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BY有礼有礼(二)(3)[高质言情]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BY有礼有礼(二)(3)
·梅画微微红了脸,半垂着脑袋,眼似秋波,粉唇微颤,温婉含情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艾奇,羞花闭月之容,堪称佳人,他拿起碗上的筷子夹了一口鸡蛋缓缓的送到艾奇的嘴边,声音柔的能化出水儿:“夫君,你先吃。”
艾奇从未瞧过这样娇柔百媚的梅画,这简直比山上最美丽的红樱花要漂亮上千百倍,一时间看直了眼,只傻傻的张开嘴而后麻木的咀嚼,竟不知是何滋味……·一碗鸡蛋下肚,两人和好如初,一解前愁,端看言行竟有如胶似漆的境意。
*·艾美和周里是晌午到的家,彼时梅画刚刚一抹嘴放下碗筷,艾美挎着一个篮筐,周里拎着一大包东西,雇的艾老头的车将他俩送到艾奇的家门口··“哥,你快喝口酸梅汤,哥夫你也喝。”
梅画光动嘴不动手,自有艾奇从旁协助··昨天熬的酸梅汤镇在新打来的井水里,凉丝丝的喝了特别舒爽,可梅画只有干看着份,他算着时间两人差不多这个时候到家,提前让艾奇准备上的。
从县城到艾家村大概一个多时辰,梅画摸准了艾美的脾气绝对舍不得在外面吃饭,所以家里也提前给俩人做出来了··“哎呀,真解渴”艾美仰头喝了一大碗,身体的燥热一下子缓了下来,将弟夫手里给自己扇风的扑扇拿过来自己呼扇,他可舍不得让弟夫操累,脸上的喜气挡不住,顾不上先吃饭,神神秘秘又急不可待地说,·【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44)】·“成啦成啦,我们卖了九十两银子”九十两,这简直不敢想象,他从未想过一辈子会有机会见到这么多元宝,更何况是自己的呢这一路上都紧张兮兮的左顾右瞧,生怕被人惦记上,还好他周边有周里,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来。
梅画一听也喜的不行,立刻追问,“顺利么顺利么”·艾美狂点头,声音压的很低,“我们就是按照你的方法挑了一家,进去后直接要求见掌柜的……”·艾奇也从旁瞪大了眼睛细心聆听,周里笑么呵呵的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仿佛今天的成功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艾美将银子从包袱里拿出来,银子是二十两一个的元宝,他直接往梅画那边推了三个,剩下的还有一个再加上一些零碎的,艾美划拉到自己这边,板着脸说,·“就这么分就这么分。”
梅画一脸无语的瞧着大姑子的没得商量表情,直接拿起一个小元宝扔到他怀里,顺便甩出一句话,·“你不要就添灶火里烧掉”·这话简直是杀手锏,每次都管用,实际上是艾美被他这蔑视一切的举动给吓怕了,因着前两天梅画又给了艾美两身衣裳,艾美说什么也不收,梅画也就不劝,直接拎起一件真给添灶火里了,饶是艾美眼疾手快的给拽出来还是烧了一个口子,登时把他心疼好像心都被挖出来一块,哭也不是骂也不是,愣是扭着一张脸回去自己补上了。
艾美心里承着这份厚重的情谊,想着以后将银子都花在弟夫身上,再有给大侄子多做些衣裳被褥,等弟夫生产的时候正直初春,天气冷着呢,可得把这俩宝贝给护好了··没再为这件伤情面的事情争论,艾美和周里先吃了饭,梅画在里屋翻看买回来的新东西。
“哥,你买这些布料做什么啊”一大包袱东西有一多半都是布料,而且一看就不便宜,颜色倒是挺清雅的··艾美咽下一口菜,弯弯身子冲门口说,“那是给你做衣裳的,吃的在框子里,有点心和烧鸡。”
“哥,你给我买芝麻糖了么”梅画一步一挪的出来··艾美好笑地瞧着弟夫期盼的小眼神,回道,“买了,这次够你吃上半个月的,不过说好了不可多吃,还是老规矩。”
“知道啦知道啦”梅画瘪瘪嘴满脸不情愿,看着大姑子空荡荡前襟,想起来问,·“哥你那哥项链呢”·“我收起来了,这么贵重的物件需要时再戴,我在大街上走着戴着太扎眼,别人抢了怎么办”·梅画无语的哼哼两声又进去了,等艾美和周里吃晚饭收拾完进屋再瞧人时人已经睡着了,艾美没打扰他,直接将纱帐放下来,去了后院,他想问问弟弟为什么弟夫眼睛有些肿。
……·“又不说话,你要气死我啊你”艾美头疼跺着脚,瞧着弟弟只低头不吭声,又狠狠地捶了弟弟两膀子··这次艾奇倒没像之前一样梗着脖子,他身形比成婚前强壮不少,肌肉结实,肤色暗红,好像还长高了半头,站在那比艾美高出了一个脑袋,他闷头不语,脸色倒是挺平静的,叫人看不出到底琢磨些什么。
又是一次单方面的训诫,艾美感觉心力交瘁,挥挥手自己往前院走,独留弟弟甩着汗水推木屑,也不知要做些什么··周里先一步回了家,被周老么叫到正屋说了一番话,不晓得内容到底是什么,反正人出来的时候脸色挺黑,身上隐隐地散发着火气。
艾美回了家并没有发觉自己男人的情绪不对,两人开开心心的说了几句话,艾美把包袱里的衣料一件一件拿出来··周里光着膀子躺在床上,目光暖暖地印在他的夫郞身上,想起自己阿么说的那些话,眼神猛地一暗,利光一闪,已然做了决定,仿佛方才的变化只是一瞬间,周里恢复笑脸冲着围着桌子转的艾美道,·“上来歇会儿,那衣裳你现在做弟夫也穿不上,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艾美笑着抿抿耳边的头发,“我知道,我就是合计着做些什么样式的,”将手里的布料一合,坐在凳子上说,·“这还得去找娟娟,毕竟我没经验,做的合适不合了小画穿着也不得劲儿。”
说这句话时,虽然是笑着,但脸上的表情显见的落寞起来··周里见不得他自怜自怨,呼吸间起身上前抱住他,低头亲亲人的耳垂,温柔软语道,·“莫伤心,孩子该来的时候就会来,你身子养好了这还不快么,赶哪日天气凉爽了,你带着弟夫去烧烧香,拜拜送子观音,说不定啊咱们一下有两个呢且看以后吧,你福分大着呢,万不是没子女缘分的人;再说了,还有我呢,有什么可怕呢,要怕也是我怕,等以后有了孩子,你的心思全在他们身上,估计连看我一看不愿意了。”
要说前面的话着实让艾美慰藉不少,但到后面明显就又发了混,艾美气哼的骂了他两句,被周里一个弯腰抱上了床,嘴里嘻嘻哈哈道,·“休息休息,养足了精神才好生娃。”
 ·☆、第96章·  ·歇过晌午觉以后,艾美将去县城买回来的一只烧鸡和两包点心送去了正房,明天是端午,如果他不出门也便罢了,既然跑了次远路,要是在空着手回来也不太好看,不管有没有人瞧见,艾美都不会让人生出打嘴的话。
庄家户里过端午饭桌上通常至少有两道肉菜,这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矩,日子宽裕一些的家里一般会准备上四道肉菜,去年的这个时候是张兰兰和艾美每人去后方寸称了一斤猪肉,周里又多孝敬了一摊子酒,今年赶上他出门,这是顺道带回来的。
过端午吃种子,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习俗,只是糯米的价格本身偏高,再加上里面还要放大枣或者其他味美的馅儿,基本上城里的种子一个就能花十文钱,都快赶上一斤猪肉的价钱了,所以农家户里端午节的饭桌上很少有见到这种节气食物,大家宁可多花几文钱去买猪肉,让一直只吞粗粮的肠胃也见见油水。
艾美从县城买了六个种子,只不过都是给弟夫的,弟夫不挑嘴,什么都能吃,这一点让艾美十分庆幸和自豪,而且两个月的身子也没孕吐,比别的夫郞有孕时可是强上许多,还特别好伺候,所以艾美就经常给他换着花样喂食物。
周老么自从艾美进了门脸上的表情变和润许多,眼神若有若无的扫着他手上的东西,只是两人冷战了好长一段时间,而且自誉为长辈,便拿着身段不曾先开口··【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45)】·艾美知道他的左性,也没心思跟他对着干,放下东西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说道,“阿么,这是我从县里带回来的烧鸡和点心,您尝一尝,味道比往日里镇上买的要强,明儿是端午,烧鸡是我和夫君给您添的菜。”
温温和和的透着敬意的一通话听进周老么的耳朵里,只觉得身子通体舒爽,小儿子早起出门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了,虽然两夫夫神神秘秘的,而且穿着打扮简直亮瞎了人眼,周老么要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奈何小儿子嘴甜滑头,他竟问了好几次都被糊弄过去,心里隐隐有些不愉,只是耳边萦绕着老伴儿的话,周老么也没死乞白赖的探究到底。
“嗯,瞧见了,难为你一直挂着家里,成了,忙去吧,有事我自会找你·”周老么的嘴角微微抖了抖··艾美答应一声弯了弯腰便回头去了,转身出屋门时艾美眼角的余光扫见周老么脸笑的跟开了花的大米一样,暗自摇摇头,真是沉不住气啊。
进屋收拾了收拾,换过一件家常旧衣裳艾美抱着针线筐准备去弟夫家,这两日不断有人来换花样子,弟夫的性子不耐做这些琐碎的事情,他宁可去后院守着一窝兔子玩也不愿坐在那里应付人情来往,真真的这个性子叫人捉摸不透。
诚如艾美所想,此刻的梅画正抱着一个种子啃,一只手还拽着青草喂兔子,之前从山上带回来的那只母兔子前几天下了一窝小崽,一共六只,可把梅画高兴坏了,动不动的就绕到后院蹲坑逗他们,虽说是喜欢,可梅画却从来不碰他们,最多是拿着青草逗逗,要么就是用眼睛盯着看,再无其他。
艾美进了家,艾奇正从后院走过来,见到大哥便说,·“哥,小画在后院呢,那我走了·”·艾美走到弟弟对面,抬手扑扑他身上的碎屑,不放心的叮咛道,“你跟小画别老耍脾气,郎中的话我不是告诉你了呢,只要他开开心心的保证父子平安,怎的你就记不住呢,三天两头的叫他哭一次,他一哭,心里的气儿肯定不顺,那孩子能受的住么,家里就你俩人,有什么大事需要吵嘴不合的出来进去不就的吃喝拉撒么”··瞧着弟弟一直点着脑袋,艾美松了松心,歪头瞧了一眼弟夫没过来,他压低声音道,·“我之前说的话你也记着点,小画身子精贵,尤其是这个时候更要千般娇养,可是经不住你胡闹折腾,我可告诉你,你万不能这个时候失了分寸可晓得了”·艾奇本来平静的脸色愣是叫艾美训的通红,驼背弓腰的,要是有条地缝他绝对得钻进去,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任谁听了都抬不起头,又听到大哥口吻严厉的问话,只好僵住身体瓮声瓮气的说晓得了,话音一落,抬脚就跑了。
艾美好笑着地瞧着人快速逃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都是成了婚的大人了,还是这般脸皮薄”·艾美去后院看了梅画一眼,嘱咐他说不可蹲的时候过长,也不能吃的种子太多,那糯米太黏,吃多了肠胃受不住,好好说了一通才径直去前面看院子。
眼看着交货的日子顶多还有十天,艾美手中针线的穿擦的频率越发快了起来,半后晌功夫出去给来换样子的人说话,他的针线几乎没离开过手··热气渐渐降了下去,太阳也落了山,艾美瞅了眼里屋安安稳稳靠在床上的人,回头便把针线衣料收了起来,该做晚饭了。
“画画,晚上想吃什么”艾美撩着帘子进来··梅画轻嗯一声,然后伸个懒腰,真是越来越不想动,眼珠子转了转,嘟着嘴道,·“哥,手擀面吧,炸酱。”
艾美走过去坐在床边上,伸手捏捏梅画腮帮子上的肉,笑着说,“成,只是面条能吃饱么夜里容易饿,哥在给你摊几张鸡蛋饼,喜欢吃么”·大姑子一说完,梅画脑中立刻出现了金灿灿的景象,顿时唾液横流,擦擦嘴角,着急的说,·“哥你先给我做几张吧,你这一说我可想吃呢”·艾美瞧着他一脸眷恋贪吃的模样立马笑开怀,拢起他散落在脸侧的头发宠溺道:·“好好好,先给你做。”
说完眼神从他的前胸划过落在肚子上,因为衣裳不是紧身的,现在也瞧不出来肚子有多大,艾美有几日没看了,心里想的紧,挂着现在弟夫心情好,便探口商量道,·“画画,让哥看看你的肚子多大了,这些日子吃的好不好娃娃长没长”·最不乐意被人踩地雷,梅画的嘴顿时撅起来了,只是大姑子的眼神太期许,太脆弱,叫人不忍心拒绝,他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大哥这两年都没孩子,可见心里有多稀罕,不如生下来就送给他得了·想是这么想,却明知不可能,梅画嘀嘀咕咕两句谁也听不懂的话而后点点头。
艾美等了半天,见弟夫一点头,早就抓着衣襟的手立时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是压不住的兴奋,紧接着慢慢地掀开衣角,略丰满的腰部便露了出来,艾美几乎是一寸一寸的端看,鼻尖离肚皮最多两公分。
梅画就这样挺着腰坚持了一刻钟才算完成任务,瞧着大姑子满足又雀跃的眼神,方才的疲劳几乎一扫而光··做晚饭的时候梅画也给帮些小忙,例如切切葱末,搅搅鸡蛋,再例如负责品尝,反正是等艾美开始擀面条时盘子里的五张鸡蛋饼已经进了梅画的肚子了。
只是艾美时时露出沉思的表情,一会儿扭头望天,一会儿凝视着弟夫的肚子,梅画被他弄的莫名奇妙,等了好一会才听到大姑子做了重大决定似的说:·“画画,我瞧着你还是吃的少,不然这怎么肚子还这么小啊不行不行不行,是哥的错哥的错,哥没经验,让你都跟着受屈。”
梅画眨眨眼,这是什么跟什么这大哥又暗地里自我批评了接着又听到:·“以后啊这饭量我们还是要固定的最好,比如早饭吃三碗,午饭五碗,晚饭吃六碗,等一会儿面条好了你吃上六大碗,连着吃,用不了几天肚子绝对能长大”信誓旦旦的口气简直堪比行家。
冷静的听完疯狂的饭碗计划,梅画惊的瞪大了眼睛,几乎岔过气儿倒仰·大姑子还在那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梅画害怕自己脾气一上来说出不生了,只能慢悠悠的轻轻的站起来沿着墙边走出去,不行了,再待下去他非得暴躁不可。
 ·☆、第97章·  ·说是那么说,可当艾美眼瞅着肚子吃的鼓胀起来时,还是不忍心的夺过了他的饭碗,忍住了再给他盛满面条的冲动,商量又检讨道,·【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46)】·“画画,先吃这些,哥是盼着你多吃,身体长的壮壮的胖胖的,对你和娃娃都好,可也得慢慢来,哪能一口吃个胖子呢是哥莽撞了,哥糊涂了,”·艾美看着梅画鼓动的腮帮子有些愧疚,而对于弟夫如此乖巧又深感欣慰,掏出手巾子给他擦擦沾了一圈酱汁的嘴唇,爱怜地说道,·“先歇歇,一会儿还有你爱吃的草莓。”
梅画嘴里东西多,他又细嚼慢咽的一时答不上话,只能幅度大的点着脑袋,他这是吃的第三碗,确实有点撑到了,之前还吃了几张鸡蛋饼呢,估计咽下嘴里的东西直接能摞到嗓子眼了。
艾美起身给他盛了一碗面汤,等着晾凉的时候再喝,男人们的大瓷碗盛满了面条,桌上的炒菜以可见的速度消失着,他自己吃了两碗就差不多了,盆里还有多半碗的量,艾美捞起来给弟弟和夫君分分,·“这面还是去年的陈面,在等一个多月就能吃新面呢,新麦子面擀出的面条可比这个劲道多了,蒸的馒头也香,二奇到时候多留下两袋,省的以后去买了,能吃到过年就行,不然时间久了也是生虫子。”
艾奇吸溜口面条,来不及咽下去,只能含含糊糊地点头称是,过会儿又说大米也多留出些,还有什么花生绿豆的,反正是梅画喜欢吃的他都说了一个遍··吃完了饭天不黑,艾美又绷着布料做了一会儿活,等天擦黑的时候才跟周里往回走。
艾奇没征询梅画的意见,直接找烧了洗澡水参好凉水后将人抱进厢房··梅画一百个不乐意,白天又热又闷,身体发倦发懒,好容易到了晚上想凉快会儿这又被按在了水里,别提多恼火了,口气跟点了炮仗一样,·“我都说了不洗你干什么不听人的意见啊,你也太霸道强制了,我是有人身行为自由的懂不懂啊”·手掌啪的一下拍到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自己也被泼了一脸,恨恨的怒视了一眼,在水里转个身背对着人,双手伏在桶边上,给人一个拒绝交流的背影。
艾奇不温不恼的脱下沾了水的衣裳裤子,目光扫了几眼沉在水中的凝脂如玉般的身子,想了想最终还是跨了进去··宽阔的脊背依靠在桶边上,温热的水烫的本就暗红的皮肤又红了许多,舒服的喟叹一声,艾奇闭眼休息了一刻钟而后睁开,小夫郞的动作丝毫未变,艾奇无声的笑笑,拿他没办法,伸展双腿后有意无意的蹭了蹭滑嫩的肌肤,然后展开双臂说道,·“过来,我抱着你。”
要是以往,艾奇绝对不会这样用带着命令似的语气对梅画,可能是心境发生了变化,身为当家男人的一面已经苏醒,沉着,强势,冷静,内敛的性情已经慢慢的占据了内心。
梅画嘟着嘴歪着脑袋别别扭扭的看了这个人一眼,瞧他不像之前一样好说话了,虽然眼中的喜爱之意更加精深,但同时那种不容拒绝的痕迹也表露无疑··梅画抿抿嘴,面色还冷冷的,但心里却已经不想和他唱反调,桶里的水正到他的肩膀,借着水滑往边上一挪,一只大手伸过来轻轻一拉,梅画的身体接着惯性投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上下动动,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便待着不动,任由艾奇一下一下的撩着水给他服侍着··梅画的身体很敏感,稍微碰两下就这疼那痒的,艾奇也不敢给他使劲,只用白麻布擦了几下后背,至于胸口和肚子,艾奇则直接用手胡噜几下。
