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土—里乘(2)[高质言情]

乐土—里乘(2)
·七目头也不抬,指着饭菜挑剔的说:“我不喜欢吃外面买的,我要吃你做的·”·靠到底有没有听自己说话啊还挑剔·郝帅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心里扎小人将他骂了几万遍,腿却自己动了起来,朝厨房走去。
不一会,香喷喷的家常菜就摆在了桌上··洗衣做饭打扫缝补,郝帅总攻乃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大脸,你也来吃点吧·”七目吃的高兴,便决定对他好一点。
郝帅不动,扁扁嘴,表示不屑与这种人同桌··见状,七目也没勉强,独自一人将一桌的饭菜吃个精光,连个渣都没剩··“饭桶难道昨天那个男人只顾着操|你连饭都不给吃吗”郝帅一边洗碗一边骂,两只眼不停的往他衣服上瞄。
做工差,质地差,没品位··看来对方也不咋地···七目愣了一下:“你是指钟子立”·“呸钟子立是谁啊很帅吗”郝帅哼哼唧唧,鼻孔看天,使劲儿的刷着碗。
“他可没操|我·”七目把身上的衣服扒下来,随手丢到了垃圾桶里,“他只是我小时候的一个工具而已·”··假期结束了,日子又回到了从前。
接客,出台,做|爱,拿钱··生活的流水喧嚣流动,无止无尽··秦七目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跟多少人睡过了··接客上床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白天他是七目,晚上他是目七··自从走红后,接的客越来越多,钱也越赚越多·失去了钟子立那四百万的目标之后,他开始寻找新的目标··他心里清楚的很,自己一旦没了目标就会停下来,停下来就只有死。
向上走,这是他的新目标···晚上,他穿好衣服,打扮妥当,开车去了场子里··车是一位老客人送的,之所以没卖掉,全然是为了方便去店里··在三楼走廊里,突然遇到宝妈手下的ken。
这人原本是店里最红的,只是自从七目上位后,他的身价就一跌再跌,沦为了二流男妓···“嗳这不是我们的红牌目七吗”ken拦住他的去路,冷笑。
七目对他微微颔首,侧过身,欲走··ken伸出一臂,再次将他拦住:“别以为成了红牌就拿架子了·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前辈,连个招呼也不会打吗”·七目便说:“ken前辈好。”
“瞧这口气,说的有多不愿意啊·”ken用手戳戳他的脸,忽的一个耳光落下,巨响··走廊里的人都驻足,朝这看来··妓之间的斗争每天都上演,不足为奇,可这次的主角是店里最红的目七与ken,那就好玩了。
·那一巴掌的力气很大,直接把七目打的一个趔趄,跌靠在墙上··“这是给你的教训,别以为小红了一把就可以目中无——”人字未说出口,脸上就挨了一拳。
ken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七目··显然,他没料到对方会还手··“抱歉了·”七目理了理衣服,快速离去···休息室里,coco边替他上药边怒骂:“要是换成我,铁定多赏他几耳光这种过气的贱货,居然连你都敢打。”
·七目笑笑,没应声··coco打抱不平,又要告诉申哥去,却被他拦住··“为什么”coco不解··七目想了一下,刚准备回他,申哥的电话就来了。
有客,是温煦阳···三十分钟后,他由来人带着,步入一间豪华别墅··温煦阳早已等候多时··身着居家服,坐在白沙发上读书,那副模样不像嫖客,倒像个居家好男人。
七目把鞋子脱了,赤着脚走过去··温煦阳闻声,连眼皮都没抬,翻了一页书:“脱了·”·七目便把衣服的精光··“洗过了吗”·“洗了。”
“过来·”·七目便走过去,赤|条条的站在他面前···沉默··温煦阳还是没有抬头,依然专心看书··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保养的再好,鬓角的几缕白发还是出卖了他日渐衰老的事实。
不过轮廓依然壮丽,是个难得一见的老美人···过了许久··“最近身体还好吧”老美人终于抬了头,声音温吞和缓,绝对的亲切。
气场收放自如,高手中的高手·七目笑着说:“挺好·店里每星期都做一次身体检查,各指数都良好·”·“嗯。”
温煦阳合上书,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蹲下··七目便听话的蹲了下来,蹲在他的两腿之间,脸对着他的裤|裆··那里已经隆起···“舔。”
温煦阳靠在沙发上,合上了眼··拉链拉开,拿出里面的男性标志,七目毫不犹豫的就含了上去··上下吞吐,口绽莲花··两年的经验,足够让对方在三十分钟内|射出。
含着一口浊液,七目正在考虑是咽下还是吐掉时,一只大手就托起了他的脸··【乐土—里乘(23)】·高|潮过后的温煦阳依然很从容,盯着他的脸,低声问道:“世上比这张脸好看的多了去,可我怎么就是很想上你呢”·七目笑笑,没回,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对准后|庭,坐了下去。
·夜里,窗外有只黑猫不停的叫|春··撕心裂肺的叫声,与窗内七目的**和在一起,响了一整夜···凌晨四点半,一辆车在八角巷对面停下··自里走出一人。
七目把衣服裹紧,直到车子离去,才过马路朝巷子走去··远远的,就看见一人蹲在巷口··“郝帅总攻,早啊·”七目摇摇晃晃的走到他身后,用力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正在画圈圈的郝帅猛的回头,怒视着他:“还活着啊”·“嗯,还活着·”七目瞅着他,忽然凑近,面与面几乎贴上了,“你该不会是在这等我吧”·“屁”郝帅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我只是路过这里,怕你被男人操|死了连个收尸的没有”·“路过哦,路过一整夜啊。
这路还真长·”·被戳穿了的郝总攻,顿时气急败坏,很没气势的又瞪他一眼,转身就走··走了好远,发现身后并没人跟上来··回头,只见七目夹着腿,慢吞吞的在后面晃悠着。
乍一看以为他在散步,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劲··很白··比他吗的面粉还白··裤子上还有血,就跟他妹来大姨妈时差不多···“贱货就该让男人操|死你”郝帅气的两眼翻白,走过去背对着他蹲下。
七目垂下眼睛,爬上他并不算宽阔的背,严肃说:“驾”·郝帅一个趔趄,差点没气昏过去,真恨不得立刻把背上这混蛋扔掉··八角巷的路婉转迂回,狭小|逼仄的巷道,寂静无人,月色清淡。
一场春雨过后,青石板上铺满了落花,脚踩在上面有一种绵软的触感··郝帅背着他,一步一步踏实的走··七目趴在他背上睡着了··郝帅听见背上的人发出的均匀呼吸声,听见花瓣坠地的扑簌声响,听到露珠在绿叶上滚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路的前方涌来十几个拿着棍棒的小地痞··目标直冲二人··七目猛的惊醒,忙从郝帅身上跳下:“快跑”··---------------------8月27日更新--------------------··二人在蜿蜒深巷中没命地逃。
“你们逃不了的,前面就是巷头,没路的”为首的地痞得意大笑·身后十几个地痞同时举棒,舞在空中呼呼作响··气势雄壮·郝帅气喘如牛,回头瞪着七目:“你他喵的又惹了啥祸”·“不记得。”
七目白着一张脸,下|体殷红一片,脚下的路被洒下无数热血··“你,混蛋”·“大脸,前面左拐有条小路,你先往那里跑,我跟着就来。”
郝帅目赤口沸,一把揪住他就往肩上抗,朝左边的小路拐去··耳边风声呜咽··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郝帅一个止步,将七目仍进路边的草丛里,说:“我的钱包掉了,得赶紧回去捡”·“你有病啊,不要命是了吧”七目揪住他的耳朵,对着脸就上巴掌。
“你打我我也要回去捡没钱还要命干啥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郝帅总攻再次将他扔到草丛里,瞪他一眼,咬咬牙,一溜烟就不见了。
七目想起来叫他,可是两腿完全就使不上力··掀开裤管,膝盖往下尽是淤血··“白痴大脸”他轻声骂了一句,跌倒在草丛里,无力的闭上了眼。
好久好久,郝总攻回来了,顶着一张猪头脸···“我捡钱摔到了·”他说···七目点头···“你得付我医药费·”他又说。
·七目再点头···“吗的,当你助手还不如卖大饼呢哼,明天我就卖大饼去”郝帅总攻迎风而立,气势堪比楚霸王。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大早,二人就在路口摆起了大饼摊··郝帅总攻真乃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揉面烙饼喊卖,忙得热火朝天··烙了三十块饼。
七目吃掉十个,郝帅吃掉十个,卖了五个,还剩五个··照这样吃下去,一辈子都别想发财··于是,郝总攻坐在小板凳上,对吃撑着的七目严肃的训起话来:“以后不许再像今天这样吃了,知道吗”·七目很乖的点头。
“我烙饼你收钱,不许私吞”·“知道了·”·七目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瞅了瞅他那张还粘着芝麻粒的猪头脸:“真的不用看医生”·“不用,屁点大的小伤而已。
男人嘛,就应该有几道疤什么的,这叫男人味”郝总攻当即硬起了腰杆,把头昂到天上去了··一如既往的自信,一如既往的纯爷儿们。
好萌,好有型,好有男人味·七目当即星星眼,一派崇拜样,还小鸟伊人的把头往他身上靠了靠··这个时候郝帅开始唱歌,大清早的甩开他的破锣音,拉锯似的唱着时下神曲《爱情买卖》。
头发甩甩尘飞扬··神气又得瑟·还没唱完,他就觉得后颈一凉——·“那不叫男人味,叫衰·”·破坏力超强的一句话,当场将他打回原形。
甄纯站在他身后,轻轻扳过那张猪脸,轻轻感慨:“果然好衰·”·郝帅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甄纯笑眯眯的盯着他,继续不知死活:“你一定跟猪八戒是亲戚吧”·“去你祖母隔壁的蠢蛋”·被羞辱的郝总攻化身哮天犬,一记飞扑,牙齿咬上了甄纯的左耳,留下一道极深的血痕。
·十分钟后,甄纯捂着受伤的左耳,对怀里的郝帅说:“你看那个人,快看,那才叫男人味·”·郝帅不看··“看一下嘛,看一下又不会怀孕。”
甄纯刺激他··于是,郝帅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乐土—里乘(24)】·只见七目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男人··条纹衬衫高个子,轮廓有型身材好。
往那儿一站,靠活脱脱的就一副杂志封面··本以为他就是世上最帅的了,没想到这男人比自己还帅··难得郝总攻认输,还是心甘情愿的。
“怎么样,见识了吧”甄纯笑眯眯的望着他··郁闷的郝帅不理他··甄纯摸了摸他的脸,又说:“你这伤不轻啊,我帮你看看吧。”
“就你你又不是医生”·“我是医药生产公司的啊,多少会些皮毛,来,我帮你看看吧,这伤可不轻,别到时候恶化了,得了个什么脑残的那就不好治了。”
郝帅一听立刻起了哆嗦:“这么严重啊”·“可不是尤其你这种体制的,更容易感染脑残了·”甄纯说的很严重,表情也很严肃,郝总攻立刻上钩。
“那……你快帮我看看吧·”··片刻后··甄纯一脸忧虑的望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听到他这样说,郝帅的心当即就哇凉一片。
通常电视里出现这种剧情的时候,主人公不是得了癌症就是患了某种顽疾··他狠狠咽了口口水,哆嗦着说:“先说……坏、坏消息……”·“坏消息就是,你已经感染上了脑残综合症,并且很难根治。”
郝帅的脸唰的惨白:“那、那好……消息呢”·“好消息就是……”甄纯突然低下头,在他嘴上啃了一口,纯情又腼腆,“我发现你还蛮可爱的耶”···作者有话要说:面对各位的鄙视,郝帅同志表示鸭梨不大。
··第 17 章·郝帅被吻的时候,他的脑子一下糊住了,等他反应过来后,甄纯已经跳出好几米远:“可怜没人爱·”·路上行人当场僵化,目瞪口呆。
初吻被夺去,郝帅立刻暴走··“你、你这个流氓你死定了”·二人幼稚的身影消失在大街上···角落里。
“他是你朋友”钟子立笑着问··七目伸出油腻腻的爪子,拿起脚下的一块纸牌,竖在胸前··纸牌上书,芝麻大饼1元/个,豆沙大饼2元/个。
钟子立一愣:“我不买饼·”·七目再翻牌:陪聊100/分··钟子立失笑,扶着额:“太贵了吧我好歹也是熟人,打个折吧。”
