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昕+番外BY栗竹幽(2)[高质言情]

锁昕+番外BY栗竹幽(2)
·耶律宁走上前推开了房门,梓昕俯身坐在了桌边的一侧,耶律宁看着烛火旁苍白的面容,蹙了蹙眉头,“我明日还要早起与大臣议事,没有时间与你耗下去·”·【锁昕+番外 栗竹幽(22)】·“主上,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不是很舒适吗,何必与我挤在一起。”
梓昕冰冷道,他绝不会再让耶律宁得逞··“我不想与你动手,但我希望你在做事之前好好的考虑一下身边人的安危·”耶律宁忍下了心间的微怒,他看着梓昕的面容,没有一丝退让。
“我睡在外面·”梓昕站在床边,用力将被子丢在耶律宁身上,他拉开被角侧身躺下了··“你刚才受了凉,现在盖得暖一些·”耶律宁抬起的手落在了一旁,他刚刚才将梓昕劝回来,他顾虑自己的举动又会惹恼了身边的人。
耶律宁许久未听见身侧人的动作,他将手缓缓放入了被中··  ·第 17 章·  ·第16章·石桌面上异常光滑,反射着太阳的光芒略有些刺眼·走廊中走过一道身影,淡绿色的衣衫与翠绿的枝叶相称自然,薄衫随着他的步伐微微向外飘动。
王墨走下台阶,失去了亭子的遮掩,阳光完全落在他的面容上,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清秀的面颊有一丝陶瓷般的白皙,鼻梁小巧秀挺,唇间隐隐透着一丝淡红。
从远处走来一位女子,面容美艳皮肤白皙,微卷的长发微微束起披散在淡粉色的衣衫上,纤细的脖颈上佩戴着一圈剔透的水晶,她看着王墨从身边走过,完全没有一丝反应,碧蓝色的眼中有一丝怒意,严厉呵斥道。
“你站住·”·王墨停住脚步,他看见身旁的女子衣着亮丽佩饰昂贵,想必身份尊贵,他微微低下头,“您有什么事情吗”·“你见了我为什么不行礼,难道中原人就这般没礼貌吗。”
女子扬声说道,她冷冷的扫了一眼王墨微低下的面容··“我刚才没有注意到您·”王墨解释道,他并未见过面前的女子,就算刚才看到了也不知该怎样称呼行礼。
“我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难道你还看不到我吗”女子斥责道,她看着王墨的面容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恐慌,心中不禁燃起一丝怒意,“不服我的管教就直说,我最厌恶别人小声的议论我。”
“我刚才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王墨有些不满的说,分明就是面前的人在找他的茬··“你竟然还跟我顶嘴,你以为你是谁,是宫中的主子吗,不过是一条狗罢了,竟敢这般和我说话。”
女子伸手指着王墨的衣襟,她用力放下了手··“我不许你侮辱我·”王墨大声说道,他抬手想扇向女子,但缓缓放下了,倘若他发泄了一时的怒意,只怕日后殿下就有麻烦了。
“我可没有刻意侮辱你,不遵守匈奴宫中规矩的人是你自己·”女子看着王墨眉间的隐怒,面上有一丝得意··王墨用力握紧拳头,低下头不在看面前的人一眼。
她不就想责备他吗,等她一个人说得没趣了自然就该离开了··“你是不是想说你刚刚来匈奴,还不懂得宫中的规矩,但你已经来了多日,就算再笨也该学会了。”
女子抱着肩膀在王墨身边转了一圈··“倘若我今日不责罚你,或许你永远也不会长记性,但我念及你是初犯,稍稍从轻责罚·”女子摆摆手示意一旁的人下去拿东西。
王墨用力甩开衣袖,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何必承受她的责罚,但他碍于恐会给殿下惹来麻烦,尽力压住心中的怒意,站在了原地···女子拉着王墨肩边的衣衫,走到阳光之下,她伸手拿过一旁侍从手中的酒坛,“将这个坛子顶在头上站一个时辰,倘若你中途将坛子打碎了,我决不轻饶你。”
“这就是匈奴处罚下人的方法吗”王墨看着女子面上嘲弄的笑容,她分明就是故意的,但王墨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她了··“倘若你想让主上亲自惩罚你也可以。”
女子缓缓说道··王墨哼了一声,手下的酒坛重量不轻,他用力举起顶在头上,他担心酒坛倒下,面前的人会借机发挥,双手不敢离开半分··“把手拿开,睁大眼睛。”
女子将手中的鞭子甩向石凳上,声音异常响亮··王墨缓缓放下手尽力平衡着晃动的身体,他睁开双眼面对着阳光,面上一阵灼热··王墨看见走廊中停顿的身影,微微侧过身体想避开那人的注视,但不想碰动了头上的酒坛,他心中一阵惊慌,抬起手臂才堪堪支撑住。
时间越久,头上越沉重,王墨用力咬住下唇,在心中不停的安慰着自己,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只要他在坚持一会就好了··王墨看着远处的人依旧在看向自己,面上不禁有些怒意,难道盖雄没有见过惩罚宫人吗,亦或是他现在的模样像个杂耍很可笑。
·“盖将军·”女子看见面前走来的人,忙低头行礼··“你这是在责罚宫人吗”盖雄看着王墨痛苦隐忍的模样,抬手抚向他头上的酒坛。
王墨恶狠狠的瞪了盖雄一眼,盖雄笑了一下,收回了伸出的手··“他不守宫中规矩,奴婢看着实在不妥便稍稍责罚他·”女子含笑柔声说道。
“是吗,我记得他刚来宫中没有多久,规矩不甚熟识也情有可原·”盖雄站在王墨身前挡住了女子冰冷的视线··“既然盖将军都亲自为一个下人求情了,倘若我再不放过他,也实在苛刻。”
女子握了握手中的帕子,她虽然多有不愿,但也不得不放过王墨,“好了,今日遇见盖将军算你走运,你先下去吧,倘若来日再看见你如此不守宫规,我绝不会轻饶你。”
“盖将军,奴婢先告退了·”女子低头走下去··“你好像好不知道王墨的身份吧,他是王妃身边的侍从,位高于你一等,就算责罚也轮不到你。”
盖雄在女子耳边轻声说道,他顾虑她还会借机责罚王墨,或许下次他就不会那么巧的路过了··女子的面上一阵青白,她看着远处的人,眼中有一丝隐隐的恨意。
“人都已经走了,你怎么还顶着酒坛·”盖雄伸手取下王墨头上的重物,他颠了颠,分量不是很轻·王墨能撑到现在,也很难得··“刚才,谢谢你。”
王墨挤出了含在口中的话,他本以为盖雄是在看他的笑话,但他没想到高雄竟会愿救他··盖雄笑了笑,他与王墨多少有些交情,刚才站在走廊中也实在看不过一个侍女难为王墨,倘若不是他走过来开口为王墨说话,或许那个侍女会一直责罚下去。
【锁昕+番外 栗竹幽(23)】·“你已经看见我了,为什么不出声唤住我·”盖雄远远便看到了王墨的身影,他看见王墨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不久便移开了,而他等得实在忍无可忍才主动走到侍女面前。
王墨茫然的看着盖雄,他为什么要唤他,难道这也是匈奴宫廷中的礼仪吗··“你在大楚宫中待了多年应该不会不明白吧,倘若当时我为你说两句话,她或许早就放你离开了。”
盖雄看着王墨倔强的眼神和王妃如出一辙,可能在匈奴中中原人根本就不会低头求人··王墨犹记得那日盖雄的刻意刁难,他还真的没有期望过盖雄为他求情,他只希望盖雄不要借机踩他两脚就好。
王墨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坛,转身离开了,以后他还是闷在房间中为好,也能避开这些不必要的事端··“你就这么走了·”盖雄看着面前的人已经不吭声的走向了远处,微微摇了摇头,怪不得刚才的侍女想责罚他。
“盖将军,我先告退了·”王墨低头行了一个礼,他抬起头看见面前的人没有挪动半步,微微蹙眉·“我刚才已经说谢谢了,你还想怎样”与其被盖雄讹住,他还不如被刚才的侍女责罚呢。
“我只是想叮嘱你几句,倘若你不愿听就算了·”盖雄向边上退了一步,就算他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了·他看着王墨的背影与小谢有些相像,心生恻隐之心,才忍不住想帮助他,否则他才懒得搭理王墨了。
王墨眼中有些疑惑,收回了迈出的步伐··“刚才那件事情并不是偶然,或许以后还会经常发生·”盖雄看着周围的侍人,他没想到刚才那个侍女的身份卑微,竟也敢出手责罚人,或许是仗着身后的主子。
“我可以留在房间中,尽量避开她们·”王墨也心知在宫中大都是匈奴人,她们自然欺负势单力薄的中原人,但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你以为你躲着就可以了,她们迟早会欺负到你的头上来。”
盖雄叹了口气,他听说大楚宫廷斗争甚为强烈,怎么王墨会这般单纯··王墨动了动双唇,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照盖雄这般看,他在匈奴宫中岂不是没有活路了。
“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今日的话,你是王妃身边的侍人,只能由王妃亲自管教你,其他宫人无权责罚你·”盖雄看着王墨面上的忧虑,或许是王墨考虑的太多了,那些宫人稍稍威胁,他便隐忍的妥协了。
王墨点点头,刚才盖雄在那个侍女身边说的应该也是这句话,否则她也不会强忍着怒意愤愤而去··“我之前的态度有些不太好·”王墨歉意的看着盖雄,他没想到盖雄竟是为他着想,亦或是他从一开始就误会盖雄了。
“没事·”盖雄摇摇头,也不怪王墨,他那日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了··“以后你行事一切照旧,见到她们也不必退让,在匈奴宫中,你敬她们一分,她们便会欺你三分。”
盖雄渐渐走远了,他回身看见王墨依旧站在远处,不禁开口道,“在匈奴宫中没有这个规矩,我已经走远了,你也不用再目送我·”·王墨看着盖雄的背影,或许这个面相冷峻的人并没有表象那般难于相处。
 ·第 18 章·  ·第17章·淡白色的床帘微掩,隐隐露出床上的一片春光·宽大的薄被搭在床上,却滑落了一大半,被角盖在耶律宁的胸口处,衣襟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光洁的胸膛。
耶律宁斜躺在床上,左手压在梓昕身下微微拦住他纤细的腰肢·梓昕靠在耶律宁肩边,手轻轻搭在他的腕上··耶律宁感觉身后有些凉意,他微微睁开双眼看见原本盖在二人身上的被子几乎全压在了梓昕身下,他不禁笑了笑,没想到美人还有踢被子的习惯,只是苦了他,半边身体被冻了一夜。
耶律宁抬头看了看天色,窗边隐约落下一线金色的阳光,他心知天色已经不早了,倘若他不快点起身,恐怕那些大臣该在大殿中等得不耐烦了·耶律宁微抬起手臂,他看见身侧人恬静的睡颜有些不舍得离开。
美人难得起迟了,给了他一饱眼福的机会,或许他下次就不会这般幸运了·耶律宁抬手轻轻拂过梓昕的面颊,但他并没有触碰到梓昕的肌肤,倘若弄醒了美人就不好了。
门轻轻敲了两声,一个侍女推门而入,耶律宁蹙了蹙眉头,他一道严厉的神色止住了侍女口中的话··倘若梓昕因此被吵醒了,他绝不会轻饶她·耶律宁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他忙低下头对上了梓昕略有些迷茫的双眼。
·“刚才吵到梓昕了,现在时辰尚早,梓昕在躺下睡一会吧·”耶律宁感觉怀中的温度瞬间消失了,眼中略有些淡淡的失望,果然美人只有睡熟的时候才是最可爱的。
梓昕坐在床边向外望了一眼,太阳都如此刺眼了,现在的时辰还早吗,恐怕今天是他起得最晚的一天了··“你清晨不是要与大臣议事吗,怎么还没有离开。”
梓昕看着一旁的人,呆呆的坐在他身边完全没有一丝焦急的神情··“我想留下来多陪梓昕一会·”耶律宁笑着抚上了梓昕的衣袖,他起晚了自然要为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梓昕见怪不怪的拂开耶律宁的手臂,起身穿上一旁的外衣,反正一会面对众臣的也不是他,他又有何可急的··耶律宁摇了摇头,他的情意深深奈何美人根本就不领情。
耶律宁看着梓昕冷漠的背影,无奈的坐起了身体··他站起身体的时候,腰部一阵刺痛,不禁跌坐了回去,耶律宁看着大开的窗户,面上顿时白了··梓昕听见身后一道急促的呼唤声,忙转过身体,“怎么了。”
梓昕看着耶律宁坐在床上,面色未有一丝异样··耶律宁看见梓昕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之色,脸上有一丝隐隐的笑意··“你先扶我起来·”耶律宁向梓昕伸出了一只手臂,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能不好好的与美人亲近一番。
梓昕有些犹豫的望着耶律宁,向后退了几步,他不知耶律宁是不是在借机挑逗他,倘若他握住了耶律宁的手臂,被他牢牢禁锢在身下就不容易逃开了··“我没有时间了。”
耶律宁急促的说道,他又有那么不可靠吗,美人考虑再三都不肯靠近一步··梓昕向前走了一步,用力拉住耶律宁的手臂··后腰的刺痛不禁让耶律宁回忆起那天醒来后的疼痛,他微微蹙眉,“梓昕就不能靠近我一些吗”·【锁昕+番外 栗竹幽(24)】·梓昕看着耶律宁的神情到确实有些像不舒服的样子,他走近床边俯身扶着耶律宁的腰身,他的指尖触碰到薄薄的衾衣,猛的挪开了,“怎么会这般凉。”
根本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梓昕抬手抚上耶律宁温热的肌肤,面上的惊慌之色缓缓退去··“梓昕将被子全压在了身下,我怕吵醒你便未敢向你靠近半分,在床边吹了一夜的冷风。”
耶律宁狠狠的瞪了站在门边的侍女一眼,昨夜不知道是那个该死的宫人当值,竟然不记得关窗户··梓昕看见堆在床角的被子,面颊有些微红,他小声的说道,“我们还是盖两床被子为好。”
耶律宁忙张口岔开了话题,倘若盖两床被子,他还如何借机触碰美人,“梓昕,我的手够不到后腰上,你帮我揉揉好吗”·梓昕未犹豫半分,伸手抚上冰冷的衣衫。
耶律宁感觉腰上猛然一阵剧痛,他不禁倒吸吸了一口凉气,俯身趴在了桌边··“梓昕是想借机报复我吗”耶律宁握住桌上的茶杯,是他错了,他就不该让美人动手。
梓昕看着耶律宁微白的面色,才意识到他的手劲有些大了,他想说一句道歉的话,但含在口中又说不住任何··“我唤侍女下去请大夫过来看看吧·”梓昕扶起耶律宁,他担心自己刚才的力道恐怕会让耶律宁更加疼痛了。
“不用了,我不过是夜间受些寒,多休息几日就好了·”耶律宁摇摇头,倘若在耽搁下去,上午的殿议就该推到下午了··耶律宁伸手拿过一旁的衣衫,他故作有些艰难的转身,双眼落在梓昕的面上。
梓昕被耶律宁看得有些不耐烦了,接过外衣披在了耶律宁的身上,他低头俯身系着腰间的衣带··耶律宁的掌心轻轻落在梓昕的背上,倘若美人能日日如此服侍他该多好啊,可是现在距他的痴望还有些遥远。
“主上,大臣们已经在殿中等候您多时了,”侍女走近房间将水盆端到耶律宁的身侧··“你去通知他们将殿议的时间推迟一个时辰·”耶律宁本想推到下午,留在房间中好好的与美人温存一分,但奈何美人对他已经有些厌烦了,他还是见好就收吧。
“是·”侍女转身离开关上了房门··耶律宁将手掌探入热水中,拧干帕子,草草拭了拭面颊,俯身坐在桌边,他拿起一个热腾腾的包子放入口中。
耶律宁看着坐在远处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梓昕怎么不过来吃啊·”··“时间不早了,主上自己先用吧·”梓昕看向窗外的一抹绿意,其实起迟了也有些好处,耶律宁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在意他了。
“没有梓昕的陪伴,我一个人也无心情用饭·”耶律宁咽下口中的包子起身走到梓昕身侧··“主上最好快些用早膳,一个时辰的时间可没有那么久。”
梓昕未挪动半步,他抬头看着耶律宁眼中执意的神情··“我可以将殿议推迟到下午·”耶律宁微微笑了笑,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他··梓昕面上一阵无奈,耶律宁是不会再逼迫他了,但他根本耐不住耶律宁的硬耗,最后还是以妥协告终。
梓昕不知耶律宁将他留在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亦或是他清丽的容颜,但匈奴容貌绝艳的男子也不在少数,耶律宁为何忍受了他多日的冷漠,对他的兴趣依旧没有淡下去。
耶律宁强行将梓昕拉到桌边,他拿起一个包子喂向身侧的人,“梓昕可以尝尝看,这是豆沙馅的·”·梓昕面无表情的伸手拿过,却被耶律宁避开了,“梓昕,咬一口。”
他想喂美人吃饭,奈何美人就执意不从呢··“耶律宁,这样有意思吗,我知道你喜欢男子,你可以找到很多甘愿顺从你的人,为什么一定是我,难道你日日忍受我的冷漠,会很快乐吗”梓昕大声说道,他宁愿相信耶律宁只是为了羞辱他,可是接连多日耶律宁除了偶尔触碰他之外,未曾对他有过任何非分之想,甚至在言语上对他都多有顺从,梓昕不知耶律宁到底是想干什么。