厢房门敞开着,时不时的有凉风吹进来,可还是抵挡不知身体中的燥热,动听的撩水声更是加速了血液的循环,·“起来吧,差不多了·”艾奇的声音有些发沉。
两人紧挨着,对方身体的变化自然逃不过梅画的眼睛,他发坏的故意磨了几下已经冲天昂扬的硬东西,结果冷不丁的被狠狠的啃了几口,嘴唇都差点咬破,简直偷鸡不成蚀把米,更可气的是胸口的乳*尖也被拧了几下,疼的他眼泪刷刷地冲进眼眶,上下失手,做了一次赔本的生意,别提多懊悔了。
艾奇就这样大喇喇的站起身给小夫郞擦干水分披上衣服,然后轻轻的推推肩膀,·“去院子里坐着,我一会儿就来·”·梅画眼馋着看着那个翘翘的东西在眼前乱晃,真想把他揪下来按在自己身上·他没立刻抬脚,而是目光直直的看着弯腰干活的人,昏黄的灯光映在完美无瑕的身体上,简直叫人热血芬腾,脊背宽阔,肌肉凝实,腰部有力,屁=股肉厚,还有那两条健硕的大长腿,怎么看怎么让人嫉妒的七窍生烟。
梅画泛起涟漪的眼神流连于铿锵有力的腰间,脑中自然的回忆起前几次两人翻江倒海时的情景,一次一次的冲击,快速有力的顶,撞,每一回都叫他飘忽忘我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画画”艾奇听到人离开的动静,疑惑的转过头来喊人··“啊”梅画被叫回神,立刻说,“我等你一起吧。”
艾奇不做他想,脸上的笑意盛浓,“这里热,你到门口坐着等我·”·梅画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又追一句,“你快点·”说完就慢慢的后退两步,一步三回头的走去外头。
……·转过头第二日早起,艾奇照例天不亮就醒了,艾美今日后午才过来,端午节家家户户大团圆,艾奇家满打满算才有两人,上午不去地里,艾奇起了床先挑满了水缸,然后浇了一遍菜园子,早饭已经有了菜谱,昨晚上两人吹了灯说家常,小夫郞说想和疙瘩汤,艾奇虽然做的没有大哥好吃,不过只要小夫郞不嫌弃他他一点都不介意多动手。
切了一盘大哥昨日买回来的熏豆皮和烧鸡,拍了一盘黄瓜,等大锅里的疙瘩汤滚开时里屋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穿衣声··艾奇放下勺子进了屋,小夫郞正低头闷声闷气地系扣子,脸上尽是烦躁之意。
“起来了”走过去拉开他的手,自己两三下就给全系上了,然后低头绷着红润的小脸亲了两口,和声的说,·“饭都做得了,饿不饿”·  ·☆、第98章·  ·梅画恍惚间别扭起来,成年人的灵魂在这一刻突然闪耀了一下,明明一个大男人却被当成宝贝一样关心呵护,这种掉毛操蛋的事实要肿么破·逆鳞的感觉也只是一瞬,抬头撞上艾奇殷殷切切的眼神,梅画可耻的羞射了,结结巴巴道,·“还,还不饿呢。”
昨晚被投喂了那么多,除非他是神仙有乾坤袋,可装万物,现在着急的事情是排泄,吃什么的要排在后面了··【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47)】·艾奇偶尔脑袋粗条,但心很细,稍微一琢磨就知道小夫郞要做什么,手快的给他把头发扎起来,拉着人往外走,说着只有两人间能听懂的话题,·“快去吧。”
梅画无言,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一点*都没有了,他那些还没出炉的把戏是不是也没用武之地了·不过他最关注最狐疑最想探究的一点就是艾奇什么时候变的聪明了·……·蹲茅坑是一件极其舒爽的事,最起码对没话来说是这样的,将腰间的草纸用完,抖抖裤子提上,他只管拉门出去走人,自有艾奇在后面给他洒草灰,很多时候梅画都曾想过一个问题,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除了住的差一些,吃的不算精致,花样不多,其他的地处俨然和大少爷的享乐生活一点区别都不差。
而且山高水远的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不需要浪费脑细胞与人斗智斗勇阴暗狠毒,也没人关心你是不是八面玲珑见风使舵,更重要的是,庄家户里的人不会三妻四妾,如果真让他重生在一个富贵如天的大少爷身上,和几个人一起嫁给一个男人,每日里尔虞我诈的争风吃醋,那么最终的结果不是他疯就是那群人疯,当然,从他心底来说,还是期待后一种。
·所以他是不是要拜一拜老天爷,感谢他不经意间的偏颇呢·用细盐清洁完牙齿,喝了两口温水,梅画坐在板凳上等人给梳头发,少爷的架势一点都不知道掩盖,使唤人越来越顺手了。
“画画,”艾奇给他梳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发鬓,然后将后面头发拢起来用一根缎带绑住系了朵花,·“今儿头午我不去地里,昨儿我准备给你做一把椅子,基本的木料我都锯好了,有的也打磨过了,你有没有喜欢的样式,我按照来做”·“椅子你要做什么椅子”梅画疑惑着转头问。
艾奇在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把小夫郞后仰的脑袋掰正,“是你坐的舒服的,往后你的肚子大了,经常坐板凳肯定不舒服,以前的时候我再镇上卖柜子的店里见到过一种可以往后躺的那种,我就是按照那个样子做的。”
往后躺梅画重复一句,哦,心想知道了,“那你就按照那个做吧,我没特殊要求,只是一点,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说我的肚子”·“啊”艾奇傻里傻气的张了张嘴,虽然已经是大男人了,只是性子一时半会儿转变的不是很利落,这个时候的表情看着就跟几天前二呼呼的样子没甚区别,皱着眉,抿了抿嘴唇,说,·“可是可是可是这是事实啊”·“那你就不能学会欲盖弥彰,视而不见,掩耳盗铃啊”我这是在教学生成语吧,梅画无力的感叹一句。
“啥啥啥铃啊”艾奇晕乎乎的··“算了”梅画抬头望天,然后忽的一下拉着艾奇的手激动的说,“夫君,我教给你认字吧,咱们条件是现成的,家里笔墨都有,你也不用有压力,能学多少是多少,这是为了方便生活,而且你做事专心,我相信你一定能学好。”
“认字”艾奇瞪大了眼睛,从小到大都没人让他读过书,当然不只是他,整个村子也只有一个读书人,周边两个村子的去学堂的娃娃一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他这一辈子都跟土地打交道是铁定的事实了,难道他的运气真的来了,祖上显灵了,他爹么在保佑他·如果自己可以当读书人了那他的孩子也可以学了对啊他的小夫郞不就是从小读书认字的么,家里立着这样一个有才学的好阿么,那他的孩子是不是以后也可以考状元了·梅画一瞧他愣神的样子就晓得又想多了,只不过他不会读心术,不然绝对不能继续风平浪静下去,·“好啦好啦吃饭,读书认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时间紧张,我们每天就学五个字,循序渐进的来,快吃饭吧,我肚子都叫了。”
艾奇从对未来的畅想中回过神,脸上的豪气和骄傲掩饰不住,梅画不知他究竟想了些什么,只是这样充满朝气和自信的艾奇叫他忍不住多看几眼··桌上摆着两盘菜,艾奇盛了两大碗疙瘩汤,他还是喜欢用粗瓷的碗,那种细腻的带花的总怕一个用力给捏碎了,给小夫郞面前摆了四个鸡蛋,两个蒸热的种子。
“你也吃,今天过节了,意思意思·”梅画将种子放到艾奇面前一个··艾奇笑露了牙,接过来就打开,“好,我吃”·两个人的早饭简单又温馨,艾奇找不出文雅的词语来形容,只觉得非常美好便是了。
……·一上午的时光,梅画眼明心静地做他的专业课题,艾奇叮叮咣咣自己的木匠活,偶尔相互间描绘对方一眼,默契的感觉如鱼得水··团圆的日子,欢乐的日子,阳光明媚,碧空如洗,街道上人来人往,尽是欢声笑语,你一句你家人到齐了么他一句今儿晌午都准备了什么席面再加上孩子顽皮的嬉闹声,和夏日里独有的蝉鸣,倒使得艾奇家的院落显的格外的孤寂,静默。
当然这也只是在外人看来,实际上两人都沉浸再那份妙不可言的情感触碰中,而且梅画的内心向来孤高自赏,常人看他言行有礼举止温和,实际上与人接触的角度偏差着呢,而且他是喜静的性子,这一点恐怕骗过了好多人。
而艾奇虽然从小被哥哥保护起来,但也见惯的人情冷暖,虽然面憨不善言辞,对谁都傻呵呵的乐,可从心里来讲早就把能接触的人分了个三六九等,所以,傻不傻的,只是别人看不清真想罢了,或者是他伪装的太好·那么这样看来,这俩人还真是绝配呢,都是外热内冷腹黑假象的最高代言人。
艾奇做木匠活早就是熟手了,一上午将所有的木料打磨完,再有半日就能组装完工,脊背上的衣衫湿腻腻的粘在身上,他抬头看了眼日头的位置,差不多要午时了,将手中的木料收拾好放到厢房,然后打了一盆水擦擦身上的汗就准备做饭了。
同一时间,梅画也勾勒出最后一笔,来到异世的首次处女秀完工了,内画的画面讲究细致入微,表达的含义丰富多彩,这个作品梅画只用黑墨来完成,有云雾有青松有雨水有阁楼有登山梯也有虚无的青山,端在手中观览一番,梅画点点头,手法不算生疏,糊弄人是没问题了,只是……只是这个他不想卖,就送给艾奇吧,当传家宝,没人规定传家宝必须是千金之贵,再说谁又能保证他的这个杰作不值千金呢·【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48)】·先将器具收好,梅画将小瓶子放到桌上,起身伸个懒腰,揉揉眼睛了,走出门外远眺一会儿。
艾奇从园子里出来,怀里抱着几样蔬菜,瞧着梅画站在门口,上来就问,“画画,你一头午都坐着不动,是不是哪不舒服啊”·梅画睁开眼,艾奇发急的脸色映入双目,心中的热度不比外头的空气低,他柔柔地说,·“没有,我好着呢,你别担心。”
他本想说你别一惊一乍的,发觉这句话语气太硬,还有点不识好人心的意思,所以出口的话就临时换了,这还是真不是他的作风,变的心软了呢··  ·☆、第99章·  ·屋里人口少的人家午饭说简单也简单,只做两样爱吃的炒菜,蒸上一锅米饭,再有喜欢的青菜凉拌上一个,色香味不差,绝对齐活,比不上家里人多的聚会一次还要顾及每个人的口味,什么这个咸淡重了,那个菜下不了嘴了,杂七杂八的菜色还没人脸上的表情丰富。
人多是非多,好容易赶上过节吃顿好的,要是桌上有一道自己不喜欢吃的食物,难免让人心生杂念,心思往别处猜,也许还会窜出小火苗,庄家户的人虽然没有大家族后宅院里的夫郞们花样百出的阴谋阳谋和明褒暗贬的针锋相对,但就是因为太拿钱当钱了,勒紧裤腰带的过日子的人,才更不愿意再一点小事上吃亏受屈,差着一丝一毫都有可能闹的翻天覆地,或者记上十年。
所以你就看吧,只节日过后,村子里新一轮东家长李家短的五花八门的流言八卦绝对会换上一个新版本··充满着火辣浓情的院落中,艾奇收拾了一条鱼,在油锅里煎至金黄后加入葱段姜片八角花椒酱油水,最后倒入一勺白酒和陈醋,然后盖上锅盖小火炖上。
自从有了身孕,梅画十根手指就没沾过水,当然了,洗脸之类的除外,家里的人都宠着护着,一点活都不让他做,除非是他再三强烈自己要求的,但也是只被分配了例如舀一勺盐之类的轻巧的再也不能轻巧的哄小孩的玩的举动来搪塞他。
梅画对满桌子丰富的菜肴没多大的兴趣,也许前世尝便了各种珍馐美味,就是给他摆上一桌满汉全席也未必能引他的眼皮子抬一抬,所以清汤寡淡的农家饭倒是出乎意料的合了他的脾胃,当然,清汤寡淡也只是他一人所想。
“画画,这太热了,你远着点,桌上有红豆汤,你去喝一碗,这一上午你都没怎么喝水,嘴唇都发干了·”艾奇放进灶火里一根木材,说是让梅画自己去,结果还是起身拉着人送过去,还贴心的给倒了一碗,顺便加了一勺糖,往他面前一放,·“快喝一口,看看甜不甜。”
梅画甜蜜一笑,眼送秋波,张起樱桃小口轻轻的啄了一下,豆香混合着甘甜的味道盈溢口腔,丝丝入喉,愉快的感觉冲抵全身,连带着嗓音都比往常柔腻了几分,·“嗯,好甜,我喜欢。”
说完将瓷花碗往艾奇那边推去,“你也尝尝”·艾奇直觉全身一颤,筋脉抖动,小夫郞好温柔,小夫郞好迷人,那微微一笑简直让他精血喷张,脑门上的汗液分泌加快,隐隐有流下来的趋势,丢脸不怕,而是怕在小夫郞面前失了分寸,艾奇赶紧端起碗咕咚咕咚喝哥底朝天,碗一放起身就走,走到门口飘出一句,·“我去后院。”
落荒而逃几个字立时闪现在梅画的脑海,小眼神收回来,嘴角一落,沮丧的囔囔道,·“我长的有那么难看么,吓成那样,不就微笑了一下么,又不是没见过,大惊小怪,小题大做的,一点都不稳重,切……”·艾奇跑到后院平复了一下心情,抹了一脖子的汗,深呼几口气,然后去园子里摘了几根尖椒胡萝卜,早上的烧鸡还有半只,他准备把肉都剔下来用这两样炒一炒,上回小夫郞做过一次,他记得一大盘子都被他吃光了。
与其说艾奇的记性好不如说是他对梅画事事上心,连每天拉屎的时间长短心里都有一个对比图,要是某天多蹲了一会他就心生毛躁,不断猜疑,是不是昨天吃的太撑了是不是晚上肚子没盖上着凉了是不是有那顿饭的菜不对他的脾胃闹肚子了……·总之这种叫人令人发指的关怀备至每日都在上演·不到半个时辰,午饭摆上了桌,两盘子鱼,一盘子鸡肉炒菜,两碗米饭,一声开吃,两人同时拿起了筷子,却是艾奇先夹了一筷子菜之后梅画才动手,而第一筷子的鱼肉则落到了梅画碗前的小碟里。
妥妥的惦念温馨叫人脸热发烫··……·午饭过后是午觉,艾奇陪着梅画歇了两个钟,轻手轻脚的拢好纱帘,自己去后院里继续做活··艾美是未时末过来的,此时梅画已经醒了神儿正在院子的阴凉地里坐着玩,上午先教了艾奇的名字,刚才又练习了两遍,虽然能别别扭扭不正规的描下来,但真不能让梅画这个追求卓越的人出言赞美,但鼓励一番的词语还是不吝啬的飚出好多。
“哥你来了”梅画开心的喊一声,然后拍拍身旁的小凳子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天天处在一起,相互陪伴的感觉已经养成习惯,要是半天见不到人,梅画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艾美将针线筐放在小桌上,屈身坐在的低夫拍的小凳上,见他鼻尖一层细细的汗珠,顺手抻过胸襟处的手巾子给他轻轻擦擦,不无轻言地责怪道,·“哥不是给你做了好几个手巾子了么怎么不也带着,瞧这一头汗,多前儿出来的”·梅画自动忽略了教训人的语气,将那份持久的关爱筛进心中,眉毛弯弯地说,“也没大一会儿,我不怕热。”
这是实话,即使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梅画也从未在家里开过空调,家里的电器就是摆设,他更喜欢自然风··艾美笑着点点他的鼻子,对于简陋的环境一点都不娇贵,从不挑三拣四的弟夫更让他心疼百倍,感叹一番,换了个同样关心的话题,·“晌午做的什么吃的饱不饱身子有不得劲的地处么”·一连几个问,让梅画挪着板凳紧挨着人,抱着艾美的手臂依偎着,嘴里只顾说好。
哥俩好似几年不见一样腻歪一番后,梅画继续拿着小树枝在地上乱写乱画,艾美则继续做他的手工··干坐着太没劲,梅画征得大姑子同意后就在前后院转一圈,然后坐会儿,之后隔上一段时间再转一圈。
转了五六圈之后,一段时间不上门的大娃子来玩了,其实他是偷摸跑来的,艾美晓得后只叫他大胆的来,说要是他阿么揍他就说美子哥哥让他来玩的··【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49)】·梅画得了一个小玩伴,也不跟打磨似得乱转了,两人嬉闹了一番,大娃子跟他说了好些趣事,梅画突然兴起叫大娃子认字的念头来,当然了,他没有当老师收学徒的意思,只是顺带手的事儿。
艾美则惊讶的很,读书认字对于他们农家户的娃娃来说是可以转换命运的大喜事,大娃子的爷爷一向照顾他们兄弟俩,艾美从心里默默的牢记这份情,再者这只是简单的在地上写画,弟夫不会劳累,而且还可以分分他的神,只要适当的休息,这应该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了,所以艾美并没有阻拦,只是每隔上一刻钟他就让人去休息一下,过上好一会儿才许再继续。
·半下午的时光,大娃子认真的学会了十个数字后欢天喜地连蹦带跳的撒欢回家炫耀去了··艾美放下针线,捏捏后脖颈,瞧着神情明显比往日欢实许多的弟夫道,·“他这一去估计大半个村子都晓得的了,哥可跟你说话,不许为了散心拢一大帮子,身子要紧,你需要安静的环境养胎,要是每日里叽叽喳喳的吵的人耳膜疼哥可是头一个不答应的,就连大娃子也不许教了,万事等到你生产完以后再说,可晓得了”·梅画狗腿似得挪到艾美身后帮他捶肩,谄媚地说,“哥你安心吧,你大侄子在我肚子里安稳着呢,他现在还没成型呢,你甭老惦记他,当前最重要的是我,是我,是我的感受你也太偏心了”·艾美一听他跟自己儿子争风吃醋的,气笑着拉着他坐下,先是好言好语,而后责备地道,·“知道咱们家最重要的人是你,方才说的那是什么话,什么成型不成型的,再乱说小心我打你的嘴。”
