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BY有礼有礼(二)(5)[高质言情]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BY有礼有礼(二)(5)
·梅画挠挠脖子,轻轻地嗯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反正面上谦逊受教的态度端是良好,也不一味地抓着人当盾牌死不放手了··艾奇家的东屋靠着窗台的地处是一盘大炕,外面连着灶台,只是夏日里没人在这边睡,冬天才会挪过来;·炕上一直收拾的很干净,上面铺着两层草席子,艾美隔几天就会擦一遍,烧下火,热炕,驱蚊虫,住人的话一点问题没有,往年钱窖兄弟帮着来收麦子的时候都是住这边,因为今年里面放着梅画的嫁妆,钱窖便说什么也不往里住,没办法,这小子拧着呢,谁也说服不了,艾美便做主叫他住到厢房。
厢房是两间屋,艾美兄弟一直收拾的整齐立正,外屋里原本放着的澡盆挪到了正房的东屋,空出来的地方,艾奇几个人搭着手将厢房里屋的一堆东西挪了出来,那里有家中不用的闲散物件,一些伐好的板子,梅画的嫁妆匣子,还有他花了一百文钱买来的超值的盆盆罐罐,这一倒腾,东西还真不少,眼花缭乱;·里屋原本就有一张几个木板钉起的床,之前上面摞着物件儿,宽度够睡三个人,艾美给他里里外外重新刷洗一边,晒干,然后铺了草垫子,新的棉被,还给他挂了一个旧纱帐,钱窖对这些没要求,只要能住就行,可艾美却不会随随便便的糊弄。
擦着空闲,艾奇还用小半天功夫做了一个桌子也摆到了那屋,别看有些简单,却叫人十分喜欢··艾美周里夫夫回自己家,钱窖也回自己那屋歇中觉,艾奇去后院给果树上了点积肥,给钻苗的菜拢浇了一圈水,拍拍巴掌,卸了一口气,只是觉的头疼万分,拧着眉回屋了。
 ·☆、第128章·  ·当日晚间,天空中繁星点点,一颗一颗的小闪烁,璀璨如珍宝,高贵又圣洁的月牙游荡于薄纱般的云缕间,仿佛不知人间愁苦,却又笑看浮生百态。
今晚艾家的空气有些不比寻常,梅画用温水擦过身体后,只着一件麻色的肚兜和同质地的短裤歪躺在床上,手指缠着胸前的头发,一圈一圈,发质丝滑打不上结扣,一点乐趣没有,却又乐此不疲,可见无聊的透顶。
耳边隐约听着艾奇和钱窖在院子里商量明日割麦子的规划,先从一个小的一亩七分地开始,白天割麦子,傍晚碾麦麸,今年多了十亩地的上等麦田,两人的意见都是先把零碎的地头割完,最后在动那一处,到那时估计钱庄也过来了,人多手快,大家再加把劲,半个月差不多都能做完。
又啰嗦了些其他的,艾奇催着人赶快歇着去了,自己拧干了手中的褂子,搭在晾衣杆上,倒了水,搓了一把脸,双手甩的水珠乱飞,也没擦便直接进了屋。·说不清为什么,梅画有些紧张,从艾奇往屋里走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刻意减轻了,那种惶惶的感觉好像是叫人尽量忽略掉自己一样,如果带个隐身技能他都可以热泪盈眶的跪谢天地··梅画背着身躺着,耳朵里涌进关门声,喝水吞咽声,接着脚板踏地声,只是,这声音好像不是往这边来,梅画紧绷着身体,动动脑袋,打算让自己听的更清楚些,来了原来是先去了东屋又回来,估计是放什么东西吧,梅画在心里胡乱猜忌。
屋内的烛光昏黄,翠绿的纱帐泛着淡色的荧光,梅画的手握成拳头抵再胸前,两条腿葱白的双腿并拢,长发柔顺地铺在身后,蜷着身体成婴孩状··感觉到纱帘被拉起,挨着自己的枕头有异动,梅画立刻紧闭双眼,装作睡着的模样。