“不打·”·“靠·”·两人并排蹲着··过一会,钟子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也是碰巧路过这,是阿纯非要来逗逗你那个朋友。”
“阿纯是谁”·“我在牢里认识的一个朋友,比我早出来,现在在医药厂上班·”·七目认认真真的想了下,把油腻的爪子擦干:“他找过我。”
“他找你是以为我出狱后会直接去找你·”·说到这里,钟子立突然沉默了··“七目,没想过离开那种行当”过许久,他轻声问道。
·回家路上,郝帅从天骂到地,从观音骂道佛祖,最后还是七目说再骂下去会把喊甄纯引来这才住了嘴··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走着··快到家的时候,天上忽然降起大雨,瓢泼倾洒,似要将一切浇透。
七目抬起头,望着天上万千丝线··好像,每次看见钟子立,都会下雨··他对身后的郝帅说:“大脸,我不会离开这个圈子的,我要不停的赚钱,不停的滚床单,滥交,直到我死。”
·转眼,入夜··七目把衣服脱掉,指着一身的伤对申哥和宝妈说:“这就是那天KEN叫人打的·”·宝妈不做声,申哥叼着烟··真相已经查明,无需再狡辩。
看在ken曾有苦劳的份上,就先扣除两个月的薪水··宝妈走后,申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来,递给他:“这是team的候选名单·”·七目接过,扫了一眼。
三个候选人,coco、他、阿海··team相同于小队长的职位,leader不在时,宝贝们出了事就由这个职位负责··虽然是个小小管理,却是上位的第一步。
·下周申哥即将迁职,调到别的场子去做manager,宝妈也会跟着过去··而听说新leader是个来历很神秘的男人,叫什么名字还不清楚··申哥嘴边的雪茄已经烧了一半,烟灰簌簌往下掉。
“我在走之前会尽量提拔你,但具体怎么做,还得自己领悟·”·七目没吭声,把余有火星的两点烟灰抹到中间的名单上··很快,表格就被烧出两个烟黄的洞。
上面,只留下一个名字··目七···回家后,他把郝帅叫过来,说:“大脸,我放你一星期的假·”·郝帅正在洗衣服,听见他这么说,当场就乐开了花。
“带薪休假”·“嗯,带薪休假·”七目很大度的点头··“一星期”·七目又点头。
这么爽快,如此大方,高智商的郝帅立刻起了疑心··他斜睨着七目,幽幽问:“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小心眼,绝对的小心眼。
“绝对没有·”七目指天发誓··郝帅还是不信,把衣服搓的啪啪响:“无缘无故的给我假,肯定没安好心,你就招了吧”·给脸不要脸,还蹬鼻子想上天。
从来不是好货的秦七目当即失去耐性,一通电话拨到了钟子立那边,叫他立刻过来接人··说完,无视郝帅怒吼,利索的收了线··“姓钟的是谁啊老子不去”郝帅咆哮,一双眼瞪的赤红。
七目二话不说,揪住他就往脸上抽了两巴掌:“少废话,不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半小时后,七目还是重复这样一句话,一边打开屋门。
门口,很有男人味的钟子立往那儿一站,灿灿金光活生生刺瞎郝帅的狗眼··【乐土—里乘(25)】·“就是他吗”钟子立问,声音低沉,居然也这么有男人味。
郝帅撇撇嘴,扭脸,照例拿鼻孔看人··反正他不会去别人家,尤其是这个比自己帅比自己man的男人家··“警告你们,老子不去”·七目盯着他,阴森森的弯起唇:“那我就把你两条腿敲断,然后插|进你鼻孔里。”
片刻过后,郝帅已经服软,乖乖的模样比兔子还温顺··七目一脚将郝帅踹过去,对钟子立说:“麻烦你照顾一星期,一周后我来取人·”·“没问题。”
钟子立爽快的应了··这两人,简直就把自己当商品·吗的·郝帅心有怒火,却不敢发作,只能咻咻喘气,往门口的车上走去。
不久后,车里突然传来一声哀嚎··“出什么事了”七目疑惑的望过去··钟子立别有深意的笑了:“没事,就是我这段时间有点忙,打算让阿纯代为照顾下。
他就在车里·”··车子开走前,钟子立把车窗摇下,远远望着七目··本以为他会说什么,可最后什么都没说···人散之后,闹哄哄的屋子一下子变得冷清。
秦七目坐在黑暗中,冷着脸,一点一点啃咬着手指··没有快感的人生,连痛感都快丧失··接下来,是时候铲除路途上的绊脚石了···阿海是第一个被下手的对象。
·----------------------8月29日更新---------------··阿海是店里的老前辈了,却没有老前辈该有的世故圆滑··他个性开朗,光明磊落,有责任心,又很照顾新人,因此声望一直很不错。
七目和阿海只有过一次交集,是在多人混P的case中··那时他还是个新人,再小心翼翼还是难免犯错,当时就是阿海帮他圆的场··事后,七目买了很多礼物向他道谢,阿海没收,而是说:“大家在外面混,都不容易,本就应该相互照应。
东西你拿回去,血汗钱买来的东西,我不能收·”·磊落光明,襟怀坦荡··让七目……那么的不舒服,相形见绌···子夜··店后巷后,一男一女悄声攀谈。
·女:我不会背叛阿海哥的,当初要是没有他,我早就被那个死**老头玩死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背叛他的··男:听说你最近很缺钱···女:……··男:我给你十万,你照我说的去做。
·女:不……我……··男:你放心,这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不会有危险,事后你还是他认的好妹妹···女:真的不会被人知道··男:你以为我是谁··晌久。
女人颤巍巍站在细跟鞋里,将手伸了过去··一张支票落下··成交···次日,正在陪客的阿海突然被妮娜叫了出去··妮娜是他在场子里认的妹妹。
小女孩才十八岁,因为家境贫穷,无奈之下才进了这一行··阿海第一次见到她,就想到了自己那早早病死的妹妹,一样的年轻、孱弱、可怜,教人心生呵护···二人躲在洗手间里,将门从里锁好。
“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着把我喊来·”阿海担心的问··妮娜不语,神情羞愧,眼眶通红··“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客人又为难你了”·“不是……是我……是……”妮娜突然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阿海哥,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阿海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妮娜·他慌了,忙安抚:“你慢慢说,阿海哥一定帮你·”·妮娜抽噎着,断断续续将事情交代出来··听完之后,阿海又急又怒:“妮娜,你怎么能干这么糊涂的事”·“对不起……我也是一时糊涂,家里太缺钱了……”妮娜哭的很厉害,梨花带雨。
·“再缺钱也不能偷客人的东西·你难道不知道这种事一旦被查到下场会很惨吗”·阿海的质问立刻就得到了最坏的回答。
“已经……被发现了·”妮娜痛哭流涕,吓得浑身发抖,一个跪地,抱住他的腰,哀求,“阿海哥,你要帮我,我不想死,我家就指望着我活了,我不能死。”
阿海沉默,扶着额··头疼欲裂··今晚被客人灌了太多酒,胃一直在抽搐,作痛··还有一年他就能约满出去了,再也不用喝酒了,到时候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光是想想这个,他就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下···良久,他把妮娜扶起来,沙哑开口:“别哭了,这事就交给我吧·”·妮娜忙抬头,妆容被哭的乱七八糟的小脸上,全是愧疚:“真的哥你真的会帮我可是……”·阿海没说什么,只是拍拍她的小脑袋,像平时一样,包容,呵护。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穷钱穷身不能穷骨气,记住了吗”··十点左右的时候,三楼某包厢内挤满了人··阿海在,客人在,宝妈也在。
富婆拉着脸,姿态轻鄙的望着阿海,等着宝妈给她一个交代··“阿海,真的是你偷了梁太太的手表”宝妈问,声音一贯的冰冷,无一丝感情。
·阿海点头,表示默认··真相已经大白··财迷心窍的阿海,趁人不注意潜进了贵宾衣物储藏间,偷了表,并将表卖了出去···“对不起,梁太太,我一时鬼迷心窍犯了糊涂,请原谅我,钱我会慢慢陪给您的”·阿海垂着头,不敢看周围那些一直把他当大哥看待的boby们,脖颈似有千斤压力。
不光彩的事情,比出卖身体还要羞耻···生气的梁太太看他一眼,眼神如看粪便上的蛆··贫民卑贱,素质低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尖着嗓子,她向宝妈讨个交代:“你们打算怎么补偿我”·【乐土—里乘(26)】·宝妈蹙着眉,手里一根未点燃的薄荷烟,烟丝正被她一缕一缕抽出,动作像剥皮抽筋。
很快,决定便出来了··“拖下去,剁掉一只手,送到2楼接一年残疾case,合同加一年,所赚的钱全部赔给梁太太·”·宝妈毫不犹豫的声音,让阿海顿的脸顿时白成一片纸,上面写满了惊愕、恐慌、绝望。
·不久之后,场子的地下室里,传来一声凄厉尖叫··大厅上,美酒佳肴,歌舞升平··好一片乐土··七目坐在三楼的栏杆上,将两条腿垂在空中,慢悠悠的晃着,神情寡淡,无悲无喜。
····第 18 章·老城区,有家天使福利院··院中住着三十三个残疾儿童··春光明媚的上午,一个年轻的男孩提着一大袋食品玩具,敲开了福利院的大门。
·门打开,一群小孩从哗哈从里跑来,往他怀里扑去··“可可你来啦”·“可可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我们好想你呀。”
“可可……”··小孩们撒着娇,围着可可,叽叽喳喳说着最近发生的趣事··他们大多残缺不全,盲、聋、一条腿的、无手臂的、畸形的……··“可可最近工作太忙,又得念书,所以到现在才来看你们。”
可可回答,一把抱起其中一个双腿瘫痪的小男孩,将他举至头顶,大声喊道:“东东你又长胖了啊可可都快抱不动你了·”·东东咯咯笑着,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又喜又怕:“我最近每餐都吃两碗饭”·“哇,好厉害”可可夸张的大叫。
东东更加得意··一旁小孩儿们不满了,纷纷伸手也要索抱··可可将他们一一抱了个遍,才气喘吁吁开始分发带来的礼物··“这是给你们的奖励,最近大家都好乖。”
·小孩们得到礼物,立刻像过节一般在院子里乱窜着,高兴的跑来跑去,彼此交换着分到的零食玩具··袋子很快就空了··可可将空袋收好,坐在院中的小板凳上,温情的望着他们玩耍。
老院长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感慨:“可可啊,又让你破费了·”·“哪有,这点小东西花不了多少钱·”可可笑着说,“要不是有阿婆的照顾,他们哪能这么无忧无虑,包括我。”
“哎……”老院长叹了口气,心事重重,一脸忧虑··可可没有作声,看了她一眼,脸色凝重,随即从包里拿出一叠钱,递到她手中。
“这些钱您先拿去用,给孩子们添点伙食·至于政府那边,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拆掉福利院的·”可可安抚性的拍拍她的手··老院长忙推拒,表示已经收了他太多钱,不能再要。
“您一定要收着,就算您不要,孩子们还要用钱呢·”·“可是……你也不容易……”·可可温柔的笑了,他说:“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赚钱。
更何况这里是我的家,我一定要保护好,不能让我的弟弟妹妹无家可归·”·老院长哽咽,捧着钱的双手轻轻颤抖,眼眶湿润···从孤儿院走出来,他进了一家咖啡店。
贝贝早在那里等候多时··“他出手了,我看见他与妮娜在谈话·”·“我知道·”·coco慢慢喝着咖啡,一手放在桌上,有节奏的敲。
终于等到对方出手,接下来,他只需顺手推舟就可大获全胜··不沾血腥杀人才是高明的战争···就在coco以为对方已中计时,殊不知,自己早已跳入对方挖置的陷阱。
夜场,申哥的办公室内,他拉着妮娜站在申哥面前,义愤填膺:“阿海是被诬蔑的,事实真相是妮娜和目七勾搭,陷害阿海·”·申哥叼着雪茄,不作声,以眼神询问七目。
七目平静的摇摇头,否认··“你别不承认了,妮娜都跟我说了·”coco冷笑,回头望向妮娜,催她说出真相··可,妮娜只是耸着头,不语。
围观者众多,有受过阿海照顾的BOBY早就耐不住气,哄吵起来,誓要场子还阿海一个公道··局面一时僵硬··厮时,申哥终于开口:“妮娜,说话。”
上级发话,妮娜不敢不说··“我……”·众人屏息以待··“我不敢说·”妮娜恐惧的瞥一眼coco,发着抖。