耶律宁摇摇头,“看到你面上的冰冷,我同样会异常伤心·”但他相信终有一日他会看到梓昕的笑容··“那你会为什么还要如此·”梓昕看着耶律宁的面容,他未曾奢望过耶律宁能立刻将他放回去,但他只是不希望看着耶律宁的面容。
·梓昕曾尝试过多次激怒耶律宁,但耶律宁只是当时有些愤怒,不久之后依旧会坐在他身边温和的待他··“因为我喜欢你,或许你现在根本就不曾相信过我的话,但终有一天你会放下心中全部的忌惮,走到我身边。”
耶律宁眼中有些期待,他不在意时间的长久,只要梓昕仍留在他身边,他就还有希望··“那主上恐怕会失望了,我绝不会如您所愿·”梓昕坚定的说,他根本就不相信耶律宁会喜欢上他,亦或耶律宁不过是想玩玩他罢了,反正他日后的时间还很漫长,他终会等到耶律宁兴趣淡下的那一天。
“我们不妨打一个赌,倘若梓昕爱上了我就必须留在安心陪在我身边,绝不能提出离开之事·”耶律宁怎会不知梓昕的心思,他想等小太子登基了,然后发兵攻打匈奴将他接回楚国,但小太子的势力不强,待他羽翼丰满了不知要等到何年马月了。
“我根本不可能爱上你·”梓昕冷笑道,他岂会爱上一个处处逼迫他的男人··“梓昕不试试怎会知道·”耶律宁挑了挑眉,他倒是异常有信心。
“倘若我现在提出离开,主上会放我走吗”梓昕冷声说道,既然怎样都不会放开他,耶律宁又何必说出刚才的话··耶律宁沉默的看着梓昕,至少在他确定梓昕没可能爱上自己之前,他绝不甘心放梓昕离开。
耶律宁感觉包子渐渐散去了一丝热度,他抬起手送到梓昕嘴边,“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今天事务有些多,不能陪你一起用午膳,你自己要多用一些·晚上的时候,你早点睡吧,我可能会留在书房中。”
梓昕张口咬了一下,微冷的包子已经没有那么好吃了··  ·第 19 章·  ·第18章·红木桌面上摊开众多卷册,白纸墨字,字体飘逸飞扬·毛笔横放在一旁,墨汁缓缓淌下,浸透了下面的宣纸。
耶律宁坐在高位上,墨色的发带紧紧束起微卷的长发,垂落在肩边,淡蓝色的衣袍微微倾斜落在地上·他缓缓抬起头,英俊的面容异常严肃,眼中隐隐有一丝寒意。
【锁昕+番外 栗竹幽(25)】·耶律宁看向站在身侧的人,一身白衣,身材纤细而高挑,黛眉细长,澄澈的双眼若秋水一般,双唇若朱丹,实为美艳,也难免罕骏会动心了。
但不知高霖的内心会如他的外表一般美吗··高霖似乎留意到耶律宁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转身微微笑了一下·“主上,您有事情吩咐属下去做吗”·“明*你不用来书房了。”
耶律宁看着高霖微变的面色,他与高霖相处了多年仍未看透高霖的心思,或许是高霖伪装的太深了··耶律宁实在不想将这样一个高深莫测的人留在罕骏身边,奈何罕骏满心深情,耶律宁不想因一个中原人而离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他顾虑罕骏会因情误事。
耶律宁抬起修长的手指击打在桌面上,他未曾怀疑过罕骏对朝堂的忠心,可罕骏在面对挚爱的人时就不一定了,他担心罕骏想放手时会发现已经无路可退了··“是因为王妃吗”高霖的面色渐渐平静了下去,他日日留在主上身边,身份实在太过尴尬,或许主上会担心王妃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高霖面上有一丝淡淡的冰冷,殿下心中对主上只有无尽的恨意,又何曾在意过他的存在,不过是主上想多了··“当年我从马匪手中将你救出来,你跟随在我的身边三年有余,如今也算是偿还清了我待你的恩情。”
耶律宁笑了笑,他已经等来了意中人,高霖确实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主上,我的家人皆丧命于歹人之手,当年爹娘护着我拼死逃到匈奴,倘若我如今在回到中原只怕是在劫难逃。”
高霖握了握拳头,眼中有一丝沉痛,耶律宁虽未对他赶尽杀绝,但倘若他离开了匈奴,只怕是再无报仇的希望··“我没有说将你赶出匈奴,你何必如此紧张。”
耶律宁拿过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他可不相信高霖留在这里紧紧是因为怕死的缘故,或许匈奴宫中还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谢主上的收留之恩·”高霖缓缓松了口气,他微抬头看着耶律宁碧蓝的双眼,亦或是主上看出了他的意图,但他留在匈奴多年未有太大动静,更是不曾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你可曾想过为爹娘复仇·”耶律宁试图触动高霖心底的伤痛,但他的面容依旧异常平静··高霖缓缓摇头,“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们的势力甚为强大,我又岂会伤到他们,不过是自不量力罢了。
爹娘在临终前紧握着我的手,希望我能好好活下去,倘若我仍死在了仇家手中,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心意·”·他未曾有一天放下过复仇的念头,但他不过是中原人,势单力薄,与那些匈奴贵族相比,根本不堪一击。
“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你今日的话·”耶律宁重重的说,高霖最好永远不要提起复仇之事,否则他会让高霖立刻消失在匈奴之中··高霖背上不禁一阵寒意,暗中的手稍稍用力握上了衣袖边。
“你觉得罕骏怎样”耶律宁靠在椅背上,看着高霖一阵惶恐的面容·曾经他也知高霖暗下的心思,不过他并未想与高霖较真罢了。
“中南王性情温和,待人和善,从未下令责罚过任何人,宫中的侍人都很喜欢王爷·”高霖不是耶律宁是何意,但他说出的确实为心中所想·罕骏虽看似温文尔雅,但暗中手段得当,当年助耶律宁夺得王位尽了诸多力量。
耶律宁颇为满意的点点头,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高霖的真心实意,“当年你刚刚进宫,宫中众侍人见你是中原人便想趁机羞辱你,是罕骏为你挡下了诸多责难·”·“属下不会忘记王爷的恩情。”
高霖张口说道,王爷确实待他不错,而他亦尽量回报王爷了··耶律宁微微叹了口气,高霖心中最多是感激之情罢了,恐怕罕骏会大为失望·“明*你可以继续留在皇宫,或是去罕骏府上做事。”
耶律宁只能做到这一步,余下的就要看罕骏怎样留住高霖的心了,但他不知自己今日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属下愿意去中南王府做事·”高霖怎样都可以,但主上恐怕是更希望他选择后者。
“这是你的决定,一旦你留在王府中就绝不能再反悔了·”耶律宁看着高霖琥珀色的双眸一如既往的平静··高霖点点头,或许王府中侍人的数量颇为少,避开了一些争端,他的境遇会稍稍好上一些。
“你不必再留在这里了,回房间收拾好东西就前去罕骏府中·”耶律宁沉声吩咐道,他并未希望罕骏感谢自己的赏赐,他只是不舍得看着罕骏单相恋的苦楚。
耶律宁不知罕骏从何时爱上的高霖,或许是在他刚刚进宫吧,没想到多年来罕骏心中的深情仍未褪去··“属下告退·”高霖双膝跪在耶律宁面前,缓缓起身离开。
耶律宁虽将他留在身边颇有意图,但毕竟救过他的性命,高霖仍不会忘记耶律宁的恩情··“罕骏喜欢你,我希望你能用心待他·”耶律宁起身站在高霖面前,即使他不吐露一句,罕骏也不会将深情埋藏在心底。
他希望高霖早一些得知,在面对罕骏时也不会那般突兀··高霖愣愣的看着耶律宁,他尽力的思考了很久,也没有想起罕骏对他流露过异样的神情,那个俊秀的男子待每个人都是很温和。
或许主上想错了吧,高霖抬头看着耶律宁眼中严肃的神情,心思渐渐动摇了·他的容貌过人,罕骏看上他也有些可能··“如果你不愿留在王府中,我希望你能及时将你的心思告诉罕骏,不要一味的委曲求全。
留在匈奴中是你自愿的,绝没有一个人会强迫你·”耶律宁扫过高霖茫然的双眼,或许罕骏会很失望,但倘若他不真正的断了心中的念头,他会一直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今日的话,我希望你能在去王府之前好好想想·”耶律宁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高霖缓缓走出房间,混沌的大脑仍未完全清醒。
但留在王府中会更加便于他的行事··耶律宁待房门关上后,抬手轻轻击掌,一道黑影落在他面前,“你去盯着高霖,倘若他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我·”·一个中原人就算心机再深也闹不出太大动静,但他顾虑高霖会害了他的重臣。
耶律宁踱步走出房门,刺眼的阳光映在他的面容上,他侧身走向一旁的走廊,身上的暖意瞬间消散了··耶律宁看着远处的房间,面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不知现在小美人在房间中做什么,是躺在床上发呆,还是坐在桌边看书卷。
【锁昕+番外 栗竹幽(26)】·耶律宁轻声走近房间,他并未抬手推开房门,转身看向一旁半开的窗扇··桌上铺着一张洁白的宣纸,王墨站在一旁研墨,梓昕握住毛笔沾了沾墨汁,抬起衣袖留下一行大字。
“殿下,您写得真好看·”王墨看着颇有气势的墨迹,不敢伸手触碰,生怕弄花了··“很长时间没有动笔了,一时写起来颇有些生疏·”梓昕摇摇头,倘若他现在的字体被师傅看见,恐怕他老人家会气坏了。
王墨待宣纸上的墨迹晾干后小心翼翼的卷起来··“废纸一张,你扔了就好还留着做什么·”梓昕不禁有些好笑,现在是在匈奴中,他的字迹还有什么意义。
“殿下惜墨如金,我当然要好好珍藏了·”王墨将纸卷抱在怀中··“倘若小墨喜欢,我一会多写几幅送给你便是·”梓昕抬头望向窗外,看见耶律宁英俊的面容,面上的笑意瞬间消散了。
“主上何时也学会在窗外偷窥了·”梓昕不知耶律宁在外站了多久,他想起刚才与小墨在房间中的欢笑被耶律宁全然看见,面上有些不悦··“我刚刚路过而已。”
耶律宁推门走进来,为何美人看见他总是一副微怒的神情,难道就这般厌烦他吗··“主上上午不是应该留在书房处理事务吗”梓昕也懒得与耶律宁争辩了,他靠在桌边看着面前的人,幸好耶律宁身为匈奴王每日处理的事务繁多,否则他被耶律宁日日缠着,岂不是会被烦死。
“我有些放心不下梓昕,便想抽空过来看看·”耶律宁并未靠近梓昕,只是站在了房门边···“你有何可不放心我的·”梓昕有些不耐的说,他被囚禁在匈奴宫中又逃不掉。
“我顾虑梓昕呆坐在房间中太烦闷,现在看到梓昕偶尔看看书卷写写字画,面上有些笑容,我就放心多了·”耶律宁向后退了一步,缓缓转身离开房间。
“梓昕不要一直留在房间中,出去走走看看宫中的风景也好·”·梓昕看着耶律宁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秀眉,难道耶律宁特意走来就只是为了与他说几句话,或许是耶律宁闲着无聊罢了,他又何必过多在意此事。
 ·第 20 章·  ·第19章·白嫩的包子散发着淡淡的热气,静静的躺在白瓷盘子中·一旁碗中的粥,米粒晶莹剔透,隐约飘散着淡黄色的花瓣,看起来异常诱人。
梓昕坐在桌边,如墨的长发被发带草草束起,在明亮的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亮·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夹起一个包子,小口咬着匆匆吃掉了··“梓昕慢点吃,吃得太快对胃不好。”
耶律宁看着手中剩下的半个包子,他甚至怀疑梓昕是有些饿急了··“我吃好了,主上慢慢用吧·”梓昕起身走向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他的面容冷漠,在阳光的映照下却平添了一丝淡淡的柔和··“梓昕还没有喝粥·”耶律宁看向窗外高挑的身影,他特意吩咐厨子做得桂花粥,梓昕怎能不吃一口呢。
“我已经吃饱了·”梓昕淡淡的说,视线未从窗外移开一刻··“这是中原人常做的桂花粥,我今日特意让厨子多放了一些桂花,梓昕可以试试看。”
耶律宁起身走到梓昕身边,伸手抚住他的肩膀,“粥要趁热喝,放冷了就不好喝了·”·“主上,时辰已经不早了,倘若您再耽误下午恐怕就赶不上殿议了。”
梓昕转身看着耶律宁执意的双眼,他不介意与耶律宁耗下去,反正赶时间的又不是他··“我将今日的殿议推了·”耶律宁看向梓昕清丽的面容,微微笑了笑,“我多日忙于事务,而让梓昕一人孤独的留在房间中,是我疏忽了,今日我想留下来好好的陪着梓昕。”
梓昕皱紧了眉头,多日来他与耶律宁不过是清晨夜间短暂的相处,到也有些适应了·如今他不知耶律宁整天陪着他到底是想做什么,亦或耶律宁并未放弃占有他的想法。
“有王墨陪着我,我并不感到孤独·”梓昕忙张口反驳道,话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了,他担心耶律宁会找小墨的麻烦··“王墨毕竟只是一个侍从,而我却是陪在梓昕身边一生的人。”
耶律宁重重的说,他有些厌恶王墨的碍眼,但倘若梓昕身边没有一个亲近之人的陪伴,或许梓昕的性子会更加沉闷··梓昕哼了一声,这只是耶律宁的一厢情愿,即使小谨年纪尚轻,等到羽翼丰满的那一天恐怕要过多年,但他也绝不会一辈子被囚禁在耶律宁身边的。
“我们回去吧,倘若粥冷了,还需要下人再去做一遍·”耶律宁握住梓昕的衣袖··梓昕无奈的点头,倘若他不答应耶律宁,恐怕会一遍遍的说下去,而他根本没有那个耐心去忍受。
耶律宁拿起汤匙晃了晃,他特意舀了一些浮在上面的桂花喂向梓昕··“我可以自己喝,您没有必要费力喂我·”梓昕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汤勺,最近耶律宁似乎越来越喜欢喂他了,而他绝不会再惯耶律宁的这个毛病。
“我喜欢喂梓昕,倘若梓昕不愿的话,只吃这一勺便可·”耶律宁的手依旧举在半空中·虽然现在有些艰难,但只要待过了些时日,梓昕习惯了就好。
“像养小猫小狗一般待我吗”梓昕扬声说道,他用力握住了桌边·他似乎感觉自己就如刀俎上的鱼肉一般,而耶律宁并不想立刻杀了他,只是在慢慢的折磨他,等他的耐性消磨殆尽再动手。
“梓昕怎能这般理解,我真的是因为喜欢你,才想用心待你好·”耶律宁眼中有一丝淡淡的伤意·他已经与梓昕相处了多日,渐渐改去一些残暴的性子,为何梓昕还是不肯相信他。
梓昕冷笑一声,匈奴人真是有趣,日日将喜欢挂在嘴边,殊不知他们的行为实在让人心生厌恶··“主上想做什么直接做就是,何必如此转弯抹角·”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但最后依旧是禽兽一般的动手。
耶律宁用力握住梓昕的手腕,凑近他粉红的双唇,在看着梓昕充满寒意的双眸后,他用力放下了手,“为什么不反抗了·”·“我的反抗有用吗”或许他的反应愈加激烈,耶律宁愈加想强迫他,得不到的事物总有一□□惑力,或许待耶律宁得到了他之后,耶律宁就厌倦他了。
【锁昕+番外 栗竹幽(27)】·耶律宁用力推开桌子,眼中有些微微的怒意,倘若他不在意梓昕的反应,或许他就不会日日顺从梓昕,夜间绝不越过床上的界限··“你觉得我们这般日日针锋相对好吗,我知道你怨恨我逼迫你嫁入了匈奴之中,时刻都想离开这里,但三五年之内你绝不可能离开。”
耶律宁起身看着面前的人,他忍下了心间涌出的怒意,事在人为,他不相信梓昕永远看不到他的心意··“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很漫长,难道梓昕就不愿尝试着接受我吗”现在耶律宁根本看不到一丝希望,他甚至有些无力在走下去了。
“我做不到如您一般口口声声说喜欢,与讨厌的人在一起亲密的相处·”梓昕大声说道,耶律宁恐怕也异常厌恶他的冰冷,但他不知耶律宁是怎样忍下的。
“我没有那般逼你,我只希望我们能正常相处就好·”耶律宁看着梓昕冰冷的双眸拂袖离开,他已经无法劝说梓昕了,或许在他以太子的身份要挟梓昕时,就已经在梓昕心间割开了一道伤痕,再难痊愈。
“耶律宁,你何必如此强求,难道你还没有受够我的冷漠吗”梓昕缓缓起身,如果耶律宁待他冷漠一些,他可能还不会如现在一般激烈,但面对着耶律宁的关怀,他根本不知所措。
耶律宁站在门边冷静了一会,他缓缓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倘若今日他们之间无法迈出这一步,或许以后他永远都无法靠近梓昕了·耶律宁筹划了好不容易才将梓昕留在身边,他真的不忍心让心上人离他而去。
耶律宁转身走进房门,梓昕看着耶律宁的面容,眼中有一丝愕然,刚才耶律宁不是已经愤怒离开了吗·他不知耶律宁为何会忍着怒意,难道是忌惮大楚的国威吗,但他已是出嫁的皇子丢尽大楚的颜面,无论他在匈奴出了什么事情,父皇都不会在发兵救他了。
“你去吩咐厨房在做一碗桂花粥·”耶律宁低声吩咐一旁的侍女·他走近到梓昕身边,“梓昕闷在房间中,一直都没有出去过,一会梓昕喝完粥后,我待你出去走走。”
