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昕+番外BY栗竹幽(4)[高质言情]

锁昕+番外BY栗竹幽(4)
·王墨看着远处的夜色,依稀燃起的烛火,微蹙眉头,盖雄昔日很早便会回到府中,从未如现在这般迟过,况且已经快入夜了,他仍未看到盖雄的身影·王墨眼中有一丝淡淡的忧虑。
他伸手拿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垫垫有些饥饿的肚子,双眼紧紧的盯住房门外·王墨越等心中越是不安,他伸手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寒风吹拂着他单薄的衣衫,不禁有些淡淡的寒冷。
“将军今日离开的时候提及他下午去哪了吗”王墨问向一旁的侍从,他甚至想进宫去寻找盖雄,但天色已晚,他踏入皇城中必然不能再回来了。
“没有,但将军已经回来了,你可以亲自去问将军·”侍从微微摇头,他又不是近身服侍将军的侍人,将军何必与他提及此事··“盖雄回来了”王墨愕然道,可是他一直留在房间中等待都没有看见盖雄的人影。
“将军回来后便踏入后院之中,一直未曾出来过·”侍从说道,好像每年的今日将军都会坐在后院的地上,神情异常消沉,他虽心生疑惑但也不敢走上前去询问。
王墨转身走向后院,面上有些隐隐的怒意,他在房间中足足等了盖雄一下午,甚至还忍着腹中的饥饿想继续等下去,而盖雄倒好,连回来了都不支一声,倘若他没有及时询问一旁的侍从,或许他还会等到明日。
石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空中飘散着浓浓的烈酒味,盖雄跌坐在石凳上,面容异常伤痛,散落的头发似乎黏在了面颊的酒渍上,灰色的衣袖边隐约沾染了一些灰尘··他伸手拿起一旁的酒坛,仰头灌下,酒水从他的嘴边缓缓淌下,滴落在了衣襟上,他重重的将酒坛扔在了石桌边,一阵清脆的声音,碎片洒满了桌边,亦淌着无色的酒水。
盖雄抚向桌边,尖锐的碎瓷片刺入他的掌心中,一丝鲜血缓缓溢出,但他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一般,手下又用了几分力道··盖雄抬头看着天边的一抹殷红,仿佛刻在他的心中一般再无法抹去,他日夜都无法忘记小谢缓缓倒在他怀中,胸口涌出的鲜血,是他害了小谢,然他竭尽全力也不能保护身边的人。
盖雄试图用烈酒来麻痹自己心上的伤痛,可他却愈来愈清醒,心间的痛楚如刺入骨髓一般··当年小谢以生命护得他的周全,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然他到了匈奴后,却失去了自我,日日活在权力的争斗之中,如今他看似得到了一切,然他手中能握住的又有什么。
或许什么都没有··盖雄到宁愿当年爹爹没有选择生下他,那个小村子依旧会如往日一般的宁静,平和,而不沾染一丝血腥··盖雄缓缓抬起头,放下握紧的拳头,血水顺着手背一点点滴在碎瓷片,汇成了一片血洼,他听见身后传来的一阵细微的声音,皱紧眉头猛的转过身去。
他隐约看到了一道瘦削的身影,伤痛的眼中有一丝失神··即使盖雄知道小谢已经不可能在回来了,然看着远处的人仍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猛然起身走了过去。
王墨嗅见盖雄身上散发的浓烈的酒臭味,蹙了蹙眉头,“你怎么又喝酒了·”难道所有匈奴人都喜欢酗酒吗··“小谢·”盖雄伸手用力拥住王墨的身体,眼中有一丝丝的湿润。
“我不是小谢·”王墨看着盖雄突如其来的举措,伸手按住盖雄的肩膀,想挣脱开他的束缚··“不要走·”盖雄缓缓道,他想见到小谢一面,哪怕是梦中见到也好,可惜他从未如愿过,或许小谢得知了他的匈奴中的所作所为已经有些失望了。
王墨听着盖雄溢满伤痛的声音,缓缓放下了手·他愣愣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我知道你不是小谢,让我抱一会就好·”盖雄轻声道,他将头靠在王墨的肩边,他想在感受一次过去的温暖,就算是自欺欺人也罢。
或许以后他连这般的机会都不会在拥有了··盖雄缓缓放下手向后退了一步,眼中的迷离已渐渐散去,但哀伤犹留在了面上,“刚才吓到你了吧·”盖雄也不曾想到王墨的背影会与小谢这般相像,他甚至有些情不自已的拥了上去。
王墨微微摇头,他虽不知小谢的身份,但他能明白盖雄的心情,倘若是他最重要的人离开了,他亦会很伤痛··“逝者已矣,我们徒然沉浸在伤痛之中,亦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若我们能生活得开心一些,或许他们在九泉之下也就放心了·”王墨看着盖雄伤痛的面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安慰了两句··盖雄看着远处的天空,他如此伤痛又有多少年了,或许他不仅仅是为了小谢,亦是因他所失去的一切,自他踏入匈奴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酒虽是可以醉一时,但终有清醒的时候,必须要面对逃避的一切,我不希望你在酗酒了·”王墨一直认为逃避皆是懦弱的人,而他不想身为将军的盖雄也这般唯诺。
盖雄看着王墨重重的点头,他悲伤了这么多年也丝毫没有任何意义,逝去的人终无法回来,而他已不可能在回到过去了··盖雄日日想将他的身世公布于众,堂正的祭拜他的生身之父,那个一直疼爱着他却早早离世的人,但他还是惧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盖雄自嘲的笑了笑,或许他本就是一个懦弱的人··王墨看着盖雄染红了半边的衣袖,缓缓的滴下鲜血,惊异道,“你的手流血了·”他忙抬起盖雄的手臂,撩开衣袖看见一道深深的伤口,他掏出怀中的帕子拭擦着鲜血,但很快被浸透了。
“跟我回房间·”王墨不顾身后之人的反应,拉着盖雄的手臂向一旁走去·他从未想过盖雄喝醉酒后这般疯狂,不过幸好他及时赶到了,否则他不知盖雄会如何了。
盖雄看着王墨眼中的担忧之色,顺从的跟在他身后,盖雄轻轻握住了王墨的指尖,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关心他··王墨猛的推开房门,匆匆走到桌边拉开抽屉翻出了一个小瓷瓶,他小心的将药末洒在盖雄掌心间的伤口处,剪下一条白布缠绕几圈后系好。
盖雄看向王墨面上的神情,有些微微失神··【锁昕+番外 栗竹幽(67)】·“以后不许在这般了·”王墨将盖雄的手轻放在桌边,他真不知道盖雄是不是没有痛觉,竟然连自己受伤了都不曾在意。
“好·”盖雄微微点头,他一直沉浸在过去的伤痛中却没有任何意义,是否该走出来了··王墨似乎听见了一道轻微的声音,他猛的转身看向盖雄,“你让我留在府中是不是仅为了追忆过去的人。”
王墨微微握紧拳头,心中不禁淌过一丝悲伤··“但我不是小谢·”王墨大声道,他看着盖雄眼中关切的神情,似乎有些沉浸了,但他却不知盖雄是透过他的身影看到了心念的人。
盖雄抬头看着王墨清秀的面容,他不是小谢,无论盖雄怎样期待王墨都不是小谢,或许盖雄看着熟悉的背影,心间会有些温暖,但这一切对王墨太过残忍了··王墨向房门外大步走去,盖雄伸手拉住了王墨的衣袖,“小谢已经过世了,而你只是王墨,不是替代他的一道身影。”
盖雄亦是在告诫自己,然他看着王墨的身影仍不由自主的想念小谢··“皇城中太过阴险了,你生性单纯不适合留在那里,我希望你在府中能做些想做的事情,快乐一些。”
盖雄拍了拍王墨的肩膀,他期望王墨能替小谢无忧无虑的活下去··王墨的面色稍稍缓了一些,或许是他错怪盖雄了··盖雄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才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没有用饭吧。”
“我一直都在房间中等你回来一起用饭·”王墨点点头,略有些抱怨的说··“以后我回来时一定告诉你·”盖雄歉意的看着王墨,他下午回来时便赶去了后院,真的忘记了犹在房间中的人。
“我唤下人去备饭,一会我们一起用一些·”盖雄温声道,他喝了很多酒,已经不太想用饭了,但考虑到身边的人或许饿了很久··盖雄见王墨一声不吭的抬脚迈出房门,伸手拦住了他,“小墨生气了。”
“没有,我下去打盆水,为你擦擦手臂上的血迹·”王墨听见盖雄口中唤出的称呼略有些不适··盖雄缓缓放下手,他看着王墨的身影微微笑了笑。
 ·第 49 章·  ·第48章·大片温暖的阳光映在嫩绿的枝叶上,落下斑驳的阴影·耶律宁身着蓝衣站在走廊的台阶下,明亮的光斑映在他的侧脸上,英俊的眉眼愈发有几丝柔和,面上流露着浅浅的笑意。
镶嵌着细碎宝石的玉带扣在耶律宁的腰间,掩去了那丝突兀,远远看去他的身形依旧挺拔高挑··梓昕站在耶律宁身侧,修长的手臂拦住他粗壮的腰身,白衣微微随风轻扬,清丽的面上溢满了笑容,面颊更有一丝玉脂般的细腻。
“主上走了这么久,觉得有些累了吗·”梓昕走得很缓慢,时时看着身侧之人面上的神色··“不过才几步而已,我的身体哪里就受不住了。”
耶律宁笑了笑,他似乎感觉最近梓昕有些过于小心了,他只是有了孩子,又不是身患恶疾,梓昕也无需如此·“梓昕不用太过担心,大夫不是说过我的身体很好吗”·“大夫也曾让主上多休息,然您那一天做到了。”
梓昕看着耶律宁微微有些苍白的面颊,倘若不是他扶着耶律宁出来,或许耶律宁一上午都会端坐在桌前,而他的身体又怎承受得住··“我现在不是在陪着梓昕一起休息吗”耶律宁微微挑眉,他看着梓昕扶着他臂膀的手略觉得有些不妥,伸手拦住了梓昕纤细的腰肢。
尽是他并不排斥为心爱之人孕育孩子,但他仍不想如普通妇人那般身姿臃肿,行动不便··梓昕略有些嗔怒的瞪了耶律宁一眼,“那您日日在桌前批阅书卷也算是休息。”
梓昕看着耶律宁强忍着倦意端坐在桌边,真的很痛惜,然他却不知该如何帮耶律宁分担一些,他的身份仅是后妃,根本无权去触碰朝政之事··耶律宁的面容颇有些无奈,他也心知自己现在不宜太过操劳,但他的身份在此,而手下又没有几个信任的心腹,罕骏自幼身体虚弱,耶律宁也不想将事务全压在罕骏一人身上,倘若日后罕骏病倒了,头疼的还是他。
“待以后孩子的月份大了,我会多休息一些·”·耶律宁看着梓昕微微摇头,忙拉住他的衣袖,“倘若梓昕不相信,也可在我身边日日督促我·”·梓昕轻笑了一声,难道他现在的叮嘱还不够多吗,耶律宁又何时顺从他的心意了。
耶律宁看着突起的腹部伸手抚了上去,日后他的身形会愈加突兀,坐在高位上也难免会被下面的臣子看出端详,他必须要尽快想个办法推掉殿议···“主上,怎么了,是孩子又闹您了吗”梓昕看着耶律宁突然抚上腹部,误以为他的身体又有些不适了。
曾梓昕惋惜错过了多次胎动,然现在他看着耶律宁一边处理朝务一般安抚着腹中的孩子,异常痛惜甚至希望孩子能少动一些··“没事,孩子最近很活泼·”耶律宁握着梓昕的手移向了腹部突起的鼓包,虽是有些不适,但他面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
“他动得很厉害·”梓昕亦能感受到掌心下的动静,他微微蹙起秀眉,眼中有一丝担忧之色·“您感觉痛吗”·耶律宁微微摇头,虽然现在他还能适应,但想到日后孩子渐渐长大了,力道也愈加变大,他的面色不禁有些苍白。
梓昕俯身单膝跪在地上,面颊轻轻贴在耶律宁的腹部,“宝宝不要闹了,现在父王很难受,我们安静的休息一会,日后爹爹一定记得奖励宝宝·”·耶律宁听着梓昕幼稚的话语,不禁抿唇轻笑,他伸手抚上了梓昕的墨发,“他那么小,那里听得懂啊。”
“那该怎么办”梓昕茫然的看着耶律宁,微微低下头似在沉思·但腹中的孩子在梓昕的安抚下,已经渐渐安静了··“好了,梓昕起来吧,孩子动得很轻,我平日中也没有什么感觉,”耶律宁看向梓昕面上的神情,一阵摇头,他似乎感觉梓昕越来越幼稚了。
“况且孩子动得很活泼,不是说明孩子很健康吗·”耶律宁伸手扶起了梓昕,他宁愿自己多痛一点,也希望日后宝宝的身体能强健一些··梓昕微微点头,眼中更多了一丝爱惜,耶律宁身为匈奴王却以身孕子,确实有些为难了,而他却不能为耶律宁分担一丝苦痛,也只能守在爱人身侧。
【锁昕+番外 栗竹幽(68)】·“倘若主上的身体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梓昕拥住了耶律宁的手臂,他顾虑耶律宁会将这一切隐忍在心间··“孩子的月份大了,时常会动一动,不会有什么事的。”
耶律宁轻拍了拍梓昕的手背,面上一片温和之意··“主上,我们回去吧·”梓昕看到远处的丛林,他回身望了望,不经意之间他们已经走出了很远。
而他自幼习武不曾感觉到有一丝疲倦,却不知身边人是否有些累了··“今天的天色很好,我们再走走也无妨·”耶律宁微微闭上双眼,大片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异常温暖,有一丝淡淡的惬意,“难道梓昕不怕我回去之后继续端坐在桌前。”
梓昕微微叹了口气,他是顾虑,但又有什么办法,“现在快到正午了,待我们走回去差不多就该用午饭了·倘若您喜欢,我们可以日日出来走走·”·梓昕扶着耶律宁缓缓转身,他看着耶律宁仍有些眷顾的神情,柔声道,“主上是感觉不到一丝饥饿,但可能宝宝早就饿了。”
“梓昕也饿了吗”耶律宁望着梓昕白皙的面容,粉嫩嫩的双唇一阵心动,情不自禁的靠了上去··耳边隐隐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耶律宁微微蹙眉,但没有在意,他抬手拥住了梓昕的双肩。
梓昕看着远处的几道阴影,面色一紧,推开耶律宁的身体,将他挡在了身后·梓昕侧身避开黑衣人手中的长剑,以手为刃击向面前的人,但却被黑衣人轻松的避开了,他的面容异常凝重。
耶律宁面色平静的看着杀手的招式,微微抬手轻击掌心··梓昕看着周围的黑衣人极尽将他与耶律宁包围了,眼中燃起一丝寒意,用力握紧拳头,“主上,快走。”
梓昕冲向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侧身露出一道破绽,长剑刺破他的长衫,梓昕伸手击向黑衣人的胸口··“梓昕,你疯了·”耶律宁看着远处的一幕,心仿佛猛然跳停了一般,他迅速跃至梓昕身边,抬手按住梓昕的肩膀,指尖夹住了剑锋。
杀手用力抽剑,却被身后的侍卫一剑穿心,面上溢满了愕然··“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稍有不慎,便会被刺入肺腑·”耶律宁掀开梓昕被割破的衣衫,发现只是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他顿时放下了心,但面上的怒意却不减反增。
梓昕不是刚刚习武之人,怎么会不懂刚才的利害··耶律宁用力放下了手,幸好梓昕没事,否则他根本无法保证自己在盛怒与绝望之下会做出什么··“您没事吧。”
梓昕检查着耶律宁的周身,并无一丝血迹,他忆起刚刚动用内力了,也不知会不会伤到孩子,面色不禁有些紧张,他伸手抚上了耶律宁的腹部,孩子十分安静··“我没事。”
耶律宁重重的说,他用力按住梓昕的脸颊迫使他看着自己·他身边有众多暗卫,又怎可能有事呢··“您有孕在身不能动武,我担心他们会伤到您。”
杀手的数量众多,他们根本没有可能全身而退,他只希望耶律宁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就好··“所以你就想牺牲自己·”耶律宁一字一顿的说,指尖微微用了几分力道,有些淡淡的苍白。
梓昕低下头躲避着耶律宁的视线,情急之下他真的无暇顾及太多,脑中唯一想得便是耶律宁的安危··“我希望你记住我今日的话,倘若你有什么不测,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耶律宁甚至感受到他手上强硬的力道,即使看到梓昕平安无事了,但他仍心有余悸··“主上,您别生气,下次我不会在如此了·”梓昕轻轻拉了拉耶律宁的衣袖,小声说道,他记得大夫说过,耶律宁的身体特殊不应动怒。
“你还想有下次吗”耶律宁微微提高了声调,倘若下次梓昕再敢如此,他绝不会轻饶梓昕··梓昕一阵摇头,但愿不会有下次了,可匈奴皇城守卫森严,那些杀手又是如何进来的。
耶律宁握着梓昕的指尖,面色缓和了一些,眼中更有一丝浓浓的深情,他未想到梓昕竟将他看得这般重,甚至不顾及自己的性命,那些时日他还曾怀疑过梓昕的心思,现在想想或许是他太愚钝了。
梓昕看着面前的众多侍卫已经将杀手团团围住了,双眼略有些深沉,他缓缓看向身侧之人,“主上,那些侍卫是不是早就埋伏好了·”而耶律宁执意随他多走几步也是为了引诱那些杀手。
耶律宁看向梓昕冷下去的面色,微微笑了笑,“不是,近来我的身子重了,便多安排了一些侍卫·”·“留几个活口,交给罕骏处理此事·”耶律宁冷声吩咐道。