说完就拿手掌象征性的在他脸上贴一贴,吓唬他说,·“你都是做阿么的人了,可不能这么口无遮拦的,娃子都是有灵性的,你的话他都能听到,仔细他记着你的话以后不亲你”·一听阿么两个字梅画心里即气结又郁闷,他好想说最好不要跟我亲,亲你们就好了,要不干脆送给你吧·话头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他清楚这话一说出来大姑子绝对跳脚和怒火攻心,而且也着实是扇他的脸,更让他在老周家的家里没地位,简直是百害无一利,哎呀算啦算啦,送不送的有啥区别,反正大姑子保准拿这小崽子当儿子疼·艾美看着弟夫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就知道他心里不知有有啥小心思了,没去深究他到底琢磨些什么,反而反思方才自己的话是不是有什么过火的地处,来来回回的嚼了三遍也没觉出有问题,便抓着弟夫的手严肃的问,·“哥说的这些可都记得了么”·梅画收回心思,模凌两可又认真回答,“记住啦”拉个长音,满满的无可奈何。
 ·☆、第100章·  ·过了端午,村子里再次恢复了忙忙碌碌的生活气息,也许是接近麦收,老天爷怜悯日夜耕作的农民,不忍临近丰收还叫他们提心吊胆一次,所以近几日一直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前些日子倒是连着下了几场雨,但都是稀稀拉拉的小雨,河岸的水只上升了不到五公分,岸边上经常能看到浆洗的人,家里人口多的夫郞们习惯了端着木盆去河边洗衣裳,像艾奇家就两口人这样的一般都是在家里洗涮几下就得了,简单省事。
艾美把梅画昨日换下来的衣裙洗干净搭在衣架上,日头金灿灿的耀眼火辣,弟夫正在喝米粥,想了想就进屋将两人铺着的两层厚褥子抱出去嗮嗮,去去湿气。·院子东边靠着栅栏的一处横架子上摆了三个大簸箕,两个里面晒满了各种颜色野花,一个里面晒的是蘑菇,都是趁着清早的时间山上踩来的,架子底下还有一筐是常华今儿早送来的,蓬蓬松松花样各异,显然是一路赶着时间采的,靠着筐边的位置还装了点艾草和金银花,盛夏时节,村子里的夫郞门经常会做一些荷包香包去集市上卖,里面的各种香料都是去山上自己采来晒干装进去的,也算是一项不多的家庭收入。
靠山吃山,从小到大在山里滚跑,村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对一些普通的草药耳读目染,不过想要在精通一些便不可能了··艾美晒的这些不是为了卖,他想着给弟夫做一个有安神作用的清香的枕头,虽说弟夫目前每日里精神爽足,神气活现,只是以后身子慢慢重了,身边离不开人,他得趁着现在还松快些,能想到的可以预备的便提前准备上,免得到了跟前儿手忙脚乱的。
梅画胡噜胡噜喝了两大碗,就着两个咸鸭蛋吃了一个花卷,满足的舒了一口气,伸个懒腰,出口的话却是寂寞无边:·“啊……无聊啊,吃吃喝喝,喝喝吃吃,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身在福中不知福。
艾美带着一身花香进来,瞧着坐姿东倒西歪,明明俊美逼人却一脸调皮相的弟夫揪着一绺头发缠着手指自娱自乐,忍不住上前扶正了他的身体,·“画画,去院子里坐坐,椅子上铺着厚垫儿呢。”
梅画低着脑袋,下巴叠成双,小嘴肉嘟嘟的,满脸写着无聊无趣枯燥乏味,直接拒绝道,·“不不不,不想去,好无聊啊哥,有什么好玩的么”·前两天刚兴起的教大娃子认字的乐趣,结果被大娃子家人无情的剥夺了,虽然那家人对他教书的做法展示了最崇高的热情和敬意,甚至激动的几度不能言语,一家人拎着东西上门表示谢意,奈何因为他肚子里有个小的,人家怕他失了精神伤身体,就算再心潮澎湃也说了必须隔上几日才叫他费一次神,而且每次不超过半个时辰,并且这一个规则要求艾美从旁监督。
·好容易给自己找个有意思的事情还被限制在条条框框里,梅画顿时失了兴致,只是瞧着大娃子脑瓜子还算聪明,思维活跃,也认真听讲,他教过的数字和文字每次检查的时候从未错过,孩子也乖巧,听话,课间时还经常给他讲讲村里的趣事和八卦流行风向,要知道,大姑子虽然也会给他说左邻右舍的闲话,但有些比较敏感或者涉及到自身的,大姑子从不多言一句,或者可以用报喜不报忧来形容。
也许是秉承着不再让村里的下一辈一直文盲下去,哪怕不考秀才,只为了方便生活,单说认字会打算盘也是多了门手艺,让孩子有艺傍身,以后也不愁只会种庄稼这一条路可走,所以梅画心中一定,认真起来,脑中过了几遍大娃子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该学的知识,每逢上课的时候除了基本教学,还会多说一个寓言故事,让其从中领会一些人生道理,从小养成有胸襟有胆量遇事三思而行的优秀青年。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50)】·大娃子昨儿下午来过,接着又连着几日没事情,梅画当然觉得无事可做了··“哥你要做什么啊”梅画巴巴地变成小尾巴跟着艾美进了东屋。
“这是前儿姑么送来的四斤棉花,我先给包起来,等用的时候再找,不然都堆在箱子上看着乱的很·”·艾花枝这是第二次过来了,大儿子娶亲本来就忙,各项东西都得准备,又赶上农忙时节,几乎每日都脚不沾地的跑来跑去,生生的一个月瘦了三斤多,不过这可是大喜事,就是再累他也心甘情愿。
可亲亲的大侄夫郞有了身孕,当下叫他吃惊狂喜了好几天,一个劲儿的念叨着社么佛祖保佑,什么大哥在天之灵保佑的,要不是家里有三个汉子眼不错的汉子看着,差点没魔障了;·这未出生的娃子可是他们艾家的长子长孙,就是再分不开身他也得过来瞧上一眼才算安心,来了两次拉了两车的东西,有庄家里种的吃的,有些是镇上买的,玩的用的什么都有,实在赶不及做衣裳,艾花枝便去镇上最大的布庄撤了三块细缎亮色的布料,交给侄子艾美让他给做了,每次都瞧着侄夫郞欢欢喜喜的样子又好一通的细心叮嘱才一步三回头目光留恋的走人,要不是大儿子娶夫郞,他真的在这住上一个月才算踏实。
艾美将东西摞在箱子脚上,上面已经摆了一层的旁人送的吃的用的了··梅画今儿穿了一身儿水绿的喇叭袖衣裤套装,袖口边纹着彩色的螺纹花边,清脆的颜色衬的他的年龄越发的小,要不是这两个月稍稍长了点个子,腰身看着挺拔了些,要说他是十一二岁数的人绝对能占大多数。
两人挽着手会到堂屋,艾美端起吃的流干净儿的碗筷去外面洗干净,还没出屋门,突然传来大门被怕的炸响的动静,外面好像还有人喊他,声音急迫··艾美住了脚,心里猛然一慌,一种透心凉的感觉油然心生,快速的将碗筷放在灶台上,回身走两步按下已经起身了梅画,·“你待着,是找我的,有大哥在,别慌。”
梅画动动嘴刚要说什么,抬眼就见到艾美面色从容和沉稳镇定的眼神,一秒前的惶惶不安立刻烟消云散,仿佛他的面前是一座巍峨高耸的山脉,任何事情也不能叫他颤动分毫。
 ·☆、第101章·  ·拍门的动静越来越响,门外的人干脆喊了起来,艾美虽说言辞令色地稳住了弟夫,主要怕他人小经不住事儿,身子要是有个闪失可是追悔莫及的,但从他直觉上来说肯定有什么事儿闹的大发了,心中隐隐不安,不然也不会不分时间场合的找到自己弟弟家来。
这样想着,艾美加快了脚步,梅画并没有听话的安稳坐着,他站在了屋门口,目光担忧地追着艾美焦急的身影··大门吱扭一声开了半扇儿,来人顾不得责怪他怎么开门这么慢,一照面就火急火燎的拽着艾美的手往外拉,十万火急的样子,口里嚷嚷开,·“你快回家吧,你家打起来了,你大伯么正在你家撒泼的哭呢”·艾美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吓了一跳,这人是他家的邻居,三十多岁,估计是听见动静了看着事情闹得不像话了才过来喊他的,他稳住人的手,压下心慌,声音竟然出奇的平稳,·“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平白无故怎么的就去我家闹了而且他冲的是谁我冒冒失失的回去了也不管用啊”而且说实话艾美从心底对周大伯一家讨厌透了,一点关系都不想跟他们有牵扯,更遑论还是这鸡飞狗跳的时刻呢,他才不会没眼力的往前凑呢,自己给自己找事。
这夫郞的男人家也姓艾,只是跟艾美不在一支上,平常跟艾美处的关系不错,老周家的事情虽说不上门清但也了解的七八分,艾美此时的推却他自然明白缘由,其实要这事儿牵扯不到他家周里他也不会上赶着过来拉人回去。
瞧着艾美不动声色的跟周老大家划开了距离,这夫郞擦下脑门儿上的汗,喘口气准备细细跟他说,·“你当我不晓得你咋合计的啊,真是,白跟你做了两年多邻居,一点儿都不知道人家是为你着急”动作幅度不大的拍了艾美的手臂一下,恼火这人嫌自己多事,瞪着人口气不好的说,·“还不是你家周里,跟你大伯哥两个人把周福揍了一顿,听说鼻青脸肿的,都起不来了,这你说你大伯么还能乐意么,直接跑你家闹去了么”·艾美当真被唬了一跳,顾不上前面埋怨的言语,抓着人犀利着问,“你说什么他俩把周福打了因为啥为啥打的”·“这回着急了吧”这夫郞哼哼的没直接回答人的话,但也捡着重要说,“具体的不清楚,好像是什么闲话不闲话的,前些日子不是你大伯么话里话外的老是挤兑你么,估计可能是因为这个,保不准还有别的。”
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十分清楚,而且当着人的面说这不是骂人么,艾美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日窝在家里的人,他天天的在外走动,外头的闲言碎语绝对能传到他耳朵里,只不过顾及着他家是提供通商画样子的人,不那么猖獗罢了。
再说艾美就是在这个村子土生土长的人,那些说闲话的大部分都是外嫁过来的,有的不得势,搞小团体,或者跟老周家不对付的人,要么就是性子刻薄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日子好的人家。
他一解释,艾美立刻抓到了关键处,周里把人打了这是护着他的表现,心里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可这人办事也没个成算,光打了人,后面紧接着一堆啰嗦,不照例还是他们承担么!·邻居夫郞也不是慢性子的人,见艾美还是思量不动的样子,急的头发丝疼,那边都快开打成一窝粥了,而且家里没男人,还有一个大肚子婆,大门口都快围城铁桶了,进去拉架的根本就不管用,·“快走吧,有人去地里叫周里了,”邻居夫郞一脸急躁的抓着人往外拉。
猛的一动艾美差点没站住,忙用劲儿抻住邻居夫郞,“你等会等会,我这也离不开,这样,你去娟娟那找华子过来,我弟夫眼前没人我不放心,他来了我就走·”实际上真不愿意参乎,打了就打了,无非就是出银子瞧郎中,说点冷人心的话,他宁可出银子也不愿往前沾。
邻居夫郞几乎冒火的脸上突然愣了一下,而后脑子里马上闪出了那个漂亮的柔柔的行动间犹如一颗耀眼的星辰的小小夫郞,眨眨眼,怔怔地点点头,然后跟木偶人一样僵硬的走动几步,估计回了神儿,才恢复利落跑了起来。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51)】·……艾美望着他的背影搓搓脸,无奈的暗骂一句整天都是事儿,就没个让人心静的时候,转身的一刹那,弟夫眉头紧锁一脸沉沉的表情映入眼帘,艾美先是一惊,而后心里一暖,柔和清澈的的眼神亮丽起来,抬脚快步跑了到跟前儿,拥着人轻拍着他的后背,嘴里低声细语地安抚,··“没事没事,放心吧,哥绝对受不了欺负,能欺负我们的人还没生下来呢”·梅画脑袋窝进艾美的肩窝里,木木地点着脑袋,不悦地道,“哥,你去盖哥新房吧。
要大大院子,大大的屋子,院子里全都种上好吃的,再养上一百只鸡鸭鹅,每天都崽一只,咱们顿顿有肉,让他们羡慕死·”·清凉的嗓音负气又傲气的说了一通底气十足的大话,艾美噗呲一声了出来,凝固在心中的一阵阴云渐渐变色,要说这个时候还能叫自己舒心快乐的人那就只有弟夫了。
常华不多时就过来了,脑门上一层汗,娟娟也在后面,神色惴惴,还有跟在旁边的急喘气的邻居夫郞,来回几乎跑了大半个村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收得了的··常华到了跟前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说,摆明立场,“美子哥,我跟你过去,谁也欺负不了咱,咱啥也不怕。”
娟娟温红着脸点头,往日的腼腆也不见了,眼中坚定,说的都是支持艾美的言语,·“美子,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精心些,任谁也怪不到你头上,华子陪着你过去,我在这陪着小画,你也别莽撞,要冷静,有理说理,打人的是汉子,周大伯么无理搅三分,做事亏心,只要道理往那一摆,谁没理谁胡搅蛮缠自然一清二楚,村里的人可不全是睁眼瞎。”
常华和邻居夫郞一个劲儿的点着脑袋,极度认同··那边还不晓得发展到哪一块了,这边不能再拖下去,有人知道邻居夫郞来叫艾美了,迟迟不去不露面的话难免又生出闲话事端,艾美交代了一番,拉拉弟夫的手,转头跟着常华和邻居夫郞一道跑回去了。
 ·☆、第102章·  ·艾美和常华跑到家的时候场面已经非常混乱,日后两人每每想起今天的场景都会感念叹一番夫郞体能的爆发力绝对拥有无限的潜能,只要你心中蕴藏不满,并且持久性的日积月累,如果期间不曾找机会宣泄,那么终究会因为针鼻儿一件大小的引子喷发出来,至于能制造出多大的轰动,那就得看其蕴含的力量和不满的对象了。
从层层围观交头接耳的人群外两人就听到了了周大么和周老么的相互恶毒的谩骂和扭打的动静,对骂声更是尖锐刺耳,穿插着还有布料撕开以及板凳相撞声,真是几百年的老脸都丢尽了。
艾美厌恶的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实在不想接触里面丢人不堪的一面,他虽然从未学过女戒内训,但是礼义廉耻温良恭谦的道理他还是晓得的,身为一个夫郞,可以无貌无形,可以粗枝大叶,可以不勤励和节俭,甚至可以当家做主独揽大权,但最不能缺少的就是德行修养,自警自省。
这可好,本来他们家老周家的两个妯娌就因为常年的互相看不顺眼,甚至针锋相对两面三刀的事迹在村里已经遍布的人尽皆知了,这好模好样的又开眼了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估计后一个半月他们老周家全部都会成为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准跑不了。
艾美烦躁的长舒一口气,真想掉头回去,一眼都不想看··常华心大,一时间没察觉艾美悠悠转转的心境,这会儿正扒头好奇心旺盛的往里看呢··他一动,又拍肩膀又拉人胳膊的,人家一回头正好瞧见面色不快的艾美,当即大喊着让道,·“快快快美子,你婆么和大伯么打起来了,里面拉架的人根本不管用,有人去叫你公爹了,也有人去叫里长了,马上就到,你快进去拉住,可了不得,究竟有多大仇啊这是”·艾美一听都惊动里长了,差点咬到舌头,暗骂谁腿这么快啊,谁这么好事儿啊,生怕热闹瞧的不够是吧,这要是惊动里长了这还能当小事处理么!·虽说心里不高兴,艾美也没表现出来,强拉出一个嘴角,结果愣是笑不出来,什么都没说,赶忙从让出的一条道快步进去,至于旁边好多人七嘴八舌的问话全都抛到脑后了,耳根子疼·让出的道也不大,他跟常华强挤进去,待到院子里,差点没晕菜。
滚在地上尘土飞扬的两个人要是不细看已经分辨不出谁是谁了,反正哪哪都是土,还有泥,旁边的两个木盆一个扣在地上一个立着轱辘到了水缸边上,估计原先里面装着水,不然地上的泥是哪来的。
菜园子的栅栏倒了一大片,挨着边的菜全都压倒了,折断的菜叶菜茎都被柔的不成样子了,连带着四周还有不少笤帚棍子簸箕满天飞,倒了的搬凳子和衣裳架子更算不得什么了。
艾美浑身无力的打眼儿一瞅,这战场战况可够激烈的,反正就这个情形来看,等恢复正常,没个大半天是收拾不出来的··拉架的有四五个夫郞,此时也是束手无策的站在一边,连着他们的鞋上裤脚上都被弄的脏了吧唧的。
张兰兰鼓着肚子没敢往前凑,此时已经急的快哭的了,艾美一来,忙招手喊他,自己却生生的迈不开一步脚,肚子沉沉的直往下坠,脸色都发青了··艾美顾不上别的,瞅着张兰兰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此时人们的视线都在打闹的两个人身上,竟然没一人关注到他,一股闷气涌出胸口,嗓门一下飙高,边走边喊,·“谁去叫了郎中,我嫂么快不行了,快去快去啊。”
·他这一开嗓门,离着艾美他们两米远的几个人才发觉这边的紧急状况,忙支棱起来冲着外面围观的夫郞说让他们快去找郎中··艾美和常华一人架着张兰兰的一个胳膊把人往屋抬,刚挪了一步后面就跟着过来两个夫郞帮忙。
那俩人还滚的热火朝天的,压根没听见这边的动静,艾美这时根本没心情拉架,再说四个人都拉不动的他去了也管不了,又不是大力士··不过既然回来了他要始终不露面不说话也不成,将张兰兰放在床上,喂了一杯水,安慰两句然后叫常华和那两个夫郞守着,自己还得跑出去象征性的拉一拉。
周老么和周大么你捶我一拳我踹一你脚,被打疼了就呜嗷乱叫,估计两人憋了气儿的十几年的不顺眼一次发泄出来了,那市井泼妇的骂街声连绵不绝,再有围观的五颜六色的变相脸,讥笑声,简直好不热闹,艾美臊的一个腿软差点没摔倒,恰巧不知谁的一条腿突然横扫过来绊了他一下,这可好,自己强稳住的身体猛然被连带着的气势给扑倒了。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52)】·他倒的地方还算好,没沾在泥巴上,旁边一个劝架的夫郞眼疾手快的想要捞上来,结果有一个占着地利的周大么抬手浑水摸鱼的给了艾美两膀子,嘿这两重下挨在艾美肩上差点没给他捶背过气儿去。
