通红发紫,身为下属,这般赤 裸 裸的独占心态,哪个上位者能够接受好不容易熬了这么些年,眼看着慕白警戒、怨恨之心渐去,日渐温柔,自己怎的就将心底之语说了出来这不是挑开了慕白心底的伤疤,自讨苦吃么··“果然如此……”喃喃自语,慕白仔细打量着男人的眉眼,便如自己无法容忍视如腹心的男人背叛一般,男人又如何容得下付出全部身心之人另娶一早便该察觉,男人连宫中零时招来陪侍的侍妾都不顾身份的公然忌妒,何况是有名有位的妻妾……之所以理智全无,计谋粗浅,不过是太将自己放在了心上罢……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想通了这点,慕白只觉多年来郁结的心胸为之一畅,丹田的内力奔流汹涌,自发的涌出了丹田,绕着全身大小百脉缓缓流转,至此,却是再也不肯安安份份地回归丹田,便在经脉中循环流转……·早将师祖候无忌的笔记深刻于心的慕白大喜,深知功力再度突破,已然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心中无剑之境。
“宫、宫主”离伤愕然抬眼,不明所以的望向慕白,这个……不是应该发怒、诉责、惩治么现下这算什么情况·“对那奇发异色的异族女子,本宫可没兴趣”极为耐心的解释了一句,慕白伸手……·“宫主这是……答应了属下”欣喜若狂中的男人失控地抓住了慕白的双肩,高声询问。
……慕白轻松地笑道:“你让本宫答应你什么除去她们还是……”·“属下说过了,宫主比属下性命更加重要……属下之心,宫主难道如今还不清楚么”看着慕白至今也未着恼,离伤壮了壮胆子,松开右手,轻抚着慕白的脸颊,低声说道。
·怎会不清楚慕白心中一颤,男人早已将身心、性命交付已手,不过当时自己无法正视罢了……便是今日,菲拉丝洞窟中所言,既是借口,又何尝不是自己心底所言·这般全身心的付出……除了男人,自己可能遇到……·沉默一阵,慕白抽回了手,后倾背靠着浴桶,道:“本宫不知日后会如何,但本宫已不知如何与人温柔……若是你两个都要求,只好好的服侍好本宫,莫让旁人勾了去……”·“宫、宫主……”这……不便是答应了么……离伤激动万分,倾身上前,正待吻上那吐出期盼多年字句的双唇,却听得洞帘外极轻脚步声响起……·“谁”慕白一手将凑近眼前的男人推开,按在了桶壁,警觉地起身,转眼瞧向洞口。
·“慕宫主,我是安迪诺,奉圣女之命,求见慕宫主·”来人止步于洞帘外,停顿了一瞬,似对慕白的警觉有些意外··“安迪诺什么事本宫正在沐浴,洞外讲来便是。”
慕白皱了皱眉,这个圣女菲拉丝当真是不教人安宁··碧血噬情 106··洞外安静了一会,安迪诺那略带着不满与不甘的声音响起:“慕宫主,圣女说,您是我伊拉默的贵客,安迪诺已在族中挑选出十名十五至二十八岁的青年男子,特来请慕宫主挑选几个当作仆侍,侍候慕宫主在伊拉默时的衣食起居……”·仆侍怕是娈侍吧听得洞外之语,离伤羞赧之意全消,代起十二万分的警惕与愤恨,那菲拉丝竟是听得宫主说不喜女子便让族中男子来么……·抬眼一望,站着的慕白混似不觉自己的赤身裸体有何不对,只皱了眉宇,默默思索。
离伤心中一慌一闷,那安迪诺已说得如此清楚明白,慕白岂会不知难不成……不、不会的·想起方才慕白那婉转的答应,离伤拼命的安慰着自己,无奈心中的恐慌会偏偏有增无减,随着慕白的沉默越来越强烈……·“若是你两个都要求,只好好的服侍好本宫,莫让旁人勾了去……”想起刚刚还在耳边的话语,离伤看着面前的巨物,定了定心神,也不挣脱胸前手掌的压制,伸舌在那凶器上舔了舔,眼前的身躯一震,那巨物弹了弹,上方传来一声抽气。
感觉到胸前的压制松了松,离伤俯过身去,就着跪立在浴桶中的姿势,张口吞入了那雄壮的巨大……·低头望着胯间专心致至讨好着自己的男人,还时不时的抬眼偷瞧自己的表情,慕白只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可这又气又笑之中,却有一丝怜惜与酸楚悄然泛起……·伸手揉乱了男人湿润的黑发,慕白轻叹一声,都是自己的所作所为,从来不曾让男人有过半分安心的时候啊……·得了头上手掌的安抚与默许,离伤喉间心脏落肚,也不再去偷瞧慕白脸色,只专心注意着口内的巨物,用尽自己所有的技巧,吸、吮、舔、吻、轻咬……·“慕宫主我等在此等候慕宫主沐浴完毕,再行挑选”洞外毫不知情的安迪诺再度发言说道。
瞧着男人都快要竖了起来的耳朵,以及那深深含入了自己的唇齿轻咬着敏感的肌肤不肯松开,慕白忍不住挺了挺腰,将自己更深的送入男人的口中:“不必了,请转告圣女,就说本宫多谢她的好意,本宫身边有用惯了的人服侍,无需要添仆侍。”
外面一片沉默,过了半响,方送来安迪诺如释重负的声音:“如此,我等不再打扰慕宫主进浴,告退”·一连串的脚步轻轻离去,慕白伸手卷了男人一缕黑发,配合着那更加卖力起来的吞吐挺动腰身:“可满意了”·“唔……唔……”被那巨物塞满的嘴里说不出话来,离伤只能双手搂紧了慕白的腰臀,一面轻轻抚摸,一面努力的吞吐着口中的巨物。
【碧血噬情—魔烟(下)(58)】·“唔,”慕白深吸口气,男人卖力的讨好令得欲火越炙,似要焚烧了整个身体的灼热让下腹一阵阵抽紧,慕白急忙推开了男人的头颅,坐回了水里:“既然满意,便也要侍候得本宫满意才是……”·勾住男人不解的脸庞,慕白笑着为自己突然的举动解释道。
开玩笑,虽然非常舒服,可如果就此射了,那更加美妙的滋味岂不是享受不到了·其实以着慕白的武功,当是可以平安离去,若不是顾忌着自己的生死,也不会乖乖的被那女人禁在这里……不知怎的,便想到了这里,离伤咬了咬唇,被心上泛起的两字狠狠纠痛了胸口——拖累·就着下颌的手指,迎着慕白的目光,先是伸舌,舔了舔唇,接着缓缓低了头,在湿润的掌心中诚度地舔犊……·看着男人这般模样,慕白瞳孔微缩,胸口略略有些发痛。
离伤却是抬了头,起身脱去衣裤,分腿跪跨在慕白的身上,一边俯下身子,沿着慕白的肩胸细细吻吮,一边只手后探,寻到了股间金链··“别急,让本宫看看。”