梓昕看着耶律宁平和依旧的神情,默默的点点头··“我们如此的相处不是很好吗”耶律宁微微笑了笑,他伸手抚上梓昕的衣袖,他看见梓昕并没有什么反应,得寸进尺的握住了梓昕的指尖。
“就只是这样吗”梓昕不可置信的说,他们如寻常百姓一般平静的相处倒也很容易,但是梓昕不相信耶律宁苦费心机将他弄到匈奴尽是为了如此。
“那梓昕还想怎样·”耶律宁轻松的说,他想立刻就将美人拥在怀中,但美人也不肯啊,倒不如一步步的来,等到美人放下警惕再说··梓昕摇摇头,他倒是乐得耶律宁如此了,只是担心耶律宁故意挑逗他。
侍女将托盘端过来,耶律宁伸手接过粥碗,他用汤勺摇了摇散去一些热度,看着梓昕微紧的面容,他将粥碗放在了桌上,“梓昕自己喝吧,粥还有些烫,你喝得慢一些。”
梓昕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粥熬得很糯有些淡淡的甜味,颇为爽口·他接连吃了几勺,看见耶律宁看向他的神情,放开了手中的勺子··“我们走吧。”
耶律宁未在逼迫梓昕,起身走出了房间外·梓昕跟随在耶律宁身后,他看着周围曲折的走廊,眼中一片淡然之色,他生长在深宫中也不是没有看见过这些花草树木,又有何可逛的。
“梓昕走得有些不耐了吧,我们再走几步就到了·”耶律宁虽未看向身侧的人,但余光中留意到了梓昕面上的神情··转过几道弯后,面前的画风迥异,梓昕看着辽阔的草地,嗅到清新的气息,不禁向前多走了几步。
“梓昕喜欢吗”耶律宁看着梓昕面上淡淡的笑意,远远站在一边,并未跟随上去··梓昕点点头,他没想到在匈奴的宫中竟有这样一方土地。
他仰头面对着刺眼的阳光,精致的眉眼间柔和了几分··耶律宁抬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迎面跑来一匹骏马,白色的皮毛陪着棕黄色的花纹,异常漂亮··耶律宁伸手抚了抚马背,骏马亦蹭了蹭他的衣袖,“梓昕骑上去跑两圈吗”中原的皇子骑马射箭样样具通,而他一直将梓昕如女子一般关在房间中,确实有些难为梓昕了。
·“没事,它的性情很温和·”耶律宁拍了拍梓昕的衣袖··“你太小看我了·”梓昕抬腿坐在马背之上,他虽然是娇生惯养的皇子,但当年与师傅学功夫的时候也吃了不少苦。
耶律宁看着梓昕远去的背影,倘若他早几日待梓昕出来就好了··梓昕跑了一圈停在耶律宁面前,光洁的额头隐约有些密汗,但他的神情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兴奋·“你的马竟然一点都不认生。”
“倘若梓昕喜欢,可以时时来这里·”耶律宁笑了笑,他到不介意将自己养了多年的良驹,让给美人··“真的·”梓昕眉眼间的阴郁渐渐散去几分。
“我绝不欺骗梓昕·”耶律宁俯身坐在地上,如今他与美人的关系是不是又近了一些呢··  ·第 21 章·  ·第20章·窗扇半开,嫩绿的枝叶随风轻轻摇曳,光斑忽明忽暗。
梓昕背对着窗扇斜坐在桌边,长发垂落在肩边,宽大的衣袖滑下露出修长白皙的手臂,纤细的腕间套着一串精美的手环,细碎的宝石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彩··指尖翻过一页书,梓昕微微低下头,碎发滑落掩住了黛眉。
他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你何时进来的·”梓昕蹙了蹙眉头,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站起身·梓昕看向门边并未发现小墨的身影,面容不禁一紧,他转身向身后望了一眼。
“王墨刚刚出去了·”耶律宁看出梓昕的意图眼中有些不悦,他已经与梓昕相处了多日,甚至事事顺从梓昕,奈何梓昕从未对他放下过戒备··梓昕微微点头,缓缓放下了握紧的拳头,或许是他多虑了,王墨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侍从罢了,耶律宁也没必要伤及他的性命。
耶律宁走近梓昕身边,拿起了倒扣在桌上的书卷,“梓昕看得这般入迷,连我进来了也不曾发现·”·耶律宁草草翻看了几眼,“梓昕很喜欢看这类的书卷。”
他早些时候没有发现梓昕看书卷的喜好,否则也不会让梓昕孤独的在房间中坐了多日··【锁昕+番外 栗竹幽(28)】·“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意看看罢了。”
梓昕摇摇头,伸手拿过耶律宁手中的书卷,随手扔在一边··“我书房中有这本书卷的下册,梓昕看完后可以到书房去找找看·”耶律宁眼中有一丝期待的神色,他心知不能将梓昕劝过去,也只能用此法骗过梓昕了。
“不用了,我也不大喜欢看·”梓昕淡漠的说,只为了消磨时间,看哪一本书卷都是一样的··“没事,我与诸位大臣都在前殿议事,一般书房中只有我一个人在,倘若梓昕看完了,随时都可以去书房。”
耶律宁眼中有一丝促狭,只要梓昕踏入书房中一步,他就不可能在放梓昕离开了··“书房是主上批阅匈奴大事的地方,我一个外人不适合踏入·”梓昕坚决的说,他与耶律宁的关系并未那般亲密,只为了一本书卷而踏入,实在有些可笑。
·“我晚一点回来的时候将书卷带给梓昕·”耶律宁看着梓昕眼中的执意,无奈的妥协了一步·他们今后的时间还很漫长,他可以慢慢等待梓昕的亲近,不必逼得那么紧。
“一本书卷而已,主上何必如此在意·”梓昕侧身走到房门边,或许晚上他都已经不记得了··“我想将梓昕喜欢的事物都记在心中·”耶律宁缓缓道,即使他派暗卫打听了梓昕的喜好,但随着这些时日的相处,耶律宁发现梓昕的变化很大,甚至与暗卫的回复大相径庭。
梓昕懒得与耶律宁在争辩下去,沉默的站在一边··“主上这么有空到房间中闲坐,是因为今日的事务并不繁忙吗”梓昕望了望窗外,现在的时辰还很早,倘若耶律宁一直留在房间中,也够他一阵厌烦的了。
“我多日没有好好的陪着梓昕,今日我想陪着梓昕一起用午膳·”耶律宁笑着握住了梓昕的手,日久生情,他总要在空闲的时间借机陪在美人身边·即使美人对他会有些反感,但时间久了美人就会渐渐看到他的一往情深。
梓昕蹙了蹙眉头,耶律宁时不时的来房间中偷窥他,难道还不算陪着他吗,梓昕真不想耶律宁一整天都赖在他身边··“我不喜欢看梓昕蹙眉,”耶律宁看着梓昕微皱的眉头,难道梓昕就这般厌恶他吗,“倘若你不喜欢我留下来,我可以现在就离开。”
梓昕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耶律宁今日的耐心消散的这般快,许是有些厌恶他的冷漠了·梓昕尽力抑制住想要点头的欲望,不过是一顿饭罢了,他本可以平静地与耶律宁相处,又何必激怒他呢。
耶律宁面上渐渐缓和了一些,原来美人还是希望他留下的·“用完饭,我就要离开了,下午的事情有些多,可能晚上回来得太晚,梓昕不必在桌边等我了·”·梓昕点点头,刚才他看耶律宁悠闲的坐在桌边,甚至误以为耶律宁又要陪在他身边一天了。
梓昕虽然厌恶耶律宁一直凝视他,但前几天二人的独处颇为愉快,梓昕未留下任何心理阴影,到仍有一丝淡淡的留念,他身为皇子,多年骑马参加过皇家狩猎,未曾想那日般自由自在的在马上奔跑。
一时间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面上绽放着兴奋的笑容·纵然跑了多圈,梓昕的额头上淌下汗水,亦有些乏力,但他仍不想跳下马背,面对着他所逃避的一切··梓昕转身吩咐门边的侍从下去备饭,静默的走到桌边坐下了。
耶律宁看着对面的人,略觉得距离有些遥远,起身挪到了梓昕身边,“梓昕还未参加过匈奴的篝火宴会了吧,匈奴的宴会与大楚不同,没有那么多拘束与礼节,可以尽量随意一些。”
耶律宁见梓昕的面上仍未有一丝动容,继续说道,“后天是匈奴一年一度的春时篝火会,我希望梓昕能尽兴一些·”梓昕是他的王妃必然要陪在他身边,但他不希望梓昕绷着脸呆坐渡过几个时辰。
“倘若梓昕不喜欢,也可以中途离开·”耶律宁并未想强迫梓昕守着一干敬酒的众臣,他可以陪着梓昕出去走走,但后天梓昕休想甩掉他了··“主上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梓昕心知耶律宁不过是虚话而已,他并不能当真,倘若他真的将耶律宁晾在了群臣面前,耶律宁未必会放过小墨··“梓昕说的是真的”不过是一句冷淡的话罢了,但耶律宁竟异常欣喜,面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真希望不只是篝火会的那几个时辰,而是一生一世。
梓昕点点头,他就算在厌恶,也记得他的身份,他是王妃,无论大小宴会必须陪在耶律宁身边··耶律宁伸手将梓昕的指尖握在手中,梓昕想抽出自己的手指,他看着耶律宁眉眼间的柔意,缓缓放下了。
耶律宁扶住梓昕的肩膀,凑近他清丽的面容,“宴会上,我想给梓昕一个惊喜·”·还未待梓昕及时避开耶律宁的触摸,他便退回了身体,梓昕看着空空的指尖,缓缓放下了手。
如今他们的相处很平静,耶律宁也没有在强迫他,梓昕不希望在发生其他的意外了··耶律宁看着梓昕漠然的面容,眼中并无任何失望,或许他奢望梓昕能满面笑意实在有些过分了,只要梓昕不拒绝他的关怀就好。
房门打开,一群侍女端着托盘鱼贯而入走入,梓昕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中原菜式,微微有一丝诧异··“这都是我吩咐他们做的,梓昕喜欢吗”耶律宁看见满满一桌的菜式,满意的点了点头,诸多菜式终有梓昕喜爱的那几道。
“我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菜·”梓昕站在桌边,如此的奢侈甚至及得上他父皇的用膳程度了,可他记得匈奴宫中并未那般铺张··“梓昕捡自己喜欢的几道菜尝尝就好。”
耶律宁拉着梓昕坐下,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放入梓昕碗中··“倘若梓昕觉得味道还不错,就多吃一些·”耶律宁放下筷子看着身旁的人。
梓昕夹了一口糖醋鱼,酸酸甜甜的颇有些胃口,他接连吃了一些·梓昕看着耶律宁一直看向他的面容,面前的碗筷根本未动,他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主上为什么不吃”·耶律宁点点头,夹了一些菜送入梓昕碗中,多日来他第一次看见美人用得如此尽兴,或许是因为中原与匈奴口味大为不同的缘故。
“您何必为了我如此迁就自己·”梓昕的面色微冷,匈奴人喜欢口味辛辣的肉食,而他放眼望去桌上竟没有一道匈奴的菜色,尽是中原口味清淡的菜··【锁昕+番外 栗竹幽(29)】·“只要梓昕吃得开心就好。”
耶律宁拨了拨碗中的米粒,这就算是对他的惩罚吧,之前美人不愿与他提及,而他也未曾顾及到桌上的菜式··“主上是不打算用饭了吗”梓昕看着耶律宁夹了一口白饭送入口中。
他微微蹙了蹙眉,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式,夹了一块爆炒肉段送入耶律宁碗中··耶律宁看着面前的肉段,眼中一片欣喜之色,美人竟然亲手为他夹菜了,他夹起肉段却迟迟没有放入口中。
“这道菜没有那般难以入口,倒还可以·”梓昕看着耶律宁犹豫的神色解释道··耶律宁夹入口中,虽然只是普通的味道,但美人亲手送来的就是异常的美味。
“梓昕,能在为我夹一些菜吗”耶律宁担心梓昕看透他的意图吞吐的解释道,“我不知道每道菜都是什么味道·”·梓昕未考虑太久,草草夹了一些菜送入耶律宁碗中。
耶律宁端起饭碗,露出了浓浓的笑容,他看着梓昕的面容,夹了一块辣子放入口中··一阵辛辣的味道在口中蔓延,耶律宁猛塞了一口米饭··“怎么了。”
梓昕看着耶律宁微变的面容,难道他夹的菜有什么不对吗··“我刚才吃到辣子了·”耶律宁不禁呼出口中的热气,但仍无济于事··“对不起。”
梓昕看见耶律宁碗中的一层辣子,他以为匈奴人可以吃辣了··“没事,我一会就好了·”耶律宁笑着摇摇头··  ·第 22 章·  ·第21章·乌云掩住了淡淡的月光,夜间一片漆黑,翠绿的枝叶仿佛染上了一丝的墨色。
晚风略带寒意,树叶交相辉映发出阵阵的沙沙声··房梁下挂着几只灯笼,烛火微弱渐渐被黑暗吞噬了·远处依稀看到一道消瘦的身影,宽大的衣袍随风飘动,墨色的发髻微微松散了一些,碎发垂在两鬓边,两颊略有些苍白,眉眼间隐隐有一丝倦意。
罕骏看着仍有亮光的书房,大步走了过去,他还未伸手触及,房门便打开了·罕骏看见面前绝美的面容,甚至忘记了脚下的步伐,“你还在等我·”罕骏心中有一丝微微的暖意。
当日他在府门前看到高霖的身影,心中欣喜万分,他没想到主上竟会送了他一个人情,让高霖留在他身边,而能日日看着意中人的身影,甚至是他奢望已久的事情··罕骏担心面上流露出太过激动的神情会吓到高霖,他只能将那份心意埋在心底,偶尔偷偷的站在房间外,看着高霖的身影。
“王爷,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我有些放心不下·”高霖接过罕骏手中的书卷放在桌边··“主上与我有些要事相商,一时忘了时间便多谈了一些。
以后倘若我在回来迟了,高霖就早些睡吧,不用等我了·”罕骏虽是如此劝解道,但他仍希望书房中燃起一盏烛火,有人在等待着自己··有高霖陪伴在他身边,以后他就不会再是孤独一人了。
罕骏本以为高霖只是奉命前来他的府中,但近几日与高霖相处,他发现高霖不仅是单纯在府中做事,亦待他甚为关怀,或许高霖对他也有一丝淡淡的好感··“没事,天色也不是很晚,我多等等也无妨。”
高霖伸手抚上罕骏的肩膀,想为他脱下外衣,触手所及的衣衫竟是那般冰冷,高霖微皱眉头,他放下手轻轻碰了一下罕骏的手背,依旧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罕骏感受到手边的温度,白皙的面颊有一丝红润,他不禁微微避开了。
罕骏看着高霖移开的手掌,心中有些后悔,早知他刚才就应该握住了··“夜冷,容易受寒,王爷为什么不多穿一些·”高霖看着罕骏单薄的衣衫开口责备道,他走到一旁取下厚衣服为罕骏披在身上。
“我已经习惯了·”罕骏微微低下头,匈奴的温差有些大,或许正午一身薄衣还有些热,晚上就异常冷了,而他身为中南王,手下大小事务繁多,或许一走就是一整天才能回来。
“难道王爷也习惯病痛的折磨了吗”高霖看向罕骏苍白的面色,缓缓悟道了一丝缘由,可王爷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为什么那些侍女也不叮嘱王爷。
·“我以后会多穿一些衣衫·”罕骏面上未有一丝怒意,反而心中的暖意更浓了一些·高霖关怀他也是因为在意他,罕骏到乐得高霖如此责备他了。
“也怪我今日忘记提醒王爷加衣了·”高霖才意识到他刚才的语气有些过于强烈了,倘若他身旁的人换做是主上,恐怕早就勃然大怒·高霖看向身边的人,面容依旧温和。
罕骏的性情真的很好,甚至好到让高霖不忍心伤害他··“王爷先喝杯茶暖暖身体,我吩咐侍女去厨房为您准备一碗姜糖水·”高霖倒了一杯热水送到罕骏手中,“小心,有些烫。”
他仍没有忘记那夜的事情,开口提醒道··罕骏假装不在意的抚上了高霖修长的手指,他双手握着茶杯,感受着那丝炽热的温度,身上的寒意渐渐祛除了·“不用这般麻烦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快些回房休息吧。”
高霖低声吩咐一旁的侍女,转身看着面前的人,“晚上风大,王爷走了一路吸了不少寒气,难道王爷还想夜间被胃痛折磨醒了·”·罕骏诧异的看着高霖,他不过是痛醒了一夜,高霖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房间在您的隔壁,倘若您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能知道·”高霖解释道,那日罕骏在床上不能睡熟,时常翻滚,他都听得到·高霖想去唤大夫为罕骏看看,但他刚踏出房门,听见房间中没有了任何动静,许是罕骏睡熟了,他便没有再去打搅。
“劳烦你一直为我忧心了·”罕骏歉意的笑了笑,他本以为高霖夜间会睡得很熟··“我奉命前来照顾王爷的身体,这本就是我分内的事情。
我希望王爷能多多在意自己的身体·”高霖摇摇头,纵然由他照料罕骏,但罕骏留在王府的时间很少,他也顾及不到太多··罕骏点点头,倘若他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恐怕主上会拿高霖是问吧。
高霖留在主上身边多年,罕骏不知为何主上还会待高霖如此冷淡,亦或是因为主上有了意中人的缘故·但他一定会珍惜身边的人,不让高霖在受到一丝伤害··房门缓缓推开,侍女端着托盘走入到房间中,高霖伸手接过汤碗,他用汤勺轻轻摇了摇。
【锁昕+番外 栗竹幽(30)】·罕骏看着深色的汤汁,刺鼻的辛辣味,向后退了一些··“王爷平日不喜欢吃生姜吗”高霖看着罕骏有些过于强烈的反应,他也并没有让侍女放多少姜,不过是一小块罢了。