别看夫郞门不去地里做活,但家务事菜园子养鸡喂鸭剁菜剁馅儿的活都是他们的,身体虽然不如汉子们壮实,但活了四十多年的身板可不是艾美这种年轻的手软的夫郞可以相比的。
艾美疼的呲牙咧嘴,因为有一拳正好捶在他的蝴蝶骨上,他也不是好欺负的,怒火一上来,就着周老么突然翻身压着人的机会,装作要起来的样式顺脚踹在周大么的腰侧,这一脚他也下的狠,周大么当即音调拔高,不过被周老么掐着嘴说不出完整话,只能啰啰不成句子的话。·艾美揣完就装作若无其事地被人搀扶起来,就这么趴了一下,前身已经是一片土沫,他踹人正是背对着大伙,做的又隐秘,估计没人看看,但是他平白无故的遭受牵连挨两拳可是享受的光明正大的了··所以他一起来,平常跟他关系不错的人都上来关心他,艾美最近跟弟夫待时间长了,他的一些古灵精怪,一言一行,心思所想,对生活和人际关系的处世态度,多少都学会和沾惹一些,积少成多,灵活运用,改变了他稳固保守和充满奉献精神的人生观,还好不算太晚。
要在以前发生同样的事情他保准实打实的说不放大碍,不过这会儿他不介意给周大么多加一个罪名,不是他心不正,相反,就因为平常受气受多了,受够了,他不想再去为了根本不可能的和平相处而自卑的令自己忍让和退缩,这不单单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弟弟和弟夫的脸面。
“肯定是青了,估计下午就得肿起来,一会儿郎中来了让他给你开一副药,大热天的可不好强忍着·”扶着她的年轻夫郞替艾美说话,他瞧着艾美咬牙强忍的表情就晓得不是一般的敲打,·“真下狠手啊。”
气愤的喊了出来··  ·☆、第103章·  ·里长艾东方过来后这场闹剧才算平息下来,彼时周老大和周老汉还有周实和周里也都从地里回来了,一进院子的时候全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心里的震撼绝对小不了。
估计谁也不会想到单凭两个夫郞就能把院子糟蹋成这模样,再看看两个满身泥泞衣衫不整头发纷飞松垮的看不出容貌的两个人,暗自嘬牙,究竟得多大仇恨怨气才相互下这么大的狠手啊。
艾毛毛也跟着来了,满目的惊骇过后,第一时间便是冷着脸把围观的夫郞们撵回家,村子刚荣获荣誉匾额还不满一个月,这就发生了一家子大打出手的事儿,这要是传出去的话那简直是打他们艾家村的脸,自己男人这个里长的位置也会遭其他人诟病,位置稳不稳先不说,被其他村的里长嘲笑戏虐那是铁定的了,简直丢大人了;·他还警告大家嘴都严实点,甭四下里混说,这可是关系到全村的利益,谁要是以后不想接绣活了,不想靠着荣誉多挣家用,那就尽管去瞎掰掰,到时候成了全村的公敌那也没人能够解救得了他·艾毛毛这话妥妥地给看热闹的人敲响了一个警钟,后日就是交货的时间,要真干在这档口出了名誉问题,县衙将匾额收回去,那他们艾家村简直成了一个笑话,先不说会不会再接到类似的通商单子,单说目前正当龄说亲的哥儿和和小子的姻缘还能不能成那就是个问题。
自从得了这个‘五好朝天村’的名誉奖章,虽说日子还是跟以往一样穷,但家家户户的底气却抬高不少,脸面上光芒四盛,赶集和走亲访友的时候下巴分分钟翘着,外嫁的哥儿们在男方家的身板也挺直了,到了说亲年龄的哥儿或者小子可不似以往只盼着说上一家就阿弥陀佛,虽说艾家村汉子抢手,但现在有了天大的脸面,简直锦上添花,谁不是相看好几家挑来挑去的就例如艾美他二叔家的大岭一样。
得了这个奖章简直是一箭好几雕,得了这些的好处怎么能轻易的放手·艾毛毛不愧是曾经走东闯西见过世面的人,三言两语就把关键点干净利落一阵见血的指出来,甭管心里怎么合计,反正人群散开的时候大家的脸上也都恢复了冷静,有的还露出一些悔意,而那种看热闹瞧笑话的典型八卦脸则全都收了起来。
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瞧两个还在怒目相视的人,艾毛毛火又蹭的一下窜上来,不过顾及着自己男人在这,他不能越权讲话,所以只能掩下恼火,瞅也不瞅两人,扭身去了张兰兰屋里,方才郎中过来了,这会儿还没出来,他也不放心,便拉着艾美一起过去,留下的场面交给自家男人。
周老汉简直觉得羞愧于人,他不晓得大哥做和想法,反正自己是抬不起头来了,因着里长在这,还有自己大哥,所以即使他心里真的恼恨周老么做事不计后果,一味的瞎逞能,成了全村的笑柄,胸前气鼓的想要把人训斥一顿的念想最终也只能压下来,看看里长怎么发落吧。
此时周老汉并不晓得事件的前因后果,更不知道是他嫂么来他家撒泼骂人的缘由是因为自己的两个儿子把大侄子给打了··里长艾东方黑着脸,眼神冷冷的,他自问是好脾气,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向公平公正,走到哪都不端架子,和颜悦色的,解决村民之间的大事小情向来以理服人,刚正不阿,树立起的威信并不是靠着打压和震慑,他不敢说自己身上的圣洁光辉有多高,但最起码他当了十几年的里长来说从未出过差错,身形影正,可今儿这个事还真是让他大跌眼镜,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夫郞和夫郞打架比汉子们动手还下狠手这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呢,要是不相干的人还不打出人命·快近六月了,三伏天气正在挥臂招手,近在眼前,原本应该热气烘人的温度这时却没人去理会,估计冷了这么半天,周大么和周老么也合计过味儿来了,渐渐地收回了能咬死对方的眼神,飘飘忽忽的不敢乱看,只能选择同样的低下脑袋,至于反省没反省就不晓得了。
“行了,都别站着了,进屋说·”里长低气压的发话··周老汉才反应过来一干人正在晒太阳,老脸一皱,暗骂自己昏了头,忙将艾东方往正屋请,顺带着请了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阴沉着脸的大哥,至于犯事儿的人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
·周里和周实对视一眼,不着痕迹地点了下脑袋跟着进了屋··艾东方往正位上一坐,带周老大和周老汉也坐下来便直言不讳的道,“现在家家户户顾着农忙,人人为了收粮食桌做准备,别说停下来扯闲篇了,很多人连午饭都是在地里吃,你们家可倒好,竟有还有那闲工夫拉大锯扯大戏。”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53)】·说完左右看了看两个和比自己年龄稍长几岁的周家兄弟,他还记得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耍的情景,眨眼间两人都快也奔五十了,仔细看的话还能找出白头发,庄家户里的人从小吃糠咽菜的长大,谁家的日子都不是特别富裕,他环视了一圈屋内的摆设,艾东方硬汉的形象柔软的内心又开始挣扎起来,紧接着说话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们也都是有儿子孙子的人了,闹成这样怎么在孩子面前树立威信笑不笑话往那一站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结果连家事都管不好,让夫郞妯娌大打出手,叫满村的人当笑话看,以后怎么抬得起头来”到后面的语气不自觉的又加重了,艾东方轻咳一声,做最后终结,·“这件事情不管因为什么立刻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多说一句,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你们老周家的事情了,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往外传,而且能传成什么样还不晓得,至于你们具体谁出的头谁挑的事,由你们内部自己解决,如果真到了解决不了的地步那再来找我。”
他这么做是给周家兄弟留面子,要真让他参与其中解决,他们的兄弟关系也差不多完蛋了,艾东方这是给他们提供缓和兄友弟恭的机会呢··周老大和周老汉活了这么大也不是光种地的,里长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他们只要关起门来解决自己的问题就好,至于对外的影响自有里长出面控制,在这至关紧要的时刻,里长能推心置腹地对他们做到这一点,要是再不点头答应那可真是不知好歹了。
感激地将里长夫夫送走,连带着艾郎中也跟着回去了,周实比艾郎中晚一步到家,所以并不晓得自己夫郞的身体惊到了,这和郎中一照面,瞧着人是从自家屋里出来的,再加上从回来到现在都没见到他的夫郞,周实的脸色立马边了,连人也没送就疯了一样往屋里跑,在场的人都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而且当前是紧张时刻,所以也没人怪他莽撞无礼,就连周家兄弟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第104章·  ·梅画在家左盼右盼眼睛都快脱眶了,眼瞧着太阳移到了脑袋顶也没翘首盼回大姑子凯旋归来,心里别提多闷的慌的了,他倒不担心艾美性子软受欺负,就怕有的人拿辈分压人,在这个孝道排首位的国度,讲理什么的根本就行不通,自讨没趣。
娟娟一上午都寸步不离梅画,两人虽然见过多次了,但要并没熟络到谈天说地的关系,再加上他心性内敛,不善交际,所以即使两人面对面的对坐了一个多时辰,说过的话也没超过五句,而仅有的几个问答也都是关心梅画身体的。
瞅着到了做午饭的时间,好朋友美子还没回来,娟娟心里猜测那边估计闹大发了,不是一两句忍耐退让就能解决的了的,心下不免忧心忡忡的,只是他向来表情不丰富,一直平平淡淡的,所以眼睛一直盯着大门口的梅画并没发觉他心理活动和眼神情绪的流动。
“小画,你饿了吧,美子估计没这么快回来,你喜欢吃什么我先给你做两样”娟娟温温柔柔的问,怀了孕了夫郞嘴巴好吃,肚子经常饿,他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听到问话,梅画礼貌的转过头对他回答,“我还不想吃,先别做了·”实际是自己要求多着呢,一般人做不来他的口味,再说,自己的性子各色,不喜欢吃不熟悉的人做的饭。
娟娟已经准备好了要给他烧火做饭,结果听到拒绝的回到一下子接不上来话,事情的发展没有按照他所想的延伸,娟娟怔怔地一动不动,面上不免有些尴尬,身上不自在,笑容也有点僵硬,说白了就是他太敏感了,内心怯懦,在梅画面前总是感觉自卑,很多时候他特别羡慕华子的大大咧咧的性格,你瞧,同样跟美子是好朋友,可跟梅画接触下来就那么自然和亲近,其实说来说去还是他自己太笨拙了,不会跟人相处。
梅画并不晓得自己坦诚的一句话叫娟娟在心里进行着强烈的批评和自我评判,他只是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才发觉娟娟不似方才笑笑喜欢的模样,眼睛眨了眨,明白了,当即暗骂自己真是糊涂了,于是展露笑颜说,·“你别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跟大哥是好朋友,我自然也把你当自己人,大哥看重你才叫你来陪我,我怎么可能好赖不知不把你当朋友呢”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是我真的吃不下,那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就怕我大哥受牵连。”
娟娟没想到梅画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心下不免有些难为情,不过这个孩子特意说这话解释的话给自己听,真真叫他没有想到,所以梅画的话一说完娟娟的脸色立时恢复过来,与其说是他脾气好,容易接受他人,不如说他心地单纯,软绵善良。
两人之间别扭的气氛一扫而光,这时大门打开的声音响起来,四只眼睛第一时间齐刷刷的看向那边··常华被艾美指派回来接替娟娟,那边的只剩下家庭纠纷,他不适合在那,另外艾美早就了解了弟夫的性子,估计不会叫娟娟做饭,再说娟娟的娃子也离不开他,能离了一上午还不知道那边哭成什么样呢。
“到底怎么回事”梅画哥娟娟两人一块问出来,显然心里都着急的想知道缘由··常华得了叮嘱并没说他肩膀肿的事儿,所以只是大概的把他见到的情形讲了一遍。
两人听完脸上的表情简直五彩纷呈,娟娟是感到不好意思,替艾美觉得丢人,梅画则是觉得这么遭人乐的事儿他咋就没在现场,分分钟觉得不公平··常华来了,娟娟就回去了,临走前说后晌再来,梅画特意说了一声叫他带他家的孩子过来,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玩的了。
*·周老汉家的空气一直保持着低沉的欺压,正房的堂屋里,周老汉和周老大端坐再桌子两旁,周实和周里站在周老汉右手边,堂屋空地上站着没来得及打理干净的周大么和周老么,艾美借口肩膀疼守着躺在床上张兰兰没有出席这场惊天动地产物下的家庭会议。
有周老大在,周老汉没有先发言,虽然他十分好奇到底什么缘由刺激的他大哥的夫郞过来打人··周老大阴沉着脸,眼睛直勾勾的钉死周大么,万籁寂静中突然猛地拍一下桌子,桌上的茶壶茶杯茶盘颤颤,气氛更紧绷了,阴雨绵绵。
“你们俩当老周家的汉子都死光了么”他的声音不高,却出奇的低哑,像是极力的在忍耐什么,老周家现在就剩下他家和亲弟弟一家,再无旁人,自从爹么不在了,可以说他就是老周家的当家人,即使他和弟弟已经分家了二十多年,那也是一家人,不管是在外人看来还是从他心里来说,这都是铁打的事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任谁也跑不了这个关系。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54)】·周老大像是没看到两个邋遢的不成样子的夫郞浑身得瑟一颤和眼中流露出畏惧,寒着脸喊着声音,继续发威,·“是什么让你们可以这样不计后果的丢老周家的门面是你们觉得生养了娃子伺候了一家老小半辈子就这样就觉得有功了还是觉得我和二弟是做不得家里的主还是觉得家里的汉子死光了由得你们不要脸面亲情的撒泼撒野”·最后的音调突然拔高,任谁也能听出来周老大强压着满胸的怒火,他们都以为他会喊打喊杀的把两个夫郞制裁一通,要知道周老大的脾气可说不上好,年轻的时候两句话不和就会提棍子开打,这是渐渐地上了岁数了,生活的磨砺,日子的辛劳,渐渐地压弯了他壮实的腰身,脾气也跟着缓和了许多。
他自己的三个孩子都是从小打到大的,除了最末了的一个小哥儿没动过一手指头,就连周实兄弟俩都没少挨他大伯的揍,说出来那都是一段辛酸血泪史··周老大虽然脾气暴,但性子直,人不会拐弯,一根肠子通到底,其实艾奇的性子跟他跟很像,就差在脾气上,要是这点在相同的话俩人估计成就爷俩了。
屋内的空气沉闷闷的,每个人的心里却凉冰冰的,周里和周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大伯一个扭转拎起棍子就打,只能轻缓呼吸减少存在感··周大么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之前被两个侄子的作为气的晕了头,只顾哭天抢地的要讨回公道,却忘了自家男人最大的忌讳,或者说是老周家最大的忌讳,并且从心里来说他并没想将事情闹的这么大,就连里长都惊动了,待看到艾毛毛的那一刹那,他真希望自己被鬼神付了体,一点都不愿承认自己是有意识的。
哆哆嗦嗦是地举起手,周大么表示自己有话说,眼神只敢盯着自己脚尖··周老大隐藏下火气,沉声道,“说·”·周大么缓缓地放下手,也不敢抬眼,畏畏缩缩地道,“是,是大实和里子把,把大核给打了,所以我……”·不带周大么说完,周老大斩钉截铁的拦断,喝道,“打得好,要我就把他的腿打折,打的太轻了”实际上周老大并不晓得自己大儿子已经躺在床上快不起来了,可见周里两兄弟下了狠手。
周老大没管在场的几个人的面色尴尬,紧接着斥责道,“所以呢你就过来找弟夫的眉头你就要打回来不然你就不甘心吃了亏就不行”每问一句周老大的火气就往上窜一公分,等最后一句话问完,他已经怒火滔滔浓烟滚滚地的站立起来。
周老汉离着他最近,心里一惊忙拽住他的手臂,暗想大哥多少年不动棍子了,这一开戒那还了得啊··  ·☆、第105章·  ·艾美回到弟弟家的时候梅画正在捧着碗吃饭,仔细看的话就知道他现在明显的心不在焉的。
梅画头一次觉得面前的看似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入到口里味道寡淡的很,菜夹得不起劲,碗里的米饭数着米粒进肚子,少了一个人,感觉生活茫然的失去了色彩,直到那抹熟悉的气味接近,梅画霎时觉得自己一下子又活了过来。