只一眼,就让聪明的coco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有些慌,忙说:“你刚才不是对我说是目七指示你这么干的吗你把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全部重说一遍”·妮娜却又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coco心凉透,确定自己中了计··果然,妮娜哭着说:“阿海哥是冤枉的,一切都是coco在作祟·”·此言一出,满场哗然··coco却无法冷静,怒骂起来:“你这个贱人别胡说事情明明就是目七叫你干的,你少他吗的污蔑人”·只可惜,已无人相信他的话。
众人继续听妮娜说下去··“coco逼我去偷梁太太的表,然后想办法让阿海哥承认是他偷得·等阿海哥被处罚了,再让我诬陷目七,他会给我十五万块。”
“你为什么听他的话”申哥一语道出重点··“因为他威胁我,如果我不这么做,他就找人打断我父母的腿·他是红牌,我却无名,怎么敢惹他”妮娜哭哭啼啼,说的十分可怜。
·再看旁边的七目,依然平平静静,手指微微合拢,婆娑着破损的指甲···“证据,你要有证据·”coco气的脸发白,声音打着颤···“证据就是这个。”
妮娜擦干眼泪,从钱包里取出一张支票,送到申哥面前··一张十五万的支票,签字的确是coco··这下证据确凿··“coco,你还有话说吗”申哥问。
·coco的确没话说了··那张支票的确是他给的,买妮娜说出真相的钱··【乐土—里乘(27)】·他呆呆站在那里,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头晕目眩··一着不慎,一着不慎·对方将他摸的太清楚,因为知道他行事小心,绝不会先出手,所以就先出手,并露出明显破绽。
放线钓鱼,等他上钩,再将计就计,反将一军··好手段,好心思··coco掩嘴骇笑,笑的浑身发抖,笑弯了腰··几个保安从外面走进来,绑起他,将他往外拖。
快拖到门口时,他突然挣扎起来,不顾形象的叫骂着··“目七,你不得好死”·“善恶有报,你等着你等着”··七目站在那里,只觉回荡在耳边的诅咒一点一点朝他聚拢,像一根根架起的木柴,高高堆起,只需一根火柴,这堆木柴便成熊熊烈火,将他烧成灰烬。
但他手上并没有那根火柴··他显得有些懒散,眼皮也没抬,说:“没我的事了吧我走了·”··次日,贝贝在走廊里拦住他,质问他为什么要害coco。
“我没害他·”·“你害他进了2楼·”·“我没害他,只有他害我的份·”七目叹了口气,说,“上次他叫人来打我,还诬陷给ken,我都没计较,这次又让妮娜来陷害我。
贝贝,我也要活·”·“你放屁”贝贝扇了他一耳光,愤怒的咆哮,“你他吗的胡扯个屁证据,证据拿出来”··又是这句话。
七目无奈的叹息,有时候证据并不能证明什么··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那人朝他俩走来,温和的说:“我来证明是coco找人打了他,并陷害给了ken。”
七目猛的旋身··来人,竟是钟子立···——————————9月1日更新————————————————·原来,钟子立就是新来的leader。
当听见这个消息时,七目不是没有吃惊,只是未表现在脸上··大厅内站满了人··他杵在那里,听着申哥介绍钟子立,听着钟子立自我介绍,又听到申哥宣布自己担任team一职,耳边回荡着嗡嗡的掌声。
直到人群全部散尽,只留下钟子立与他··二人默默登上天台··头顶晴光万丈,脚下车水马龙,喧嚣人声···“你不好奇我什么出现在这里”钟子立双手抄着衣袋,身后的大风将他衣摆吹起,如翅扑展。
闲然,散淡,赏心悦目··七目眨眨眼,尔后,危险一眯:“你做**”·钟子立爽朗大笑,渐渐,低了眉:“我上次遇到个大人物,大人物遇险,我恰巧又救了他,于是,就赚了这么个位子。”
“所以”·“没所以·”·钟子立走近,伸手在他脸上探一把,温柔的抹去落在他鼻梁上的柳絮:“你在这里叫目七”·“不。”
七目侧头认真的说,“无姓,名婊|子·”··阿海沉冤得雪,场子为弥补他的损失,给了他五十万并将合同销毁,恢复他的自由身··coco心术不正,在二楼串场各种畸形秀,因有客户保他,只要呆够2个月就可以出来了。
·申哥离职的那一晚,场子里举行了很热闹的欢送会··狂欢至凌晨··申哥饮酒过量,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只好由七目送他回去··凌晨的气温有些低。
东方,挂着一颗泛红的启明星···申哥倒在后座上,捂着胃极难受的**,额上全是冷汗,想吐又吐不出的模样··“再忍忍,马上就到家了·”七目将车窗打开,好让冷风吹进来,并嘱咐司机再开快些。
·“嗯……”模糊的回应,好像睡着了···七目靠在窗边,疲倦的望着玻璃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高楼大厦,锦衣美食,新闻,电台,西餐厅,百货大楼,汽车,寥寥行人……像一条喧嚣奔流的大河。
有灯光照耀的地方,他看到自己的脸··双眼深陷,瘦而孤僻,眉间煞气散去,只留阴影般的倦怠,仿似又老了几岁··巨大压力中,他一直如岩石般坚硬,不曾动摇分毫。
已不知道恐惧和难过是什么滋味··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才能继续活下去···“那个钟子立和你是熟人”申哥突然开口,吓了他一跳,低头看,发现对方眼睛还闭着,并没有看自己。
但他知道对方的脑袋十分清醒··他嗯了一声,算是承认··“我说他对这次coco和ken的事这么上心,一来就查的厉害,把追打你的混混都给揪了出来。”
申哥轻轻叹了口气··七目低声说:“我和他不是很熟·”·申哥浅笑:“刻意解释,嫌疑更大·”·“……”·“我知道你这小子有野心。
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和那些人不同,能吃苦,不娇贵,有手段,行事狠,这样的人怎能不成功事实证明我的确没看错人·”·申哥稍稍停顿,接着说道:“但是有句话我还是得告诉你。”
“申哥请说·”·“不管做什么,想要成功,就必须学会克制自己的**·所谓存天理,灭人欲,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句话说完,车子就停下了。
目的地已抵达··申哥拍拍他的肩膀,下了车,不待他说话,转身便离了··此时,东方破晓,一轮旭日冉冉上升··人世间,如此寂寥···一觉醒,发现门外挂满了刚洗好的脏衣服。
屋子里飘着阵阵饭香··七目起了身,往厨房走去··大脸的郝总攻正在厨房里贤惠的做着晚饭··几日不见,屁股还是那么大,腰也没细,脸甚至还大了一盘。
“回来了”··郝帅哼哼两声继续炒菜,装作听不见··敢情还在闹小性··“大脸,甄纯来了·”·【乐土—里乘(28)】·郝帅闻声,当即把头转的比车轮还快:“在哪在哪”·七目倚着门,但笑不语。
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蠢蛋,你又上当了’·这恶毒的妖孽·刚回来就中招的郝总攻一反常态,居然没跟他发火,而是很不屑的扭脸,继续炒菜。
锅里的豆腐已被炒成烂泥···七目笑着走过去,把手搭在他肩上··尔后,他发现对方的脖子上有道齿印,很**的齿印··“你菊花被摘了。”
七目很肯定的说··郝帅身子一僵,拿着锅铲的手动的更快,并大吼:“放、放屁谁敢摘老子的菊花”·说的这么结结巴巴,分明心中有鬼。
七目眉开眼笑:“甄纯摘的”·“怎、怎么可能是那个混蛋”·“肯定是他·”·“不是”郝帅大吼,大脸紫红,头顶冒烟。
·其实,真的不是··郝帅只是被某条恶狗咬了一口而已··那恶狗咬了人不仅不道歉,还不知羞耻的说:“这叫情侣印·你看,你在我耳朵上咬了口,我在你脖子上咬一下,咬来咬去,多般配啊”·吗的般配个屁谁愿意跟他做一对狗情侣啊,**··讲到这里,郝帅哀怨的戳着锅铲:“我以后再也不要见他了”·七目想笑又不敢笑,生怕惹哭了郝总攻,只有拍拍他的肩,以示无限同情。
·开饭之际,有人不请自来,不请自坐··郝帅拉着脸,七目手托腮,惨白的指节缓缓敲··钟子立指着自己,笑呵呵问:“不介意我蹭个饭吧”·没人搭理他。
郝帅望着天花板,嘴里哼着《爱情买卖》,吊儿郎当样··“我去添副筷子·”这时,七目开了口,算是允诺··三人闷头吃饭,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一会,还是钟子立先说话了:“郝先生吃的这么快,很饿吗难道甄纯今早没给你饭吃”·“给了·”郝帅咬牙切齿,只不过给的是牛鞭,对方还美其名曰吃啥补啥,大大侮辱了他的小兄弟·“那就好。
阿纯这人比较调皮,我还担心他照顾不好你呢,呵呵·”钟子立望了七目一眼,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七目埋头啃骨头,像只小动物··钟子立见了,又笑,笑的十分包容。
忽然——·“郝帅,这家伙的朋友对你真的好吗”七目嘴里还包着排骨肉,咕哝哝的说,“我见你面如菜色,哪有在我这时水嫩啊。
瞧这脸,都老了十岁了·”·郝帅不知该笑还该哭,只有幽怨的瞥他一眼:“你说呢”·这句话问完后,他更幽怨了··原来,门外又走进一人。
那人面目清秀,弯弯笑唇上翘,一屁股在自己身边坐下,对着他的耳朵**的呵出一口气:“我对你不好吗大帅”·恶棍绝对的恶棍·郝帅变身咆哮马:“卧勒个槽你这个混蛋还有脸说对我好谁天天让我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晚上还要被你摸,不给你摸你就要死要活要跳楼玛丽隔壁草泥马”·一口气骂了这么多,真他祖母的舒坦。
甄纯立刻被他的风采深深征服,恨不得蹲墙角高歌《征服》···他俩吵架,七目就闷头吃,身边的钟子立则不停往他碗里夹菜··就在这时,谁的手机响了。
钟子立说了声抱歉,然后走到外面去接了··过半刻,他回来,望着七目,欲言又止···“说吧,什么case”七目眼皮都没抬,咯噔一声咬碎最后一块骨头。
“是……温先生的·”钟子立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道,“他让你现在过去,车子在巷口等你·”··作者有话要说:当初七目和妮娜交易时,是分为两部分的,一部分是陷害阿海,一部分故意露出纰漏,让coco上钩,再反将一军。
给出的钱当然不止10W··七目摸准了coco小心翼翼的性格,必定不会先出手,所以他就先出手,然后coco的尾巴才能露出来····第 19 章·室内徒然寂了。
好大一会··“凭什么他要你去卖”郝帅指着钟子立,一张脸沉的比夜色还黑··“他是我上司·”·“狗屎,你上司明明是那个申哥”·桌边七目啃完了最后一块骨头,慢慢起身,朝门外走去:“申哥走了,他是新来的,以后他就替我安排被人操。”
门哐当一声带上,没合起,咯悠悠的晃··好久,暮色中飘来他恶毒不减的话声:“处男的郝总攻,今夜当心你的菊花”·郝帅当即眼发红,把碗筷朝门外扔去,气的直打跌。
·饭,是吃不下了··被气饱的郝帅把怒火开向身边的甄纯··“你,滚蛋·还有你,都滚蛋”·甄纯笑唇微微低垂,冷眼。
钟子立则优雅喝着汤··结果,无一人鸟他···“叫你滚蛋你听见没有”郝帅拍桌,怒目而立··“抱歉。”
钟子立放下汤匙,望着他,瞳仁里颤着天边的火焰··“你不是他朋友么你让他去卖”·“抱歉,这是我的工作。”
钟子立的声音渐渐低下了下去,十指微拢,轻轻合上,待郝帅回过神来,他人已消失在门外··这边甄纯拍拍他的肩,转头跟了过去···日薄桑榆,瑟瑟西风。
钟子立坐在巷口的石墩上,仰头,手指间夹着一支燃半的烟··烟雾呈一线,笔直冲天··“你不去陪你的郝大帅”·甄纯拨弄额前的发,黑漆漆的瞳仁像葡萄,笑道:“当然要陪。
不然那傻子肯定把家都抄了·”·“他不傻·”·“我知道,他跟着的人聪明,他也不会傻到哪儿去·”·“你的意思是,七目不会吃亏”·“未必。”
甄纯的狐狸眼吊起,拧了眉:“子立,你没有多少时间·”·子立不响··【乐土—里乘(29)】·甄纯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子立脸色微变,指尖僵直··烟灰扑簌落下···“这是什么时候查到的”·“今早,要通知上头动手吗”·钟子立没应,蹙着眉将文件一一翻阅。
半刻后,他把文件收起,平声:“暂时不能动手·通过资料来看,你查到的只是个小型工厂,加上师傅一共才11个·而对方是控制整个东南地区毒脉的老枭,货源地不可能在本市。
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你的意思是,暂时不动手”甄纯眯起了眼···“只是暂时·”钟子立把烟熄灭,继续说道,“该灭的还是要灭,不过得等我部署好了,你等我通知。”
甄纯笑弯了眼··晚风中,远远听见郝帅的歌声··破锣大嗓门,唱的五音跑了四调,却毫不自知··这种自信是一般人学不来的··“钟哥,我先走一步哈。”