只是,好像有什么不对·摸摸擦擦,悉悉索索,关灯熄火,人往外走,步伐一直持续到东屋……·唉怎么回事梅画一脸诧异,眼神充满疑惑的转过脑袋,伸展开四肢,脑袋边少了一个枕头·发现事实,梅画倍感无措的支着身体坐起来,探着脑袋瞅着屋内的摆设,然后目光转到箱子上时发现少了一床被子。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88)】·这是,要,分居分居俩字赫然闪现在繁乱浑纯的脑海中,登时犹如及千瓦的灯泡一样闪瞎人眼,灯火通明,犹如挂着十个太阳,烤的人焦头乱额,渐渐神志不清·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无助和绝望凝成一股力量袭来,之后是强烈的高处不胜寒,孤立无援,这时耳边突然奏响一阵悲鸣的音乐,感觉自己就是那被人嫌弃丢下而后用骤雨般的怜悯浇灌出的小白菜一样,孤零零的颤着叶子,没人来关心他冷暖;心中别提多酸苦了。
自爱自怜了几分钟,那把奏出悲欢离合之音的二胡刹那间被他一脚踹碎,玻璃喳喳漫天飞舞,全身的气势冲天逆转,愤愤不平,小眼神在黑夜里阴测测贼兮兮的暴出灿烂的小火苗,嘴角一阵上抽下撇,恨恨地对着空气锤了好几拳,差点把门帘盯出一个火窟窿。
隐隐觉得事情超出想象,梅画冷静下来抱着双腿坐在床上,脑袋搁到膝盖上,眼角有些湿润,呐呐自语,·咋就这么小气性啊,你打我我都没还手呢,你还得了便宜卖乖了,早就扯平了,你凭什么不依不挠啊,是不是个男人啊,心胸狭窄,无的放矢,斤斤计较,气量小,目光短浅,反正是贬义的词都拿出来贴在了艾奇身上,还报复人,末了又添了一嘴,抽噎一下,抹了抹湿乎乎眼睛,梅画不承认自己真真实实地有些在意艾奇的做法。
……·也不知道是几点睡着的,反正等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堂屋飘出菜饭的香气,还有锅碗的碰撞,梅画意兴阑珊地打了一个哈欠,冒冒失失的下了床,肚子空荡荡的,腿上没力,之前没有防备,差点一个支撑不住摔倒,这一晃神,把他给吓醒了。
稳稳心神,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看到小桌上有一杯水,慢腾腾的挪过去,喝了水润润嗓子,然后走到箱子边拿过上面摆着的那套枚红色的衣服穿起来,系扣的手指有些哆嗦。
艾美来前儿正好在老周家门口碰到两个弟弟,得知今儿就要割麦子,叮嘱几句后扭头回家换了身儿旧衣衫然后赶着过来做饭··麦收的时候汉子们几乎一天到晚待在地里,为了抢收,饭都是在地里吃,吃过饭就继续割,几乎没有歇气的时候,而平日里忙家务的夫郞在这时通常都会系上头巾戴着草帽跟着汉子一起收麦子,有一个算一个,连个小孩子也去地里拾麦穗;因为日晒的天数有限,再往后就是梅雨时节,可不是得紧抓紧赶么。
·艾美将三十多个饼子装在干净的框里,里面还放了五六个鸡蛋,一小罐咸菜,铜壶里早就烧开了一壶水,也准备拎过去··艾美一转头看见了梅画,急着说,“画画,今儿咱家割麦子,哥也得去,饭都做好了,你在家好好,这段时间村里人都忙,找不了人给你作伴了,有什么事你别自己拿主意,等哥回来再说,哥晌午回来还给你做饭呢,点心和零嘴都在那柜子里,你要吃就拿,千万好好的,别让哥担心啊。”
艾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嘱咐,话里透着深深的不安心,只是没办法,全家一年的都成都在地里,他要想两边都兼顾只能中午回来了··梅画愣愣地点着头,看着眼前一身旧衣裳的艾美忙来忙去,还不忘给他盛好饭摆上桌,梅画没在农村待过,麦子水稻也只在旅游坐火车的时候见过,割麦子这活儿还叫他想象不出来。
“画画,哥收拾妥了,这就得走,你赶快洗了脸吃饭,然后是写字啊作诗啊,怎么都行,别出门,日头晒着呢·”·梅画心里有了主意,笑容无害,“哥你快走吧,我知道,我不让你累心。”