“哥”梅画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扔下筷子想往外跑··“慢点慢点慢点,别动别动·”艾美抬手止住人,快步往里走,心口暖暖的,笑着道,“你接着吃,没事了,别挂心。”
原本还想挖掘些趣事新闻的梅画见到艾美回来了,那份八卦好事儿的内心也收了回来,反正是不相干的,只要大哥没被牵扯进去,他那份关注事态发展的热情也就不那么旺盛了。
常华撸着袖子进来,他刚在后院给那几只兔子喂食,见美子哥神色安然地坐着,就晓得那边差不多有个定论了,好容易呛呛完,他也不去扰美子哥心烦,对周家的事闭口不谈,反而笑话起梅画,·“哥你不知道,这小画子离了你是一刻也不行,你没回来的时候他就那么可怜巴巴地望着门口,谁叫他也不管用,愣是规矩的坐了一上午不动地方,就跟那小狗子盼着离家的主人归来一样,娟娟给他做饭他也不让,我这给他做好了他也不下口,”说完就指着桌上的两盘菜和米饭,·“你瞅瞅,多半天了,才吃了几口,真真是个小魔星,就你能降的住他”调侃的语气,其中却透着浓浓的羡慕。
“谁说的我吃了好多了呢”梅画这个时候脸皮薄起来了,讨厌常华像多嘴的八哥一样··艾美笑意妍妍的看着两个人斗嘴,在老周家染上的一层郁气被这正能量的欢声笑语爆破性地给打磨散了。
“好啦好啦,光听你俩叽叽喳喳了·”艾美把菜往弟夫跟前推推,催促道,“快吃,早就过了点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梅画撇了常华一眼,重新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过了一会儿,艾奇带着草帽拎着铜壶从地理回来了,在梅画眼错不见的地方问清楚了大哥那边发生的事儿,伸手碰了一下大哥鼓起的肩胛,脸上变换的景象跟狂风暴雨一样。
艾美疼的斯哈一下,又怕梅画听见惹来多余外的话头,忙拉住弟弟的手,稳住他道,·“没事,都过去了,我贴两剂药就好,”见弟弟还是暴躁火大的脸,连呼吸都变了,赶紧炫耀似地说道,·“你当我白挨的么先不说今儿这场仗是你哥夫替我出气把周核打了引起来了,就在那混乱中我还踢了周大么两脚呢,我那准头你又不是不晓得,准保不比我着轻。”
·艾美拽住弟弟拳头然后慢慢地给他分开,望着他平心静气地道,“这就很好了,要真说起来还是我们沾光,再者,原本我就打算趁着麦收后买地起房子的,先时还不晓得怎么说,这下可是有了借口了,你甭心里不得劲儿,哥我心里痛快着呢”·艾奇默言……·常华没留下吃晌午饭,艾美回来一会儿他就走了,周里在家挨训,所以今儿晌午的艾奇家只有三个人,除了绷着脸不苟言笑的艾奇,艾美和梅画全都笑意肆盛。
午饭后,收拾了碗筷,梅画没有像以往一样麻溜地往床上躺,他等艾奇去了厢房,才探头探脑地在大姑子耳边小声问,·“哥,二奇怎么了他好像特别不高兴,我,我没做什么错事惹到他啊”他心里认为的错事是指跳来跳去的行为或者是不经意间横冲直撞的步履矫健。
艾美斜眼瞧着弟夫因为小心翼翼和忧虑而皱起的小脸,心里现在对他把弟弟当成一家之主的态度满意的不行,身子一转,正对着冥思苦想找错处的小胖脸,眼笑眉飞地道,·【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55)】·“不关你的事,我们画画好的狠,别多心,是地里的活多做不完,这个外面的活计就交给男人去做,去合计,你呀只管把身体养的棒棒的就好啦”·梅画有些狐疑地望着大姑子,这种哄小孩的话要不要说的这么光明正大一板一眼啊,不过他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对自己就行,他可不想再受那种低气压的冷关心了。
“好啦好啦,画画快去躺着,今儿饭晚了,平常这个时辰你早就睡着了,快去吧·”艾美撵人,他还的回家看看,一家老小也不晓得中午吃饭没有··梅画又恢复了开心的样子,方才胆小怯怯的人好似不是他,三两下脱了衣裳往床上一滚,只穿了一件肚兜和青麻里裤,几个呼吸间就进入了梦乡。
艾美把他滚歪了的肚兜和裤腰给他轻轻地正过来,合上纱帐,走去后院叫弟弟说话··“二奇,我回去了,小画睡着了,你也进去歇会儿·”艾美走到跟前儿夺下他手里劈材的斧子,·“别绷着脸了,有个笑模样,你不知道刚才小画问我是不是他又惹你生气了呢,小画这孩子人小鬼人,心思敏感,把你看得重,你呀心情不要好也要遮掩一下,再说了咱们过好自己的就行了,别把对不相干的人的情绪带到自家来,引的身边人也跟着不安宁,那不就因小失大了么”·艾奇垂目静静地听着大哥的教导,时不时的点点头,他好钻牛角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脾气,性子养成,或者是与生俱来的,想改十分困难,只能尽量迎合着家里人的需求。
……·洗干净了手,擦去了身上的汗液,艾美一身凉爽的回了屋,首先瞧了瞧小夫郞,而后一手拿着大蒲扇一手拿着手巾子钻进了纱帐··*·周里的大伯没要他出的给堂哥的药钱,周大么和周老么被狠狠的教育了一通,头不敢抬话不敢说,隔了好几年在再次领略到了周家老大的威慑力,周实和周里满脑袋都是冷汗。
艾美回到家,各屋都静悄悄的,他在院子里略站了站,便直接回到自己房里··周里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恢复精神,瞧着在自己夫郞一进来腾的一下跃了过来,那速度跟猎豹差不多,把艾美惊的后退好了几步。
“美子快脱了衣裳我瞧瞧,肿成什么样了”说着就不由分说地动了手··艾美躲闪不及被强拉进怀抱,没挣扎几下,衣衫尽落,因为推搡间注意到自己男人冷硬的眼神,艾美思量一秒便由了他去。
青紫的鼓包特显眼,周里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描绘它的边缘,眼中溢满深深的悔意,他不后悔打人,只是小瞧了大伯么的勇气,事态的发展超乎了他预警,连着自己的夫郞也跟着遭受不平。
“哎呀,痒痒·”艾美又疼又痒,弓着身子躲他,因为怕弟夫闻见药味,所以艾美当初并没立刻贴上膏药··周里紧搂着人不松手,脑袋伏进艾美的胸口不起来。
“成了,别做了错事现在又后悔起来,当初干什么”艾美抬手轻推他的脑袋··周里闷声不吭,也不动,就那样紧箍着手臂不放人。
艾美没法,只能嚷嚷肩膀疼的狠,这下管用了,周里火急火燎的拿过桌上的贴剂给人往肩膀上按,那温柔的那细致的表情连艾美都忍不住侧目··“二奇说什么了么”周里给夫郞穿上里衣低声问,别看小叔子愣头愣脑的,其实眼毒着呢,。
 ·☆、第106章·  ·艾美低头瞄了一眼神色略微不踏实的夫君,心内憋笑,口气却一本正经地说,·“他呀,差点扛着榔头打过来·”·这话一说,周里的目光明显闪了闪,他不是害怕小叔子打他,而是担心小叔子把夫郞领回去,鄙视自己连自己的夫郞都照顾不到,要是美子真被二奇拉回家,那他要在上门求回来可就难办了,那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通的,尤其是碰到固执的油盐不进的性子。
艾美瞧着人木着脸一声不吭的呆头相,轻轻地推了下他的脑袋,不顺气的道,“行了,二奇叫我给拽住了,不然你以为我这会儿还能坐在这啊,老话道三思而后行,你也警醒着些,一些事往长远里看,别自己认为比别人多根筋,多个心眼就万事大吉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人的想法行为是你能掌控和干预的了的么”·艾美边说便把篮子里的鸡蛋饼拿出来,扫了一眼闷气思考的周里,心下点点头,语气转换地柔软的说,·“我自晓得你是为了我,我又如何不知外面的闲话都是大伯么和周琳琳散出去的常言道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又不是后嫁到咱们村的,什么人什么脾性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称,你当只有他们有几个好朋友再说了,你也不瞧瞧跟他们来往的都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我能瞧的上那样的你觉得但凡心思正一些的夫郞能瞧的上所以啊,谁笑话谁还不一定呢他在外面编排我,你又怎么知道听话的人不膈应他们呢”·窝在胸口的话一股脑的倒出来,艾美觉得全身的筋骨被洗刷了一遍,别提多舒畅了,瞅着还是拧着眉的自家男人,斜愣一眼,抬手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轻斥道,·“行了,还没完没了的了,过去就过去了,知错就改,不分年龄大小,再说大伯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也没怨你不是得了得了,快吃饭,完了歇一觉,地里的活还不少呢。”
周里反思回来,默默地牢记了夫郞的这些真知灼见,暗赞自己的夫郞果然心胸宽大,有见地··桌上摆着五六张盘子大的焦黄鸡蛋饼,原本没有胃口的肚子一下子空挡起来,脸色也不似方才沉痛了,甜腻腻地搂着艾美亲了两口就开心地大口的吃起来,·……·后日就是村里去县城交货的日期,明日后午夫郞就会将自己的针线绣品交到里长家,还有一日的功夫,艾美手里还剩下小半个衣料没绣完,如果紧着点时间,手快一些,应该误不了时辰。
一下午也没打磕绊,长时间的低头脖子和肩膀酸的难受,尤其还有肿着的地处,还好有个贴心的弟夫小棉袄,时不时的给他揉肩捶背,只是他的鼻子老是在自己身边嗅嗅耸动,叫艾美笑也不是推拒也不是,借口说是给他嫂么熬药沾上的气味。
晚间躺在床上,梅画浑身溜-光,腰间搭着一条被单子,好容易等到艾奇清清爽爽的进来,梅画的耐心都快用完了,脸上有些火气,劈头就问,·【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56)】·“你干什么呢在外面都多长时间了才进来外头有什么吸引你的叫你那么舍不得”自己洗过澡进来到现在没一个小时也有四十分钟了,可这人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若不是全身懒洋洋的他都要直接杀出去了。
“啊没,没有啊·”艾奇有些心虚的不敢瞧小夫郞的眼神,可他对方的目光太霸道了,只要支支吾吾地左右言他,·“那个外头凉快,我又洗了件衣裳,锄头修了修,就,就晚了。”
“哼”梅画笑哼一声,小眼神刷刷的扑扇两下,似笑非笑地翘起二郎腿,光洁的肌肤融进荧光中,美不胜收,酸味十足地说,·“别是有什么勾住你了吧”·“啊”艾奇疑惑着抬起头,“什么呀咱家院子挺平整的,没有藤条啊,没勾住没勾住,我也没摔倒。”
梅画瞅他呆傻样子就气都不打一处来,嘴角抿了抿,心底划过一丝喜悦,只是脸上还保持着不待见的神情,哼唧一声翻个身背对着他,自己转过身偷着乐··艾奇愣愣地瞧着留给他的后背和大屁-股,四肢有些僵硬地慢腾腾地挪到床边,直白地盯着那两团厚肉瞧了半刻钟,才魂不守舍地拿起灯罩吹灯上床。
刚合上纱帐,梅画忽悠一下转过来,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穿进来,映射在梅画的俏丽光洁的脸上,艾奇刚准备躺下的身体一顿,脑袋咣当一声死机了··梅画发坏地嘤嘤一声,身边的人的呼吸立刻加速,玩上了瘾,他动动身体,摆个想象中销-魂的姿势,然后手臂轻轻地附在脸颊上,故作不知地说,·“你刚才看什么呢熄灯也那么半天”·石雕般的艾奇慢慢减缓呼吸的速度,手臂支撑的身体缓缓躺倒,眼睛一闪不闪地凝视着优美的脸庞,磕磕绊绊地道,·“没没没什么……”·梅画坏心眼的一笑,可看在艾奇的眼里那简直要多妩媚有多妩媚,心跳如擂鼓,刚洗过澡的身体又蹦出一身的汗,雄壮阳刚的气息铺满了房间。
梅画垂眸又翻起眼帘,眸光波动,闪闪发光,张合中释放无限的情愫,柔媚婉约,轻音说,·“二奇,我全身酸疼,你帮我按按吧·”声音不似白日里清凉,透着婉转多情。
艾奇的呼吸猛的一滞,眼睛好像拿小棍支上了一样,眨也不眨,舌头几乎也直了了,过了半刻只闻呼吸的急促,艾奇在含情脉脉地渴望中突然翻转身体,平躺下来,闭上眼睛,深呼几口气,·“画画,快快睡觉吧,明早就好了。”
艰难的拒绝啊··逗这老实人太有趣了,梅画开怀不已的想去外面撒欢,媚眼如丝地瞧着身形板正呼吸均匀,额头冒汗地硬朗青年,更加放肆地嗲声嗲气道,·“我不嘛,我不要,夫君,你帮帮我……”·艾奇欲哭无泪,心想,怎么平常都好好地这会儿就不舒服了,于是哑着嗓子问,·“你难受的话我给你找郎中去”只是身体动也不动,眼睛对着房顶说。
梅画气闷,腾的一下靠近人,撒娇,“我好着呢,就是感觉腰酸,叫什么郎中啊,我最讨厌吃药”腰酸是事实,诚不欺人··这可怎么是好,艾奇心里一个劲儿的拉大锯,他不是不想帮,只是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状态,他怕控制不住,有些事情并不是不想就完全能做到的。
梅画还望艾奇身上贴,一条腿干脆搭在他的长腿上,胖胖的脚丫来回在结实的肌肉上摩擦,动着动着他自己竟然陷了进来,还毫无察觉··艾奇身体更加紧绷,软软的身子靠着他,还有紧贴腰间的那一小团肉,那巴掌宽的柔软的毛发蹭他的痒痒,不知不自觉,自己的手就贴上了白璧无瑕的脊背,嗯,胖了些,艾奇对自己说。
不知是怎么开始的,反正稍微醒神的时候两人已经如胶似漆了··艾奇伏在梅画的胸口一口一口地吸允着他小鼓包一样的乳-晕,两只手绕到后边轻轻地按压腰部,梅画则毫不避讳地随心地发出愉悦地声音,大腿不知不自觉地触碰到一个坚硬如铁地家伙,隔着衣料就能感觉他的粗热。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艾奇的一直手挪到谷峰中的蜜口,湿哒哒液体沾上手指,捻了捻,而后一只手慢慢送进去……·“啊嗯……”梅画湿润的眼睛半张半合,朦胧中透出欢愉地光彩,口中喃喃,透着汹涌地渴求,“夫君……”·艾奇听到这个称呼简直力如神勇,抱着梅画的脖子猛啃起来,气喘如牛,手下的动作越发的快起来……他喜欢听小夫郞在这个美妙时刻发出的声音。
·……一切如火如荼……·只是艾奇心里始终保持一丝明智,灼热地目光扫视着发烫的身体,艾奇轻轻地将梅画翻转过来,抬起他的腰叫他跪趴着,两腿并拢,蜜口的蜜液简直铺天满地,屁股上也沾了一层,就着月光越发的诱人。
艾奇抱着白花花的亮光啃了好半天,最后实在等不了了,才将绷直的命=根子塞进小夫郞的大腿中间,慢慢耸动,一里一外,时不时地还能碰上小夫郞的圆球¥蛋-蛋,每亲切地遇到一次,小夫郞的声音便会悠扬地变化一番,热情和激烈并存。
·……·汹涌澎湃的推来推去,持续了半刻钟,临了一阵极快地尖叫声和啵啵声还未消失,紧接着又添上艾奇高声欢愉地焖吼……·汗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两人一个美艳芬芳地气若游丝一个大喊酣畅地心满意足,·“画画,可还好”艾奇从玄妙地感觉中脱离出来,支着手臂问身下的人,·“嗯……’”梅画轻吟一声,不在状态,明显还未回过神儿来。
 ·☆、第107章·  ·从新烧了温水给小夫郞擦干净身体,艾奇自己则提了一桶院子里大缸中的温水从肩上浇下,肌肤上的汗液一起滚落,心里大喊一声爽快。
再次熄灭了火烛,艾奇温柔地将梅画抱在臂弯里,一手拍上他的后腰,轻轻按-摩,近在咫尺的呼吸交替缠绕,鼻中涌进浅浅的幽香,如魔力一般盘旋于胸间,沁人心脾,艾奇觉得他自己的意志力越来越弱了。
梅画睡的特别快,习惯了有人在身边,他觉得很安稳,不一会儿小胡噜就响起来,艾奇迎着月光凝视着梅画因□□后格外美艳精秀的脸庞,心中醉人的感叹层层叠叠,应接不暇,慢慢地将手臂收紧,真想一辈子都不松开。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57)】·一夜好眠自不用说,自从小夫郞有了身孕以后,艾奇几乎每晚都搂着人睡觉,生怕喜欢乱蹬乱踹的人睡梦中无知觉的耍出大动作伤了自己,将早已麻木的手臂轻轻地抽出来,看了眼睡的酣畅的人,给他一枚浅浅的吻,便活动下手臂起床了。
像往常一样穿衣喝水开门,只是门打开了,脚没迈出去,有东西给堵住了,好大,长度堪比门宽··毫无意外的又愣神了,艾美一脸迷惑地看着门口的一个大箱子,眨了眨眼,抠抠脑袋,分外眼熟,对了这不是他家小夫郞的嫁妆箱子么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跑到门口来了遭贼了·一系列的念头闪过脑海,艾奇直想骂爹,暴戾的凶光从清明的眼中怀过,不容多想,抬脚飞快跑去东屋,同时心中难掩惊惶,他要怎么和小夫郞交代·虽然不清楚小夫郞嫁妆箱子里都装些什么,有什么宝贝,可他知道这是他的家人为他精心准备的,其中蕴含难以言表的不舍和挂念,肯定还有愧疚自责,这么重要的珍贵的用钱也买不来的饱含亲情的箱子竟然被偷了,他不可忍·用最快地速度跑进东屋,来不及止步,艾奇发红的眼睛立刻落在靠墙的一排箱子上,从东看到西,从西看到东,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一个没少,连个空缺地也没有,可这就奇怪了,那外面那个是怎么回事儿·满脑子灌满了狐疑和不解的走出去,艾奇雕塑一般地站在门口盯着箱子不动地方,拧着眉,抿着嘴角,越发有棱角的刚毅的脸上表情十分严肃。