话落地,甄纯人已在百步之外···又一座别墅··巴洛克建筑,占地面积不下千平,绝对的豪华,堪比宫殿··硕大的大厅内,没有点灯,只有一盏烛火,将一张椅掩在黑暗中,散发着无法照亮的阴郁之气。
“秦七目·”座上的人披着一件浴袍,身体隐在暗中,只露出一双白的病态的手,“这才是你真名吧·”·台阶下,秦七目垂首,无声否认。
见他不肯言语,座上之人又凌空比了个手势,遣散门口众人,只留下两个贴身的保镖··淡淡的一个手势,却充满无法抗拒的威严··“我查了你的身世。
你母亲叫秦文黛,是个妓|女,五年前于家中被人劫财杀死·”·秦七目浑身僵直··无论过了多少年,每次听到母亲的名字以及“杀死”这个词,他仍无法冷静。
·“秦文黛生前酗酒好赌,还吸毒·”那人继续说道,“就在她吸毒之后不久,有个叫李世昌的男人就经常在你家出入,每周一次,直到他也死在你家。”
七目继续沉默,面上镇定自若,唯有呼吸开始絮乱···“你上来·”·那两个保镖在听到主人命令后,立刻走来揪住七目的头发,将他拖到阶上椅前,让他匍匐在地。
一缕黑发遮住了眼··月光静静透窗而入,映照在他削瘦的身体上,仿佛被人抽去筋骨般软弱··“抬起头来·”那人又命令··七目便抬了头。
数月不见的温煦阳,气场依然庞大··只是今晚,有些不同··少了几分温和,多了几分盛气凌人···“你母亲死后,你就离开了青蔷市,来了这里做了男|妓。”
温煦阳探出手,用力捏住他的下颚,自上而下俯视他,眸里坠满星光···“相当有意思的身世·”许久,他才低低笑了一声,“我很感兴趣,对这张脸,更感兴趣。”
·七目咬唇不语,竭力不使面上流出丝毫惧意··“妈妈被人杀了,我无力生存,只有卖肉讨生活·”·一半真一半假的话,不知对方能信多少,也不知对方查出了多少底细,有没有查处钟子立。
总之,不能承认···温煦阳与他对视··良久··下颚一凉,冰凉的手突然抽离,紧接着,他整个人重重摔到大理石面上,一阵钝痛后,又被人揪住了头发。
温煦阳笑了,收起了凌人盛气,恢复平时的温和··他说:“你别害怕,我虽然调查你,却不会害你·今晚叫你来,主题还是让你伺候我·”·“目七,你可要好好伺候我。”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的工作就是伺候人,这个,温先生您就放心·”头皮被揪的发麻,七目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痛楚,只有淡淡的不甘。
而这份不甘,却叫温煦阳兴趣更浓···过一会,佣人抬了张桌子送进来了··桌上放着一只漏斗··不是普通的漏斗,而是类似化学实验中的那种带橡胶管的漏斗。
管子又细又长,约有幺指粗细··接着,又有人端来一瓶橘子汁,一瓶红酒,一杯辣椒水··七目一看这些东西,脸立刻就白了··在场子里,这种case不是没有接过。
只是接过一次后,他起码有半个月嗓子不能说话···“今天,我们玩点新鲜的玩意·”··——————--9月4日更新-------------------··新鲜的玩意,在店里规分为趣味套餐系列之一,名“果汁鲜引”。
玩法很简单,就是将漏斗下的软管直接插入服务者的胃里,然后随便客人往漏斗里倒液体,果汁、圣水都可以,然后液体会直接流到服务者的肚子里···七目被保镖捆绑在一张长条桌上,仰面而躺,任他们剥去一身衣物。
温煦阳坐在一旁,目光像在审视黑弥撒祭物··夜静无声,屋内烛火幽冥···“怕吗”许久,温煦阳问话,语气还是高处云端。
七目迟疑,最终还是据实以告:“怕嗓子受不住·”·“倒是诚实的很,我喜欢·”温煦阳赞赏··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抚上七目的脸,苍白修长的五指缓缓抚着他左脸那道细浅的疤,嗓子低了下去,“起初我还以为这是泪,仔细一瞧,原来是道疤。”
“怎么来的”指甲微微嵌入疤痕纹路··七目垂眼,微微侧过了头,声音凉如夜,薄似鬼魅:“摔的·”·“摔的倒挺有艺术。”
温煦阳凉凉笑着,手顺着那道疤开始往下游,游过他的脖颈,锁骨,而后一个转弯,再次游回他的脸上··“不知道为何,这张脸我一看就打心眼儿里喜欢。”
温煦阳低声说,左手在暗中比一个手势,示意保镖将烛台端近··火苗簌簌向上伸展,青烟弥漫··七目抬眼,这才将面前的男人看清··脸孔白如纸,像刚大病痊愈,眉毛间一点黑痣,为他增了几分温柔感。
浴袍下的肩膀处,隐隐可见白色绷带··【乐土—里乘(30)】·七目定了定神,询问:“什么时候开始”·“现在·”·温煦阳摘掉眼镜,眼眸弯成了新月,决定亲自动手。
趣味套餐,就是亲自动手才有趣···于是,七目静静躺在桌上,听着耳边的命令,张开了嘴··一根细软的长管探入嘴里,在舌头上停了几秒钟,就开始往更深处探去。
冰冷的软管探到咽喉处时,七目不可遏制的起了生理反应——作呕··他白了脸,冷汗连连,却依旧挺着一口气,不肯发出声来··温煦阳细心留意着他的反应,一手持软管毫不留情往里戳,一手轻轻抚上他的脖颈,顺着喉结温柔理气。
“放松点,不然会弄疼你·”他拿来一块毛巾垫在七目嘴边,以承接自口腔钟流出的唾液··“再放松点,吞咽,吞咽·”··七目很想跳起来破口大骂,干你的放松,干你的吞咽·可是不行,对方是个无比凶险的家伙。
软管在咽喉处没有停留多久,就快速而熟稔的顺着食道插入胃中,在听见胃区传来咕噜声后确定插管位置正确,固定软管···“这样就好了·”温煦阳拍拍他的脑袋,手指在他柔软的发丝中穿梭。
尔后,他退后,从桌上取来橘子汁,拧开瓶盖:“先喂你一点橘子汁·”·七目这时已经被插在胃里的软管弄去了半条命,胃里突然插了根管子,比后|庭插几根□还痛苦。
整个人痛的动也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走过来,将橘子汁往漏斗里灌去···凉凉的橘子汁顺着软管注入身体,淌过食道,直接流入发痛的胃中··嘴里尝不到任何滋味,可胃部却清洗无比的感受到液体渐渐汇聚,将整个胃部一点一点撑开。
很快,半瓶橘汁注入胃中,温煦阳才停手··嘴边的毛巾早已被口液濡湿··“感觉如何”毛巾被捻起来,轻柔擦拭着流到脖颈上的口水。
七目仰起头,无法发声,睫毛像枯蝶般轻颤··恐惧加上痛楚,已经让他不知如何表达,只能粗重的喘息着,虚汗不停渗出,将身下桌子湿成一片···有的人,能因别人痛楚而亢奋。
对方越痛,他就越爽··毫无疑问,温煦阳就属于这种人,通称,S··强大的S君扬起唇,因他的痛楚而双目开始充血,身子前倾,捏住软管轻轻摇动一下。
立刻,胃里传来排山倒海的呕感,被注入的液体,以及晚餐时吃掉的那几块排骨,齐齐冲高,往咽喉处狂涌而去,眼看就要吐出来——·“咽下去·”温煦阳的声音适时传来,威严不容反抗。
七目只有生生咽下,胸腔处犹如火烧·双拳紧握咯咯作响··接下来,是红酒··83年的路易斯莫林,口感细腻醇厚··暗红的液体注入胃中时,脑袋浑噩的七目在想,实在可惜,居然不能直接饮用这昂贵美酒。
小半瓶红酒注入胃中时,七目已经快耐不住了··可对方并没给他缓气的时间··紧接着,就是最刺激的辣椒水··很辛辣,即使不是直接喝下,也刺激的让他受不了。
刺激的液体全部灌入胃中时,七目再也耐受不住,扬起头无力**出口··胃部如火灼烧··一旁温煦阳闻声,双眼更红了,气息开始絮乱,身子不自觉朝后退了一步,像是在抵抗**力。
就这样静了好几分钟··“带下去,洗胃·”温煦阳终于再次开口,嗓音粗糙的像掺了把沙子,“快点带下去,快点”·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浑浑噩噩的七目被人抬下去,浑浑噩噩的被灌入特殊药物冲洗胃部··洗了很多次,洗的很仔细··直到胃部彻底洗净,这才又被抬上来,丢在地上···这时,先前被迷惑的温煦阳已恢复冷静,坐回了黑暗中。
原来放液体的桌子被擦净,换上了新的东西——一支寒凉的针管··温煦阳惨白的手指从黑暗中伸出来,拿起针管,正式切入主题··“坐上来。”
他分开双腿,露出腿间的狰狞··七目没有丝毫犹豫,四肢并爬过去,扶上他的肩,用力坐下··后|庭被调|教的很好,没有受伤··二人都暂时没动。
门外天色已泛青红···温煦阳靠在椅背上,像是在享受被包裹的温暖一般,发出微微叹息··见他不动,七目也就没动,静静等待着··斗顷··“知道这是什么吗”温煦阳将针管横到他面前。
标准注射器,针尖滴着透明的液体,针管中装的绝对不是正常药物··“毒品·”他哑着嗓音,咽喉处一发声就痛的厉害··“错,这叫蓝鬼五号。”
温煦阳摇摇头,爱怜的观量手中的注射器,解说,“别人叫它毒品,我们叫它美金·”·“case合同上有规定,我们不接受任何毒品·”七目登时警惕,心里咯噔一下,凉了一片。
合同上的确有规定,关于软性毒品,必须他们自己拒绝··如果遇到难缠的客户,就要随机应变了,碰上HLY之类的毒品,就必须严厉拒绝,甚至可以退掉case···“如果温先生要用,那目七表示现在就要退掉case。”
七目冷着脸,完全没了先前的温顺,一个抬腰,将身体从温煦阳身上抽离··只可惜,未等他从温身上跳下,肩膀就被身边的保镖摁住,不用温煦阳动手,那两条狗就掰开他的臀,扶住主人的家伙插了进去。
七目痛的闷哼,终于察觉事态的不妙··只见温煦阳单手婆娑着他脸上的泪疤,在他耳边叹息:“你放心,注射一次不会上瘾·这东西,会给你带来无上快感。”
“不·”七目咬着唇,肩膀被捏的发痛,毅然拒绝,“我不碰毒品,这辈子都不会碰·温先生请您别强人所难·”·“我最喜欢强人所难了,多有意思。”
温煦阳轻笑着,命人摁住他的身体,随即扯来橡胶管,困住他的大腿,开始寻找脉管··“不不要别这样,温先生请您别这样……”·七目失声哀求,凄惶的像要哭出来。
可以忍受所有荒诞的生意,可以忍受任何痛楚,唯独不能忍受毒品,会剥夺他意志的鬼玩意儿··【乐土—里乘(31)】·他的手因为惊恐而轻轻颤抖,抓住温煦阳的手,轻轻哀求:“别这样,别这样对我……别……啊”·针还是扎了进去。
在大腿上,扎了一个小小的洞··冰冷的毒品渗进脉管中,一点一点融入身体··“不要孩子气,目七·马上你就会体验到无上快感的·”··温煦阳说的没有错。
在毒品进入身体的几分钟后,秦七目就尝到了那种所谓无上的快感··飘渺的,如坠云端,人世间所有烦恼顿时消失不见··身体变得很轻,像羽毛一样。
令人战栗的快感,他在云端之上,仿佛看见一片乐土··他努力朝那片乐土靠近,摆动着身体,享受着身下粗鲁的贯穿··尖叫,高亢的**,放浪的姿态。
脚趾卷缩,脚心渗出细密的汗··“啊……啊……啊……啊”嘴里已经说不出任何可以形容此刻的话语。
·高刺激的快感后,只留下冷冷清清的空气,无尽头的黑夜··七目躺在温煦阳身边,慵懒的喘着气··浑身上下尽是汗水··虚弱,无力,眼角眉梢多了几分春光魅色。
刚刚享受完的温煦阳俯身,哑声问:“什么感觉”··七目笑了,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对他耳语:“比这辈子最棒的性高|潮乘上1000倍,都……没得比。
比任何老二……射|精都爽,比世界上任何一只公鸡都猛·”·“我是说吸毒·”·“吸毒”七目的手挑逗的摸着温煦阳的胸膛,脑子一片空白,无法反应他的话。
他很用力很用力的想着,想了很久很久,才得出一个迷惘的答案···“所有烦恼都没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好像一场美梦。”
美梦·不·不是美梦,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突然意识到这一切的秦七目,惊骇的瞪大了眼睛···无视他的反应,温煦阳将眼镜重新戴上,并示意身后的保镖退下。
“这世上有三大贸易最赚钱,军火,石油,毒品·其中毒品排行第一·而我,正是做这利润第一的行当·”·“我今天找你来,除了伺候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我很看好你,想要你来我手下做事·毒品的味道你也尝过了,做不做给你时间考虑·”··“我不做·”七目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瞪大眼睛,颤着手,厉声拒绝,“绝对不做不做”·····第 20 章·秦七目独自在街上晃悠。
夜很深,更阑人静··空寂的路上,几个小贩推着三轮车在那用油锅炸烤串·细竹枝上串着茄片蘑菇,牛羊肉各种蔬菜,放油里炸热了,撒上调料就可以吃。
他坐在板凳上等,伸直双腿,舒展着疲倦的身体··清冷的夜间空气让人振奋··一小时前,温宅内··“我不做,绝对不做·”七目严词厉声重复一遍。
温煦阳闻言冷笑,眉头拧成一个蔑视的结:“你会做的·”·语气那样笃定,自信,毫不怀疑对方很快就会投入他门下··只可惜,这次他失算了。
在这世上,有三件事是秦七目死都不会做的··赌博,杀人,毒品··赌博会让人迷失,杀人会让人习惯满嘴谎言,毒品会剥夺人的意志。
每一样都是他的大忌,严禁碰触···老板将烤好的蔬菜串端到他跟前··辛辣诱人的香味,刺激的胃更加抽痛,仿佛那根软管还在里面搅动··七目捂着胃,呆呆望着餐盘,觉得自己大概没有办法吞下这些食物。
·这时,一辆车缓缓停在马路边,熄了火,灭了灯,半天无人走出··“老板,结账·”·七目用他那磨砂般的嗓子对老板说,付了钱,留下一桌未动的食物,朝车走去。