这话说的恬不知耻··昨晚上的不愉快早就随风消散了,梅画先到东屋看看,哼,炕上叠着整齐的被子和枕头,撇撇嘴,一扭头洗脸吃饭去了··两碗鸡蛋糕下肚,就着糖蒜吃了三个饼子,一碗红糖水,梅画吃的饱饱的,腿上身上流失的力气渐渐回笼,洗过碗之后,梅画找了一块头巾把麻烦的长发包起来,带上帽子,从箱子了拽出那个粉色的绣花腰包围在腰上,然后拿着钥匙锁上门,下地干活。
他吃了早饭的这个时间村里的夫郞正往地里送早饭,因着上次的画样子很多人赚了不少银钱,淳朴的乡邻非常感激这个外嫁过来的小夫郞,路上有碰到他的打了照面的都会开开心心的跟他说句话,每到这时梅画也会笑脸相对,还特意告诉人家自己去找割麦子的夫君,想做些力作能及的工作,减轻他的负担。
梅画心思一转十八弯,那话说的不显山不漏水,既不会觉得夫家在他怀着孩子刚三个月就叫他下地不近人情,也不会说自己在家里不受人重视,一点地位都没有,而是跟大多数的夫郞一样,努力积极的跟着夫君一起把日子过好;·这几个月来,虽然共同生活在一处村落中,但很多人并不了解梅画,只是听风听雨的知道一些,也不熟络;··倒是这一次他的开朗和笑容,真真实实的叫好多人对梅花有了更全面的认知,性子好,不娇气,能吃苦,没有怨言,对夫家一心一意,可不是那等眼高手低华而不实之人。
一路走来,不经意的刻意张扬,留下一片赞叹的美声··梅画万般得意地在心里对自己的投机取巧打了一个对勾,但是有一点,他根本不知道自家的都分布在什么位置,只有一次去后方村买肉的时候看到过山脚下好像有一块。
并且他对土地尺寸的丈量方式没有概念,并不晓得一亩地究竟是多大,又不想走冤枉路,所以只能问跟他走了大半条路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瘦条夫郞··“哟,你说你家那一亩七分地啊。”
瘦条夫郞一拍巴掌,后悔不跌,“那你可走错了,这冤枉路走的,你瞧瞧·”·梅画眨眨眼,心里骂娘,脸上一点不显,笑道,“不在这边么”·他俩刚出了村落,眼前正是一望无际的金黄,当然,还有许多错落的穿插的拿着镰刀割麦秆的汉子。
瘦夫郞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你瞧,也怨我,我早问你一声好了,咱俩再往前走上几丈就是你家的二亩麦子地,我以为你男人收那一块呢·”·梅画顺着他的话往前看,眼前视线所及之处的一大片都是平地,不算自己的嫁妆地,他家好像两处麦子地,那这么说,山脚那应该是一亩多的了。
想明白了,梅画也没失意,笑么呵呵的说,“谢谢你了,婶么,我知道他们在哪了,我走了·”·“唉等等·”瘦条夫郞嫁过来好多年了,也知道他家的另一处在那,便热心地给他指路,·【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89)】·“你呀沿着这个麦拢走,看见前面那竖着杆子的地方了么,然后往右走,走上一刻钟看见山脚就到了,这地里都是咱村的人,要是找不到了你问一声都能告诉你。”
梅画记的认真,挺感谢他,道了声谢意之后就沿着地垄踩着小碎步走··这会子的太阳还不晒,也就才七点多,土拢很干,但是非常窄,可见大家都把能种地的土地都利用了起来,至于走路的,能过脚就成。
梅画走的小心,时不时抬头看看前方的路,麦田里金晃晃的,劳作的人大都穿着朴实,以灰色的黑色的缝着补丁的为主,只有梅画似一抹移动的妖娆倩丽的风景线··有人注意到他,不免有些错愕,抡起的镰刀停顿半饷,·“唉爹,那是谁啊咱村的我咋没见过”能问这话的一般是年轻的汉子,好奇的紧。
“你管是谁呢,赶快的,还有功夫瞅别人·”答话的是年长的汉子,头连台都没台,在他心中,麦收比看人可重要多了··  ·☆、第129章·  ·夏日里酷暑难当,早晨的空气好的不得了,梅画踩着老太太一般的碎步慢腾腾的往自家麦子地挪动,近在眼前的青山,郁郁葱葱,满目的绿色,配着碧蓝的天空,好不养眼,凉风拂面,轻吸一口气,连身体感觉比以前轻盈了许多。