眼神像刀子一样细细地划刻,静静地打量着,诶这箱子和屋里的一模一样而且大小相同,颜色亮丽;不用研究就能看出漆的是上好油,凑近了还能闻到木材原汁原味的清香,铁定是刚打出来不久,箱子前端挂着一把锁,钥匙用红绳系在锁上,而且这枚大大的铜锁跟屋里的也一样,连花纹都没差别。
越来越迷惑,未知,叫人心里有些不安,艾奇不再盯着箱子看··这个时辰的天空还是泛青的,偶尔还能看到天上闪耀的不多的星星,清新的空气吸进身体,让他冷静了几分,艾奇扒着门框出头环视了一圈院子,农具脸盆什么的还在原地,厢房也关着,菜园子也好的很,显然没有来过人的痕迹。
皱着眉拉回身体,猛然间,脑子里闪过一个设想,震惊的表情快速爬上了脸颊,而后又立刻隐下,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飞一般的从箱子跃到外面,跑到大门处拉开门,躬身探脑地瞧着门外没有人走动,又来回确认了好几次,然后迅速的插上门阀跑回去,接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硕大的箱子挪进堂屋,而后立刻关上房门,倚靠住,就这么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生生地紧张出了一身汗,心脏蹦蹦蹦地跟要跳出来一样,努力的吞口吐沫,也不耽误时间,艾奇开始费力地将箱子搬到东屋,太沉了,也不晓得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按理说平白无故的出现一个不属于自家的玩意,他首先应该开箱检查才是,可有一个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小夫郞家人给他送过来的,既然是家人,那当然不会害他··小夫郞的家人还记得他,并没有抛弃他不认他,这个从天而降的箱子透露出的遂不及防的认知叫艾奇又惊悸又兴奋了一早上,简单地做完院子里的活计,然后将家里的两个大缸挑满水,之后表面气定神闲的扛着榔头和背筐下地了。
艾美过来的时候没发现这个礼物,因为他一般没有什么事从不往东屋去,梅画也没发现,因为他起了床就去茅厕,然后洗手喝蜂蜜水再然后吃独食,这一早上忙的脚不沾地,怎么可能有心闲逛虽然是再一个门里。
下地的人回来吃过早饭,对于早饭间神色始终神神秘秘地人,梅画觉得心里不舒服了,瞧着大哥不在屋,梅画嘴一撇,小眼神一撩,声音柔柔弱弱地哼唧,·“夫君,你有什么事儿背着我,我们不是一家人么你不能自己有秘密,有秘密是不对的,你跟我隔着心么”·一顶大帽子压下来,饶是艾奇这个稳重沉闷的人也扛不住,立刻上前拉着人深情对视,·“画画,你怎么有这个想法,我对你没有半分的保留,我怎么会有秘密咱家的银子虽然是我放的,可你都知道在哪的,万万不能这么说,可不能这么想啊。”
艾奇急了,表忠心··真是憨厚啊,梅画无言,只是他的感觉不会错,于是接着哼唧,“那你怎么一早上都魂不守舍的,心里想着事儿,吃饭都不能引起你的兴致了”·艾奇知道咋回事了,只是惊讶道,“画画你不知道”·“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梅画认真起来,心里闪过一丝不快。
“你……”艾奇不知道怎么解释,一着急,直接搂着人往东屋走,帘子一撩起来,入眼的就是正对面的一个箱子,指给他,“你看”·“什么这不是我的……箱子”梅画诧异,“怎么多了一个”他不就有六个吗·“这是今儿早上我开门在咱屋门口发现的,我直接搬进来了,还没打开过。”
艾奇的声音透着喜悦,好似邀功一样··梅画拍开他落在腰上的手,一脸沉思地围着箱子转了两圈,心想艾奇虽然看着傻,好说话,其实骨子里独着呢,不可能不闻不问地随便往屋里弄东西,那么就一定是他猜到了什么,至于猜到的,肯定是跟自己有关……·不再多想,梅画弯腰拿起钥匙开锁,不用他瞟眼神,艾奇自动的帮他开箱子,只是动手前先把他拽到了门口。
箱子一开,一股好闻的花香之气扑面而来,梅画上前看看,随手翻翻,嗯,应该都是衣物之类的,没太多惊讶,然后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个信封··信封是粉色,没有寄件人收件人,信也没封口,梅画挑眉玩味地抽出里面的纸张。
艾奇一动不动地守在梅画身边,别看他不认字,可眼神的专注却能骗过许多人··墨香袭面,信中只有几个字,·“好生生养,保重身体,珍重珍重·”结尾是还留了两个字,字迹娟秀,很漂亮。
无疑,这是给自己的,简明扼要,字字浓情··收了一瞬间心中涌出的酸楚,梅画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梅羽,是他的哥哥么·后背贴上一个坚硬的胸膛,梅画闭了闭眼,心中送出谢谢两个字,谢谢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画画……”艾奇沉闷的搂着人,却不敢重量压在他的肩上··【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58)】·梅画将信纸折起来收好,反身抱着这个男人,瓮声瓮气地说,“我很好,你别担心。”
艾奇没有说话,只是拥着人点点脑袋··堂屋传来脚步声,梅画侧头亲了亲艾奇的嘴角,喊了艾美进来……·*·梅画现在十分想要去兔子窝边玩,浑身憋的难受,却愣是被大哥拽住不让走,只好耍赖皮撒娇道,·“哥,我最不耐烦这些了,你自己弄吧”·“那怎么行,”艾美断然拒绝,不留情面地训道,“这都是你亲人费尽心力送过来的,其中不晓得躲过了多少人的眼,你怎么能如此不上心。”
梅画被说的低了头,脸上尴尬的很,心里有点小委屈,咬着嘴角囔囔道,“我又不是不穿,我就是不爱好收拾·”给自己找借口,·“唉哥,你不是还有绣品没做完么这箱子不急着收拾,赶明也行,还是秀活儿要紧啊,这个放这儿也坏不了,咱们得做事得分清重点啊,眼前是绣活绣活,下午就交货了啊”重要的事强调三次。
艾美将分好的一摞夏衫抱在怀里,听梅画的差点歇斯底里的声音,脚一顿,恍然道,·“也是啊,唉,你瞧我光顾着替你高兴了,也是,成成,哥把这些衣裳放进你床头的箱子里,后个咱们在细分。”
梅画高兴了,得逞的笑容贼兮兮的,上前来,“哥你是身在局中,你是最重情义的人,来来来,分我一半,我帮你抱·”马屁拍不穿··艾美看出他的小心思却不在意,而且弟夫的话也不错,东西已经到家了不在于这一时,是他钻牛角尖了,躲开弟夫的手,拢拢他鬓角的头发,笑着说,·“去玩吧,这点儿活还不用你沾手,不过不能跑啊跳啊,仔细身子。”
 ·☆、第108章·  ·艾美完成的绣品全部在弟弟家收着,手巾子之类的用一个小包袱装着,成片的衣料则叠的板板正正的放在一个大包袱里··“成了,一会儿等华子过来咱们一起送去。”
艾美将两个大包袱放在堂屋的凳子上,一个月的时间总赶慢赶才做了这些,终于等到了交货的日子,脑袋顶的压力一下子松解了,这下只等着伸手收银子就成了··梅画点点头没说什么,中午吃的炖鸡有点咸了,口渴的狠,午觉醒来以后光水都喝了小半壶了,肚子撑的溜圆。
艾美进屋拿了梳子,将弟夫乱糟糟的发鬓拆下来给他重新梳,随意地跟他说着话,·“明儿是大集,我把院子里的菜收一收拉去卖了,顺道带点吃的回来,画画有特别喜欢的么”这孩子最近对糕点也不中意了,上次带回来的那些就只吃了几块,麻酥糖也引不去他的兴趣了,看不上眼了,只是饭量并没减少,叫艾美心里稍稍慰藉一些。
梅画模凌两可地摇摇头,显得漫不经心的,可能刚睡醒的过,还没醒过癔症呢··艾美没在意弟夫的沉闷不语,嘴边的笑容仍旧挂着,显然对他的脾气了解透了,将发顶的头发一分为二,从一侧扎起来一绺绷住,然后将这绺长发朝着一个方向拧,在一圈圈的盘起来,到最后竖起一个揪揪,跟牛角一样,用一根浅色的发带绑紧,系成一朵花,另一侧如法炮制,不多时干净利落的双角鬓完成,配着他微胖的小脸别提多俏皮可爱了。
头发拢起一大堆,梅画一下子觉得凉快了很多,就是后背的头发还漆在身上,热乎乎的··“唉”艾美剥开捣乱的手,“一会儿跟着我去送绣品,等回来再给你扎上。”
“嗯·”梅画心里小小的不快,但还是地听话地点下头,眼睛雾蒙蒙的打个哈欠,身子靠在椅背上··艾美刚说完话就转身给他拿衣裳去了,并没瞧见梅画恹恹的没精打采的神色。
·“来,换上衣裳,等不多会就得走了·”艾美手里拿的是成亲时他给梅画做的一件红色宽袖长衫,里面是一条红色的裙子,裙边缀着深色的花纹,衣服大气典雅,一针一线都是他用心缝制的,而且衣裳料在他们庄家户里是最优等的,为了做的合身穿的舒适,当初可是下了好多功夫的。
梅画被艾美拥进屋里,扶她坐在床上,然后开始解扣子··“画画,你身上这是虫子咬的啊”这一点一点的红印密密麻麻的,艾美心疼的直嘬牙花子,瞧瞧瞧瞧瞧,真是的·可待往前仔细一看就感觉不对劲儿了,他成了婚,是过来人,这一认真细瞅当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牙花子更疼了,同时一股怒火窜上头顶,里面夹杂着对弟弟的怒其不争和对弟夫的愧疚难当,。
七窍冒火的艾美眼神跟刀子似得,甭管当初怎么明令禁止怎么教导,可脱了衣裳躺在一张床上,时间久了,是个男人就扛不住,再加上弟夫的相貌和身子那是一等一的好,而弟弟年轻气盛的,这老天博日的常处在一起,要让他一直干看着确实为难了人,但不能仅凭顺其自然和理所应当他就得睁眼闭眼当看不见的。
·不行,还得想办法把人分开,艾美有些暴躁地对自己说··艾美发愁着给他脱了外衣,又把肚兜解下来,这可好,胸口的红印儿可比脖子肩膀的颜色深多了,面积也大,尤其是那微微鼓起的胸口处,简直令人充满了遐想,一副活色生香的图画近在咫尺,真逼的人的眼睛不知往哪落。
几朵红霞爬上了艾美的脸颊,他飞快地拿起手边干爽的肚兜迅速的给他穿戴好,然后麻利地罩上外衣裙子··对亲近的人毫不设防,梅画迷迷愣愣任由大姑子打扮,他自己则跟没睡醒一样,艾美拉着她的手坐到旁边,好半天才开了口,语气绝对的自责又羞愧,·“画画,是哥没教好二奇,叫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哥帮你出气教训他,叫他再不折腾你,啊,你别难过,伤身子,咱们打他,不用你动手。”
梅画头脑不清楚地靠在大哥肩膀上,脑袋里跟一锅粥一样,根本没明白他是啥意思,只点头当做一般的回应··艾美可就想得多了,合计过味来为啥弟夫这会儿这么没脾气,不欢实,原来都是这蠢弟弟给折腾的啊,搂着怀里的人,艾美感觉自己的脸一阵阵发烧,抬不起头,支支吾吾地问,·“画画,你感觉身子有哪不舒服的么”·梅花闭着眼,半饷摇摇头,他就是累的很,突然不想动。
不说话,艾美会错了意,他担心弟夫,也忧心肚子里的娃子,只认为是两人行-房时被自己弟弟弄狠了,可又想到弟夫不是那等为了面子不顾身体的人,要真是哪不得劲儿早就嚷嚷开了,怎么可能这么消停呢。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59)】·真相到底是什么简直折磨死人了··一时间百感千愁,不知做什么好,也不晓得再如何开口,因为什么也问不出。
兄弟俩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一起,只闻呼吸··梅画多睡了一刻钟自己又醒来了,加了一觉,精神头明显比方才强多了··艾美背着他柔柔发麻发酸的肩膀,眼睛不自觉的注意着他走路流畅自如的步子,而且脸上的笑容也不是假的,心里更加疑惑起来,弟夫最不是委屈自己的主儿,稍微有点疼痒的恨不得时时挂在嘴边,要是那事儿上受了强怎么还能这么笑开怀,估计早就跑到他这儿胡天抹泪地痛斥弟弟的兽行了,难不成是他想错了或者另有隐情·没容他细细的探究,外头传来常华进院子的动静,艾美沉抻了两下手臂,拿起弟夫换下来的衣服先去泡进盆子里,等着回来的时候再给他洗。
至于两个人的私密事,当哥哥的也不好总是参与,瞎问,没得叫弟夫多心,反正只要弟夫不受曲,他们夫夫之间做事有分寸,心里清楚有成算就成,至于那会儿想的把人分开睡,他还得在思量一下,弟夫身旁离不开人,晚上光他自己的话还真不叫人放心。
……·梅画提留着一个小包裹,带着帽子跟在艾美的左侧,现在也就下午三点,正是热的时候,不过路上疯跑的娃子们一点都不在乎,有的则几个人围城一小堆躲在某个阴凉的墙根底下斗蛐蛐,见了艾美和常华两人还都哥哥叔叔的打招呼,转到梅画时就红着脸吭哧不出来,胆子大一点的会蹦出蚊子声的哥哥。
路上碰见几个一起去里长家的夫郞,其中就有一个梅画来到这里第一天见到的那个穿黄衫的面容和善的人,目的地相同,几人就做着伴闲说着一起走··老周家的事儿虽然里长亲自发威封口,为了集体的荣誉,大家自不会没脑子的对村外人提起,就连嫁出去回亲家的哥儿都不会像往常一样拿来当笑话对他们说,正在节骨眼儿,那些碎嘴的舌头二里长的老婆么反正明面上是都消停了。
既然是明面上,那么背地里当然有那善于钻生的人不死心地奋力扒拉,典型的阳奉阴违,只是周老大一通怒火差点烧了家,周大么和周老么可是规规矩矩地守到现在,就连周琳琳都被下了令不出家门了,所以那个轰动全村的热闹最后如何结尾的还真没人搜刮出来。
跟他们一起走的里面有个脸长的夫郞时不时的拿眼角瞟着艾美,肚子里的心思一点不落的写的脸上,要是换个冲动的没城府的人早就跟他不对嘴的呛呛上了,那传递的是什么意思轻蔑讥讽看不起挑衅·不管杂七杂八的融合了多少叫人不舒服的心思,艾美全都选择无视,淡定地跟旁边的人说笑,手里不错地拉着弟夫不松开,连个要回复的眼神都没有,直叫那个抖了半天眼皮的夫郞气歪了鼻子。
走了一段路,拐了两个弯,梅画来过一次就记住了,跟着人进了院子,里面已经站了几个正在交货的夫郞,还有梅画没见过的两个老头端坐在一张桌子前喝水,艾毛毛和另外两个夫郞清点绣品,旁边记数是他见过一面的男人,身着浅色的儒衫,清新干净,面色略白,不过比第一次见的时候气色好多了,脸上有肉了,也不咳嗽了,而旁边帮着艾毛毛清点绣品的其中一人则是他身形硬气的夫郞,这就是大哥当初找的租他们地的艾桃李一家。
 ·☆、第109章·  ·里长家的院子今天十分热闹,要是往常他家也短不了来人,只是不像今儿这么络绎不绝,喜气洋洋的··院子中央摆着几个凳子,好热闹喜攀比人的会凑在桌前瞪直了眼睛拿着别人的绣品和自己的作对比,喜欢安静的就会坐在凳子上等着排队,交货收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每清点完一家的绣品时,包袱里都会留下字条,上面写着绣品种类和样数,同样,也会留有存根底联,这样细致规范的操作都归功于艾毛毛年轻时走商留下来的经验··艾美他们来的时候娟娟已经到了,当时正跟一个三十多岁的夫郞聊天,瞧见好朋友过来了,忙止住话题拉过旁边的一个长凳向他们招手,·“美子华子小画这儿这儿”·艾美一眼就看见了他,笑了起来,侧头跟同行的黄衫夫郞说了一句便领着梅画过去了。
还有几个空着的凳子,常华拉了拉,几人坐下围城一个小圈··“几时到的比我们来的早还没轮到你”美子巧笑着问。
娟娟抱着包袱,两手搭在上面,无奈地说,“我刚来不到一刻钟,前面排了十几个人,有的人还没来地方已经沾上了·”边说话便努着眼神往不远处几个放着包袱的凳子上斜。
艾美刚来还没注意哪些,这会儿顺着他的眼睛一瞧,笑着摇摇头,虽然不知道是具体谁家的,但总归跑不出去那几个人,见惯了也懒得置气,早一会儿又多得不了银子,没得学那些小气吧啦的做派。
·他们几个坐在阴凉地里,梅画一来就摘了帽子,说实话他真不愿意在夏天戴帽子,以前也是,本来就热,还捂着,脑袋顶的热气都挥发不出来,头发一撸一把汗,这不是没事儿找罪受么。
艾美面儿上性子一直温温和和的,又是从小在村里长大的,是以能跟他说得上的话人还挺多,再加上这次不少人都用了他们家的花样子,虽说不确定最后的收益如何,但就这份洒脱的心胸气度也得了不少眼缘,夸口称赞的更是不少,即使平日里的有些冷眼势力的人也都过来跟他打招呼,刷下存在感,再加上他身旁坐着一位自动发光体,一时间他的周边到人来人往的不停歇。
……·“美子这会儿可是成了热门人物了”艾毛毛数完一家的绣品放好纸条,交给另外一个夫郞打包,瞅着不远处淡定大方的艾美意有所指的说。
旁边的许容笑着点点头,他挺喜欢艾美这个性子坚韧的小哥儿,所以说话间语气不免有些偏重,·“美子心地好,行事爽快,有眼光的人自然看得见他的好·”话中别有一番意思。
艾毛毛听到他的表扬挑眉的瞧了他一下,戏虐道,“你这可是头一遭,顺带着夸耀你自己吧我可是知道你的为人,不相干的人可向来不搭理,怎么转了性了”他此时并不知晓关于艾美找他包地的事儿。
许容摇了摇头,地推了他一下,也不恼,略硬朗的脸颊柔和了许多,笑着道,“你别打趣我了,人的性子哪能是轻易改的,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60)】·艾毛毛不理会他的避重就轻,反而深以为然地发出感慨,“旁观者清,有些人就是被屎糊了眼,不知道那头重那头轻。”
他们说这些私话时旁边正好没有其他人,待一个拎着包袱的夫郞走过来,便止住了话头··等了大概两刻钟,才轮到艾美他们,娟娟交完活并没走,此时也在一旁等着他们。
“哟,美子,你这可真好啊,眼光独到,绝对能卖上大价钱”艾毛毛先打开大包袱,随即一摞的整整齐齐的衣料显露出来,粗略一数能有十几个,颜色基本都是鲜艳的亮丽的,只有两三个暗色的,艾毛毛好奇的打开最上面一个大红色的细缎衣料,一股塞外风情的暖风当即吹了过来。
