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BY有礼有礼(二)(2)[高质言情]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BY有礼有礼(二)(2)
·  ·☆、第81章·  ·“嗯……哼哼哼哼哼……”起床赖叽的动静比以往要*许多,翻个身,再翻个身,不成调的时尚小曲儿从略干涩的喉咙里流出,简直溃不成军,睁开明亮的双眼,一腿搭在另一只曲起的膝盖上,心情爽朗的颤啊颤……·【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22)】·躺了五分钟也没人进来问候一声,梅画嘿嘿一笑翘起脚丫子做起了床上蹬自行车的运动,结果还没数完二十,就累的虚喘冒汗,腿打颤儿。
“画画,醒了,快喝点水,温热的,可解渴呢·”艾奇咧着嘴端着大碗进来,碗里显而易见的冒着热乎气儿··鼻尖出了一层汗的梅画垂着眼帘,眼睛露出一条缝没情绪的盯着那飘飘荡荡的热气,无力跟他争辩,他确实渴了,双手支起身,侧歪着就着艾奇的手就喝了。
“擦擦·”从肩膀上随手拽下来毛巾子就往梅画的脸上捂……·梅画:“……”·粗鲁的人啊,真粗暴,脑袋里就没有那根叫做精巧细致的弦儿。
整张脸被大手一罩,一胡噜,其实也没多大劲,可手巾子一拿下来,梅画小脸已经泛红了··没好气的瞪了眼独自乐呵的粗人,粗声粗气的问,“哥回来了么”·艾奇正打开衣服箱子给梅画找了那套青色的细麻布里衣服,拿过来笨拙的帮他换上,美色当前,艾奇的脑瓜子理所当然的慢了半拍。
梅画等不着人的回答,抬头一看就见到这幅痴愣的表情,虽然不至于垂涎欲滴,但心里还是倍感丢人的起了火,抬起巴掌在那健硕的胸肌上扇了几下··“画画画画怎么了怎么了”魂游天外的人瞬间回身,双臂张开将人圈进怀里,脑袋伏进清香的脖颈里趁机猛亲了几口。
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么梅画被他弄得痒痒,暗骂自己没事找事,一个劲儿的往边上躲,他只换了裤子,上身还光着,艾奇这么一抱,两手自然的一个托着他的脑袋,一只手在腰上大大方方的摩挲了半饷,暗喜比以前圆润了不少,再也不是一身骨头了。
梅画没有继续强行的将人推开,这种亲身的触感使得他的心里涌起一阵涟漪,不在懊恼的闪躲,他竟喜欢这种强硬的鲁莽,秀脸赫红的靠在坚硬的臂弯里,无规则大力度的亲吻引起他身体不停的轻颤,玄妙的轻吟冲出嘴角,勾的艾奇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说来就来的感觉神仙也挡不住,可总归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和责任,艾奇喘了粗气在殷红的双唇上要命的啄了几下,才恋恋不舍的将人放开··梅画得了好处不愿就此放弃,哼哼唧唧的一直紧贴着人不放开,两手攀上艾奇的脖子嘞的人脸红脖子粗。
“画画,”艾奇艰涩的咽了下口水,忍着在将人再次抱住的冲动,和言细语的道,“画画,使不得,你现在月份还小,必须,必须过了四个月才行·”·艾奇的汗水滴在了梅画的脸上,眼中一片隐忍退缩,梅画潮红的眼角虚眯着,咬着下唇,不为所动。
“画画,乖啊,画画,不能伤了你,孩子,也受不住·”·不提这还好,一提到孩子梅画蹭的一下脱离开来,一时间无数个星星点点汇聚于脑海,同时心内浮起阵阵跳跃般的金属冲撞,他明白怎么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为什么倔强的骨气会毫无预警的输给情-欲之事,为什么看似冷漠的身体会变的这么敏感失常,为什么失了傲心上赶着要求压却一点都不反思,是了,是了,都是肚里的这个东西,是他是他·通透的一瞬间仿佛失了所有的生机,毫无杂质的泪水汹涌而出,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咆哮,他不想变成这样,他不要变成这样,强大的怒火与悲伤形成共鸣,他们揭竿而起,掀起惊涛瀚浪,一辈子要依附于一个男人,这样没有骨气没有尊严的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姓梅的何时沦落至此有那么一秒他竟心生死志·说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说什么既来之则安之,那都是屁话,没有目标,没有未来,没有期待,日日浑浑噩噩,将将就就,一辈子呼吸于寸井之地,这就是用生命换来的另一种人生么·……·艾奇懵了,惊了,傻了……·屋内的空气停滞了,屋内寂静的不像话,梅画无声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活力,艾奇茫茫的呆坐在床边,抓着梅画的手,两只手包裹在一起,死死的不松开。
·……·*·艾美是申时初到家的,艾花枝给他顾着驴车直接将人送到家门口,搬下两个筐谢了喝杯水便赶回去了··艾美擦擦额上的汗,到了家他就不急了,脸上喜气洋洋的,一丝疲惫的感觉都没有,张兰兰从阴凉地地听见动静便转出来看他,笑道,·“你这两天可够忙,瞧把你喜的,大中午的也不说歇一会儿在回来,怎的就差着一时半刻了呢。”
艾美将筐里西瓜搬出来两个,抬头看他道,“歇了,歇了午觉才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晌午歇上半个时辰就算多的了·”说完又指着地上的西瓜说,·“这是我姑么给买的,他村里种这个,甜的很,一会儿挑桶水在里面冰会儿,爽口着呢。”
张兰兰帮他把西瓜挪到阴凉地里,两人坐在小板凳上,感念着道,“还是姑么疼人,好东西从来忘不了你,没得连着我们也沾光·”·“唉,咱又不是外人,说那些作甚,”艾美知他又犯了左性,便叉开话题,“阿么在么”·张兰兰回会意的摇摇头,撇嘴轻蔑地道,“没,就咱俩,你不知道今儿晌午大伯么来了,明里暗里的说咱是亲戚可不能外道让人瞧笑话,话里话外又提着让琳子跟你学绣活,那好话真不要钱,捡着夸死人的话说起来没完。”
艾美冷哼一声,带笑不笑的说,“要搁往常也许我还会考虑一下,后退一步,甭管怎么说也是一个村子的,这现在又连着亲带着故的,可这会儿竟是不能了,小画那离不开人,眼错一会儿也不行,家里地又多,还有一个月就到了麦收,前前后后十几亩麦子地,可真累死个人,我现在哪有功夫教他,就是自个儿的绣活我都做不了多少了。”
“谁说不是呢,这地少了也愁,地多了也愁,不过多总比少强·”听他这么一细说,张兰兰也替他愁的慌,想了想,看了眼一副愁容的艾美,抿下嘴,试探着说,·“要是二奇跟小弟忙不过来,就让你大哥帮着搭把手,家里麦子就那三亩地,有爹一个人就足够了,要是这边用人就再让他回来,反正离的也不远,来回倒替着二奇跟小弟也能轻松些。”
说完以后,张兰兰的心一直悬着,这是他自己这两日合计的,家里老的指望不上,他们也辛苦了半辈子,能有今天这份家业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未来的路怎样走还得靠自己,靠兄弟,现如今他们大房势气明显弱于二房,自己亲家指望不上,又没别的旁门左道,只能指着兄弟关系非常亲厚的二弟和二弟夫,这一时刻张兰兰无比庆幸当初自己何其明智的没有和艾美打擂台,反而各自的谦虚礼让让他们的妯娌关系亲厚紧密。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23)】·艾美琢磨着他的话的含义,心里笑起来,脸上恢复平静,拍拍他的手说,“咱俩真想到一起去了,原想着让周里跟大哥说呢,我还不好意思开口,你这可是解决了我的难题了。”
“不过爹和阿么那会不会有意见啊,这又没工钱·”艾美点了一句··张兰兰正兴奋不已,没多想后一句,听到他的担忧便把想好的话倒出来,“自然不会的,让周实周里去说保准比你我出头管用。”
俩人又说了些旁的话,艾美便回屋换了身家常的衣裳,背上装着两个西瓜的筐,里面还放了一个包袱,兴冲冲的去看小弟夫去了··到了门口,家里静悄悄的不像话,艾美以为人还在睡觉,便将筐搁在了屋门口,只提溜着包袱进了里屋。
“唉我以为没人呢,”把东西往窗户边的椅子上一放才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这是咋啦”边说边走到床前,弟弟跟着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就剩喘气了,眼睛眨也不眨,目光都直了,再看弟夫,虽然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可架不住那红彤彤的眼皮发肿,再瞧弟弟那死命的抓着人的手,一个土疙瘩在他脑子里爆的尘土飞扬,艾美的身体当下冷了十分,嘴唇哆嗦,不是他想的那样吧他只出去了半日就出了差错了那孩子……孩子……·艾美一个心惊肉跳肝胆俱裂气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侧歪的身子便倒了下去……·艾奇打了一惊,晃过神,迅速的蹿出一步,抱着艾美的身体坐在地上,焦急万忽,口里大呼:“哥哥哥……”·梅画眼珠动了动,手指细微的卷了卷,浑身凝聚郁结悲凉之气,呼吸已然轻缓了许多……·艾美昏的快,艾奇大力的晃悠,一遍一遍的在艾美耳边声嘶竭力的喊哥,要把他的魂勾回来,没几分钟,艾美悠悠转醒,不想别的,第一时间抓着弟弟的衣襟红着眼睛苦涩的问,“孩子怎么回事你怎么照看的,你……你……”艾美再也痛心难过的说不出,抱着弟弟又捶又打,闷闷的哭声饱含了多年的期盼之情,当初有多开心,当前就有多伤心。
艾奇是个死脑筋,但并不代表他就傻,从大哥断断续续的言语中也琢磨出不对味,·“哥,孩子好好的,好着呢,你别担心别这样啊,哥,好着呢好着呢……”艾奇一遍遍的在艾美的耳边轻喊。
艾美捶打的手渐渐停下来,尤为不信的轻喃,“孩子好着呢”·“嗯,好着呢”艾奇绷着脸,重重的点点脑袋。
一声阿弥陀佛,心脏归了位,艾美破涕为笑,迅速的推开人站起来,嘴里不免呵斥,·“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那你们这是做什么小画为什么哭你怎么都又跟着闷棍样”·艾美低头瞧着梅画呼吸浅轻,手碰碰的他的脸感觉微凉,也没心问到底怎么回事了,忙催着人去院子里的水缸里打了盆温热水,沾着白净的手巾子拧干了一点一点给人擦着泪痕,感觉到梅画的身体也微凉,艾美扯过一旁的薄被给人盖上,又探了探额头感觉没发热,才拉着二奇出门审问。
 ·☆、第82章·  ·“你倒是说话啊”艾美急的满嘴冒泡,无论自己问什么,这家伙一直低着头不吭气,嘴抿的死死,一副拒绝任何回答的愣样子。
“你真是气死我了,”艾美愤愤的捶了人几拳,结果人家还纹丝未动,他晓得自个儿弟弟的驴脾气,知道今儿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头疼的挠挠下巴,深呼一口气,双手搓搓脸,尽量用心平气和的语气说,·“二奇啊,咱家好容易吃穿不愁了,眼见的日子好了,有了盼头,你也娶了夫郞,小画虽然娇生惯养的,但他的心地纯洁善良,也从不轻视我们,虽然偶尔有点小脾气,耍耍性子,嘴叼一些,这都怨不得他,他就是吃能吃多少我们家纳了他是我们的福气,是你的福气,哥哥再怎么帮你们,再怎么照看你们,到最后不还是你俩的日子么。”
见弟弟紧绷的脸不在面无表情,艾美乘胜追击,继续开导:“这汉子娶了夫郞,不是把人接回来放到家里就完事了的,你一定要关心他体贴他,时常说点暖人心的话,什么事儿啊想的细一些,你笨嘴拙舌的不会说也没关系,你可以练习啊,老话不是讲熟能生巧么你今天说一句,明天说两句,慢慢的不就会了么,还有,不管有什么事也不能光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你要跟他商量,你们两个是夫夫,是要过一辈子的,可不好光顾着自己的性子,说一不二的,你这倔脾气也得改改。”
“再者,小画从小到大就娇气惯了,在家里估计也没人敢反驳他的话,一直顺风顺水,他这一乍过来铁定适应不了,这个时候就需要你去给他温暖了,去哄着他顺着他,你要学着暖他的心,多和他说说话,可晓得了么”·这个时候艾美已然忘记了刚成婚时弟弟宠溺梅画的做法还得到了自己的猛烈批评呢,不过在他心里,宠溺和暖人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爱人方式。
艾奇有所悟的点点头,大哥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理,他晓得自己哪里有不足了,原来对人好还要说出来么,不能只是做出来么··只要人安稳艾美就放了心,具体发生了什么,而弟弟这样闭嘴不谈,艾美也就没一个劲儿的追问了,二奇是自己的亲弟弟不假,可毕竟成了婚,是大人了,也不是什么都能往外的说的,艾美对他这点到非常满意,小夫夫俩有个小秘密什么的他正喜闻乐见呢。
把人打发走了,艾美趁着梅画睡觉,便在他旁边守着做了一会儿绣活,这两日杂七杂八的事不少,挤出来的时间才绣好了三块帕子,要是手再不快着点,等交货的日子估计他是全村里最少的了。
艾美手中绣的是一块三尺见方的细布衣料,衣料是湛青色,配的鱼白丝线亮红线等差色较大的颜色,这还是昨日弟夫给他建议的,整块的衣裳料子更考究绣工,关外人买回去直接裁成衣裳更省事快捷。
而且弟夫从新给他画了几个山高水长的风景图案,诗情画意有韵味,十分合人眼缘,关外人虽然粗莽,但并不是没有那爱山爱水的文人雅客,弟夫说了,等这件绣品完成了,叫价二两银子,少一分都不卖,虽然艾美觉得价钱有些偏高,但弟夫说了,这叫什么,这叫剑走偏锋,走高端路线,艾美宠溺着笑着摇摇头,他虽然不晓得具体的意思,但是这话入到耳朵里就是中听,他就是这么信任弟夫。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24)】·又想到晌午将弟夫的画作送到书画斋店铺时,那个老板惊呆的眼神,艾美瞬间感觉自己的底气升了*分,从骨子里往外透着自豪,再也没有见到读书人时那种卑微羞怯的念头了。
一截绣线剩了一个小尾巴,艾美将针插再布板上,双手端着这幅高山图细细的打量,多瞅了几眼,艾美觉得颜色有点浅,决定上面再加一层竹青色··穿线的间隙艾美不忘看上梅画一眼,还挂心的贴贴他的额头,也不知两人究竟生了什么嫌隙,为何吵嘴,往常这个时辰弟夫早就醒了,而今儿还这样睡着,尽管呼吸安稳,面容平静,可艾美的心绪就是静不下来。
外面传来嘭嘭嘭的敲门声,艾美回头看了梅画一眼,然后将针线放好,正正衣裳走了出去··“是谁啊”如果是华子这会儿早就扯着嗓门言语了,即使都是一个村子的,艾美仍然戒备的先问一声。
来人笑出声,“美子你真在这呢,是我,开门吧·”·熟悉的声音让艾美一怔,随即紧忙开了大门,热情似火的笑道,“叔么,快进来,你可是不常来,稀客呢。”
里长的夫郞艾毛毛洋溢着温和的笑脸,亲切而自然的掐掐艾美的脸颊,调笑道,·“可不是稀客快给稀客准备上好的茶水点心,不然稀客恼了火可不是你受的了的”·艾美晓得艾毛毛这是跟他打趣逗笑,便顺承的他的话接到,“早就给您准备上了,再不来啊茶就凉了”·两人说笑着往里走,艾毛毛认真打量着院子的边边角角,啧啧道,“这都是你收拾的”干净利落,有几处改动的地方看着也顺眼整齐。
“哪呀”艾美挽上艾毛毛的手臂,巧笑着道,“这都是我弟夫归置的,我看着也好,这个功劳我可沾不得·”虽说自己每日长在这,但当家的夫郞必须是弟夫,艾美时时刻刻在心里告诫自己要认清这一点。
艾毛毛一听,脸上的笑意更盛,略显硬朗的五官也柔和许多,“可了不得可了不得,真真是个能手呢,哎对了,我听说他有了身子,你可得多瞅几眼,他人小,没个分寸,可千万别失了差错。”
艾奇纳娶的官配夫郞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子这个消息像马蜂的速度一样炸遍了整个村子,而且艾郎中还跟他是本家,可以说他是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确切的消息··“我晓得,这不,每日里吃了饭就来,天黑才回去,家里的活也不用他干,连凉水都不让他挨,”见艾毛毛往屋多瞅了一眼,便多说些话,·“他现在吃的不算多,就是觉不少,这会儿还在床上睡着呢。”
·艾毛毛拍拍他的手,拉着人在门口的板凳上坐下,也没往屋里去,关切的贴补几句说,·“很是应该如此,他本来年龄就小,上回我见了两次,可是活泛聪慧的一个孩子,合该你跟二奇转了运,这孩子啊就是你们的福星,这才多久就怀上了,可是羡煞多少人呢”·这话真是说到了艾美的心坎儿里,他家跟里长家本身就没出五福,关系不远,小时候艾毛毛又经常接济照看他兄弟俩,所以艾美打从心里对里长夫夫是尊敬的,信赖的,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大事也都会去找艾毛毛商量请教,今见他这么说,艾美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艾毛毛说,··“叔么你不知道,因为小画没成年,当初我拎着二奇千叮万嘱让他平常不得碰小画的身子,必须等到他及冠,除了成婚圆房那晚,他二人就没再有过那事。”