“梓昕,我们回去吧,我也有些饿了·”耶律宁柔声道,握着梓昕的手缓缓走回了,倘若梓昕得知他不顾腹中的孩子,以身诱敌,不知会怎样恼怒了··梓昕未想太多,点了点头,抬手扶着耶律宁的腰身。
 ·第 50 章·  ·第49章·床帘微掩,一道阳光透过窗缝映在淡白色的帘子上异常刺眼,耶律宁身着衾衣坐在床上,薄被松松的搭在他的胸口处,被下隐约可见微微的隆起。
耶律宁动了动身体,衾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光洁的皮肤,依稀有几道深长的伤疤·他微微抬头望向窗外,脸颊略有一丝淡淡的苍白,眉眼间的英气也渐渐隐去了,只留一分温和之气。
梓昕侧身坐在床边,神情温柔的看着床上的人,身后束起的长发微微滑落,垂在了肩边上··耶律宁将指尖从被中缓缓探出搭在了梓昕的手背上,梓昕感受到一丝温度,柔声问道,“主上是要喝水吗”·梓昕未等耶律宁回应,起身走到桌边将桌上的茶杯端过来,他随手拿起了一碟点心。
“梓昕,我不喝水,我想出去走走·”耶律宁刚直起身体便被梓昕按了下去,他身上有无任何大碍,接连躺了半日自然有些倦了··“主上昨日遇刺身受重伤又岂能不躺在床上安心休养。”
梓昕俯身将滑落的被子拉起盖在耶律宁身上··“梓昕,我那不过是骗骗那些朝臣的话,你也相信啊,”耶律宁叹了口气,他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好好的休息一番,免去早上不必要的殿议,谁想梓昕竟当真了,“梓昕也看到了,我现在的身体很好,根本没有任何事。”
【锁昕+番外 栗竹幽(69)】·耶律宁眼中略有些深沉,此番他重病在床无权顾及朝政,只怕又有一些人会蠢蠢欲动了,趁此机会大做一番,他倒要看看那些人能做出些什么。
“主上在床上躺的有些无聊了”梓昕拿起一块小巧精致的糕点喂向耶律宁··耶律宁咬碎口中的点心,微微点头,当年他身受重伤时都未曾这般休养过,如此连连躺着确实有些腻了。
“主上看看书卷解解闷·”梓昕起身拿过一本略薄的卷册,递给耶律宁··耶律宁接过后放在了一边,他本来便不喜看书卷,但身为匈奴王必须要日日批阅众臣的上书,然他现在本就有些厌烦,再看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恐怕更厌恶了。
“主上在多休息几日,您稍稍忍一忍就过去·”梓昕柔声劝道,耶律宁好不容易才得空休息,日后再难有这般的机会了,“您现在是重伤在床上休养,倘若我们出去了,被别人看见您身上没有一点伤势也不好。”
耶律宁微微点头,既然梓昕都如此劝说,他也只能应了·耶律宁伸手握住梓昕修长的指节,在掌心中把玩,他轻轻捏了捏圆润的指腹,很有弹性··耶律宁抬头看着梓昕凑近的面容,那双红润的薄唇异常诱人,他抬手拦住梓昕的腰身吻了上去。
梓昕感受到唇边的柔软,身体不禁一颤,但没有向后退去··“主上·”梓昕看着耶律宁的指尖缓缓探入他的前襟,忙伸出手臂挡出了耶律宁。
“梓昕难道不觉得我们一直坐在床边颇有些无趣吗”耶律宁轻轻捏住了梓昕胸前的肌肤··“我可以陪着主上聊天·”梓昕下意识的看向窗外,一片寂静,许久未有一道人影走过。
耶律宁微微笑了笑,美人陪在他身边,倘若仅仅是聊天岂不可惜了··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耶律宁一幅被打断好事的模样,皱紧了眉头,但放在梓昕前襟中的手仍未落下。
“主上·”梓昕轻轻推了推耶律宁··耶律宁缓缓放下了手臂,面上的怒意仍未消退··“进来·”梓昕朗声道··“王妃,穆王想过来探望主上。”
侍从低头说道··梓昕微微迟疑了一下,“让穆王进来吧·”穆王乃朝中重臣,倘若阻止穆王前来探望亦是十分不妥,又恐会让众臣生疑。
梓昕回身望着坐在床上的耶律宁,“主上,躺下吧·”梓昕扶着耶律宁缓缓躺在床上,他伸手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了耶律宁身上··梓昕站在床边看着被间的隆起,觉得有些不妥,抬手散开一旁挂起的帘子遮掩了一半。
“您安心睡吧,一会我能应付得来·”梓昕拍了拍耶律宁的掌心,穆王并不是那种老- jiān -巨猾的臣子,他也尚且能浅浅几句掩盖而过··梓昕听着远处的脚步声,转身站在房门前。
房门缓缓推开,穆王步入房间中,一道淡紫色纤细的身影随即进入,穆琪看着梓昕冷冷的哼了一声··“臣参见王妃·”穆王伸手拉了一下穆琪的衣袖,穆琪不情愿的低头行礼,口中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穆王快请起·”梓昕抬手虚抚了一下··“王妃,主上的伤势如何了·”穆王望向微掩的帘子,眼中有些担忧之色··穆琪站在一侧并未能看见耶律宁的面容,她微微侧过身体想走近床边,但却被梓昕拦住了。
“主上被杀手刺伤,伤势颇重,失血过多,今日尚未醒来,但所幸刀上并无□□,主上休养一些时日就会渐渐痊愈·”梓昕故作悲痛的说··“当时你也在场,为什么你毫发无损而宁哥哥却重伤在床。”
穆琪看着梓昕清丽的面容,怒道··穆王看着梓昕眼中亦有一丝疑惑···“我当时站在远处,看到杀手将主上围住,但当我竭力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梓昕重重叹了口气,耶律宁的功夫远比他看到得要高深得多,否则耶律宁也不会那般迅速的赶到他身边,一击想杀手钳制住··“是你根本就不想去救宁哥哥,你怨恨他将你娶为王妃,你恨不得他当时死了才好。”
穆琪大声呵斥道,她那般爱宁哥哥,但宁哥哥却看上了一个永远都不会爱他的男子··梓昕皱紧了眉头,袖间的手紧紧握住,他不知耶律宁听见这般话会如何作想,亦或是很伤心,然他现在待耶律宁真的没有一丝怨意了。
“小琪,你怎么能如此对王妃说话·”穆王看着梓昕不悦的面色低声责备道··“事实本就是如此,他不说话是因为他心虚了·”穆琪不满的说。
“臣教女不当,请王妃见谅·”穆王微微低下头,梓昕不是寻常乡野男子,而是大楚皇长子,亦不能忍受他人的随意呵斥,主上极为宠爱梓昕,倘若惹怒了他主上恐会责怪下来。
“郡主骄纵蛮横,还希望穆王回去之后能好好管教,倘若日后也很难有男子忍受郡主的脾气·”梓昕冷声道,穆王年轻丧妻,也将女儿宠得有些过了··“郡主,我与主上之间的感情还轮不到外人来说道。”
梓昕看了一眼穆琪娇艳的面容,他会让她慢慢死心的··“你·”穆琪愤恨的跺了一下脚··“穆王,主上伤势未愈需要静养,倘若您有要事亦可留下字迹,待主上清醒后,我在呈给主上定夺。”
梓昕走向门边看着面前的二人··“臣能否上前看主上一眼·”穆王远远并未能看清耶律宁的面容,只看出了大略的轮廓··梓昕点点头,穆王抬脚走向床边,穆琪也想紧跟其后,梓昕侧身挡在了穆琪面前。
“为什么不让我看·”穆琪质问道,她握紧袖中的长鞭,却碍于一旁的父亲,未敢抽出··“待主上伤势痊愈后,郡主再看也无妨·”梓昕缓缓道,步伐未后退半分。
“王妃,臣告退了·”穆王看到耶律宁的面色无碍,仅仅是略有些苍白,缓缓放下了心·“小琪,我们走吧·”·“不,我要留下来照顾宁哥哥。”
穆琪坚定的说,她不能让梓昕钻了空子,她多年陪在耶律宁身边,感情甚为深厚,怎能让一个中原男子迷住了耶律宁··“郡主请放心,我会照顾好主上的。”
梓昕看向一旁的穆王,倘若让穆琪留下来,耶律宁还不会被烦死··【锁昕+番外 栗竹幽(70)】·穆王用力将穆琪拉走了,她仍不甘心的看着房门渐渐闭合。
梓昕走向床边,对上了耶律宁碧蓝色的双眸,他伸手扶着耶律宁起身靠在床边,“主上,刚才·”梓昕一时语塞,他不知该怎样和耶律宁解释,然有些话他又无法说出口。
“小琪的话,梓昕不要放在心上,听过便罢·”耶律宁将梓昕的指尖握在掌心中,他未想到穆琪仍迟迟未放下,看来他该给穆琪寻一桩婚事了··梓昕微微摇头,不过是一个女子的话,他又何必放在心上,但他担心耶律宁在意穆琪的言辞,“主上,我已经不怨恨您了,当时看着您遇险,我真的,”·“我知道梓昕的心意,梓昕不必解释了。”
耶律宁张口打断了梓昕的话,倘若他看到梓昕奋不顾身的将他推到身后时,还未明白,那他也太迟钝了··梓昕面上的紧张渐渐退下了,他误以为自己还要解释很久。
他看着耶律宁眼底的深情,张了张口,可话语却卡在了喉咙中··“梓昕不必勉强自己,情动之时说出便可·”耶律宁靠在梓昕肩边,他已经看到了梓昕的心意,然那句话却没有那般重要了,他愿慢慢等待身侧之人。
梓昕俯身吻上了耶律宁的眉心,他未能说出耶律宁期盼已久的话,总要补偿耶律宁些什么吧··耶律宁拦住梓昕的腰身,面上流露出一丝温温的笑意··  ·第 51 章·  ·第50章·一轮圆月高挂在夜空中,柔和的光芒点亮了茫茫的夜色,隐在暗处墨绿色的枝叶随风摇曳,略有一丝寒意。
罕骏抬脚迈下台阶,浅色的衣衫被黑夜染上了一层深色,衣诀微微飘拂,冷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浸入肌肤·他微微抬头看向了远处的房间,窗纸透过微弱的光芒,心间有一丝淡淡的暖意。
罕骏不禁加快了一些步伐,似想早一点见到在房间中等候他多时的人·略有些倦意的眉眼异常温和··“王爷·”暗卫单膝跪在地上,黑衣似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何事”罕骏看着面前的人停下了脚步,微微蹙眉··“高霖下午去地牢中见过那日刺杀主上的杀手首领·”暗卫微微低下头。
罕骏向后退了一步,心好似被狠狠的揉了一下,痛得愈加深刻,面上的笑意渐渐退去,只残余了一丝伤痛·近些时日他看着高霖安静的坐在他身边,眉眼间的柔意,误以为高霖已经放下了,决意安心留在他身边,他甚至可以当做过去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心一意的待高霖。
然却是他痴心妄想了,这一切都仅仅是表象,高霖的心思从未放在他的身上·他不知高霖频繁接触那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他并不能瞒下很久,主上终究会得知高霖私下的小动作,而那时他在无法保护身边的人。
·罕骏缓缓闭上了双唇,他就算询问高霖与杀手的交谈又有何意义,他终不能对高霖狠下心··“你下去吧·”罕骏摆了摆手,他伸手扶上一旁的树干,以袖掩唇轻咳了几声,指尖的冰冷一点点渗入肌肤,冷到了心底。
罕骏缓缓起身走向了远处的房门,他的步伐异常缓慢,似乎耗尽了身体的全部力气一般··袖中的指尖深深刺入肌肤,然罕骏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他看着近在眼前的烛火,眼中溢满了痛楚,他不知这样的温暖又能持续多久,或许在高霖办完私事后一切结束了。
罕骏忍过了心间一丝丝刺痛,光洁的额头隐约有些密汗,他早就得知这一切了,但他却不忍心放高霖离开,他宁愿用他所拥有的一切去换片刻的温暖··房门忽然打开了,大片的光芒溢出,照亮了远处的一方。
高霖看着不远处的身影,匆匆走了过去,“王爷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迟·”·“事务有些多,耽误了一点时间·”罕骏缓缓道,他看着高霖的眉眼间一片温和,眼中的神色却愈加暗淡,不知高霖待他几分是真,亦或是没有一分,而他却为了高霖面上的温柔,付出了良多。
高霖听出了罕骏声音中的一丝虚弱,明亮的烛火下,罕骏的面颊异常苍白,双唇间没有一丝血色,高霖不禁开口问道,“王爷,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没事,我就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罕骏勉强笑了笑,近来主上遇刺受伤,将事务全压在了他一人身上,日夜操劳身体确实有些受不住了,然刚才暗卫的话击碎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我唤大夫过来为您看看。”
高霖仍有些不放心,他看着罕骏的面色便知,罕骏或许不仅是劳累过度··高霖触碰到罕骏冰冷的指尖,微叹一口气,伸手握在了掌心中··“不用了。”
罕骏侧身靠在床边,似乎感受不到高霖身上淡淡的暖意··“现在时辰还不是很晚,让大夫过来为您诊脉,也好放心一些·”高霖拍了拍罕骏的手背,起身向门外走出。
“明日再说吧·”罕骏猛然起身拉住了高霖的衣袖他的身体略有些摇晃,不禁靠在了高霖肩边··高霖似乎能感觉到罕骏的力道,他转身看着罕骏眼中执意的神情,缓缓点头,“那今晚我们早些睡吧,您操劳了一天必然很倦了。”
“明日王爷可一定不要再推了·”高霖看向罕骏惨白的面颊,心知他的身体必然很不适,高霖顾虑拖得太久,会耽误了罕骏的病情··“夜冷寒气重,您走了一路,恐怕胃又有些痛了,喝些姜糖水暖暖身体。”
高霖端起一旁的茶杯,拭了拭温度递给罕骏·他担心罕骏回来胃痛,才让侍女煮了姜水,未想到罕骏竟回来得这般迟,他都已经让侍女热过很多次了··罕骏接过茶杯看着漆黑的汤汁,手中缓缓顿了一下,双眼略有些失神,倘若牢狱中的杀手让高霖杀了他,高霖是否会照做,他在准备□□时心中又会不舍吗。
罕骏不愿再想下去,他待高霖一往情深,而他看不到高霖眼底的任何感情,只有暗卫冰冷的话语,一次又一次的刺伤他··难道他待高霖不好吗,为何高霖宁愿舍弃现在的安稳,也不愿停下手中的私事,亦或是高霖留在他身边皆为了达到目的,但主上的眼线遍布四处,高霖根本不会成功的。
“我没有放多少姜,不会很辣的,倘若不信您可以试试看·”高霖误以为罕骏惧怕汤水的辛辣,柔声劝道·姜糖水,重要在姜,倘若他不放生姜,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锁昕+番外 栗竹幽(71)】·罕骏缓缓端起茶杯,丝丝白雾扑在他的面颊上,他依旧记得对高霖说过的那句我甘愿相信你,即使高霖在碗中下毒了,他也亦会假装不在意的喝下。
罕骏不后悔爱上高霖,他只悔恨没有早一点遇见高霖,不知高霖在过去二十余年中到底经受了什么··罕骏仰头饮尽了杯中的水,辛辣灼烧着喉咙,他不禁俯身咳着。
高霖轻轻抚着罕骏的后背,“水还很烫,您慢一点·”他没想到罕骏竟惧怕到了如此的程度··“有没有被烫到·”高霖扶着罕骏起身,他倒了一杯冷茶递给罕骏。
罕骏微微摇头,苍白的面上已是一片红晕,他缓缓饮着杯中的茶,许久未感觉身体有一丝异样,提起的心不禁松了几分,或许高霖待他也有一分情意,舍不得让他离开·罕骏不愿相信高霖只是为了留着他的性命继续利用。
“我去唤下人打盆热水过来·”高霖转身走到房门边,低声吩咐站在门外的人··罕骏走向高霖,伸手握住了他温热的指尖,“若我离开了,你会伤心吗”或许他注定今生得不到高霖的心了,但他希望高霖能待他有一丝情意,哪怕是一点不舍也好。
高霖微微愣了一下,但他继而明白了罕骏话中的意思,“王爷不要胡思乱想,皇城的大夫医术高明,明日让大夫为您看看,您的病情很快就可以痊愈了·”·高霖的面色有些凝重,他真的有些怀疑罕骏的病已经深入肺腑,甚至等不及明日了。
罕骏的面上有些冷,他的病又算什么,缠绵在身多年也不曾痊愈过·罕骏张张口,但缓缓闭上了,有些东西终不能强求··罕骏放开高霖的手径自坐在了桌边,他看着燃烧的烛火,心中异常疲惫,缓缓闭上了双目。
高霖并未太过在意,他误以为罕骏只是太累了,他拿过一旁的外衣披在了罕骏身上,指尖轻轻搭在罕骏肩边··房门轻声推开,小侍女端着水盆缓缓走入,高霖俯身在罕骏耳边柔声唤道,“王爷。”
罕骏睁开双目,缓缓放下手臂,高霖低头接下罕骏的衣领,他伸手握住了高霖白皙的手腕,“难为高霖在我身边服侍了这么多日·”·“王爷,你说什么啊,我甘愿留在您身边,又怎算是为难。”
高霖微蹙秀眉,他接连在罕骏身边服侍已经习惯了,甚至看着罕骏的面色日益红润,心中异常高兴··罕骏见高霖面容有些冷淡,又悔悟他刚才的错言,“我今日有些倦了,刚才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没事,您一会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事情·”高霖温声道,他心知罕骏的身体有些不适,自然不会过多计较··高霖将指尖浸入热水中,拧干了帕子,轻轻拭着罕骏的面颊。
罕骏缓缓靠在了高霖怀中,迷茫的双眼夹杂着一丝忧伤与绝望··高霖将帕子扔在水盆中,扶着罕骏走到床边,他将一旁的薄被盖在罕骏身上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了微敞的衾衣领口,所触的肌肤竟有些凉意。
高霖用力拥住了罕骏的身体,怀中的温度比他想象得要低得多,“您身上的寒意一直未曾暖过来,为什么您却不告诉我·”··罕骏的面上一片沉默,他的心已经冷了很久,然他却未感受到身体的冰冷。
“您在等我一会·”高霖扶着罕骏躺在了床上,心中自责万分,这本是他疏忽,然他又怎能责怪罕骏··高霖拂袖熄灭了大片的烛火,他迅速净面后,脱下外衫躺在了罕骏身侧,将罕骏消瘦的身躯拥在了怀中。