早前交了货的人还有没走的,此时全都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惊讶的眼神收不住,连交头接耳都顾不得了··艾美绝对滴走地低调地路子,各种入耳的声音让他纹丝未动,平淡地说,“唉,我就是嫌帕子一块一块的秀起来太麻烦,索性就绣了衣料,满打满算才这么点,还不知人家瞧上瞧不上呢,反正把功夫钱挣回来就成。”
艾毛毛笑睨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懂得遮掩锋芒了呢,明显的不愿意出风头招人眼,嗯,越来越有主君的风范了,于是顺水推舟道,·“你说的不错,这样确实省了好多功夫,咱们这些绣品各有各的特色,那句话叫什么哦,各有千秋,没准就有爱好不同的人呢。”
边说边叠好,数清了数目写上,装在包袱里系上··旁边还有不少想深入了解的人结果人家没说两句就收起来了,难免有些意犹未尽,只是想要再研究一番是不能的了,有几个眼尖敏锐的夫郞明显觉察出里长的夫郞看中艾美,他们不想多生事端,便扯扯嘴角,心里有些吃味,只是碍于在里长家不好明着呛人争嘴,于是三三俩俩的说了些相关话便告辞回去了。
艾毛毛近距离地瞧着梅画竖着两个牛角鬓,配上他亮丽的却面无表情的小胖脸当真分外的和谐,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当然,他也是怎么做的,·“哈哈哈哈……”·突兀地笑声叫在场的几个人不知道他怎么就猛的失控了,大家你看我,我瞅你的,一脸不知所以然,·“叔叔,你怎么了”艾美若有所感,只是他不觉得弟夫的这个发鬓有什么叫人发狂的地处。
艾毛毛哈哈哈的扶着桌子,一手指着对面发懵的梅画,笑不上来气,“他他他太好玩了……”·自己好玩·梅画的脸当即臭臭的,要不是估计大姑子的面子,他觉对先跟眼前这个发羊癫疯的人大战一回。
就在他脑中的臆想停不下来的时候,旁边又响起了好多嘻嘻的浅笑声,虽然这个声音在他听起来很刺耳,但不得不得说,他感觉不到恶意,顶多是被奚落了··梅画皱眉,这帮人因为什么乐啊·“唉你们发没发觉二奇家的好像是那观音菩萨坐下的善财童子啊”·“唉就是就是…上次去庙里的时候我特意多瞧了几眼呢…”··“你没说我还没注意,之前只照过一次面,难道是这个发鬓的原因”·“可能吧,你看看你看看,这模样多俊,咱庄稼地里可养不出这么标致水灵的人儿,别是真的吧……”·……·……·越来越玄乎了,什么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的封建迷信啊·梅画嘟着嘴内心狂啸……·最后还是笑够了的艾毛毛抬手止住了大家的异想天开,虽然他对梅画来到村里后大家得到的诸多实惠心里感谢他,但作为里长家的主君,他的头脑是十分冷静理智的,不会被几个没有真凭实据的话头就被带歪了,当然了,这不否认他对梅画本身的喜爱和欣赏。
……·走回去的路上,梅画一直摸着自己的两个冲天牛角,这样梳头发又凉快又省事,这帮人真是,哪那么多联想啊,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倒是艾美的嘴角一直笑吟吟的,大热的天抓着梅画的手出了一层的汗,他也未松开过。
常华在家门口跟他们分开了,不做绣活了,他得赶快回去拾到拾到家,昨天他婆么过来看他们,瞧着里外不整齐的样子黑了好一顿的脸,不过知道儿夫郞最近忙着挣家计便也没说什么,瞧着明显瘦下去一圈的人,走的时候给常华留了一两银子,让他和青牛别亏着身子了,日子是赞起来的,不能只挣一朝一夕。
梅画回到家就跑茅厕,他这人性子太独,各色,不吃别家人的饭,不去别家人的厕所,能憋回去解决的绝对不留在外面,也不知道这个吹毛求疵的毛病随了谁了··两人走前小炉子上炖着鸡汤,回来以后灶里的火已经灭了,艾美算了熬汤时间,也就没在续上火。
·将鸡汤倒出了两碗饭放在饭桌上晾着,瓦罐里的鸡倒在一个大汤碗里,艾美拿筷子把烂烂的鸡肉分开散热气,一会儿喝了汤直接可以吃··家里的鸡这些日子明显减少了,上次艾花枝托人给她送来六只母的,就连向来一毛不拔的刘芬芬都送了两次鸡蛋,活鸡却没见到,唉,这已经不错啦,不能太强人所难不是·“哥,哥”梅画洗了手进来,吵吵道,“你快给我把头发扎起来,热死了。”
艾美听着他的抱怨进了屋,回头瞧他一眼,“过来,先喝了鸡汤·”·“又喝啊”拉长了音,老大不愿意,“哥,咱家的鸡都快吃完了,你别对他们下狠手了,你没发觉只要你现在一出现在鸡圈外面,那些鸡都躲的老远了么有的还奋起反抗了呢。”
艾美放下筷子,走过去拽着停在门口不动窝的人,不理会他的胡搅蛮缠,“你观察的到仔细,谁平白无故的白养啊,都不知费了多少心·”·“养鸡费什么心”梅画嘟囔,左右不管情愿不情愿,大姑子的一番心意他不能当看不到,端起桌边一个碗,轻轻地吹吹飘在上面的一层油,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温度正好,不算烫嘴,把碗举到艾美嘴边,“哥你也喝。”
艾美很受用,况且他也在补身体,而且跟弟夫在一个碗里喝汤,这份特有的亲昵自然不会没眼力的推拒··喝了两口,把碗再放到他跟前,“好啦,快喝,一会儿我去南边磨房称块豆腐,娟娟说他家今儿下午多做了两笼给人家定的,我叫他提前帮着说一声咱们称二斤,晚上给你做鱼汤豆腐,你最喜欢的。”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61)】·“哥,呃……”梅画打个嗝,肚子里涌出一股子鸡汤味,“哥,白菜豆腐吧,大杂烩,这还有鸡,炖上一锅,放点干蘑菇,干菜什么的。”
艾美早拿了梳子把梅画后面的头发给他一分为二编成两条辫子捶到胸前,现在是梅画想吃什么只要不是他没见过听过的,都想尽办法让他吃到嘴里,·“成,听你的,我先去泡上干菜,然后走,你就老实的在家待着,可不行出门,也不能离了我就没规矩,晓得么”·  ·☆、第110章·  ·终归是不放心,甭管家里人如何小心翼翼的拿他当宝,如何提着耳朵对他谆谆告诫,反正梅画从头到尾表现出来的样子都和孕夫无关,或者说他心里压根就没有这个意识。
起初艾美以为是弟夫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毕竟现在与他之前的生活相差千万里,孩子生下来也只是平头百姓,一丝世家公子的名头都挨不到,他原以为是弟夫伤了自尊,不敢面对现状,后来从日常的对话细节中发现弟夫的脑子里从来就没有怀上娃娃了这根弦,认清楚这一点时艾美不晓得是应该高兴还是焦虑,反正从那时开始他便下令不许叫梅画一个人待着。
艾美小跑着去小跑着回来,身上的汗就甭说了,见着在大门口被一群小娃子围着得弟夫他才放下心来··梅画一手拿着啃了半只的鸡大腿,一手是腌黄瓜,左一口右一口,吃的满腮帮子油乎乎的,他不爱吃鸡皮,正好便宜了馋的留了一地哈喇子的娃子们。
“哥,你回来了,这么快”梅画站起来,嘴里嚼着东西,说的比较慢,“你怎么出汗了,跑着去的啊着什么急,离晚上还早着呢。”
见到了人,艾美也不急了,小跑换成了快走,等到了跟前,先把小篮子放下,然后给梅画挽上袖子,“今儿咱早点做,明儿去赶集,我提前得把菜摘出来,不然全等到明早上做的话时间来不及。”
艾美说什么是什么,只要不管束自己,梅画几乎把家都交给了他,所以这会儿大力的点着脑袋,以示放手和赞同··几个娃娃见了艾美都哥哥叔叔的叫,艾美喜欢孩子,听到一声就应一声,好奇地问道,·“都做什么呢”刚才他可是听见了一阵阵笑声。
“二哥么给我们将故事呢”一个六岁大的脸上黝黑的小汉子头一个回答··另一个小不点呛声道:“可好听了,比那茶座里的有趣多了”·其他人纷纷问,“你去过啊你咋知道你跟谁去的,我不信……”·那个小孩心气高,不理会别人反驳,抬着小下巴轻哼一声,却软软地开口解释,·“是跟我哥哥我哥哥在镇上当工,他领我去过”然后露出齐白的一排小牙齿对梅画道,·“二哥么你的话本最好了”·梅画:“……”他真不想当孩子王,只是,只是太无趣了……·露出了手腕子上的翡翠珠子手镯,艾美稍微把袖子往下撸一撸盖上,然后问道,·“你是跟我进去还是在这坐着”·“进进”梅画刚咬了一口肉,口齿不清的回道。
艾美恩了一声,然后叫旁边的娃子们散了,说等哪天再叫他们进家里玩··小孩子好哄也难缠,等人散走了,关上大门,梅画已经安稳地做到厢房前的凳子上继续开吃了,艾美怕弟夫闷的慌,就跟他闲聊,捡着以前村子里发生的有趣的事跟他说,手里则忙不停的做饭。
……·贴上玉米黄豆绿豆面的饼子,大铁锅里炖着大半锅的鸡肉炖菜,将锅盖盖上,梅画麻利地往灶台里加了两根木材,炉灶里时而传出干柴作响声,房檐下的麻雀的飞来飞去,鸟鸣欢快,浓郁的乡土气息醇厚。
等地里的男人们回来就能掀锅,艾美洗过沾了一手的碎面子,面盆的水被倒进了后院的鸡圈里,又往鸡盆里加了两勺稻糠搅拌均匀,鸡鸭们的晚饭也已经有着落了··“画画”艾美擦干手会到前院,“我去园子里摘菜,你过来帮忙吧”帮忙是借口,目的是为了不让人离开他的视线。
梅画听到声,慢腾腾地从屋子里挪出来,园子栅栏旁已经摆了四个大背筐,往过走了几步,梅画有些意兴阑珊,懒懒地对着躬身摘圆茄子的大姑子说,·“哥,我浑身累,不想动,我不帮忙了好不好下次再当帮手。”
艾美轻轻一笑,回头道,“行,怎么不行,那你就坐在那个软垫小凳子上陪着哥·”·梅画循着艾美的视线往过挪了几步才看见被大筐挡住的系着厚棉垫的靠背小板凳,这个小凳子是艾奇给他做的,在那个大椅子之后。
……·太阳渐渐落了下去,温热的空气被山那边吹过的来的凉风打散,家门外散乱的童趣稚音慢慢减少,被不多的路过的扛着农具回家的汉子所取代··装满了四大筐的菜,艾美脑袋顶沾着几片绿叶出来,瞧着弟夫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小胖脸一板,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样子叫他心里突然觉的此刻的人竟然妙趣横生。
顺手拔的杂草往每个筐上一铺,纯天然的废物利用··又等了将近两刻钟艾奇和周里才回来,简单的洗漱过后,便赶忙吃饭··每人一大碗炖菜,艾美给梅画的碗里多盛了一个鸡大腿两个鸡翅膀,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了,一盘子麻将黄瓜,一碟煮熟的疙瘩切丝加了香油香菜,还有一小簸箩喷香的小饼子,谁说粗糙的饭食不能勾起人的食欲,瞧瞧满桌的秃噜咀嚼声就知道它们有多受欢迎了。
梅画后半晌吃了一个鸡大腿,这会儿有了炖菜,大腿就瞧不上眼了,他怕艾美不要,便撕下一块肉,剩下的都夹到了他的碗里,·“实在吃不了了哥,不然晚上肚子胀的可难受了。”
艾美正推拒的动作一顿,忙紧张的问,“这两日晚上都不得劲儿么”问完又看着艾奇,等他的回答,只是眼神温怒··“没有哥,我是以防万一,中午吃多的时候我就难受,晚上还没有过呢。”
梅画眨眨眼,笑容有些讨好,他这不是虚话,头两天确实撑的他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不是不晓得适可而止的人,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吃就停不下来,等食物都摞到了嗓子眼才惊觉,就好像被人施了魔法一样,当然,他晓得这个想法纯粹是天方夜谭。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62)】·艾奇也在旁边帮腔,“没,哥,画画好着呢,能吃能睡,没不得劲儿,你别担心·”·能吃能睡骨子里高雅骄傲的梅画不喜欢这个映射性的比喻,只是碍于吃饭的场合,他不好给艾奇使脸色,发威,心里冷哼一声,大度地配合了他的话头。
瞅着两人的神色不做假,艾美也没往深处想,接下来的话都是围绕着梅画应该如何幸福地安胎讨论着……·*·第二日清晨,艾美早早地摘了两筐菜园子的菜,他和周里出门前儿,正房和周实那屋还没动静呢,他们家本来地少,每年人家别家正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他家早早地就收了好麦子种上玉米了,那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周实这些日子即使给艾奇帮忙,他也感觉轻松许多,力气用不完,他这屋头这半年来进项少出的多,身上的担子不是一般的重,看着亲弟弟和弟夫吃穿用度越来越上档次,脸上的肉逐渐增多,面色越来越红润,要说不嫉妒是不可能,但羡慕的成分更多,所以他每每都盼着日子快点过,好去种艾奇家的地,多些收成,将来把自己的夫郞养的胖胖的。
赶大集的时候越往早,菜越好卖,提早跟老艾头约了时间,牛车在艾奇家门口停着,人一到立马装车,走几步拉上常华的三筐菜和半篮子鸡蛋,老牛被甩了鞭子,哞哞眸的叫几声,拉着几人慢悠悠地走起来。
青牛没跟着,他上午帮艾奇拾掇地,这次陪着押车的是周里··有常华的场合永远都不怕没话说,一路上叽喳不停,周边的人已经习惯了,也不觉得烦躁刺耳,当然在吃艾美给他饼子的时候歇了一会儿。
“美子哥,今儿咱们全出来了,谁跟小画子在家啊”·艾美帮他把嘴角的渣渣抹掉,笑着说,“娟娟带娃子过去,他家的菜上次赶集卖了六筐,这次也能摘两筐,他婆么嫌麻烦,说是再等一个集在卖。”
“诶昨儿咱们一起走的时候没听你俩应和啊·”常华问··“是我后来想到的,去称豆腐的时候在他家站了站,之前没想到。”
艾美给他说,他是听到娟娟说今儿不赶集卖菜才央各他的,如果娟娟也赶集,他就打算叫弟弟不去地里了,歇一上午;或者带上弟夫下地,让他自己在山脚边玩,还能散散心思。
·常华神转换,这时又想到了交上去的绣品,一时间,满脸透出兴奋和期待,“也不知我的那些能换多少钱,反正我是相信小画子的,那新鲜样子准保叫人眼前一亮,”说完神色又一暗,有些自卑地道,·“就是怕我的绣工人家瞧不上,没得拉低了绣品的成色。”
艾美锤了他一磅子,看不上他这自暴自弃的失落感,轻责道,“你呀,不要总是觉得比不过别人,谁都有优点缺点,并不是人人都是十全十美的,你的身上自然也有闪光点,就像小画时常念叨的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你也听了许多遍了,不能只走耳朵不走心,小画说的很多话都有道理,你要细细琢磨其中的含义。”
“上次他说的滴水穿石,那意思不就是叫你不要气馁,持之以恒再接再厉么,再者说了你才绣了几年,我都绣了多少年了经验是累积起来的,经验累积到一定的阶段,自然会体现他应有的价值。”
常华静静地听着,直到艾美说完了,才吃惊的咂着嘴儿问,“美子哥,你这话里的意思太深了,这都是小画子说的你怎么就能背过和记着啊”他没好意思说自己听了好多次都一头雾水,记都记不住,还怎么理解啊,也难怪白费了梅画的几次口舌。
周里直紧挨自己的夫郞,没有插话,因着跟梅画相处的时间长了,所以类似的名言警句他也听了不少,以往他也有过类似的心境,只是不善总结和归纳,再者说,他是从小土坷垃里长大的山沟小子,别说去学堂了,连有没有学堂都不晓得,周里是个机灵的人,这些日子肚子里可是攒了不少偷学到的学问。
倒是前面赶车的老汉比常华还要惊奇不已,之前艾老大的孙子跟着二奇家的学认字这个刮大风一样的消息可是把他羡慕了好些日子,他也曾想过舍去一张老脸上门求人,只是接下来那大娃子便被勒令的三五日去一次,什么缘由大家都晓得,合计了又合计,老艾头终究没迈出那一步,只把这份带着强烈憧憬的心思压下来,想着等明年再上门,不过要是真等到明年,那登门造访的人可不止他一个,想到这儿,艾老汉心里定了个主意,等回去再说。
 ·☆、第111章·  ·这次的菜筐比往日要多,老艾头直接把艾美他们送到了老地方,他自己也有两筐青菜,就跟他们摆在了一起,牛车则栓到了卖肉的后头,那边还栓着屠夫张老五他家的驴车,正好有作伴的了。
艾美他们到的算早的,现在还不到卯时,这个时间来采购的一般都是镇上的大户人家,什么员外郎啊,小地主啊之类的,在平头百姓看来有仆人伺候,有几十亩耕地,出门不用脚走路,往哪一站就轻蔑地哼一嗓子,然后翘着下巴拿眼角瞧人的都会被是他们看做是接触不到的财主大户了。
有几位经常买艾美菜的老主顾一般熟悉他赶集的时辰,都会掐着点儿来,基本上他往那一站,用不了一刻钟这几个人就会前后脚跟脚的过来了··老么么们买菜后面也会带上一两个小子帮着提筐,这带的小子可是有讲究,基本都是沾亲带故的,最起码他思谋银钱的时候不会因为分赃不均而起那些个瞎丈的小心思。
“哟,美子,你这些日子气色可是一天比一天好,瞧瞧瞧瞧,以前那蜡黄的模样可是叫人心疼死了,再看看眼巴儿前儿,这养的双下巴都出来了,福气都跟着你走了。”
这个穿着褐色绣边长衫的老夫郞就是艾美的老主顾之一,四十多岁,面容富态,脸蛋子上的肉一说话来回直抖,他是镇上员外郎家的厨房采办,买了艾美的菜有两年了,挺喜欢这个机灵懂事会来事儿的孩子,因此还给他介绍了两个主顾呢。