艾毛毛一耳朵听下来更是惊诧不已,一是感叹这个侄子的细心,心地纯良,二是感叹他二人的运到太强了,不免猜测着问,·“所以你猜他这是成婚那日晚上怀上的”·艾美猛点头,他能告诉艾毛毛是因为知道这人不是那等嘴碎没脑的人,不仅如此,这人还因着小时候跟着家里走商,练就了一副精明果断爽辣的性子,对于梅画何时有孕这件事全然是他自己得猜测,他和二奇自是信任梅画没的说,况且,他们成婚的第二日艾美层亲自问过晕圈的事儿,敢打包票弟弟不会欺瞒自己。
但村子人多,难免就有那种黑心肠见不得人好的浪货,这也是他为什么告诉艾毛毛的原因,通过他的身份和威严堵住那些乱编瞎话的小人,小画的声誉可不是这些乱嚼舌根的浑人可是编排的。
前后一琢磨,艾毛毛理解了这个从小要强的侄子的深意,如此费心费力的保护一个官配过来的小夫郞,先不论他的身份背景如何,单单这份真心实意的当做自家人一样爱护,艾毛毛就从心底佩服这个侄子的所作所为和深思苦相,他很清楚,即使今日不过来,不出两日,艾美定会前去找他。
艾毛毛欣慰满意的点点头,抬手拢了拢艾美的发鬓,又拍拍他的手,声音透着稳重和强悍,·“你放心吧,没人敢说咱们小画什么,好好的一孩子让人随意泼脏水我可是头一个不答应”·得了妥帖的话,艾美去了一桩心事,笑容明亮起来。
又说了两句怀孕的夫郞应当注意的事项,艾毛毛倒出来意,·“咱叔侄俩不外道,我也不探你得话头,今儿过来啊,是有个事儿要跟你商量商量·”·无事不登三宝殿,再说这正是农忙的时节,谁也没那闲工夫像冬日里一样串个门一坐大半天的,艾美心领神会的开口,·“叔么你有话就直说,只要我能做的准保应和你。”
有了这话,艾毛毛心里更受用,“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明理的,要说这事啊,可是把我难住了;打昨个就有人找我去了,这两天家里愣是没断了人,可这事儿呢又不是公中的事,我一人拿不定注意,最后跟你叔叔商量了两三回才定下来找你说和说和。”
“什么事儿啊叔么怎的这么费神,还好多人找你”艾美这时真没明白过来跟他有什么关系··艾毛毛晓得艾美近几日家里事多,来来走走的也没听到个一言半语,再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更有些不好意思说,不过来都来了,不管成不成的怎么也得拿个准信,虽说这是给村子的招财,可毕竟东西是人家自己的,如果艾美的心思活络想的长远,那这事儿还挺好办,又润了润话头,艾毛毛开了口。
 ·☆、第83章·  ·“在村里推广”艾美瞪目哆口,实没有想到弟夫的花样子会流传出去,当然,自己并没有捂在怀里的意思,不然也就不会让华子和娟娟一起学了,只是几个人和几十个人几百个人完全不同,人多是非多,艾美自小生长在村子里,对这话深有感触。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25)】·艾毛毛瞧着艾美的神色并不是推拒,只是惊讶担忧和意想不到,心下自然松快一些,于是拉着他的手细细的说,·“也不算推广,当然不能白用你的样子,到哪也说不出这个理,我和里长商量了两个方法,一是大家伙按户出钱买你的样子,二是抽成,”·艾美没有打断他,只是拧了拧眉,专注的盯着两人握着的手。
艾毛毛接着道,“因为这是走关外的货,而你这个又对了他们的口味,所以价钱自然要比平常的花样子多几分,如果抽成的话,那就是每户卖出的总价钱的三成给你们。”
讲到这里,艾美大概理解了,虽然他有信心这次的绣品能卖出高价,不过事情总有万一,想到这儿,艾美略忧虑的道,·“叔么,我不敢保证这些样子就一定能合了对方的眼缘。”
“呵呵……,你呀,我就知道你事事考虑全面,不是只顾眼前利益的人·”艾毛毛对艾美越发的喜欢,·“这点我也想到了,所以我们采取自愿的方式,不强迫,你也知道,人多了,想法就五花八门,大家好跟风,谁都愿意往好处想,见到好成果,可万一不成呢所以无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我们都不强迫,有眼光的人不用招呼就往前凑,唉,你不知道,自从大家得了这个信,我家这两日里都跟菜市场赶集一样,所以说识货的人不少呢。”
话说到了这里,艾美是不应也不成了,而且从私心里来讲他也认为这个花样子放出去好,之前不晓得也就罢了,这会儿村子里都传遍了他在跟着宝贝似得藏着掖着的倒是给自己和弟弟家招惹麻烦,只是有些话还得说明白,·“叔么,咱们这么近的关系我也不蒙你,实话实说,我手里的这些新鲜样子都是我弟夫想出来画出来的,我可以代替他应你这口,只是说到的两种算钱的方式我还得跟他合计合计,这样,我最迟明早给你送信去,你看如何”·艾毛毛听完他的话立刻抓紧了艾美的手,惊喜连连的说,“你是说这是小画弄的样子”·艾美颇为气定神闲的朗声说,“是他,都是他画出来的”·有了胸有成足的定论,艾毛毛对此更是深信不疑,当即拍开了巴掌,大笑道,“好好好,真是一个小才子啊”·出师大捷,艾美送走了人,就急忙的回屋去瞧梅画,·“画画醒了嘴里干不干哥给你倒杯水”撩开门帘映入眼帘的便是梅画失神的仰着半个身子靠床杆上。
艾毛毛进门的时候梅画已经清醒了几分,当时感觉身子特别沉,便动也不动的保持原样,是以外头两人说的话都没逃过他的耳朵,梅画的心情说不出的酸涩和复杂,他知道自己这幅田地怨不得眼前的兄弟俩,不但怨不得他还有感谢对方,感激对方,不论这俩人真心以待的是不是他这个替换过的灵魂,但享受到的无微不至关怀和亲情不还是他自己么。
梅画骨子里一个爱憎分明嫉恶如仇的人,至始至终不曾变过,只是混杂多变心寒手辣的过往抹杀了他那一份纯情··“哥,”梅画的眼里有了一丝光彩,嘴角挂出一抹笑意,只是特别的浅,“有点渴。”
“好好,”艾美忙不迭的答应,“茶壶里的水还温着呢,这会儿喝正好,你等着啊·”·梅画轻笑着点点头,眼里陷入沉思,他不能无声无气的寻死,不能给这兄弟俩招祸患,他不能太自私了,为了自己可以解脱苦难而陷无辜的人于不义,每个人的心底都有纯善的一面,当过霸王土匪黑势力他竟然也会对刚刚产生几丝情缘人心生怜悯,梅画自嘲的笑了,拳头紧握,不甘心不甘雌伏不情愿,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呢能怎么办呢·“水来了。”
艾美端着一个大瓷碗,暖暖的笑容叫人不忍割舍··梅画一愣神,装水的碗已经送到了嘴边,刚要抬手就被艾美按住了,“别动,直接喝·”·梅画掩下眼中失魂暗淡的情绪,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肚子空不空想吃点什么”艾美明亮的目光直盯着他··梅画平平的摇摇头,没有说话··觉察到他的心情低落,艾美强忍着不去问原因,反而用比平常高出几个分贝的音调说,·“那你就这样靠会儿,”边说边动手将床脚的被子抱过来给梅画垫在身后,“成了,咱就这样歇着。”
艾美坐在床边继续绣手里的布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梅画聊天,当然多数情况下梅画只是无悲无喜的轻声嗯嗯,艾美也不恼也不失落,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哥,刚才里长的夫郞过来了”梅画主动挑起话题。
艾美一笑,眼神可见的闪亮了许多,“你都听到了吧,哥没只会你就应了这事……”·“你做的很对,哥,就应该这么做,”梅画抢过艾美自责的话头,“至于采取哪种方式,我想了一下,这个中和来看吧,哥你这么答复他,先按照抽成走,比例我们就要三成,如果到时卖不出高价,那这些花样子就按照市价卖掉就可以。”
“这样”艾美一时间没回过味··“这种对双方都有利,在没看到成果之前买样子的人心里一定不踏实,他们也承担风险,我这个方法保准皆大欢喜。”
“如果按他说的第一种我们铁定吃亏,如果按照第二种那就把村里人暂时推到了咱家的对立面,所以,我说的这种灵活的方法最切实可行,给他们一条后路,不会时刻紧绷着弦,无事找麻烦。”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我明白了”艾美兴奋的拍了一巴掌,欢笑不已,“还是画画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哥你就明早吃过饭去告诉他,这事不要太急。”
梅画又提醒一句··艾美没接触过做生意的弯弯绕绕,平常卖菜也都是固定价钱,所以弟夫一叮嘱他他立刻点头应是,也没问原因,而且把刚才的弟夫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屋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一些,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事,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艾美住了针把东西收起来,捶捶后腰捏捏脖子站起身,·“画画,黑夜想吃什么咱们早点做,你后半晌也没吃东西,这会儿肚子饿了吧,哥买的有点心,是你喜欢的那种红豆色脆皮的,我拿过来给你垫吧垫吧肚子啊”·【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26)】·梅画换了个姿势靠着,可怎么挨着也不得劲,他本身不痛不痒的哪都没毛病的愣是在床上窝了一下午,不难受才怪,听了这话正好借过来当台阶,·“嗯,那我出去吃。”
口水泛滥,虽然饿的快虚脱了,但他强势的想把自己逼成厌食症,不过看来是不奏效了··“好,躺了一下午,适当的活动活动也好·”艾美细心的上前搀着他,还把鞋给他摆正。
梅画:“……”无言以对··桌子上摆着四个油纸包,艾美挨个给他打开,“这都是照着你上次的买的,快吃快吃·”·梅画心中点了一个小火炉,喃喃道,“哥你也吃,一会儿在做晚饭吧,这不还早这呢么。”
艾美开心的从旁边坐下也拿了一块焦糖酥小口咬着,“不早了,今儿我买了一个大砂锅,一会儿跟你熬鸡汤,鸡汤必须时辰长了才有滋味·”·梅画吃的满嘴沫沫,抬头轻声回绝,“我,我最近不想吃。”
推掉美食的苦涩太艰辛了··“那可不行,”艾美掏出帕子在他嘴边抹了抹,“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双身子必须得多吃多喝,这也就是现在天儿热放不住东西,不然这些我一样给你称上五斤就放你眼皮底下,管饱两日就没。”
有那么夸张么梅画心里极其不认同这个飘渺的说法··艾美只吃了一块就停下了,拿过桌上的包袱打开,露出一大片柳绿色的薄纱,“这是我新买的纱帐,本来头几日赶集就想买呢,又被叫了差事,托华子吧我又怕他捎回来的不中你的意,”艾美提留起来一片比量着叫他看,·“瞧瞧,这颜色葱绿葱绿的,看着就凉爽,待会我给你挂上,睡觉的时候把他拉上,一点也不闷得慌,透气着呢,蚊子蝇子绝对钻不进去。”
这是店里卖的最好的纱帐了,价钱自然也不便宜,因着是老顾客老板才给他便宜了二十文··梅画手不住嘴,这么一小会儿已经塞了六块了,嘴里满满当当的说不出话,只能眯起月牙眼,抬手竖个大拇指,捣头如蒜。
“慢点吃,别噎着·”艾美高兴的给他倒杯水放到他面前,“喝两口·”·用水顺了顺,夹在口腔嗓子里的干沫子进了肚,“哥你这些日子给我花了不少银钱吧”·“人不大,想的倒挺多,”自己做的弟夫都看在眼里,东西有价值,难得是他能接受自己的这份心意,··“银子挣了不就是花的么,放在那又凭空多不了,再说了,你这么一个小人能花多少成了,甭想这些多多少少的事,不吃了就到门口坐会儿凉快凉快。”
梅画家在村子的正道上,正道宽敞平坦,这也成了孩子们经常三五一伙追逐打闹的小战场,从东跑到西,一圈一圈跑不停,一个孩子声音会隐没在虫鸣中,可一群孩子欢笑声就会时不时传进来,梅画被勾搭的心痒痒,斗蛐蛐,打土疙瘩丈,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十四岁的人应当装成熟远离旁观,也不觉得童心未泯,十四岁在现代也就刚升初中,小学毕业,不正是天真烂漫撒丫子疯跑不知世事的欢乐时光么。
“哥,”梅画站起来,“我想出去看看(玩玩)·”·艾美正在拔热乎乎的*的鸡毛,一时没听清便又问了一遍,·“啊这可不行,那些娃子疯跑起来可不看人,撞着了可不是好说的,不行不行。”
“我不跑,我就在那个老树下面坐着·”梅画炯炯有神的望着艾美,期盼之心溢于言表··“这,”艾美着实为难,从心里讲他自是不愿意拘着弟夫只在家里转悠,能出门走动得到村子人的认可这是他一直以来盼望的事,可现下不必从前,他月份小着呢,稍微磕着一下就能让自己心肝疼的要命。
“要不你把我送过去,看我坐好了再回来”梅画退了一步,眼神充满渴望,他赌艾美会点头答应··  ·☆、第84章·  ·梅画的卧室里,艾美一脸不情愿但又非常仔细地给弟夫换了一身新衣裳,鹅黄色的宽袖缎子短袄配同色质地的圆阔纱裙,纱裙底部的绣花是银色爬高柳叶,裙子腰部两侧的抽绳各是四条精致的银丝线勾勒的长条柳叶,长度垂到脚裸,摇曳翩翩,通身亮丽华贵,又具备这个颜色独有的俏皮天真。
艾美打扮完了人的衣装,又重新给他梳了一个简单整齐的发鬓,系上了银柳条薄纱缎带,艾美手巧的给他挽了一朵花,余留两根发带垂到脊背处··再此期间还不放心的一遍遍喋喋叨叨,什么坐着不要乱动,别往那些孩子跟前凑,更不能跟着瞎乱跑,还说要是碰见了见过一两次面的人要主动打招呼,可不能装作看不见……·大路上隐隐传来欢快的笑声,梅画急的坐不住,抓耳挠腮,但又不能让大姑子现在就发现他的不老实,所以只能望眼欲穿的盯着门口,至于那些对自己来说‘不切实际’话则快速的从另一只耳朵冲了出去。
“成了,”艾美端着人的脸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这一身,最后提醒说,“你记着你是成了婚的夫郞,那些男娃子你要保持距离,小哥儿们到可以说些话。”
梅画平静的脸色下装着心急火燎,所以这会儿不论艾美说什么他都乖学生一样恩恩答应,态度那叫一个端正严肃··走到厢房时,艾美进去拿了一个圆形的干草垫子,“这个垫在下面坐,不可受凉。”
梅画不知用什么表情对待,心道,这都什么天儿了还着凉,大哥你也太能讲冷笑话了··不过见艾美拉着自己往外走,梅画甩甩另一只胳膊,满目无奈的问,“哥你不是要送我过去吧”统共还没五十米呢。
果然艾美头也不回的说,“我得看你做好了才放心·”·梅画无言……·出了大门可热闹了,一伙一伙的小孩子扎堆,干什么的都有,有的孩子眼神不定,注意力不集中,在这玩着又好奇其他一处,正抬头四下张望,而梅画无论是穿着还是容貌都太出挑,一眼看过来之后直接定那了,只有眼珠子随着那抹黄色而动。
而且在这些娃娃里还有熟人,垫子放好,梅画刚坐下,就瞧着一个小身影跑了过来,·“大哥,二哥么·”·“大娃子啊,你也在这玩呢,正好,你二哥么在这透透气,你要是不去别处跑就在这陪陪他,帮大哥照看这些。”
艾美快舌快语的摸着大娃子的脑袋指派工作··【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27)】·大娃子跟这人都熟悉了,仰着脸一本严肃的点头,“大哥你放心吧,我会看好二哥么的。”
阿么说这个俊俏的二哥么肚子里有宝宝了,需要安静的休养,所以不让自己过来玩了,他当时很不开心呢··梅画羞愧的想要钻到地缝里去,话说大哥你找个五岁的孩子管着我是不是太不人道了·而且这帮大大小小的孩子是咋回事没见过人啊没见过他这么美的人啊你们不是在玩呢这一个个的眼冒金光围过来是作甚还有几个明显呆滞的随着别的娃子的脚步走来,喂,你这么大了还流哈喇子简直太过分了·谁知这里还有认识的人,还是亲戚,艾瓜子满面兴奋的从后面挤过来,跳到梅画眼前,大嗓门子开喊,·“大哥,二嫂么二嫂么你也出来玩啊”·梅画眼毒的憋见他后腰上的蛐蛐笼子,知道这会儿不能露了玩相,便清清嗓子,用清脆的嗓音拒绝说,·“我就出来看看,你接着玩吧。”
艾美对梅画如此有自我认知的态度非常满意,笑着又多说几句才一步三回头的往家走,梅画与他端庄含笑的对视了好几眼,直到艾美进了家门,他警惕的多盯了一分钟后,立即打了个响指,自由啦·“唉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眼神收回来,梅画讶异的瞧着将他围成半圈的高高低低的神色不同的男孩女孩们,不对,是小汉子和小哥儿们。
艾瓜子自来熟,他只见过梅画几面,却一直很喜欢,身上香香的,还特别干净,走过一步一屁股坐在梅画身旁的树根上,嘻嘻嘻地笑着说,·“二嫂么,我这有蛐蛐,你会不会抖咱们玩几盘啊”这孩子心思纯粹,还没被他阿么给荼毒,是以并不知道大人之间的种种。