·“有一些·”罕骏看见浮在汤汁中的姜末,更是不想张口了··“生姜驱寒,倘若王爷喝了这碗汤汁后,今夜就不会胃痛了·”高霖劝道,胃病伴随罕骏多年了,他亦没有缓解的好办法。
“真的·”罕骏有些不相信,这碗并不是汤药,又岂会有那么大的功效··“我没有骗您·”高霖看着罕骏的双眼,为了欺骗王爷喝药,他也只能如此了。
罕骏看向冒着热气的药碗,并没有伸出手,高霖舀了一勺在嘴边吹了吹,喂向罕骏··罕骏无奈张开了口,一阵辛辣回荡在喉咙中,他微微开口呼了几下热气··“良药苦口,王爷忍一忍今晚就可以安心熟睡了。”
高霖看着罕骏有些夸张的动作,微微笑了笑··罕骏看向喂来的第二勺汤汁,再也不肯张口了,但他不忍心让高霖一直举着,无奈咽下了··罕骏看高霖还要继续喂他,忙伸手抢过碗猛灌了几口。
“王爷,小心烫·”高霖抬手拖住碗,减缓了一些向下倾斜的速度,他接过罕骏放下的碗,看见碗底残余的一些姜末,没有再逼罕骏强喝下去,将碗放在了一边。
“您现在感觉怎样·”高霖看着罕骏苍白的面色有些淡淡的红润,在明亮的烛火下宛若涂了一层脂粉一般,颇有些动人··“有些热·”罕骏光洁的额头上出了一层密汗,他仿佛感觉心中有一丝火热在燃烧。
他抬手想脱下身上的衣物··高霖起身按住了罕骏的肩膀,“您刚刚喝了热汤自然有些热,等缓一会汗落下去就好了·”·高霖略略收拾了一下桌边,他转身走到门边,吩咐一旁的侍女。
“高霖回房间,早些休息吧·”罕骏误以为高霖要离开了,眼中有些失望,他想让高霖留下来陪着他·但他现在与高霖不过是主仆之间的关系又凭什么这样强求。
罕骏拿过一旁的书卷匆匆翻了几页,高霖走过来夺过罕骏手中的书卷,“王爷身体不适难道还想熬夜看书卷吗,我想主上也一定不忍心看着您强忍着病痛为国家大事操劳。”
“我就是随手翻了几页·”罕骏小心翼翼的说,他没想到高霖竟会走回来,是因为放心不下他吗··“王爷看书卷时总忘记了时间,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倘若您再看下去,恐怕天就改亮了。”
高霖摇摇头,匈奴中能如罕骏这般为国事操劳的人恐怕是少之甚少,而主上还经常不领罕骏的情,厌烦他事事追究到底··“以后我晚上不在熬夜了·”罕骏温声说道,如今身边有人那般在意他的身体,他就不能再不顾惜自己了。
“王爷可要说道做到·”高霖退了一步,让身侧的侍女将水盆端上来··“我看着王爷歇息下,在离开·”高霖坐在桌边,熄灭了一只烛火。
“高霖,你不用如此,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就绝不会突然反悔在熬夜·”罕骏有些不忍心让高霖在一旁等待着自己·他接过一旁侍女递来的热毛巾,草草拭了拭面颊。
“没事,不会耽误多少时刻的·”高霖起身将罕骏的外衣挂在了一旁··罕骏脱下靴子,白皙的足底浸入热水中,微微烫的有些发红,他看见高霖仍留在房间中的身影,接过白布擦干了水迹,侧身躺在床上。
高霖拉过一旁的被子为罕骏盖上,罕骏隔着被子轻轻的握了握高霖的掌心·“王爷,安心休息吧,我明日回来唤您起床·”高霖拂袖灭了桌上的烛火。
罕骏点点头,他借着房间外的一丝亮光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远去,面容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若他三年前就将高霖接入王府中,或许高霖也不会再宫中忍受那么多欺辱了,可惜他当时并不知道主上的心思,误以为主上喜欢高霖,而他只能站在背后默默地祝福着他们。
·不过现在也不迟,他会用余生好好的珍爱身边人··  ·第 23 章·  ·第22章·天色略有些暗淡,晚霞渐渐消失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晕。
桌上燃起了微弱的烛火,在吹拂的寒风下有些忽明忽暗··梓昕起身站在桌边,蓝色的外衫上罩着一件淡紫色的薄衣,袖口娟绣着精致的花纹,愈加彰显他高贵的气质。
梓昕看着远处的窗外,面容微冷··耶律宁推开房门,看见梓昕高挑的身材,清丽脱尘的容颜,不禁停下了步伐,脱口而道,“梓昕真美·”他的小美人穿上匈奴的服饰果然更加美丽了。
梓昕微微蹙眉,忍下了心中的不悦,他转身走向耶律宁,“主上,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耶律宁走近梓昕看着那粉嫩的双唇,不禁凑近了一步,他抬手握住梓昕的手腕。
梓昕看见近在咫尺的面容,向后退了半步,“主上不想让众臣都在等待我们两个人吧·”·“让他们等一会也无妨·”耶律宁含笑说道,倘若美人现在能放下心中的戒备,他就不用那么辛苦的克制自己了。
耶律宁转身看向桌边,面色有些微沉,“梓昕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梓昕眼中一片茫然,他周身寻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缓缓摇了摇头··“梓昕,不记得这串手链了吗”耶律宁拿起桌上五彩的手链,一字一顿的说。
这串手链是历代王妃的贴身之物,一旦摘下就意味着被废黜,从而不得在留在主上身边··“我早上忘记戴了·”梓昕才忆起,他伸手想接过耶律宁手上的链子,却被耶律宁避开了。
耶律宁面上的神色缓了缓,他宁愿梓昕是真的忘记了,而不是刻意的不去带,“这串手链是我对梓昕的祝福,我希望梓昕能一直待在身边,无论如何也不得摘下·”耶律宁握住梓昕的手腕,将手链套上了。
梓昕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串手链的重要性,否则身边的侍女也不会日日提醒他佩戴上··耶律宁握住梓昕的掌心并肩走向远处的走廊,他看着一旁的人冷漠的面容,开口劝道,“今日的晚宴众臣借颇为愉悦,倘若他们看见王妃绷着一张脸,也无法再晚宴上尽兴了。”
【锁昕+番外 栗竹幽(31)】·“倘若梓昕现在说不想去还来得及·”耶律宁停住了步伐,略有些紧张的看着梓昕的面容,倘若梓昕现在转身走回房间,他真不知该如何办了。
梓昕勉强流露出一丝笑容,耶律宁的匈奴的王,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孤身出现,就算他在任性不懂事也会给耶律宁一个面子··耶律宁看着梓昕面上的笑容,不禁伸手拦住了梓昕纤细的腰肢,看来这些时日他的努力也没有白白作废,梓昕还是对他有了一丝好感。
梓昕随着耶律宁一起走上台阶,他看着座下的众臣齐齐扫向他的目光,或有冰冷或有讽刺,面容有些僵硬,手下不禁握紧了几分··“梓昕是我唯一的王妃,他们必须要尊敬你。”
耶律宁在梓昕耳边轻声说道,他微微拍了拍梓昕的手掌··耶律宁伸手示意诸位大臣落座,尽情畅饮,待他坐在高位上后,大臣们纷纷坐下,雅雀无声的空地上,响起了一片杯酒相碰,敬酒划拳的嘈杂声音。
耶律宁倒了一杯酒递给梓昕,“西域美酒,梓昕要尝尝看吗”·梓昕点头接下,而耶律宁并未放下手,“美酒有些烈,刚刚入口可能不太适应,梓昕浅尝一些就好。”
耶律宁到希望将梓昕灌醉了,好趁梓昕昏迷的时候为他宽衣吃豆腐,但碍于他为梓昕准备了一份惊喜,他希望梓昕能亲眼看到··梓昕抿了一口,喉咙中一阵辛辣的疼痛,他不禁低头轻声的咳着。
耶律宁伸手抚了抚梓昕的后背,待梓昕稍稍缓解一些,他拿过一旁的杯子喂向身边人··梓昕摇摇头,伸手推开了,那种刺喉的感觉他可不想在尝试一次了··“这是西域的果酒,一点都不辛辣,可以稍稍缓解一些喉咙中的痛楚。”
耶律宁看着梓昕腮边的浅浅红晕,一阵心动,倘若刚才美人将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或许现在已经倒在了他怀中吧··梓昕用舌尖舔了一下,酸酸甜甜的,他抬手饮尽口中回荡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梓昕吃些菜,光喝酒容易伤身·”耶律宁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送入梓昕碗中·他那日记下了梓昕喜爱的菜式,特意命厨子在桌上添了一些中原菜,否则美人吃不惯烤肉,又会一直饿着了。
梓昕夹了一片青菜放入口中,他看着远处混成一片的大臣,与他们仿佛格格不入,眼中有一丝诧异,难道匈奴宴会就是这般没有礼节·“主上,不会有大臣向我们敬酒吗”·“会有,但不是宴会刚刚开始之时。”
耶律宁一向浅饮,众臣见惯了主上冷漠的回绝,渐渐的就不在碰壁了,偶尔有几位前来祝贺的大臣也并不敢劝耶律宁饮酒··“梓昕是不是觉得坐在这里有些烦闷了”耶律宁看着梓昕放下筷子呆坐在一旁,面容依旧冷漠,待美人参加宴会是为了让美人开心的,倘若美人一直静默着倒不如提前离席而去。
耶律宁轻声击掌,一排衣着光鲜金发碧眼的美女站在空地的中央处,跳着西域的舞蹈··“梓昕喜欢她们吗”耶律宁漠然的看着面前妩媚撩人的美女,他倒了一杯果酒送到梓昕面前。
“不喜欢·”梓昕摇摇头,他看着远处的人似乎也忽略了梓昕一直抚在他腰间的手臂··他不是那些好色的贪官污吏,为何会喜欢这些衣着暴露的女子。
“梓昕不喜欢西域女子,那梓昕喜欢中原人吗”耶律宁试探的问了一句,距他了解梓昕在中原还没有喜欢过任何人··耶律宁轻击桌子,卷发女子迅速退下,两个身披薄纱皮肤白皙的中原女子缓缓走入,瓜子小脸丹凤眼,亦是楚楚动人。
“我为何要喜欢她们·”梓昕微微蹙眉,或许在他眼中看来那些跳舞的女子和父皇的众侍妾没有什么两样,娇滴滴的声音美艳的面容,如蛇蝎一般的心肠。
耶律宁面上有一丝笑容,他轻轻凑近了梓昕的面容,只要梓昕不喜欢女子就好,或许过不了多久梓昕就会喜欢上他··耶律宁看见远处走来的人影,面色微变,他伸手握了握梓昕的手臂,“梓昕喂我吃菜。”
·耶律宁面对着穆琪的穷追不舍亦是无可奈何,如今他只能希望穆琪看到残酷的真相后,可以尽快死心··梓昕冷漠的看着耶律宁未有任何动作,他现在仅能做到不厌恶耶律宁,但与他那般亲密实在有些为难。
“梓昕假装喂一口就好·”耶律宁面上有些焦急,倘若让穆琪看到梓昕此刻的神情,怕是更加不会放手了··耶律宁面对着自小仰慕他的穆琪,愧疚良多,但他心底已经有了一道身影,真的无法给穆琪想要的一切,他希望穆琪能真正的放下他,找一个爱她一生的人一起生活。
梓昕未思考太多,夹了一片青椒喂向耶律宁·耶律宁含在口中,迟迟未咽下,面色有些异样,“梓昕是在趁机报复我吗”·“主上不是让我随意夹一片菜吗”梓昕张口说道,神色未有一丝异样。
远处一道淡绿色的身影,淡黄色的卷发披在身后,前襟略低露出胸口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隐隐的高耸·她看着远处亲密的两个人,秀眉紧皱在了一起,用力握紧袖边的衣衫。
穆琪大步走了过去,“见过主上,王妃·”她恶狠狠的瞪了梓昕一眼,愤愤的说··“小琪快起来·”耶律宁挽住了梓昕袖下的指尖。
“穆琪敬王妃一杯·”穆琪将酒杯递给梓昕,她看着梓昕犹豫的神色,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我替王妃饮下·”耶律宁伸手接过酒杯却被穆琪抬手避开了,美酒甚烈,他可不希望梓昕一会醉倒了,没机会看到他准备的心意。
“都说中原人甚为娇弱,难道王妃身为一个男子,还不及我一个女子吗”穆琪仰头饮下,入口竟是酸甜的味道,她诧异的看着面前的酒壶。
·“中原人讲究谦让,况且我是男子怎能与女子相提并论·”梓昕饮下杯中的果酒··耶律宁看着梓昕并未有任何异样,松了一口气,他抢在穆琪之前拿走了面前的那壶酒。
“小姐,穆王找您有事·”远处的随从匆匆赶过来,倘若小姐冲撞了主上,王爷怕是无力救下小姐··穆琪张口还想说什么,她看着耶律宁微冷的面容,缓缓闭上了口,来日方长,她不相信梓昕能留在宁哥哥身边一生。
【锁昕+番外 栗竹幽(32)】·“穆王有急事找您·”随从赶到穆琪身边··穆琪冷冷的看了一眼梓昕转身离开了··“匈奴女子的性情也并未那般豪爽,善妒的性子亦比中原女子恶劣上几分。”
中原人内敛,绝不会将妒意流露在面容上··梓昕似乎隐隐明白耶律宁不娶穆琪的缘故了,倘若娶了这般善妒的女子回家,恐怕也够耶律宁好受的了··“我们坐下吧。”
耶律宁拍了拍梓昕的肩膀,他颇有些忧思的看着远处,刚才穆琪看着梓昕憎恨的目光,让他很不悦·以后他还是尽量避免穆琪接触到梓昕为好··  ·第 24 章·  ·第23章·天空渐暗,但尚余一丝淡淡的光亮,明亮的烛火显得有些微弱。
桌上摆满了瓜果茶碟,随着时间的渐久,桌面残余着酒迹果皮亦有些狼藉··王墨推开了面前的盘子,坐在一旁孤独的望着远处的天空,烛光映在他的清秀的面容,眉眼间略有些落寞。
微风吹拂着散落的发丝,王墨抬手抚了抚额边的碎发,冷风从宽大的袖口侵入肌肤中,略有些凉意,他不禁握紧了衣袖··远处走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他摇摇晃晃的站在桌前,伸手想去拿远处的酒坛,不想半空中滑手了,酒坛重重的落下,饶是王墨及时避开仍被溅湿了半边衣衫,寒风吹拂着湿透的外衫,更有一丝入骨的寒意,王墨不悦的皱紧了眉头,他看着身旁的人华贵的衣衫,忍下了心中的怒意,转身站在一旁。
“对,对不起·”那人甩了甩衣袖,酒水从袖边淌下·他见王墨没有吱声,向前走了一步,借着淡淡的烛光他看见王墨清秀的面容,色眯眯的笑了,“没想到匈奴宫中还有这般清秀的侍从,美人快过来给我倒酒。”
王墨嗅见那人身上散发的酒臭味,摇摇头,向后退了一步··“竟然不听从我的话·”那人愣了一下,眼中更有一丝兴趣,以往在宫中侍女都是争着给他倒酒,像王墨这般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我是王妃身边的侍从,只能服侍王妃一个人·”王墨想起盖雄的话,冷声说道,他又不是侍女为何要给人倒酒··“王妃身边的侍从又怎样,你不过就是一个侍人罢了,给我倒酒是你的荣幸。”
那人怒道,他伸手用力握住王墨的手腕,他身为堂堂副将军难道还治不了一个侍从吗··王墨侧过身体,抬掌击向面前之人的左肩,那人一时没站稳重重倒在地上。
王墨转身想要离开,却没想到那人迅速起身钩住了他的衣袖··王墨的身材纤细被高大的人紧紧桎梏住,根本无法挪动身体,他微微闭上了双眼·“服侍我喝酒,我权当没有看见你刚才的无礼之举。”
那人以为王墨服从了,在他耳边狠狠说道··“绝不可能·”王墨抬腿踢向那人的下身,他向后躲去露出了一个空档,王墨迅速跳远了··“易副将。”
盖雄缓缓从远处走过来,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盖将军·”易副将微微低下头··“你怎么留在这里,大家刚才都去向穆王敬酒。”
盖雄走过挡住了王墨的身影··“我现在就过去·”他转身匆匆离开了··“谢谢你·”王墨感激的看着盖雄,虽然盖雄给他留下的印象不是很好,但盖雄已经救了他两次了。
倘若刚才不是盖雄前来,他一个人绝对无法应付··“没事,属下失礼也是我管教不当·”盖雄摇摇头,他本是一个人呆着无聊,忽然想到宴会上那道孤单的身影,想走过去看看,没想到撞上易副将在撒酒疯。
王墨看着仍站在他面前的盖雄,眼中有些疑惑,盖雄身为将军应该众星拱月般的被人围住,如何会独自走过来,“你不去敬酒吗”·“宴会不过是为了尽兴罢了,又何必如此居于礼数,敬不敬酒都可以。”
盖雄摇摇头,他不喜欢与那些人凑在一起说着奉承的话,他宁愿留在角落中孤独的喝酒··“但高位者不会记住那些为他敬过酒的人,他反而会在意不曾走上前的人。”
王墨看着盖雄眼中淡淡的厌烦,或许盖雄在匈奴中还可以高升,但在大楚绝无法留在朝堂上··“留意又怎样·”盖雄冷冷的说,他为了一步步爬上此位牺牲的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刻意强迫自己,面对着那些虚伪的大臣。
倘若可以再回头,他宁愿永远留在中原,无忧的生活,但脚下的路已经走过就无法再回头了··一阵阵冷风拂过,湿透的衣衫更有几分寒意,王墨不禁抱紧了手臂。
盖雄远远看见王墨衣衫上的水迹,他微微皱眉,“刚才你的外衫被弄湿了·”·王墨点了点头,他有些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脱下,但脱了之后恐怕会更加寒冷。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盖雄伸手抚了一下王墨的衣服,恐怕已经湿透了,他脱下外衫披在王墨的身上··“我说了也没有任何用,宴会上好像不能擅自离开。”
王墨感觉身上有些暖意,他用力握紧了手下的外衣··“谁告诉你的·”盖雄一阵无语,外面又没有侍卫把守,为何不能离开,他拉起王墨的手走向远处。
“你要带我去那里·”王墨微微挣扎了一下,但没有挣脱开盖雄的手·相比他身上的寒冷,盖雄的手掌真的很温暖··“给你找件衣衫换上,不然你站在冷风中会受寒的。”
盖雄大步走过曲折的走廊,他看着面前闪着亮光的房间,停下伸手推开了房门··一旁的侍女俯身行礼,盖雄走上前翻出了一套衣衫放在一旁的桌上,“你换上吧,可能会有些不合身。”