按住了男人正要拉扯的手臂,慕白瞧着男人的头顶说道··按着手臂的手掌离去,离伤支起身来,看着慕白,想了想,也不出声,只略略起身,抬腿搭上了木桶两边,让自己的私密之处完全暴露在慕白的眼前,方伸了手,顺着缠绕分身的金铃,摸向后方……·“呼……”慕白忍不住咽了咽,呼吸急促起来,随着那金链的扯动,紧闭的密穴缓缓绽放,莹晶透亮的玉器在那粉红色的肉壁间若隐若现……·透亮的玉器一点点滑出密穴,也不知是这浴水还是什么,玉器露出的部分湿润淋漓,水色嫣然……慕白只觉得下腹越发的急切,隐隐涨痛了起来。
‘波’玉器终于完全离开了那媚艳的密穴,带出几丝粉懒的媚肉,却在密穴急促的收缩下隐了回去··看着眼前暗吞唾液的慕白,离伤支撑着身子的四肢渐渐放松,那诱人欲滴的密穴缓缓沉入水中,中途调整了几次,准确地落到慕白早已等得不耐的硕壮上面。
看着停下了动作的男人,慕白忍不住抬了抬腰,可男人停下的位置显然经过了精心算计,不高不低的,便是抬腰撞上了密处,也未能进去……·离伤微微一笑,侧头吻了吻慕白的唇角,这才轻摆着腰臀磨蹭着那硬热,借助热水的舒缓,收缩着密穴,将急不可耐的巨物缓缓吞入体内……·“你……倒还真会勾人……”慕白忍了又忍,终于耐不住的掐住了男人的劲腰,狠狠向下一按,张口咬住了一侧的乳粒,切着牙齿发狠:“撑着桶沿,本宫倒要看看,一会儿你能坚持多久。”
“呃……”下方的凶器一个狠狠的冲撞,令离伤哼出声来,双肘与双膝却听话的夹紧了桶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悬吊在浴桶内··松开双手,不再控制男人的腰身,一手抓住了男人缠满金铃的分身,一手捏住一颗乳粒,慕白靠着背后的桶壁,不停地挺腰冲刺了起来……·“呼……”极力止住**的离伤,在这一开始便是极速抽刺的疯狂中,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激烈的进出带动了桶中的热水,发出清脆的水响,离伤瞧着慕白那沉迷的神色,尽量忽略掉身体在这疯狂的交合中涌现的一波波海浪般快感,努力地收缩着臀肌,以求为体内肆虐的凶器带去最大的快乐……·可惜了宫里的毒药,不曾料到会出中原,却是未带许多,用在了那草原鞑靼王军之中。
若是还有药在,只需在这洞窟的地下水源中撒上一把,当可将这里的人通通毒死只是今后,却是努力练功,不求追上宫主,也不能总是成为累赘……·离伤脑中转动的思绪不过一会,便在掌握着下体的手掌一个大力的揉捏中化作了烟云,只余下肉体的欢愉与惊喘……·“抱着本宫”热腾腾的浴水渐渐冰凉,慕白狠狠一顶,就势站了起来。
手忙脚乱,四肢并用缠上了慕白的离伤喉间发出一声**,全身一个哆嗦,绞紧了慕白的肉穴狠狠的收缩起来··心知已达临界的男人,在这突然改变的身位的动作达到了**,不过是因了前端的金铃,不得发泄。
慕白挑唇邪笑,反倒松开了紧握着男人分身的手掌,改为轻刮着那紫红的顶端,时不时拨弄下细孔中的金铃,跨出了浴桶,就得下体挺送的动作,在石洞内大步走动了起来……·“呃……哈……”离伤拼命的收缩着腹肌,无奈体内的凶器虽涨大了两圈,却依然凶悍地征伐着,全无一丝要泄的迹象。
“这么舒服咬得本宫真紧·”明知男人忍耐到了极限,慕白却毫不停留的继续着,坏心眼地凑到了满脸激红的男人耳边,低声私语。
“唔……唔唔……”突然加快的速度,令得无法宣泄的离伤全身都抽搐了起来,却始终咬紧了牙关,不肯吐出半句哀求··眼见男人这个样子,慕白终于也到了忍耐的极限,抱住已无力下滑的男人,转身走到石床,俯身将男人放到床上,顺势压住,一边加力撞击着男人,一边勾住了金铃,猛地一扯……·“嗯……啊啊啊……”已咬得脸颊肌肉愣起的离伤终于没能止住冲口而出的惊叫,忍耐许久的快感在一瞬间找到了发泄的出出口,禁固以久的分身弹跳着喷出股股白浊的情液……·与此同时,体内的凶物亦是猛地停止了那快到疯狂的抽刺,死死地抵在体内敏感之处,喷发出炙热的液体……·“啊啊啊……宫主……”**的激烈,与体内那似要烫伤人般的炙液冲刷着敏感,离伤如濒死般的嘶声呼喊着,终于在这慕白刻意的为之的欢情最后,两眼一白,昏死了过去……·僵着身躯半响,待到**的余韵过去,慕白方才从这一场畅开心胸之后,灵肉交合的欢情中清醒过来,俯身怜惜地吻了吻昏过去的男人,恋恋不舍地将自己自那密穴中抽出。
看着随着自己的肉刃,瞬间露出的媚红色媚肉,慕白心中一荡,忍不住拿自己软下的性器在那闭合的穴口蹭了蹭,双手顺着男人柔韧有力的腰线摸了一把,突然有些好笑,自己什么时候也这般的贪欲恋欢了起来·长吸口气,披了衣衫,起身在洞里寻了清水,替昏迷不醒中男人擦了擦,再将自己整弄干净了,方搂了男人,倒身石床,瞟了一眼洞帘,闭目休息了起来……·【碧血噬情—魔烟(下)(59)】·※※※·洞帘之外,安迪诺领着伊拉默族中十名年青俊美的男子远远地站着,看着前方那满脸阴沉,面眉扭曲的菲拉丝,悄然默立,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恨恨地盯着前方十尺外的洞帘,菲拉丝错着牙齿,隐忍半响,方才转身,带了一旁异常乖巧、垂手恭立的莱丝丽儿,与安迪诺一行人离去··※※※·洞内的慕白睁开眼,再瞟了洞帘一眼,复又闭上,只是唇边泛起一丝冷酷的笑意。
※※※·回到自己的洞窟,菲拉丝扫过一众噤若寒蝉的族人,阴沉的开了口,道:“怎么都不愿意急着赶着想回去我知道让你们去服侍个男人,你们委曲,可你们知道,伊拉默昔日虽是辉煌,如今却到了灭绝之境本族强者为了寻找安生之地,死伤汰尽,我菲拉丝也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待我一死,你们还有何人可依难不成生生在这沙漠等死不成四十八万人出罗斯,如今只余下两百二十一人若再没个安身之处,不用等草原上的祭师出动,便是这沙漠里的蝎虫,也能要了你们的命”·看着一众头垂至胸前的族人,菲拉丝急吸了几口气,方平缓下语气,说道:“我话已至此,是去是不去,是为自己还是为了伊拉默,全看你们自己。
半年之内,若是还不能让那慕白答应,我菲拉丝亲自出手,杀了他以绝后患”·“圣女用得着杀人灭口么……”莱丝丽儿一震,不解的询问却在菲拉丝越来越严厉的目光中降低,直至无声。