“瓜子哥,二嫂么的身子不能乱动!”大娃子义正言辞的站在艾美一方··……·艾美回去后紧忙收拾了鸡,热水烫过一遍后整只塞进了大砂锅里,刚洗了手,转身就瞧着低垂着脑袋,双手交织在身前,一步一蹭的慢腾腾往他这儿磨蹭的华子。
·“华子,怎的了这幅模样,谁给你气受了”艾美快走几步将人拉进来··常华没脸抬起头,内心愧疚难当,脚下踉跄的跟着艾美。
“到底怎的了你说话,有什么过不去的砍儿”艾美按住人坐下,他自己扯过一个板凳坐在华子对面。
往常急脾气的人这时却不言不语的了,倒是把艾美急的够呛··“哥,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常华嗷了一嗓子,哼哧带喘的哭了起来,口齿不清的说着对不起,鼻涕眼泪流了一手帕子。
艾美觉得自己生下来老天就是奔着惩罚他的意图,小的不省心大的也不让他安生,下午刚被吓的心脏都停了,这会儿又来一个哭天抹泪向他忏悔的,艾美脑袋瓜子生生的被灌了一团浆糊,郁气沉沉的瞅着那手帕子可以拧出水来了,艾美觉得自己窝的喘不过来气,起身给他拿了挑干净的手巾子。
这边气氛萧索惆怅,另一边却热闹非凡,呼叫声喧天··  ·☆、第85章·  ·家里大门没锁,艾美不敢跑的太远,他现在真后悔一时心软将弟夫放了出去,这可倒好,少看了一眼,人就连个影儿也不见了。
艾美又急又热又躁的浑身冒汗,围着老树转了好几圈,临近的胡同全都找了一遍,见着小娃子就拽过来问,风风火火的瞎跑了两刻钟也没个头绪,手帕子湿的能掐出水儿,脑门上的汗一点儿都不稳重的往外冒,艾美阵阵心慌,脚下一个没注意差点绊倒,正好没力气了,便扶着老树干坐在自己给弟夫带出来的草垫子上,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冒火。
“美子哥,美子哥·”常华同样大汗淋漓满面通红的跑过来,顾不上喘气,把自己抓问到的抖出来,·“小画子跟着一帮娃子去地里了,应该不远,你别着急,二瓜子和大娃子跟着呢,我现在就去找他回来,你就在这等着,或者回家等也行。”
常华用袖子一抹脸,顿时袖子上湿了一片,他今儿穿的衣裳颜色浅,那痕迹特显眼··艾美一听,脸色瞬间一白,这回是又惊又气,一口气滞留在胸腔里憋得他胸口大幅度起伏不定,实在说不出什么平心静气的话,烦躁的只用手快速的挥挥,让华子赶紧去找人,等常华跑出去五六步了,艾美不放心的大声叮咛,·“别急,你领他慢慢走。”
这一天天的比打仗还累·“我晓得了·”常华头也不回的迈着大步子··可能老天爷也看不过梅画这么能折腾人,有意让关心她的人省些力气,常华转过一个弯迎面正对上一帮子大大小小的娃子向他走来,只差几步便撞上,而走在正中间的赫然是一脸缤彩纷呈的梅画和一身冷气横流的艾奇,虽然艾奇还是往常木那敦厚的表情,但常华这会儿真就敏锐的发觉这个老实的家伙在生气。
顾不得生气不生气的,常华快走几步过去,脸上的汗滴答答的,神色却还是焦急不已,·“小画子,你真急死人了”常华迈过一步挤在他身边跟着往回走,嘴打抱不平,愤愤地道:·“你知道我跟美子哥找了你多久么你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美子哥都快急晕头了。”
梅画垂着双眸,不知情绪,他还没说什么,被常华挤到边上的二瓜子不干了,撅着嘴嚷嚷道,·“我们哪也没去,就去麦子地里找蛐蛐了,又不远,又没拐子花子,就在二哥家地边上。”
他这话音刚落,一个明亮亮的声音立刻响起来,·“不对瓜子哥,你忘了说山脚边的田埂了,咱们还在那抓了老半天呢”大娃子童言稚语,天真的给二瓜子纠正错误,他人小,觉察不到大人间的冷肃气氛。
“那也不远啊”二瓜子气咻咻地瘪着嘴,一向玩乐比天大他完全觉得这是一桩再小也不能小的事情,而且二嫂么也特别开心,比他们还会玩,跟着一起挖洞刨坑,抓的比所有人加起来都多,羡慕死人了。
而且二嫂么一点儿也不小气,自己就留下四只,剩下的都分给周边的好朋友了,自己的小伙伴们全都嚷嚷着以后要跟二嫂么一起玩呢,多美的事情啊,不明白二哥为啥一直虎着脸。
周围一团一团的跟着几个小孩,有跟二瓜子一块长大的,有比大娃子大几岁的,这些个孩子整天抱成好几团,可这回,二瓜子走在哪他们也跟在哪··【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28)】·常华不理他那些小孩子的道道,略带着教训的口气说道,·“你们这些个小子哥儿,这都什么月份了,家里大人忙的脚打后脑勺,连口和凉水的功夫都不敢耽搁,你们不说帮衬也就算了,整天家东跑西颠拿着没用的东西当乐趣,在过几年一个个不是娶夫郞就是嫁汉子的,照你们这不知愁的日子,我看以后着急的时候怎么办饥荒是那么好拉的么”·训着话几人离着老树就不远了,常华没给小娃子们掀嘴反驳的机会,扯着嗓子喊了几声美子哥。
半个呼吸都没有,就见老树那边转出一个急头白脸人··艾美松了气儿,快跑到这伙人跟前,拉着梅画左看右看,一个时辰前还崭新亮丽的衣裙上这会儿几乎变了模样,裙摆下方到处都是泥点子,银叶子成了黑叶子,还有几处成片成片的,天热干的快,一走往下掉渣,再看袖子上和前襟上也有不少,而脸上和手上明显有擦过的痕迹,不然估计根本没法见人,不但如此,就连后面头发上也都沾了泥水。
艾美心里有些不舒服,面上却带不出半分,他仔细的瞧着梅画虽然看不出情绪的脸色淡淡的,但小眼神明显是有点理亏的闪躲,又瞧着弟弟向来温温的目光有些泛冷,拉着弟夫的那只手蹦出青筋,前后一联系,大体明白了这是被当场抓了包了。
知道关心喜欢一个人不能一味的宠着护着,有必要让他认识到错误的根源,所以艾美头一次没有站在梅画这一边,打发了跟着的大小娃子们,常华也有脸色的撤退了,艾美无力的说了句先回家,便先一步抬脚走了。
梅画慢腾腾的跟在后头,他知道这回弄大发了,可他从心里直觉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奈何这具身体有着与生俱来的奴性思想,这倒不是说他自己地位低下,而是整个朝代都是男尊的社会,即使他原本的身份不一般,但既然嫁了汉子,那就得担任起相夫教子的责任,以夫为尊,以夫为荣,大雪朝是男权至上的社会,即使在农村,这一点也体现的淋漓尽致,即使对于爱护夫郞的男人来说,他们骨子里也有着这种强烈的尊卑观念,只是在琐碎的日常生活中不会去刻意的标榜罢了。
··洗干净了脸和手,衣服换下来,艾美拿着脏衣服出去,屋里只留下一脸寒意和撅着嘴低头绞手指的梅画,梅画原本不想这样让自己表现出幼稚的一面从而处于更劣势的一方,结果往那一坐,动作就自然的摆来了。
半饷也不见人说话,梅画最难受这种不尴不尬的气氛,空气凝滞的几乎呼吸不畅,扭扭身子,缓缓地抬头瞄了一眼肃然端坐的人,心里撇嘴,才多大啊,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吓唬谁呢,可出口的话却变成了,·“你还生气呢”真他妈的想扇自己一巴掌·说不生气恼火是不可能的,没人知道当他看见自己的小夫郞坐在地上浑身是泥的挖坑的感觉是有多心疼,当时他差一点把人扛起来飞奔回家,但他知道那样做就会让两人之间再次产生间隙,要知道他是压着多大的火气才一声不吭的把人领回来啊。
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别说打骂了,就是一句重话艾奇都舍不得说不来,但要是不让小夫郞长个记性那以后还不知道背着自己玩成什么样,要照平常他想做什么都成,可现在这副双身子要是发生点什么事那不是要他的命么。
一时想不出个头绪,艾奇烦躁的快速起身踏步而去,独留下一脸悻悻的小夫郞··“拽什么拽有什么了不起的”逞强的口气,不想承认内心有一点点失落。
艾美把衣服洗过后搭在杆子上,想到刚才弟弟一副不知该怎么办的愁容,艾美摇摇头,先灭了小灶上的火,鸡汤炖得了,在等上一会儿就能喝,太阳落在了半山腰,下地的人也快回来了,他打算先做了饭,然后再说其他的。
切菜的功夫艾美从窗外探了两次头,弟夫歪躺在床上合着眼,也不知道睡没睡着,只要不跳动跑闹,做那些让自己失魂掉胆的举止,艾美都随他的意··……·葱姜蒜下油锅,冒出香味后,艾美将切成段的长豆角倒进锅里,滋啦一声,油烟大冒,随后快速的用锅铲翻动。
“哥,”梅画换了那件大姑子给他做的桃红色衣裤,撩着帘子走出来,站到艾美的身边··艾美心里一乐,很少能见到如此安静乖巧的一面,笑着撵他,“去那边坐着,这里呛都很,我放了好多辣椒,准保你喜欢。”
说完添了一小点水,盖上锅盖闷起来,又问,·“饿不饿,鸡汤好了,给你盛一碗·”·梅画摇摇头,口齿清晰,“我不饿·”·艾美记得艾毛毛的话,说孕夫要适量的吃,不能强塞,当时说的那几个注意要点艾美全都记在了脑子里,所以这回他也没强硬的要给梅画塞食。
上午割了一斤猪肉,艾美切成细丝后学着梅画的做发加入调料腌起来,一会儿准备再炒个尖椒,做个鸡蛋汤,临近麦收,汉子们力气出的多,也得多给他们补补··“哥,咱家买头牛吧,地多,人的数量力气有限,”梅画试着开口问,买牛对于庄稼人来说是大事,可不是一张口一闭口就买的了的。
艾美切尖椒的动作顿了下,然后放下刀,擦擦手,走过去坐到板凳上,深看了梅画一眼,咬咬牙,语重心长的道,·“画画,你这个想法啊哥也合计过,哥知道你是为了不让二奇太过劳累,只是咱们家最近的日子好了,风头盛,在村里有点扎眼,你不出门呢也不晓得这些,虽说日子是自己过自己的,但有些人就是这样喜欢乱打听,见不得别人家里吃香喝辣,咱们堂堂正正的做人,自然不怕他们,只是老话不是说水满则溢么,过犹不及。”
艾美见梅画认真的听进心里,很是欣慰,接着商量说,“咱们先辛苦些过了麦收,卖了粮食,缓一缓,然后等到九月份收稻子前儿再买牛,咱们慢慢来,日子不只是这一天,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次,你看如何”·梅画多精明透澈的一人,当即明白了大姑子的话里的意思,枪打出头鸟是一面,另一面恐怕就是这个社会的大现象了。
他晓得自己挣银子快,况且家里的银钱可以说九成五都是自己的,而二奇只会使力气干庄稼活,唯一的手艺活也得给庄稼活让路,艾美是怕二奇以后在家里没地位,管不住自己还要看自己的脸色过日子吧。
诚然想到这一点时,梅画心里是不痛快的,不满的,不过转念一想,这另一面则昭示着哥俩都是有骨气,安分守己脚踏实地的性子··【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29)】·哥哥期盼弟弟有担当,有志气,能够用自身的力量把一个家支撑起来,而不是只顾眼前好高骛远,·更不想靠着夫郞的嫁妆过日子,这样一个独立和品行端方的哥俩,梅画内心油然生出几分敬重之心。
“哥,那就听你的,我也不懂这些,这些家务事你还得多帮我打打眼,以后有什么事还得跟哥你商量,我一人光想好的一面的,难免做事不周到·”梅画适当的示弱。
听他这么说,艾美哪有不愿意的,而且弟夫的表情透着诚恳和谢意,心里立时满满当当的,却轻轻的责怪道,·“什么帮不帮的,一家人说两家话,你还小,这些事都没经过,往后就好了。”
兄弟俩把水言欢,气氛瞬间欢乐起来··饭菜摆上桌,耍力气的人也回来了,洗去一身的汗,换件干爽的衣服,在院里坐了会儿便进屋了··“你俩还喝点么”艾美将大砂锅端上桌。
梅画抢过来话,“哥,给哥夫倒上吧,喝点酒还能去乏呢,累了一天了·”·“成,那就喝点吧·”艾美笑着瞧了梅画一眼··能喝酒的人笑眼咪咪,气氛松快,艾奇的脸色也不如那会儿僵硬了。
周里夹了一颗拌在黄瓜里花生豆,结果吃在嘴里一股酸味,再细细一品,竟觉得味道十分的好,·“这个和中午的不同,我倒觉得带酸味的强些,二奇你尝尝·”·只要有新菜式艾奇不用猜就知道是自己的小夫郞做出来的,他也不推却,举起筷子夹了几口,然后一个劲儿的点头,嘴里嗯嗯嗯好好好。
“你俩可算是有口福了,但凡画画做个新鲜菜式都进了你俩的肚子·”艾美巧笑着道,然后拉着梅画坐下来,先盛了一小瓷碗鸡汤,上面飘着碧绿的葱花,搁到梅画面前,催促着道,·“先喝两碗,一会儿再吃鸡肉。”
 ·☆、第86章·  ·晚饭时梅画前后喝了四碗鸡汤,吃了一个鸡大腿一只鸡翅膀,又就着桌上的菜将一个大花卷吞食咽肚,常华蒸的画卷又大,一个能有四两,胃口嚣张的他使得不大的小嘴张合不停,既不挑食又吃的畅快,旁边的艾美欢喜至极,喜闻乐见。
里里外外收拾完,天还没黑,累了一大天,艾美和周里简单的叮嘱几句就回去了··梅画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消食,艾奇光着脊梁只穿一条单裤在院子里给小夫郞烧洗澡水,怕梅画一个不留意就睡过去,他隔上半刻钟去跟屋里的人说几句话。
*·艾美往家走时碰见了好多才下地回来的人,随意的打声招呼,大家都是步履匆匆的直奔家门··路过常华他爹家时,艾美扭头往里看了一眼,院子里恍惚能看见两个人影,一大一小,隐约的从里面传来常华后阿么尖声呵斥的声音,到没听见小的的动静,想起傍晚常华找他哭诉说画样子是这个人去他家偷看然后传出去的,艾美皱了皱眉,眼中闪过温怒和轻视。
周里感觉到异样,便顺着艾美的视线看了一眼,拉着人的手紧了紧,开解道,·“咱们从小就生活在市井中,遇到的人也是各色各样的,哪能总是碰见良善的人呢,再说吃一堑长一智,华子这回长个教训,还好这件事不算要紧的,再者,你想要弟夫能够尽快的得到村子里的人接受,这次倒是一个好机会,别瞎想了,我倒觉得这是常华他后阿么给我们铺路呢,歪打正着,左右都不吃亏,还博得了好名声。”
两人走得不慢,已经快到了家门口,周里的这番话艾美何尝没思考过,可毕竟属于偷盗的不光彩的,吃饭时自己对弟夫说这件事时那真是抹不开面,从小到大的脸都丢尽了,还好梅画不是那等以偏概全狭隘心肠的人,不然这回都被那个不上眼的家伙连累了一个坏名声。
得知事情始末后艾美心里一直不着实儿,甭说他了,就是华子不都好意思面对梅画了··当然,一事说一事,找人的时候华子光顾着急了,一时忘了这茬,等人都散去以后他立刻想起来了所以迫不及待的跑了,艾美分析着以华子的敞亮性子吃了这么一次暗亏估计这两日都会去他爹那讨说法,艾美当然不能拉住人不让去,不过就像自己男人说的,事情已然发生了,看前景应当是好事,所以他明儿个得赶早得去华子那说一说,别闹的太过了,不然自己这和小画那儿也不好看,嚷嚷出去倒好像不愿意似得,不过主动和被动的就是不一样,心里总有那么点被人推了一把的感觉。
进了家门,见周老汉和周实已经擦洗完正待着闲聊,周里大步走过去在俩人身边坐下,他一来就热闹了,舒缓的氛围一下子嘈杂起来··艾美进屋放了东西,也没换衣裳就去正屋帮忙做饭,周老么贴着饼子,瞧他一身干净的走进来,没像往常一样把手里的活交给他,只让艾美去砸蒜泥,一会拌菜用。
贴完饼子盖上锅,周老么坐在小板凳上烧火,心下想了想,把后午答应的事还是觉得应该先跟艾美说一句,免的到时候不知情闹出什么不愉快,扔进灶膛里一根劈柴,周老么双臂搭在腿上,用比往常温和两倍的口气说,·“美子,这两*你大伯么说了不下五次让你教琳琳绣活的话,要是一两次也就罢了,可说多了也不好还当做没有这事,总归还是亲戚关系,也不好闹的太僵了,再者我看琳琳比往年懂事了许多,你做活的时候带他一下就行,我也应了他了。”
张兰兰切菜的刀猛的歪了一下,一脸无语的看着神色安然和坦荡的婆么,然后又扭头看着面色明显冷了下来的美子,急着给他打眼色让他千万别发火··艾美剥蒜的手一顿,垂着双眸将蒜瓣放在桌子上,心里不气是不可能的,他婆么向来没个算计,做事不知深浅,这肯定是被大伯么拿好话框住了,要么就是给他什么东西,典型的一叶障目,目光短浅。
艾美沉了沉心,闭了闭眼,睁开后眼中一片坚定,说话的语气也不似往日柔和,·“阿么,咱家现如今的情形你也清楚,说句不中听的,以后的日子我都要靠着我弟弟,而且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当前那边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我常常一个人分作好几分精神,就这还有时常照顾不到的地处,而且,现在家家都在赶绣活,他现在想学也挑的太不是时候,阿么,你没想过他是不是有意的呢怎么早不学晚不学,偏偏大家都争分夺秒的他过来占时间。”
艾美越说越气,但他只能强压住火,“我没时间,现在教不了,想学的话让他找别人,村子里绣活好的不只我一个·”然后更是火气大的甩下一句,·【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30)】·“三年以内我都没时间”他把给梅画看孩子的时间也算进去了,而且,有可能几年内自己也会儿怀孕,自然不会去整日面对让人生厌的人。