“现在好一些了吗·”高霖轻声道,他久久未听见罕骏的回应,误以为罕骏睡熟了,缓缓闭上了双眼··罕骏靠在高霖肩边,心中溢满了伤痛,亦然未对他动情,又何必如此在意他。
罕骏宁愿永远望着高霖的身影,也不愿一点点绝望下去··  ·第 52 章·  ·第51章·桌边摊开一本厚书卷,梓昕的视线落在书页上,余光时不时的扫过一旁的人。
窗扇边拂过一丝微风,额边的刘海滑落掩住了细长的黛眉,白皙的面上隐隐有一丝淡淡的笑意··梓昕抬起衣袖,修长的指尖翻过一页书卷,衣袖顺势滑落,纤细的腕间一串五彩的碎石,在阳光在散发着异样的光彩。
耶律宁抬起手臂撑住下巴,望向窗外的一抹绿意,略有些无聊,他看着梓昕专注的神情,手指偷偷移向了远处的书册,他刚刚触到封皮,便对上了梓昕明亮的双眸··“主上不是答应过我,下午安心休息不处理政务吗,难道主上说话不算数了。”
梓昕合上手中的书卷,坐在耶律宁身边··“我闲坐着也有些无聊,倒不如找些事情做·”耶律宁忙解释道,他总不能一直愣着出神吧··“主上是在责怪我冷落了您吗。”
梓昕微挑秀眉,他刚才看书卷有些入迷,也到忘记了身侧之人··“不是·”耶律宁笑着摇摇头,心爱之人日日陪在他身边,他满心皆是欣喜之情,当年他看着梓昕冷漠的面容,可不曾想到会有这一天,幸好他当初没有选择放手。
“我陪您到床上小睡一会·”梓昕扶着耶律宁的手臂,走到床边··耶律宁一阵摇头,他接连在床上躺了多日都有些怕了,“倘若我现在睡下了,晚上恐怕也不用睡了。”
梓昕揽住身侧之人的腰身,他还是让耶律宁晚上睡熟一些为好··“宝宝动了·”梓昕伸手抚上耶律宁的腹部,感受掌心下轻微的动作,或许是宝宝也感受到父王的辛劳,动得轻了许多。
耶律宁点点头,伸手抚上梓昕肩边的秀发,面色异常柔和··梓昕靠在耶律宁的膝间,他记得匈奴王的两位王子皆为王妃所出,然倘若耶律宁真的是女子孕育,又怎会有特殊的体质,梓昕眼中有些疑惑,“主上,您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我的生身之父是男子。”
耶律宁缓缓道,脑中似乎忆起了爹爹秀美的面容,然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温和之色,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厌恶··他恨那个羞辱他多年的男子,更怨恨自己将仇恨加在了稚嫩的孩子身上,未曾疼爱过他们一分,如今他离开后,他们怕是更不会得到一分宠爱了。
耶律宁犹记得父王抱着爹爹的尸体,面上是怎样的伤痛,或许亦有悔恨,他面对着为他诞下两位王子的男人,多年不曾有过一丝温柔,然最终未能表露出心中的爱意,如今这一切都太迟了。
【锁昕+番外 栗竹幽(72)】·耶律宁握住梓昕的指尖稍稍用了一些力道,他绝不会如父王那般残酷无情,他会好好珍爱梓昕,和他们的孩子··“你早就知道自己的体质了。”
梓昕起身看着耶律宁眼中有一丝愕然,既然耶律宁知道这一切,为何新婚之夜还任他那般肆意妄为··耶律宁点点头,否则他也不会光明正大的迎娶梓昕为王妃,他既然想与梓昕长相守,就绝不会愿其他女子插足在他们之间。
“所以主上早就得知孩子的存在了·”梓昕看向耶律宁平静的面容,或许耶律宁知道这一切,才更为注意身体间突然的异常,“那您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他在完全不知情下,才对耶律宁出手险些伤了他们的孩子··“我顾虑梓昕会不喜欢孩子,甚至厌恶我异样的体质·”耶律宁的声音愈来愈小,他根本不敢拿腹中的孩子去赌,倘若梓昕不喜欢孩子,他又该怎么办,难道让宝宝如他的童年一般备受厌恶的活着吗。
幸好梓昕很喜欢孩子,他日日看着梓昕眼中的珍惜之意,已经很满足了··“我误以为此生不会再有子嗣了,当得知孩子时欣喜还来不及又怎会厌恶呢·”梓昕将耶律宁的手握在怀中,看着他的眼中溢满了深情,他心知或许是他当初冷漠的面容,让耶律宁伤透了心,才心生顾虑不敢告诉他孩子的事情。
“当初我误以为您逼迫我嫁入匈奴,只是为了羞辱我,看着您待我的关怀,我仍冷下心不肯相信·但我没想到您竟如此深爱我,甚至不惜为我孕育子嗣·”梓昕眼中略有些湿润,心中燃起一丝愧意,他根本做不到如耶律宁那般深爱。
然天下能如耶律宁这般不惜尊贵的身躯雌伏与人下的又有几人··“我根本不值得您这样付出·”梓昕微微摇头,耶律宁给了他一切,他不曾享受过的温暖与安定,然他又给耶律宁什么了,是深入肺腑的刺痛吗。
“爱人之间没有值与不值,梓昕甘愿陪在我身边不就是为我的牺牲吗”耶律宁温声道,他俯下身靠在了梓昕肩上,他想要的仅仅是美人的心意,可不是美人长久的愧疚。
梓昕用力咬下唇边,他的牺牲与耶律宁承受的孕育之苦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梓昕微闭双眼,脑海中忆起了耶律宁握着他的手,深情的说我喜欢你,然却被他无情的甩开了。
他曾经错得又有多离谱,但饶是面对他如此,耶律宁仍未放开他的手·“好了,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梓昕不是安心留下了吗”耶律宁看着梓昕唇边的血迹,眼中一片痛惜,伸手轻轻抚了上去。
·“主上是不是早就已经决定了要亲身孕育子嗣了·”梓昕扣紧耶律宁的指尖,当时他一切都不曾得知,只是满腔的怨恨··“难道梓昕可以生吗”耶律宁微微挑眉,他到不介意梓昕为他孕育孩子,只是可惜梓昕与他的体质不一样。
梓昕看着耶律宁突起的腹部,他不过是与耶律宁相见几面而已,耶律宁又凭何为他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主上不曾考虑过·”·耶律宁张口打断了梓昕的话,面上的柔意渐渐退去,“我心爱梓昕一人,绝不会触碰任何女子。”
“可倘若·”梓昕咽下了口中的话,如若他永远都不会对耶律宁动心,耶律宁岂不会很痛苦,甚至在孤独中度过一生··“没有倘若,梓昕不是已经对我动心了吗”耶律宁看着梓昕的双眼,心中没有一丝紧张,他早就笃定了梓昕会爱上他,倘若梓昕看着他日夜的温情,在没有一丝感情,他料定梓昕不会爱上任何人了。
梓昕看着耶律宁碧蓝色的双眸,他缓缓凑近吻上了耶律宁的唇边,如今他才动心情,应该不算迟吧··耶律宁意犹未尽的望着梓昕清丽的面容,他拥着梓昕的身体倒在了床上,伸手探入梓昕的衣襟。
“小心孩子·”梓昕怕压倒孩子,尽量避开了耶律宁的腹部··“梓昕想不想尝尝在下面的滋味·”耶律宁轻启双唇含住了梓昕颈见白皙的肌肤。
梓昕的眼中有些惧意,他微微向后退了一些,“主上,您的身体重了,我们还是忍一忍吧·”·“好了,我不逗你了·”耶律宁拦住梓昕纤细的腰肢,被压在身下又有那般可怕吗,然他脑海中仍留有梓昕那夜的残暴。
“主上·”梓昕白皙的面颊爬上一片红晕,他伸手想拦住耶律宁的乱动的指尖,却生怕弄伤耶律宁而被他轻而易举的钳制住了··门外响起几声敲门声,梓昕心下一阵轻松,忙坐起身体。
耶律宁狠狠的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如若没有什么大事,他一定狠狠处罚那个侍从··耶律宁异常不满的扯下了梓昕的衣襟,中衣顺势滑落,大片光滑的肌肤□□在了外面。
梓昕想伸手去拿外衫却被耶律宁拦住了,“主上,外面有人·”梓昕小声道,他这幅模样见人总有些不妥吧··“我知道·”耶律宁将梓昕的衣衫顺势扔在了外面。
“主上,他可能有急事通报·”梓昕看着耶律宁逼近的俊脸向后退了一步··“你就这么惧怕我吗”耶律宁扬声道,他还不曾强迫过梓昕,至于将美人压在身下的事情,来日方长。
“我担心会伤到孩子,大夫说您接连操劳,孩子可能会早产·”梓昕伸手抚上了耶律宁的腹部,孩子轻轻的动了两下··“孩子很健康,就算早产几日也不会有事的。”
耶律宁看着梓昕眼中的忧虑,面色稍稍缓了下来,近些时日他晚上睡得不是很安稳,恐怕梓昕一日也不曾安心睡下··梓昕抬起修长的手臂拉下了帘子,朗声道,“进来。”
一个侍女端着托盘中的糕点缓缓走入··耶律宁的面容略有一丝怒容,“难道你就只为了送一碟糕点吗”·“不是。”
侍从忙低下头,他本是想来送大臣呈上的书册,谁知那个侍女却走到了他面前··“请主上过目·”侍从将一摞书册放在桌边··“你下去吧。”
耶律宁摆了摆手··“主上,我能穿上外衣了吗”梓昕□□着上身看着耶律宁··耶律宁担心梓昕会着凉,便将一旁的外衫递给他了,手臂伸向梓昕胸膛时,指尖不经意划过了一丝突起。
【锁昕+番外 栗竹幽(73)】·梓昕接过外衫披在身上,忙离开了床边··“梓昕站得那么远做什么·”耶律宁含笑的看着桌边的梓昕··“主上远看会更英俊一些。”
梓昕的身体纹丝未动··  ·第 53 章·  ·第52章·宣纸铺散在桌面上,书卷斜放随意翻开略有些凌乱,毛笔静置在一旁,墨迹浸湿了一片··盖雄端坐在桌边,眉宇异常严肃,英俊的面上仿佛若有一层薄冰般,红润的双唇紧闭。
修长的指节握住薄薄的书页稍用了一些力道,他抬手拿起一旁的书册,翻开两页,看着上面潦草的小字,心中不觉燃起一丝怒意··盖雄用力推开手臂,高高摞起的书卷散落了一地,毛笔滑落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墨迹。
盖雄缓缓平息着心中烦躁的情绪,俯身捡起面前的书册继续看下去,他拿起毛笔落下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字迹清晰但极难辨认··盖雄抱起手臂看着地上的小山包,也不知平日间主上都是怎样耐下心性的,他刚刚看了两日便有些受不住了,真不知那些大臣平日间都在做什么,有事无事便再写在薄册上呈上来。
盖雄的面色稍缓,他刚刚低下头,一道明亮的光斑便落在纸面上,跟随着他的视线缓缓移动异常刺眼·盖雄微微皱紧眉头,向身侧移了一些,谁知小片的光斑依旧映在他的面前,忽明忽暗,他用力将手中的毛笔放在桌上,抬头寻找着惹事的源头。
一道淡蓝色的身影站在书架旁,大片的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清秀的容颜愈加光彩动人,眉眼间隐隐有一丝精致·王墨抬起手臂轻轻拭擦着书卷上的灰尘,洁白的帕子已有些暗淡,衣袖顺势滑落,露出了修长而白嫩的手臂,依稀染上了一丝尘土。
“谁让你擦书架的”盖雄看着光斑随着王墨的手臂缓缓移动,面上有些不悦·他虽让王墨留在他府中,但从未让王墨近身服侍过他。
“我整日闲着也有些无聊,看见书架上有些灰尘便想整理整理,看着也干净一些·”王墨被灰尘呛到了不禁掩袖轻咳了几声,那些侍女留在盖雄书房中只是无所事事的站着,未曾擦拭过书架上的卷册。
“好了,你回去吧,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做·”盖雄摆了摆手,他将王墨留在府中本是好意,谁知王墨却不曾领会过他的心思,倘若他真想让王墨做这些杂事,他又何必将王墨从宫中带回来。
··“可是·”王墨张了张口,他都已经快擦完了,也不差那么一小会的时间··“我府中的侍从众多,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盖雄心中有些厌烦,声音不禁冷淡了一些··“好吧·”王墨放下手中的帕子,转身走到房门边,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看向盖雄的面容。
“我明日能进宫一趟吗”·盖雄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书卷,微微点了点头,他拿起毛笔划了一道长线··王墨面上洋溢着淡淡的欣喜,他已经多日没有进宫了,也不知殿下是否想念他,上次进宫看见殿下的笑颜,他亦放心了许多。
“我出宫的时候会路过皇城外的集市,你想让我带些什么回来·”王墨犹心心念念那日吃的蝴蝶饼,酥酥脆脆的异常香甜,可是他去的有些迟已经被卖光了。
“这是你的自由,你无需询问我·”盖雄用力握住毛笔,笔迹重重的歪了下去,掩住了娟绣的小字··王墨看着盖雄眉眼间的怒意,落寞的低下了头,“我先下去了,不打扰你处理事务了。”
盖雄微微抬头再次看到了王墨的身影,他重重的将手中的书卷扔在了地上,“你怎么还没有走,倘若你实在闲着无聊,就去院中扫地,别留在书房中烦我·”·“书卷掉在地上了。”
王墨俯身将地上的书卷捡起,整齐的摆放在桌边·他起身看着盖雄额头绷起的青筋,咽下了口中的话,眼中有一丝伤意··“我现在就离开·”王墨转身走向房门边,伸手带上了房门。
盖雄看见王墨面上暗淡的神色,似想追上前去,但他终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盖雄揉碎了落满墨迹的宣纸,他自己最近是怎么,心情愈加烦躁,随意一件小事都会心生怒火,亦或是接连熬了几夜不眠不休的整理书册的缘故。
盖雄微微叹了口气,他真希望主上的身体能早些痊愈,否则他这般的辛劳何时是尽头··盖雄看着紧闭的房门略有些失神,刚才王墨必然是很伤心,他自将王墨接入府中以来还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
或许王墨在心寒之余会想回到宫中吧,然盖雄与王墨相处了多日又有不舍,亦或是他舍不得的仅是那道已经消失的背影,但他已经有些分不清了··盖雄倒了一杯凉茶猛的灌了下去,此刻他真的磨不开面子亲自去找王墨道歉,罢了,待此事淡淡在提及吧,或许王墨的心胸并未如他想想的那般狭隘,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盖雄缓缓回神,他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真没想到他会为这点小事而思虑这么久,这可根本不像他身为大将军的作风··盖雄抬手将面前的一摞书卷抱过来,倘若他再不刻苦一些,或许他今晚也休想熟睡了。
岂料他的手臂根本使不上一丝力道,仿佛如注满了铅一般异常沉重,额头上涌出了一层密汗,盖雄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稍稍握拳,体内异常虚无未有一丝内力留存··盖雄看着面前的茶杯皱紧了眉头,他冷冷的扫向站在房门边的两位侍女,脑中的思虑略有些杂乱。
“去唤王墨过来·”盖雄异常镇定的看着手中的书卷,好似未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然他的视线早已不在纸间的小字上,握紧的拳头稍稍有一丝冷汗,他没想到他的府中已然混入了- jiān -人,甚至将散功药放入他的茶杯中,他不知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亦或是为了探取府中的机密。
但他现在唯一能信任就的只有王墨了··盖雄看着微闭的房门,眼中有些焦急,希望王墨不要让他失望··王墨微低下头,缓缓走向走廊的深处,脑海中盖雄愤怒的面容犹无法抹去。
他不知自己刚才做错了什么让盖雄如此动怒,亦或是盖雄本就不喜他进入书房,那以后他不踏入便是了··王墨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微微摇晃的枝叶,面上残余着一丝淡淡的伤意。
他似乎听见身后的呼唤声,缓缓转身看见了一个端着托盘的小侍女··“你是在唤我吗”王墨见侍女的面容有些陌生,不禁以为是他听错了。
【锁昕+番外 栗竹幽(74)】·“是啊,”侍女微微笑了笑,“将军让我把这碟糕点送给你,然后告诉你,刚才只是他一时心中有些烦躁,言语恶劣了一些,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王墨看着盘中精致的小糕点,眉眼间的忧伤渐渐褪去,盖雄整日忙于事务也难免有些心情急躁的时候,倘若他一直记在心中倒显得有些过于小气了·而他刚才明知盖雄最近事务繁重,还一直留在书房中打扰他确实有些不对。
“糕点要趁热吃,倘若冷了味道就变了·”侍女看着微微愣神的王墨开口提醒道··王墨拿起一块温热的糕点放入口中,咬碎后液体缓缓溢出,口中溢满了浓浓的奶香。
王墨微微勾起了嘴角,原是那晚盖雄买过的糕点,他当时甚为喜爱,但时日渐久便忘记了,没想到盖雄仍记在了心中··“你慢慢用吧,我先回去吧·”侍女转身面上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王墨接过盘子,坐在一旁的长廊边,缓缓吃着,似乎口中的甜意蔓延到了心间··走廊中的小侍女匆匆跑着,气息略有些喘,她远远看见王墨的身影,忙开口唤到,“王墨,将军唤你过去。”
“好·”王墨放下盘子,才发现他已经吃了大半,他起身走向书房,似将刚才的不悦全然忘却了··一阵微风拂过,王墨似乎感觉身上越来越热,胸肺中仿佛如一团火在燃烧一般,他误以为自己走得太快了,并没有太过在意,他伸手推开了房门。