“用不着我虽不曾去过中原,但死在中原的族人传回的消息,明国不比我们罗斯小,这般广阔的土地,强者不知有多少·那慕白是中原武林第一宫宫主,若是让他逃了,先不说他会不会告诉草原祭师此处的所在,便是他带上碧心宫的人马,前来报复,凭如今的伊拉默能抵挡得住”菲拉丝看着莱丝丽儿,黯然叹气,道:“莱丝丽儿,你且想尽办法,试着引诱那慕白……不管他是不是真喜欢男人,我相信,真情所至,总会感化……可惜上天不肯再与我几年时间,否则,我也不至于这么急着得罪于他……”··碧血噬情 107·“慕宫主,你起身了么”婉转娇柔的问语自洞外传来。
离伤眉头暗皱,对这明明已被拒绝,却死皮赖脸纠缠上来的两人暗自大恨··轻轻拍了拍黑下脸来的男人,慕白起身穿好衣衫,方扬声唤道:“是莱丝丽儿与伯尼么”· ·抬头瞧了瞧慕白背影,虽明知三个月的日日来访,想不记住这两人的名字也难,更何况是别有居心的慕白。
但离伤依然对慕白直呼其名的亲热梗梗于怀··“呵呵,是啊,慕宫主昨日使用的招式,我两已想出破解之法,今日特来与慕宫主喂招呢·”温婉的女子笑声,与清朗的男子低语和在一起,倒也还算是动听。
昨日使的乃是青城招式,能这么快想出破法,必是菲拉丝暗中的手笔慕白走出了洞帘,看着两人笑道:“伊拉默果然人杰物灵,两位的武学天姿真正叫人妒忌”·“慕宫主说哪里的话,”莱丝丽儿掩唇一笑。
“若论天姿,慕宫主二十来岁便已挤身无形之境(伊拉默版心中‘无剑之境’),方才当得上人杰之称,我两还要多谢慕宫主连日指点,得益许多·”伯尼接口说过,扬了扬手中长剑,道:“这不,伯尼都等不及与慕宫主多讨教几招了呢。”
“伊拉默的武功别具特色,慕白亦是收获良多……”慕白展颜笑着,随了两人向着沙底洞窟内一处宽畅的演武之所走去··洞帘内的离伤抿了抿唇,取了几件换下的衣衫,向着与慕白他们相反的地底水源之处行去……··舒服地浸泡在热烫的浴水之中,慕白看了眼洞壁悬着的沙漏,按照伊拉默人的说法,这个能计量一日的沙漏只余下了三分之一,便应该是地面上的傍晚了。
提了一桶新的热水,倒入浴桶,离伤伸手替活动了一整天的慕白揉按着双肩,低声说道:“属下这十多日,已将西面完全搜过,除了那水原,别说寒潭,便是多的水源,也不曾见到。”
 ·“东面本宫也瞧过了,无有水迹……”慕白叹了口气,道:“自上次套出解蛊须得寒潭与受伤的活物之后,那两人必是被菲拉丝教训过了,如今别说是解蛊之法,便是相关的事物,他们亦是避不再谈。”
“宫主不是已然推测出,那蛊虫怕冷喜热么宫中亦有存冰,大可就此离去……”离伤双手不停,低声问道··“不过只是推测,何况那菲拉丝哪肯放人离开”慕白拍了拍离伤的手,起身在男人的服侍下穿起衣衫,走至一旁石床坐下。
慕白想走,如何不能怕是担心着自己……离伤抬头看着慕白,挨了过去,道:“属下这三月来,在洞底发现了些秋草,又寻人要了些材料,配了些入口封喉的毒药,不若下于水源之中,就算那菲拉丝武功厉害,一时不死,也逃不过宫主的手心。”
慕白眉头一皱,看向离伤,正色说道:“不论如何,菲拉丝总也有相救之情,让人亲近,也不过是想让本宫带了伊拉默去中原,全心照顾……不到万不得已,本宫不愿伤了他们的性命”· ·离伤一窒,低了头,避开慕白的注视。
“别想得太多,本宫已然拒绝了伊拉默的婚事,便不会再反口答应……”慕白看着男人的样子,叹了口气,撩开了几缕伴随着男人低头的动作而落的黑发,侧头吻了吻男人的唇角,伸手探入男人衣内,拉了拉腹间的链条,带着金铃发出一阵微弱的脆响:“何况本宫如今这般,除了你,又还能有谁能忍受得了”·这算安慰与开解么离伤抬头,紧盯着慕白。
看着男人认真的表情,慕白忙收敛了笑容,让自己面上的神情严肃起来···离伤默视半响,突地一笑,道:“属下明白了……属下另准备了些迷药,宫主既心念伊拉默相救之恩,不若用迷药下在水源,等他们迷睡过去,属下与宫主一走了之”·“离伤,你早便想到本宫不欲伤他们性命了么,这迷药却是正好,还可以去菲拉丝房中查寻一翻”慕白大喜,搂了男人过来,就脸过去,狠狠亲吻了一翻。
看着闭了眼,神情兴奋的慕白,离伤眼中闪过一丝诡异,伸手揽了慕白头颈,闭眼专心于这甜蜜的唇舌纠缠之中··【碧血噬情—魔烟(下)(60)】·尽管沙底洞窟不分日夜,但伊拉默族人依然按照着沙漏的记时,白日活动,夜晚休息。
慕白两人又休整了几日,离伤再次借口洗衣,一大早便将迷药下入水源,这迷药并非入口见效,却是要潜伏好几个时辰,方才渐渐发作,中者几无查觉,只以为自己困顿,回洞休息。
·两人收拾了东西,又等了些时候,方才悄然潜出了洞口··一路安静之极,许多伊拉默原本的守卫,也因喝下混着迷药的清水,依着石壁沉沉睡去……··慕白对此满意至极,转眼望向一旁的男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转头奔向菲拉丝洞窟的慕白,离伤脸上笑容渐苦,只一转眼,便咬了牙,恢复正常跟了上去··“莱丝丽儿,你无事且去与那慕白一起,我想睡一会儿……唉……眼看时日流逝,我这身子也是越来越贪睡了……”·方掀起洞帘,便被菲拉丝迷糊的话语吓了一跳,两人僵在洞口,好不一会,不见动静,慕白方才回头看了眼离伤,提气无声踏入洞中。
离伤自知武功在慕白与菲拉丝的面前,实在不堪一提,便也自立于洞口,不敢进入,也不敢退出,生怕再弄出一丝动静,令那中了迷药依然如此警醒的菲拉丝醒来··闭了呼吸,静静地看着慕白无声行至石床之前,离伤彼为心惊地回首,四下张望。
虽对自己配制的迷药极有信心,但现例便在眼前,离伤生怕这洞中再冒出一名清醒之人来···手指缓缓探至床上女人的睡穴,慕白心中一动,回头挥了挥手,让男人离得远些。
 ·“圣女,安迪诺总有些担心,那慕白从伯尼他们嘴里得知了解蛊之法,会不会想逃出这里·”压低了声音,慕白将安迪诺的语调学了个十足,悄声问道。
“嗯”菲拉丝显然中药极深,虽内力深厚还有几分清醒,却已不愿睁开眼睛:“不是已让你将那西面的出口封死了么”·慕白心中一震,忙低声道:“是……”·“那你还担心什么寒潭与暗道皆在我这床底,那慕白无论是想离开还是解蛊,皆要有我同意。
他虽进入了无形之境,没个几十年,还不是我的对手……”菲拉丝眼皮动了动,似要挣开,却终是未曾,只把石床边上的慕白吓出一身冷汗··“不必担心,我死之前……”菲拉丝在困倦与清醒之间挣扎说着,话未说完,终是抵不过日渐衰竭的精力与药性,沉沉睡去·慕白默立一瞬,手指一抚,点了菲拉丝睡穴,以求她不会太快醒来,方回首将男人招了进来:“看来伯尼他们的话并非作假,菲拉丝床下有秘道有寒潭,动作快些,赶在伊拉默族人醒来之前,解了蛊离开这里。”