车内很暗,闪着一点火星··钟子立靠在椅背上,默默吸着烟,双眼下布着一层浓重的黑眼圈··“好巧啊,上司·”七目坐上副驾驶座,懒洋洋打招呼。
“你嗓子怎么回事”钟子立转头望他··“你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就算了,也没必要知道。
喏,这是一半外水,我绝没偷吃·”·一叠钱摔到钟子立脸上,太过用力,散了一车··不得不承认,七目这个动作很帅··手一挥,花花绿绿的人民币就散开,多么豪气,多么视金钱如粪土。
多么的侮辱人··若不发火,钟子立还算是男子汉吗·气氛僵持··久久,七目也不见对方有什么男子汉的动作··只见钟子立低头,一张一张将钱收好,放进钱包里,尔后,无任何怒气的问:“回家还是去医院“·七目笑笑:“当然是回家,回家有夜宵吃。”
·于是,车很快就驶到家门口··小小房子里,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喂,轻、轻点……啊……”这是郝帅的声音。
“那这样呢有没有感觉舒服一点……”这是甄纯的声音··“嗯啊……再轻一点……嗯……好舒服。”
接着就引人遐想的**··玻璃窗里透着一片橙色暖光··七目站在门口听着··从来不知道郝总攻那副破锣嗓子叫起床来竟还有点媚惑之意。
·“这个……咳·”钟子立尴尬的咳嗽,斜眼望着七目,“现在好像不方便进去·”·七目不理他··突然,他问:“你那个什么纯的,有车有房么”·钟子立一愣,遂点头:“有。”
“月薪够养活那傻子吃饭吗”·“够·”·“人品如何不会是骗子吧”·“不会。”
【乐土—里乘(32)】·“哦,那就好·”七目木木的点头,不再停留一秒,转身就走··钟子立看看房子,又看看他,迅速恍悟,急急跟了上去。
·屋内,正躺床上让甄纯上药的郝大帅,忽然抬头问:“喂,假纯洁,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没啊·”甄纯将云南白药均匀抹在他手上,疑惑。
这傻子暴走了一整晚,到了夜里突然发神经起来说要做夜宵吃,谁知一不小心被刀子割伤了手··“哦,那大概是我听错了吧,哎你轻点”把脸埋进枕头里,郝帅闷闷的说。
·钟子立将七目带回了自己的公寓··公寓很大,一看就价值不菲··想到几年前那个无家可归住火葬场的男孩子,几年一晃,居然住起了这么高档的房子,七目就愤愤不平,嫉妒的指着室内装修说:“不错啊,这装修起码得几十万吧。”
“是人送的·”钟子立在浴室里给他放洗澡水··“我还以为你是拿我还你的四百万买的呢·”七目靠在浴室门边,紧接着又添了一句,“不过我那是卖肉的钱,你估计会嫌脏吧”·今天的他,特别无理取闹,刁物脾性一展无疑。
字字句句含着针刺,就是想挑起战火··可惜钟子立完全不吃这一套··放好洗澡水后,他把换洗衣物拿进来,体贴道:“先洗个澡,我去给你买点药。”
七目不动,用一种“你是傻逼”的眼神看着他··钟子立叹了口气:“为了你的嗓子好,现在最好不要说话·”·七目仍旧不动,道了声好。
等钟子立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又开口叫住对方··对方转身,尚未反应过来,脸上就重重挨了一拳··“狗 日的钟子立,你他吗的现在给我假好心”只见七目一脸怒容,骑在他身上,拳头一一落下。
力道绝对够足,够狠··这一身怒火此时不宣泄,他一定会被憋到内伤吐血··必须要打,必须···吃过牢饭的钟子立也不是好惹的,脸上连挨数拳,嘴角都破了。
翻身,反扑··七目被他重重压倒在身下,接着脸上挨了一拳··高手就高手,吃过牢饭就是不一样,出手绝对具有专业水准··但秦七目也不弱。
两人沉默的扑打在一起,没再说一句话··闷闷的巨响,楼下有人听到声音,以为地震了,卷着被子纷纷往外逃···几分钟后,七目光荣战败··“去洗澡。”
钟子立压在他身上,喘着粗气,将他双手举止头顶,一个**的姿势··霸气,压倒性胜利···七目冷笑,饱含讽刺··这讽刺,戳到了钟子立内心深处的脓包。
脑子里一股血气涌上,想也不想他就动手开始剥七目身上的衣服,想要强制性将他拖去浴室···七目无力挣扎,软弱感一点一点渗出,蔓至五脏六腑,缓缓啃噬。
周身上下,痛感已经麻木··蝼蚁般的人生,无趣,无味,无可恋··天渐亮··他看见空气中翻滚着炽热,像一把涂了油光的利刃,剐了他,剐了他··衣服剥尽之时。
钟子立把手搭在他的大腿上,无比敏感的摸到那片肌肤上有颗小针眼··“你吸毒”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吸就吸呗,那么吃惊干嘛”七目冷淡的笑了,舔舔唇,嘴角的浆血凝固,微苦。
·“你——你——”·钟子立脸色惨白,拳头握的咯咯作响··砰·七目脸侧向一边,嘴角刚凝固的伤口再次崩裂。
“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钟子立低头,以手掩住脸,看不出任何情绪了··七目哑着嗓子说:“我作践自己我有什么选择”·“狗没选择,你是人,你有”·“我他妈的还是人吗谁把我当过人看”·“是你先不把自己当人看”·“你意思是想叫我从良退出这个圈子我能干什么我他妈的这辈子早就烂了,你再让我从良趁早歇着吧。”
说到这里,他突然露出哀容,只是稍纵即逝·因为他一直都是那样的隐忍克制,如此,已是至恸···“秦七目·”钟子立忽然颓败,哀声问,“当初我答应和你做那笔交易,原本以为你是憎恨出卖肉体,为什么几年之后你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因为我对我妈有感情,对这些人没有”··是的,正因有感情,所以才无法忍受。
没了感情,一切就只是灰烬而已,如此,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呢··————————9月6日更新————————··“还有,钟子立你别忘了,最先叫我婊|子的人,就是你。”
缄默须臾后,七目又冷笑补充··钟子立垂眸无言··无言代表默认··见他承认了,七目心里这才觉得快活些,平衡些,一脚踹开对方,胡乱披上衣服朝门口走去。
“你发烧了,要去哪里”钟子立在身后问··“去死·”·话说完,他就觉四肢软化,一头栽到地上,从容的倒入黑暗中,失去意识。
·病来如山倒··前一秒还生龙活虎打架的秦七目,一眨眼就病的像只猫,卷在床上直哼哼··高烧40°··钟子立将体温计抽出来,叹了口气,人啊,有时候还是不要太逞强的好。
接下来就是着忙··第一件事是清洁降温··去浴室打来凉水,扯掉他胡乱包裹在身上的衣服,开始替他擦拭身体··毛巾落在他脸上,左脸上那道细浅的疤,钟子立有半刻走神,想了想还是避开了那里。
那是道绝不可触碰的伤口,还是不要探究的好··钟子立擦的很仔细,将七目脸上的泪痕血渍一一拭净,好像在擦拭美玉上的尘垢··瘦骨嶙峋的锁骨,单薄的胸膛,布满全身的细碎浅疤。
夜再黑,也能见他眸子里沁出了悲意··【乐土—里乘(33)】··昏睡中的七目被凉意惊醒,费力抬起眼皮,瞧清楚了是谁后,嘴角徐徐溅开一朵倦笑··什么叫多余·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还有这份事后的殷勤。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怨恨我·”钟子立将毛巾丢进水盆里,清洗一遍后拧干,重新覆上他的脸··“我怨恨你什么怨恨你收我那四百万坐牢费”七目恍恍的笑,脸上全是水渍,分不清哪些是汗哪些是泪。
他软软解释道:“我虽然没念过多少书,可心里比镜子还亮呢·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儿的事你当年肯答应我那件事,于我而言,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是四百万是绝对买不来的恩德。”
的确,四百万买一个人五年的青春,还是他赚便宜了··“我选择走这条路,也与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也没有痛苦,人一穷,感情就粗糙了,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些。”
·钟子立握紧了他的手,边替他擦去额上的汗,边说:“我没有瞧不起你这职业,事实相反,这些年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不娇贵,争气,你比谁都厉害·”·七目笑笑,哑声道:“我也想矜贵不争气,可惜没人呵护。”
没人呵护痛楚,矜贵骄纵只会更疼,只有坚强争气···黎明很静··楼下的街道突然传来小贩的吆喝声,“豆腐花,豆腐花……”·七目把头掉向一边,不堪承托似的疲倦。
他感到钟子立的手在他脸上温柔的擦拭着,心里痛楚,一倏而过,好像时光倒流回了小时候··还是好男孩子的他,坐在床边,拿着毛巾替醉酒的母亲擦着脸··那么小心翼翼,充满对母爱的渴望。
他又想到了少年时代的钟子立··每个夜晚都蹲在火葬场的台阶上,脸比鬼白,用舌头卷出一个个透明的小水泡···想到这里,他突然要求:“钟子立,你过来躺下。”
钟子立便丢下毛巾,轻轻的在他身边躺下··“你搂着我·”他又说··钟子立便将手臂伸过去,不松不紧的搂住他,将他削瘦冰冷的身体往怀里摁去。
感到身后的怀抱相当暖实,七目终于安下了心··“你再吹一个泡泡给我看吧·”·“什么泡泡”·“小时候你用舌头卷出来的那种。”
钟子立顺了顺他的头发,舌尖在嘴里轻轻一卷,一个小水泡就飘了出来··小小的,晶莹剔透,在半空中飘··尔后,缓缓落在七目鼻尖,啪,炸了。
·“还要再吹一个吗”钟子立用手抹去他鼻尖上的水渍··“嗯·”七目点点头··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里,照耀着那些空中的小水泡。
透明的,泛着五彩琉璃光···“时光一去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随·春风又吹红了花蕊,你已经也添了新岁。
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七目轻轻哼着,把脸埋进钟子立的胸膛,熟睡过去·····作者有话要说:昨夜文又被举报超标,这次比较狠,直接被管理员将整个文锁住了,除非删除所有河蟹内容,否则无法解锁。
目前我已将所有河蟹部分用“与佛论禅”翻译了,网址都附在文中,给诸位带来不便,见谅··有不想翻译的,可以直接点HJJ,里面有完整版本····第 21 章·这一觉就睡到了次日晚上。
月亮挂在梢头··“我在哪”·所有昏厥24小时以上的病人醒来必会说的一句话··七目也随了俗,见无人回答,便挣扎着坐起,甩着哑猫嗓门喊道:“我在哪哦,我在哪。”
“你在我家·”钟子立从厨房走出来,端着碗药水放在桌上,然后摸了摸他的额头,“嗯,还有点余烧·”·说完,去抽屉里拿出一盒药,把他摁倒在床上。
“那是什么”七目侧头问··“退烧栓剂,你的胃伤了,暂时不能服药,只有用这个·”钟子立拧拧眉,犹豫了下,说,“你趴好,把……两腿分开一下。”
说着,脸居然有些红··七目舔了舔干涩的唇,配合的把腿分开,臀部翘起··后|庭有些红肿··钟子立怕他疼,决定先替他简单扩张一下。
一指探入菊|穴··七目闷哼,两腿不自觉夹紧·钟子立俯身,手指在穴|内探行,彬彬有礼··旋转,挺进··指尖触感湿热,紧致,犹如跌进暖香地。
钟子立脸色微变,心中暗叫不妙,忙将手指抽出··撤离速度太快,惹的七目再次闷哼··扩张只能做到这里了··“现在给你放药,你忍一下。”
钟子立拍拍他的背,两指夹着药剂,缓缓递进后|庭··七目咬着手,不发一语··待栓剂完全送进身体后,他才说:“你在牢里没发泄过”·“什么”正在擦手的钟子立逃避问题。
“你这里·”七目把手伸到他裤|裆间,眉稍一挑,嘴角微扬··那里,已经隆起一个不纯洁的小山包··温热的,似乎还在跳动··绝对有料。
据目测,起码有20cm···没想到一个牢坐的,不仅长的比自己高,比自己帅,就连那里都比自己大··七目的不平衡感又出现了···钟子立被摸,尽量让自己处乱不惊,慢慢挪过身道:“牢里只有男人。”
“男人也可以·”·“我不喜欢男人·”·“我是男人,你对着我勃|起了·”七目冷笑··被戳了老包,钟子立终于无法淡定,眯起眼,笑的万分祥和。
“这叫晚勃·”·说罢,离去··半分后,还在回味这“晚勃”含义的七目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稀里哗啦的水流声,不禁笑趴在了床上。
同时笑趴的人还有那远在八角巷中的甄纯··郝帅蹲在墙角边,脸红的活像个猴屁股··窗外挂着一轮大饼似的月亮··【乐土—里乘(34)】·甄纯笑声越大,他的脸就越红,恨不得变身穿山甲,掏个地洞钻进去。
·一小时前,他去熟悉的大排档借酒消愁·在喝下两杯啤酒后,他发现店老板大叔原来很帅··身边的甄纯发现了,就坏心眼的鼓动他去追··郝总攻喝多了,智商虽一向不高,但节操还是有的。