梅画的视力极好,离着山脚还有百米远,他的视线已然捕捉到了在弯腰挥镰的几个人··干活的人只顾闷头洒汗,还没发觉一个意想不到人会到来,越来越近,梅画的小心脏越扑通的跳的不停,说实话,别看在外人面前乐的欢,其实他脑子里的那根线紧绷的快要抻段了,旁人的目光他自然不在意,就怕艾奇不给他面子,黑着脸叫他滚回去,那可真是丢了大人了;·他不晓得自家的这块地有多大,到跟前的时候看着割出来的大概有四百个平方了,只留麦茬的土地上摆着十多捆儿的捆绑好麦子堆儿,艾奇和周里钱窖几人只管割,艾美负责打捆儿,因为背对着人,等梅画站到地里他们并没发现。
梅画感觉自己手心都出汗了,瞟了眼离着远的艾奇,小心地走到麦秆堆旁,清清嗓子,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哥”·艾美习惯性的答应一声,立刻觉得不对,扭过头看向声音来源,简直唬了一跳,·“哎呀,你怎的过来了。”
他这一惊呼,离着不远的三个人都停了下来看向这边,周里见到来人是梅画,十分诧异和不解,暗想这是又顺脾气了不整天躺着了这一出出的,放着好日子不过,也不知道脑子里都琢磨些什么。
钱窖开心的不行,前两日他只以为梅画是身体不舒服,也没人跟他说梅画做的那些叫人苦恼头疼瞎折腾的事,乐呵呵地挥手跟他打招呼,·“嫂么来了”心想这小嫂么多好啊,人没架子,长跟天仙似得,对自己还挺照顾,他二表哥也不知从哪捡来的福气,羡煞死人了。
梅画腼腆的冲他们笑笑,这羞人答答的模样也就能唬住钱窖一个人,视线不经意的扫过艾奇,只见他看了自己一眼,表情没松动,仍旧木着脸,该干啥干啥了··梅画有一小搓的松心,没当着人骂自己可不是千盼万盼的么,可是你跟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我,那是啥意思梅画感到特别的委屈,低下头扯着衣角,嘴里嘟嘟囔囔的。
艾美放下手中的麦秆,快走过来,又惊又喜,“画画怎么找过来哥不是叫你在家待着么这地里不好走,摔没摔到”·梅画被冷落的小心肝得到救赎,阴错阳差的填补了方才的失意,抬头的间隙斜愣眼雷打不动行云流水般割麦子的自家男人,心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鄙视,转而扬起笑脸,·“哥,我在家也没意思,我想来帮你们,我帮你一起捆吧。”
艾美有他这一句话就知足了,也不责怪他不听话,其实把人留在家里他自然不放心,带过来又恐弟夫不愿意,从骨子里排斥做农活,毕竟这是顶着个日头又脏又累的,地里虫子也多,可比不得在家松快自在,他倒不期望弟夫跟着学,只想叫他坐到阴凉地里抬眼能看到人就成。
这猛不迭的突然出现可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喜出望外,艾美笑的合不拢嘴,“可不用你干,咱家这些人手就够了,你看到那儿了么”艾美指着几米外的树荫里,·“你就去哪坐着,那壶里有水,渴了就喝,篮子里还有饼子,饿了就吃,快去,这地里脏,竟是碎屑。”
“哥”梅画拽住推他的手臂,试图说服人,“我是来干活的,我不会可以学,我要是来歇着的还不如在家呢,我就帮你捆麦秆,也不累,你就让我学吧。”
“这怎么行”艾美不赞同··三个汉子只管劳作,也没人参乎他俩的话题··艾美的手臂被摇的快松散了,无奈地皱着眉,“这……二奇,你看”难题还是交给弟弟吧。
艾奇耳朵一直支愣着,听到喊他的名字立马抬起头看过去,擦擦流到下巴上的汗珠子,凝视着不敢跟自己对视的小夫郞,想了想,便说,·“哥你教他打捆吧·”·得了当家男人的首肯,梅画调皮一笑,小眼神虚瞟着艾奇,也不多言,推着艾美往那堆散乱的麦秆处走。