“是”心知时间紧迫,离伤也不多话,两人绕着菲拉丝睡着的石床一通搜寻,却终是一无所获···慕白皱眉,退开几步,打量那石床一番,目光落在了那平凡无奇的石枕之上··这石床全无花纹雕琢,唯一凸出来的,也只有这个石枕了……·看着石床上安静沉的菲拉丝,慕白心中举棋不定,毕竟这女人功力深厚,更是说出了没个几十年,自己非她对手之语。
一旁搜寻倒还好说,若是搬动菲拉丝,虽有迷药,又点了她睡穴,慕白却也有些担心··离伤顺着慕白的目光,看着石枕等了一会,见慕白再无静动,心中明白了几分,虽觉慕白未免太过小心,却也不由心中一动。
查觉男人突然向前跨了一步,慕白大惊,若是惊醒了菲拉丝,自己尚无把握应对那全力一击,男人岂非再无活命之理·正待伸手阻拦,却见男人自怀中摸出一个小包,慕白心中一动,若再加上几分药力,旁人或许因此睡死过去,菲拉丝武功高强,却无性命之忧。
看着男人将那小包解开,小心翼翼地尽数洒在了菲拉丝的脸面之上,慕白又等了一会,默算着这次的迷药也该起效了,方才上前,轻轻托起菲拉丝熟睡的头颅,小心地搬动石枕……··“轧轧……”隐隐的机关之声从床底深处的地下传来,不一会,石床无声地滑离了原地,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
向着男人点了点头,慕白小心地跨入地洞··离伤取出早已准备好了的火把,跟进地洞,方才点起··借着火把的照明,两人顺着石阶前行,过于狭窄的地道仅仅只能容得一人通过,慕白越走,心头越惊——南岭山中的碧心宫虽大,却是身处山腹之中,唯一通往的出入口,也是这么一条一人宽的秘道,狭长的秘道不仅隐秘,更有数十宫内弟子隐于两侧秘洞,若非碧心宫者,若无进出令牌,当真是死也不知如何死的。
若是伊拉默也是这般……慕白忙伸手向男人要了几包迷药,一路行走,一路弹洒……··进入秘道不久,隐约的寒气自前方传来,越向前走,这寒气便越发明显慕白强按着心头的欢喜,带了男人依旧小心翼翼地缓步前行。
么约半刻,石道一畅,一个四、五人宽的洞穴出现眼前··望着洞中那冒着丝丝白雾的泉眼,慕白哪里还不知晓这便应该是那寒潭了深深地吸了口气,略有些担忧的心情立时放松了下来。
看了看洞中因先前洒入的迷药,依墙昏迷的五名男子,皆是几月来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心知必是伊拉默解开了蛊毒之人·慕白迟疑一会,向着离伤说道:“沿这秘道而行,一路先洒药粉,出去之后寻一活物。
本宫在此等你,待解去了蛊毒,再离开此地·”·“……是……”瞟眼扫过四周横七竖八昏睡的男子,心知慕白必是不愿伤了这些人的性命,方才舍本求末,心中不由梗起——这般处处留下了情面,日后何尝不能再来相见这三个月里,说是打探,可慕白与那莱丝丽儿、伯尼相处得是可甚为欢畅呢……·不愿伤了这些人固然是一原因,但这些人或是自己,或是上辈尽皆中过蛊毒,谁知那血中过蛊之法还能有效慕白因着先前的解释,混不知男人心中还生想法,心情彼为愉快的将洞中五人移至一边,又将手中剩余的迷药,通通倒入来时的通道——便是有人清醒了追来,也得再昏睡一次··不一会,离伤提了一只四肢折断的沙漠蜥蜴,回到洞中。
【碧血噬情—魔烟(下)(61)】·慕白指挥着离伤,将那蜥蜴一腿剥皮,搭在潭边·自己脱去全身衣物,跳入寒潭……· ·“如何”离伤半跪在潭边,看着水中冻白了脸的慕白,担心问道。
·“这蛊虫果然畏寒,”慕白不敢运功怯寒,直冻得唇齿发白,全身发颤···“你且离得远些,以妨万一”慕白说着,身体蹲入寒潭水中,只见一道拇指粗细的条状隆起渐渐出现在左肩之上,随着慕白的头脸沉入水中,那隆起之处快速的移动着,向着慕白远离潭水高举的左手移去。
 ·这便应该是那蛊虫了离伤倒吸了口气,看着水中慕白脸上,随着那蛊虫的游移,而时不时抽动的脸颊,便知这蛊虫在体内游动,滋味绝非好受。
慕白屏住呼吸,左臂缓缓斜倒沉入水中,手指慢慢点在那沙漠蜥蜴没了皮的血糊腿肉之上·· ·离伤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着那移动的蛊虫,眼见已至慕白手背,抽剑一划……··手尖**,一条条血红蠕虫争先恐后地从伤口处挤出,当先几条指甲粗细,随后几条却只有米粒大小。
这些蛊虫一头扎入那沙漠蜥蜴的腿中,只见着光滑的红尾摆得几下,便消失不见……··只将左手食指与那沙漠蜥蜴相触,慕白又等了一会,不见蛊虫再出,方才收回手指,一起浸泡在寒潭之中。
离伤瞧了眼水中紧闭了双眼的慕白,玄冰剑快速挥出,在那蛊虫进入上方轻轻一划,剑尖带着一小块血肉闪电般飞向了一旁叠在一起的五人……·“哗啦……”水花四溅,慕白自寒潭中一跃而起。
离伤立即张开一件外衫围了上去··“去把这蜥蜴远远丢开,本宫在洞口外等你·”拭去水迹,慕白自己动手穿上了衣物···离伤点头应了,以剑挑了蜥蜴抢先出洞,左右一望,眼中狠色一闪,却是把那昏迷的中蛊蜥蜴悄悄放至洞口侧后,挑了些沙子掩住,看看不仔细万是瞧不出了,方才纵身跃向远处。
·慕白步出洞来,正见男人远远的回来,解蛊一场,时间耗费甚多,也不再多言,只点了点头,转身向着记忆中草原的方向走去··“宫主……”行了一会,眼见身旁的慕白脸色青红变幻,越来越不对劲,离伤不由暗暗担心,伸了手,握住慕白的,却惊讶地发现他的手指一会冰冷刺骨,一会火热烫人,心中惊恐,停下了脚步,连声问道:“你怎么了宫主难道那蛊虫未曾解净解蛊之法是骗人的”··“嗯……不,解蛊之法是真……蛊虫……蛊虫……已……净……只……是……蛊……虫……在……血……内……毒……”慕白浑身颤抖,勉强着吐出几句话来,已再支撑不住,想到此处离伊拉默还未走远,菲拉丝若是清醒过来,自己或许无事,离伤却性命堪忧,想要坚持离开,却只走得几步,两眼一黑,万分不甘地仰面便倒。
“为什么你总这样倔强,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好好休息……”接住了慕白软倒的身体,离伤松开手中的特制迷药粉未,探了探慕白腕脉,不由眉头大皱。