艾美说一句,周老么的面色暗一下,等他说完,周老么已经完全面沉如水,眼睛瞪成了珠子,更有那几句艾美含沙射影的话头,什么意思是暗讽自己拿了人的好处才来说好话的么是埋怨自己识人不清让人糊弄了么饶是真实情况,也够生生打脸的,一辈子跟大嫂么斗气没赢过的周老么头一次在小辈面前如此丢面子,全都轻视他,瞧不起他,背后嘲笑他,前仇旧恨加在一起简直怨气冲天,当下不管青红皂白的嚎叫起来,声音那叫一个尖利,悲愤,·什么家门不幸娶了一个夜叉老虎,什么老脸丢尽了被二儿夫郞教训,什么忤逆长辈言语不恭,什么一辈子心酸命苦到了还享不得福,什么娶个夫郞整日不着家……·他这脱了调的一嗓子直接把离着门口不远的周老汉吓的抽倒了一口烟,呛的咳嗽连天面红耳赤气喘不匀,周里忙着给他爹捶背顺气,周实快跑进屋里看到底怎么回事。
咳嗽好一点,屋里的哀嚎声音越来越大,周老汉和周里都坐不住,齐齐的往里屋走,周里更挂心艾美,他有预感自己的夫郞参进去了··“哭什么,像什么样子”周老汉又咳嗽几声才站稳,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夫郞抹着泪坐在地上,抽抽噎噎的靠在大儿子身上,大小子一脸不明的愁容,再瞧捧着肚子离着近却不知所措的大儿夫郞,又瞧着离得远身子僵直脸色暗淡却目光倔强坚韧的二儿夫郞,心里一转弯,大概明白是谁惹的了。
·“把你阿么扶起来·”周老汉背着手往里走,坐在正位上,“到底怎么回事”语气听不出发怒,只是含着疑问··艾美静静的退到一边,周里走过来站在他身后,这是无言的支持,艾美毛躁的心瞬间平缓下来。
·周老么在自己男人进来的那一刻仿佛找到了靠山,实打实的怒瞪了艾美好几眼··周实扶着周老么做好以后就横眉立眼的回到了张兰兰身边,脱手扶着他,这可是从小到大第一件见他阿么这么委屈,当儿子的心里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周老么仍旧抽抽噎噎的,口齿不清,不知内情的人光看表象真就认为谁给他气受了··周老汉没办法,跟他过了一辈子的夫郞,几十年的艰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所以即使是周老么有错他这时也应该站在他这一方。
把烟袋放在桌子上,周老汉朝着张兰兰道,“老大家的,你来说说怎么回事”没有让他们坐下,这也是展现威严的一种方式··张兰兰刚才被惊到了,这么一会儿也稍微回了回神,公爹问话,他不能不答,将思绪捋一捋,便一言不差的将方才的事说出来,他知道只有自己不偏不倚,做公立才是对美子最大的保障,不然以婆么的性子,但凡自己的意思错了一点他绝对能跳脚的不承认,要是再瞎弥补一通,那美子更是有理说不清了。
张兰兰一说完,大家的表情多彩纷呈,周老么还觉得刚才不解气,硬是坚持着哽咽道,·“我就让他带几天,又没多说什么,都是自家亲戚,打断了骨头连着筋,这都是堂兄弟,又不是外姓人,你连外姓人都能手把手的教,怎的让你教教自己的亲堂弟都不成么还是你根本就没把这个家当做家”他说外人这是指常华和娟娟。
这话委实说的有点过的了,周里脸色有些难看,不乐意的第一个出声阻止,·“阿么,你说什么呢美子怎么会有这份心,别冤枉了他·”张兰兰说出经过的时候周里就知道他阿么被人挡枪使了,可再生气再恼火也不能出言顶撞,只能憋屈在心里,愤愤的想着哪日把他大堂哥拽出来暴揍一顿·周老汉何尝不知自己夫郞的性子,一点儿心眼没有,眼皮子浅,三五句话就被人拿捏住跟着人走,可有的时候性子又特别各色,跟两个儿夫郞的关系全都处的不好,都是表面上过的去,对于这点他也头疼万分,因着礼教他当公爹的不能多言,但他会经常旁敲侧击的提点几下,可结果却不尽人意,后来他也就歇了这份心思,想着左右出不了格,就这么凑活着吧。
他有时非常庆幸两个儿夫郞娶对了,性子通透,有眼光,胸襟活络,教养好,不至于为了一两句话跟婆么翻脸,要知道就是自己活到现在都不知道跟周老么生过多少暗气了。
只是,自己夫郞说的也对,毕竟是一家子,大哥那边的脾性他早就一清二楚,没利益的事情从来不会出头,这肯定是眼瞅着琳琳要说婆家了才想出这一出的··沉吟了一刻,周老汉神色不明的问二小子夫郞,“美子你现在的意思呢”是现在不是刚才。
目光集中在艾美身上,有期待有瞪视有忧心,艾美全都感受了,只是这回他坚持了自己想法,不做退让,·“爹,那会儿我说的都是实情,我弟弟家的情形全村人都晓得,要是平时我就请我姑么帮着照看几日了,可我表弟麦收要成婚,这眼前儿家里外面一刻都不得闲,我也不好意思张口再麻烦我姑么,我二叔家就更不用说了,这几天不都是我陪着他去相看小哥儿么……”·“你亲家的事都是事儿怎的到了老周家就不成了”周老么极没眼色的还自认为有理有据非常有底气的大声喧嚷了一句。
已经平缓下来的气氛又被推到了紧张的高处,周老汉暗骂他瞎丈,面无表情的憋了周老么一眼,不悦地道,·“让美子说·”·  ·☆、第87章·  ·梅画被服侍着洗过澡而后晾干头发便踢啦着一双布鞋进屋了,艾奇去洗剩水,梅画一个跟头轱辘道床上,三两下脱了外衣裤子,下身只裹上一个床单坐趴在床上接着数他的翡翠珠子。
洗澡前从东屋首饰箱子里拿出那条绕脖子两大圈的翡翠项链,梅画想着这么长的一条戴着太招人,就思考着给它剪断,做两条小项链,照着自己的手腕比划了一番,余下的珠子还能够穿成四个手链,富富有余。
原本穿珠子的线是几股银丝线拧成的,梅画使劲拽了拽感觉挺结实,便原封不动的剪断一截用它穿上··项链能套过头就行,给大姑子的那条多串了六个珠子,连着打了几个死扣,梅画自己往脖子上一戴,松松快快的垂到胸部上方,挺好,美滋滋的将两条搁项链一边,开始穿手链,同样的给艾美的多放了两颗珠子,感觉下大小合适后,梅画照着大小又做了两条,黄橙橙的灯火下,珠子散发着和润的光芒,有眼力一瞧便知道是上上等品,圆满的做了四条手链,最后还余下了六颗珠子,还是个双数,梅画转转眼珠,下了定论,想着等大哥哪天进城时找个手艺人做成耳坠子或者加在他的银簪子上,那就更完美了。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31)】·中午还寻死觅活的人,这会儿又欢天喜地的了,梅画不认为自己是神经病没事找事,全都是有感而发好不好,他就觉得现在开心,高兴,快乐,好不好·梅画无聊的躺在床上,床头边的方桌上摆着一根铜质的烛台,上面插着蜡烛,外面罩着质地优良的灯罩。
这几样是梅画自己挑买的,大前天有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赶着驴车卖百货,大中午的在梅画家门口停着,扯着嗓门子吆喝,梅画好奇心盛,还没见过古代流动型的小商贩,人家喊第三声的时候他就风风火火的走出来了。
人倒没仔细看,倒是琳琅满目的东西让他看花了眼,挑了几个精瓷大盘子,碎花大海碗,后来又看到全铜的烛台,梅画刚开始没想到价钱问题,等挑好之后才傻了眼,因为惊喜劲儿过后他觉得车上的每样东西都价格不菲,以他的眼力绝对不会看错,当然这个价格是对土生土长一个铜板掰碎了花的村里人来讲确实有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现在只是梅画独自一人站在这里的话那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了,谁让旁边还有怕他磕着碰着的二奇一直如影随形呢,梅画咬着嘴唇瞧着自己挑出的一堆闪亮闪亮的东西,每样都很喜欢,第一眼的就对上了,每个都不想放回去,只是一想节约惯了的大哥和二奇,梅画又不忍心从他们眼里看出一丝一毫的心疼舍不得。
掂量了又掂量,梅画一脸为难紧张兮兮的问价钱,结果人家一报价钱他就立刻掏耳朵,掏了三次才正眼盯着货郎上看下瞧,这才觉得的这个浑身硬气,眉目深刻的年轻男人不像是走街串户的人,跟这个货郎的身份实不相符,而且说实话,这人长相也不错,梅画特别想问问他,这车东西是不是打劫来的,不然怎么眼中带煞啊,再瞧那眼峰,那眉毛,简直化形成刀啊。
·心中疑问越来越盛,梅画身形随心的要往那人身边瞅,结果那还没动就被日日得见的再熟悉不过的一个身影挡住了,除了艾奇别无他人·也不知是中午人少的原因还是其他的,反正这时大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有便宜不捡是傻瓜,管你怎么来的呢,所有物品一文钱一个,梅画几乎将他车上的东西要了大半,这货郎看着冷峻,结果态度还挺热情,服务周到,帮着二奇把东西搬到厢房,梅画付了一百多个铜板,其实多给他十个,没办法,心虚啊。
梅画不知道的是,这个身形如钢的货郎架着驴车上了官道以后,便将车交给了一个四十出头管事打扮的男人,而自己则跨着一匹良驹快速的向边城方向飞奔,不快不行,月中的密信明日就要发出,少于三篇不得发。
他是一个优秀的将领,可写这些人伦日常生活琐事根本不擅长好不好总算瞧着这位小公子面容红润,眉目舒朗,气色也不像一个月前暗淡无光,精神萧瑟,现如今春风满面玲珑剔透的样子想必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尤其是方才得了便宜又不好太过张扬的小窃喜,那种特意背过身捂嘴偷笑的表情简直太可爱了·所以,眼前这烛台,蜡烛,灯罩,一共三文钱,便宜的不像话有木有·梅画翘着二郎腿哼着小调调,脸上惬意的神色挡不住,脖子上挂着一串珠子,手腕上也戴着一串,而跟刘芬芬出门那天戴着镯子有点大,回来后梅画就摘下来扔箱子里了。
“画画还没睡啊·”艾奇清清爽爽的进来,瞧着一脸犹自欢乐的小夫郞,眼睛亮亮的,后午的不快早就不见了踪影,艾奇从心里发出笑意,·“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注意到白瓷一样的手腕和脖子上挂着葱绿的珠子,还感兴趣的上前摸了摸··梅画的全身光-溜溜的,腰间只搭着一角床单,他最近最怕痒,稍微一碰就全身就敏感的嘚瑟,还莫名的引起心慌悸动,所以艾奇的手指刚一碰他他就嗖的一下抱起手臂,撅着嘴喊叫,·“别碰我别碰我,痒死了”·“好好好,我不碰我不碰。”
艾奇被他的动作吓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中盛满笑意··艾奇牢记着大哥的训话,有一句没一句跟梅画说着闲话,说他感兴趣的,谈他喜欢的,可艾奇从小到大就是跟土坷垃打交道最多,骨子里又不善言谈,脑中肚中没一点墨水和见识,更没走南闯北的阅历,所以要真是指望他能说出个话题来,那还真是难为死他了,过了年关他都未必能吭哧出一句有含义的话。
“你干啥呢还不睡”梅画躺在自己的位置,脑子越来越迷糊,瞅着艾奇一头沉思的思考状,半天不出声,梅画憋不住了··“啊哦哦”艾奇被打断了思路,一点也顾不上抓回刚想出头的那一缕心思,忙着问,·“怎么了画画要喝水么”·“喝什么喝,我让你吹灯睡觉”嘟嘟囔囔说完一转身留给人一个背影。
艾奇也不觉得被撩了面子丢脸,目光在自己小夫郞溜光水滑的身体上走了几圈,最后停在翘翘的宽厚的屁-股上,顿时觉得屋内闷热起来,放在腿上的手指狠劲儿搓了搓大腿的腱子肉,轻轻地咽下口水,扭着脖子然后掀罩吹蜡,眼神则从未移动过。
崭新的绿纱帐缓缓阖上……·*·“美子,美子对不起,你跟我受苦了,我没能力……”周里消沉沮丧的坐在艾美的身前,一遍遍地给艾美道歉,声音发涩,心中别提多难受了。
艾美脸色稍稍缓和,无论再多的指责和委屈也都过去了,家里现如今就这样的形式,抬头不见低头见,不管对与错他做小辈儿的也只有先低头的份,当然如果他们搬出去不在一起过的那就另说了,矛盾自然减小了。
这种想法艾美不是没有考虑过,单独过的念头也不是第一次,只是划地盖房填东西无一处不使银子,他手头上这两年刚宽裕点,突然间弟弟娶亲,一下子就去了一半,剩下的这些还要应付日常花销,还要给弟夫的那儿多预备点,虽然弟夫家财万惯,不过那都是他自己的,当做私房就好,所以买地皮的念头只能先歇菜了。
虽然自己男人一脸无力加心痛状,可艾美这个时候没功夫陪他进行深度谈心,再说,谈来谈去也改变不了现状,不过不管自己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周里能够帮理不帮亲的站到他这一方,艾美从心底里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别这种表情了,我知你的心意,算了,过去就拉倒了,你赶快歇歇睡觉吧,我还得把手里的这个赶出来,这几天简直跟打仗一样,一刻都不得闲·”结果还有人上赶着添堵,外人也就罢了,也许不知内情,可自己婆么还跟着凑热闹这不是拎不清是什么·【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32)】·周里也满目疲惫,用力的搓搓脸,大手一张抱着艾美亲亲。
“唉唉唉唉唉针针针针……”艾美仰着脑袋,急的腾出一只手推他,烦躁道,“快走快走,别跟我打搅乱”·周里顶着扎针的危险不管不顾的亲了人两口脸蛋子,才觉得失掉的一点东西补了回来,心里不再空空的了。
……·清晨鸟鸣蛙叫,凉风习习,周里刚起身艾美也坐起来了··“你再多睡会儿,早着呢,你现在去弟夫也起不来啊·”周里一回身把人强按倒。
艾美轻轻一笑,脸上不带一丝倦意,精气神十足,这些日子吃得好,油份多,他还跟着长胖了些呢,··“往日都是这个时辰起,再也睡不下了·”·“还去相看小哥儿么”周里套上裤子下地穿鞋。
“看了四个还不成啊,想找什么样啊,我瞧着都不错,就是昨儿的这个性子不太好,估计家里宠的大了,失了礼貌,头几个都挺好·”艾美躺在薄被里发表感慨,回想着见过的小哥儿,比来比去都是第一个合眼。
周里喝了两口水,然后给艾美倒上一杯放在他手里,“往后还有你忙的呢,二奇那还好说,盯住了就行,二叔那等人另一方来看岭子,你不得去帮衬着啊”·“谁说不是呢我也发愁,人手不够啊。”
艾美转着水杯小口小口喝,“这人家要是来少得不得待回客,如果他们留下,那差不多*不离十了·”·不管成不成,男子一方的亲人头一次上门是必须留饭的,如果小哥儿的家人答应吃饭,一般来讲已经是七成的把握了认亲定亲了。
“左右还有常华和娟娟,实在不行你叫嫂么帮着看一看管一管,弟夫并不是那不听说的性子·”周里对梅画的印象非常好··艾美只顺着他的话说会合计合计到时候看,却不说弟夫人小鬼大最是心里有主意的,其实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昨日瞎跑的事更是只字未提。
他心想着也就自己有着当哥哥的身份能压住他,旁人别说说他一嘴了,就是朝他使个眼色他都能当场尥蹶子一点面子不给,骨子里的傲性太强··又说了几句闲的,周里去外面洗了脸清理了牙齿,拽下杆子上的衣服跟艾美和家里打声招呼就走了,昨日在家里的地里忙了小半天,今儿他打算先去那几亩上等麦子地去看看,眼下就麦收了,一点都马虎不得。
 ·☆、第88章·  ·艾美起床叠好被子,找出一套去年做的长到膝盖的琥珀色宽袖长衫,下身穿着同色的裤子,裤脚宽边绣着迷你逼真的翠绿荷叶,这是艾美自己琢磨出来的图案样子。
自从跟周里成婚后,每一季都会做上一身衣服,其实每次他都拒绝来着,可周里不答应,他要不去买料子,周里就会给他捎回来,还专挑贵的买,艾美气也不是乐也不是,周里的举动当然暖他的心,可他觉得没必要做这么多,够穿就行,现在箱子里还有两块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的新料子没裁呢,头些日子周里发现以后当场就要给他剪了,唬的艾美瞪着眼惊慌的抢过来,将人好一顿说。
梳好了头发,艾美戴上一对银质的耳环,拿着铜镜左右照照,觉得脸色有些发暗,便想一会洗过脸后在擦些胭脂,平常他从来不抹这些香香的东西,觉得一个整日做农活的人跟那些大宅门里喝喝茶动动嘴悠闲赏花的当家夫郞可比不得,哪有那些心思全都放在穿衣打扮上呢。
衣服上有着叠出的褶子,艾美在褶印儿那洒了几滴水又抻了抻,反正天热一会儿就干,也不至于走出去失了脸面··打开房门艾美径直去了他房子后头的水缸旁洗漱,之后去前后园子浇了菜地,赶明儿是大集,他的菜又可以卖一茬了,接着给鸡鸭拌了食儿,捡了鸡蛋,做完这些艾美回到正院里看了眼正屋和东厢房紧闭的房门,婆么和嫂么都还没起,他也不用打招呼了,脸上稍微扑了点粉后,装上要带过弟弟家的东西便出了门。
艾美算是在村里的夫郞中起床早的了,到常华家的时候他刚系上一口,脸还没洗呢,圆圆的脸一脸迷茫,轻轻的拍了几下稍微清醒些后,艾美捡着重要的说了几句让他不要大张旗鼓的弄的人尽皆知,稍微给个狠话让他后阿么没脸就算了,毕竟涉及到梅画的声誉,必须事事小心严谨,艾美话说的直白,常华清清楚楚的听明白了,还做了个保证让他放心,再没多说别的,艾美挎着筐快脚走了。
几步走到了自家门前,艾美轻巧的剥开内阀,不出意外,院子里静悄悄的,先看看了菜园子,土地湿湿的,饶了一圈又瞧了瞧鸡圈里的食盆也都是满的,艾美点点头笑么呵呵地进了屋。
梅画的头发朴散一大片,睡脸安宁,呼吸轻浅,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给人乖巧温顺的错觉··艾美脚步轻轻的走到床边,撩开纱帐想给他往上拽拽被子,捏到被边时手突然一停,往前探探身,艾美仔细盯了弟夫几秒,见他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然后收回身悄悄的掀开他身上的被子,本想还掀开衣服呢,结果瞧着人里面什么也没穿,艾美抬眉惊诧一下,此时顾不得想其他的,赶忙将目光移到梅画的腹部。