日头慢悠悠地往高处爬,火辣的热气扑散开来,梅画腰间的手帕已经湿透了,变了颜色,胡乱的塞在腰包里,打捆并不困难,梅画两下就学会了,做的有模有样,艾美怕累着他,不断地在他耳边嘱咐慢一点,劲儿小一点,别着急之类的,梅画乖巧着应着声,手下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其他的还好,就是麦穗上的刺挺叫人恨的,稍不注意就扎到手,梅画绑的再利落也是生手,被麦芒扎到那是很正常的。
扎的多了,也疼习惯了,梅画没坑一声,就是手掌上的红点看着令人心疼,一乍瞅还怪吓人的··家里的小夫郞来了,最不会做活的人都要表现自己,这个认知犹如一支强针剂,几个汉子的动作更迅速了,除了喝水的时候,几乎没歇气,有梅画当捆手,艾美偶尔也会割上几刀,时不时地瞅一眼弟夫认真严肃的小模样,心里越来越满足;·原本需要大半天才能割完,到了晌午这一亩七分地已然成了一片光杆司令。
几人七手八手的将最后一点捆完,也不说歇会,直接推了木车往麦场里运··艾家村的麦场有三个,村民就近选择,已经成了定律,大家轮换着用,艾奇家用的这个麦场离着他家那二亩地麦子地不远,就是在梅画来的那条道上,当时他光顾着找人了,自然没留意到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处干土地。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90)】·木车是艾奇自己做的,用了两年了,顺手的很,车板子也大,三个汉子推车负责运输,梅画在地里看麦堆儿,艾美则在麦场占地方,用提前准备好的红绳隔出自家的范围。
捆成堆儿的麦子摞的老高,连着运了三趟才完活,梅画最后跟在车尾,提着空了得铜壶和篮筐··这一大上午的汗水不是白洒的,即使中间加了几次餐,梅画依然觉得有点头晕目眩,脸色虚白,肚子唱开了空城计,干点活就喊热喊累,饶是梅画心性强大也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一上午除了闷不吭气儿干活,他还真没嚷嚷一声受不住,让周里和钱窖大为惊奇刮目相看,就连艾奇都忍不住卸下冷漠的目光。
最后一车麦子卸完,钱窖把车推到一旁对几人说,“哥你们回去吧,一会儿给我送点吃的来就成,我在这看着·”·别人还没说什么,艾美最先反对,“不成,叫你二哥在这,你们轮换着来,跟往年一样。”
从这到家并不远,走路用不了一刻钟··艾奇也推钱窖,“你家洗洗去,一会儿来换我·”·“就这么定了,谁也别谦让,这才刚开始,日后有的忙呢。”
艾美拽下头巾扑扇着衣上的草屑,“成了,家去吧·”·梅画特意从艾奇身前走过,脚步没有停留,但也够慢的,原想着会得到几句关心的话,结果都走过去三丈远了也不见那人动动嘴,真是没人情味梅画恨恨地拧着手中的一支干草,神情别提多落寞了。
几个人穿着小胡同走,路过老周家,周里回去换衣裳了,就剩钱窖一人蹦蹦哒哒的,他性子乖张,嫌呼俩人走的慢,要过钥匙,自己跑回去了··艾美敏感着觉察到梅画走这一段沉默了不少,他以为是上午累到了,充其量三个月的身子,盯着日头在地里窝了一上午,日头烤的人发焦,而弟夫又不听劝,愣是一刻也不歇着,细细地瞧着弟夫昨日被弟弟打过巴掌的脸蛋,之前用凉巾子冷敷了多次,这会儿已然看不出异样了,捏捏满是红点的手指,艾美心疼道,·“画画,是不是身子倦了后午咱就不去了,吃过饭你好好睡一觉,你安心,谁也不敢说你什么,甭想这想那的,啊”·梅画模凌两可的点着脑袋,嗓音低迷,“我不累,到时候再说吧。”
 ·☆、第130章·  ·麦收的时节庄稼人的饭食几乎是最简单的,很多人家晌午都不会休息,家里人送了饭,大口大口的吃下去,在灌上一碗水,嘴一抹,又继续投入到割麦子的大军里,能坐着吃顿饭已经算是奢侈了,更别说歇晌午觉了,那简直是梦想,而且庄稼人打小便是摔打出来的,身板硬实,自然没那么娇气,也不瞎讲究。