原乘着慕白不查,在那蜥蜴腿上早下了昏睡迷药,因怕误了慕白解蛊,不敢下得太重,不想却是勾起了蛊虫遗留在血脉中的剧毒加上那寒潭之中,慕白怕运功加热体温,而不作防,寒气、遗毒与迷药混合一起,却是成了这种要不了人命,但却会令人全身无力的怪状……·离伤左右看看,将慕白埋进沙中,只留下了脸鼻呼吸,转身掠了回去——虽然担心,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该绝的后患一定要绝……··碧血噬情·春去秋来,草枯草荣,一转眼间,四年过去了。
“阿离,你家弟弟身子好些了么”穿过一片悠闲吃草、打闹的羊群,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一脚踢开上来讨好卖乖的草原犬,来到一名身披羊袄的无须青年身旁。
青年抬头,望着天空飘过的朵朵白云,笑道:“多谢阿扎老兄关心,我家弟弟身子好了许多呢·”·络腮胡子坐到青年身旁,也学了他抬头望望白云,道:“自从四年前收留了你们,我家的羊群在你的看顾之下,却是与天上白云一般,越来越多了我家女人说,今日看见你弟弟都能出帐蓬走动了,你们是不是要走了”·青年微笑着点头。
络腮胡子看了看羊群,又看了看青年,有些不舍地道:“过两天,大王的王帐便要移到这片草原来了,我们也要迁移离开·你们走了也好,终是汉人,要叫大王的军队瞧见,终也不好。”
·青年站起身来,道:“阿扎兄,我先回去了,收拾下东西,走时便不来告辞了·”··络腮胡子点点头,却又拉住了转身要走的青年,自去羊群中挑了一只纯白的羊羔,丢给青年,道:“你弟弟身子好了,却还没吃过我们草原上的烤全羊,这只你带回去,晚上烤给他吃,也不枉你们随着我们部落住了四年。”
青年看着怀中的羊羔,有些无奈,却也不好拒绝络腮胡子的热情,只得道了谢,带了那羊羔回转··“回来了……”矮小的帐蓬中,正打坐练功的慕白睁开眼,便看见男人怀抱着一只‘咩咩’乱叫着挣扎的小羊,不由 ‘噗呲’一笑,道:“难不成袄子破了要拿它来顶事”· ·离伤有些尴尬,忙丢了怀中的小羊,上前道:“哪里是, 这是今日向阿扎告辞,他说送与宫主尝尝的。
宫主觉着身子如何了”·慕白起身,安抚着离了大群而慌乱不已的小羊,向着男人招了招手··离伤脸上一红,这四年来生活安稳,随着慕白年岁的增涨,某些方面的需求也是越来越多,两人时常这般,一时兴起,便在帐内颠倒一番。
好在这草原部落的族人皆以为慕白有病,受不得惊吓,却也没有那不开眼来扫兴的··拉着靠过来的男人,搂住嗅了嗅,慕白咬着离伤的嘴唇,道:“休养了四年,体内的遗毒总算是去净了。
说起来,四年前要不是你,本宫不及提妨这蛊虫去后,竟会留下毒素在血中,只怕不是喂了野兽,便是被伊拉默人捉了回去……这四年,辛苦你了……”·【碧血噬情—魔烟(下)(62)】·四年前,若不是急着想要灭尽洞中的伊拉默族人,怎么会向慕白下了迷药造成一点本不足为患的遗毒,逼了四年,方才除尽离伤低了头,垂眼掩住慌乱,启唇回应着慕白的索吻。
·两人收拾了一番,东西也不多,只一个小包裹,便再无多余··站在这个中等部落聚居点的外围,两人回望着这住了四年的部落,虽没什么忧伤不舍,却也有些心头酸楚……·“你说那阿扎说鞑靼王帐会迁来此处”半响,慕白方平息了下心情,向身边的男人问道。
·“是的·”有些猜到了慕白的想法,离伤偏了偏头,盘算了下这四年来收集的毒药,若只是悄悄刺杀,当是无妨··“原说草原之大,想要寻找王帐十分困难,不想,那鞑靼大王却是送上了门来。
不礼尚往来一番,怎显示出我中原人的客气”慕白展开双臂,迎着草原上吹起的凉风,轻叹般说道···“宫主,王帐之前,怕是王军更多,我们是否乘这时间,在此地挖下地道……”离伤回想起那日八千王军,万箭齐发的恐怖景向,心有余悸地提议。
“不必·”回头看了眼男人,慕白笑笑,道:“当日不曾防备,八千骑军目标便是你我二人,草原宽广,一无遮掩、二无他人·我辈武林中人,本就不适军队战场,大军冲杀之下,难以抵挡也在情理,否则,中原皇室何以为尊”·领着离伤向后走去,慕白低笑着道:“可我们武林中人,却也有一点是这些皇室军队所之不及,千万人对战,我等不是敌手。
可暗中独斗、刺杀,皇室军队却万不是我等对手……”··两月时光,如水稍逝,这一片肥美的草原之上,原本的部落早已迁移离去,却换了顶顶巨大、华丽富贵的帐蓬·搂着一名艳丽妖媚的少女,一身草原民族极难得见的中原丝绸华服,一位满脸皱纹的老者在左、右数十来人的簇拥下,大步跨出帐来。
“哈哈瞧瞧这片丰美的草地,你们竟然让一个中等部落占了这里,若不是本王用权利让他们离去,我们的族人哪里能在这里放牧呢……”鞑靼大王狠狠地捏了一把怀中妖艳的美女,不满地盯着四周的侍卫。
·“大王英明,他们不过是满脑子装着如何能让大王过得舒心,这草原如此多的部落,却是那些祭师们不肯告诉大王这里呢要不是多亏了六王子发现,只怕那些祭师指着他们告诉您的那片草原,还在暗暗偷笑呢。”
美人忍着剧痛娇笑起来,轻拍着鞑靼王的胸膛,轻声说道·· ·美人的声音不算大,却恰好四周侍卫个个能听清楚,不由皆向美人暗中送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当然,这份恩情,也算在了六王子的头上。
·“那群祭师……哼……”鞑靼王脸色一沉,似想到了许多不开心的事,又狠狠地在美人娇嫩的肌肤上捏了一把,混然不顾美人暴露在外的肌肤已紫红肿胀了起来,裂嘴笑道:“是啊,还是本王的六王子机灵,嗯,老二也不错,送来美人都乖巧听话……来人,牵本王的马来,本王要带着美人游览这片草地”·“大王,不可以啊族里的祭师还未赶来,大王要游览草原,还是等上两天,待祭师们赶来祈过神福,再行不迟”一名侍卫吓了一跳,打量着鞑靼王因长年享乐而肥胖的身体。
 ·“怎么,本王还没老呢想当年,本王也是族中第一勇士……”鞑靼王大怒,一脚踹去,却因隔得老远,踢了个空,鞑靼王也不在意,径自说道:“说什么祈神,你们是想祭师来安全一些罢本王这里五千勇士,怕什么在这鞑靼草原之上,谁敢暗杀我鞑靼王不成”·鞑靼大王话音方落,便听得一声暴喝:“我敢”·深长的草丛中,一条人影飞掠而出,一人一剑,向着鞑靼大王急射而来。