“你过来距我近一些·”盖雄看见王墨的身影,缓缓放下了心,他伸手示意王墨走到他身边··王墨愈加无法忍耐肌肤的炽热,窗边的微风能稍稍缓解一些,但根本微不足道,他用力扯开了衣领,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盖雄近距离看着王墨通红的面颊,甚至以为他发烧了,不禁抬手轻抚在他的额头上··王墨感觉到那一丝淡淡的凉意异常舒适,但清凉稍纵即逝,他似有一丝不满,伸手握住了盖雄的手臂,尽力贴在了胸膛上。
“你中□□了”盖雄皱紧了眉头,他没想到竟会有人给王墨下药,那贼人的意图又是什么··盖雄还未想清,便被王墨扑倒在床上,他使劲力气却无法挣脱开王墨的手臂。
“王墨,你醒醒,我是盖雄·”盖雄大声呼唤到,但王墨的双眼迷茫,似乎完全丧失了意识··盖雄伸手勾住一旁的床帘想一点点挣脱开,还未待他抬起肩膀身下便一阵剧痛,他重重的倒在床上,不禁用力咬住下唇,他看着王墨的视线似有些模糊,渐渐与他记忆中的面容重合了。
盖雄拥住王墨纤细的腰肢,低沉的唤了一句·“小谢·”·  ·第 54 章·  ·第53章·阳光明媚,落在翠绿的枝叶上异常明亮,柳枝随风微微摇曳,地上的树影斑驳。
长长的走廊掩去了刺眼的关照,略有些黑暗,仿佛连清风都有几分寒意··几个身着粗布麻衣,身材强壮的莽汉抬着一个消瘦的人缓缓走着·他身上的衣衫极尽破碎,大片白皙的皮肤□□在外,双腿笔直而修长,胸膛前一片青紫,隐约有一丝血痕,淡淡的血迹早已枯涸。
墨色的长发垂在半空中,稍稍掩住了他清秀的眉眼,双颊略有一丝苍白·一丝阳光映在他的眼帘上,他好似感觉有一丝不适,微微蹙眉缓缓睁开了双眼··“他醒了。”
壮汉用力捏了一下王墨姣好的肌肤,用力将他扔在了地上,众人看着王墨纤瘦的身躯,眼中有些色迷,中原男子果然不比匈奴人的粗壮,很是斯文俊秀··王墨不禁用力咬住下唇,他看着面前的众位家丁,眼中有些茫然。
微风吹拂着衣衫的碎片,略有一丝寒意,他猛然低头看着自己几乎□□的身躯,面上一片绯红,“你们干什么”王墨忙跳起身,拥住了双臂。
“都是男子又有何可害臊的·”站在一旁的家丁冷笑了一声,他看着王墨身躯的双眼都有些发直了··王墨冷冷哼了一声,他本以为盖雄府上的家丁能明些事理,没想到言语这般不堪,他眼中有些厌恶,转身想跑回房间。
“想上哪去·”家丁伸手拦住了王墨··“你管得着吗”王墨侧身避开家丁的触碰,趁着空档跃到众人的包围之外。
家丁未想到王墨竟然会武艺,根本无法抓住他灵巧的身体,索性便放下了手,“将军命令我们责罚你,如若你还想留在将军府中,就必须接受将军的惩罚·”·王墨缓缓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身上大片的淤青,猛然忆起了昨天的事情。
他当时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看着面前的盖雄狠狠将他压在了身下,而盖雄痛苦的□□声犹印在他的脑海中··王墨一拳锤向了红柱,掌间有一丝丝的疼痛,盖雄平日待他极好,甚至随意让他进宫面见殿下,不曾管制过他,而他又怎能如此待盖雄。
王墨心中愧疚异常,他缓缓放下了手,盖雄身为众人之上的大将军,却遭受了雌伏与人下的屈辱,必然会对他痛恨至极,怕是再也无法原谅他了··可昨日的事情,他真的丝毫不知情,王墨面上隐约有些苦涩,盖雄现在恐怕愤怒异常,又怎会听他的解释。
“我跟你们走·“王墨缓缓走向远处的一群莽汉,他做了不可原谅的错事,甘愿受到一切责罚,他只希望盖雄能消下心中的怒火,但身为人下的耻辱岂又能随意淡去。
家丁走上前紧紧钳制住了王墨纤细的手臂,似乎担心他会趁机离开··“可否让我披上一件外衣·”王墨看着家丁的眼神有些厌恶的侧过身去。
“将军允许你穿衣了吗”家丁趁机抚了一下王墨身后的肌肤··“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王墨用力挣脱开家丁粗壮的臂膀,远远走到一侧。
“进去·”家丁推开一旁的房门,将王墨重重的推了进去,在狭小的房间中,可是比宽阔的走廊好了不少,他看着面前的王墨阴险的笑了一下,我看你还能躲到那里去。
王墨看着周围一片脏兮兮的,散布着杂乱的柴火,或许是柴房吧,他没想到匈奴处罚下人也是将其关在柴房中,而他罪过深重,这样的处罚岂不是有些轻了··“跪下。”
家丁掏出袖中的长鞭,冷声呵斥道··王墨犹豫了一下,他看着挂满倒刺的鞭子,侧身面对着墙壁跪了下去·到底是将军府与军中的责罚并无两样,他身为暗卫,自幼经受过残酷的考验,必然忍下这一切。
【锁昕+番外 栗竹幽(75)】·但王墨不知他承受下责罚后,盖雄是否会消下心中的怒意,亦或不会,最终还是会将他赶出将军府·但王墨在将军府中待了多日,已经渐渐有些喜欢平日间的宁静,他宁愿在忍下几日的痛楚,也不想在回到匈奴宫中。
盖雄待他极好,甚至不似普通的侍从而真正的将他当做朋友一般关切,但昨夜他的疯狂恐怕让盖雄寒透了心,再无挽回的可能··家丁抬起手臂重重的抽向了王墨白皙的后背,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缓缓溢出,染红了鞭子。
而王墨只是稍稍向前倾斜了一下,身板依旧挺直,他用力握紧拳头,扣在地面上,试图在身后的剧痛··家丁没想到王墨竟是一声不吭,手下又加大了力道狠狠抽了几鞭。
王墨的背后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残破的衣衫缓缓淌下,汇成了一片小血洼··王墨咬紧牙关,面色异常苍白,唇边溢出一道血渍,他微微闭上了双目,眼中似有些茫然。
家丁的手臂有些酸痛,他见王墨的腰板仍□□,将手中的鞭子扔在了一旁,抬脚重重的踹了上去··王墨张口呕出一片鲜血,身体缓缓倒在了地上·暗灰色的墙壁上被溅上了点点鲜红,然若在寒风中凌寒绽放的梅花一般,有几分艳丽夹杂着淡淡的凄凉。
“他不会死了吧·”家丁看着王墨身下溢出的鲜血,面上有些惊慌,他忙伸手探了一下王墨的鼻息,异常微弱··“我们快走吧·”家丁纷纷走出房间带上了房门,倘若将人整死了,将军亦不会放过他们。
微风吹拂着窗纸,发出轻微的声响,地上大片的血迹渐渐枯涸了,王墨冰冷的躺在地上,指尖微微动了动,双目缓缓睁开,静静的望着紧闭的房门···门缓缓被推开了一道缝隙,明亮的光斑映在王墨的面上,似乎为他增添了一丝生气。
盖雄看到王墨身上被染得鲜红的衣衫,面色一紧,接连几步跑到王墨身边··“王墨·”盖雄轻轻唤了一句,伸手将王墨微冷的身体拥入怀中,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
·王墨看着盖雄的面容,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缓缓黯淡了下去,他伸手握紧了盖雄的衣袖·“对不起,昨日我并不是有意而为之·”无论盖雄是否相信,他口中的皆是他的真心话。
王墨不是冷心人,他看得到盖雄待他的好意,昨日是他有错在先,无论盖雄想怎样责罚他,都亦甘愿承受··“我知道,你不要再说话了·”盖雄看着王墨嘴边溢出的鲜血,心间仿佛如被狠狠揉了一下,有一丝丝的痛楚,他掏出怀中的帕子拭擦着淌下的血水。
“快去换大夫·”盖雄转身急促吩咐一旁的侍女,眼中溢满了担忧之色··他又如何不知王墨亦是被人下了□□,在无意识之下才将他推到在床上。
早上他醒来时未看到王墨的身影,误以为他已经离开了,谁知他竟被关在柴房中,身受重创,倘若他迟来一步,王墨怕是凶多吉少了··盖雄重重握紧拳头,他将王墨接入府中,本是好意,却眼睁睁的看着王墨在府中被人重伤。
就如当年在他怀中逝去的小谢一样,他本以为自己够强大了,却仍无法护得身边人的周全··“我没事·”王墨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碍,这些伤固然重,但并不足以伤到他的性命。
“您心中的怒意可是消下一些了·”·“我未曾动怒过·”盖雄看着王墨眼中深深的自责之意,神情略有些激动·他心知不是王墨的过错,皆是- jiān -人的设计又怎会责怪王墨呢。
盖雄抱着王墨的身体不敢动一分,他看着王墨背上遍布的鞭伤,即是痛惜又夹杂着一丝怒意,“你身怀武艺,又怎会被那些家丁重伤·”·“不是您吩咐他们责罚我的吗”王墨面上有些茫然,倘若不是碍于他心中浓浓的愧意,他也绝不会被当做活靶子。
“我何时下过这般的命令·”盖雄大声道,他怎舍得让那些莽汉鞭打王墨,“难道他们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吗”倘若他们让王墨自裁,他又该怎么办,盖雄不敢在想下去了,他未想到王墨竟这般蠢去听一帮莽汉的话。
王墨心间的顾虑渐渐散去,原是他想错了,盖雄未曾责怪过他,如此他犹可以继续留在府中,王墨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剧烈的低声咳着,口中的鲜血缓缓溢出··“小墨在坚持一会,大夫很快就过来了。”
盖雄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他用力握住王墨冰冷的指尖··他从未如此惧怕过,盖雄不禁拥紧了王墨的身体,小谢已经离开了,他决不允许王墨在离世··“还站着做什么,快去唤大夫。”
盖雄厉声唤道,他生怕再迟一步怀中的身体便会渐渐冷去,再也无法醒来··“小墨,不要睡,你不是想去看王妃吗,待你的伤势痊愈之后,我陪你一起进宫。”
盖雄看着王墨渐渐闭合的双眼,在他耳边柔声说道··“我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休养几日就好了·”王墨努力睁大眼睛,看向盖雄悲伤的面容。
盖雄看见怀中的手臂沉沉的落下了,重重的唤了一句,“王墨·”或许他本就是一个不幸之人,在他身边的人都会因他而亡··  ·第 55 章·  ·第54章·桌上摞起的书卷掩住了明亮的光斑,仍有一缕透过缝隙映在耶律宁的面容上,英俊的面容柔和了许多,双颊略有一丝苍白,似乎多日的休养让他的肌肤更加细腻了几分。
宽大的衣衫松松的披在身上,让掩不住腹部的突起·耶律宁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微微张开一些,他抬起指尖轻点在书页上,剑眉微微蹙起,手下稍用了几分力道。
耶律宁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向身侧看去,他见梓昕并没有看向自己,缓缓松了一口气,倘若梓昕知道他又动怒了,恐怕他今日都不得再碰那些卷册了··耶律宁的视线刚落在小字上,腹中便猛然一阵乱动,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抬手抚上突起的腹部,在心中柔声安慰道,“好了,宝宝,父王知错了,以后父王都不再动怒了。”
耶律宁的指尖在腹部画着圈圈,随着宝宝的日益长大,力道也加大了一分,有时他在朝堂上都无法支撑得住·而耶律宁虽愈加艰辛,他感受着宝宝的踢打,心中却有一丝分外的欣喜。
耶律宁一边安抚着腹中的宝宝,一边翻开一旁的书卷,落下的笔迹略有些偏斜··【锁昕+番外 栗竹幽(76)】·梓昕坐在桌边,腰身挺直双肩异常消瘦,他微微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书卷,额边的碎发滑下,掩住了细长的秀眉。
梓昕看见纸面上刺眼的光斑,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抬起头望向耶律宁略有些严肃的侧脸,他见耶律宁并无任何异样,面上的紧张之色微微放下了·他本是想时时望着身边之人,岂料书卷太过诱人,他竟一页页的看下去了,而忽视了耶律宁。
梓昕起身走向桌角,伸手将耶律宁的指尖握在了手心中··耶律宁抬头看着梓昕清丽的面容,微微笑了笑,“梓昕,怎么了·”·“已经快到正午了,主上是不是应该休息一会了。”
梓昕弯下腰抚了抚耶律宁的腹部,孩子很安静,没有太过闹腾,否则耶律宁忍着腹中的痛楚批阅事务怕是异常艰辛··梓昕侧身看着耶律宁眉眼间的倦意,心间异常痛惜,近来孩子的月份大了,愈加活泼好动。
而耶律宁被宝宝闹得整夜不能安眠,清晨刚刚睡熟一小会,便又要起身去大殿中议事,他看在眼中实不忍心,而又没有任何良策,也只能贴心关照耶律宁··“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耶律宁抬头看向窗外,大片光斑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他微微叹了口气,没想到一上午的时间,他只看了薄薄的一小摞而已,余下的恐怕又要交给罕骏批阅了。
“那些事务并不是很紧要,您明日再看也无妨·”梓昕温声劝道,“难道您想让宝宝陪着您一起操劳吗”·耶律宁低头看向甚为突兀的腹部,眼中溢满慈爱之意,罢了,孩子还有一个多月便出世了,他近日少操劳一些也无碍。
梓昕见耶律宁的面上有些松动,扶着他的腰身缓缓起身走向床边·梓昕生怕耶律宁坐得有些不舒服,特意倚在床栏上,拦住耶律宁的双肩靠在他怀中··耶律宁看着梓昕白皙细腻的脸颊情不自禁的抬头吻了上去,梓昕担心耶律宁从床边滑下去,身体不敢乱动一分,“主上,小心一些。”
·“梓昕真好看·”耶律宁的双眼略有些痴迷,梓昕的容貌美丽,他怎样都不会看厌··梓昕略有些无奈,他自幼便不喜他人称赞自己的容颜,如今被耶律宁多次提及,他心中却并无一分厌恶。
“我希望宝宝能像梓昕多一些·”耶律宁握着梓昕的手抚在腹上,抬起指尖轻轻抚着梓昕的眉目··“像我一般日日被当做女子称赞又有什么可好的。”
梓昕微低下头靠在耶律宁的发丝上,宝宝身为耶律宁的长子日后必然要继承王位,而长相过于秀美,恐难服众··“梓昕平日间也不喜欢被我称赞吗”耶律宁动情之下情不自禁的的脱口而出,他似乎忘记了梓昕是男子又怎能与女子相提并论,“好了,以后我不说便是了。”
耶律宁顾虑骄傲的小美人会心生厌恶··“没事,我不在意的·”梓昕忙张口说道,耶律宁心爱他,一切皆源于心中的情意,他自然不会在意耶律宁的言辞。
耶律宁面上流露出一丝笑意,他在小美人心中的地位已经非同寻常了··“倘若宝宝能像主上那般英俊就好了·”梓昕看着耶律宁一双如峰般的剑眉,只可惜宝宝犹在耶律宁腹中,不知是像他多一些,还是像耶律宁多一点。
“梓昕喜欢我的相貌·”耶律宁面上溢满了笑意,他第一次见梓昕这般痴痴的望着自己,他还以为梓昕身为中原人很不喜西域男子的粗犷··梓昕点点头,耶律宁的长相确实很英俊,毫无一丝柔弱的女气,他曾经也向往自己能英气一些,可是他的相貌大半随了母妃。
耶律宁心中一阵情动,俯身吻上了梓昕纤细的锁骨,如今他得到了梓昕的心意,拥有了腹中的血脉亦足矣,或许他当初也未料到能这般快走入梓昕心中··梓昕看着耶律宁略有些苍白的面色,眼中一片忧虑,耶律宁近来忧思过重,又未能好好休息,身体亦未如过去那般强健,他顾虑□□恐会伤到孩子。
梓昕微微侧身避开了耶律宁的腹部,他看着耶律宁横在他腰上的手臂有些不忍心推开,凑近耶律宁粉嫩的双唇吻了上去,他微张双齿伸出灵巧的小舌探入·梓昕趁着耶律宁松手的间隙,缓缓扶着耶律宁起身,靠在自己怀中,牢牢桎梏住他的身体。
梓昕向身后退去靠在床边上,双眼溢满了一片迷离之色·耶律宁抬手抚住梓昕的肩膀,略有些喘息··“梓昕何时这般主动了·”耶律宁侧身吻上了梓昕白皙而圆润的耳垂,难得梓昕如此主动,他又怎能不抓住机会呢。
梓昕将耶律宁乱动的指尖握在掌心中,他看着耶律宁如八爪鱼一般将他的身体紧紧拥住,不禁微微叹了口气·耶律宁外表异常冰冷,但何曾想他竟如此贪恋美色·“主上,宝宝的名字您想好了吗”梓昕忙在耶律宁耳边柔声说道,岔开了话题。
倘若再任耶律宁如此下去,只怕他也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欲望了··“不急,宝宝还有一个多月才出生,我们慢慢想就好·”耶律宁漫不经心的说,他伸手顺势滑入梓昕的衣领,然半途中被梓昕的指尖挡住了去路。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主上总不想孩子一出生便被人宝宝的唤着吧·”梓昕试图尽力拉回耶律宁的思绪,然他看向耶律宁面上的神情,似乎未有任何效果。
耶律宁似乎看出了梓昕的意图,他折腾一阵也略有些倦了,缓缓放下手,安稳的躺在梓昕怀中,“梓昕说说看·”·“宝宝叫辰儿好吗”梓昕温柔的看着耶律宁的腹部,宝宝一出生便被两位父亲宠爱着,不似他出生多日却仍被冷落在房屋的角落中。
“辰儿,”耶律宁缓缓说道,他明白梓昕的心意,辰儿的出世寄托着他们满满的希望与爱意,辰儿的童年会比他与梓昕都要快乐得多··“耶律辰很好听。”
耶律宁点点头,梓昕在中原长大饱读诗书,果然比那些老头子起得名字好听得多,幸好他没有听信那些人的话··“主上,辰儿只是小名绝不可用作大名。”
梓昕未想到耶律宁竟然不在思索的同意了,可是匈奴王储的名字不都是骁勇善战的含义吗··“为何不可”耶律宁眼中有些疑惑,难道辰字有什么不妥吗。