有孕还不到两个月,并没有显怀,只是腰腹稍微胖了一些,肚脐处的晕圈尤为鲜亮,红的耀眼,艾美*辣的眼珠子一寸也不舍得移开,他常听人说,晕圈颜色越艳丽的人越好生养,守着眼前的一个标志如焰火的晕圈,此刻的艾美竟然手痒痒的非常想摸摸,只是怕惊醒睡觉的人,手指攥了又攥,最终也没伸过去,而是轻轻的将被子盖上,掠过胸口时,特意瞧了一眼,暗道自己没耽误的了。
艾美悄没声地退了出去准备提前做早饭,劈材的时候脑子里全都是弟夫肚脐晕圈的红亮影子,随后他又想到了自己的,比来比去,就不说颜色了,就是宽度也比自己的大出一倍,真是打击人啊,艾美低声嘀咕一句,不免有些羡慕和气馁。
兜兜转转又想到了弟夫不穿衣裳的身子,估计并不是这一日如此,想必已经养成了睡觉不穿衣裳习惯,只是苦了自己的弟弟,守着这么一个漂亮的美人却一分一毫也动不得,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艾美竟然闷声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好不开怀,只要一想到弟弟看的着吃不着,至始至终哑忍委屈憋闷苦恼的憨样子艾美就抖动的停不下来。
今天早上好欢乐·辣红的日头缓缓从东方升起,映照着天边的云彩久久失了本色,村子里不在一片寂静,大道上逐渐传来响亮的说话声,抬眼一望,几乎家家户户的烟筒已经冒出了青烟,新的劳作的一日即将开始,繁忙的过后便是收获,人人企盼。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33)】·早饭是艾美做的米汤,特意加的水少,他知道弟夫喜欢吃粘稠的,用院子里的炉子小火熬的,上面还蒸了四小碗鸡蛋羹,四个红皮鸡蛋,弟夫每日早上要吃至少两个熟鸡蛋,搭配着自己腌制煮熟的芥菜疙瘩,切丝拌匀,点上几滴香油,一小碗几乎都能给他吃了,因为去年腌的不太咸,入口刚好,艾美便也没阻止他少吃一口。
从新切了一碗疙瘩丝,加上蒜瓣香油调匀,然后从灶台的小柜子里拿出昨日买的四个咸鸭蛋一切两半,蛋黄流油,特别引人流口水··做完这些也才卯时四刻,艾美进屋扒了下头,瞧着人还是刚才见的样子一动不动的睡着,艾美只拿了自己绣品到门口接着做。
绣完三朵祥云时艾美停了手,下地的人快回来了,他还得炒个青菜,再把锅里馒头拿出来,一会儿正好吃不烫嘴··园子里投身于叶茎间的艾美没听到门外人的敲门音,娟娟端着碗在外喊了两声没人应就自己推门进来了,走到正房门口见着熟悉的绣品时就知艾美确实在这,他将碗放在一旁的小凳上,自己则拿着绣品仔细研究。
·等艾美抱着一颗白菜出来,猛然见到人还愣了一下,而后快走了几步边笑着问,·“何时来的,我都没听见动静,喊我了吧·”·娟娟又盯了两眼才放下,然后站起来笑着道,“可不是你家这院子可是能藏住人,要我说明儿个大集就该着把这些菜们摘吧摘吧卖了去,你看着满院子的绿色,长的太旺盛,你吃能吃多少啊,长的太壮下口也老了,再等等就蔫吧了,白瞎这些东西了。”
艾美把白菜放到小菜板上,拉着娟娟坐下,谁承想两人竟想到了一处,笑着说,·“你还别说,我正有这意思,要搁前些日子我也没心情管这些,你看这几天的琐碎事儿眼见的多了起来,一天天的站不住脚,就说这绣活,这都几天了一半都没完呢,刚我就想反正也没个囫囵的时辰做事,总也静不下心,倒不如干脆把这杂七杂八的一起办了。”
娟娟听着他的话咯咯咯咯的笑起来,故意戏虐恭维道,“能人有能人的巧综儿,要是别人啊准保累趴下了,我就没你这分精气神儿,简直里里外外全把式·”·“是,我身强体健无人能及,以后你可是讨好奉承着我,不然就给穿小鞋”艾美也笑了,身心松弛。
娟娟存心谄笑嘻嘻的捧着她连说了几声好,大早上的正是早饭间隙,娟娟也没多说别的,把碗里的二斤豆腐让艾美倒出来,·“今儿的豆腐车不过这边来,我看着他刚做出来的鲜嫩着呢,就给你们带了一块,也不晓得小画爱不爱吃,你给他拌一拌或者做个汤,我怀娃子的时候就特别好这口。”
觉出艾美要说什么谢意的话,抢过他先开口道,“不值钱的东西,你可别打脸啊·”·豆腐上飘着热气,豆香味儿浓郁,艾美确实想给他装一碗豆子,只是他这么一说倒不好强塞了,显得太过生分,他们之间也不需如此,闻言便爽快地回道,·“成成成,沾了你的光了,画画保准喜欢,前些日子给他做了一次鱼汤炖豆腐,满满的吃了一大碗,直嚷嚷着喜欢,就是我这儿老碰不上,你离着那边近,隔三差五的要是碰到了你就帮我带一块,热的凉的都成。”
娟娟一听,脸上笑容更盛,欢跃道,“这不成问题,孕夫的口味最刁了,难得画画这样精贵细养的脾胃受的了咱们这些粗食,他要喜欢这种乡村野味的东西,我那还有去年晒干的干蘑菇,干豆角,做炖杂菜吃最棒了。”
艾美就喜欢娟娟的温婉和善解人意,两人关系亲近不比旁人,便不推却着张口,·“你和小画的口味到合在了一起,你说的这些啊他都爱吃,大前儿个我还拿着带肉的骨头给他炖了一大锅菜呢,你都想不到,当时啊他就那么一圈圈的围着我转,还叠声问怎的没有那种干菜,你可没见着他撅着嘴失落的小模样,简直笑死个人”·艾美乐不得的在娟娟面前揭露自己弟夫气恼的耍小性子的一面,转个话头接着说,·“去年我不得闲,也没你有耐心,便没做这些耗日子的,你要是家里还有就给我拿过点来,咱们这么近我就不跟你算钱了啊。”
说到最后自己笑起来了··娟娟切身感受着艾美快乐的言语,自是相信他和他弟夫相处的跟亲哥俩一样,眼中满满的羡慕和替他开心,温温软软的嗓音自从来到这便透着活泼的音调,脆脆生生的好听的很,·“算什么钱,这点东西又能值多少,我那儿还多着,到时候我多送几样来,他喜欢什么就留下什么。”
吃东西的话题落下,就着这会儿没有旁人,娟娟弯弯身子低声问艾美,“我听着外头好像有人瞧着我们的画样子了,怎的就突然传出去了,要不是我婆么告诉我,我竟一点都没到这传言,昨儿我挂心了一晚上,可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呢”·艾美心知瞒不住他,再者娟娟担心自己是实情,便趁这个话头将来龙去脉告诉了他,言语中也带出了家里的决定。
娟娟拢着眉头一脸忧愁,不管是不是成全了梅画的胸襟情谊,心里到底还是气愤那个始作俑者恶小人,不过对华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喜爱,虽然跟他有直接的关系,也只能怪他太没有防范意识了,说到底是从他那儿传出去的,总该得个教训才好。
娟娟走后,艾美将豆腐切了一块,加点碎葱和香菜末搅了搅,将盘子端上桌手还没移开,房间里的传来梦语一一般喊哥哥的声音··  ·☆、第89章·  ·艾美麻利的答应一声,裹着围裙擦干手,大步雀跃的走去里屋。
睡的精神十足,微胖的脸颊圆乎乎的,肤如凝脂,眼似秋波,可原本美好的画面被梅画自己打碎,不成熟的嗓音哼着跑了调调的位知名歌曲,抱着被角像虫子一样在被子里拱上拱下,瞅着大哥进来了,眼神一亮,立刻歇了魔音,软糯又欢快的喊了一声哥哥。
“唉”艾美开开心心洪亮的应答,笑颜如花,他随手将纱帐挂起来,柔声问,·“起来么,要是再躺会也成,时辰早着呢,饭都做得了,起来就能吃,不用等。”
“嗯嗯嗯·”梅画抿着小嘴弯着眼睛点头,下巴低着床铺一蹭一蹭的,等大哥离得近了才闻到他身上有平时没有的香气,耸了耸鼻子,嗡嗡地问道,·“哥你抹啥了这么香,还挺好闻的。”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34)】·“你个小机灵孩儿,比狗鼻子都好使,就是擦了点粉·”艾美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题,手里拿出昨晚缝好的东西展开,抖抖,面向弟夫期待地问:··“看好看么哥的准头好,尺寸不会太小,快来试试。”
梅画果然被艾美手中的东西吸引,或者更确切的说是震惊,错愕,哑言,过了半响后手臂颤颤巍巍的从被子里掏出来,然后有些力不从心的指点着那片东西,他感觉自己一定是没睡醒,可又怎么如此真实,一时间竟然开不了口。
艾美瞧他看直了眼,只当是异常喜欢,不枉昨日夜里费了不少神,这个用线的针脚可是密的不能再密了,于是催促道,·“快试试,还有一件呢,两个倒替着穿,等过几天哥再给你做个别的花样的。”
梅画惊愣连连的凝视着大哥手中的肚兜,他觉得一定还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而且对他来讲不亚于怀孕这种毁天灭地噩耗,于是,在万分期待的目光中,梅画硬着头皮十分晦涩的开了口,·“哥,这是,肚兜”绝对陈述定论的口气。
“多新鲜”艾美一脸稳稳的表情,着急的一手掀开他身上被子,“不是肚兜是什么,难不成还有别的叫法”·梅画僵硬的摆着匍匐的姿势,连被子离开身也没觉察到。
“醒了就别睡了,起来吃点东西再躺着,空着肚子可不行·”艾美犹自没发觉什么异常,亲自把人扶起来,撩开乱乱滑滑的头发,抄起肚兜亲自给人穿上,系好后面的两条带子,把着边儿上下一端正,大小刚好。
等梅画回过神儿来,他就跟那穿着肚兜的红孩儿一样,脸一绷绝对是个叫人又爱又怕的小魔童··只是他肚兜的颜色是橘色,还带着小花,恰是上次给姑么家送礼时掌柜的多送的那块花布,这么低头一看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时间脑子空空荡荡的,连个成型的话都组织不出来。
艾美背着身在箱子里给他找衣服,选来选去也拿不定主意穿哪件合适,正想问问本人时便听到弟夫用从未有过的弱弱的没底气的还有丝似乎惴惴不安的声音问,·“哥,为什么要穿,这个啊”·“啊哪个”艾美以为他问的是自己手里的衣裳,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一脸无知的呆呆的弟夫仰着小脸张着小嘴手指指着身上的那件肚兜。
“哦,这个啊,”艾美原来还以为他知道呢,没想过竟连这也忘了,只是不算啥大事,艾美拿了左手边的粉色衣裙走到床边坐下说,·“往后你身子重了,凸显的厉害,自然要穿上了,遮着些,这都是很正常的,夫郞们都这样。”
梅画尤抱着一丝希望,咽了下口水,几乎停了呼吸,从未有过如此窘境,艰难的开口,·“什么什么凸显”·艾美瞧他这痴愣愣的样子,想笑却又不能笑,只能憋着快意回答,“还能是哪啊,肚子啊,还有胸部啊。”
说完还故意的在他已经凸显的两点上轻轻点了点··听了头半句梅画立时吸了一口气,活过来了,结果后半句一入耳,梅画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当时升到了三百六,连那敏感的这两日涨鼓鼓的两点被人触碰了都没立刻做出反应。
只觉得心海中下起了名叫凄凉的瓢泼大雨,想必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悲催了,晕头晃脑的穿上衣服,等艾美叠好被子整理好床铺,梅画还没从万电雷击中恢复过来,只是再悲愤填膺也改不了现状,一大早上就得到如此*的通知,梅画想要自暴自弃自生自灭的念头和所需的余力都被听到这个消息时用来全力抗雷,此刻竟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好啦,一大早就蔫蔫的可不行,跟哥去洗洗脸,水都给你温着呢。”
艾美托起软泥一样的人往外走,嘴里还说着什么吃点东西回来接着睡,这话早上已经听了三遍了,梅画无精打采的暗暗的哭泣,脚下却随着大姑子的步子往外挪··就这样瞎活吧,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传来。
梅画坐在小板凳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水,心思全在刚才脑海中乍然间显现的那句话上,前前后后的所有的发生在身上的奇闻异事加起来,越想越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冤屈,眼泪珠子顺着洗脸水一起滑落,起初还不声不响的闷声流泪,到后来已然演变成泪雨滂沱,梅画再也不管不顾的扯开嗓子嚎嚎大哭,他太需要释-放和宣泄了……·毫无征兆的哭天抢地,艾美的心脏骤然震荡一下,切着白菜丝的刀差一点砍断手指,菜刀不晓得是被甩出去的还是扔掉的,惊慌失色步伐几乎错乱的艾美跌踏着飞奔出去,人还没到,心急如焚的声音已经呛出来,·“画画,弟啊,怎么了怎么了,哥在这哥在这哥在这……”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还没到跟前艾美就张开手,还错一步的时候就已经俯身搂了过来,口中一遍遍柔声安抚,叫魂……·梅画就这样伏在艾美的怀里没有形象的大哭,悲鸣,头发泪水鼻涕乱糟糟的糊了一脸,要不是艾美给他剥开,估计他哭不死也得把自己给憋死·……·待心中的那股悲壮之情逝去,梅画抽抽噎噎的哭的直打嗝,不知几时,艾美已然坐到了地上,梅画红肿着一双闪晶晶的眼睛坐在艾美的腿上,腰间被一直有力的手臂紧搂着。
待人平缓了些,嗝也小了,艾美需要解开困惑,所以措辞十分谨慎的轻声问,·“画画,可是二奇惹了你别伤心,家里有哥在,一会儿保准叫他给你赔礼道歉。”
除了这点艾美真想不出别的缘由··梅画对方才自己失心疯的大嚎大叫深深滴后知后觉大为不妥,此刻自觉十分羞愧丢脸的将面部贴在大姑子胸前,咬牙坚持不吭气,做那缩头乌龟状,奈何大姑子脑路大开,就连如何惩罚二奇的十八般武艺都说了有十通了。
梅画自认为还是男子汉,从心里不会去做那些叫人背黑锅的错事,便趁着大姑子歇口气儿的功夫吞吞吐吐连带着哽咽地说了句瞎话,·“不是二奇,嗝,是我……想……吃方便面了……”·艾美此刻的心思都在梅画身上,只是他言语含含糊糊的,前面听清了,哦,不是二奇的过,肩膀立刻觉得松快了,后面只听清了一个‘面’子,实际上他只晓得一个‘面’,至于方便的意思则理解为是弟夫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只叫自己空闲时给他做面条。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35)】·艾美了解弟夫的性子,向来有一说一,从不会对自家人耍心思,所以方才那句不是弟弟惹了他,自己自然相信,只是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只不过吃个面,怎的还用这种方式呢·艾美多多少少了解些怀孕后的夫郞情绪,敏感,焦躁,不踏实,好钻牛角尖,针鼻儿大点的事情也能当做碗一样大的看待,有事没事的看谁都不顺眼,一个话头不对那全都是敌人,而且像弟夫这样举目无亲初来乍到的一定会更加缺乏安全感。
因此,自发的将梅画此刻不寻常的举动归结到自己总结的那些特点里,暗自鼓气,日后一定要多多观察弟夫的表情变化,提前准备应对的措施,可要这么细究的话,那从穿好衣裳开始人就不对劲儿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不同的探究审视的眼神,本来就人生地不熟的,现如今又如此脆弱,也许别人一个轻轻的不含它意眼神都有可能令他心绪不宁,惶恐不安,··是自己大意了呢,艾美心中自我作检讨,惭愧自责。
不管内里究竟如何,反正兄弟俩的关系是更近一层,甭管簇成好事的缘由是哪种··梅画倔倔的跟在艾美屁股后面一步也不离开,锅里的油冒烟时,被他按到饭桌前坐着,并且指派了任务,拌豆腐。
 ·☆、第90章·  ·梅画痛哭了一场,只觉将全身的包袱都甩了出去,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欢天喜地你好我好的了,手中的筷子跟打鼓的节凑一样戳戳戳……,没几分钟一大盘子的豆腐成了碎末,大功告成后自己尝了一筷子,咸淡适口,葱花和香菜的味道中和了豆腥味,只是不太润滑,少了一样调料梅画嘴刁的立刻觉了出来,起身拿过盛香油的瓷瓶,没准头的倒了一圈,呃,其实他就是想多放点。
艾美的醋溜白菜也出锅了,酸香气飘满屋,梅画一手抓着胸前的头发整个身子凑到盆子跟前,只差一厘米鼻尖就贴上了,也不怕烫到··艾美好笑的将人往后拉,“哥先给你盛饭,你先吃,不等他们了。”
“不不不不,我还不饿呢·”梅画仰头露出两排皓齿,正对上湿了一大块衣襟,那上面残留着自己的鼻涕和眼泪,分分钟昭示自己不是一个让人心神安宁的人。
“哥,这衣裳都湿了,你脱下洗洗吧,先穿我的·”·艾美不在意这些,心里却得劲儿的要命,“吃个饭的功夫就干了,还费那劲干啥,再穿两天吧,左右也不出门。”
虽然胸前这一块湿乎乎的挺显眼,而且自己的里衣也湿了,漆在身上有些难受,不过他还能忍受,也不就不想让弟夫心中愧疚难安,装作无事的样子回绝了··“不成不成,这衣服薄,里面肯定也湿了,穿湿衣服对身体不好。”
梅画看透了大姑子的想法,站起来拉着人往东屋走,“哥你忘了,箱子里有好多我穿着大的衣裳呢,肯定适合你,都是新的随便找出来一套换上就行·”·“画画啊,”艾美抓着人的手臂让他慢些走,有些为难的说,“你那些衣裳的料子太贵重了,哥穿着怎么能合适呢,那穿不去不让人笑话啊。”