·“来人”数十余侍卫急忙将鞑靼大王护在了身后,纷纷大喝着,分出五人扑了上去···“真有不怕死的”鞑靼大王捏着怀中痛得泪水琏琏,却宛自强作欢颜的美女,看着身前将那人挡得严严实实的侍卫,以及远处听得呼声,纷纷拿刀提枪赶来的族人,鞑靼大王满意地点点头,道:“在本王的王帐前行刺,这人倒是好胆色,活捉了他,本王要问出他的主使者,再一刀一刀活剐了他……”·“是么”既将入秋的凉风吹起,抚过鞑靼大王的身躯,一道淡淡的话语,随着凉风,掠过那鞑靼大王与美人,一条整齐的切口自美女的脸庞划过鞑靼大王的脖颈。
血,如断了堤的湖水,喷洒出去……·护卫着鞑靼大王的数十侍卫惊讶地转过头,看着美人先前还娇媚如花的容颜只余下了半截,伴随着鞑靼大王一起掉落草地的头颅,两人断口处喷出的热血连在一起,竟将整整数十名惊怔住的侍卫淋了一脸一身……·外围早先扑出的男人剑势一收,猛然向外扑去。
“该死的刺客,竟敢趁着大祭师大人不在,刺杀大王”一道凄厉的呼喝远远传来,一名身着中等祭师服色的中年男子脚踏草尖,飞驰而来,高空上,一只黑鹰突地反身,向着那中年祭师来处高鸣着飞去……·“哼祭师”眼看那逃跑的男子已被王族中赶来的人群阻住,那中年祭师飞速接近,抽出一把铁棍,正待当头击下,冷不防一声轻喝,传入耳中,隐隐的内劲如雷暴炸,轰得中年祭师一阵眩晕。
 ·顾不上口鼻溢出的鲜血,中年祭师忙把头抬起望向远方··远处一条淡淡的人影,还未能分辩出是男是女,便见那人双臂一挥,数千半人高的草丛平地而断··“不……快逃”眼见一片草叶离了地面,却不掉落。
中年祭师脑中灵光一闪,想了一个隐约的传说,脸色陡突难看,嘶声竭力地拼命呼叫··慕白唇角浅笑依旧,挥手之间,数千草叶被劲力托起,向着离伤身后因着中年祭师的呼喝而迟疑止步的人群……·“不……”在被那如刀似剑的草叶分作几瓣之际,中年祭师看着身边不及反应便被草叶夺走性命的族人,悲声大呼……· ·“得得得……”急促的马蹄阵阵,自王帐丛中,四、五支骑兵急驰而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鞑靼大王,为首的五人惊愕一瞬,顿时各退了几步,隐入身后军队之中。
【碧血噬情—魔烟(下)(63)】· ·如对远处那片鲜血碎尸,以及远去的两道人影视若不见,五支骑兵队伍满怀的戒备地望向其余四方……· ·一匹高大白马慢悠悠行了出来,依旧华衣丽服的二王子看了看从自己帐中逃脱的年青将领,向着六王子不满地道:“做什么这么急,招了你的手下就跑”·六王子下巴向前一指,看着这才注意到中间血泊中两具尸身的二王子道:“你替我看着这群家伙,我要去追那刺杀大王的人。”
··“慢着”二王子急忙一拉调头欲走的六王子马缰,道:“现在当了大王可以集合草原人马追敌可你要是现在去追,这大王怕是与你便没什么关系了”· ·六王子一怔,挥了挥手,麾下精锐王军呼啸一声,便向着对面的四队骑兵冲杀了过去。
·“你……你也太直接了吧怎么着都该笑呵两句,回头下个毒啊什么的……”二王子看着,下巴掉地,虽说其他四位王子的骑兵不如六王子手中的鞑靼精锐王军,可胜在人数多啊……··“本王子麾下,可是整个鞑靼草原精选出来的精锐王军”白了二王子一眼,六王子自信满满地道··碧血噬情·草叶在脚下不断后退,微凉的风吹抚着身心,两匹骏马齐头并进,马上两人默默相伴,放马前进。
“宫主,怎的这些天,都不见鞑靼人的飞鹰侦探”原以为刺杀了鞑靼大王,两人得从草原被一路追杀而出·离伤望望一直不见动静的草原,疑惑地道。
其实,你想问的是为何我俩不急着赶回中原,却在这草原悠然前行吧慕白瞧了瞧男人凝重的神情,侧过头去,在那紧绷的脸颊线条上轻轻点过:“不急,走时本宫听得,那几位鞑靼王子说要争什么大王位置没个一年半栽,怕是他们分不出心神来寻我俩……”·看着因这突然而大胆的行为,男人那瞬间涨红的脸颊,紧张地左瞧右望,早将心中的担忧抛去了九宵云外……慕白微微一笑,回过头来,在男人看不见的侧面,露出了淡淡的苦涩……如果可以,还真不想回去……只是如今,已过四年。
一来再无借口,二来亦担心宫里……只是……··要离开了么离伤回头,望向远方,那不知迁去了何处,住了四年的部落。
虽然没有了挥剑断恩怨的快意,却是如梦如幻般的幸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外出牧羊时送行的拥抱与亲吻,晚间回帐时的微笑与问候……仿像寻常的百姓夫妻,太过的美满,而让人不由怀疑是否梦中……这一切的一切,终于要结束了……·悄悄一扫身旁的男人,慕白心中叹息,虽然对不起师父,可自己确实离不开这男人……只不知如何才能说得通师祖、师公、师叔伯们……大不了,自己等那几个小子学好了武功,就带着男人退位隐入暗殿……唔……四年了,也不知那几个小子武功学得如何自己走时,倒也吩咐了小徒弟童晓风,如今想来,那些小子要不是学了童晓风拿出的秘籍,要不便是‘意外’身死……管他呢只要还有一个徒弟,能接这位子便好……只要能保得男人活命,长伴身边,便是石窟布衣、看门打扫,又如何呢……·想起那部落一住四年,两人同起同眠,牧羊放马……慕白眼神不觉越发柔软,侧脸细细瞧向男人红潮渐息的脸庞,伸出一只手去。
离伤只觉面上快要平息的热度再次燃起,不由抬眼瞧了瞧,那神色间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的慕白·真要在马上迟疑一瞬,离伤看着慕白递来的洁白手掌,咬一咬牙,明知只要伸手握住,便会被慕白扯了过去,或许真会不顾四周可能出现的追兵与行人,在这青天白日、宽阔的草原、奔驰的骏马上要了自己,也还是伸了手出去……·两手接近,指尖相触……· ·一道沙哑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杀机,自前方传来:“慕白、慕宫主我,终于等到你们了……”··仿佛一道无形的剑刃,割断了相触的间隙……两人瞬间收手,各自戒备· ·“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出来”慕白挑目远望,却不见一丝人迹,只有那隐隐约约流泻的怨恨和着那浓烈的杀机,牢牢地锁定了自己。