艾美打了一盆院子里水缸里的水,和梅画两人简单的擦洗了一番,然后就把梅画撵回房里躺着去了,自己则去园子里摘了点菜准备做饭··尖椒洗干净切成块状,晌午时间紧,没工夫切细丝了,家里三个汉子,吃的多,艾美切了两大盘子,鸡蛋打了五个,搅拌均匀,这些都准备好了,才去舀面准备贴饼子。
家里的白面和米都是赶着吃赶着买,玉米面是今年春季下来的棒子磨出来的,新鲜的很,端午的时候艾美刚磨了一袋子送过来,这还不到一个月,吃了将近大半了··米面这些粮食都放在东屋靠东墙的一个架子上,艾美端着盆进来,眼不错的直奔对面去,走了两步发觉有点不对劲儿,艾美站住脚,扭头盯向炕角的不知何时放在那儿的被子和枕头,整个眉头皱了起来,眉梢更显的吊吊着,原本浓稀得当的眉毛紧蹙到一起,浓密异常,叫人看了好像遇到了极为发愁的事。
然而,确实是这样,真是叫人头疼,注视着炕上的被子,明显有人睡过的痕迹,再结合今天弟夫反常的行为和状态,艾美当即猜出怎么回事了··真是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啊,艾美忧心不已的一屁股坐到炕上,脖子上像是扛着一个大麻袋,脑袋被压的直不起来,无力颓然的低垂着,脸上愁云惨淡,气息不匀。
·静坐了一小会儿,双手捂着脸沉闷片刻,这才起身继续舀面做饭,干了一上午活的人都等着呢,至于这俩人的家务事等吃了饭在解决,调和调和,毕竟是新婚夫夫,都得经历磨合的时间,人人都是从那前儿过来的,谁家还没有碗碰锅的时候,有什么说不开的,各自退一步不就结了么。
心里盘算来盘算去,想着如何开口如何劝慰人,出口的话还不能叫弟夫多心,那孩子看着对什么事都浑不在意的,其实心细着,脸皮还薄,心里忒能藏事,轻易的撬不出来,一想到这里,艾美突然回忆起自己男人评价过弟夫的话头,看似容易亲近没有架子,见人三分笑,其实跟人的距离远着呢,倒不是说他难相处,而是很难交心。
艾美倒不觉得没什么不好,弟夫未成年,家遭巨变,一瞬间由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变成万人唾弃的阶下囚,捧高踩低的事在富贵人群里最是常见,而且中间还不知经历了多少冷眼嘲笑,要不是心性坚韧,自制力极强,估计这孩子早就被这翻天覆地般的打击刺激的发疯了。
他们这里消息闭塞,但也不是完全听不到一点外头的传闻,早就有获罪的官家小哥儿不堪屈辱不能忍受嫁给清苦的庄稼汉而自裁寻死的闲话,甭管是真是假,没有风哪来的影啊,反正艾美觉得弟夫这样机警一些玲珑八面的不是坏事。
脑子里思来想去家里前前后后发生的喜事闹事,饭就在这个过程中做得了,艾美招呼一嗓子,周里和钱窖从他厢房里打闹地跑出来··饭菜都端上桌,艾美单装了一大碗菜和一些饼子放进筐里,给梅画仍旧在床上放了小炕桌,单独给他蒸了一晚鸡蛋羹,·“画画,你吃了就睡觉,哥去给二奇送饭,壶里有水,后午你在家看家,外头热死人,你别去了,等傍黑天要是想出去凉快凉快再去找我们。”
梅画快饿的虚脱了,一边大口的吞咽一边点头,嘴里只发出嗯嗯嗯的声音··艾美又出去叮嘱吃饭的两个人走时将门栓好,才拎着筐和水壶走了··路上碰见不少送饭的,人人脸上都洋溢的欢喜的笑容,收了麦子就能卖钱,这几乎是家里一多半的收入呢,因为并不是每家都有水田。
艾美跟两个同样送饭的年轻夫郞走了一小段路,到麦场时分开了,此时艾奇正靠在一个旧年麦秆垛的阴凉下休息,听见大哥来了,立刻睁开了眼,笑道,·“哥你做的啥好吃的”·【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91)】·艾美加快步子,满脸笑意,“炒的辣椒和鸡蛋,一大碗,准够你吃的。”
“哥你吃了饭了”艾奇问,来的也太快了··艾美走到跟前把东西放下,随便拽了一把干麦秆垫到屁股底下,“没呢,我跟你一起吃。”