艾美确实有这种担忧··哥俩早就敞开心扉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所以平常弟夫送给自己价值不菲的首饰艾美每次都珍藏起来,手帕子裹了一层又一层,只待出门办事时才舍不得的拿出来戴上,物品的价值是一方面,难得的是弟夫送出物品时那份真情实意。
只是首饰还好说些,不识货的人自然没那份眼力识出价值几何,可这衣裳一穿那就太亮眼了,眼界再低的人也能分辨几分的··梅画已经开了箱子,昨晚上拿项链时他根本就没锁,头也不回的说,“那咱们就穿不显眼的呗,既低调又奢华,嘿嘿嘿……”·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梅画的哥哥梅羽亲自安排把关做出来的,从布料到绣样再到成衣款式,每一样都细细的过了眼,而且怕人走漏消息,梅羽将王府里绣房里的人全部关在一处偏僻的庄子上,派了贴身嬷嬷亲自照管,全部完工后他又避着人一件一件检验,只要有一丝不对眼之处就会挑拣出来额外重做。
所以可以想象箱子中各式各样花色质地皆然不同的衣装不单单是贵重这么简单,而但就衣服本身来说,哪怕梅羽已经降低了要求,可在穷乡僻壤视野狭窄经济不发达的山村里简直可以跟那凤凰的翎羽相媲美。
尺寸相同的衣服叠成一摞,到方便了梅画乱翻乱找,只是没拿出一件了大姑子都是一脸惶恐推拒的摇脑袋··没办法,梅画只能接着往下找,“唉哥,你看这个”手臂蹭的一拽,一杨,一件纯色丝质的黛色两件套衣裙在他手中翩然滑落。
艾美手快的从旁接住,眼神一亮,这个颜色特别纯正,,没有暗花纹,没有刺绣,通体简单华贵,流光暗动,给人沉稳大气的观感,衣边全部同质包边,广袖开襟,衣摆宽阔,样式跟梅画之前穿的那件浅绿色的长衫一样,只是明显大了两号。
梅画注意到艾美眼中喜悦的神情,手指摸了摸衣料,感觉是丝的,桑蚕丝他不太确定,手感有些微凉,夏日里穿着一定不会太热,·“哥就这件吧,我瞧着正适合你,颜色稍微重一些,可手感不错,穿起来肯定不热。”
梅画打包票,不等艾美说什么,又拽出一套家常穿的衣衫及至膝盖的品红色精锻宽边衣裤,这是他随手拿的,往大姑子手里一放,·“这套就在家里穿,正合适,我不喜欢这颜色,哥你要不要就只能压箱底让虫子啃了。”
说完故意气人似的加重一句,·“我亲自抓虫子放进去”·“你呀你呀你呀,”艾美又气又笑,只觉得手中的东西千斤重,这都是梅画的家人用心给他准备的,结果自己沾了这么大的便宜,艾美心里说出是什么滋味。
“哥”梅画绷着脸抿着嘴,心想不下一剂猛药不行了,愤愤的从他手里抢过来,毫不在意的团成一团抬脚就走,狠话撂下,··“我烧了它反正你也不喜欢”·人不大,步子迈的挺欢腾……·“要要要要”艾美急的叠声,紧追上他将人拉住,喘气儿的功夫这人就蹿到堂屋了,这得是什么速度·“你说你呀,脾气还是这么急,可不敢这样莽莽撞撞的了”扶着人按在凳子上,心疼的把乱成一窝的衣服接过来,·“瞧瞧瞧瞧,可不能这么糟践东西。”
这都是你的亲家留给你的,饱含了他们多少的思念呐,这句话艾美默默的留在了心里,他怕一出来更加控制不住一点就着场面··【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36)】·弟夫这几日情绪太不稳当,但凡说点什么贴心的话艾美都是在自己脑子里过了几遍才往外念叨,为此他还特地交代了弟弟不许瞎说,就是华子昨天来给蒸馒头前儿都被自己好一顿叮咛呢。
奏效·一秒变眉开眼笑··“哥你快穿,你穿那个”·“真拿你没办法·”一早上乱糟糟鸡飞狗跳的,总归结果是好的,默念一句阿弥陀佛,抱着衣服,带着小尾巴进了里屋。
换上了那件品红色家常套装,艾美整个人气息立刻变的高大上了··“我怎么觉得这个别扭啊·”艾美轻轻地抚着袖口上的针线,喜欢的不得了,而层层叠叠的牡丹花则给朴实艾美的平添了几分贵气,只是说出话还是那么接地气,·“不会走路了都”·“都这样,我穿了哥你给我做的新鞋还迈不开步子呢”梅画围着人转了好几圈,暗道果然人靠衣装啊这话是真真的有道理啊。
家里的大门有响动,接着传来二奇那句‘我们回来了’··艾美将那件黛色长衫仔细的叠好,包在一块布里放在靠墙的箱子上,脑中突然想到方才梅画没锁箱子,暗骂自己也大意了,于是拉着人的手细细的讲了一番危机防患意识才放人去完成落下的小尾巴。
艾美走出门去厢房端了一个弟夫捡了大便宜的一文钱的铜盆,舀了水,将换下来的衣服泡进去··周里光着脊梁擦了擦,转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可那衣服却头一次见,待正眼一瞧,可不是他那口子么,只是换了身衣裳人就跟换了一个似的,虽然还是他的美子,可怎么看怎么比往日还俊俏了*分。
“看什么呢”艾美啐了人一嘴,直勾勾的一点都不知道掩饰,没瞧着二奇都傻眼了么··“美子你越来越俊了·”周里从心底有感而发。
艾美脸色爆红,要不是在弟弟家,自己准保将人臭骂一顿,没得都二十多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成天介油嘴滑舌的,越想越气,只是到底顾着自己男人的面子,便轻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跟个二流子似的,快生点,就等你俩了。”
说完剜了人一眼,气哼哼红着脸的回屋了··周里等人的影子消失了才捅捅身边的二奇,“我夫郞是不是个大美人)”·“我哥一直是最漂亮的”多拽的回答·周里终于找到了知音,原来知音就是向来不声不响的一根筋,垂着二奇的肩膀大有相见恨晚架势,·“英雄所见略同”·吃早饭的时候艾奇除了给梅画不断的夹菜便始终闷头不语低头吃饭,因为他瞧着自己小夫郞肿庖一样的眼睛心里就特别不得劲,而饭前大哥特意提点了自己不能问,耳边尽是小夫郞嘻嘻哈哈的笑声,可艾奇还是不忍直视。
艾美做什么事准头都掌握的非常好,夏日里的食物爱坏,所以他每次都是按照人头的饭量多少下手,吃的不会太撑也不会省剩盘子根儿坏掉浪费··洗过碗筷收拾利落,艾美准备去艾毛毛那回绣品花样的准话,周里陪着他一道去然后直接去地里。
艾奇看家看人,等艾美回来他再走··打开柜门又关上,再打开一个再关上,到底放哪了呢梅画自己嘀咕··“画画,你找什么”二奇将之前编到一半的竹筐拿进来守着人编。
合上柜门,梅画不耐烦的问,“哥昨天给我买的那个芝麻糖呢”·艾奇还没上手,听到话后刚坐下又站起来,“你想吃啊,可是只能吃一个,吃多了牙疼,必须头午一个后午一个。”
“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我又不是小孩还换牙,多吃一个怎么啦”欺负老实人,口气凶巴巴的··艾奇自觉是按照大哥的意思传达的,怎么就惹了人不高兴呢,忙上前做小伏低的安抚,·“画画啊,别生气嘛,你想吃就吃,但是只能吃一根。”
梅画一脸无语的瞧着严格执法的人,前面的意思随便吃,后面又必须按规定走,你逗我玩呢·愤满的冲人家竖了根中指,然后郁闷的坐到凳子上,没好气的儿使唤人,“那你快点给我拿一根。”
脾气好的艾奇颠儿颠儿的去了东屋,梅画立刻伸脖从那缝隙里偷看,结果还没瞧见到底藏哪个旮旯,几秒钟,人就举着一根芝麻糖出来了··梅画立刻端正坐直,就是嘴一直撅着,眼珠子乱转。
“快给我”恶声恶气,地主婆都比他温柔三分··“好好,”艾奇和气地将糖递过去··“你洗手了么”典型的无理取闹。
“洗啦,洗了两次呢,还用了你买的那个香皂角·”艾奇立刻将手摊开给人检验··某人吃着还不解气,糖在嘴里咬的咯吱咯吱的,“以后洗脸洗手洗澡都用那个。”
语气冲冲的··“我晓得了,上次你说的我都记住了·”艾奇回到门口坐在板凳上开始编筐,嘴里还不忘表扬称赞,·“画画你真会买东西,厢房里的那些物件又便宜又好,这要是搁镇上的铺子里没个几两银子根本下不来。”
“哼,知道就好,不过别到处去乱说,哥哥知道就好了·”梅画还是秉承着反常必妖的原则,谁知那些东西什么来路,所以能不张扬最好别张扬,得了便宜自己偷着乐就得·“你放心吧,我省得,大哥也告诫我了。”
再说自己就是个闷葫芦,谁也套不出他的话··  ·☆、第91章·  ·几天之后,千里之外的皇城,位于富贵东区的一处占地广阔的宏伟庄严的府邸中,午后时光,梅羽歇过了中觉,醒了神儿,因着近日天气闷热,身子越发沉重,所以每日这个时间他都会慵懒地倚靠在奢华的贵妃椅上小息。
静静地聆听亭下流水的声音,偶尔有清风拂过,吹起纱帘,旁边伺候的贴身仆人噤声屏气,轻轻的替他捶着腿,圆桌旁一位面容和气的中年么么半坐在凳子上手里一下一下认真的绣着一块衣料。
梅羽不喜欢身边跟着太多人,燥哄哄的令人难受,所以当前雅亭中只有他们三人,其他侍从均在外面的游廊里垂首静候··周边除了风声和虫鸣,静寂的环境让人十分安神。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37)】·梅羽缓缓地睁开明亮的眼睛,手指稍微动了一下,捶腿的仆人立刻停下手躬身去倒茶··“么么,这两日能准备的齐全么”梅羽轻声问做绣活的人,眉间始终挂着几丝忧愁。
那人闻声住了针,笑着端着东西坐到梅画的下手处,低声回话,“少爷放心,其他东西都已经备好了,我手里的这件马上就能完成,再有吩咐下去的那些,等晚饭前就能送上来,等少爷全都过了目,夜里请王爷着人送走就行,保准误不了小少爷那头。”
·梅画一听大喜,连身上都觉得轻快了许多,眼中的光亮耀眼,只是笑容清浅,他看着头发有些斑白的从小在他身边的这个老人,心里不觉有些酸涩,·“辛苦你了么么,你知我不放心别人,这些只能交由你来做。”
“少爷快别这么说”么么十分受用和欣慰地拍拍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只要小少爷安好,我做这些算的了什么只可怜小少爷还为及笄就做了阿么,不过到底小时候身子养的好,没有不足之处的担忧,而且亲家的兄弟俩又待他极妥帖,少爷你也别太挂心,那信上不是说小少爷每日里都欢欢喜喜的么,亲家兄长眼不错一步的照看,想吃什么都给他做,虽说粗茶淡饭,但是小少爷没有忌口的,每日里鸡鸭鱼肉不停,而且一顿饭能吃好几碗,我想啊不出两个月小少爷准保变成一个小胖子”·他这么说也是宽梅羽的心,让他多往好的地处想想,不管怎样事情已成定局,总要往前看才是,小少爷能有如此的境遇,也是他前世修了善果,神佛慈悲,所以每次去庙里给大少爷祈祷时他都会替小少爷多祷告一番。
梅羽毛顺着他的话猜想着自己弟弟俊俏的瓜子脸变圆时的那个样子,也忍不住乐出声,心口堆积的郁气顿时消散一多半··每次接到密信时他的情绪都会有几日不宁,这次得知弟弟竟然在成婚当日有了身孕,到如今已然快两个月了,他是又惊又急的连着几日夜梦盗汗,日夜不宁,只觉得身上有东西压着千斤重,吓的王爷直接将太医直接安置在了府上,几乎每隔一个时辰探一次脉,他自己更是一刻不离左右。
梅羽自是感念王爷的伉俪情深,可又一想到这些因果全部掰皇家所赐,他又一刻都高兴不起来,就算皇家欠着他们梅家一个天大的人情又如何,所谓覆水难收,自己弟弟一辈子都要窝在那个小村庄出不了头,罢了罢了,梅画摇摇头,眼中隐去悲愤,目光逐渐坚定,心中思量未来,他不会让弟弟的孩子也困在那里,如何来做,端看以后了。
收了情绪,梅羽脸色平平地又问道,“王爷和世子呢”这话问的是方才捶腿的仆人··“回王妃,王爷方才叫人传了话,王爷和世子这时在校场,半个时辰以后过来。”
梅羽没答话,神色渐冷,眉宇间一片肃穆,只是抬手让他过来捶腰,自己闭目沉思,信已经送去了阳泉州,父亲和阿么应当得到信儿了,希望他们不要太过伤心,多多珍重。
*·艾家村,晌午饭前,·“小画子你别碍事,又没多大劲儿,净瞎捣乱”常华完全不觉得自己口气冲,他还乐在其中··“得得得得得,我靠边行了吧。”
梅画不在意的退倒旁边,灶台上摆着的前几日在自己细心的指导下艾奇精雕细琢出来的手动压面机,要说做这个的原因非常简单,那就是夏天太热了,想吃一碗凉爽爽的冷面,前一世倒是挺爱吃这一口,有时候大冬天他都跑去烤肉的店里吃上一回,专为了冷面而去,烤肉倒成了配餐。
只是面条如何做出来的他根本不晓得,配方更不清楚,反正知道是里面肯定有玉米和白面,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艾美,又给艾奇画了一个草图,等木质的压面机做出来,艾美试验了一次,当然第一次肯定不成功,那顿饭大家喝了一锅杂面汤。
后来不知大姑子又往里加了什么配料,反正是第四次做出来的时候梅画直接给了大姑子一个拥抱··冷面汤倒是好调配,想吃酸的就多放醋,想吃甜的就多放糖,而且守着一个菜园子,家里什么配菜都不缺,就连梅画做的那个八分味儿的辣白菜都得到了一致好评。
只不过做是做出来了,可谁能想的到梅画却一直是吃的温水冷面,无论他怎么耍性子不理人生闷气愣是没让艾美松的了口,看着满桌子的人都是爽翻天的表情,只有他一个人的碗里冒着热气,那种心塞的感觉估计一辈子都通不了气了。
常华用力的揉着面,脑子里突然想起美子哥跟他叨咕的话头,抬头喘口气的时候看着梅画问,·“你真想把这东西卖出去”·梅画把东西放下,兴致缺缺地道,“看看吧,世界上最藏不住的东西就是秘密,与其到时候自己的成果莫名其妙的不翼而飞,还不如现在换点东西来的实在。”
常华模凌两可的点点头,要讲什么人生大道理的话他是一窍不通,只是莫名的对梅画十分信任,说道,“你说的对,不过你说你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我就想不到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呢”··“那我哪知道”梅画顽皮的扔下一句转身去柜子里拿糖,他动作快,还不等常华反应过来,半根塘就进嘴里了。
常华眼睁睁地看着人行云流水一样的连贯的动作,还有在他面前故意炫耀神情,气得心肝一阵一阵抽抽,这人是当前重点保护对象,他当然不能追着人去打,只能呲牙咧嘴地拿手指了指他,瞪眼吓唬道,·“等你牙疼了没人管你,美子哥去找郎中专挑苦药给你开,越苦越败火。”
一听喝苦的没边的中药梅画立刻歇菜了,嘴角耷拉下来,完全没了方才得瑟的劲头,蔫儿蔫儿的把咬剩下的半根芝麻糖放回柜子里,前些天喝的那个安胎的药到现在还在嗓子眼呢·室外的景色很美好,只是天天绿水青山的看的早没新鲜感了,梅画感觉分外没意思,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双眼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总算安生一会儿了常华心里默默的歇了一口气,今儿晌午美子哥去艾岭家帮忙待客了,他在这给梅画做饭,顺便看着人,也许上辈子俩人太好了,这辈子竟然反过来了,一时一刻都不对付,这一上午自己愣是一脚都没停着,被这筋头巴脑的家伙气的团团转,也不知美子哥怎么就能忍受的了,还老是笑呵呵的。
灶里的火架起,烧热锅倒上油,常华将擀好的第一张葱花饼放进去,软绵的饼上也淋了一层油,这些日子时不时的在这吃上一顿,胃口都被养上去了,自己在家做饭的时候可比往日舍放东西。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38)】·梅画觉得擀饼好玩,自己就嚷嚷的抢了这个工作,让常华在旁边指导··“放红糖还是白糖啊”常华过去拿糖罐,抬头问他。
梅画的手不停,拿着擀面杖在不算圆的饼上来回轱辘,听着问就说,“上次是白糖,这次用红糖吧,哦对了,你把麻酱瓶也拿来,咱们烙几张麻酱饼·”·“瞧把你能个地,什么贵你吃什么,不过我还真不晓得芝麻酱还能放进去呢”常华一脸意想不到的模样,怀里抱着三个罐子走过来。
“当然能了,就跟放糖一样的做法·”说着话梅画把位置让给常华,这个细活他可做不了··物归原主,常华当仁不让的两三下就把方才看不出形状的饼擀圆了,然后一点一点地往上摸东西。
“小画子你去把拿案板上的蒜瓣放进鱼锅里去,再等上一刻钟就能撤了火了·”常华努努嘴示意··梅画喜欢吃鱼,简直上了瘾,两天就得吃上一次,家里的那个木盆里长期保持里面有两条鱼的状态,有的是从河里抓来的,有的是从大集上买的,上一次赶集时还带着一个木桶去的,就是为了买活的回来。
两人锵锵锵的不住嘴,时间过的也快,常华烙了一大摞饼,能有二十多张,每张和盘子似得一般大,就着锅里的油,炒了一道青菜,一道西红柿鸡蛋,还有一碟水煮花生米,四个人足够吃了。
按理说艾奇二叔家待未来的亲家,艾奇这个亲侄子应当首当其冲的为陪客第一人,只是大家都晓得他应付不了场面上的活,所以后来几经商量下便只周里一个人去了··周实这几日也帮着艾奇干农活,但是没有过来吃饭,家里有大肚子的夫郞,他放心不下,梅画又不愿意沾人情,所以经常让艾美给张兰兰带回去一些点心,只不过是双份的,因为不能少了周老么的。