因此,一口回绝··甄纯可惜的摇头,狐狸眼珠子一溜,坏水又出来了:“我教你一个办法,绝对能把帅大叔勾到手·”·“放屁,老子很有节操的”郝帅怒瞪,心里却有只小猫爪子开始挠啊挠。
处男二十载,菊花干渴,急需甘霖滋润··“什、什么办法”声音低了下去···见他上钩,甄纯微翘的笑唇更翘,附耳过去说了句妙方。
“真的有用”郝帅怀疑的望着他··“没用你叫我爸”甄纯严肃的说··智商低的郝总攻浑然不觉自己又被坑了,犹豫片刻后,哗一下站起,冲到店大叔面前抱住他,作妩媚柔弱状:“大哥,你把我当姑娘吧,我今晚就是你的了。”
店大叔吓傻··见对方没反应,郝帅以为求欢遭拒,不禁黯然神伤,化悲痛为小便··于是,等甄纯反应过来后,局面已变不可收拾··悲愤欲绝的郝总攻居然扯开裤子拉链,当众嘘嘘起来。
他那么小,比乌龟大不了多少··乌龟|头里徐徐喷出一道黄泉,惊的众人目瞪口呆,活像被雷劈了,就连见过世面的甄纯先生也呆呆愣住··郝帅尿的很舒畅,失恋的痛苦一扫而空。
尿完后,付了酒钱,连零钱都没要,豪放而去··甄纯立刻跟上··等众人清醒之后,二人已消失不见···回家后,甄纯就把他丢进冷水浴缸中,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澡洗完了,他人酒醒了,记忆也恢复了··之后,就成了现在这副局面···许久之后,甄纯还在笑··郝帅被笑的受不了,卷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打架。
“你敢打我,我就把这件事告诉秦先生·”甄纯温柔威胁,软绵绵的趴在床上,细长眸子眯着,尖翘下巴扬起,活像只坏狐狸··郝帅当即蔫了。
死狐狸,死**,生儿子没菊花,生女儿没咪咪的死妖怪·“骂完了,记得帮我洗内裤就行·”甄纯很开心的说··郝帅气厥,心道你坑了我还让我给你洗内裤,你要不要脸啊·越想越气,郝总攻终于男子气概大爆发,丢下一句“臭不要脸的”就滚到厨房做夜宵了。
·夜宵很简单,虾酱、宝塔菜,配上煮的细细的白米粥,和一碟奶油小馒仔··郝帅煮一会,就把大脑壳朝窗外探一下,探一次脸就黑一次,等粥煮好了,脸也黑成了包公。
“混蛋,最好别回来了,给男人操|死最好”·嘀咕声被甄纯听见,他脸色微有变化,随即笑着凑过去,揭开锅盖··白汽蒸腾扑面。
“这是什么”他指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问··“小馒仔,你不爱吃的·”郝帅一把将锅盖盖上,生怕被他抢了去。
甄纯不乐意了,眯起眼睛道:“我爱吃,我要吃·”·“吃你妹,快走快走·”郝帅瞪他一眼,心想你还有脸吃,你这人到底要不要脸呀·“我就要吃。”
甄纯更不高兴了··狐狸生气了,后果很严重··这几日七目不在,加上上次被照顾的那一星期,郝帅算是彻底了解了这个事实——·宁惹**,不惹甄纯·还算识相的郝帅只有不甘心的交出一颗雪白的小馒仔,气呼呼的警告:“只给吃一个啊”·“嗯。”
甄纯甜甜的笑了,笑容纯洁的像小雪花··郝帅当即老脸一红,啪一下合上锅盖,毫不客气将对方扫出厨房··结果,这一夜七目仍未回···夜尽日出。
烧完全退去的秦七目,坐在回家的车中,眯眼浅盹··窗外阳光明媚,颜色大好··驾车的钟子立思考片刻,终于还是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你吸毒多久了”·“那晚是第一次。”
七目慢悠悠答··“答应我,日后再苦再累,也不要碰那鬼玩意儿·”·七目很不友善的冷哼一声:“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碰···车子很快就到了家。
远远的,就看见郝帅坐在门口洗衣服,边洗边哼“你快回来,快回来……”·就这一句,再没了下文··七目顿时眉开眼笑,从边上溜过去,趁他不注意,猛地拍上他的背。
“靠谁啊,想杀人是吧”郝帅暴怒回眸,见是他,不禁傻了眼··傻眼之后,怒火又蹭蹭往上涨,把盆里的衣服搓的乱七八糟,扯着大嗓门骂道:“你还知道回来啊,你这个贱货,我还以为你被男人操|死了呢”·“几日不见,你妩媚不少啊。”
七目上下将他打量个遍,恶劣调侃··郝帅瞪他一眼,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刚想继续骂,突然反应过来——·“你嗓子怎么回事儿”·“叫|床叫的。”
“你、你这贱货”郝帅只会骂这么一句,脸气的通红,回头看见钟子立,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七目不理他,昂首跨进了家门,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小馒仔。
“我说死都不让我吃呢,原来是留给秦先生啊·”坐在暗中的甄纯幽幽的笑了出来···生活再次回归原轨··昼伏夜出··白天睡觉,晚上卖肉。
有一晚,七目去二楼拿东西,无意间碰见了coco···——————————9月8日更新————————··是夜,有风。
天上无星辰,空洞而漆黑·风指着憔悴枝叶,向西吹,如一双预言的手··在暗夜中,“国王”华灯如昼,在风中摇闪··七目去二楼取酒。
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每次来都不太舒服··【乐土—里乘(35)】·三楼是乐土,二楼就如人间炼狱··coco就在炼狱中任人欺骑,周身是热火深水··**连绵不绝,高低声韵。
数月前还光彩照人,现却憔悴颓靡,被一条狗压在身下,肢体僵硬,如尸··七目瞥他一眼,对方也正好望着他··那眼神非常微妙,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突觉惊骇,好像被看破了什么秘密。
一时间空气寂了··七目忙转身取酒,匆匆下楼,步履少见的心虚不稳···“见鬼了”郝帅突然从背后冒出,大脑壳遮住吊灯,投下一片阴影。
七目一怔··郝帅把头探过去,在他脸上嗅了嗅,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药来:“吃吧,醉鬼·”·“我没醉·”·“狗屎,老子是为你好,别喝醉了叫人白干了。”
郝帅顿了一顿:“那个钟子立,他不是你朋友吗为什么不把你放了”·七目没有回答,默默吞着药··自由,哪是那么容易就得来的·钟子立上头有manager,几位神秘的高层,所有boby的卖身契全都握在他们手中,他只是个间接管理者,根本无权释放他们。
·郝帅见他半天不言声,心里也明白了几分··好歹也在这种场合干了大半年了,这点智商还是有的··“喂,我问你啊,上次那个把你操的嗓子都叫哑了的那个人,是姓温还是姓王来着”·“姓温。”
七目下意识的抿抿唇,感觉大腿部分有点幻痛··郝帅清清嗓子,眼神闪闪烁烁:“姓温啊·哦那……他长啥样啊”·“你问这个做什么”七目疑惑的扫了他一眼。
一向不关心这些的大脸,怎么会突然问起他的客人来··“切、切我只是问问而已·”郝帅忙扭过脸,惯性鼻孔朝天。
这么结巴,有事··七目眯起眼,决定不说实话:“长的比你还丑·一米五的身高,两百五的体重,小眼睛大嘴巴,脸上全是脂肪,鼻毛经常露出来,说话时口臭的厉害。”
换成平时,听见他这么说,郝帅早就该大骂特骂了··可今天,他听完后,却像松了口气似的:“这么丑,丑的好,丑的好·”·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咕噜出来的,很轻,还拍着胸口松气。
这下,绝对有事了··七目嗤笑出声来,刚想询问,突然听见门外有异声··“谁”他警觉··外面寂然··这里是他私人休息室,平日没客,几乎无人来打扰。
现在是营业时间,更加不可能有人来··郝帅走过去,拉开门——·晦涩灯光下,有个黑影倚在墙边··一看,愕然··摇摇晃晃走进来的,正是刚才在二楼见到的coco。
他好像已经等了很久··“我找他说个话,你出去·”coco对郝帅说··在那段暗斗的一周内,郝帅因被七目送走,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一周回来后,就发现场子里大变化了——申哥宝妈调走了,七目的朋友钟子立成了新爹地,红牌coco进了二楼,阿海少了一只手,离开了场子·而七目,成了team。
·虽如此,郝帅还是察觉到了这气氛的微妙···“那我先走”郝帅回眸,向七目征询意见··“先去吧,我待会有事再叫你。”
七目平静颔首··郝帅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容姿憔悴的coco,推门离去··室内就剩下他二人··面具也是时候摘下了··coco坐在沙发上,身上都是抓痕,鞭痕,各种伤。
他倦倦的瞌着眼眸,一点内容也没有:“听说你如鱼得水·”·“一般·”七目望定他··静夜中,风声呜咽,凄凄切切··coco虽身陷泥沼,姿态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高自负,无一点低卑,好像还是从前那个傲人强势的美少年。
“快乐吗”他又问,柔声软语··七目不语··“不快乐”coco笑笑,“成功了却没快乐,你也够失败的。”
可不是··花了一番心思去斗,等到功成,却一点快乐也没有,那真是人间最大的失败··七目微微叹息:“你恨我也没用·我不动手,就会跌在你手上。”
“我恨你做什么”coco惊诧的反问,“我跌了跤,是自己无知,怎能怪你手段高明”·这就是人生,人与人之间是不公平的。
赤膊打斗··弱的一方不争气,只能被打翻在地,像泥土一样被践踏··人与人的关系就如一群被追捕至悬崖的羚羊,如果不踩着同伴的尸体上蹬,就会被猎枪捕杀。
大家都没有多余的时间,都需要更好的生存活着··coco显然很懂这个道理,除了当日被反将一计的不甘,现在已经平和下来了···“还有一周我就要出来了。”
他突然叹了口气,感慨,“可是我出来又有什么用呢”·“什么意思”·“听说我的家都被拆掉了。
我那些弟弟妹妹因为我没及时帮忙,送人的送人,走散的走散,阿婆悲痛之下,丢掉了老命,连葬身费还是别人施舍的呢·”·coco说着,一滴眼泪缓缓落下,在衣襟悄悄晕化。
地点不合的煽情,纵然感情是真,也叫人怀疑他落泪的居心···“你来,绝不只是对我说你的伤心事吧”七目决定不拐弯抹角,直切主题。
“当然·”·“说·”·“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coco突然问··七目眼一暗,不安感越来越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
coco说,“我姓李,叫李可可·家父李世昌五年前被人切成了肉泥,丧命青蔷市·”····第 22 章·深夜,龙港湾··港口栖息着无数大小船只。
天低云垂,风大··夜中,一盏渔灯幽燃,远看如诡谲鬼火,近看是却是一只不起眼的小渔船··咚咚咚··有人敲门··渔船内的三人立刻警惕。
【乐土—里乘(36)】·其中年长的那个给最年轻的那个使个眼色··年轻人立刻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隔着门报出暗号:“出海吗”·“出。”
暗号对上,年轻人迅速打开门··只见,门外立着一名年轻男人,相貌清朗,眼波浩淼··“我是大佬派来的,拿货·”·“鞋底有沙吗”·“干净的。”
“进来吧·”·门打开,男人立刻闪身入内··舱内很暗,舱顶吊着盏白炽灯,被油纸罩着,投下光影在三人面上折成几条扭曲纹路··三人,正分工制毒。
男人在桌边观望,不多一言··约有十分钟后,年长那位开口:“还有几分钟就能出货了,你再等等·”·男人点头,四下打量··只见船舱里到处散落着白色粉末——·具有魔鬼般侵蚀力的毒药,世人叫白粉,行内叫美金的1号海洛因,再加一点料,就可以吸食或注射。
·“新面孔啊,新提拔上来的”年长那人将白粉放入模板块中,注水凝固··“是啊·”男人应着··年长男笑道:“不错嘛,小子,年纪轻轻大佬就让你单独出货,看来挺受重视的啊。”
闻言,男人又笑笑,没接话茬,指着舱内的卫生间说:“我去趟洗手间·”·洗手间在船的最尾处,方向朝南,正对着港口··打开窗户,清冷海风扑面。
幽暗海水,泛着碎银般粼粼波光··不远处,一盏望海灯在风中摇曳,指引着迷途的航海人归来··男人观望四周,脸色微变,稍后,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只白色塑料袋,挂在卫生间的窗口上,然后又像没事人般离去。
港口角落里,停着三辆车··一个手持望远镜的女人看到白口袋后,立刻警惕:“有情况,港口第三十一号渔船有人在窗口挂了一只白色塑料袋·”·“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没”·“看清了,白色条纹衬衫,卡其裤,约有二十上下。”