说完拿过碗先到了一碗水递给弟弟,“凉着呢·”·艾奇笑着接过来两口灌近肚子里,拿起筷子开始吃,艾美剥着咸鸡蛋皮,有一眼没一眼弟瞧着大快朵颐的弟弟,沉思一下,试着开口问,·“二奇,我看东屋炕上有被子和枕头,是你昨儿在那屋睡的”·艾奇知道大哥肯定会发觉,而且自己也没有要瞒着他意思,便痛快的承认,“是呢。”
弟弟如此不当回事,艾美只觉得身上哪都不得劲儿,却忍着气,轻声质问,“你这是想干啥你这么做考虑过画画的感受么”·艾奇吃了两口饼子,夹了一口菜,等咽下去才回话,语意不明,“我就是想安静一下,没旁的意思。”
艾美将圆润的鸡蛋塞到弟弟手上,自己也拿起一个饼子开始吃,只是到了嘴边又停下,秀眉拧着,有些不明白地问,·“家里就你俩,有什么可静的你这样做,画画他有多难受你昨儿还打了他,这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又来一出,你是不是不想诚心过了”·艾美终究是没忍下气火,口气到后面激动起来,叫他说这就是两人都使性子,对着干,一个也不退让,一个撒火,一个架火,那还能消停么·艾奇沉闷的吃东西,又不说话了,木然的表情让人瞧不出他的情绪,艾美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他要不想说话谁也逼不得他张口,兄弟俩对坐着,谁也没继续开口,只是安静的吃饭,一直到带来的东西全部吃光。
艾美将筐放到一边,给自己倒上一碗水慢慢喝,背靠着麦秆垛,坐在弟弟身旁,这顿饭吃的他不知是什么滋味,心里还怪堵的慌··艾奇不言不语地闭着眼,火辣辣的日头照的人心情烦躁,过了一会儿,艾奇低沉的嗓音音响起来,其中流露出说不清的消极和失望,·“哥,我也不想打他,可你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儿,从他来到现在咱们是怎么对他的可他呢高兴的时候高兴,不高兴的时候连个由头也没有,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折腾的人没脾气,全家跟着他不安生,哥,官家里的小哥儿都是他这样么”·艾美静静地听着,整个心揪到了一起,嘴唇颤了几颤儿,却没说出一个字,鼻腔一阵阵发痒,又酸涩难当。
艾奇曲起双腿,手臂搭在膝盖上,目光眺想远方,眼中一片沉寂,·“哥,咱家不图他的银子,他有多少都是他自己的,他没来的时候咱俩也没饿死,他来了,咱家的伙食好了,人人都羡慕,可咱们做的好吃好喝的是为了谁咱俩天天吃糙面馍馍吃着粗米从没喊过一声苦。
他带了那些东西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箱子里有什么,他,他卖画的那些银子我都收到一个包袱里一文钱都没动,他想吃什么咱就买什么,他想干什么咱都随着他哄着他,从不说一个不字,”·说道这,艾奇突然自嘲的笑一下,眼中却是落寞,·“其实就算咱们说了也改不了他的想法,他注意可正得很,他要做的事跟咱商量过么哥,他一点都不拿咱当家里人,这么长时间都捂不热啊,他不是想回家么,我昨晚就想通了,与其防着堵着,不如让他走吧,咱也别拦着,他们家一定还有人,就冲送的那箱子物件,就不是咱们家能够攀比得了的。”
他这一通话说的无悲无喜,极其平静,可艾美知道,他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弟弟有多喜欢弟夫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瞧出来,那真是疼到骨子里,只是弟弟不善言语,有话都憋在心里,可是越这样性子的人,他的感情才越浓厚,纯粹,不惨一丝杂质,一心一意,喜欢上一个人便轻易的不会退缩改变,固执的叫人发狂,倔强的令人心如刀割,他能说出这番话心里得有多痛苦啊。