·玄冰剑瞬间出鞘,注意到慕白凝重的脸色,离伤心知遇上了大敌是谁呢难道是鞑靼王室的大祭师还是……不可能的……自己虽不敢再进那洞窟,向着慕白亦无把握的妖女菲拉丝下手,却已用炼制麻卫的乱神之药下在了守卫寒潭的五人身上,加上特意制做的,能吸引方圆五百里内食肉野兽的药引,和着那沙漠蜥蜴的血肉……抛进了洞窟秘道,伊拉默怎可能还有人幸存··“哟……哟哟……”高昂的鹰鸣声中,巨大的鹰身盘旋着,缓缓下降,露出了鹰背上,金发散乱,一身污秽,衣衫缕烂的菲拉丝来。
 ·“要回明国,这里是必经之地慕白、慕宫主菲拉丝在此苦苦等候了四年……四年啊……我日不敢息、夜不敢眠,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你们……”菲拉丝一双碧眼,渐成血红,状若疯魔,突地抬头,双手高举:“天上的诸神啊……护佑我罗斯的神灵……感谢你们的恩赐,让这两个恩将仇报、狼心狗肺的东西并未早入明国……让我,伊拉默的罪人菲拉丝,得到了报复的机会”··“你在说什么圣女是否误会了什么我等不过只是离开,并未伤及伊拉默一草一木”慕白见她如此,暗道不好究竟是什么样的遭遇,才能让这个如此精明强悍的女人变得这样· ·该死的,她竟然还能活着离伤暗地里咬牙切齿着,若非怕被慕白发觉,早将迷药换作了毒药,一道儿毒死了他们,方才最是省心……如今若教慕白得知了真像……打了个寒颤,离伤向着空中的菲拉丝,大声吼叫道:“圣女何必惺惺作态你将我宫主软禁于洞窟之内,仗得恩情武功,意欲强迫宫主如你所愿。
当日宫主要走,那骑军野兽岂能拦住虽是依靠了地底寒潭解去蛊毒,却是天地之物你等就算有恩,也不过只是小恩,却要宫主及碧心宫万人性命来保,千世照抚……圣女不觉欺人太甚”·【碧血噬情—魔烟(下)(64)】·虽是小恩……可悟入心中无剑却实是借了伊拉默巨鹰之力……慕白默默点头,这话自是不能说的,虽是当时不愿伤了伊拉默族人性命的原因,慕白亦非那冤大头,将这无边重担背在碧心宫上。
··“小恩哈哈哈……好一个小恩、好一个欺人太甚……”菲拉丝驾驭着巨鹰,停在两人两马一丈之前:“慕宫主,无论怎么说,也是我将你们自草原的追杀之中带了出来,给你安静环境稳固初入境界……可是你们呢你们不愿带我伊拉默前往明国也便罢了,可你们为了逃走,竟将秘道洞开,血肉为引,将那沙漠中的齿鼠、蜥蜴……不知多少引入了洞中,我伊拉默百十族人究竟因何得罪你等至此竟要生受那百兽啃噬、分尸之苦慕宫主你在我伊拉默吃喝不愁,享尽尊贵,你何忍灭我伊拉默苗裔你……你可还有良心你……我菲拉丝真正是人老昏庸、有眼无珠,竟引狼入室……”··菲拉丝先还能说得有条有理,却是情绪越说越是激愤,最后全然不知自己的在说些什么了……猛地一拍鹰背,菲拉丝自巨鹰身上一掠而起,破烂的双袖挥舞,一块块袖布仿佛一支支利剑,凌空罩向两人头顶。
沙漠野兽群聚伊拉默洞窟慕白想起那洞中之人皆是因血脉流传,未曾逼出蛊毒的族人,眼前似乎出现了群兽啃咬、分尸中了迷药的人们……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慕白脑中灵光一闪:那伊拉默洞窟处于沙漠边缘,进去与出来之际,方圆百里不见一只活物,伊拉默既有完好之人看守秘道、寒潭,亦该有人定期清理四周野兽……那么,短时间内,能引来众多野兽,穿过深长秘道,进入伊拉默洞窟的……·慕白扫过一旁脸色苍白的男人一眼,冷哼一声,人已自马背弹跳而起,挥手之间,带着淡淡青白的内劲聚合一起,迎向菲拉丝的内力之剑……·“砰”无形的内劲在空中碰撞,竟发出了实物碰击的轰鸣,半空之处,一道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从相撞的中心扩展开去。
离伤连人带马被这巨响震得连退数步,脑中轰轰作响,看着空中越打越快的两人,不由心中凄然……这四年,尽管苦练武功,又得了慕白尽心指点,却终是帮不上什么忙去……· ·“还不快滚留在这里想累死本宫”怨愤的语气自半空中传来,慕白封住菲拉丝直扑面门而来的衣袖,胸口一闷,功力的差距不适合这般硬碰硬抗,可后方的男人却傻了一般,呆站不动,却叫自己如何避让·“……是……”离伤一窒,这四年来的温情相依,仿若一场美梦,在这菲拉丝到来之际烟消云散……看了一眼死死挡在前方的慕白,离伤口中苦涩,调转了马头,远远绕过两人,向着中原之地奔去……·该死的女人哪……·此时就算跑入明国,边境城市不过只有数十弟子……离伤猛地一拉马缰,回身望着远处那隐隐震鸣,咬了咬牙,停下马来……·若是那菲拉丝能追来此处,想是宫主凶多吉少,自己不如也一道去了……··“轰……”强大的内劲击落草地,如排山倒海的巨浪,无数的草叶卷起,绞成细粉,就连同那地皮里的草根,亦被推起。
方圆五十里,整整齐齐堆了一座环形土坡,内中地皮,如被耕犁,露出了新鲜、结实的土层···慕白伸指一弹,借了菲拉丝轰击的劲力,巧妙旋身,足不落地,避让开又一波的劲气,挥手弹出三支剑气,绕过那狂暴的劲力,袭向菲拉丝小腹。
慕白百忙之中低头一瞧,原本站着自己骑了多日的俊马之处,空空如也,那高头大马早在第一击时便被粉碎成血雨肉未,随着两人拼斗的劲气,不知和入了哪方的土坡……幸好见机得早,幸好这菲拉丝明显愤怒到失了冷静,方才让男人逃了出去……·菲拉丝骑坐的巨鹰,早已命丧慕白手中,金发满天飞舞,如妖似魔,疯狂地拍出劲力,仿佛不会疲惫般,攻击着慕白。
慕白绕是仗着功力深厚灵巧避让,菲拉丝因族人之死失了神智只会猛拍猛打,可转眼间天色泛黑,夜幕降临,慕白亦感觉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中,力竭疲累……·小心的躲开了菲拉丝又一击的劲力,慕白有些头疼地看着这个疯了似的女人,打了这半天,竟不见她有一些力竭,出手如初,还是那样的劲道十足……·拖着吧,也许等到女人力尽,自己还可以杀了她……虽然不愿,但仇已结下,解无解可。
若是中途女人突然清醒,恢复正常,怕是自己就得死在此地……·不过也好,若是死在此处,也不必回去面对一次次信任,却又一次次骗了自己的男人……也不必面对宫中的师门,与风鸣崖下的孤坟……·分神之中,动作一慢,一道劲气擦衣而过,布料片片飞扬而起,转瞬间,被满空的内劲绞成粉末。