艾美正在那摆菜,一听见熟悉的声音忙放下东西往这边走,脸上的笑容比较真诚,·“张么么您过来了,这么长时间得了您的照顾,都不知怎么谢您呢”·“咳,你这孩子,什么谢不谢的,咱们这么长时间的交情了,说谢可不就见外了么”张么么脸一板,随即又松散开来,关心地问,·“你弟夫这些日子身子怎么样打他进了你们家就上次见了一面,你这个做哥哥的可是保护的紧呢,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有了娃子可是不能瞎跑,这集上来往的人忒多,碰一下可不是好说话的。”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63)】·他没说的是就凭他弟夫的那张天仙似的脸蛋也不能随便的带出来,街上什么都有,鱼龙混杂的,没得叫那些腌臜的东西玷污了,长的那么漂亮的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做主君。
真是什么话都让你给说了,艾美心里嘀咕一句,不外乎这个张么么知道的多,因为每次只要艾美来卖菜,这个人都会跟他说说话聊聊天,在他的摊位前站个一两刻钟,家里家外的说的多了自然会了解对方的事情,就连跟在他后面的两个小子都跟艾奇和周里熟悉了,偶尔在镇上见到了还都打招呼问好呢。
又说了些旁的,张么么买了菜,多给了艾美二十文,说什么钱不多,叫他买斤点心给梅画,这是张么么自从晓得他弟夫有了身子后第三次给了,每次二十文,有一次是叫常华给捎回去的。
实话实说,艾美心里挺感动的,甭管钱多钱少,一个萍水相逢只靠买卖建立起薄弱关系的人能够真诚的对自己家人表示关心,其实哪怕只是一句话,都能给人刻骨铭心的温暖。
艾美收回目光,将铜板装好,跟着常华一起吆喝,过了半个时辰了,菜卖了一大半,人流渐渐上来了,估计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卖完,艾美心里默默算着时间,计划着收摊后买些什么回去。
“唉你周里哥呢”又卖了三个茄子,艾美一转身才发觉好像半天都没瞧见自己夫君的影儿了··“啊”常华数着铜板,迷惑的抬起头,蒙蒙地道,“我也没注意呢。”
不等艾美说话,常华拔高音儿嚷了一声,“来了来了,里子哥买地啥啊还端着盘儿”·艾美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就见周里从对过的混沌摊过来,用一个托盘端着三个碗,不用猜就晓得里面是什么。
街上人多,周里端着托盘稳稳地在人流中穿梭,到了跟前,忙把托盘往地上一放,·“一人一碗,我吃过了,这个给艾爷爷·”不等艾美说话,他先端了一碗给老艾头端过去了。
“哇呜,里子哥太好了”常华开心的喊了一声,铜板也不数了,也不跟艾美客气,端起离他最近的一碗开吃,舀了一勺汤送到嘴边,见艾美还不动,忙催着他,“美子哥,快吃啊,这家的混沌最香了,我平常都舍不得呢,这次可是借了哥你的光啦”·艾美笑着看他的叽叽喳喳,端起碗先给常华的碗里拨了一个混沌,这碗混碗五文钱一碗,比别处的个头大,汤用的也是大骨熬的,老板夫夫从早卖到晚,听说才两年的功夫就攒了不少银子,家里的土窝也换成了青砖大瓦,不过别只看人家挣了钱,可那都是辛苦换来了,无论是寒冬还是酷暑他家从不歇着,艾美在这家混沌摊对面卖了两年得菜,也算是邻居了,老板会为人和善,会做生意,大方,调料足,很多吃混沌的都是回头客,这不,艾美他们的混沌碗里都是六个混沌,正常的应是五个。
常华见艾美拨给他,忙端着碗往旁边躲,“唉唉唉我够了够了,美子哥,别给我了·”·“行了,就给你一个,我早上多吃了一个饼,不饿,主要是有点渴了,这混沌来的正好。”
艾美笑着把碗收回来··常华知道这是艾美管用的借口,小时候就这样,多少年了还不变,常华瘪着嘴,心里又酸又甜··……·最后一点菜被一家饭馆的掌柜给收了,皆大欢喜,谁也没剩下,也不用盯着日头熬时间了,艾美从张老五家割了三斤肉,撑了四块带肉的棒骨,常华也狠心撑了二斤肉,一分两半,准备回去以后给他婆么送过一斤去。
把东西放在老艾头的车上,艾美拉着常华先去了书画斋,他要完成弟夫给的任务,这东西揣了一早上,心里一直不踏实··书画斋里有两个人正在买宣纸,那打扮一瞧就是书生,掌柜的儿子正在那边作介绍,艾美他俩往店里一站,这小掌柜抬眼一瞧,先点个头,然后跟那俩书生说了句话,便忙忙地走到后屋了,没一分钟,就见掌柜的堆了满脸的笑出来,拱手道:·“小公子近日可好我约莫着你们今儿可能过来。”
艾美大方的回了礼,笑道,“掌柜的神机妙算·”这个词还是跟弟夫学的,之前他只听过神算子······常华跟着来过两次,现下也不蹙头了,为了表示自己有心里底气,腰板挺的直直,当然,要是忽略他绷着的脸,那还真能蒙过不少人。
·几人去了后堂,双方都习惯了直来直去,掌柜的没说那些不要钱的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上次公子送过来的版画,既新颖又新奇,从挂出去的那天开始凡是见到的人都想要买回去研究一番,只是苦于囊中羞涩,没成想我这倒成了展堂了。”
掌柜的捋了捋胡子,哈笑一番,言语中都是对梅画学识深厚的钦佩,又道,·“第三日的时候被一个游商买走了,那人询问过我画的主人,我遵循与公子的约定,没有透露分毫,请公子无需多虑。”
艾美矜持点点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耳边想起弟夫的话,无论掌柜的如何评价,都要面不改色,不可展露分毫情绪,来前儿艾美把这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常华,还不放心的叮嘱了好几遍。
掌柜的眯着笑眼看着镇定沉稳的两个人,心里对那位小公子的背景越发的好奇,不过他深知有些事有些人是不可触碰的,是以早早的熄了那个一探究竟的心思··“这幅画作报价同样是五十两,不过买画之人把他当了宝,入了眼,十分喜爱,当时愣是要给一百两,我实在推脱不过便收了八十两,扣除二成的代卖费用,应该给你结算六十四两,这里是六十五两,我凑了一个整数。”
艾美,“……”·常华,“……”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意识到自己得失态,艾美立刻警醒,轻咳一声,“有劳掌柜的,我们却之不恭了。”
掌柜的十分满意地收到艾美此刻的眼神中流露出惊喜连天的表情,不疾不徐地道,·“小公子客气了·”·交了票据,收了银子,艾美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用上等丝绸包裹的小东西,这方巾子原本是用来包弟夫的嫁妆碗碟的,艾美把它们洗了,又绣了些碎花,此刻拿来包物件,连里面的东西都好似珍奇宝物一般。
掌柜的眼珠子直挺挺地瞪着那一团红丝绸,要说今儿见到来人没有带东西,他心里还挺失望的,可此刻全身精力都被那一团红色吸引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还裹的这么严实,真叫人坐不住啊,直觉来讲从这几个人手里出来的物件向来叫人心潮澎湃的。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64)】·一层层打开,艾美共包了四层,一个手掌大小的,葫芦状的透明内画物体展现与手掌中··“这……这……”掌柜瞪圆了眼睛,眼眶挣到最大,一时哑然,要不是因着两人身份不同,他准保抢了过来细细观摩。
艾美第一次见到这个小玩意儿时也好奇的不得了,怎么形容瓶子,透明的,跟他见过的都不一样,入手凉凉的,直通心底,关键是,瓶子里面的画和字还有颜料是怎么弄上去的这么困难的事情怎么可能做的出来他虽然见过弟夫老是拿着个类似的东西把玩,可一转眼就大变样了,真真叫人咂舌。
原谅他没读过书,当时哑口了半日,只张着嘴,愣是一个词没蹦出来,心里除了震惊就是不可置信··掌柜的此刻的心境和他一样,甚至比艾美更无以言表,他也是有眼界的人,经营了这个店铺二十多年,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物件儿见识不少,凡是和书画有关的都曾掌过眼,润过手,可眼前这个确是叫他自惭形秽了,之前盈灌满身的优越感正像流沙一样消失。
“这是一个工艺品,摆玩的物件·”艾美不动声色的介绍,“至于价钱……”·“五十两不可”掌柜的猛然打断,而后觉得自己太过激动,便缓了一口气说,“小公子,你我合作时间不长,但我欣赏小公子的为人,只是这件……”掌柜的口里琢磨一个词,··“这件珍品如果再以相同的报价出售,那真是玷污了他的价值”·艾美心想,你猜的挺准,不过我弟夫比你更会预估,只是他不想出风头罢了,艾美装作为难的样子,盯着手中的内画葫芦,慢悠悠地说,·“那掌柜的有何指教”这都是弟夫教给他说的,当时设计了两个场景,果然这个更贴切。
掌柜的一门心思在东西上,没注意到艾美略有些紧张的神色,他低头思付了一下,而后镇定地说,·“小公子看这样如何,我先定再八十两,如果有给的更高的那我们不能把银子往外推不是总之最低是八十两”他再次强调,其实这个物件要是放在县上,最低能卖到一百两,物以稀为贵,就是这个道理,再加上历朝历代看中读书人,凡是和字画相关的物品都与之水涨船高,而书画对于有家底的学子来说它比银钱更值得收藏。
就像眼前这个,掌柜的一举断定,觉得把他叫做什么工艺品简直太拉低档次了……·艾美转转眼珠,觉得和弟夫设想的差不多,便点了头,等掌柜的写好票据递给他,艾美才不舍的将东西放在他手里,至于那几个帕子他收回去了。
掌柜的拿上了东西就不松手,要不是小瓶顶上装了一个雕花木塞,他都能把眼珠子拉进去沾到上面,心内断定,此物定不寻常··……·出了书画摘,常华还一脸回不过味儿来,任艾美拉着她走,要不是艾美一直警醒着周身,他被偷了钱袋都不晓得。
 ·☆、第112章·  ·虽然家里的银钱增多了,富余的还不是一星半点,不过艾美的心仍旧没有变大,想那些不该想的,甚至举手投足言谈举止较以往更谨小慎微了。
官配的姻缘并不是没有夫夫琴瑟和鸣的例子,只是对比那些一生在贫穷困苦的生活中挣扎中的夫夫来说,这个比例着实有点低,即使有朝廷官府的保护如何,那只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保证你有口气活下去,至于你的家务事,在家里受到的待遇和地位,未来是一贫如洗还是富贵滔天,那都与人不相干,官府的人是从不主动去结交攀附和帮衬的,相反,官府还充当着朝廷的眼线。
而犯了罪的官家大户里养出的小公子一般都给由朝廷配给穷山恶水娶不上夫郞的汉子,对于这些年龄参差不齐的小男子来说,能够拾回一条命好好活着,就说明他们还有可利用的价值,自应当拜谢皇恩浩荡,赐予他们将功补过的机会,至于美满倾心与否,则不是朝廷该考虑的范围了。
生存的机遇立在你的面前,如何在被动中变为主动,端看各人的本事了··艾美的头弦崩的直直的,手紧紧地扣着腰间的钱袋,稍微有人不注意的碰了一下,他就感觉有人打他钱袋的注意。
·两人相互搂着臂膀,一毫米的缝隙都露不出来,终于回到卖菜的摊位上,找了个背人的地方,艾美悄悄的把钱袋放进了周里的怀里,并耳语银两的金额,周里紧缩了下瞳孔,心里蹦蹦蹦的跳起来,他朝自己的夫郞点点头,然后招呼老艾头赶车走,半个时辰后几人在城门口集合。
身上没有重金,卸下了防御的担子,直觉浑身松快透气,艾美跟常华先转了几个成衣坊,给梅画买了一顶帽子,粉色的麻布,正好配他那几身粉色的衣衫,过不了几日就是表弟钱庄的喜宴,对于那日弟夫的穿着装扮,艾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之后又去了一次首饰铺子,定做了一件银质头饰。
往城门方向走的路上,两人随意地瞧着路边的货摊,有喜欢的就会上前看看··常华回想了两人买的东西,挠挠头忍不住问艾美,“美子哥,你不给小画子买点心了”·“嗯,他这些日子又不爱吃了,上次姑么给捎来那些他也就吃了几口,连芝麻糖也不喜了,就是给他买上一斤放在他面前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看似无奈,其实语气中饱含对弟夫的包容和宠爱··常华立时瞪圆了眼睛,直乍舌,“这怎么还挑食了呢他不是什么都不忌口么,那么好的东西还不看上眼,真是娇养出来的富贵闲人,美子哥你也太惯着他了,他这不吃那不吃,肚子里娃可怎么办饿的不长了如何是好”·艾美听着常华酸酸的口气,心里乐的不行,晓得他也没有孕娃的经验,便把自己了解到常识告诉了他,后来又道,“怀了孕的夫郞口味经常换,这很正常,小画他也不是挑食,只是这几日不爱好零嘴了,可每次正点开饭的时候都比往常多吃一碗饭呢。”
常华将艾美说的这些细节默默地记在了心里,心中却吃味小画子抢走了美子哥的关心,不过转过头来一想又觉得很正常,谁让他年纪小呢,就当哄娃娃了,而且自己不也是很在意这个弟弟么,让这他便是,要是自己以后也有了娃,他相信美子肯定也会对自己同样的关心备至呢。
两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说是不买不买,待逛一圈下来两手就没有空着了,东西不算沉,只是长时间走下来手臂也酸的很,与周里会齐以后几人就往家赶,可能老牛也受不了毒辣的日头了,四只蹄子快速捣腾,这回去的时候跑的可比来前儿快多了。
【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有礼有礼(二)(65)】·在家门口前分开,周里背着重东西,艾美手里拎着两包糕点铺新制的花样点心,想着一会儿分开,叫娟娟带回去些,给他家娃娃吃。
梅画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没有恒心毅力,有的时候玩着玩着就烦了,上午还觉得小孩儿好玩,这个时候就觉得他咿咿呀呀的吵的闹心,连笑声都觉得是魔音了··只是娟娟担着重任好心来跟他作伴的,带着孩子的目的是为了给他解闷,缓和两人间一直存在的僵硬气氛,所以梅画耐着性子玩儿了半上午,就在烦躁感频临爆发之际,大姑子回来了,简直是他的救星·艾美跟娟娟说了会儿话,等他走的时候便把一包点心塞进他怀里推出门外了。
回头瞧着弟夫一脸终于解放了的神情,艾美简直哭笑不得··“去去,屋里待着,不嫌烤的慌啊·”艾美从筐里往外拿东西,撵着梅画进屋凉快。
“嗷……”梅画从筐里随便提两样东西,嗷一嗓子想飞奔,奈何凝视他的眼神太严肃,飞奔转成了蜗牛的步子··放了东西又出来,梅画贼兮兮地讨好大姑子,“哥,下午咱们去玩吧,去山上,我好久都没出门了。”
艾美抱了一堆东西要转身,闻言故意说,“哦我怎么记得你昨天还在大门口吃鸡腿呢,怎么叫没出门呢”·梅画登时不乐意了,力争道,“那怎么能算呢家门口也是家,不是外头啊。”
“中午做馒头,我买了肉,你想吃哪样菜”艾美开始分东西,无视弟夫的不合理的要求,周里放下东西就去地里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两人就回来吃饭了,他得紧着点时间。
“哥,你真是神转折”梅画牙痒痒的翻白眼,抱胸靠着门框,“你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你应当遵循寓教于乐这套法则”不过寓教于乐好像不是用在这的吧·东西归类放置,点心放在老地方,这样弟夫想吃的时候都能找的见,他不懂弟夫说的什么教什么乐,只知道头前个月的身子最容易受惊,上次带他去山脚自己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生怕有一点闪失,直到两人安全到了家,艾美才觉得松了劲儿,要知道就那么一会儿功夫,精神比干上两天活还倦呢。
再说前两日下了一场大雨,山上又潮又湿的,泥泞的很,稍微不留意就得滑倒,这个节骨眼上可不敢在领他出门··把紧要的关键点好好跟弟夫说了说,结果他眼中的跃跃欲试根本挡不住,还在那边说边手脚比划,真是不知道轻重艾美索性不说话了,冷着他,洗手开始蒸馒头。
梅画手舞足蹈了半天渐渐发觉不对劲,怎么没人回应了呢,待瞧大姑子满面不愉的样子,梅画就知道没戏了,一股气窜上来,一跺脚,一扭身,气哼哼地拽开帘子进屋了。
艾美抬起头瞧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压下心中的不忍,继续揣面,没有像以往一样紧跟着进去哄··……·馒头蒸上锅,火旺的烤的人满头大汗,艾美歇了口气,拿过灶台上的白巾子擦擦汗,打算进屋瞧瞧人,半天的了没动静,也不晓得在做些什么。
门帘掀开,艾美愣了愣,停顿一秒,脚步走向床边,真是睡觉也不老实,帮着弟夫把鞋袜脱下来,双腿往里挪挪,拿过床脚的被单子给他盖上,然后掩上纱帐出去了··艾美了解梅画的口味,熟练的摘十几个尖椒,挖了三根股萝卜,配上肉,就是一道大菜,从集上买回来的干豆卷切成丝,用开水一滚,凉水过两遍,配上黄瓜丝香菜调了一大盘子。
切切剁剁的响声持续不断的,不过对于睡的昏天黑地的梅画却一点都没影响··白天的觉一般都不长,更何况上午没吃零嘴,不用自然醒,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梅画睡的有点迷糊,他以为是下午觉呢,可堂屋的饭香味哪来的柔柔眼睛打个哈欠,人就清醒了,哦,还没吃中午饭呢……·  ·☆、第113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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