王墨点点头,脱下湿透的外衫,他拿起桌上的衣衫抖开便披在身上·盖雄伸手拦住了他,“你的里衣已经湿透了,难道你想一直穿在身上吗”·王墨微微愣了一下,他看见桌上有全套的衣服,缓缓放下了手上的衣衫。
“都是男子,有什么可扭捏的·”盖雄皱眉,远远站在了一旁,中原人尽是繁文缛节,果然麻烦··王墨解下领口,将里衣脱下,盖雄看着王墨白皙的皮肤,消瘦的身躯隐约可见根根肋骨,微微摇了摇头,“中原人是以瘦为美吗”·“不是。”
王墨不解盖雄为何会这般问,虽然女子是纤细为美,但男子还是健壮一些为好··【锁昕+番外 栗竹幽(33)】·“你有些太瘦了·”盖雄看着宽大的衣衫披在王墨身上,宛若长袍一般。
王墨微微叹了口气,他的体质如此也没有任何办法,当年师傅看他的身材过于瘦小,甚至想直接赶他离开,但幸好殿下留下他了··王墨跟随着盖雄的身影,“我们是再回晚宴吗”王墨的步伐有些缓慢,他不太愿再次回到拿着嘈杂的地方了。
“既然已经走出了,何必再回去·”盖雄缓缓踱步,他参加纯属无奈之举,但无人能强迫他留下来··“你刚才一直都没有吃东西吧”盖雄看向身边的人,桌上菜品大多油腻,王墨未必能吃的习惯。
王墨点点头,刚才他走了一路,到感觉有些饥饿了··“我带你到集市上看看顺便吃点东西·”盖雄嗅着身边的酒臭味,也有些没有食欲了··王墨并未期待能吃到中原的饭菜,只要草草填饱肚子,熬过今夜就好。
王墨虽盖雄一起走出城门,他看着远处街边的集市,人群拥挤叫卖声络绎不绝,并未因夜间的寒冷而萧条半分··王墨看见远处摆着一些红红绿绿的东西,眼中有些新奇,不禁快走几步,挤入了人群之中。
盖雄及时伸手拉住了王墨的手腕,倘若他们被人群冲散了,他可不能保证他能找到王墨,“你最好跟紧我,否则你一个人没有腰牌不容易在回去了·”·王墨点点头紧拉着盖雄的衣袖,盖雄看着身侧之人面上流露出的神情,觉得颇有些可爱。
王墨看见一旁的摊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薄饼,有些好奇,他微微扯了扯盖雄的衣袖··“你想要蝴蝶饼是吗”盖雄掏出银两递给面前的店家,他将手中的薄饼递给王墨。
“谢谢·”王墨伸手接过,张口咬下,薄饼异常酥脆略带一丝淡淡的甜味··“喜欢吃吗”盖雄看着王墨唇边的碎屑,掏出帕子轻轻拭擦。
王墨重重的点头,许是饿了太久,此刻他觉得手中的饼异常美味··盖雄见王墨吃完了将手中的饼递给他··“你呢”王墨有些犹豫,张口并未咬下,毕竟是盖雄请他吃东西,他总不能将盖雄的那一份也吃光了吧。
“没事,街上卖吃食的有很多,我们可以边走边买·”盖雄微微笑了笑·集市的百姓很多根本无法大步行走,但他却没有一丝厌烦,陪王墨一起缓缓的走着。
盖雄拉着王墨的手,走到了一家店铺旁,他拿出银两放在一旁伸手接过了店家递来的纸袋··“这个是糕点吗,怎么看起来形状有些怪·”王墨所见过的都是宫廷糕点,形状异常规则精致,而纸袋中的点心却是什么样都有。
盖雄拿起一个喂入王墨口中,王墨张口咬下温热的液体缓缓淌出··盖雄看着王墨惊异的神色,含笑解释到,“这里面夹得是羊奶,入口颇为柔软,不同于一般糕点的酥脆。”
王墨又接连吃了几个,“匈奴的食物果然与中原大为不同·”·夜色渐深街上的人群也有些稀少,盖雄抬头望了望天色,“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王墨有些不情愿的点点头,他回身望了一眼渐远的集市,或许他以后就不会再有出宫的机会了··“倘若你喜欢,闲暇时我也可以待你出来逛逛·”盖雄看着王墨暗淡的神色,开口说道。
他从未如今日这般开心过,或许他与王墨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放下烦心事,没有一丝顾虑··王墨笑着应了,不过盖雄身为大将军,应该不会有太多闲暇时间,不知他等待下一次出宫又要等到何时了。
 ·第 25 章·  ·第24章·酒杯倒在桌边,酒水缓缓淌下滴落在地上,桌上的人几乎都已经离席了,远处的桌边只坐着两道身影··高霖靠在椅边,清丽的面容被乌黑的发丝掩盖了大半,消瘦的双肩略显有些柔弱,他抚了抚滑落的发丝看着面前的人。
·罕骏倒了一杯酒缓缓咽下,他看向高霖的面容张了张口,却无法说出心中的话·他拿起酒壶又添了一杯··“王爷,酒有些烈,您还是少喝一些,多吃点菜吧。”
高霖拿起筷子为罕骏夹了一些爽口的菜,到现在为止罕骏干喝了几杯酒还未吃一口菜了,他不知罕骏的胃还能不能承受得住··罕骏看向桌上的菜,微微摇头。
“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高霖看着罕骏微蹙的眉头,借酒消愁,罕骏胃弱强灌下烈酒,心中必然很是不好受··罕骏伸手握住高霖的手,微微用了些力道,他生怕高霖会回绝自己,但他已经等了三年,他担心倘若在不开口说出心意,或许他一生都只能远远看着心爱的人了。
突然的力道让高霖不禁愣了一下,但他并未抽出自己的手反而温柔的握了上去,“倘若王爷不介意也可以和我聊一聊,说出心事后您的心情就能好一些·”罕骏为朝事彻夜操劳,然主上却看不到他对匈奴的一片忠诚之心,恐怕罕骏心中也甚为苦闷。
·罕骏抬头看着高霖的双眼,尽力说出了心中的话,但他太怕会因此而推远了身边的人,“高霖,我喜欢你·”罕骏掏出怀中的挂坠握在高霖手中··高霖眼中一片茫然久久未回过神情,他犹记得主上说过的话,但亲口听罕骏说出,他还是觉得异常突然。
罕骏身为尊贵的王爷,怎会看上他一个普通的中原人,亦或是因为他的容颜,但王爷是聪明必然明白美丽的面容在权贵前没有任何意义··罕骏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高霖的回应,他落寞的低下了头,许是高霖已经有了意中人了吧。
高霖感觉手上一阵凉意,他低头看见掌间一串精美的挂坠,隐约有些熟悉,他忙将挂坠还给了罕骏,“王爷,这个挂坠实在贵重,我真的不能收下·”·挂坠顺着罕骏的指尖缓缓滑落,高霖伸手接住了,“您可以将这个挂坠送给您将来的王妃,但绝不是我一个普通的侍从。”
“我喜欢的是你,我不在意你的身份·”罕骏握住高霖的双肩,神情有些激动··“可能我的容颜吸引了您的注目,但终有一天您会为今日的果断而后悔的。”
高霖不希望因他的存在而影响了罕骏在匈奴中的地位,况且他本就不会永远留在罕骏身边,更不能答应他什么了··【锁昕+番外 栗竹幽(34)】·“我绝不后悔。”
罕骏坚定的说,他甘愿为了心爱的人付出一切,只要爱人的身影还在,他就会好好的活着··“您喝醉了·”高霖看着罕骏眼中浓浓的深情,有些逃避的侧过了身体,他早一点不知罕骏待他的心意,否则他就远远的避开罕骏了。
罕骏的性情很好,更是救过他多次,高霖真的不想伤害罕骏··“我没有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罕骏大声道,心中有一丝苦楚,“你是不是觉得陪在我的身边,身份尴尬有些过于屈辱。”
高霖缓缓摇头,倘若他没有身负家族之仇,遇到了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他或许心甘情愿的答应罕骏,然现在他的路途一片迷茫,他根本什么都给不了罕骏,更不希望罕骏为了自己付出太多。
“亦或是你不相信我的真心·”罕骏眼中燃起一丝淡淡的希望,只要高霖愿陪在他身边,他甘愿用一生来证实自己的心意·“我此生此世只爱你一个人,此后绝不会娶任何女子。”
“王爷,我们身份相差悬殊真的不能在一起,您以后会遇到真心待您的人,您还是忘了我吧·”高霖松开罕骏的手,起身退了一步·他并没有罕骏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美好,他只是一个为了复仇而自私自利的人,真的不配得到王爷的真心。
罕骏用力将手中的挂坠扔了出去,他握紧拳头抵在桌边,眼中异常伤痛,他爱了高霖三年,甚至希望时时能看到高霖的身影,他又怎能忘了心中的人··“王爷,这是您送给王妃的定情信物,您怎么能随手扔了。”
高霖蹙眉,纵身一跃伸手接过··“我已经说过了,我此生不会娶任何女子,倘若你不要就扔了吧·”罕骏微闭上双眼,主上笑他痴傻,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但主上亦是如此,他明知王妃不会原谅他,依旧无法收回那颗已经动情了的心。
“王爷,您何必如此执着与我,以后您会遇到更多的人,而我不过是您一生中的过客而已·”高霖沉沉的叹了口气,或许会在王爷的生命中烙下一丝痕迹,但他不想印得太深。
“我将你的身影印在心中三年,此生我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了·”罕骏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沉痛,他不是多情之人,做不到爱过了不曾留下任何痕迹·三年不是短时间,而高霖更不会知道他苦苦单相思的苦楚。
高霖的面色微紧了一些,三年,那罕骏岂不是在他刚进宫的时候就开始动心了,高霖联想到他在宫中多年,罕骏对他的诸多帮助,那夜罕骏看着他的深情,他缓缓跌坐在了椅子上。
为何这一切他都不知道,是因为他心中满满只有复仇而忽略了身边的人吗,高霖心中有一丝愧疚,他看到的仅是那么多,然他不知道罕骏私下又为他付出了多少·但这样的恩情,他今生还有机会偿还吗。
罕骏拿起一旁的酒坛猛的灌了下去,随着口中的辛辣,伴随着胃中剧烈的疼痛,但他仍未有一丝停顿,仿佛痛木了一般,一口口灌着酒水··“别喝了·”高霖看着罕骏苍白的面色,错的人是他,为什么罕骏却这般折磨自己。
罕骏的手有些颤抖,他勉强支撑起手臂最后灌了一口酒水·高霖抬手夺过了罕骏手中的酒坛,力道有些猛烈,罕骏重重的倒在椅子上,久久未起身··“王爷。”
高霖的面色有些惊慌,他扔掉手中的酒坛忙扶起身边的人·“您哪里不舒服”高霖看着罕骏苍白无色的双唇已被咬的一片鲜红了,不禁有些心疼。
“是不是胃痛,您忍着一些,我扶您去看大夫·”高霖有些责怪自己竟然忘记罕骏喝了那么多酒,激发了胃病·他双手抱起罕骏向远处走去··“不用,我没事。”
罕骏用力握住高霖的手臂,既然不在意他,为何还这样担忧他的身体,他宁愿高霖待他冷漠一些··高霖看着罕骏执意的眼神,无奈的坐下了,“王爷,我现在真的不能答应您。”
他无法放下心中的仇恨,倘若他稍有不慎死在了贱人之手,他怕给王爷留下了无尽的伤痛··“没事,刚才是我喝醉了,你权当我今日的话没有说过吧。”
罕骏的笑容中有一丝哀伤,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并不能强求高霖随他的心意·他缓缓放下了手··“王爷,我愿一直陪在您身边,但我希望您能顾忌自己的身体,绝不可在想今日这般了。”
高霖握住罕骏滑落的手,若罕骏迟迟未改变心愿,他愿等报完家族之仇后安然陪在罕骏身侧··罕骏缓缓起身看着身旁的人,“高霖真的不会离开吗”他误以为高霖知道他的心思后明日就会请求离开王府,原是他想错了。
“不会·”高霖坚定的说,只要他还活着,他就绝不会走·能遇到如此待自己的人真是高霖的幸事,然他无法回馈罕骏一颗深情的心,他能做到的也仅有长久的陪伴。
罕骏微微笑了笑,伸手拥住高霖,他会让身边的人看到他的心意··“王爷,现在可以去看大夫了吗”高霖尽量让罕骏靠得舒服一些,但如此依旧不能缓解罕骏的痛楚。
“明日再说吧·”罕骏摇摇头,他担心回到房间后,他与高霖的关系就不会这般亲近了··“王爷,刚才我已经答应您了·”高霖不知罕骏还在顾虑什么,但身外之事又何比得上性命。
“这与你无关,我现在真的不怎么疼了·”罕骏想起身走两步示意自己无事,但他刚支撑起身体就被高霖拉回来了··“那我让侍女下去熬一碗热汤。”
高霖伸手示意一旁的侍女走过来··“我不想再喝姜糖水了·”罕骏有些惧意,似乎那晚的辛辣一直回荡在他的口中,久久未散去··“不是姜糖水,只是一碗普通的粥,王爷到现在还没怎么吃东西了。”
高霖笑了笑,那碗姜糖水的威力有这般大吗,令罕骏如此耿耿于怀··“你不是也没有吃吗”罕骏看着高霖消瘦的脸颊··“那好,我一会陪您一起吃。”
高霖的手臂轻轻搭在罕骏背上··罕骏感受着微微的暖意,不觉双眼略有些发沉,缓缓闭上了··高霖待侍女端来热粥,想扶罕骏起身,但他看见罕骏微闭的双目,缓缓放下了手。
 ·第 26 章·  ·第25章·【锁昕+番外 栗竹幽(35)】·时间渐渐过去,尽管面前的跳舞的女子再美艳动人,久坐在高位上也有些厌烦了·耶律宁缓缓靠向身侧之人,他看见梓昕并未在意伸手握上了梓昕的指尖,略有些微冷,耶律宁不禁握得紧了一些。
“晚上冷,梓昕别睡熟了·”耶律宁看着梓昕微闭的双眼,轻轻推了推他的身体··“我没有睡·”梓昕白了耶律宁一眼,他就觉得有些无聊,才闭上双眼缓了一会。
“梓昕是觉得无趣了吗,再忍一会,我有惊喜送给梓昕·”耶律宁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天还不够晚,还要在等一会效果会更好··梓昕靠在椅背上,他真不知道耶律宁会有什么惊喜,但等得太久了,就算看到惊喜也不会感到任何欣喜了。
梓昕也懒得询问耶律宁,只是呆呆的坐着··“梓昕不舒服吗”耶律宁看着梓昕微皱的眉头,神色有些担忧,许是梓昕穿得太单薄,有些受寒了,他脱下外衣披在梓昕身上。
“没有,只是声音有些吵·”梓昕摇摇头,西域的伴奏不同于中原的优美舒缓,异常刺耳,听久了似乎觉得耳朵都有些麻木了··耶律宁抬手击掌,示意面前的人下去,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上来,薄纱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身体,虽面容略有些普通,但舞姿异常优美。
一旁的琴师抬起修长的指节抚在琴弦上,悠扬的琴声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忧伤··“这是中原的古琴,梓昕喜欢吗”耶律宁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梓昕。
“主上是从何处寻来的这些人·”梓昕沉浸在琴声之中,早年他在宫中参加宫宴时,也不曾看到过这般技能高超的人,耶律宁又是如何说动他们前往匈奴的。
“梓昕不用在意这些,只要梓昕喜欢就好·”耶律宁拥住了梓昕的肩膀,他确实颇费了一些心力,但只要美人能领他的情就好··梓昕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几口,耶律宁待二人表演结束后,张口想赏赐他们,岂料二人走上前俯身行礼,突然齐齐掏出一把匕首,刺向梓昕。
耶律宁抬掌击向女子的肩膀,梓昕侧身避开男子,将桌上的茶杯扔向男子的面容,耶律宁伸手夺过男子手中的匕首架在他的脖颈处··倒在地上的女子突然睁开双眼猛的刺向梓昕。
“小心·”耶律宁来不及推开梓昕,挡在他的身前,匕首滑入一寸,梓昕用力握住女子的手腕··护卫队匆匆赶来围住了行刺的二人··“属下来迟,让主上受惊了。”
侍卫单膝跪在地上··“将他们待下去,让罕骏前来见我·”耶律宁冷声吩咐道·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缓缓滴下,梓昕掏出手帕敷在耶律宁的伤口处。
梓昕看着红色的鲜血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匕首上没有下毒,否则事情就棘手了··鲜血很快浸湿了手帕,梓昕看着指缝间透过的血液,蹙了蹙眉头,“耶律宁,你的伤口不是小伤,必须现在就处理,不能再等下去了。”
“梓昕是在关心我吗”耶律宁看着梓昕焦急的面容,柔声道,倘若能换来美人的在意,受这点伤也不算什么··“是,行了吗,耶律宁你还在等什么。”
梓昕大声地说,他不敢用力按上去,但倘若不尽快处理血恐怕会越流越多··“罕骏怎么还没有过来·”耶律宁皱紧了眉头,听闻他遇刺的消息罕骏应该立刻就赶过来,不应该这般迟。
高霖扶着罕骏疾步赶过来,他看着罕骏额头上的一丝密汗不敢加快速度,但无奈罕骏异常心急,他扶住罕骏的后腰稍稍送了一丝内力··“主上您的伤势如何。”
罕骏放开手,忙想上前查看耶律宁的伤势,但他的身体一阵倾斜,幸好高霖伸手扶住了他··“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并无大碍·”耶律宁摆了摆手。
倘若不是梓昕及时按住了那女子的手,匕首深入肺腑就很难痊愈了··“刺客的事情交给臣去处理就好,求主上立刻医治伤口·”罕骏单膝跪在地上,“刚才臣来迟,求主上责怪臣。”
“我又没有责备你什么,你快起来·”耶律宁想俯身扶起罕骏却被身后的人用力拉住了··“罕骏你怎么了,怎么脸色比我还苍白。”
耶律宁看着罕骏的面色皱紧眉头,他自知罕骏的身体病弱,不会参加一次晚宴就让他受了风寒吧···“我没事·”罕骏张口说道··“主上,王爷一直强忍着胃痛。”
高霖扶着罕骏单薄的身体靠在自己怀中··“老毛病犯了,还不尽快医治,倘若以后我再看见你一幅病怏怏的模样,你就不用参加殿议了·”耶律宁责备道,他又不是没有给罕骏养病的时间,罕骏又作何如此折腾自己的身体。