慕白弹身而退,扫过左臂淋淋鲜血,看着那直了眼,紧盯着自己的疯狂女人,轻声叹息,双手十指展开,猛地一合,十柄内劲聚成的小剑浮现,慕白额上汗水如注,百脉颤疼,拼力一推,大吼一声:“去”·十柄小剑脱离了指尖,转眼消散了四柄,余下六柄却是发出破空的厉啸,破开菲拉丝如海如浪的劲力,又消失了三柄,余下三柄小剑呼啸着,刺在了菲拉丝的……胸前寸步之处——停住··漫天的劲力突地消失,菲拉丝血红的双眼第一次从慕白的身上移开,低头瞧了胸前的三柄小剑,运劲一震,小剑粉碎消失:“臭小子我菲拉丝五岁习武,至今已有一百八十余年加之上任圣女临死传功,岂是你一个小小的蚂蚁能伤得了的可你这该死的家伙,居然杀了我伊拉默百十族人你居然在我菲拉丝的眼皮子底下,杀了我伊拉默幸存的十之八九……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啃碎你的骨头……圣女啊……菲拉丝对不起您您将伊拉默交到菲拉丝的手中,却被菲拉丝带向了灭亡……啊啊啊……慕白……我要活吃了你啊……”·【碧血噬情—魔烟(下)(65)】· ·此时的女人,哪里还有初见面时,那温婉娇柔的美貌之态陷入怨恨、悔恨的女人已然疯魔,狂暴的内劲自那纤细的娇躯中涌出,如大海中的海啸,一浪比一浪高,一波比一波凶狠,扑向了慕白……·碧血噬情 110·仿佛置身于狂暴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慕白顾不得全身多处被那突来的劲力划出道道血痕,竭力在那惊涛骇浪中左突右支,苦苦挣扎……·此时的五观尽成摆设,唯一能感受危险,做出避让的,只有直觉额前一紧,慕白上冲的身子猛然掐断,弯腰,低头……一道霹雳般的劲气自头顶刮过,系着长发的布巾在风中破碎,和着几丝黑发被那劲气吹去老远……·“你也有今天……”菲拉丝痛快地看着狼狈躲闪的慕白,口中翻来覆去只得这一句话。
便在这时,一缕如溪间清流般的微风自远处吹起,平平淡淡、稳稳当当,插入了菲拉丝满天狂卷的劲气之中·“谁不相干的速速离去,若再阻我复仇,菲拉丝与你不死不休”菲拉丝侧头,暴怒狂吼。
微风看似细弱,却如神兵利器,坚强的刺开了笼罩着慕白的劲力,悠然一绞,与菲拉丝的劲力一同,化作了飞灰,消失于天地··“……”得了喘息,慕白落下地来,一面抓紧了时间调息,以求在下一波攻击来临之际,能多恢复些内力;一面随着菲拉丝的视线,向着左侧望去。
“嘿嘿嘿……异族女人,你在我大明国的边境百丈外,击杀我大明之人,还敢如此叫嚣真当中原无人了”·熟悉的话语,传入耳际,慕白眼睛一亮。
远远的,一点黑影凌空飞掠,不过几息,便落入场中,站在慕白的身前·“慕白见过师祖”慕白躬身,对这及时赶来的老人候无忌感激万般——似乎每一次自己招惹上了无法对抗的敌人,师祖总能及时赶到……略一转念,难道是男人赶回了边境城市,搬来的救兵一时之间,心底对男人的愤怒稍稍消去一丝。
“你是他师祖”菲拉丝感应到老人那枯瘦的身躯中无匹的力量,神智略清醒了些,有些顾忌的不再出手,只拿血红的双眸盯牢了慕白,道:“正好,你教的好徒弟,恩将仇报,今日且要给我一个交代”·候无忌躬着身子,咳嗽几声,似未听到菲拉丝的质问,转过身来,上上下下打量一翻慕白,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道:“不错很好连老头子都要顾忌三分的草原大祭师、伊拉默圣女,你竟全部招惹全了……嗯嗯,也不枉你出来一趟,没有丢我中原武林的脸……”·“臭老头,你什么意思”菲拉丝听得候无忌话意不对,厉声喝道。
“疯婆子,你急什么乖孙子,人家说你恩将仇报,我们武林中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给老头子说说,别怕,错不在你,也没有人能在老头子面前欺负了你去……”候无忌斜着眼睛,扫了菲拉丝一眼,看着慕白温和微笑:“外堂传来你进了草原,搞得鞑靼族人鸡飞狗跳,老头子听得心头高兴,屁颠屁颠跑来边境,等了你四年,还以为你这没出息的小孙子回不来了,正打算破誓出关,寻那大祭师与伊拉默的霉气,还好你回来,要不,老头子前脚去闹事,你后脚就回了关,老头子这张老脸可就丢了……”·“师祖”慕白闻言,心中激动,原来自己并不是无依无靠,却有师祖站在身后,一直默默地当作自己的坚强靠山。
“快说”候无忌虚踢一脚,道:“若是你当真恩将仇报,老头子也绝不会辜息了你去,定要将你带回宫中……嗯……这个……打你三十大板好了”·“你……”菲拉丝气得一梗,半响喘不上气来。
“是,师祖”听着候无忌这明显偏袒自己的话语,慕白又是感动得想哭,又是强行忍下笑意,将草原及伊拉默中的经历大略讲了一遍,却是只口不提离伤故意引诱沙漠中野兽之事,只推说离去匆忙,不曾顾得关闭洞口。
好在菲拉丝也不知实情,又被族人死亡刺激得神智失常,偏了头,总觉得慕白话语不对,却又想不出怎么辩驳··候无忌点点头,道:“乖孙子,你做得很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伊拉默虽对你个人有那么一丝丝的小恩,却不可以将自己的整个民族安危拿来还报。”
“臭老头你胡说八道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受了我伊拉默的恩惠,自该奋勇回报擅自逃走,已是忘恩,害我伊拉默惨遭灭族之灾,便是死敌你……你让开,我要杀了他”菲拉丝听出不对,大吼一声,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出双掌,一张娇颜立成褚红——她也知道,这老头看来是护定了慕白,若不先下手为强,出其不意,极可能被慕白逃走……有了候无忌的阻拦,她自己怕是没有追杀慕白机会……·“哼老头子面前,也想玩花招”候无忌轻蔑地冷笑,一扬手,清凉的风再度吹起,只是这一次,再不是那细弱微风,淡淡的白色包裹着内劲,盘旋循环,仿佛一个白亮的风洞,将菲拉丝拼尽全力的一击,尽吸入内,再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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