之前有一日张兰兰过来陪梅画时,说漏了艾美和周老么冷脸吵架的事儿,当时艾美憋着劲愣是没有应下口答应教给堂弟绣活,从那次之后周老么就没给过艾美笑脸,还经常将艾美当做透明人,艾美主动说上十句话也未必能换回周老么一句,没人愿意给做事稀里糊涂分不清里外还认为自己睿智神武的人做小伏低,自此艾美也寒了心,松了劲儿,除了晚上睡觉外多一刻也不在家待着,但是该孝敬的东西艾美从来没落下过,挑不出一丝错处,这让周老么多次想借此训斥一番的机会一点也找不出来,也不知背地里生了多少回闷气。
梅画铁了心要给大姑子长脸,所以次次送过去的点心都是最好的,他就要让周老么每次见到东西都浑身发抖却又舍不得扔掉,不过这老婆子毕竟是周里的亲娘,梅画不能直接挑唆着大姑子跟人打擂台,即使他全身活跃着好战的细胞也不行,只能手痒痒的抓着一根绳子跟抽风一样的时不时教训一下后院的那一棵树,倒是给周里留了几分脸面。
眼前儿趁着无人监管的缝隙,梅画偷摸去后面疯魔一通,等全身平静下来,就扯着嗓子开嗷,·“开饭啦开饭啦,怎么还不回来,饿死啦”然后迅速的快步走进屋里喝了一大碗水,之后嘴角用袖子一胡噜,一甩,上面水渍一片。
常华虽然早就见惯了他这暴胗天物举止粗鲁的一面,再好的衣服在他眼里跟麻布片就没区别,但还是忍不住的眼睛抽完嘴角抽,一张圆脸扭扭哒哒的,最终默默地转过头,眼不见心不乱,背对着人说,·“你饿了先吃饼,鱼也盛好了,我在给你浇上一勺汤,今儿那边浇地,他们三人忙不过来。”
常华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梅画已经拿起一张麻酱饼开吃了,跟着嗯嗯哦哦几声··常华把鱼碗给他端到跟前,商量说,“我要不给他们三个送去吧,那边离不开人,肯定有一个得看着,而且他们吃完了肯定还得赶回去,不如我跑一趟算了。”
“啊”梅画看了常华一眼,待嘴里的饼沫子咽下去,说道,“那咱俩一起去吧,你一个人拿不了·”·“那怎么成又不是近处,得一刻钟才能走到呢,今儿的日头虽说不辣,可正午的热气可不是好说的……”·梅画打了个停顿的手势,紧接着问,“那我一人在家你放心啊”·“……”常华无言,他要放心才怪了·梅画两手一摊他也没办法的样子,“我带上帽子不得了,快走吧,空气只会越来越闷。”
说着已经站起来了··常华也没好办法,要想两边都得兼顾只能带上他,说走就走,菜和饼留出两人的份,其他的则倒进大碗里,多带了几个腌鸡蛋,鱼没给他们,估计他们也没工夫摘鱼刺。
常华拎着装菜的大筐,梅画拎着装烙饼和玉米饼的小筐,除此,常华还拎了一铜壶绿豆汤,锁上大门,两人相伴着往地里去,要照顾着梅画的身子,常华的步子迈的不大,再加上梅画还是一边吃一边走,又生怕他噎着,更是放慢了速度。
稻田里汗流浃背的几人楞没想到家里人会将饭送过来,青牛一抬身子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招呼不远处的艾奇和周实,汉子们无论在外头多苦多累,只要家里的夫郞惦念一句,说句暖人心的话他们身上的疲惫几乎就能一扫而光,仿佛那些话就跟有有清除疲劳的魔力一样。
三人连忙洗静手擦过汗,之前光着膀子的也披上衣裳,将东西接过来走到一处阴凉地放下,艾奇笑眯着眼盯着梅画,·“你俩吃过了么,这天气太闷,以后不要送了,我们回去拿也一样。”
梅画将帽子拿下来扇风,看着艾奇说,“我吃了张饼,华子还没吃·”·不待他人说什么,艾奇急了,“那怎么行,画画你一定饿了吧,快回去快回去,千万不能饿到啊。”
手还摇摆着撵人的动作,眼睛在小夫郞肚子上打转儿··青牛和周里也是这个意思,不容两人插嘴,直接被撵回来了··梅画一脸不高兴的表情,好容易出个门还没怎么地呢就回来了,撅着嘴一路都不说话。
“好啦,到家了,快把你的嘴收起来,不然我给你挂个脸盆”常华耐心地将人往屋里推,按到凳子上说,·“我去湿了手巾子给你擦擦,等着啊。”
……·等常华再进屋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就瞧着梅画也不管脑门上的滴滴哒哒的汗,袖子撸到了胳膊肘,正一口饼一口鱼汤吃的欢快呢··【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39)】·常华觉得自己有时候纯粹是瞎操心,瞧着眼前大吃大有的场景,微胖的脸上开心满足的表情,心下一阵懊恼,刚才准备了半天的那些哄人的高兴话绝对是瞎耽误工夫,根本就用不上。
 ·☆、第92章·  ·饱饱的又吃了肚子溜圆,梅画兀自在桌子上靠上坐了一会儿,常华端着盆子旋进来旋出去,绕的梅画一阵眼晕,·“小画子你进屋歇觉去吧。”
常华将大锅刷完,炊帚甩干水立在墙边上,刚才就看这家伙的眼皮直打架,他端个碗的功夫人就趴桌子上了··梅画脑袋在袖子上蹭蹭,他这种姿势正好窝到肚子,不是一般的难受,听着常华催他,梅画也不觉得留下他一个人不好意思,直起身打个哈欠就往屋走,边走边说,·“你也进来躺会儿吧。”
常华摘下围裙,拢龙出汗的鬓角的头发,喘口气说,“我不歇了,我就在屋里做绣活,你有事就喊我,别自己动手·”·梅画没言语,挥挥手表示自己晓得了,反正自己有家底,没有必要每时每刻争分夺秒,想想常华和大姑子都挺不容易的,过日子细,有的时候为了省几个铜板竟然能饿上一天肚子,听他们说起小时候那段穷苦的日子,梅画只感觉离自己很远,也许从未因为钱发过愁,自己永远也体会不了那种捉襟见肘窘迫自卑的感觉。
艾美在那边送完了客帮着收拾利落了才回来,这次还不赖,他往外走的时候刘芬芬给他了一个篮筐,里面装着两包点心两包白糖,还有一只烧鸡,二斤猪肉,说是这段时日辛苦了他了,拿着这些给他和弟夫分分。
东西不算多,也没多贵重,想着这些天自己跟着跑前跑后没一句怨言,还配合讲好话,笑脸不知送出去多少,还做出一副家庭和睦的景象,那可是浪费他不少时间和口水呢,艾美没客套的收下了,弟夫刚传出怀孕的时候这人给送过去二十个鸡蛋,甭管怎么样两家有点是冰释前嫌感觉,关系重新连上,以往的那些不愉快反正也过去了,至于以后如何来走则端看这人的做派吧。
周里直接回地里了,艾美将东西全拎到了弟弟家,常华见人回来而且手里还拎着回礼,不免呲牙嘲笑道,·“美子哥这回不算是白帮忙了,总算有点收获·”·艾美将篮筐往桌子上一放,端着早就给他晾好的绿豆汤猛喝了一大碗,之后歇了一口气,冷笑说,·“你以为就这一次啊,接着三聘六礼哪一样不需要人,这回要是还不表示表示谁给他做白工”·说是这么说,要真的刘芬芬一毛不拔,过后再来找他,艾美就是跟他撕破了脸也得去,毕竟艾岭跟他和艾奇的关系还可以,他也不想因为和长辈之间不和睦耽搁了他人生的大事,失了脸面他们这房也跟着不好看,到底是堂兄弟,他们祖父这一支目前这辈儿就三个汉子,以后还不是他们之间相互帮衬着么。
歇了一歇,艾美进屋看了看弟夫,拿着干手巾给他擦擦额头和鼻尖的汗珠,拉上纱帘,拿着针线出去和常华一起做··外面的小炉子上熬着酸梅汤,这是梅画给的方子,东西容易,价钱也不贵,只是寻常普通人家很少有喝这个的,听着就高端上档次,这都是那种宅院大户人才会有的精贵汤食,起先没人知道这么简单的几样就能熬出酸酸甜甜的味道,都以为里面搁了多了不得的东西呢。
树上的知了嗡嗡嗡的叫声高昂,层层叠叠的听多了能让人浑身暴躁,艾美和常华却充耳不闻,静着心一丝不苟的穿梭着针线··过了两刻钟,艾美换线的功夫站起来走一走,拧拧酸胀的脖子,瞅着外面咕嘟咕嘟的小锅,问常华道,·“熬多久了。”
常华抬抬头,想了一下说,“快一个时辰了,应该好了吧·”·艾美嗯了一声,走出去把里面的火撤出来,冒热气的锅则没动它··常华刚才脑子里突然想起个事儿,见艾美进来就问,·“哥,后个就是端午了,你准备咋过”端午在大雪朝不算是大节气,但对于农家来讲是很看重的,一般家里都会做上一桌好饭菜把分家出去的儿子都叫回去吃团圆饭,因为端午过后一个月就是麦收,借此寓意团圆大丰收之意。
艾美脸上明显透着一股冷意,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两口,把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哼一声道,··“还能怎么的哼,左右不过一顿饭的事儿,将就些忍耐些就完了。”
常华无可无不可地摇摇头,规劝道,“反正等不了明年你就另起房子,哥你就委屈些吧,别太争强好胜,挣那一嘴又如何平日里你们又碰不上面,就是碰上了也是一两句话事,到别给他留了什么口舌把柄,没得分了分了还让他咸不咸淡不淡抹黑你。”
艾美显然对周老么膈色的油盐不进的性子恼恨的发愁,突然烦躁道,“愁死了愁死了,可怎么着好啊·”·“还好美子哥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大家伙相互的都知道底细,不然可不是平白的陪了名声么。”
常华也放下针线,脸上闪过不喜,语气忿忿的··艾美真想仰头长叹一声,想好好过日子还不行,总有人给你使绊子,他也不想想,周里是他亲儿子,这老么子把自己惹急了,自己能对周里有好脸色么,难道他真以为是自己上赶着他们家的简直是笑话一辈子活的糊涂。
里屋响起嘤嘤声,接着脚步声,艾美立刻收了烦乱的心思,给常华打个眼色两人止住了话头··“哥你回来了·”梅画揉着眼睛出来,另一只眼睛虚眯,他从床上爬起来只穿着肚兜和里裤,肚兜歪歪扭扭的露着肚脐眼,裤子也拧的前后不分,前档都跑到腿边上去了,表情闷闷的,撅着嘴,嗓音有点哑。
艾美一见人这副打扮立刻笑了,现在也就在弟弟家他才松快些,虽然弟夫经常常让做些让人不解的事,或者偶尔让自己心惊肉跳一下,但是气氛是轻松的,笑声是发自内心的。
常华也不留情面的哈哈大笑,梅画不理会两人,只觉睡一觉醒来得全身都憋的慌,竟要一口气跑个几公里劲头,十分强烈,·“哥,我要出去玩”大喊一声,仔细听里面还隐含着委屈。
艾美笑着走过去给人把衣服正了正,左右家里没有汉子,就让他这样凉快一会儿,而且他头发长,一披一散的也看不出什么··“哥……”又一次拉长音,“我要出去”简直不容置啄。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40)】·艾美心知这些天给人憋狠了,不愿他难受,便口吻一松,“你想去哪啊”·一听有戏,梅画的脸颊不再绷着,可转念一想,他能去哪啊到处都是山,是土地,是庄家,是不熟悉的环境,是陌生的礼仪,还有那些掣肘他步伐的封建礼教……全部一个个都不喜欢·刚有些喜意的眼神转而落寞下来,露出茫然。
艾美就见不得他这种失落的仿佛被人丢掉的可怜的气息,忙抓着人挣命似的说,·“咱们去山上啊这个季节山上什么都有,可多好东西了,想不想去”·昨个儿郎中把脉说弟夫的身子非常健康,胎儿很稳,根本不用喝保胎药,他上次给开的里面含有安神的作用,告诉他只要人欢喜了开心了多吃多喝了那就成了,只要不蹦跳有大动作,他这一胎绝对安稳到生下来,当时可把艾美喜的不行,所以今儿才敢开这个口,破这个例。
“上山啊……”梅画嘟着嘴,提不起兴致,他也清楚除了这再没别的地方可去,最后无力的点点头··昨儿个郎中说那番话时常华也在,对此艾美的安排他也没插话,只是他要做绣活便不跟着去了。
梅画进屋穿了一套利落的衣裤,头发用一根绸带在后全部绑起来,他是成了婚的夫郞,这么做是允许的,无伤大雅··熬好的酸梅汤倒进了铜壶里,三个人各喝过一碗便出发了,常华去找娟娟,艾美拎着壶领着梅画先去地里给男人们送去,而后顺着地垄可以直接走到山脚下。
 ·☆、第93章·  ·这个时节山上的各类果实异常丰富,能吃的不能吃的,丑陋的鲜艳的,争相生长,扎堆摇曳,产量奇高,同样的,蛇虫鼠蚁也是漫山遍野,有名的没名的,露头露脚,活跃纷飞,树林原本就是它们生长生存的地方,人类倒成了外来户了。
虽说出来放风,终究顾及着梅画的身子,艾美领人没有往里走,只围着山脚边转了大半圈,采点新鲜的野蘑菇,拔出几根野声生胡萝卜白萝卜,摘上一兜黑色多汁的小果,还有隐藏在草丛里的野草莓,草莓个头挺大,颜色鲜红,一看就是熟透了,就那一小片摘了能有三斤多。
村子里的人不认这种草莓果,不经放,不经拿,稍微一颠簸就烂掉,所以很少有人特意来采摘,都是碰见了顺手拽两个吃,而且也不会拿这个送礼,轻贱的上不得台面,这已成为乡村人不成文的共识。
“画画喜欢吃这个”艾美诧异的问,家里有苹果鸭梨,黄杏核桃也不少,只是很少见弟夫动嘴,那些放蔫吧了的最后都是他自己削了皮吃了,谁想到到是这个不入人眼的软乎乎的小果子弟夫一口气吃了六七个了。
嘴里嚼着东西,梅画嗯嗯的点着脑袋,等咽下去才说,“嗯,我喜欢,还刚才咱们摘的这个蓝莓,可好吃呢·”·艾美没想到自小富贵如天的弟夫竟然真的喜欢不起眼的野果,一时不知作何感想,难不成庄稼人看不上眼的东西确也能得大户人家的青眼么而且称呼也不一样,蓝莓,小野果子还能上席面还有个文绉绉的名字·艾美摇摇头,暗骂自己一句孤陋寡闻眼界窄,却又吃饱了撑的去猜想那些从未接触过的景象,管他什么情形呢,总不与自己相干,旁人家再富贵荣华又如何,自己这辈子求的就是一生安稳,和弟弟相互照拂支撑,不期大富大贵,只盼家里有些银两不再是小时候那种苦兮兮的日子就成,只照眼前的光景就已然超出了自己的愿望,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两人最多待了有一个时辰就往回走了,路过家里的麦田时站住说了几句话,得知还有三亩地没浇,艾美就催着人快些做,早些回去。
艾美回到家先给梅画洗了一大碗草莓放在院子里的小桌上,自己去后院给秧苗浇水,梅画往草莓碗里舀了三勺白糖,他以前就这么吃,特别甜,拌了拌,拿着筷子端着碗给大姑子尝尝去。
白糖并没立即融化,沾在草莓上着光一照闪亮闪亮的,艾美吃了一个差点把他嘴甜歪,直嚷嚷道:·“不行不行太甜了,我可受不了,快端走端走·”他平常舍不得吃糖,这一口可给甜过火了啊。
梅画则觉得正好,吃的欢,他以为大姑子舍不得呢,就又把碗往前凑,央各人,·“不甜不甜,你在吃一个·”·艾美忙往旁边躲,可脑袋往哪扭,碗就跟着往哪转,最终不忍推却弟夫的一番心意,硬着头皮又吃了一个就说什么也不要了,差点候着了。
“画画,吃了这些就歇一歇,过会就吃饭了·”他怕弟夫精细的肠胃一下受不了这么多甜物··梅画嘴里沾着东西,只能点头,前面没人,他就去正院里待着看家了。
出去走了一圈散了心,身体中暴躁的因子进入休眠,吃了一大碗的果实,梅画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手里闲的慌便想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就拿出还未完成的水晶瓶和一个小铁片继续打磨内壁,前天只弄完一面就懒得动了,今天应该可以完成另一面,明天就能开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院子中的人端坐在那里,脸色前所有的认真,艾美拎着木桶过来时,弟夫正摆弄他的那个小瓶子,目光凝视,手法熟练,表情严肃,一看就不是头一次,艾美没有上前打扰,虽然他很好奇弟夫究竟在做些什么,说心里话,安静下来的弟夫还真有点叫人不习惯。
高温渐渐落下,院子里吹过凉风,梅画完成最后一刮,将手中的碎屑抖落,扁平的两侧瓶身内壁均已成磨砂样式,按理来讲正经的打磨应该是用铁砂,可他上哪去找这个东西,再说也没有对口专用的小器械,所以只能将就着自己瞎弄了。
转着手里的小瓶,梅画透着光仔细的观察,虽然打磨的有点粗糙,但就所有目前的器具工艺来说已经不容易了,知足常乐,降低标准,不要要求过高,梅花心里对自己说。
艾美将中午的二斤肉炒了四道菜,带过来的腌鸡蛋煮了六个,用新鲜的蘑菇给煮了一锅汤,还蒸了两碗鸡蛋羹,主食是白米饭,一大盆··常华从娟娟家回来时带了三张豆腐卷,艾美全给切丝,在梅画从旁要求下加了一根青椒和黄瓜凉拌了。
今儿浇了地,后半晌艾岭也跟着忙了半日,回来的时候被艾奇给拽过来了,周实则照例回家吃饭··晚上吃饭人多,艾美和常华就把桌子搬到院里,小风吹着还凉快,六道菜,每样都装了满满一大盘子,汉子们喝着酒扯着闲事,一天的疲惫通过酒气笑声散发出来。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41)】·艾美瞧着艾岭还放不开,只夹自己跟前的两道菜,就催着他多吃,“岭子还这么客套,那以后还能在一桌上吃饭么”·周里挨着艾岭,坏笑地瞧着脸色发红发窘的人,大手拍拍他的肩膀,嬉笑道,·“这都要娶夫郞了还这么腼腆,这洞房的时候可怎么好”·他一说这话,桌上的男人都大笑起来,豪爽的笑声好不快意,青牛还拍了两下桌子,身子左右,估计多喝了两杯上了头,他乐的最欢。
而艾美和常华则都红了脸,害臊的笑骂他混说,嘴上没把门的,也不分场合,梅画只顾着吃了,虽然也听到了,只是一句不痛不痒的白话对他这个现代人来说连荤段子都算不上,自然没有什么可扭捏羞涩的。
嘻嘻哈哈的热闹一顿,收拾桌子时碗盘早就溜干净了,米饭还剩下一大碗,艾美装到小筐里盖上巾布,明早起来给弟夫做个他喜欢的酱油炒饭吃··天色暗青,还未全黑,天空中的星星不如往日繁多,艾美走前儿点了一把艾草在两屋子的窗台跟底下全部燃了燃,就防黑蚊子,那家伙个头大,不好抓,逮着个缝隙就能钻进屋,叮上一口好几天都下不去。