“位置确定,全员戒备,准备行动·”·十多名警官从车上走下,行动敏捷在夜色中蹿动,很快,就涌到了渔船边···男人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便走回舱内。
却见三人一脸焦躁··“货出事了”年轻的那个低声喊道··男人脸色一暗,居然这时候出事··他迅速走到桌边观察,原来新进的那批海洛因粉居然凝固不起来。
“给我支烟·”男人发令,已然有了强者气魄,叫人不得不从··一支烟点着了,他从盆里挖出一小撮白粉,放在桌上,尔后,将烟凑过去——·扑哧·火苗一下子蹿高,转瞬即灭。
带着酸味的白烟在空中升腾··四人连忙捂住口鼻··“是镁”年长那人询问··“不是·是硝酸钾,镁是银灰色的。”
男人脸色有点发暗,得出了结论··进了批假货·三人立刻慌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男人思索片刻,看看时间,做了决定——·用储存的旧货重做。
·普通的吗啡砖,制出的过程起码要耗费半小时以上··干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争夺时间,时间越少越安全,搞不好下一秒条子就上来了··因此,这三十分钟对舱内四人而言,简直度秒如年。
男人专心制着毒,脸上带着防毒罩,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额上不断渗出的汗水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心情··注水,搅拌,打压,制成砖形,凝固,称量··三十一分后,毒砖制成。
男人揭下防毒罩,重重呼出一口气,还未来得及说话,舱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四人大惊,今晚除了大佬派来的人,不可能有第二波人来取货··男人心跳加速,用眼神示意其他三人别紧张,并示意他们赶快将剩下的白粉倒进海里。
身上的手机不合适宜的震动起来,男人却没时间接听,迅速用手按掉··但那电话却执着的又响起··男人心里突然一动,很想接,可是时机不允许,只有再按掉。
这一次,他直接关了机···舱外敲门声一声急过一声,声声催命··四人越忙越乱,毒品尚未来得及全部处理掉,舱外的人已开始撞门,并发出警告:··“我们是缉毒组的,里面人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无处可逃,最好配合警方,打开门”··三人闻言,大乱,想不通到底是那个关卡泄露了他们。
这次行动,地点除了大佬,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大佬派来的这个人都是到了港口才通知是哪辆货船的,不可能有线人··但,事实证明,他们确实被警察发现了。
门越撞越响,门锁松动,眼看就要被撞开了··千钧一发之际··男人突然打开船窗,跳到窗边,并示意其他三人立刻跟上··“跳海,快,跳下去”·三人慌不择路,没有办法,只有选择跳海。
一人跳下,周围立刻传来枪声··片刻后,海面上就浮起一朵血红的花··其他两人惊傻了,不敢再动··“跳不跳也是死,跳了说不定还能活下去”男人低吼,一把拎起其中一个,用力丢入海中。
随着巨大浪花声,枪声又响起··还好,这次海面上并没有浮血,看来那人已逃脱··这时,舱内就只剩下年长的那个和男人了··就在他二人准备跳海时,门一下子被撞开,一群武装的警察闯入舱内。
·枪口寒凉,直指脑门:“不许动”··缉毒组连夜出动,捕获一起特大藏毒案··毒贩四人,一人死亡一人逃脱,两名被捕。
被捕那二人,在现场还想反抗,被警察打的几乎丢掉半条命···“哟,郝总攻,你不陪着你家红牌,跑这儿溜达干嘛”·夜店里,郝帅刚从三楼下来,就被一个浓妆艳抹的boby叫住调侃。
郝总攻黑着脸,瞪他一眼,不答,气咻咻离去··死狐狸精,就凭你还想迷惑本攻下辈子吧·【乐土—里乘(37)】··从后门溜出,郝帅蹲在巷口吸烟解闷。
吗的,死钟子立,工作时间居然找不到人影,不知道又跑哪儿鬼混去了··操,就知道这货不是什么好玩意··想到他那张比自己帅比自己man的脸,郝帅就更怒了,把烟吸的叭叭响。
不知道那coco……找目七那小贱人到底有啥事儿·哼,两只鸭在一块能有啥好事肯定是谈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么想着,郝帅却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好像有那么一撮撮……呃,不放心。
·正想着,一辆轿车在巷尾停下··哟呵,劳斯莱斯,有钱人啊·仇富心理开始泛滥,郝帅立刻昂首挺腰,打算在车主下来时赏他一记帅帅的鄙视眼神。
只是——·当车主走下来时,他却甩不出了,整个人先僵硬,然后像见了鬼似的,一头扎进了身后的垃圾桶里,躲了起来··没错,车主正是温煦阳大佬。
大佬身后还站着一名熟人,笑唇狐狸眼,他叫甄纯···--------------9月10日更新--------------··郝帅躲在垃圾桶里,根本不敢朝外看··过了很久,听不见外面有声了,这才敢将盖子掀开一些,朝外探望。
“总是被攻的郝总攻,半夜三更你钻到垃圾桶里是为哪般”·知音强调的问句在背后响起··如此不正经,如此恶劣,除了甄纯别无他人。
·郝帅拉下饼脸,笨拙的从垃圾桶里爬出,将身上身上烂菜叶抖尽,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姿势:“干你屁事·”·“是啊,干你‘屁’事。”
甄纯眯眼看他,语调在那个‘屁’上刻意加重,别有深意··屁事屁事,不干屁股怎么来事···郝帅没智商理解,左看右看,见无人,便一把将甄纯拖到角落里,窃声询问:·“你怎么会来这”·“为什么我就不能来”甄纯闷声想笑,稍稍挪移,往他靠近一些。
·郝帅脸色清白,结结巴巴继续问:“那、那刚才……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人……”·“你是说温总”甄纯幽幽瞥他一眼,“我是他的员工啊。”
“你不是医药厂的吗”·“医药厂也是温总的股份之一·笨·”·郝帅在原地僵着,眼里喷出火来,很想骂句什么,却什么都骂不出。
最后,他像跌了气似的,蹲在墙角,沮丧的画圈圈··甄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俯下身来,摸摸他的头··那动作,跟摸狗无异··“你认识温总”他软言细语的问。
“怎、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认识那种有钱人啊”郝帅躲开他的手,把头垂的更低··神色古怪,说话结巴,有蹊跷。
甄纯却没继续追问,他弯腰,突将郝帅下颔挑起,痞气十足道:“郝总攻,明天我俩约会吧·”·“约会”郝帅扒扒头发。
“对,约会,拉拉小手亲亲小嘴,晚上还要滚滚床单·”甄纯笑眯眯解说··无耻,下流,色|情狂··郝帅当即将他喷的体无完肤··虽然知道自己很帅,但帅有帅的节操,决不会轻易献上菊花。
·二人正互喷着,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响了,在这寂静的巷中显得特别扎耳··甄纯拿起手机,扫了一眼,脸色微变··“我有点事,要走了·明天你等我电话。”
“切,你死心吧,我不会跟你约会的”郝帅不屑的嗤鼻,脸红红的,绝对不是喝酒的缘故··甄纯笑了笑,忽然上前,捏捏他的屁股,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守好菊花,不然明天我干死你。”
一语毕了,人已消失在夜色中···滞了好一会,郝帅才想起正经事··忘记问钟子立在哪了··郝帅拢眉,眼里焦虑一闪而过,望了望身后金碧辉煌的夜店,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回去了。
·二十年前,李世昌多了个儿子,叫李可可··李可可天性活泼,爱说爱笑··李可可聪颖伶俐,年年考试得第一··李可可乖巧懂事,每天放学回家,烧饭洗衣做饭,伺候爸爸妈妈。
爸爸很丑,妈妈很美··妈妈是爸爸花钱买来的··两人关系很差,常吵架··吵架时,经常还会动手··有一次,可可看见爸爸李世昌将一把刀插入妈妈的背里。
妈妈全身都是血,没有哭,一把将可可从房间里拉出来,指着自己一身伤对他说:看好了,你爸爸就是这样对我的··说完,她叫可可亲自帮她把刀拔|出来··可可麻木。
抬手,毫不费力将刀拔出··血喷了他一脸··妈妈跌地痛哭··可可很冷淡的笑了一下,直接回了屋,用耳塞将耳朵塞上··不见不闻,心清气宁。
·十岁时,爸爸开始频繁出入青蔷市··每周一次,不归宿··回来时总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就这样,持续了有六年··十六岁那年秋天,突闻青蔷市传来父亲死讯——被人切成了肉泥。
母子二人赶去时,尸块已入了太平间··据警方交代,一盗贼入室抢劫,被爸爸发现,因此失手杀死了他,以及屋主··听说屋主是个女人,叫秦文黛··她有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儿子,捡回一条命,正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得知这个结果,可可没有哭,妈妈也没有哭··母子二人草草领了尸,就回家了··自那以后,妈妈开始生病··不到一年,猝死在上班途中··可可用家里仅有的钱埋了她,辍了学,背着包,去了C市。
在C市受尽各种苦难,遇到了天使福利院的阿婆··阿婆收养了他,待他如亲生孙子,什么好的都留给他,给他饭吃,供他读书··而他,也没辜负阿婆的期望,考上了名牌大学。
·“福利院越来越穷,为了维持我弟弟妹妹们的生活,我只有来卖肉·而我爸妈死掉,我一点都不伤心·”coco软绵绵的说着过去,手指缕起沙发上的一条线,绕在指尖慢慢玩弄。
【乐土—里乘(38)】·“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七目的声音有些发寒,缓步朝后退,步子有些虚浮··“当然有·”coco抬头,朝空中吐了口气,“你就是当年那屋主的儿子,秦七目。”
七目的心陡然下沉,指甲嵌进肉里·他抬眼冷笑:“就算是我,又怎样你想报仇的话,应该去找那个歹徒·”·“你紧张了哦,目七,哦,不对,是七目。”
coco起身,缓缓踱步到他跟前:“找你当然有原因的·譬如,家父为何出现在你家;譬如一个普通的抢劫歹徒,怎么会将他切成肉泥;又譬如,为什么你能逃过一劫你……好好回忆一下吧。”
说完,coco轻笑,鲜红的唇印上他的脸,尔后抽身离去··两片红唇,在他脸上不过停留了片刻,可却像两片烙铁,烫的发疼···coco走后,七目整个人有点失控,缓缓后退,软软跌倒在地。
这叫什么·善恶轮回因果业报·当年强|暴自己的男人,死后派儿子来报复他··秦七目的脑子乱成一团。
coco为什么突然跟他提这件事目的是什么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不知为何,这种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就是钟子立。
打电话给钟子立,问他该怎么办,现在打,必须要打··他抖着手,拨响钟子立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突然被挂掉··钟子立没接·七目再拨,对方再挂。
第三通拨过去时,对方已经关机···七目的心一点一点凉了下来··他坐在那里,静静发着呆·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必须要和钟子立合作的少年了。
而钟子立,替他坐了五年牢,再出来,也已和他无半分关系··这件事,不,不仅这件事,以后的漫漫人生,所有艰苦道路,都要靠自己一人走下去··他收起电话,冷静下来,决定自己解决。
就在这时,门被人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铺天盖地压下来··“温先生·”他眼一暗,心堕入谷底····作者有话要说:普及一下毒品知识:·吗啡鼻闻有酸味,但吸食时有浓烈香甜味。
1号海洛因,即吗啡碱和粗制吗,又称“黄砒”“白粉”·在非法买卖中,黄砒一般被制成砖块,论“个”交易····第 23 章·甄纯按照短讯的地址,走进一间破仓库中。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旧车··车子后面,一人闻声露出半张脸来··“在这·”那人轻唤··甄纯立刻走过去,将他扶出来:“怎么样”·“嘶。”
男人疼的抽气,扶着腰跌跌撞撞往外走··到了稍有光亮的窗边,这才看清他的样子——·竟是钟子立··脸上挂彩,浑身都是伤,看来受过好大阵的殴打。
“不是跟上级联系好了吗怎么还会出事”甄纯低声问,脸色很不好看··“货临时出了问题,没来得及走掉。