“是·”罕骏深深低下头··“下去吧·”耶律宁摆了摆手,重重的叹了口气,罕骏的身体有些弱,他实不应让罕骏太过操劳,但他放眼匈奴中诸位大臣,他根本再找不到一个让他如此放心的人。
“主上,可以随我下去医治伤势了吗”梓昕的眼中隐隐有些怒意,刚才的事情何时吩咐不可以,难道耶律宁不知道他的伤口还在淌血吗。
“好·”耶律宁点点头,他紧紧靠在梓昕的肩边,眼中有一丝淡淡的笑意··梓昕半背着耶律宁走下台阶,他迅速走上前推开了房门,梓昕小心的扶着耶律宁躺在床上。
耶律宁看着走过来的大夫冷冷道,“将药箱留下,你出去·”·大夫看着耶律宁胸前的伤口有些犹豫,但他碍于主上严厉的面色,转身离开了··“耶律宁,你到底想做什么。”
梓昕用力握紧拳头,倘若耶律宁想死就直说也不用折腾其他人了··“我想让梓昕亲自给我包扎伤口·”耶律宁看着梓昕微怒的面容,认真的说。
“我根本就不会,您是堂堂匈奴王何必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一个陌生的人手中·”梓昕真的不知道耶律宁到底想做什么··“你不是陌生人,你是我的王妃,我最亲近的人。”
耶律宁抬手握住梓昕的衣袖,他甘愿将自己的性命交给梓昕··“你·”梓昕看着耶律宁因失血过多而微微发白的面色,来不及在辩解什么,他迅速解开了耶律宁的衣领,将他的衣衫脱下。
【锁昕+番外 栗竹幽(36)】·光洁的胸膛上一道伤口冒着鲜血,顺着皮肤流淌而下,梓昕打开药箱翻出一个小瓷瓶,他用白布草草拭了拭鲜血,将药瓶中的粉末倒在耶律宁的伤口上,但很快便被流淌而过的鲜血冲开了。
梓昕不禁皱紧了眉头,“主上忍着一些,可能有些疼·”梓昕将药瓶中白色的粉末全部倒在白布上,迅速扑上耶律宁的伤口,他看着不再有鲜血流淌而出,长舒了一口气。
梓昕将白布缠在耶律宁的身后打了一个结,他看着耶律宁背后的诸多伤痕,脱口而出,“你上过战场·”·耶律宁并未做声,眼中的神色有些暗淡··梓昕触摸到耶律宁微冷的肌肤,忙将外衫披在了他的身上,他转身吩咐一旁的侍女下去打一盆热水。
“梓昕,抱歉·”耶律宁歉意的笑了笑··“怎么了·”梓昕坐在耶律宁身侧,倘若耶律宁不出手救他,也不会被刺伤,但梓昕不知耶律宁为何会这般顾惜他,甚至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是因为他的身份吗,就算他被刺死在了匈奴,也是因杀手之过,大楚不会追究任何的·梓昕想起耶律宁深情的望着他,说出那句我喜欢你,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今晚的惊喜可能不能送给你了。”
耶律宁有些惋惜的说,他之前对梓昕许诺过得,但刚才他失了太多血根本无力再带梓昕出去了··“以后再送不都一样吗”梓昕有些无语。
他真不知道耶律宁的脑子在想些什么,到底是他的性命重要还是那些无足轻重的礼物重要··“那就不算是惊喜了·”耶律宁微微摇头,他准备了很久,然而却让梓昕等得太迟了,或许早没有当初的那般欣喜了。
“我又没有亲眼见过怎会不算·”梓昕将手掌伸入水盆中,拧干帕子,轻轻拭擦着耶律宁身上的血迹·“在主上伤口痊愈之前都不得沐浴,只能用手帕拭擦身体,但必须要避开伤口。”
梓昕将手帕仍在水盆中,拿过一件干净的外衫披在耶律宁身上,“一会我再让大夫为您诊脉开副汤药·”·“今日主上就在这里歇下吧·”梓昕拉过一旁的被子为耶律宁盖上了,耶律宁失血过多,冒然移动身体,或许会导致伤口的崩裂。
“那梓昕呢·”耶律宁紧紧拉着梓昕的衣袖··“我也留下来·”梓昕叹了口气,耶律宁为救他而伤,他总不能在固执己见与耶律宁争论了。
“您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一会就回来·”梓昕扶着耶律宁缓缓躺在床上··耶律宁看着梓昕的面容,放下了手,“倘若你一会不回来,我会亲自出去找你。”
“我答应您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梓昕有些无奈,倘若他想离开早就不在房间中了,他不过是出去找太医开个方子,时间不会太久的··  ·第 27 章·  ·第26章·夜色渐深,房间内的烛火异常明亮,窗扇上映出片片阴影。
梓昕披着外衣坐在桌边,衾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细长而白皙的脖颈,粉嫩的耳垂异常圆润··修长的指节抚在书卷面上,梓昕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秀眉微微蹙起,他缓缓放下手将书卷压在双臂之下,微微低下了头。
房门轻轻推开,仅发出了一丝声响,耶律宁抬腿踏入房门中,衣角微微随风晃动,他随手关上了门,脸颊略有些苍白,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温和··梓昕起身走向耶律宁,抬手抚上了他的衣领,指尖在划过他胸上的伤口时小心的避开了,“主上,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迟。”
天色已经很晚了,倘若换做以往,耶律宁早就留在房间中了··“我今天的事务有些多,让梓昕久等了·”耶律宁抚住梓昕的手,歉意的笑了笑。
梓昕还是在意他的,否则也不会夜夜在桌边等着他··“主上的伤势未愈还是少操劳一些为好,那些繁琐的事务留在明日处理也不迟·”梓昕抽出了自己的手,他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不过是坐在桌边多看了一会书卷而已。
“时间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梓昕看着耶律宁眉眼间微微的倦意,大夫开的方子亦有安神的效果,耶律宁熬到现在也是强撑着了··“不急,我想带梓昕出去走走。”
耶律宁拉上了半开的衣领,他听到梓昕口中的我们,真的很高兴,但他为了今夜却是筹备了很久,甚至在与大臣议事的时候都有些走神··“这么晚了,你还想带我去哪里,”梓昕望了一眼窗外,待他们出去一趟再回来或许都已经到深夜了,他是没事平日可以休息,但耶律宁还有时间歇息吗,“不可以明日再去。”
“梓昕忘了我说过的惊喜吗”耶律宁看着梓昕淡漠的神色,略有些失望,早知他昨夜就送给梓昕了··梓昕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耶律宁还在意这件事情,“太医叮嘱过主上切勿太过操劳,否则不利于伤势的痊愈,现在天色真的很晚了,明天再说吧。”
“主上既然已经说了是惊喜,又何必在意我等待的时间·”梓昕看着耶律宁坚持的双眼,心中到有一丝小小的期待了··“我准备的惊喜必须要晚上才能看,梓昕跟我出去一趟,不会用很久时间,我们一会就能回来。”
耶律宁未待梓昕回应,直接拉着他的手走出房门·倘若不是为了晚上的这份惊喜,他也不用再书房中苦熬到夜色降临了··漆黑的夜空中点缀着众多星星,一弯圆月高挂在空中,柔和的光芒倾泻下来。
晚风颇有些寒意,吹拂着二人的衣衫,耶律宁借机向梓昕身边靠了几分,他伸手拥住梓昕的腰肢纵身一跃飞到房梁上··“你要干什么”梓昕的面上有几分寒意。
“我绝不会伤害梓昕·”耶律宁眼中有些落寞,缓缓放下手,向后退了半步,美人还是很厌恶他的触摸,不知何时美人才能真的喜欢他··“梓昕看满天的星星,是不是很美。”
耶律宁伸手挥向夜空··梓昕微微抬头,他看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不禁有些沉醉,而他平时却从未发现夜空竟这般的美丽,许是梓昕也未曾真正的看过夜空。
“你待我出来就只是为了看夜色·”梓昕感到一丝微微的寒意,虽然在房间中未能有现在这般的感受,但也能看见夜空··【锁昕+番外 栗竹幽(37)】·“不是。”
耶律宁笑着摇摇头·倘若真是如此,那他也太没有诚意了··平静的夜空突然绽放了朵朵烟花,宛若五彩的火焰一般在夜色中燃烧着,点亮了夜晚的黑暗。
梓昕抬头望着,面上有一丝无法察觉的笑意,今夜真的很美··“梓昕喜欢吗”耶律宁伸手松松的拥住梓昕的身体,只要能让梓昕开心一些,也不负他多日的心思了。
梓昕点点头,曾经宫中燃放烟花时,大多是在宫宴,他听着耳边嘈杂的敬酒声,心中厌烦之极,已毫无一丝心情去欣赏烟花了·而此夜很不同只有他们两个人,周围一片宁静,他似乎觉得烟花在夜空中燃起有一丝异样的美丽。
“烟花太过短暂,还未待我好好欣赏它的美丽便消散在夜空了·”梓昕看着再次恢复到平静地夜色,面上有一丝淡淡的惋惜,或许只有烟花消散了,他才会追忆它曾经的光彩。
“但我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消散,就宛若天上的星星一般,恒久远·”耶律宁握住梓昕微冷的手,看着他的双眼·他一旦对一个人动了真情,就绝不会放下了,无论梓昕怎样待他,或许他会很心痛,但心中的爱意却不会削减一分。
梓昕微微低下头避开耶律宁的双眼··“或许你现在并不相信我,甚至以为我是胡言乱语,亦或是对你还有其他的企图,不过没事,只要时日长久你终会看到我那颗永不变的心。”
耶律宁握住梓昕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他甘愿等到梓昕对他敞开心扉的那一天,无论有多久远··梓昕感受着耶律宁心脏的跳动,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在那一刹他真的有些相信耶律宁了。
可是耶律宁又凭何会喜欢他,而他们并未见过几面·梓昕不相信一见钟情,或许放在残酷无情的耶律宁身上更是不可能··“梓昕尝试着接受我好吗就算梓昕不愿,我也不会强行逼迫你。”
耶律宁看着梓昕的眼中有一丝动容,柔声问道··耶律宁看着静默的梓昕等待了很久,在他心中有些失望时,他看到梓昕微微的点了点头·耶律宁再难忍住面上的激动,抬手拥住了梓昕的双臂。
“夜晚有些冷,我们早点回去吧·”梓昕轻轻推了推耶律宁的手臂··即使这些时日他的冷漠未曾改变过一分,但梓昕仍将耶律宁待他的好意看到了心底。
就算是常人也无法忍受那般的冰冷,更何况是匈奴的王·梓昕看不透耶律宁的心底,然他真的无法再故作冰冷了··耶律宁说得对,他还要留在匈奴多年,而梓昕不想再与日日关心自己的人针锋相对了,他不愿离开匈奴后却留下了满满的愧意。
如今他们平静的相处不也是很好吗··耶律宁拥住梓昕的腰肢,他看到梓昕未有任何反抗,将他抱下了房梁·一旁的侍女伸手推开房门,耶律宁陪着梓昕一起走入。
梓昕看着明亮的烛火,心间有一丝淡淡的暖意,他看见耶律宁看向他的视线,忙掩盖似的侧身吩咐一旁的侍女··“梓昕闷在房间中很久都没有出去过了,明日我有些空闲时间,待梓昕去马场看看。”
耶律宁看着梓昕温和的面容,心知他的心底已有些动容,他想一鼓作气在与梓昕亲近几分··“不行,你的伤势还未痊愈怎能去骑马·”梓昕坚决否定,虽然伤口不深,但痊愈也需要一段时日。
“我站在一旁看着梓昕骑马就好·”耶律宁忆起上次他与梓昕一起离开时,梓昕意犹未尽的神情,似乎梓昕还有些喜欢他的骏马··“待你伤势痊愈后再考虑。”
梓昕似乎看见耶律宁雪白的衾衣上沾染了点点鲜血··耶律宁见梓昕的态度如此坚决也只能作罢了···一旁的侍女将水盆端上放在桌边,转身便离开了,耶律宁看着梓昕无动于衷的站在一旁,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有些别扭的解下衣衫领口。
“你坐着别动,我来吧·”梓昕看着房间中竟没有一个侍女,无奈走到耶律宁身边,伸手拉下他的指尖··耶律宁面上隐隐有些笑意,他故意握住了梓昕的手。
梓昕狠狠瞪了他一眼,“倘若伤口再开裂,今晚你就不用睡了·”·梓昕拧干手帕擦拭着耶律宁的身体,他将手帕扔到水盆中,迅速拉过一旁的外衣为耶律宁披上。
梓昕转身吩咐门外的侍女收拾房间中的水迹,他看见耶律宁仍坐在床边,蹙了蹙秀眉,“你还想做什么·”·“我想等梓昕一起睡·”耶律宁看着走近的梓昕,起身让开了床边的位置。
“今天我睡外边·”梓昕按住耶律宁肩膀,将他推向了床的内侧··“不行·”耶律宁勾住梓昕的手臂,微微坐起身体··“我担心会压到你胸上的伤口。”
梓昕未待耶律宁多说,直接躺下了,他看着耶律宁执着的双眼,小声道,“都已经是深夜了,我还能到哪里去·”梓昕如何不明白耶律宁的心思,生怕他半夜逃了,想将他压在里面,但倘若他真的想离开,他趁耶律宁熟睡的时候就可以走了。
“睡吧,你明天还要早起与大臣议事·”在幽幽的月光下,梓昕看着耶律宁淡蓝的双眼,竟觉得有一丝迷人··耶律宁闭上双眼将头靠在梓昕的肩边,他看着梓昕好似已经熟睡了一般,伸手紧紧缠住了梓昕的腰肢。
梓昕微微蹙眉,他睁开双眼看着耶律宁苍白的双颊,咽下了口中的话··  ·第 28 章·  ·第27章·窗扇半开,阳光照入房间中洋洋洒洒的落在梓昕墨色的长发上,略有些刺眼,他放下书卷,起身看着窗外的那一抹绿意,面容上有一丝淡淡的柔和。
远处的走廊中,嫩绿的枝叶爬上了暗红的柱子,尽显无限生机·一道纤细的身影大步走下台阶·淡蓝色的衣衫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摆,腰间精致的佩饰相撞发出银铃一般清脆的声音。
淡金色的长发微微束起披散在身后,阳光下,她的皮肤异常的白皙细腻,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高鼻梁,唇色红润·细长脖颈下的锁骨精致而纤细,衣领微微敞开,露出胸前的一片春光。
穆琪用力推开面前的房门,眉眼间有一丝微微的怒意·梓昕误以为是耶律宁,他抬头看见穆琪的面容,眼中有一丝诧异,缓缓起身··“那日在宴会上你饮下的是果酒,并不算数。”
穆琪大声道,不过是一个柔弱的中原皇子,又可曾比得过她自幼出生在匈奴世家,常年随父王习武,宁哥哥一定是被他的美貌所迷惑了··【锁昕+番外 栗竹幽(38)】·“所以郡主殿下是随穆王一起进宫,偷偷跑出来找我比试一番了。”
梓昕缓缓道,穆琪喜欢耶律宁多年自然不能容忍他的存在,但他没想到穆琪的挑衅竟这般直白,果然匈奴女子大都泼辣单纯··“你·”穆琪没想到梓昕一语道穿了她的心思,心底的怒火不禁燃起,她挥出袖中的长鞭猛然击向梓昕的面颊。
“郡主的面容美艳,但脾气却不太好,我想主上一定不会喜欢这般善妒的女子·”梓昕想抬手拍向穆琪的肩膀,但他顾虑穆琪的身份,手下顿了顿张口握住长鞭。
掌心处有一丝微微的刺痛,梓昕以为是鞭子的材质粗糙并未太在意··“宁哥哥也绝不会喜欢一个整日冷冰冰的人·”穆琪呵斥道,她真不知道耶律宁是那根弦不对了,竟然喜欢日日面对一个厌恶他的人。
“冷冰冰总比追在主上的身后强很多·”梓昕蹙了蹙秀眉,或许是他待耶律宁有些太过冰冷了,但不知为何耶律宁对他的关切却未减一分··“你放开。”
穆琪用力抽出鞭子却纹丝未动,她愤怒的踢向梓昕的下盘··梓昕松手向后避开,他看着手上众道深长的口子,缓缓向下淌着鲜血,地上已经汇聚了一滩血泊。
梓昕眼中有一丝寒意,“中原人讲究礼仪,君子绝不能对女子动手,还请郡主停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你休想·”穆琪挥动鞭子,她必须要击败梓昕,宁哥哥是她的,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抢走。
“你以为你杀了我,主上就会爱上你吗,绝不可能,他反而会更加怨恨你·”梓昕避开穆琪纵身跃到她身后··“倘若一会主上在房间中看到郡主的身影,以后郡主就休想在踏入宫中一步了。”
梓昕冷声道,他伸手按住了穆琪的肩膀··穆琪看着梓昕白皙的侧脸,眼中有一丝浓浓的恨意··远处的侍从匆匆跑入房间,他看着梓昕袖间淌下的鲜血,面色一紧,“郡主年幼不懂事,倘若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梓昕看向穆琪的面容,约莫二十许的年纪还算年幼,倘若换在中原早就嫁作人妇了,许是穆王太宠爱这个独生女了,不舍得逼迫她做不情愿的事情··“无事,倘若郡主心中不服,也可以继续进宫来找我。”
梓昕缓缓松开穆琪的肩膀,在淡蓝的衣衫上留下了一道血手印,“不过我希望郡主在闲暇之时好好的学学宫中礼仪·”经此事后,穆琪会被关入房间中,梓昕应该在短时间内都不会在受到穆琪的烦扰了。
“你·”穆琪狠狠跺了一下脚··“属下谢过王妃·”侍从松了一口气,用力拽着穆琪的手臂走远了··梓昕转身走回桌边,俯身从抽屉中翻出一个小瓷瓶,他没想到看似平滑的鞭子竟然刻满倒刺,穆琪虽是暂时不会找他的麻烦了,但穆琪绝不会放过他。
梓昕打开瓶塞,他隐隐感受到身后之人的注视,转身望见了耶律宁的面容,他试图将手上的伤口藏在身后,但无奈耶律宁已经全然看见了··“我刚才不小心被树杈划了一下。”
梓昕看着耶律宁严肃的面容,开口解释道··“划了一下,伤口会这般严重·”耶律宁伸手夺过梓昕手中的瓷瓶,小心的将药末倒在他淌血的伤口上。
梓昕支吾了一声,却没有说出任何·耶律宁用白布裹好梓昕的手掌,扶着他的肩膀坐在了桌边··“刚才穆琪来过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耶律宁看着梓昕平静的双眼,心间燃起以为微微的怒意。