艾美的眼泪跟下雨似得往下流,他自尊心强,性子坚韧,但内心柔软善良,不忍心看到从小疼到大的弟弟如此受煎熬,艾美用袖子抹了几次脸,强笑着回忆说,·“哥一直想给你找一个性子温婉的人过日子,心思通透,笑的甜甜的,叫人一看就喜欢,咱家虽没有丰厚的家资,但是凭你的本事定不会叫他委屈了,你在地里做活,回去了就有饭吃,家里有人给你收拾,衣裳有人洗,针线有人做,天凉了天热了都有人给你预备衣裳,回到家有一口热水,晚上有人陪你说说话,知冷知热的心疼你,……”·可现实却大相径庭,残酷的叫人不忍回想,别说针线衣裳了,就家里不是一团糟他就谢天谢地了,自从弟弟成婚到现在,衣裳还都是自己洗,更别说其他的照顾了,艾美记得弟夫刚反转过来的那一阵挺好的,懂事,谦虚,待人有礼,也知道收拾家,可是后来怎么就越来越不对了呢。
艾奇满眼通红,垂着脑袋,身上的气息说不出的颓丧和冰凉··艾美无助的哽咽,抽抽泣泣,认命似的说道,“二奇啊,事已至此,咱们也没得挑,画画也有过人之处,咱往好处想,好不好谁还没个脾气他才多大,咱让着他点,等他生了娃子,在等个一两年,岁数长一长,心性自然就稳重下来了。”
艾美好像看到了曙光,忧愁的脸上露出笑意,·“你看小窖儿,跟画画一般大,不也是没定性么,成天疯疯闹闹的,他离着及冠还差一年,差一年可是差不少事儿呢,”·想着弟弟成家了,有些话说出来也是鼓励他,之前没找到过机会,净是三言两语的就被打断了,沉默一瞬,艾美还是选择激励他,·“你是个汉子,要担得起整个家,肩上的担子重,以后啊要考量你的地处多着呢,从现在开始你就得多学着点,心胸放宽了,遇事三思,做事啊也不能一根筋,得学会灵活多变,转着弯儿,就像画画这个性子,不能一味的宠着,你该严厉的时候严厉,该疼他的时候疼她,得有来有往才行,得让他即不失去了本真,又得把你放在心里,看重你。”
艾美毕竟比艾奇年长四岁,再加上他是夫郞,村里村外的闲事听的不少,他经常会拿着那些大大小小的不相干的事情做例子,总结反思,想着要是自己碰上的改怎么解决如何去做,久而久之,艾美脑中的大道理自成一体,教育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论谁也说不过他,常华和娟娟都爱听他说教。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92)】·“哥,我……”艾奇说不出来··“二奇,你放他走这肯定是不成的,甭说我,就说你自己,你当真舍得”艾美声音发冷,眼神不善地紧盯着他。
“甭这个那个的,你是不是汉子,夫郞跟你耍几次性子就治不了他了就不管不顾的放弃了你这是懦夫叫人看不起咱家就你一个汉子,你不能这么软弱”·艾奇被大哥的眼神盯的抬不起头,却坚决的反驳,低吼:“我不是不喜欢,也不是放开”·艾美别过头,干涸了眼眶再次蓄满泪水,微微仰着脑袋,而后转过来凝视着满脸愁苦的弟弟,低声凝噎,·“二奇,你以为放了他就是对他好了你要真放了他,那可就是害了他,他家在哪他自己都不知道,难不成满大街的跟疯子似的乱窜么就他那个模样的,那不是,那不是……”·艾美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负气的拧了把鼻涕,瓮声瓮气,厉声道,·“这话过去就过去了,谁也别再提,他那日就是糊涂了,婶么骂醒他了,你看他今日的表现,不就是跟咱们示好么他性子别扭,骨子里傲气,跟你说不出道歉的话,你也别揪着这事不放,宽容他,谅解他,等来年他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你们一家和和美美的不知羡煞多少人呢”·  ·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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