“我只是匈奴王妃,不能为孩子赐名·”梓昕眼中有些隐隐的暗沉,在中原只有皇上才有为皇子赐名的权力,而倘若皇上让嫔妃给孩子起名,只因他甚为厌恶自己的孩子,甚至以后也不希望孩子世袭王位。
梓昕不想因自己而为孩子蒙上污点··【锁昕+番外 栗竹幽(77)】·“梓昕不必在意那些繁杂的拘束,你是孩子的亲爹爹,又有何不能为孩子赐名的·在宫中有我在,她们绝不会在私下乱说什么。”
耶律宁轻拍了拍梓昕的肩膀,他身为堂堂匈奴王,难道还保护不好自己心爱之人和孩子吗··梓昕点点头,心下却有一丝淡淡的沉重,他身为男子,看着耶律宁雌伏在他生下为他孕育子嗣,如今却犹要耶律宁来保护他。
梓昕稍稍用力握紧了拳头,他会尽力站在耶律宁身边,与他一起面对以后的艰险··梓昕看着耶律宁柔和的眉眼,温声道“主上,我让侍女下去传膳吧·”他感受到耶律宁的腹顶轻微的动了两下,“好像宝宝也有些饿了。”
梓昕见耶律宁微闭上了双目,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他的身上,掌心轻轻抚着耶律宁的后背,“主上累了,就睡一会吧,待午膳好了,我在唤您起来·”··怀中的呼吸声渐渐沉重,梓昕痴痴的望着耶律宁的面容,轻轻俯身在他的眉心间落下一吻。
能遇到如此真心待他之人,真好··  ·第 56 章·  ·第55章·窗扇半开,微风轻拂嫩绿的枝叶,映在桌面上的光斑时隐时现·罕骏抬手压上随风翻动的卷册,眉头微蹙,白皙的脸颊略有些淡淡的苍白,双唇微微干裂隐约溢出一丝血渍,斯文俊秀的面上仿佛有一丝病态的柔弱。
罕骏拿起一旁的毛笔,沾了沾笔墨刚刚落在卷页,他隐隐之间听到了一阵声响,侧身望向书架旁·罕骏看着那道高挑的身影,平静的面上有一丝动容,他误以为高霖已经不在王府了,甚至到很晚才能回来,未想到高霖一直都留在书房中。
罕骏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或许高霖看到他的心意想要放下过去的一切,安心的陪在他身边·但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奢望罢了,高霖为了掩人耳目,绝不能日日出府去办私事,他总要留下来陪在罕骏身边几天。
·罕骏的眉心划过一丝淡淡的忧伤,他心爱高霖,无论多久他都会站在高霖身后一直等下去,倘若高霖愿放下心中的事情,那么他亦甘愿替心爱的人揽下一切罪过。
高霖似乎察觉到身侧的视线,他转身看向罕骏温和的面容,“王爷,是吵到您了吗”·“无碍·”罕骏摇摇头,他希望高霖能留下来,哪怕仅仅是为了私事。
罕骏的面上有一丝苦涩,当初他站在远处默默的望着高霖的身影多年,得知高霖愿留在他府中,异常的欣喜,甚至想要为了心爱之人付出一切,然那时他未想到高霖的心思不在他身上,这般单相恋的苦楚。
罕骏不后悔让高霖留下,他更不会怨恨高霖的薄情,这一切皆是他心甘情愿,曾经他只能将心意偷偷的藏在心底,如今能光明正大的看着心爱的人不是已经很好吗,他还能在奢求什么。
罕骏用力握住笔杆,许久未落下一字,他微微侧身望着远处的人,不知高霖明日还会留下来吗··罕骏不敢多言一句,生怕他的话触怒了高霖,倘若无法挽回高霖的心,那他宁愿维持现在的平静,能日日见到心爱之人就好。
高霖走到书架远处,迅速阅过卷面上的小字,虽他的神情异常凝重,但嘴角却微微扬起,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绝美动人··他抬起衣袖想要拿起最上面的厚书卷,然一时有些眩晕,身体不禁微微摇晃,书卷脱手而落,猛然掉在了地上。
罕骏抬头看见高霖微蹙秀眉,单手抚在书架上,忙起身快走几步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高霖微微摇头,“没什么事,我刚才被阳光晒久了有些头晕,坐一会就好了。”
他的身体一直很好,但近来却突然有些头晕恶心,亦或是他连夜睡得太迟的缘故,高霖眼中有些疑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丝念头,他微微低下头看向平坦的小腹,心猛然沉了下去,绝不会的,一定是他多心了。
“我派人去唤大夫过来看看·”罕骏仍有些不放心,他扶着高霖坐在桌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不用了,又不是什么病·”高霖心间隐隐有一丝惧意,他忙起身拦住了罕骏。
“无事更好,让大夫诊诊脉,我也能放心一些·”罕骏拍了拍高霖的手,倘若是小病及时医治痊愈得也快一些,他可以不想让高霖一直拖着,病久难医。
高霖看着罕骏眼中的执意,无奈的点了点头,他看向一旁碟中的糕点,胸肺中涌出一丝淡淡的恶心,他尽力压制下去,端起茶杯连灌了几口,淡淡的茶香残余在口中,稍稍缓解了一些。
高霖听见罕骏尽力隐忍的低沉咳嗽声,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轻轻抚着他的后背“王爷不要忍着,咳出来还好受一些·”·罕骏缓缓放下手,苍白的双颊隐隐有些潮红,他没想到仍未骗过高霖的双眼,亦或是高霖在意他,心中时时挂念着他的安危。
“一会大夫前来时,让他再为您诊脉开副药方,或许能缓解一些·”高霖看着罕骏有些惨白的面色,异常担忧,皇城之中的大夫皆不是庸医,然罕骏吃了多副药却没有一丝见效,他看着罕骏日日咳着也只能干着急。
“没事,我这是多年的顽疾,早就习惯了·”罕骏笑了笑示意自己无碍,他自幼便体弱多病,汤药接连不断早就习以为常了··“王爷不要放弃,您坚持服药总会见些效果的。”
高霖温声道,倘若不是他日日陪在罕骏身边再三叮嘱,罕骏只怕是会将每日的汤药都省了··“好·”罕骏点点头,他也心知那些药并不会有多少作用,不过是让身边的人安心罢了。
“王爷以后能不能早些休息,不在操劳到深夜了·”高霖低头沉思了一阵,他记得前些时日罕骏的身体还好一些,怎突然这般恶劣了,亦或是因为罕骏近日太过操劳的缘故,但他似乎不知罕骏得知他暗中的小动作时,是怎样的伤痛,甚至诱发了身体的隐疾。
罕骏眼中有些犹豫,这些都是大臣呈上的卷册,必须当日批下不得脱到明日··“事务在重,又有您的身体重要吗”高霖不禁加重了声音,主上一味的将事务全推给了罕骏,也不曾考虑过他的身体能否支撑得住。
“全听高霖的·”罕骏看着高霖眼中满满的关切之意,心间拂过一丝温暖,如高霖能陪在他身边,他到不介意放下手中的事务只望着高霖一人,只可惜大半时间他孤独一人留在书房中,看些书卷或许还能缓解心中的忧伤。
【锁昕+番外 栗竹幽(78)】·房门轻轻推开,一位背着药箱的老者走到房间中,他微微俯身行礼··高霖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罕骏抬手撩开了他的衣袖,露出白皙纤细的腕间。
“大夫昨日已为我诊过脉了·”·“王爷刚才答应过我的,可不准赖过·”高霖本想先让大夫为罕骏诊脉,岂料罕骏先行了一步··罕骏略有些无奈的点点头,他的顽疾亦无可痊愈,倘若再三要求大夫治愈,或许就算是为难了。
“公子的身体有什么不适·”大夫抬手搭上高霖的脉搏,面上有一丝愕然··“刚才有些头晕,”罕骏看见大夫的神色,误以为高霖是什么重病,面色一紧,忙开口问道,“高霖所患的是什么病。”
“公子并未身患重病,而是有喜了·”大夫放下手缓缓起身··“高霖是男子,怎会·”罕骏诧异的看着大夫,面上有一丝不可置信。
“我并未诊错脉,公子确实是喜脉,世间有一类男子体质特殊,如与男子相恋便可孕子·”大夫沉声说道,此事甚为罕见,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高霖的面容重重沉了下去,他自知体质特殊早就应用药物预防,现在才想到这一切确实有些迟了。
而他探查罗骁之事刚刚有些眉目,稍稍走错一步便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根本由不得他留下这个孩子··日后他的身体愈加突兀,行动更为困难,他必须要尽快解决掉腹中的孩子。
·罕骏面上浮现一丝欣喜之意,他本以为此生注定孤苦,未想到心爱之人竟有了他们的子嗣,日后他亦可以如寻常百姓一般亲手抱到自己的孩子,享受天伦之乐。
男子相恋便可孕子,罕骏在心中暗暗重复着这句话,亦或是高霖早就对他动情了,否则也不会有腹中的血脉,而他竟还怀疑高霖的心意,真是太愚钝了··“高霖。”
罕骏握住高霖衣袖下的双手,神色异常激动,甚至不知该怎样说出口中的话·他们有了孩子后,高霖就会安然留在他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了··“王爷,男人孕子甚为怪异,或许生出的会是个怪物。”
高霖微微低下头,他看向平坦的腹部愧疚异常,这个孩子本就不该存在的··“公子多虑了,男人孕子虽产程艰辛但只要静心休养,所孕育的孩子皆身体健康并无任何异常。”
大夫见罕骏看向自己的视线解释道··“孩子的身世异常,他出生后或许会被世人所不容,我不想看着他被众人指责·”高霖用力握紧了拳头,他身上担负着家族之仇,本就自身难保又怎能顾及腹中稚嫩的生命。
他更不希望孩子自生下来便如他一般在夹缝中存活着··“不会的,我会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罕骏伸手拥住高霖的双肩,他绝不会让心爱之人和孩子受到一分伤害。
高霖看着罕骏面上的欣喜,心中有一丝丝的不忍,“王爷,您以后迎娶了貌美的王妃后会为您诞下很多子嗣,而这个孩子不该存在于王府中·”·“高霖,我愿一生一世只待你一人,以后绝不迎娶任何女子。”
罕骏重重的说,神情略有些激动,他待高霖用尽了心意,未想高霖还是未能明白他的心思··“王爷,您的情绪不能太过激动·”大夫忙走上前扶住了罕骏的身体。
罕骏摆摆手,示意大夫不要再说了··“公子有孕三月余,若公子想留下孩子,请公子安心静养·”大夫看着罕骏苍白的双颊,沉声叮嘱了一句,“望王爷好好珍重身体。”
“王爷的身体到底如何了·”高霖察觉到大夫眼中的一丝沉重,忙起身追上去··“无碍,休息几日就好了·”罕骏侧身挡住了高霖的身体。
罕骏扶着高霖坐在椅子上,他看着高霖平坦的小腹,面上不禁流露出浓浓的笑意,“高霖不用想太多事情,安心休息就好·”·高霖眼中有一丝复杂的神情,孩子是他的血脉,固然有些不舍得,然他为复仇之事付出了多年的艰辛,绝不能因腹中的孩子而稍有一丝怠慢。
对不起,高霖伸手抚在腹部稍稍用了一丝力道··  ·第 57 章·  ·第56章·天色有些暗沉,远处依稀燃起了微弱的烛火·窗扇微微闭合了,但仍有一丝淡淡的寒意。
耶律宁身披外衫坐在桌边,淡白色的衾衣贴在突兀的腹部,隐约可见腹上微微突起的小鼓包·衣领微微敞开,掩住了胸前的两点朱果,但露出了大片的肌肤,一道长长的疤痕自左肩延伸而下。
高高束起的发丝散落下来披在身后,英俊的面容在明亮的烛光下愈发白皙柔和,略有一丝阴柔之美··耶律宁抬起修长的指节轻抚在卷页上,双眼异常认真,似乎未曾注意到站在他身侧的人。
梓昕看着耶律宁微蹙的眉宇轻轻叹了口气,大夫叮嘱耶律宁要静心休养,不得过于操劳,但他身为匈奴王,每日有诸多事务又如何能安心休息··梓昕轻声走近耶律宁身边,伸手抽走了他面前的书卷。
“梓昕怎么快就回来了·”耶律宁缓了缓面色笑道,他本是想趁梓昕离开的时候偷偷看一眼,没想到不过才一炷香的时间,他尚未翻到下一页··“不过是去如厕,主上以为我有多迟。”
梓昕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书册扔在了一旁··耶律宁掩盖似的伸手去拿一旁的茶杯,梓昕抬手端起拭了拭温度后送到耶律宁手边,“再有十几日辰儿就出世了,这些时日主上就听从大夫的话,静心休息吧。”
梓昕心知耶律宁既要忍着腹中孩子的踢打,又要凝神处理书册的苦楚,但他们已经熬过了大半,很快就可以亲手抱到辰儿了··耶律宁点点头,倘若他真安心休息一日,恐怕书册都要落成山了。
但梓昕亦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他不想看着梓昕日日为他忧心··“主上,我们上床休息吧·”梓昕接过耶律宁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倘若让耶律宁一直坐在桌边,不知他又会动什么心思。
“现在岂不是有些早”耶律宁看着窗外的天色仍未完全黑下去,他们最近真是越睡越早了··“不早了,我们可以躺下慢慢休息。”
梓昕站在耶律宁身后抬手为他揉捏着双肩,他担心耶律宁坐久了,身体会有些不适··“我现在还不是很困·”耶律宁修长的指节在腹部打着圈圈,他专心处理书册时还能分去一部分注意了,躺在床上就全然感受着孩子强有力的踢打,而他看着身侧之人熟睡的面容,又不敢乱动,生怕打扰到梓昕。
【锁昕+番外 栗竹幽(79)】··“我陪您说说话好吗”梓昕温声道,每日将耶律宁骗上床他都要费苦心思,但日日下来也颇有些乐趣··耶律宁伸手抚上梓昕细腻柔滑的肌肤,点了点头,躺在床上拥着身边之人也不错,若辰儿出生后,或许梓昕就不会任他这般肆意妄为了。
梓昕俯下身体解开耶律宁外衫上的衣带,掌心不经意触碰到突兀的腹部,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孩子强烈的动作··“主上,您痛吗·”梓昕轻柔的抚上去,但无论他怎样安抚,辰儿依旧在耶律宁腹中活跃的动着。
“没事·”耶律宁看着梓昕痛惜的双眼,微微摇头·感受着腹中的血脉,他还是很欣喜的··孩子猛的踢了一脚,耶律宁不禁用力按上腹部,面色微微发白,洁白的牙齿在唇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耶律宁低头看着腹部微微蹙眉,好似辰儿许久没有感受到梓昕的爱抚,越动越开心,甚至没有一丝消停的迹象··“主上,我派人去唤大夫过来看看。”
梓昕感受着掌心下的一阵踢打,似乎都以为辰儿要出世了,可是距临产还有多日··“没有什么大碍,辰儿活泼好动,待一会动累了就不动了·”耶律宁拉住了梓昕的衣袖,唤大夫过来也没有任何办法,又何必多此一举。
梓昕看着耶律宁紧握的指尖,微微有些发白,伸手握在了掌心中,“您不要太用力,这样会伤到自己·”恐怕衾衣下的肌肤上已经留下了一排掌印··然耶律宁握着梓昕柔软的掌心却不敢用任何力道,生怕弄伤了梓昕。
梓昕俯身将侧脸贴在了耶律宁的腹部,柔声道,“辰儿乖一些,不要再折腾父王了,待辰儿出生后,爹爹一定奖励辰儿·”梓昕轻轻抚着腹部突起的小鼓包,光洁的额上已有一层密汗。
耶律宁看着梓昕清丽的面容,温和的眉眼,一时忘记了腹中孩子的踢打,抬手抚上了梓昕乌黑的秀发,面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主上,您感觉好一些了吗”梓昕觉得掌下的肌肤稍稍平静了一下,他缓缓起身,不想蹲的太久了,略有些眩晕。
“梓昕辛苦了·”耶律宁扶住梓昕的手臂,他看见梓昕散乱的刘海,滑落眉心掩住了秀眉,伸手拂了拂··“我又有何辛苦之谈·”梓昕松开的手掌,微微握起,孩子的月份大了,胎动愈加强烈,耶律宁身在殿堂之中又如何强忍着痛意,故作无事的面对众臣。
而他身为王妃,什么都做不了,却看着耶律宁为他承受苦楚··“梓昕,辰儿很快就出世了·”耶律宁温声安慰道,他心知梓昕痛惜他,可为了心爱之人付出一切亦是他心甘情愿的。
梓昕握住耶律宁的手,稍稍抬起抚在他的面颊上,眼中溢满深情·他看着耶律宁敞开的衣衫,忙回过了神情,现在并不是盛夏,耶律宁穿得如此单薄,恐会着凉,他本是临产之身,倘若在受了风寒,身体怕是更加虚弱。
梓昕抚到耶律宁略有些湿润的衣衫,微蹙眉头,“我为您在换上一身干净的里衣吧·”·耶律宁微微摇头,他不想让梓昕再折腾了,刚才孩子太过闹腾,他出了一些汗,过一会就干了。
“湿衣黏在身上很不舒服,您坐着就好,我帮您换下来·”梓昕俯身翻出了一件衾衣,解开耶律宁的衣领,脱去被汗水浸湿的里衣··耶律宁的上身完全□□,腹部异常突兀,宛若过度发福了一眼,他看向梓昕的视线,抬手似想掩盖着。
“梓昕,别看了·”耶律宁微微低下头,面上略有一丝羞愧,平日有衣衫遮掩还好一些,现在突兀的身材完全□□在外,似乎连他都觉得有些不堪直视。
梓昕微微笑了笑,蹲下身吻上了耶律宁腹部的肌肤,“主上还如原来一般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梓昕近会睁眼说瞎话·”耶律宁虽这般说,但面上还是有一丝笑意。
梓昕生怕耶律宁受凉,迅速为他披上了衣衫,纤细的指尖却留在了胸前的疤痕上,轻轻的顺势滑过··“怎么了·”耶律宁看着梓昕有些忧伤的神色,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胸前的那道伤疤,梓昕陪他共浴的时候都看过多少次了,但每每抚上都异常轻柔。