·“梓昕是不相信我,还是根本就懒得与我说话·”耶律宁用力握住桌边,他已经尽力了,甚至事事努力讨好梓昕,为何梓昕待他还那般冷淡,不愿与他多说一句。
耶律宁突然有一丝无力感,他重重的坐在了桌边··“不是·”梓昕拉着耶律宁的衣袖小声说道,他并非故意隐瞒,而他顾虑到穆琪的身份,他身为男子不应该主动在耶律宁面前状告一个女子的过错。
梓昕未想到耶律宁会突然这般动怒,他再次伸手拉了一下耶律宁的袖口··耶律宁抬头看见梓昕微有一丝紧张的神色,心中的怒意缓了缓,或许是他错怪梓昕了,梓昕是中原人,心胸宽广必不喜欢私下状告他人。
“刚才我的态度有些不好,梓昕不要放在心上·”耶律宁扶住梓昕的手,轻轻拍了拍·他坚持了那么久才刚刚挽回了梓昕的一丝心意,他不想因刚才的愤怒而推远了梓昕。
梓昕微微点头,他看着耶律宁突然缓和的面色,到不知如何回应了··“今天的事情也有我的过错,以后我会加强宫中的守卫不让任何外人伤害到梓昕·”耶律宁看着被染血染红的纱布有些心疼,固然穆琪的能力有限,未必会伤害到梓昕,但他仍有些不放心。
“主上想怎样处置穆琪·”梓昕看向耶律宁微冷的面容··“不用我亲自下令,穆王会自会好好惩罚穆琪·”耶律宁没想到穆琪竟会做出如此疯狂之举,倘若梓昕不会功夫,他甚至不知穆琪会怎样,这一切只怨穆王太骄纵她了。
“穆琪深爱主上,如今却见主上另娶他人,自然很是痛心·”梓昕颇有些同情穆琪,这种事情他在宫中听闻得多了,也有些见怪不怪了··“梓昕是在责怪我负心吗”耶律宁挑了挑眉,“我心中只有梓昕一人,绝不会辜负你半分。”
而他待穆琪只是普通的兄妹之情而已,但他未想到穆琪一直未曾放下过他··“倘若没有我的存在,穆琪应该是最合适的王妃人选·”梓昕摇摇头,耶律宁未曾动过心,自然也不能算是负心了。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想再听见梓昕说这句话·”耶律宁握住梓昕的手稍稍用了一丝力道,“我希望梓昕记住,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王妃,无论发生何事都绝不会改变。”
梓昕看着耶律宁凝重的神色,微微松开了手,或许耶律宁是很喜欢他,但他们毕竟是两个男子,在一起有悖人伦,虽现在那些大臣颇有异议不曾说些什么,而待耶律宁而立之年后,他们绝不会容忍耶律宁一生无嗣。
耶律宁此刻满心的深情,而他是否又遗忘了子嗣的事情··“梓昕伤的是右手,倘若手上用力伤口会崩裂开·”耶律宁眼中有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的与美人亲近一番。
【锁昕+番外 栗竹幽(39)】·“没事,我轻一些就可以了·”梓昕点点头,他似乎没有明白耶律宁话语中的深意··“轻一些也会稍稍碰到的,况且梓昕的手已经被纱布裹上了,又如何弯曲拿筷子。”
耶律宁将梓昕的手平坦,放在自己的掌心上··梓昕白了耶律宁一眼,难道他不会用勺子吗··“日后我天天留下来陪梓昕一起用饭,直到梓昕伤口痊愈为止。”
耶律宁微微凑近梓昕松松揽住了他的腰身··“主上想陪我一起用饭直说就好了·”梓昕一阵无语,不过是一起吃饭而已,耶律宁又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他又不是不让耶律宁坐在他身边。
梓昕伸手想拿起桌上的茶杯,却被耶律宁拦住了,“小心手上的伤口,我来喂梓昕·”·梓昕张口咬住茶杯边,他刚才用的是左手而不是右手··耶律宁缓缓倾斜茶杯,他看着向一边躲开的人,张口问道,“梓昕怎么了,是不是茶水太烫了。”
梓昕微微蹙眉,“你将茶水都洒在我的衣服上了·”他真怀疑耶律宁是有些成心了··耶律宁看着梓昕前襟上的大片水迹,歉意的笑了笑,他拿起一旁的手帕,轻轻擦拭着。
“不用了,一会就干了·”梓昕推开了耶律宁乱动的手··“梓昕生气了·”耶律宁缓缓放下了手,他在面对美人时总是有些无法抑制住自己。
“没有,快到正午了,我唤侍女下去备饭吧·”梓昕起身走出房门,面上未有一丝不悦··  ·第 29 章·  ·第28章·桌边散乱着几本书卷,微微张开的一角在阳光的映照下异常刺眼。
盖雄端坐在桌边,面容异常严肃,手中的毛笔缓缓滑动留下一行墨迹,他微微低下头,额边的碎发滑落,远远看去略有一丝斯文俊秀··盖雄放下毛笔起身离开桌边,宽大的袖袍横扫,沾染了一些墨迹,他伸手推开房门走出去。
远远看到走廊中有一道身影疾步走过,盖雄走上前挡住了路··“盖将军·”侍女低头行礼··“什么事情,怎么走得这般匆忙”盖雄看着面前的侍女颇有些眼熟,他好像不久之前见过一般。
“王墨在房间中偷东西,奴婢要赶去禀告总管·”侍女面上有些焦急,好像迟了一步,王墨便就会消失一般··“他偷了什么东西·”盖雄微微皱眉,他以为上次的警告能让那些无所事事的人消停一些,没想到她们反而变本加厉。
“是一块玉佩·”侍女看着盖雄微冷的面色小声说道,上次她责罚王墨便被盖雄撞见了故而饶了王墨一次,没想到这次她又撞上盖雄了,真是算王墨走运,但她不相信王墨次次会这般幸运。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向总管禀告,你先下去吧·”盖雄摆了摆手,他看着侍女愤愤离开的身影,忽然想起他似乎漏掉了什么事情·“你回来,以后王墨有任何过错都必须向我禀告。”
“是·”侍女转身离开了··盖雄看向远处的走廊,抬脚迈上了台阶,眼中有一丝忧虑,他微微侧过身体走向了一旁的小路··盖雄绕过长廊后,看见呆坐在石桌边的身影,清秀的面容上略有些忧伤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怒意。
王墨用力握住石卓边,圆润的指甲重重的划在上面··盖雄轻声走到王墨身边,看到王墨仍没有一丝动容,他抬起衣袖在王墨面前晃了晃··王墨抬头看见盖雄的面容,不由自主的起身低头行礼。
“怎么突然向我行礼了·”盖雄看着王墨恭敬的神情,倒有些不适应,他伸手扶起了王墨··“在匈奴宫中就应该守些规矩·”王墨沉声说道,他退了两步站在石桌边上。
“以后你见了我还如原来一般,不用遵守这些不必要的规矩·”盖雄俯身坐在石桌边上,宫中的规矩只会愈来愈让人死板,他喜欢王墨,只因他面上纯真的笑容,开朗的性子,他不想王墨变得如此麻木呆板。
王墨沉默的转过头,看着远处嫩绿的枝叶·倘若他见了盖雄不行礼,恐怕会给那些人留下更多的把柄··“怎么了,心情不好·”盖雄起身站在王墨面前,看着他微蹙的眉头,“是因为有人说你偷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她们告到你那里去了·”王墨面色一紧,他用力握住盖雄的衣袖,“我没有去偷,那块玉佩掉到地上了,我随手捡起来,她们就栽赃我偷窃房间中的玉佩。”
“我不是怀疑你·”盖雄看着已经被握得皱巴巴的衣袖,不过是被诬陷了一次,心中有些委屈,王墨又何必如此激动,他拉着王墨坐在了石卓边。
“你不怀疑我又有何用,现在已经人证物证俱在了·”王墨面上有些阴郁,他不知此事会不会影响到殿下,或许他因此事被责罚后就不能留在殿下身边了。
“此事已经被我拦下了,你不用担心她们会告到总管那里·”幸好盖雄出门时撞见了急忙离开的侍女,否则此事越闹越大,众侍人逼迫总管给出一个交代,对王墨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利。
王墨缓缓松了一口气,他算是暂时无忧了,但不知那些侍女还会想出怎样的法子针对他·“你让我说的话根本没有一点用,她们听了后反而愈加愤怒·”否则也不会吵着禀告总管。
盖雄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那些侍女如此难对付,况且那句话不是时时都能用的,也要区分合适的场合··“那我以后就只能日日闷在房间中了·”王墨有些落寞的趴在石桌上,或许殿下能忍受在桌边看书卷,但他的性子自幼活泼,根本耐不住那般久的静默。
“倘若再有此事发生,你也可以到房间中来找我·”盖雄沉思了一阵,也只能想到此法了,有他在那些侍女还不敢造次··王墨用力的摇头,他身为堂堂七尺男儿遇到事情怎能尽躲在人后。
倘若师傅知道他被一群女子如此欺负,或许会直接气晕了··“怎么我想帮助你,你还有何不同意的”盖雄眼中有些疑惑,倘若换做他人能得到皇宫禁卫军总统领做靠山,早就乐着答应了,那里会像王墨这般拒绝。
“我是男子岂能惧怕那些娇弱的女子·”王墨看着盖雄大声说道,但面对那些打不能还手的伶牙俐齿的女子,他亦没有任何办法··【锁昕+番外 栗竹幽(40)】·“匈奴的女子可不柔弱,既然你不想让我帮你,那你就好好想办法面对她们吧。”
盖雄缓缓起身,他看着王墨为难的面容,停下了脚下的步伐··王墨微微低下头,不过是一群女子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不愿对她们动手,以后避开她们就是了,那些侍女也根本触碰不到他的衣袖。
王墨抬头看着面前的身影,眼中有一丝诧异,“你怎么还没有走”盖雄身为将军掌管大小事务不应该很繁忙吗,怎么有空跟他在这里闲聊。
“想开了”盖雄看到王墨的面容上淡淡的愁容已经消散了··王墨点点头,他需要留在匈奴宫中多年,总不能一直顾虑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吧。
远处走来一道窈窕的身影,侍女看见二人站在一起亲密交谈的情形,眼中有一丝妒意··盖雄留意到侍女眼中的恶意,特意向王墨靠近了几分,“其实你平日间多与我交谈几句,让她们看到我们的关系很亲近,或许那些侍人就不会针对于你了。”
“真的不会吗”王墨眼中有些疑惑,他与王妃的关系甚密,也不见她们畏惧几分·他甚至觉得盖雄的主意有些馊··“王墨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到我身边来做事,我府上人少清静,绝不会有任何人想排挤你。”
盖雄有些想将这个单纯的少年留在自己身边了,即使他明知道小谢已逝绝不可能在回来了,但他仍想留下小谢的一个影子,偶尔怀念怀念也好··“王妃身边有众多侍人,也不缺你一个人,况且你日日在房间中无事可做也有些闷得慌,在我府上你能干一些你喜欢的事情。”
盖雄见王墨已有些动容,开口继续劝道··“我什么都不会做,又能干得了什么·”王墨白了白手,他除了空有一身武艺还会什么,倘若仅仅是看家护院又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会干可以慢慢学,我听闻之前你经常往厨房跑,在我府上的厨子厨艺不错,我可以让他慢慢教你·”盖雄诱惑道,小谢也很喜欢做饭菜,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吃上小谢亲手做的饭了。
王墨叹了口气,他做饭根本就不是人吃的,时间久了他也就放弃了,“谢谢你的好意,王妃身边虽然有众多侍从,但毕竟不是中原人,王妃也多少有些不适应·”就如他不舍得离开殿下一般,相信殿下也一定不想让他离开,纵然他平日间没什么用,但至少可以和殿下说一些贴己的话。
盖雄听王墨如此言说也只能作罢了,“倘若有一天王墨想通了,也可以随时来我府上·”·王墨点点头,虽然他根本不可能离开殿下身边,但他有些不忍心强言回绝盖雄。
浓烈的阳光透过枝叶倾洒在盖雄的面容上,他侧身避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过午时了··盖雄转身想离开,他看着孤独站在一旁的人,朗声道,“愿不愿到我府上尝尝厨子的手艺。”
“厨子的手艺再好,我也学不会啊·”王墨微微摇头,或许他天生就不是做厨子的料··“我没有让你去学·”盖雄不禁哑然失笑,他随意说说而已,没想到王墨竟然当真了。
王墨才意识到盖雄的真正意图,“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侍从,贸然到将军府上用饭不合规矩吧·”·“规矩是人定的,在我府上自然由我说了算·”盖雄愈发感觉王墨变得有些麻木死板了。
·王墨点点头,跟随在盖雄身边,他似乎感觉周围的侍女都向他投来冰冷的视线,他微微低下头··“又怎么了”盖雄转身看向停在他身后的人。
“王爷会允许你随意带宫中的侍从回府吗”王墨听说盖王异常冰冷严厉,他有些惧怕盖王看见他的身影,直接将他轰出去,那他还不如不去呢。
“他与我不住在一起·”盖雄冷声道,或许没有那人的逼迫,他不会拥有现在的成就,但他失去的太多了·就算已经过去了多年,他心中的怨恨仍无法淡去。
“你还去不去,倘若想去就快些走·”盖雄看着身边磨磨蹭蹭的人不禁低声责备道··王墨忙跟上盖雄的脚步··  ·第 30 章·  ·第29章·笔尖的墨迹缓缓淌下,浸透了几页宣纸,一道深蓝色的身影背对着阳光坐在高位上。
耶律宁看着手中的奏折,剑眉紧锁,面上有一丝淡淡的寒意,他用力将书册扔在了一旁··耶律宁侧身抬头望见了刺眼的阳光,他微微转身不觉后腰有些刺痛,伸手稍用些力道揉了揉,腰部的酸痛略有些缓解,但他并未在意,许是坐久了的缘故。
耶律宁翻开面前的折子,抬手拿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咬碎酥皮后熏烤肉质的味道渐渐在喉咙中扩散,耶律宁不觉一阵难以压制的恶心,他张口呕了出来··耶律宁扶住桌边缓缓起身,拿起一旁的热茶抿一口,清香的味道渐渐压过羊肉的腥味,而他的胸肺中仍有些淡淡的恶心之意。
他连喝了几口茶水,缓缓将茶杯放下,他自幼身体甚好更是不曾有过胃病,为何近些时日却连连恶心甚至没有一丝食欲,难道是因为他夜间受寒的缘故·耶律宁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丝念头,他猛的愣在了那里。
“去唤大夫过来·”耶律宁低声吩咐一旁的侍从,他早就得知自己的体质,但那夜他不过是放纵了一次,不会这般凑巧吧,而近期他的反应有些太过突然,不得不想到这一方面。
耶律宁看向平坦腹部,眼中的神情有些复杂,现在他与梓昕的关系不过刚刚近了一些,并未完全得到梓昕的心意,他有些不愿这么快就有了孩子··他痴痴的望着紧闭的房门,顷刻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大夫匆匆赶入房间。
“臣见过主上·”大夫单膝跪在地上··“起来吧·”耶律宁待大夫走近后,抬起手臂撩开了衣袖··大夫探上耶律宁的脉搏微微蹙眉,放下手又换了另一只手,他看着耶律宁严厉的面色支吾道,“主上,主上。”
“你不用避讳,直说便可·”耶律宁看见大夫紧张的神情,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他果然还是有了孩子·倘若梓昕的心全然放在他身上,或许他也不会这般顾虑了。
但现在梓昕的心意尚不明确,他担心梓昕得知孩子的事情,会厌恶他能受孕的体质,甚至不喜他腹中的血脉··【锁昕+番外 栗竹幽(41)】·“主上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大夫低下头不敢看向耶律宁的面色··耶律宁的手臂微微滑落抚在了膝间,眉眼间有一丝淡淡的忧郁,梓昕会喜欢这个孩子吗,他不敢去赌,耶律宁生怕看见梓昕眼中冷漠的神情。
“主上,这个孩子您是”大夫不敢暗自揣测耶律宁的心意,轻声问道··耶律宁抬手抚了抚腹部,纵然孩子来得有些不合时宜,但得知腹中的小生命,他心中终有些淡淡的喜悦,“给我开安胎药。”
梓昕是男子不能孕育孩子,而他此生绝不会在触碰其他女子,也只能亲身孕育子嗣··耶律宁从未排斥孕育血脉,在他想迎娶梓昕的那一天就考虑到了,但是他不想在梓昕不喜他的情况下有了孩子,或许梓昕会连带着不喜爱孩子。
但无奈孩子已经在他的腹中孕育了,他舍得不伤害自己的血脉··“臣遵命·”大夫点头,“臣希望主上日后能多顾及腹中的孩子,少劳神耗力,早些休息。”
“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王妃·”耶律宁冷声吩咐道,除非他看到了梓昕待自己的情意,否则他绝不会吐露一句孩子的事情··“是。”
大夫转身离开了大殿··耶律宁起身看着远处的天空,眼中有一丝淡淡的伤痛,当年爹爹被父王强行带入宫中,废除功夫囚禁在房间中,得知孕育了他时,耶律宁不知爹爹是不是不愿生下他。
但自从他记事时那张美丽的面容,看向他的神情只有冰冷与淡漠,后来爹爹终于愿抱一下他了,不久之后爹爹就离世了·他犹记得爹爹临终前握着他的手,口中却未说出一句话,或许有一丝愧疚吧。
“宝宝,父王会好好保护你的·”耶律宁轻轻拍了拍腹部·无论梓昕是否喜欢他腹中的孩子,他都会用心爱宝宝的··耶律宁走出房间,在走廊中缓缓踱步,踩到脚下的台阶时,他缓缓抬头看见了紧闭的房门。