弟弟累了一天,家里这些琐碎的活艾美可以亲身做的就决不让弟弟沾手,再说累也累不到哪去,顶多再有一个半月就可以喘口气了;里外帮着拾到干净,艾美带上一小碗草莓给张兰兰便跟自己的男人一起回家去了。
“画画,你洗澡么”艾奇洗过自己的衣裳进来问人··屋里点着烛火,梅画翘着脚丫子倚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垂眸沉思,秀气的眉毛没有欢笑的时候张扬飞舞,此刻十分内敛,嘴角时不时的抿一下,眉头微动,好像遇到了解不开的困惑,艾奇自觉的放缓了脚步声,然后坐在床边的小圆凳上。
艾奇不敢打扰小夫郞,瞧他不苟言笑的样子一定在思索什么大事,所以艾奇就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其实梅画没想别的,还是那个冷面方子,这会儿是夏季,正是得用推广之际,错过了时候可就要不上价钱了,想到这,梅画一抬头问艾奇,·“明天地里都有什么活”·艾奇看着人一怔,忙说,“没别的了,就是除草抓虫。”
梅画点点头,然后对他说,“二奇你去叫大哥和哥夫,让他们再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啊”艾奇茫然,不明地问,“有啥事啊我咋不知道。”
语气竟然有些失落··梅画这一时刻回归了本性,身上的气息不再如青少年一般冲动无知肆意妄为,声音透着几分理性,他没有无视艾奇的情绪变化,好似安抚人一样,柔声说,·“是我想把那个面条机的画纸卖了,前两天我只是有这个意思,后来认真一想,刚刚才确定。”
“你……你要卖了”话音一落,随即哑然,不知为什么艾奇这一刻竟然觉得自己十分没用,又好像突然间小夫郞升到了几千尺的高空,他抬头仰望都见不到人的影子,无形中拉开了万丈深渊般的距离,·梅画不知艾奇脑中的胡思乱想,只催着人去走一趟。
艾奇强打精神点了头,步伐虚浮的往外走,似乎身子只剩一个骨架,一阵清风就能刮跑··梅画拧着眉看着艾奇躬身出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他不是又脑补些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吧。
艾美刚到家换过衣裳,还没坐下呢,就见自己弟弟失魂落魄的进来了,由于这些日子艾美着实被惊吓了好几次,所以他心脏的抗打击能力俨然变的不是一般坚强了,这不,弟弟一来,他还有闲情开玩笑打趣他呢,··“二奇又咋啦让小画训你了还是又吵架了你说你俩也真是的,怎的一没人的时候就呛叽呛叽呢完了每问你你还死不开口,等见到人的时候呢你俩又好的跟一个人一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们跟着白着急,你说说你说说,没有你俩这么气人的啊。”
艾奇耸拉着脑袋不言语声,等艾奇又问了一遍才灰心丧气的明缘由··“哦,这事画画确实对我说过,行了,你甭这个那个的,男人应该胸怀大度,目光长远,与其以后生那闲气,不如当机立断的卖了它,这么做只能对我们有利,旁的我也不多说,你就想想花样子的事儿的吧,一个道理,成了,小画一人在家不行,你先走,我跟你哥夫后头跟着。”
 ·☆、第94章·  ·艾奇原本思量着到哥哥这来寻求帮助,结果大哥和夫郞早就达成一致打成一片,心里顿时凉嗖嗖的··艾奇至始至终都是一个想法,那就是夫郞的东西都是他们自己的,外人想用一下他就觉得抓肝挠肺,好像自己夫郞的东西被人掠夺了,占有了,这让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叫喧着冲刺着强烈的不满,犹如烈火烹油,可好容易花样子的事儿他刚缓过劲儿来就又开始卖方子,虽然从防患意识上来说他们做的是正确的,可艾奇骨子里就是认死理,就是不喜欢·会议结果自然皆大欢喜,当然除了艾奇以外,明天周里和艾美从家活好面带着压面机和图纸去县城,找两家最大的酒楼采点洽谈,两样东西一起卖,最低八十两,由艾美借用厨房秘密制作,当场验货。
至于得利分成,两家对半,艾美和周里死活不同意,还是梅画一样一样给他们摆出来,什么思路,什么手工,什么销售缺一不可,反正把人说的晕了头,最后梅画一锤定音必须这么办,有理有据,还真就让人反驳不了。
梅画告诉周里,明天去的时候不需要多说,只三言两语简单介绍即可,并言明全大雪朝独一份,然后就让他们亲自品尝食物,再多一个字也不需介绍,聪明人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云里雾里互探虚实,要给人一种深藏不漏底气十足的气场,穿着上也给他俩立规定,大姑子就穿那件黛色广袖长衫,戴上梅画给他的那串翡翠珠子项链,又让他擦胭脂抹粉描眉画眼,总之一句话就是既不输人也不输阵仗。
周里当时就哈哈哈的恭维梅画心智谋算无人能及,艾美怕弟夫恼了,当面掐了人好几下,想到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艾美和周里兴冲冲的告辞了,还不忘带上那个压面机,当然这个是不会卖的,只是做展示。
屋内重新回归平静,梅画用温水洗过脸就上床了,艾奇无声无语的插上门熄了灯,上床拢好纱帘,轻轻地躺下,沉舒一口气··唉·不对·【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42)】·有哪不对·黑暗里梅画眨眨眼,转转眼珠,哦,明白了,怎么这家伙背对着他啊。
梅画抬起手按按身旁坚实的肌肉,没人应声,再按按,没人答应··这是生闷气了不理人了·“喂,二奇·”·好半天,梅画都以为这人睡着了,那面才传来极浅的一声。
“二奇你怎么了”梅画一头雾水,好端端的谁惹他了虽然心里有一个猜测,但梅画自动屏蔽了。
这回回答的倒快,只是说声音特别低沉,“没什么,你快睡吧·”·“你不说我睡不着,到底怎么回事”他真不知道,自己心里也有点发闷。
那头又没了声,也不知在想什么,情绪牵动的一丝间,梅画心里有些烦躁,掀开身上的被单坐起来,两手抓着人的手臂使劲往过掰,口气急迫,·“你说,你到底是因为什么给我脸色看”·艾奇怕伤着梅画,没等他用力自己正过来,今晚没月光,屋内黑暗的连影子也瞧着费劲,可艾奇就是能发觉小夫郞红了眼睛,一时间,艾奇手足无措。
“我知道了,”说完一句话,梅画眼泪流了下来,“你是嫌弃我,”典型的脑洞大开飞越万里,无事生非无理取闹··“我没有”艾奇扯着嗓子喊,声音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梅画一个激灵,不敢相信艾奇竟然吼他,冤屈的眼泪越流越多,湿了面庞,湿了衣襟,抽泣着咬牙不让自己出声··艾奇头一次没有立刻上前安抚,就这样僵持着,一个坐一个卧,泾渭分明,只剩空气静静流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梅画渐渐止了泪,强忍着难受委屈,啜泣,“二奇,二奇,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啊……”·艾奇眼睛闭上又睁开,强安耐住把人搂过来的冲动,却语气极其失望地说,“你当是我你男人么你当这个家里有我这个夫君么”·梅画咬着嘴唇,脑子里都是这两个问题游戏盘旋,心里回答,怎么没当当然当了你不是一家之主么虽然这样想,可梅画却没有底气说出口,头一次怯懦起来,开口难言。
静寂的声音叫人如临冰窟,艾奇心里难受的不是一星半点,不忍再去看那晦涩的面庞,艾奇准备转身,甚至,他想出去坐上一晚··“二奇二奇……”梅画眼快的一把拉住要背对他的人,不晓得为什么,总感觉只要这人一转身就像是要丢掉他似得。
艾奇心中微微一动,就这样继续平躺,垂着眼帘,目光却没有看向自己的小夫郞··梅画的头发用一根簪子挽起来,全身一丝不挂,红红的眼睛挂着泪珠,鼻涕流到嘴里不知咽下多少,抓着那只有劲的臂膀,梅画轻轻趴下-身往上靠,心里一遍遍祈祷不要推开他。
温热滑嫩的肌肤覆上来,艾奇知晓自己始终对小夫郞硬不起来,脸庞间有细微的碎碎的触碰,好像撩人心尖的草屑一样,转眼间,那种薄薄软软的触感到了唇间,好像还有一丝粘腻,艾奇微微张开嘴,以往都是自己索取的软舌探了进来,只是不像自己一样横冲直撞,他带着小心,透着胆怯,好像还有一丝角色转换的微妙。
艾奇呼吸突然加重,青舂的身体实在经不起撩拨,一翻转,搂着人大肆掠夺,大手快速的移至腰下,抬起屁-股垫在手上狠命的揉搓··*辣的火热一直辗转于脖颈,锁骨,转而来到胸前,梅画哼哼唧唧的疼痒难耐,身子不觉扭动,艾奇轻车熟路含气梅画自怀孕后就一直膨胀的跟小山丘一样的乳晕,舌尖慢慢刮舔米粒大小的*,每舔一次,身下人就哼唧一声,仿佛气大的在惩罚他,艾奇执拗的要一直聆听这个动听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艾奇满头大汗的仰在边上喘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跟中了魔似得一遍一遍重复··黑暗中的梅画全身-潮红,紧抿着双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过了一分钟,梅画侧着身子贴近艾奇,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肉肉的小手门清的伸进了艾奇的裤子,握住早就如铁的硬物。
艾奇一个颤抖,想要立刻拨开手逃离,谁知他已经动作起来,身上再次紧绷,冲天的玄妙之感灌入头顶,令他几乎失了所有勇气,手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猛,……一个出其意外的刮抵,连着闷哼几声,抖动几下,膻腥味挥散而来……·房内还是一片静寂,……回了神,艾奇一个打挺坐起来,接着穿鞋冲出了房间,不到一分钟,院子里传来一片片怒火中烧的泼水声。
梅画抱着腿转身冲墙,身上盖着床单,却难掩心中阵阵哀伤……·院子里的人始终不进来,床上的人疲惫到忘乎所以的睡了过去··……·清晨的鸟叫声清脆又干净,艾奇准时准点的睁开眼,愣怔片刻,转头看了看睡容安宁的梅画,将他身后的被单往上拉了拉,猛吸一口气,面色纠结的起了身。
今儿一头午大哥都不过来,艾奇也不准备叫常华来看人,索性休息上午,下午手紧着点应该能完成二亩地··挑了水少了院子浇了菜地喂了鸡鸭,艾奇从厢房里拿出几块板材开始再院子里叮叮咣咣的做木匠活,眼瞅着太阳升起来了,艾奇歇了手,洗掉身上的木屑开始做饭,做饭的工作艾奇并不拿手,简单的还行,昨晚的米饭加上水熬成粥,昨上午的烙饼还有两张,他知道梅画一般早起不喜欢吃干粮,自己吃两张就够了,就给他蒸了两碗鸡蛋糕,然后去园子里摘了一把长豆角洗了洗在锅里炒了,里面还加了两个鸡蛋,做完早饭进屋扒头瞧了一眼见他还没醒,艾奇便把饭菜放进大锅里蒸着,自己继续做木匠活。
……·梅画悠悠醒来,想睁眼却觉得眼皮沉重,原来是昨晚哭的时候长,眼睛都肿了··空气里都是饭香味,肚子应景的交换几声,梅画强忍着疼,扯了半天眼皮眼睛才睁开,悉悉索索的穿上衣服,把头发胡乱一扎就着急往厕所跑,结果出门的时候迈大了一步脚差点跌倒,还亏他眼明手快的抓着门边了,只是……·梅画似有所感的抬头,结果正对上艾奇一双饱含提心吊胆和隐藏怒意的眼睛,从未见过他硬汉一面的梅画,心里直打突突,连着尿急憋不住,双腿紧夹着直打颤,在他目光一错不错的注视中,梅画低着头一步一挪的往后院走去,转身的一刹那,梅画听到了什么东西噼里啪啦散架的声音,明显是被砸的·【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43)】·等拉了屎解决完生理问题,梅画在厕所边踱步徘徊,几欲仰天长啸,简直欲哭无泪,刚才那都是巧合巧合不管怎样唉声叹气,时光也不能倒流,蔫蔫的慢慢的走回前院梳洗,院子中不见艾奇的影子,只停堂屋传来了碗筷的动静。
能慢点就慢点,梅画洗了人生中一次最慢的脸,而后漱口十次,实在躲不过,一步三挪的进了屋,艾奇已经坐在了主位上,梅画想要贱兮兮的笑一声,奈何对上面无表情的艾奇就是列不开嘴,磨磨蹭蹭的坐到了位置上,艾奇端给他两碗鸡蛋糕,这是这分量……,艾奇是用大瓷碗蒸的,一碗顶梅画平常吃的两碗……·梅画僵硬的扯扯嘴角,柔柔地道,“我吃不……”话还没说完,身边的空气徒然降低十度。
话语嘎然而止,梅画没再说什么,心里酸酸的把两个碗往自己身边挪挪,先喝了两口米汤,然后一口一口的吃着鸡蛋糕,前面的小碟子经常堆满了炒豆角,梅画顶着压力吃了两筷子就再也没勇气尝试了,只留艾奇一人大口大口的吃的好不喜欢。
早饭的气氛即使压抑清冷,梅画也超额完成任务,大半碗米粥,两大碗鸡蛋羹,还有两根腌黄瓜,等待表扬的人正襟端坐,谁想到却被故意忽视,那一刻,梅画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那一刻,梅画心里想,他是不是被哭神附体了。
从早上到饭后一句贴心的话也没有,一个温暖的眼神也没有,一个灿烂的微笑也没有,有的只是冷淡的表情和没有关注过来的目光,可梅画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满,进一步说,他内心自卑的大门打开了,无论是源于身临其境的上一世,还是现身说法的这一世,傲气自持的另一面对他来说则是极度的自卑。
耳边传来棍棒拉锯的动静,梅画挺背正坐时间长了,腰上一阵阵发软,吸溜吸溜鼻子,眨眨眼,不在意的抹了一袖子鼻涕,扶着桌子坐起身,心灰意冷,消沉悲观的回了里屋。
失了魂一样的人,东一步西一步,脑子里终究有一根理智的弦还没有断裂,在这六神无主的情形下竟然准备齐全了东西··往椅子上一坐着,泪眼摩挲的端起打磨好的瓶身,左手执自制铜柄勾笔,浅点颜料,下笔的一刹那,脑中立刻显现一副十分应景的烟雨缥缈图……·不知是真挂念他,还是故意翻找东西,半个小时里,艾奇来来回回进出两次,不知拿了些什么,总之目光没有触及在他身上,一丝一毫都没有,不知不觉的,梅画瓶壁中的雨滴多了起来。
 ·☆、第95章·  ·常华上午过来一次,跟艾奇说了两句话知道他今儿头午不去地里就没留下,艾奇告诉他梅画睡着了,常华也没多想,转身去找娟娟了··早上起的早,加上不平静的心起了波澜,梅画只觉得时间难熬,坐不住,动几下笔就会停下听听外面的动静,等人进来时,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反而垂着眼帘偷瞄,泪珠挂在睫毛上在光的映照下发出彩色的光芒,任谁见了都心生爱怜。
·不到十点梅画的肚子有感觉饿了,断断续续的一上午只做了半壁勾画,抓着瓶身的手出了一层的汗,稍微一动就感觉身体发虚,无力的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梅画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扭动下发酸的腰部,然后迈着小步子往外走。
他记着柜子里还有艾美给他买的糕点,结果打开两个柜门都没找见,正准备去锅台上找点吃的时,余光瞟见艾奇一身木屑的进来了··进来了也不说话也不看他,默默地围着灶台转,点火,热锅,打鸡蛋,放油,开炒菜……·不出十分钟一大碗金黄水嫩的炒鸡蛋端上了桌,“快吃吧。”
艾奇淡淡的说了一句,只是没看人··从艾奇进来,梅画就呆呆地站立在柜子旁边,清清的目光追着那个打磨转的身影,心里酸酸的,桌上的鸡蛋夹杂着青葱的香气,梅画眼神四处乱扫,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而后透出强烈的期待的目光望向转身而去的艾奇。
目光太炙热了,背着身的艾奇想装不知道都不行,终究是心内喜欢的要紧,撂不下狠心,往外迈出的步子抬起来千般重,深喘一口气,脚步打个旋儿转了过来··小夫郞的眼神一下亮丽起来,艾奇被震了震,从昨晚一直延续至今蔓延至全身的苦涩和沮丧突然淡化了许多,他甚至可以看见前方道路宽敞又明亮,艾奇没有掩藏内心心境的变化,面色不似早上暗沉无光,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坐下来,总站着你身子受不住。”
梅画的脸色立时的挂满了惊喜,用力的点头,“嗯嗯”然后慢慢地走到桌边坐下,拍拍他身旁的位置,·“……夫……夫君,你也来”说出了口,才发觉这两个字并不难,而且梅画能自然清楚这两个字代表的深义,这是从心里里发出的认同,他不惧悔意;并且,他一丝排斥的感觉都没有,还隐隐透着欢喜,或者还有更近的一层意思,实至名归。
仿佛就在等他的一个态度,艾奇一个跃步跨了过来坐下,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人瞧,瞳孔深泽,面皮抖动,激动和兴奋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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