“主上是怎样伤的·”梓昕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很难想象当时的情形,倘若在稍稍偏差半分,或许他就无缘陪在耶律宁身边了··“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耶律宁握住梓昕的指尖,轻松的说,过去他所付出的一切只为了登上王位,保护身边之人··“主上身边不是有暗卫保护吗”梓昕记得上一次刺杀的时候,长廊周围布满的侍卫,杀手无一逃脱,而当时耶律宁又怎会伤得这般重。
耶律宁轻笑了一声,他为了诱敌深入不得不以身为饵,然终有失误的时候,他现在有了心爱之人和孩子,不能再像过去那般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了··耶律宁看着梓昕似乎犹在执着刚才的事情,微微叹了口气,“好了,我答应梓昕,以后不再受到一丝伤害。”
梓昕陪伴在他身边多日,他又如何不了解梓昕的性情,如若梓昕真正爱上一个人,就会付出全部的心意,甚至不顾惜自己的性命,正如梓昕现在待他一般·耶律宁有些担心梓昕爱得过于执着,若有朝一日他离开了,梓昕恐会追随他而去。
或许是他多心了,梓昕未比他小多少,他们会相伴一起看着辰儿渐渐长大··梓昕看了耶律宁一眼,这种在天意的事情又岂是耶律宁一人能决定的··“主上,我们上床休息吧。”
梓昕扶着耶律宁躺在床上,为他盖上了一旁的被子··耶律宁将身侧之人拥在怀中,看着他清丽的面容,他们比父王与爹爹幸运了很多·他没有父王那般的残暴,愿真心待心爱之人,而梓昕亦不像爹爹那般决绝。
“主上,闭上眼睛·”梓昕看着耶律宁碧蓝色的双眼,突然觉得如此的美丽动人,他见耶律宁执意不动,也只好抬手轻轻抚上耶律宁的面容··梓昕轻柔的拍着耶律宁的后背,直到过了许久,身边之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他缓缓放下手,微微闭上双眼,但却仍未睡熟。
梓昕侧过身体似乎感觉耶律宁的呼吸有些沉重,他将手探入被中,抚上了突起的腹部,掌心下孩子的动作异常有力··“宝宝乖,让父王好好休息一晚·”梓昕在心中暗道,修长的指节轻柔的划着圈圈,眉眼间略有些倦意。
【锁昕+番外 栗竹幽(80)】·  ·第 58 章·  ·第57章·走廊中掩去了刺眼的光芒,依稀有星点光斑落在衣衫上,一阵轻柔的微风拂过,略带一丝淡淡的暖意。
梓昕伸手揽住耶律宁的腰身缓慢的走着,腰间的玉佩随衣袍轻轻摇晃,忽而一道光影落在上面,散发着异样的光芒·梓昕时而侧身望着耶律宁柔和的面容,清丽的容颜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落下的墨发垂在梓昕白皙的脖颈间,略有些痒,他抬起修长的指节拂去了,缓缓滑下,停留在耶律宁的肩头··薄衣紧紧贴在耶律宁的腹部,隐约可见腹上微微的颤动,他抬手安抚着腹中的孩子,步伐未停下半分,光洁的额头布了一层密汗,气息略有些微喘。
梓昕似乎察觉到身旁之人的异样,他停下脚步看见耶律宁的薄衫略被汗水浸透,伸手抚上了突起的腹部,梓昕掌心尚且感受到异常强烈的踢打,耶律宁恐怕是异常不适了,他微蹙秀眉,“孩子动得这般厉害,主上为什么不告诉我”·耶律宁未曾对他抱怨过一句,每每都是梓昕细心留意到耶律宁面上的异样,然终有他疏忽的地方。
耶律宁抚上梓昕的指尖,即使告诉梓昕又有何用,他不想让梓昕一直为他担忧·“一时忘记了,待下次再告诉梓昕·”·梓昕俯身安抚着孩子,然辰儿似乎格外活泼,如何都不肯安静下来,梓昕索性单膝跪在了地上,指尖轻柔的在耶律宁腹上划着圈圈,“辰儿闹了许久也该累了,静一会让父王休息休息好吗”·“梓昕起来吧,最近临近生产辰儿是有些活泼。”
耶律宁扶住粗壮的腰身,指尖轻轻抚在梓昕的发丝上,绾在掌心间缓缓滑落而下··梓昕微微摇头,似还有些不甘心,他将白皙的脸颊贴在了耶律宁的薄衣上,明显能感受到他腹中的震动。
“梓昕一直跪着累不累·”耶律宁拉了拉梓昕的衣袖见他仍纹丝未动,他缓缓俯下身体扶住了梓昕的手臂··梓昕见耶律宁有些吃力,忙起身揽住他的腰身,指尖依旧抚在腹上,“您一定很痛吧,若是痛极了,您发泄出来就好,不要一直在心间忍着。”
“梓昕不用太过担心,我真的不痛·”耶律宁覆上了梓昕的手掌,感受着他们的血脉在腹中的动作,心中洋溢着淡淡的欣喜,早已盖过了疼痛。
“您尽会欺骗我·”梓昕有些嗔怒的看了耶律宁一眼,他虽未体验过耶律宁的感受,但看着耶律宁历来强健的身体,最近却隐忍着诸多不适·他也心知孕育孩子所承受的苦痛。
“好了,梓昕我真的没什么大碍,倘若我稍有不适一定会及时告诉你·”耶律宁温和的看着梓昕的容颜··梓昕点点头,他不知耶律宁口中的不适指的是什么,亦或是到了临产的那一刻。
“主上,我扶您坐下休息一会·”梓昕触摸到耶律宁身上的衣衫已有些略略潮湿,他掏出怀中的帕子拭擦着耶律宁额上的汗水··“我们继续走吧,大夫说近些时日多走走有利于生产。”
耶律宁拦住了梓昕的手臂,向前迈了一步··“那我们休息一会再走·”梓昕眼中有一丝痛惜,耶律宁一边走着一边坚忍着腹痛,怕是痛苦异常。
“好·”耶律宁缓缓俯身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走了一小段路,他也确实觉得有些吃力了··梓昕坐在耶律宁身旁,伸手抚上腹部,孩子虽然稍稍安静了一些,但仍是异常兴奋的动着。
“主上,辰儿是不是要出世了·”梓昕看着耶律宁平静的面色,张口问道··“距产期还有十余日了,辰儿不会提前临世的·”耶律宁看见梓昕面上紧张的神色,微微笑了笑,他这个生产之人还未恐慌了,梓昕又何必时时提心吊胆的,“竟近些时日辰儿动得是有些厉害,再忍些时日就好了。”
梓昕听见耶律宁安慰的话,面上有些挂不住,本应是他来劝导耶律宁放心的,如今却要耶律宁顾及他心中的感受··“主上饿了吗,要不我唤侍女去厨房准备几碟糕点。”
梓昕温声道,刚才耶律宁走了那么远的路又被孩子折腾了许久,怕是有些饿了··“我们不是刚用过糕点吗”耶律宁笑道,现在辰儿一直在他腹中动着,他也没有什么胃口用饭。
“梓昕还如原来一般就好,不用这般紧张·”耶律宁抬手揉了一下梓昕的面颊,他本是毫无任何顾虑的,如今在梓昕的渲染下也有些微微的紧张··梓昕点点头,握紧的掌心间略有一丝密汗。
大片的阳光毫无遮掩的落在二人身上,温暖异常,伴随着阵阵清风,更有一丝凉爽之意··耶律宁坐久了渐渐有些倦意,他侧身靠在梓昕的肩头,微闭上了双眼,面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腹中的孩子猛的踢了一脚,耶律宁瞪大了双眼,用力按住衣袖,压抑着喉咙中的痛呼声,洁白的贝齿紧咬下唇留下了一片深深的印记··“主上·”梓昕感觉怀中的身体猛然一颤,他忙低头看去。
“我没事,刚才就是有些困了·”耶律宁松开衣袖,故作轻松的掩盖道··梓昕有些不相信,伸手覆上耶律宁的腹部,十分平静只有一丝微微的触动,他缓缓放下了手。
耶律宁心下一片轻松,还好辰儿十分给面子,未在乱动··“我们走走吧,倘若在坐下去,我必然会睡熟了·”耶律宁缓缓站起身体,梓昕起身扶住了他的肩膀。
·“既然您困了,就不要再勉强撑着了,我抱您回房休息吧·”梓昕看着耶律宁眉眼间淡淡的倦意,停下了脚步··耶律宁微微摇头,如果他能安然睡熟也很好,但他刚刚有些睡意,辰儿便猛的踢了他一脚,一时之下困意全无。
倒不如多走走还能分去一分部的注意力·“白天都睡足了,晚上也不用再睡了·”耶律宁可不想晚上连连翻身,影响身侧之人··“主上,小心脚下。”
梓昕扶着耶律宁走下面前的台阶··耶律宁偷偷的将手伸向后腰锤了锤有些酸痛的腰身,他尽是很小心但这一切却被梓昕看在了眼中·梓昕拂下耶律宁的指尖,抬手轻柔的揉捏着。
“主上觉得好一些了吗”梓昕抬头看向耶律宁的面颊,冷冽之气全然褪去,只残余了一丝柔和··【锁昕+番外 栗竹幽(81)】·耶律宁见梓昕看着异常出神,抬起指尖在梓昕眼前轻轻晃了晃,“梓昕这般喜欢看着我。”
梓昕微微低下头,好似心底的小心思被耶律宁看穿了一般,白皙的双颊略有一丝绯红··耶律宁低头凑近梓昕的面容,想轻轻吻上去,岂料腹中的孩子不合时宜的踢了一脚,动作异常猛烈。
他不禁捂住腹部,痛哼了一声,面容有些微微发白··“辰儿又闹您了·”梓昕抚上耶律宁的腹部,感受着孩子猛烈的踢打微微蹙眉,他尽力轻抚着却仍未缓解半分。
耶律宁张了张口,还未待他说出什么,腹中的动作愈加猛烈,隐隐的□□声从口中溢出··梓昕俯下身体拥住了耶律宁的腹部,神色略有些焦急,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衣衫,他皱紧了秀眉,辰儿平日间虽很好动,但总会平静一会,未曾像现在这般接连不断的动着。
“梓昕,我们回去·“耶律宁拉住梓昕的衣袖,忍过一阵剧痛趁着间隙缓缓道··梓昕点点头,辰儿动得实在剧烈,或许耶律宁平躺在床上还能暂缓一些痛楚,“我抱您回去。”
“还是我自己走吧,辰儿要出世了,我现在多走走,一会也好生一些·”耶律宁转身向身后走去,他不禁靠在梓昕肩头,将全部的重心压在了他身上。
梓昕愣愣的看着耶律宁,似未反应过来耶律宁话语中的意思··耶律宁有些无奈的在梓昕耳边重复了一句,“辰儿等不及要临时了·”·“什么,不是还有十几天了吗”梓昕心中一阵慌乱,他看着身侧之人甚至不知自己该做什么,“我扶您坐在一旁,我去唤大夫。”
梓昕扶着耶律宁走向一旁,他看着耶律宁苍白的面色,又觉得有些不妥,耶律宁是临产之身,自己怎能将他一人丢在这里,倘若遇到险境又该如何办··“您在忍一忍,我现在就抱您回去。”
梓昕俯身拥住耶律宁的腰身··“梓昕你不要慌,头胎产程甚为漫长,现在你扶着我走回去,时间还绰绰有余·”耶律宁拍了拍梓昕的手臂,就算现在他躺在床上也只能一直痛着慢慢熬过。
“主上,您还受得住吗”梓昕感受到耶律宁浓重的喘息声,心中异常担忧··“有何受不住的·”耶律宁笑了笑,倘若他现在就难以支撑了,以后的剧痛恐怕更难熬过。
梓昕侧身吩咐一旁的侍女下去唤大夫,他伸手拦住耶律宁的腰身缓缓走着,“倘若您支撑不住了一定要告诉我·”梓昕恨不得快些然到房间,他又担心耶律宁跟不上他的速度。
耶律宁看着梓昕异常担忧的神情,眼中有些犹豫一会到底该不该让梓昕留下,但生产毕竟承受巨大的痛苦,有心爱之人相伴在他身边,他还安心一些··  ·第 59 章·  ·第58章·床帘微掩,一道阳光顺着窗缝映在淡蓝色的床单上,异常明亮。
梓昕侧身靠在床边,额边的碎发滑落,掩住了细长的黛眉,双目微闭,眼底一片青灰,他用单手撑住光洁的下巴,衣袖滑落,洁白的肌肤上片片淤青,布着一道道长长的血痕,溢出一片血渍枯涸在了伤口旁。
梓昕的手臂缓缓滑落,额头猛的碰到了柔软的床边,他下意识的看向床上的人,他看见耶律宁安稳的熟睡着,缓缓低头趴在了床上··光斑随着枝叶动摇缓缓移动落在了耶律宁的面颊上,略有些苍白无色,嫩粉的双唇上留下深深的印记,早已结痂。
微卷的头发散落在肩边,远远看去似乎有一丝淡淡的柔美··耶律宁微微动了动修长的指节,睁开了碧蓝色的双眼,他看着趴在床边的人,伸手轻轻抚上他的墨发·耶律宁担心梓昕熟睡后会着凉,他起身拿过一旁的外衣披在他身上,却不想触碰到了身后的伤口,跌坐了下去,他及时按住了双唇,仍有一丝□□声溢出。
耶律宁看着梓昕缓缓直起身体,黝黑的眼眸仍有些迷茫,歉意的笑了笑,“吵到梓昕了·”昨夜他生下辰儿后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而梓昕坐在床边守着他怕是一刻也未睡下。
“主上什么时候醒的,您怎么醒了不也唤我一声·”梓昕有些自责,他竟睡着这般沉,连身侧之人清醒了也不曾得知··“我刚刚才醒来。”
耶律宁握住梓昕的指尖,梓昕还不容易才熟睡了一会,他又怎舍得唤起梓昕··“您身下的伤口有些严重,近些时日要小心一些,倘若碰伤了愈合得恐会更加缓慢。”
梓昕见耶律宁半坐在床上,突然忆起了刚才耳边隐隐的痛呼声,恐怕刚刚耶律宁无意识起得有些急,已经碰到了伤口··梓昕撩开被子,将修长的手臂探入衾裤中,耶律宁感觉梓昕微冷的指尖碰到大腿内壁,略有些痒不禁按住了梓昕的手腕。
“主上不好意思了·”梓昕含笑的看着耶律宁,他未想到耶律宁也有害羞的时候,昨夜耶律宁不喜大夫触碰他的身体,几乎尽是他亲自服侍耶律宁的·而那时他已经被腹痛折磨的神智有些不清醒了,自然无暇顾及梓昕在他双腿间滑动的手。
“没有·”耶律宁看着梓昕面上轻佻的笑意,并起双腿夹住了梓昕的手臂··梓昕心中一惊,忙抽出了自己的手,索性耶律宁未在乱动,原还是他想多了,耶律宁面子厚,本就不会害羞。
“如若您想一直躺在床上,那您就可以不顾忌的乱动·”梓昕放下手站在床边,也怪他未听从大夫的言辞,尽是让耶律宁躺在床上,将辰儿养得太好了,比普通的婴孩白胖了不少,可是痛苦的折磨了耶律宁一天一夜,幸好父子均安,而耶律宁的□□撕裂的却有些严重了,怕是多日才能痊愈。
耶律宁见梓昕眉眼间有些严肃,乖乖的躺在了床上,梓昕伸手为耶律宁盖上了滑落的被子··耶律宁不经意间侧身看见了梓昕手臂上的血痂,他猛然伸手用力握住了,白皙的手臂上竟遍布的印记,亦有深有浅。
他低头看向自己圆润的指甲,残余的血迹似乎已经被洗去了··梓昕见耶律宁凝重的神色,匆忙将衣袖滑下去,笑着岔开了话题,“主上您饿了吗,我让侍女下去传膳。”
耶律宁轻柔的抚着梓昕的伤口,刚开始他神智清醒时,还尽量克制着手上的力道,后他被腹中的踢打折磨得异常痛苦时便不禁加大了力道·未想梓昕伤得竟这般严重。
“为什么不上药·”耶律宁抬头看着梓昕重重的问道,眼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自责··【锁昕+番外 栗竹幽(82)】·“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梓昕扶住耶律宁的肩膀,他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床上之人的身上,并未曾在意过手臂上的伤痕··耶律宁也知仅是一层皮的划伤,但他不忍心看着梓昕受伤,更不想梓昕是因他而伤。
“药瓶在左手边的第二个抽屉中·”耶律宁抬手指了指··梓昕转身走过,将冰凉的小瓷瓶握在手中,耶律宁抬手接过,舀出淡绿色的药膏敷在梓昕的手臂上。
“疼吗”耶律宁轻声道,指尖一点点将药膏抹匀,梓昕出生皇宫自幼娇生惯养,又何曾受过这般的虐待··“不疼·”梓昕微微摇头,不过是一些抓伤而已又何曾比得过耶律宁昨夜的生育之痛。
他看着耶律宁躺在床上痛苦的嘶吼,甚至发誓再也不让耶律宁经受这般痛楚了··梓昕伸手想接过耶律宁手中的药瓶,却被他侧身避开了·“药瓶先放我这吧,若是叮嘱梓昕,必然不会记得每日敷药。”
·梓昕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一点小伤而已,耶律宁何必如此在意··“我舍不得看着梓昕受到任何伤害,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耶律宁紧紧握住梓昕的指尖,他身为匈奴王不能时时陪在爱人身边,总有顾及不周之时,他担心梓昕会被宫中的暗箭所伤··“好,我答应您,但希望您也不要让我担心。”
梓昕伸手揽住了耶律宁的肩边·他们会好好的陪在辰儿身边,看着孩子渐渐成大··耶律宁许久未听见孩子的动静,心中不禁有些不安,他抬起头在房间中找了一圈,却未发现孩子的襁褓。
“主上,您想要什么·”梓昕顺着耶律宁的视线看去,却未猜出他的意图··“辰儿呢·”耶律宁轻声道,昨夜他诞下孩子后身体甚为疲惫,只看了孩子一眼,还未看清他的相貌便沉沉的睡了。
“我担心辰儿醒来哭闹吵到您休息,便让奶娘将孩子抱回房间休息了·”梓昕柔声问道,“主上想见辰儿了·”·耶律宁点点头,他现在睡醒了,当然想好好的看看辰儿。
“待主上用过饭后我再让奶娘将孩子抱过来·”梓昕看着耶律宁直勾勾望向门边的双眼,不禁笑了笑··“我现在还不是很饿·”耶律宁想急于见到孩子,尚且未顾及到腹中的一丝饥饿。
“不饿也要用一些,您多吃些伤口才能痊愈得快·”梓昕的指尖轻轻搭在被上,耶律宁已经一天一夜未用饭又怎会不饿,或许他是饿得有些过了··房门轻轻推开,侍女端着托盘缓缓走入,她将粥碗放在桌上抬手掀开盖子,淡淡的香甜飘散而出。
耶律宁看见白米粥上飘散着一些百合的碎屑,略有些失望,或许中原人很喜欢用甜粥,但他并不喜欢这些汤汤水水的食物··“您刚刚生下孩子,只能用一些流食,过几日待身体痊愈一些,才能用正常的饭菜,不过几日而已,您先忍一忍。”
梓昕用汤匙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喂向耶律宁嘴边,“小心烫·”·耶律宁张口含住了,粥熬得极糯,入口即化,残余一些淡淡的甜味··“甜粥并未如您想想得那般难以下咽吧。”
梓昕看着耶律宁的面色未有一丝异常,又舀了一勺喂过去··耶律宁笑了笑,梓昕能亲自喂他用饭,纵然是难以下咽,他也觉得异常美味··梓昕看着碗中残余的一层薄粥,将瓷碗放在了一旁,“您刚刚醒来,不能用太多,待您饿了再用也好。”