耶律宁伸手触碰冰冷的门板,却没有用力推开··梓昕合上书卷,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耶律宁的面容,“主上,你怎么一直站在外面,不进来呢·”之前是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现在又是站在房门外,倘若耶律宁想看着他,光明正大的看就好,何必躲躲藏藏的。
·“我只是恰巧路过·”耶律宁面上犹豫,不知该不该推开面前的房门··梓昕叹了口气,耶律宁每次都是说恰巧,又有那次不是特意来的,他走上前将门推开了。
“主上进来吧·”梓昕看着愣愣站在房门外的耶律宁开口说道··耶律宁走近房门中,沉默的站在了一旁··“你身体不舒服·”梓昕觉得耶律宁突然的静默有些太过反常,他看着耶律宁单手抚在腹上,面色有些微微发白。
“是腹痛吗”梓昕走近耶律宁覆上了他的手··“不是·”耶律宁感受到梓昕手上的温度,反弹似的用力甩开了。
他猛的后退了几步,面色有些紧张··梓昕看着自己的手愣了半天,好像耶律宁还是第一次推开他··耶律宁看到梓昕一片茫然的神情,才想起自己刚才做了多么蠢的事情,竟然亲手将梓昕推开了,他伸手抚上梓昕的手,小心的看着他的面色,“对不起,我处理了一上午的事务,刚才又有些。”
耶律宁咬住下唇不知该解释什么··“没事,主上不舒服为什么不早一点进来·”梓昕摇摇头,他又不是女子,怎会连耶律宁的无心之举都动怒呢,“我让侍女去唤大夫过来看看吧。”
“不用了,我就是有些头疼休息一会就好了·”耶律宁忙拉住梓昕的衣袖,他听着梓昕关切的语气,心中有些动容··“那我扶你坐下休息一会。”
梓昕扶着耶律宁缓缓坐在了床边上,“主上一直都在桌前伏案,身体自然有些承受不住·你偶尔起身走动走动,或许会缓解一些·”·梓昕看着耶律宁微蹙的眉心,轻声问道,“很疼吗”他抬手抚在了耶律宁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着。
温温的指尖柔和的力道,颇有些舒适,耶律宁不禁微闭上双眼,向一侧缓缓倾倒··“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梓昕扶住耶律宁的肩边,张口问道。
耶律宁点了点头,倘若美人的心能在他的身上又该多好,他抬头看着梓昕柔和的面容,或许美人的心已经渐渐向他靠近了··耶律宁虽想瞒过身边的人,但他仅仅能瞒住几个月而已,过些时日梓昕看到他身材的异样,难免会猜到什么,他必须要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尽快得到梓昕的心。
梓昕起身走向房门边,耶律宁抬手想拉住梓昕的衣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腰肢,耶律宁放下手,轻咳了一生掩盖到,“梓昕唤她们下去备饭吧·”或许他曾经还能看着梓昕厌恶的眼神,故作无事的说出温和的言语,但现在他真的无法承受梓昕的冰冷了,或许是因腹中的孩子的缘故吧。
“现在就备饭·”梓昕看了看天色,是不是有些早了,“主上早饭用的有些少,现在是又饿了吗”·梓昕拿起桌上的盘子递给耶律宁,他看着耶律宁有些犹豫的神色,误以为又想让他喂了,他拿起一个喂向耶律宁的嘴边。
耶律宁倒不是很饿,到既然是美人亲手喂来的,当然不能回绝了·他张口含住了,咬碎后口中再次是那种熟悉的味道,不禁涌出一阵恶心,他俯身呕了出来··梓昕伸手抚了抚耶律宁的后背,糕点是今天新做的,不应该会坏的。
“我最近胃有些不舒服,再吃几顿清淡的就好了·”耶律宁缓缓起身,笑了笑示意自己无碍··“主上看过太医了吗”梓昕多日来还是第一次见耶律宁如此虚弱过,他倒了一杯热茶喂向耶律宁。
“看过了,太医说慢慢休养就好·”耶律宁喝了一大口清淡的茶水,缓缓压下口中的苦味··“那主上可一定要听从医嘱,不可再劳神费力了。”
梓昕觉得耶律宁的病多半是累的,静下来休养几日就好了·但他身为匈奴王又怎得片刻的清闲··耶律宁点点头,他看着桌上一叠圆圆的糕点,“梓昕怎会喜欢这种油腻的糕点呢。”
他误以为梓昕房间中几乎都是中原糕点了··“不是很油腻啊·”梓昕开始吃的时候并不习惯,后来用久了便感觉比中原糕点要美味很多。
【锁昕+番外 栗竹幽(42)】·梓昕方才想起耶律宁最近胃有些不好,“我一会将这些糕点都撤下去吧·”·“没事,梓昕不用在意我·”耶律宁微微摇摇头,他还是喜欢迁就梓昕的喜好。
“我吃什么都一样·”梓昕挥手让一旁的侍女撤下去了,他可不想看耶律宁在吐上一次··  ·第 31 章·  ·第30章·狭小的天窗外长着棵棵苍绿的杂草,挡住了仅余的一丝光线。
窗台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牢房中异常潮湿,地上隐约残余着片片污迹,微风中的寒意仿佛侵入骨髓一般,栏杆门的外面一片黑暗,远处似乎隐约燃着一丝烛光,但遥不可及。
两道身影跌坐在牢房之中,女子微低着头,清秀白皙的面容沾染了一些污泥,嘴角淌着暗红色的血迹,薄衣已被污水浸透,但双眸中的神情却异常坚定·男子抬手握了握女子的指尖,俊秀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身上的白衣早已染满了道道血痕,但他仿佛毫无察觉一般,神色依旧平静··男子隐约听见一阵衣袍飞扬的细微声音,他缓缓起身走到牢房门口··“高公子来得有些迟,是因为在罕王身边当差一时走不开吗”男子借着烛火看见高霖清丽的面容,灭族之仇锥心刺骨,就算高霖明知此事有诈,他也一定会前来的。
“你们是谁,怎会得知我的身份·”高霖用力握住铁栅栏,冰冷顺着肌肤深入骨髓·他在匈奴多年小心翼翼,不曾暴露过自己的身份,他们不过是杀手,又如何找到他的。
“高大人曾经救过我们,我亦不忍心看着高家毁于蛮夷之辈的手中·”男子看着高霖微变的面色缓缓说道,他微微侧身面对着高霖··“不可能,”高霖大声说道,当年他父亲身为兵部尚书,为朝事呕心沥血却惨遭叛国- jiān -臣陷害,落得全族流放的下场,在去边疆的途中被- jiān -臣同党所害,当时只有他一人侥幸逃出。
高霖本以为皇上得知重臣残害与异族人之手,会下令追查此事,谁知满朝文武却如闻所未闻一般··高霖实在寒心,但家族之仇不可不报,然以他一己之力又岂能查出背后的真相,他虽深入匈奴宫廷,可一直被禁制于耶律宁身边,为敢有太大动静,多年来不曾发现太多有用的线索。
“或许你们知道一些皮毛,但即使你们以此事要挟我也没有任何意义,这是匈奴宫中的死牢,除非耶律宁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一步·”高霖的神情缓缓平静下来。
“牢房看守如此森严,高公子不还是轻而易举的进来了吗”男子看着高霖腰间的一块令牌,看来罕骏很在意他,否则王府令牌也不会随便给一个外人。
“高公子留步,您难得走入死囚之中,难道想无功而返·”男子追上高霖的身影,但却碍于身上的铁索,不得再多走一步··高霖顿了顿脚步,他步入匈奴多年手中的收获却寥寥无几,突然看到房间中的信件,确实有些心急了,当他步入牢房中渐渐冷静下来,才发现此事漏洞颇大,或许仅仅是刺客的一个脱身之计罢了。
“高公子以为仅凭易勇一个人之力就可以灭掉高家全族,他又何来的军队·”男子眼中有一丝淡淡的寒意,他的声音虽不甚响亮,但在寂静的牢房中显得有些刺耳。
·“是耶律宁吗,他会给一个与大楚私通的大臣诸多兵力,来灭掉毫无威胁之力的高家,难道他不会怀疑易勇的忠心吗”男子看着高霖紧锁的眉头扬声说道。
或许易勇仅仅是为了兑现当年的承诺,但耶律宁可不会做任何无意之事··即使易勇与大楚- jiān -臣勾结排挤忠臣就为了匈奴,但因这件事情耶律宁也就此疏远了他。
高霖查到的线索从这里就断了,他更不知道再从何下手··“高公子或许漏掉了一个权高位重的人·”男子转身看着坐在地上微闭着双眼的女子,眼中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谁”高霖急声说道,心中有些略略的紧张,他生怕罕骏与此事有半分关联··“罗骁·”男子吐出了两个字。
“不可能,他素来与易勇不和,怎会发兵相助他·”高霖面上有一丝诧异,他确实漏过了罗骁,因为罗骁当年尚在西南领兵绝不可能参与此事,或许不久之后罗骁上奏易勇滥用职权,耶律宁便将易勇贬出了朝堂之外。
“是真的不和,还是为了给好友留一条生路,高公子可不能被表面现象所迷惑了·”男子见高霖有些动容,流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我为何要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高霖感觉面前的人看透了他的心底一般,他用力握紧拳头,冷声说道··“倘若高公子不相信,自然可以亲自去证实,您既然都能在死牢中来去自如,去骁王府看看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男子缓缓说道,他的话已经敲动了高霖,王府虽然守卫森严,但以高霖的身手来看应该不是难事··“我与你并无任何关联,你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高霖猜不透男子的身份,他不相信面前的人会平白无故的帮助他。
“因为高大人曾经救过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男子顾虑高霖心中生疑,忙低声说道,“高公子离开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吧,倘若让罕王怀疑到您就不好了。”
高霖还想问些什么,但他听见远处隐隐传来的脚步声,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走廊中的枝叶微微随风摇曳,地上明亮的光斑若隐若现,微风抚在面上略有一丝淡淡的暖意,与地牢中的阴寒大为不同。
高霖低头疾步走着,衣角微微扬起,他不觉碰到了面前的人,稍稍顿了一会,才抬起头来··“高霖,你怎么了·”罕骏看着高霖麻木的面容,眼中隐隐有一丝悲切,有些担忧之意,他似乎还从未见高霖的情绪如此低落了。
“没什么,”高霖笑着摇摇头,他看见罕骏微蹙的眉头,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他刚才都能感受到力道之大,恐怕罕骏的身体已有些疼痛了,“刚才有没有撞伤您。”
“我没事·你去哪了,怎么出去了怎么久·”罕骏一直在书房中等待高霖,久久未看到他的身影,才踱步走出房间··“我见王爷还没有回来,闲着无聊便去集市上走了走。”
高霖隐去眼中的一丝不安,开口说道··【锁昕+番外 栗竹幽(43)】·倘若罕骏知道他的心思恐怕不会再留着他了,而他孤苦一人没有罕骏的势力相助绝无走下去的可能。
高霖看着罕骏眼中的一丝担忧,他真的不该利用罕骏待他的心意,但他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倘若待大仇得报之后,他还能活着,他一定安心陪在罕骏身边,绝不会再有一丝离开之意。
“你真的只是去集市了”罕骏看着高霖的双眼似有些不相信··“那我还能去哪里啊,我在匈奴之中也没有其他可去的地方。”
高霖故作轻松的说··“我相信你·”罕骏点点头,或许只是他多心了,高霖在王府中来去自由,根本用不到欺骗他··高霖微微低下头,神色有些黯淡,罕骏待他那般情深意重,而他心中只有复仇之事,根本就不值得罕骏如此。
“王爷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高霖侧身避开了罕骏的视线··罕骏抬脚迈上台阶,不经意间看到了高霖略有些哀伤的眼神,“你刚才去集市的时候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高霖勉强笑了笑想张口回绝,但他顾虑罕骏会误会此事,“集市上人群有些拥挤,我不小心将您送给我的玉佩弄掉了。”
“高霖不高兴只是因为此事吗”罕骏面上有些隐隐的笑意,他本以为高霖仅仅是不回绝自己罢了,没想到高霖真的会在意他··高霖点点头,心中异常愧疚,对不起,他真想一心待身边如此在意他的人,可他真的做不到。
他为了复仇之事牺牲良多,已经无法放弃了···“不过是一块普通玉佩而已,你不用太过在意,倘若你喜欢一会我再送你一块便是·”罕骏握住高霖的手,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高霖想说不用了,但他看着罕骏欣喜的面色,将话咽了下去·他丢弃的不只是一块玉佩那么简单,而是罕骏的心,他待他全部的爱··高霖不知等他可以接受这份爱的时候,身边的人还在吗,但他真的不奢望罕骏可以等他。
高霖的手上微微用了一丝力道,身体缓缓倾斜靠在了罕骏的怀中·罕骏看着高霖清丽的面容,不禁抬手拥上了他的腰肢··罕骏见高霖想要起身,有些惊慌失措的放下了手,他侧身走到桌边坐下了。
高霖有些悲凉的笑了笑,主上已经将他赏赐给了罕骏,王爷又何必如此小心翼翼的待他··“王爷,我先下去了·”高霖缓缓转身,罕骏待他真的很好,甚至一丝也不想违和他的心意。
倘若他没有身负家族之仇又该有多好啊··“高霖,你别走·”罕骏抬手拉住了高霖的衣袖·他看着高霖看向自己的视线,面颊有些潮红,张口解释道,“快到正午了,你留下来陪我一起用饭吧。”
“好,我不离开,就一直在您身边陪着您·”如今他除了陪伴还能给罕骏什么,或许那颗心怕是永远也不可能了··  ·第 32 章·  ·第31章·书页上的一线阳光异常刺眼,梓昕微微挪动身体,仍觉得有些亮眼,他缓缓起身走向窗边,腕间手链的细小石子击打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宽大的袖子掩住了修长的指节,边角的花纹依稀精致,但异常朴素··梓昕的面容落在阳光之下,白皙精致的肌肤宛若一块浑然天成的美玉一般,细腻而还无一丝瑕疵。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嫩绿枝叶,不禁抬起手臂伸出窗外,但那枝条却遥远得令他无法触及到·梓昕侧身推开的房门,他刚迈下台阶便看见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耶律宁时不时的来房间看望他一番,难道耶律宁不用与大臣议事吗。
“主上,您怎么来了·”梓昕迎面走过去,现在距午饭还有些时辰,应该是殿议刚刚结束··“梓昕不希望我来吗”耶律宁面上有些淡淡的失落,话音刚落他才发觉自己说的有些别扭,倘若换做从前他根本不会这般。
“不是·”梓昕微微摇头,他只是觉得耶律宁出现的有些突然··“今天天气不错,梓昕是想出去走走吗”耶律宁还是第一次在房门外遇见梓昕,想劝梓昕离开房间颇为不易,难道梓昕今天如此有心情,他可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我陪梓昕一起走吧·”耶律宁拉住梓昕的衣袖转身走向了走廊之中··“不耽误主上的时间吗”梓昕顿了顿脚步,最近耶律宁回来得可是愈来愈晚了,他到宁愿耶律宁平日间抓紧些时间,晚上休息得太晚对身体也不好。
“今天是梓昕的生辰,余下的时间我都陪在梓昕身边·”耶律宁笑着摇摇头,殿议他是无法推去的,其他的事情改日在处理也无妨·心爱之人的生辰,他又岂有不陪在身边的道理。
“我的生辰·”梓昕微微愣了一下,脚下的步伐顿了顿··“难道不是吗,我特意让暗卫确认了好几次·”耶律宁有些紧张,倘若连心爱之人的生辰都搞错了,那他就糗大了。
“好像是今天·”梓昕才忆起他录入在册的生辰,他的生母身份低微,连产下皇子都不曾有人得知,后来有人禀告皇上,待皇上发现他时,他都已经好几天大了,皇上也没管太多直接将那天作为他的生辰。
但梓昕私下依旧过着他原本的生辰··“什么是好像,难道梓昕连自己的出生之日都忘记了·”耶律宁微微蹙眉,幸好他没有记错,否则精挑细选的礼物就白准备了。
梓昕也懒得与耶律宁说太多宫中的事情,沉默了一阵··耶律宁将怀中小巧精致的锦盒掏出,送到梓昕面前,“这是我送给梓昕的生辰之礼,梓昕打开看看吧。”
梓昕拿在手中颠了颠,倘若是中原多半就是玉佩了,但在匈奴之中,他还真猜不出是什么··梓昕打开锦盒,一串由宝石串成的挂坠在阳光之下散发着夺目的光彩,他抬手拿起放在手心中。
“梓昕喜欢吗”耶律宁看到梓昕眉眼间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含笑问道··梓昕点点头,他虽然不太喜欢挂坠,但毕竟是耶律宁的一片心意,恐怕费了不少心思才寻到这般精美的挂坠,他有些不忍张口回绝。
梓昕想将挂坠放入怀中,但却被耶律宁伸手拦住了,“你想亲手为我戴上·”挂坠的成色与手链颇为相同,倘若配在一起也应该很好看··耶律宁并未点头,他拿起挂坠托在掌心中,“梓昕,我喜欢你,我愿一生一世真心待你,绝不负你一分。”
从多年前他们初见的那一刻,梓昕的身影就印在了耶律宁的心底,从未消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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