“我现在已经用完饭了·”耶律宁似乎生怕梓昕忘记似的开口提醒道··“好,我现在就让奶娘将辰儿抱过来·”梓昕看着耶律宁眼中的焦急颇有些无奈,他又不是不让耶律宁见到孩子了。
梓昕侧身吩咐一旁的侍女,耶律宁的视线落在面前微开的房门上,未曾离开过,甚至没有注意到梓昕轻轻拉扯他的衣袖··顷刻奶娘抱着孩子从远处缓缓走来,耶律宁看着淡蓝色的襁褓,不由得直起身体,甚至想下床走过去。
“主上小心一些·”梓昕忙按住耶律宁的身体,生怕他在碰到身后的伤··耶律宁伸手接过奶娘怀中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在胸前,情不自禁的开口说道,“辰儿好小啊。”
耶律宁抬起指尖轻轻抚在孩子柔嫩的脸蛋上,好似生怕稍稍用力便会碰破一般··耶律宁看着辰儿的眉眼精致,酷似梓昕清丽的面容,眼中一片欣喜之色,“辰儿很像梓昕。”
梓昕看见辰儿光秃秃的眉毛,小眼睛还未睁开,脸上皱巴巴的,勉强点了点头,宝宝是他与耶律宁的血脉,必然与他相似了··“辰儿怎么不哭闹呢。”
耶律宁看向辰儿安静的睡颜,并非如他印象的婴孩一般哭哭啼啼的···“难道主上想让辰儿哭吗”梓昕扬声道,奶娘恐怕费了一番心思才将辰儿哄睡熟了。
耶律宁轻轻的摇着手臂,看着辰儿恬静的面容,似乎百看不厌迟迟不肯放手··“主上,您该休息了,让奶娘将辰儿抱下去吧·”梓昕拉了拉耶律宁的衣袖。
“我才刚刚醒来,难道又要躺下休息·”耶律宁微微低下头吻上了辰儿纤细的小手··“您身体尚未痊愈,应多加休息·辰儿就在隔壁的房间,等您睡醒了,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看辰儿。”
梓昕温声劝道··耶律宁依依不舍的将孩子交给了奶娘,直到房间渐渐闭合,他的视线才移到梓昕身上··梓昕扶着耶律宁缓缓平躺在床上,耶律宁伸手勾住了梓昕的衣袖,“我现在还不是很困。”
“您闭上眼睛就能睡熟了·”梓昕轻轻拍着耶律宁的肩膀,听着身侧逐渐加重的呼吸声,缓缓放下了手··他看着耶律宁英俊的面容,眼中溢满深情。
 ·第 60 章·  ·第59章·窗扇微开,一缕微风拂过,落在桌角边的衣袍微微随风飘动·盖雄将手中的笔墨扔向一旁,墨汁飞溅,一圈斑点落在了宣纸上,他重重的合上了面前的书卷,眉头微蹙,眼中略有些不耐。
如峰的剑眉英气逼人,面上的棱角分明,十分耐看··盖雄看向一旁的薄册,伸手推了过来,一时之间却变为了两本,他不禁微微摇头,不知哪位大臣这般有一丝,将在呈上的薄册中还夹了一本。
也不知是不是不小心带上的··【锁昕+番外 栗竹幽(83)】·盖雄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之色,他伸手拿过那本滑落出的书册,抬手翻开,眼前的字体异常熟悉,这竟是他亲手写的,他怎么不记得了。
盖雄草草阅过几行小字,眼中的神色猛然冷了下去··他何时想要过处死王墨,那日王墨亦被贼人下了□□,毫无意识才将他推在床上,他醒来后察觉到王墨的身影不见了,才发现王墨早已被被丢在柴房中,身上布满了鞭伤。
盖雄自以为府中如铜墙铁壁一般不会有任何漏洞,岂料贼人竟随意进进出出,竟还公然指使府中的下人··盖雄用力握紧了书册,呈上册子之人必然是幕后指使者,然他这般做的目的又何在,王墨仅是一个小小的侍人,就算死了在匈奴宫中也并不算什么吧。
盖雄脑中猛然划过一丝思绪··王墨与王妃的关系甚为亲厚,若是王妃得知此事,怕是不肯善罢甘休·盖雄忙低头看向书册的尾页,未有任何批阅的迹象,他缓缓放下了心。
·盖雄低头沉思着朝中与他有彻骨之仇的大臣,但他想了许久仍未有一丝头绪,那人苦费心思,未达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在静待那人露出马脚,只是这些时日王墨却有些危险了。
盖雄放下书册抬头望向窗外,他不经意间看到王墨的背影,淡蓝色的长衫间隐隐有一丝殷红·盖雄纵身跃了出去··王墨听见身后的怒喝声,身体微微一颤,手中的筐子险些跌落在地,他将筐子缓缓放在地上,转身看着身后的人。
“你们将这些搬下去·”盖雄冷冷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几个粗壮大汉··王墨白皙的面上溢满了汗水,散落的碎发黏在了额头,他伸手用衣袖拭了拭。
“你的伤势痊愈了·”盖雄皱紧眉头,他让王墨安心躺在床上休息,岂料王墨一天都静不下来,他真想拿个绳子将王墨绑在床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王墨点点头,他整日闷在房间中,都有些厌烦了,恨不得出来活动活动筋骨··“这就是你说的痊愈得差不多了·”盖雄微微加重了声音,他看着王墨背上的点点殷红,想用力按上去,但抚在衣衫上时手下却异常轻柔,生怕弄痛了王墨一般。
“怎么了·”王墨面上一片茫然,他想转身看向背后,但却什么都看不到··“你的伤口裂开了,”盖雄眉眼间有一丝微微的怒意,“难道你都感受不到痛吗”·“是吗”王墨伸手重重抓向背后的伤处。
“不要碰·”盖雄用力拍向王墨的手,白皙的手背上一片红痕,盖雄看着又有些心疼,抬手抚了抚,“疼吗”·“有一点。”
王墨觉得手上有些痒,缓缓放下手缩在了衣袖中··盖雄蹙了蹙眉头,他心知他刚才用了多大的力道,若是常人恐怕早就痛得叫出来了,而王墨却没有一丝反应,“你是不是没有痛觉。”
“不是没有,只是比常人要弱一些·”王墨低头沉思了一阵,若他对疼痛那般敏感,或许他早就活不到现在了··盖雄用力放下了衣袖,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若是王墨有一丝痛觉,床单上也不会留下那么多血迹,而他竟还以为是伤药的问题。
盖雄看着王墨背后的衣衫被汗水浸湿了一片,若是流淌在尚未愈合的伤口上,怕更是异常疼痛,他伸手拉住王墨的衣袖向身后走去··“你带我去哪·”王墨一时未反应过来,被盖雄拉着倒着走了一段。
“换伤药·”盖雄咬牙切齿的说,或许王墨可以忍痛,但他做不到看着王墨被鲜血浸湿的衣衫··盖雄伸手推开房门,俯身在抽屉中翻找着金疮药,“坐下。”
他看着愣愣站在他身旁的王墨··“把上衣脱下来·”盖雄握着瓷瓶走到王墨身边··王墨眼中犹豫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好。”
“伤在背后,你自己看得到吗”盖雄蹙了蹙眉头,“你快一些,我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没时间和你耗下去·”·王墨握紧衣袖,微微低下头避开了盖雄的视线。
“都是大男人,你又何必这般扭扭捏捏的·”盖雄看不惯王墨的模样,伸手扯开了他的衣领,中原人真是麻烦,日日整那些没用的礼节··王墨眼中有一丝惧意,用力按住了衣衫领,丝绸的料子甚薄,又怎经得住二人的拉扯,瞬间便被撕成了两半,滑落在床上,王墨生怕盖雄看见他背上的伤痕,侧身重重的躺在了床上。
上身的肌肤十分白皙细腻,然却异常消瘦,甚至能看得出突兀的肋骨··盖雄误以为弄伤了王墨了,心间一片自责,他自知王墨身上有伤,又怎能这般不顾惜他的身体,“伤到哪里了。”
盖雄坐在床边轻抚着王墨的双肩··“我没事·”王墨摇摇头,刚刚是他自己故意跌的··“快去唤大夫·”盖雄见王墨痛得轻咬住下唇,不知他背上的伤势如何严重,更是自责万分,忙沉声吩咐一旁的侍女。
“不用唤大夫过来,我真的无事·”王墨抬手握住了盖雄的衣袖,他的伤口早就结痂了,但布满痂的后背却异常可怖,甚至他都有些不忍直视··“小墨让我看看好吗,我尽量轻一些。”
盖雄柔声道,他轻轻抚着王墨的双肩靠在了自己怀中··王墨听着盖雄异常轻柔的声音,眼中一片迷茫,他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儿时,仍在依偎在娘亲的怀中,但不久之后他便被人贩子掠去了。
“怎么会这样”盖雄的声音不禁有些微颤,他看着王墨的后背道道血痕结成了痂,略有几道血痂被掀开,露出了血肉·他缓缓抬起手,却不敢抚上去。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王墨拿起一旁的外衣想草草盖在身上··盖雄重重叹了口气,他心知王墨背上的痂即使褪去了仍会留下一道道突兀的疤痕,然王墨刚来府上时,身上没有一丝伤疤,如今不足半年背上却遍布着纵横交错的疤痕。
他曾承诺王妃好好照顾王墨,今后他进宫又如何面对王妃··王墨看着盖雄忧伤的神色,不禁开口安慰道,“男子身上怎没有一点伤疤,没事,我不在意的·”·“但我在意。”
盖雄扬声说道,他让王墨留在他府中本是有意保护王墨,而现在却让王墨受到了更重的伤害·如王墨一直留在宫中恐不会被人鞭至重伤··【锁昕+番外 栗竹幽(84)】·盖雄意识到他的语气有些过重了稍稍缓和了一些,“倘若你真的不在意,刚才又为什么惧怕我看到。”
“我·”王墨张了张口,他也说不上为何,但他确实不想看到盖雄面上的伤意··盖雄起身拉开抽屉,拿出了藏在里面的一个红色锦盒,他将淡白色的药膏舀出,轻轻敷在王墨的伤疤上。
一丝淡淡的药香飘散而出,王墨嗅见药膏的味道隐隐猜出了里面几味名贵草药,他转身拦住了盖雄的手臂,“你不用为我涂这般贵重的膏药,我背上留些疤痕还显得英气一些。
“伤疤是在背上又不是你的面容上,何人能看得到·”盖雄轻笑了一声,“别乱动,倘若涂歪了废的更多·”·王墨不敢再乱动一分,微微低下头安稳的坐在床边。
·“我身为堂堂禁卫军的总统领,难道连这点膏药都买不起吗”盖雄将空瓷瓶扔在了一旁,倘若真能将王墨身上的伤痕抹去,他到不介意浪费一千两白银。
盖雄拿过一件干净的里衣披在了王墨身上,他的双眼停留在王墨胸前的伤痕,神色微微一紧,伸手抚了上去,“这是怎么伤的”·“有一次殿下外出时遇刺,情急之下我为殿下挡了一剑。”
王墨低头看了一眼,好在他身强体壮对疼痛未有太大的感觉,否则他根本熬不下来··盖雄未想到王墨身为近身侍卫竟遇到这般惊险的情况,好在王墨现在留在他身边不会再遇到任何险境了。
盖雄想起那日的事情,手下微微握起,倘若他在不为所动,难道王墨日后仍安然无恙··“记得每日涂一次·”盖雄将瓷瓶递到王墨手中,“罢了,我帮你涂吧。”
盖雄担心王墨会偷偷赖过,况且王墨自己也触及不到身后的伤疤··王墨刚想说不用了,但被盖雄严厉的眼色制止住了··“近些时日我希望你尽量留在府中,不要到宫中去。
若是你有什么想对王妃说的话也可写在信纸上,我代你转交给王妃·”盖雄顾虑陷害他的人恐不会轻易放过王墨,他府中有近身的暗卫在,王墨还较为安全一些。
王墨点点头,并未想太多··“王墨,我这般也是为了你好·”盖雄看着王墨有些暗淡的眼色,解释了一句··“我知道·”王墨微微笑了笑。
“留在房间中好好休息,不可在想刚才那般过度劳累,”盖雄走到房门边,转身叮嘱道,“我一会再过来房间看你·”·王墨坐在桌边望着盖雄远去的身影,面上残留着一丝温和之意。
 ·第 61 章·  ·第60章·淡蓝色的床帘微掩,一缕阳光映在娟绣着金线的薄被上异常明亮刺眼·垂落在床栏上的葱指轻轻动了动,修长的手臂缓缓撑住床边。
梓昕看着身侧之人熟睡的面容,微微侧身吻上了耶律宁英俊的眉眼,清丽的面上有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生怕吵到耶律宁,轻轻掀开身前的被子,衾衣领口微微敞开,衣衫滑落而下,露出后背大片白皙的肌肤,胸前的两颗红缨若隐若现,他抬手披上衣衫,看着耶律宁紧紧拥住他的手臂,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他小心的看着耶律宁面上的神情,轻轻掰开了他松松握住的指尖,梓昕缓缓坐起身体,穿上靴袜坐在一旁的桌边··金色的阳光落在梓昕的白皙的面颊上,分外白皙秀美。
他轻步走向房门,想去看看辰儿有没有睡醒·指尖刚刚触及房门便听见了身后的声响··梓昕忙走到床边扶住了耶律宁的臂膀,“刚才吵到您了·”他本是想让耶律宁再多睡一会,谁知他的动静有些过大,刚刚起身耶律宁便醒了。
亦或是没有他陪在身边,耶律宁睡得并不安稳··耶律宁笑着摇摇头,他刚刚想伸手拦住怀中的人,却感觉手臂间空空的,心中一片惊慌,忙睁开了双眼··“梓昕起得很早。”
耶律宁抬头望向窗外,明亮的阳光略有些刺眼,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碧蓝色的双眸,已经不早了,分明是他起迟了···“梓昕怎么也不唤我起来·”耶律宁忙坐在床边,伸手拿过一旁的外衣草草披在身上,他接连睡了两日自然有些不适应,但他绝不能在任自己如此懒惰下去。
“我看您睡得很香,便有些不忍心打扰您·”梓昕伸手握住了耶律宁的指尖,“主上怎么不多睡一会·”若是耶律宁硬要拥着他的身体才能睡熟,他到不介意在陪着耶律宁睡一会。
“倘若我在睡下去就赶不上今日的殿议了·”耶律宁提上靴子起身站在床边,让那些闲来无事的大臣多等一会也无妨,但若是等得太久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今日是他大病初愈后的第一次殿议。
“主上要去参加殿议”梓昕拉住了耶律宁的手臂,女子生下孩子后尚且要休养一月余,而耶律宁才在床上躺了两日,身体根本未恢复好,更是无法承受住平日间的辛劳。
“不然呢,我已经接连多日都没有去了,倘若我在留在房间中休息,那些老臣都该罢朝抗议了·”耶律宁颇有些无奈,他也想日日在房间中看着辰儿稚嫩的面容,陪着心爱之人,可是他的身份高贵根本不允许他这般懈怠。
耶律宁微微叹了口气,这些时日不知积攒了多少朝务,恐怕他又要食言,日日留在书房中哄苦熬了··“大夫叮嘱过主上一定要静心休养,否则伤口很难痊愈,况且您刚刚生下辰儿不过两日,长时间久坐在高位上,身体又怎支撑得住。”
梓昕看着耶律宁略有些苍白的面颊,眼中一片担忧之色··“梓昕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什么大碍的·”耶律宁温声安慰道,他现在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未像梓昕想象得那般严重。
“殿议时间较长,若是您中途有些受不住了,又该怎么办·”梓昕迟迟不肯放开紧握的衣袖,若是耶律宁的身体稍有不适,他绝不会中途打断,必会强忍着痛楚坚持下来。
“我一直坐在椅子上还能出什么事情,梓昕多虑了·”耶律宁反手握住梓昕的掌心,他只是坐着又不是久站,梓昕何须如此担忧··梓昕张张口,耶律宁执意要去殿议,恐怕他在劝阻也是徒劳,“主上答应我,殿议时一定不要动怒。”
他甚至想陪在耶律宁身边,然他身为后宫众人,绝不可以干政··【锁昕+番外 栗竹幽(85)】·“好·”耶律宁点点头,倘若他不答应,梓昕恐怕是不会放他离开了。
梓昕放下手俯身为耶律宁系着腰间的玉带,纤指轻轻扬起打了一个漂亮的结,他看向窗外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神采,尽量放慢了手下的动作··耶律宁未等梓昕拧干帕子,握住手帕拭了拭面颊,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面颊缓缓淌下,滴落在了衣领上。
“主上,水还有些烫·”梓昕有些心疼的看着耶律宁被烫红的双颊,伸手轻轻抚了抚··“没事,我想快一些,若是殿议结束的早,我或许还能回来与梓昕一起用午膳。”
耶律宁似看出梓昕的意图,轻轻拉下梓昕的指尖,侧身吻了上去··梓昕感觉到手心间的温热,猛然放下了手,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淡粉色,如水蜜桃一般,十分诱人。
·耶律宁看着梓昕害羞的模样一阵心动,似还想挑逗梓昕一番,但无奈时间实在有些来不及了,他缓缓放下手,拉着梓昕的衣袖走到了桌边··粥碗散发着一丝淡淡的香甜,米粒晶莹剔透,夹杂着一些细碎的银耳,耶律宁拿起汤匙放入粥碗中,舀起一勺便想送入口中。
“粥还有些烫,您等一会再喝,先吃着包子吧·”梓昕抬手拦住了耶律宁,他将耶律宁面前的粥碗移向自己身边,用汤匙轻轻的摇晃着,丝丝白雾扑在梓昕的面颊上。
“时间已经迟了,主上就算再赶忙也来不及了,您吃得慢一些,吃太快了胃会受不住·”梓昕看着耶律宁眼中的一丝丝焦急之意··耶律宁拿过一旁温热柔软的包子,轻轻撕开露出细腻的豆沙馅,他张口咬住,小口的吃着。
“粥已经不烫了,梓昕用饭吧·”耶律宁看着一直在搅粥的梓昕,将包子喂到梓昕嘴边··梓昕草草吞下口中的包子后,转身小声的吩咐一旁的侍女。
耶律宁一分不落的听入了耳中,他微微挑了挑剑眉,“梓昕是想用辰儿留住我吗”他确实舍不得痛了一天一夜才生下的血肉,但绝不会因辰儿而误了朝政大事,若他执迷于心中的羁绊连朝事都无暇顾忌,更无法保护他所在意的人。
“不是,主上半天不能见到辰儿,难道不会想念辰儿吗,我想让您看过辰儿后再离开·”梓昕平静的说,他没想到耶律宁会猜中他的心意,虽耶律宁现在并无任何动容,但他见到襁褓中的辰儿就不一定了。
耶律宁无法开口拒绝,他本是勉强压下心中的思念,然被梓昕提起后,他心间慢慢是孩子稚嫩的面容,更无法再沉下心听大臣议论政事··“主上喝粥吧,再不喝就有些冷了。”
梓昕舀起一勺粥喂向耶律宁,他看着耶律宁面上的一丝挣扎之意,心间略有些愧疚·耶律宁异常不舍得离开辰儿,而他又怎能用孩子去戳耶律宁的痛处呢··耶律宁咽下口中的甜粥,双眼望向紧闭的房门,他迟迟未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情不自禁的开口说道,“辰儿就在隔壁的房间,怎么奶娘这么迟还未过来。”
“辰儿或许还未睡醒,奶娘生怕吵到孩子,动作总要小心一些·”梓昕温声解释道··耶律宁看着梓昕望向自己的视线,面上有些挂不住,微微低下了头,皇城中遍布暗卫,辰儿又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他何须这般担心。
梓昕听着远处的脚步声,起身走向了房门·奶娘抱着辰儿缓缓走入,襁褓中的孩子尚在熟睡,小脸蛋白白嫩嫩的,眉眼间隐约有一丝精致··耶律宁的视线落在辰儿的面容上再也无法移开了,眼中溢满了疼爱之意,他微微抬起手似想抱住孩子,却缓缓放下了手臂。
梓昕伸手小心的接过了奶娘怀中的孩子,他的动作异常的轻,似怕稍稍用力便会吵醒熟睡的辰儿··“主上不抱抱辰儿吗”梓昕看着耶律宁渴望的双眼,俯身凑近了他身边。
耶律宁抬手握住辰儿纤细的手指,轻轻吻了吻,他微微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异常平静,并无一丝波动··“让奶娘将孩子抱回去吧·”耶律宁缓缓放下手,他不是冷血无情之人,若他贪恋身边的温暖,给敌人露出一丝破绽,更是无法再站在高位上。
匈奴对于败者是异常残酷的,他舍不得梓昕陪他一起受苦··“难道主上今日一定要去殿议吗”梓昕没想到辰儿仍无法触动耶律宁柔软的心底。
耶律宁点点头,若他今日懈怠了,恐怕日后都无法强提精神面对朝政大事·“梓昕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冷酷无情·”耶律宁面上有些苦涩,他所做的这一切皆是为了身边之人。
有了心爱之人和怀中的孩子,他绝不能再像过去那般无所顾忌,必须要谨慎多虑了··“主上这般做亦有您的苦衷,我能明白您的心意·”梓昕抬手覆上了耶律宁的掌心,辰儿是耶律宁亲身生下的,他又怎舍得离开,但耶律宁身在高位上,由不得他贪恋儿女私情。
“主上多加注意身体·”梓昕起身望着门边的耶律宁··“梓昕等我回来·”耶律宁转身离开了,心间有一丝不舍,甚至想回头望向梓昕,或许是因为他亲身诞下孩子,心也软了几分的缘故。
“辰儿,我们一起等父王回来·”梓昕握住孩子的小手,望着耶律宁渐渐远去的背影··  ·第 62 章·  ·第61章·夜色已深了,柔和的月光洒落在墨绿色的枝叶上,寒风阵阵,叶片轻轻摇曳。
走廊间高挂着大红灯笼,虽光芒明亮但渐渐被漫天的黑暗湮灭了,只残余一丝微弱的光亮··梓昕侧身坐在床边,淡白色的衣袖垂落掩住了纤细的指尖,及腰的秀发披散在肩头,领口间隐约露出纤细的锁骨。
白皙的面颊略有一丝淡淡的苍白,精致的眉眼间暗藏一丝忧虑··床上的孩子静静的熟睡着,白皙的小脸蛋十分可爱,他微微动了动小手,似觉得有些不舒适·梓昕伸手抚上辰儿白嫩光滑的面颊,眼中有一丝浓浓的疼爱之意。
微开的窗扇略有一丝寒风拂过,梓昕感觉脖颈间有一丝丝的寒意,他微微侧身看着漆黑的窗外,天色已经很晚了,然他仍迟迟未等到耶律宁的身影··梓昕心知耶律宁多日未去议事,近几日事务必然甚为繁忙,然耶律宁刚刚生下辰儿尚不足月,又怎能这般不顾惜自己的身体甚至接连熬夜,倘若留下了病根,怕是很难痊愈了。
“把辰儿抱下去吧·”梓昕侧身吩咐站在一旁的奶娘,他小心抱起床上的孩子,轻轻在他的眉心处落在一吻··【锁昕+番外 栗竹幽(86)】·“辰儿真乖,每日都很安静不曾吵闹半分,不像父王一点都不听话,爹爹叮嘱了多遍仍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梓昕看着辰儿熟睡的容颜喃喃说着,“父王今晚有些事情不能回来陪辰儿了,辰儿先回去睡吧,待明日爹爹一定让父王去房间中抱抱辰儿·”·梓昕轻轻抚着辰儿的小脑袋,依依不舍的将孩子交到奶娘怀中,即使他知道孩子还小什么都听不懂,但他仍想轻声念叨着,好似希望辰儿心中记住耶律宁的身影一般。
耶律宁身为匈奴王,日后朝务甚为繁忙,怕是与辰儿相处的时间更稀少了,而辰儿正值记事的年纪,终日不能被耶律宁疼爱的抱在怀中,久而久之便渐渐淡忘了父王·若是耶律宁看到他亲身生下的孩子待他那般冷落必然会异常心痛。
梓昕微微叹了口气,但愿他平日间的叮咛能管些用··梓昕起身走向房门,若是他在不赶去书房,恐怕耶律宁今夜都不肯回来了·阵阵寒风扑在梓昕白皙的面颊上,吹拂着他宽大的衣袍,有一丝刺骨的冷意,他不禁微微颤了一下,抬手抱住双臂。
梓昕回身望向房间中的外衣,眼中犹豫了一下,转身踏入夜色之中·难道耶律宁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就不允许他稍稍惩戒一下,或许只有他用自己的身体威胁,耶律宁才听劝一些。
梓昕抬手拉紧敞开的衣领,在走廊间快速走着,他看见窗纸散发的微弱光芒,轻轻伸手推开了,一丝丝寒意顺势而入··耶律宁端坐在桌前,神情严肃的看着手中的书卷,眉眼间略有些淡淡的倦意,他抬头望向面前的人,面上的怒容稍稍缓和一些。
“梓昕亲自过来找我,可是想念我了·”耶律宁轻佻眉宇掩盖道,若是梓昕发觉他在朝堂上动怒的事情,不知该如何惩罚他了··近几日他的事务过于繁忙,整日留在书房中批阅书册,很迟才能回到房间中陪着心爱之人,倒有些稍稍不适,时时会望向窗外,脑海中溢满梓昕清丽的面容,辰儿睡熟的容颜。
“主上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吗”梓昕避开耶律宁的掌心,“若我不亲自过来,您是不是想整夜留在书房中·”·耶律宁抬头望向窗外才知现在已经很迟了,他下去牵挂着在房间中的辰儿,担心孩子又没有睡好,很迟才静下心来,没想到时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桌上仍有一摞书册尚待批阅。
耶律宁看着梓昕眼中的担忧之色,面上有些歉意,他在书房中熬到很晚,怕是梓昕在桌边也一直苦苦的等着,“让梓昕久等了,若是以后我回来得太迟,梓昕就不要等了,早些休息吧。”
“然后看着您独自在书房中接连熬夜·”梓昕扬声道,他未想耶律宁完全不明白他的心意,他不在意自己等到多久,他只希望耶律宁能多静心休养。
若是耶律宁在这般不顾性命的操劳,即使他内力深厚也撑不了多久··“今日大臣呈上的书册有些过多,略略晚了一些,以后我会早些休息的·”耶律宁看着梓昕面上激动的神情,他心知梓昕担忧他,但他身在高位根本无法无所顾忌的休养身体。
“主上总这般承诺,又何时做到过,您最近回来的时辰可是一日比一日迟了·”梓昕微蹙秀眉,他甚至有些后悔相信了耶律宁的话,他早该留在书房中日日陪在耶律宁身边的。
耶律宁伸手抚上梓昕的双肩,掌下却是异常的冰冷,“夜冷,梓昕怎能只穿一件薄衣,若是受了风寒又该怎么·”··“主上不也是熬到很晚吗”梓昕故作不在意的说,倘若耶律宁当真有些动容,也不枉他白白冻了一路。
“梓昕这是在惩戒我·”耶律宁将梓昕冰冷的双手握在怀中··梓昕感受到耶律宁胸前温热的肌肤,忙放下了手,“主上,您生下辰儿不足月,不能受凉,我没事,暖一会就好了。”
“我不是女子·”耶律宁沉声道,纵然他甘愿为心爱之人孕育子嗣,但他心间仍无法接受梓昕将他如女子一般看待,刻意的悉心照料··梓昕看着耶律宁面上的微怒,恍然间意识到他言语上的过失,他伸手隔着衣袖握住耶律宁的掌心,“主上,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大夫说若您不能好好休养,身体恐怕会留下病根。”
耶律宁的面容渐渐缓了下来,梓昕皆是顾虑他的身体,而他又怎能与梓昕动怒呢·“梓昕放心,我会好好在意身体·”耶律宁轻拍了拍梓昕的手,他身为匈奴王,膝下只有一位王子是决然不够的,倘若近日的操劳影响到了他的身体,怕是以后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主上,我们回去吧·”梓昕随手合上了面前翻开的书页,“余下的这些您明日在处理也不迟·”·耶律宁在梓昕的注视下勉强点了点头,可是明日又会有更多的书册落在桌面上,他更无可能批阅完。
耶律宁看着梓昕敞开的衣领,担心他受寒,脱下身上的外衣想为梓昕披上·梓昕用力拉住了耶律宁的手··“日后我早些回房间好吗”耶律宁看见梓昕执意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恐怕现在梓昕都不相信他的话了。
“不好,主上说道未曾做到过·”梓昕微微摇头,他低头深思了一阵,“日后我每晚到书房中请您回去,若您不想看着我受寒就早点回房间·”·“梓昕怎能这般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耶律宁张口唤了一声,梓昕恰好戳中了他的心底,然他也不可能为了心爱之人放下朝务··梓昕看着耶律宁面上的焦急之色,忽然觉得他有些蛮横不讲理了,根本不曾考虑到耶律宁的苦楚,“我不强迫您,但我希望您每日回来得稍早一些,您接连批阅了多时的事务,倘若再熬下去,身体恐怕也受不住。”
耶律宁点点头,他会尽量做到,让身侧之人少担忧一分··梓昕见耶律宁应了,伸手拿过一旁的外衣披在身上,走上前推开了房门·耶律宁抬手拥住了梓昕的双肩,尽量为他挡去一些风寒。
“主上冷吗”梓昕向耶律宁怀中靠紧了几分··“不冷·”耶律宁微微摇头,他看着梓昕凑近的白皙的面颊,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
能拥住心爱之人真好,为了梓昕,他即使付出再多都亦心甘情愿··一侧的侍女伸手推开房门,烛火的光芒流露而出有一丝丝的暖意··耶律宁走进房间,抬头望向床边,他看见空荡荡的床上,眼中有一丝失望,“辰儿已经睡下了。”
【锁昕+番外 栗竹幽(87)】·“辰儿被奶娘抱回房间了,主上要过去看看吗”梓昕看着耶律宁面上失落的神情,略有些不忍,耶律宁已经一天未见到孩子了,心间溢满了思念之情。
“不了·”耶律宁拉住了梓昕的衣袖,辰儿睡得轻倘若被吵醒了就不好了··“主上明日清晨可以去看看孩子·”梓昕温声道,他有些不期待耶律宁能见到醒着的辰儿了。
耶律宁微微笑了笑,早上的时间本就有些紧,倘若他看到辰儿熟睡的面容,不舍得离开,恐怕早朝又要推迟了··梓昕凑近耶律宁怀中,低头为他解着衣领,耶律宁看着梓昕白皙纤细的脖颈,抬指轻轻抚了上去,顺势滑落在突起的喉结上,勾了一个圈圈。
·“主上,我们早些睡吧,您明日还要早起去议事了·”梓昕单手握住耶律宁的指尖,他见耶律宁腰间的玉带系的有些繁琐,索性用力扯下扔在了一旁。
“无妨,我醒得来·”衣衫半披在耶律宁的胸膛上,露出蜜色的肌肤,然美中不足的是小腹处有些微微的松弛··“好·”梓昕重重应了一声,没想到耶律宁劳累了一天仍如此有兴致。
他伸手用力将耶律宁推到床上,侧身背对着耶律宁躺在床边,拉起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耶律宁见身侧之人许久未有一丝声响,伸手将梓昕拥入了怀中··  ·第 63 章·  ·第62章·房间中一片凌乱,陶瓷杯倒在桌面上,茶水缓缓溢出滴落在地上,梳妆台前的抽屉大敞着,脂粉盒子扣在桌上,一片樱红的颜色,铜镜上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一个容颜美艳的女子站在房间中央,她的皮肤异常白皙细腻,碧蓝色的大眼睛十分迷人,微卷的金发披散在身后,细碎的五彩晶石戴在她纤细的脖颈间,淡蓝色的薄衫微敞披在纤细的身躯上,隐隐露出紧身内衫,紧紧包裹住她细瘦的腰肢,胸前的高耸。
穆琪双手叉腰,面上溢满了怒容,她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击向了紧闭的房门,碎瓷片一时飞溅··“小姐,您别生气了·”小侍女看着穆琪闹了半天没有一丝消停的迹象,走上前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
“主上有了王子,对吗”穆琪用力握住侍女的手腕,大声问道··侍女看着穆琪眼中的怒意不敢点头,身体略有些发抖,张张口未说出任何,只是不停的摇着头。
“滚·”穆琪用力放开手,抬手掀翻了桌子··侍女忙低头跑出了房门,白皙的面上有一丝泪痕··穆琪甩出袖中的长鞭击在了床面上,为什么她对此事一无所知,她本以为自己所对付的不过是梓昕而已,未料到突然有女子爬上宁哥哥的床,还为他诞下了王子。
穆琪心中的梦霎时被击碎了,她甘愿等待耶律宁,无论等多久,她都不在意,梓昕到底只是个男子,终不会为耶律宁孕育子嗣的·待耶律宁年近而立,膝下仍无王子,对梓昕的兴趣渐渐淡去,或许他就会看到身边的自己。
而如今耶律宁甘愿触碰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也不愿接受她·穆琪用力握住长鞭,面上缓缓淌下泪花,她又有那般不堪吗,她自幼与耶律宁一起长大,满心皆是耶律宁的身影,甚至不惜为了他苦等多年迟迟不肯成亲,而耶律宁却这般残忍的对待她。
穆琪转身怒气冲冲的走向房门,眼中有一丝厉狠,她一定要杀了那个女子,只要那人死了,她距登上王妃之位就少了一些阻碍··穆琪伸手推开房门,险些撞上了门边的穆王。
“什么事让小琪这般生气,说来给父亲听听·”穆王面上堆满了笑意,伸手拥住穆琪纤细的手臂,走入房间中··他刚想俯身坐在床边,但看着床上的碎瓷片,继而站在了一旁。
“主上有了王子,父亲为什么不告诉我·”穆琪用力握紧拳头,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她自己被苦苦蒙在鼓中,幻想她的王妃梦··“小琪怎么知道此事的”穆王皱紧了眉头,他担心小琪得知此事深受打击便吩咐府中的侍女不得吐露半分,但他没想到还是走露了风声。
穆王向周身扫了一圈,他不知是那个多嘴的侍女说的··“父亲一直瞒着我又有何用·”穆琪很是气愤,若她早日得知耶律宁和那女子的□□,也不会人事态发展的如此严重。
穆琪想到耶律宁陪在女子的床边,英俊的面上溢满温柔之色,气得咬牙切齿··“那个女子到底是谁·”穆琪看着穆王的面容,大声问道·她想着此事能狠狠打击梓昕的锐气,愤怒稍稍缓了一些。
“只是宫中的一位侍女,生下孩子便离世了·”穆王有些怀疑那个侍女不是难产而亡,而是被耶律宁赐死了,或许主上临幸她只是为了要一个继承人而已。
“这就好·”穆琪面上有一丝笑意,那个女子死了也省得她亲自动手了··“父亲,我要进宫·”穆琪拉住穆王宽大的衣袍,以后她要时刻陪在耶律宁身边,不能再让任何人钻了空子。
穆王微微摇头,他伸手示意一旁的侍女关上房门··“为什么·”穆琪诧异的看着父亲,父亲待他从来甚为宠溺一呼百应,唯独此事上,父亲一再阻止她。
“小琪放手吧·”穆王叹了口气,他看着酷似亡妻的女儿根本无法狠心训斥,故而造就了小琪刁蛮的性子,这一切都怪他啊··“我等了主上十余年,已经不可能放下了。”
穆琪有些失望的看着父亲,为什么连父亲也这般劝阻他,难道父亲看不到她对主上的心意吗··“小琪还不知主上待王妃的深情吗”穆王看着女儿眼中的绝望有些不忍,但倘若他在纵容下去,恐怕小琪会错得更深。
“主上只是一时痴迷于梓昕的美色,他绝不可能终日喜欢一个男子·”穆琪握紧拳头锤向桌边,她不相信主上是真的爱梓昕··“主上想要与王妃相守一生,他触碰那个侍女只是为了要一个子嗣堵住众朝臣的口。”
穆王似乎想唤醒女儿,但小琪却仍是那般执迷不悟··“不可能,宁哥哥是爱我的·”穆琪猛然俯下身,面上的泪水淌落下滴在了衣衫上,她与主上相守多年,难道还不及一个未曾见过几面的中原男子吗。
穆王用手将小琪拥入怀中,他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缓缓扶着她起身,“想哭就哭出来吧,父亲永远都陪在你身边·”·【锁昕+番外 栗竹幽(88)】·穆琪突然用力推开面前的父亲,转身跑向紧闭的房门,宁哥哥只是一时糊涂喜欢上了男子,她要陪在宁哥哥身边,唤起他们之间那些美好的回忆。
“小琪·”穆王重重靠在床栏边,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面上有一丝哀伤··穆琪推开房门还未抬脚踏出,两个侍卫用刀剑见她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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