他们又不认识我,只有把我当毒贩往死里打了·”钟子立擦擦嘴角的血迹,语气有些恼火··当时,必须得处理那批货·否则被传到温煦阳耳里,他线人的身份就会曝光。
吗的,那帮警察见了货就跟疯了一样··所幸的是,后来知内情的上司打电话来,这才放了他···“你那边呢怎么样”·甄纯摇摇头:“没进展,温煦阳今天去了夜场的地下钱庄,洗了一大票黑钱。
不过他当时没让我跟着,拿不到证据·”·“继续盯紧,密切关注蓝鬼的货源从什么地方发过来的·还有,那根长线是时候往回收了,记得收慢点,别打草惊蛇。”
钟子立顿了顿,提到夜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忙把手机拿出来,开机··果然,有三通未接电话,来电人是七目··那家伙从来不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这下一连打了三个,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回拨过去,对方却已关了机···休息室还算宽敞,可温煦阳往那一站,活生生用气场将整个空间压至逼仄··七目缓缓后退,看着温煦阳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指搭在扶手沿上,姿势有些倦怠。
他没吭声,温煦阳于是合眼假寐,且示意:“过来·”·七目走过去,坐下··“到我怀里来·”·七目没动,他还记得那夜被注射毒品的恐惧,以致大腿处又开始幻痛。
半晌,他道:“温先生如果要点我,请先找leader签个合同,流程走下来后我才能向您提供服务·”·温煦阳不语,继续假寐··“如果不点我,那我还要忙,先走一步。”
七目起身就要走开,腰间忽然一阵猝痛,继而脚软跌回沙发上··“难道你不知道,这场子也是我的产业之一吗”·一段沉默后,温煦阳终于睁开了眼,淡淡说道,言语间却已有叫人心寒的情绪。
这人有种气度,从第一次见就知道,和锦衣华服无关,是一种刀锋嵌在骨血中的气度,举手投足,仿佛他一现身,诸神也隐去··七目垂眉··“那……您现在要服务吗”过了有一会,他才回话,将手搭在纽扣上,只要对方一句话,他就解衣。
·温煦阳的手重新搁回沙发沿上,姿势仍然倦怠,眸底浑浊··许久他都没说话,七目缓缓靠近,吻上他的喉结··只觉唇上那片皮肤微微牵扯了一下,后渐渐放松下来。
他又伸手去脱对方的衣服··衣服褪到一半的时候,温煦阳突然伸手阻拦,低声道:“今天不用·”·说完,理了理衣服,起身,疲态一扫而空。
·七目不吭声,往边上挪了一下··“你有心事”·“没有·”·答的很快,看不出破绽,可温煦阳的眼神却让他如坐针毡。
许久··“没有那就好·”温煦阳淡淡一笑,不再继续追问··他揉揉发痛的眉心,忽又说:“跟着我,你的前途就是玫瑰色的。”
“黑玫瑰吗”七目缓缓笑了·笑容绽放在黑暗中,恰恰如一朵怒放的玫瑰··【乐土—里乘(39)】··天还没亮,看图书馆的老大爷就发现台阶上坐着一个男孩子在等。
离开门时间还早,老大爷不忍心他在冷风中受罪,便好言相劝让他离去··那男孩有一张好脸孔,漂亮的像年画中走来的小仙人··他笑笑拒绝,说要继续等。
说等就真的硬生生等了五个小时··九点半,图书馆开门了,他走进去对图书管理员说:“要9X年份青蔷市所有报纸·”·一大摞报纸摊开在桌上。
七目埋头在报纸堆里,一张一张仔细翻找··从太阳升起找到太阳落山··终于,在关门前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关于当年那桩凶杀案的报道。
很奇怪,那么大的一件凶杀案,居然只有一条报道,且只占了报纸最下角的一块不起眼的篇幅··几行铅字,几张照片,极简单的就将整个凶杀案介绍完毕··”9X年8月21号,本市发生一桩入室凶杀案,三名被害人两位确定死亡,一位正在住院。
目前警方已将凶手拘捕归案,待法庭裁决·”·照片有三张··第一张是被害人的儿子,李可可··黑白油墨照,年代久远,可依稀能看见现在coco的模样。
清纯,秀美,穿着校服,好好学生的模样··coco现在也很美,可他一生最美的时光一定是做学生时··七目眼波稍稍暗淡了一下,继续往下看··第二张照片是母亲与李世昌的照片,他只扫了一眼就立刻别开了。
第三张,是个陌生男人的照片,年纪在三十上下··照片旁有小注:凶手··七目瞪大眼睛,怎么也想不通钟子立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模样··天色渐暗,西天是临暗前的一抹淡粉。
一轮生铁般冷清的月亮镶嵌在天上··不知如何一天又结束· ·艰难的一天· ·七目颓然后仰,攒着眉,眉间突显一条极浅的皱纹··不过二十年华,沧桑就已爬上他的脸。
·从图书馆出来后,七目没有回家,独自一人晃到附近的公园里,在长椅上坐着,苦苦思索··长夜漫漫,初夏夜寒意袭人··打个寒噤,不知是因为风冷,还是世态凉薄。
快到天亮时,天上突然降下一场雨··风来了,雨就来了··不大,却细密·如针般倾洒在他身,如一双轻抚的大手··七目没动过分毫。
远处,有禅院的晨钟被风雨送来··只觉所有是非得失都是一场空··一切愚弄,赔上一切,还是没有终结··七目眯起眼,雨铺满他一头一脸··他站起来。
手机里有两条短讯··一条是钟子立的,一条是coco的··钟子立说:你在哪·coco说:我在你家等你···七目觉得,他付出这么多代价来掩饰的秘密,绝不能被人戳破。
·所以,他必须要对付coco,把他逼到死路上去··而死路的第一条,就是让他对这人世间绝望,心如死灰,继而不用他亲自动手,也可以从这世间消弭。
·他沥干衣服上的水渍,朝家走去··coco早已等候多时··他今天很不同,和平时打扮的不一样,穿着素净的学生装,脸上没有妆容,端端正正坐在台灯下,专心读着书。
“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七目进了屋,身后沥下一串长长的水渍:“私闯民宅”·郝帅今晚居然不在·“想起来了没”coco头没抬,翻着书慢悠悠问他。
七目神情平静如海:“就不要拐弯抹角了·你,知道多少”·“你觉得我知道多少呢”·“你爸虽然死了,可是死有余辜。”
coco笑了一下,终于合上书,抬起头来··黎明天色很朦胧··碧纱窗外,雨水淅沥沥倾洒··朦胧的灯光将他的脸笼成极其柔和,他说:“我知道。
因为我爸上了你吧·”·“……”七目抿抿唇,额发上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滚到唇边,流进嘴里··“我爸那么好色,你长的这么好看,他一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coco顿了顿,继续说,“你被一头肥猪压干,有快感吗·”·“你可以自己去试试·”·coco托着腮,微微一笑:“我在二楼都被各种动物干过的,一头肥猪算什么。
七目有些不自在,低语:“这事是谁告诉你的”·总之,不可能是他自己发现的,不然的话,早在team之争中,他就该拿这件事威胁来自己。
“一个男人·他告诉我的·”·“谁”·“秘——密”coco又笑,回眸望向窗外,眼神突然变得飘渺起来。
·“于是,你到底想要什么还是报复”过一会,七目又问,不想再把这个话题延伸的更深。
过往的一切都过去,那段岁月,他一点一毫都不想再记起···“报复没用的·我知道,你一定打算好了要把保我的那个客人**到手,让我在二楼一辈子翻不了身。
你想逼我死,对不对”语调极软极轻··七目大惊,被戳破心思,面上却不肯表现出来··coco继续说:“钱现在要有什么用你一个男娼再有钱,还能有钱到哪里去有金山银山可供我将福利院重建吗有钱可将阿婆的命追回吗”·当然不能。
所以他什么都不想要了··唯一想要的就是……··coco没再继续说下去,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翻着书··时间就这样一秒一秒溜达而过。
七目开始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他想不出·直到鼻尖嗅到一股血腥味,他才顿悟——··书变色了··书潮湿了··隐隐然,有红色液体滴下来。
顺着coco的衣服,往下渗··汇聚成流··血··缓流而下,浸透了书桌··书桌本是朱红丹漆,此刻被血浸的颜色更深··旖旎下流,血如河海,缓缓爬到他的脚边,一点一点将他鞋子浸湿。
窗外雨更大了,分不清哪道是水声,哪道是血声··【乐土—里乘(40)】·远方的雨中,传来警鸣··只见coco绽开了笑容,用他那双沾满血液的手,合上书,表情纯真温柔如婴儿。
这一刻,他是可可,不姓李,不是暗娼coco,只是福利院中那个温柔阳光又体贴的可可··爱护弟弟妹妹,孝顺阿婆的可可··认真学习,发誓毕业后赚大钱给阿婆和弟弟妹妹们最好的生活的可可。
会在阳光明媚的下午,跟弟弟妹妹们在院子里玩捉迷藏游戏的可可,每次都躲在极显眼的地方,或者故意将衣角露出,就为了让弟弟妹妹们找到他那一瞬间时露出的灿烂笑脸。
在得知福利院要被拆迁,弟弟妹妹们将无家可归时,躲在被子里大哭一场后毅然决定卖身的可可··也会在半夜,脆弱痛哭的可可··偶尔记起妈妈,还有那混蛋爸爸的可可。
七目望着满身是血的可可,以及他小腹处不知何时多出的那把水果刀,怔怔··记忆中,可可很爱笑,脾气泼辣,说话刻薄··可可怕痒,据说怕痒的人都心软。
一大堆人饮酒时,可可会帮他挡酒··被ken欺负时,可可给他上药,并气的破口大骂··假如没有那次他的陷害,假如没有那个斗争……··可可倒在血泊中,神色温柔纯真。
他说:“这一生,活的如此辛苦·假如没有阿婆和弟弟妹妹们,我一定早就死掉·所以现在,这条命也要给他们……只要弟弟妹妹们能幸福。”
七目无法理解他的话··不晓得为什么coco要自杀,不晓得coco的死跟那帮孤儿有什么关系,也不晓得为什么他的死就能给孤儿们带来幸福··只听警鸣声越来越近。
当钟子立推开屋门,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堆警察时,七目才知道,他跌入了一个巨大陷阱中····第 24 章·当钟子立推开那扇门时,已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眼下的场景。
满地的血··屋子里的空气像炸开的沸水,翻滚扑腾,血花四溅··一具男尸倒在血泊中··气息已止··钟子立生生顿住··七目见他来了,一愕,旋即低声,一字一句:“不是我杀的。”
人证物证俱在,这话实在没有多少信服力··外头警鸣越来越紧··七目望定他··一时间,空气滞了··只有凄切的雨声,在静谧黎明中,唱着最后一首清阙歌。
眼看警车就要开到门口,钟子立突然冲过来,二话没说拉着他从后窗跳下··“跑·”·刹那,雨似急箭,风如刀,在耳边呼啸而过··眼被雨锥的刺痛。
手被钟子立紧紧握住,玩命的奔··“去哪里”七目低呼··“不知道,先跑着再说·你跟紧我”钟子立答,声音洪亮如钟,安全可靠的力量。
·七目便不再发问,加快步伐··脚下泥泞湿滑,视线被雨冲的模糊,却还是能清楚无比的看见钟子立的背影··很高,脊梁笔直··肩宽而有力,仿佛再重的担子也能挑起。
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用一片橘子就能哄好的细细少年郎了··成年后的钟子立,有一种温柔而内敛的气质··他喜欢笑,笑时只翘一边嘴角,眼睛弯成月牙形。
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明朗··话音纯正,笑声爽朗··绝不将一丝阴霾的气味传染给别人··和他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样的事,谈什么样的话,都觉得在被太阳笼罩着。
·七目的心突有繁花霹雳绽放··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在那片黑土壤中以电掣之速疯快盘踞扎根··到底是什么·他想不到答案。
有点依依··钟子立回过头,一手将他握的更紧,一边安慰:“你不要怕,跟紧我就好·”·本来没什么感觉的指尖,突然烫的发痛··七目别过脸,装作没听见。
暴雨如注··二人就这样一直跑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身后警鸣声彻底消失,才停下··落脚地是坐废弃的老禅寺,无人烟··神情悲悯的佛像,身上爬满蛛丝。
地上散着几个破旧的蒲团··金漆香鼎里落满香灰,年岁有些久,都凝结起来了··总之,暂时安全了···二人就躲在佛像后面,重重喘息,过了好久才平息下来。
外头的雨也渐渐变小··“说吧,怎么回事”钟子立终于开口询问了··他的身上有很多伤,嘴角破损,额上一块青紫淤血,但毫不折损他明亮眼光。
·七目垂首,声音发寒:“有人陷害我,有人知道了我的事·我没杀人·”·钟子立望着他,眼皮微微跳动,等他继续说下去··可七目却不晓得要说什么了。
他能说的,知道的,也只有这点而已··对方信不信,他没法决定··毕竟coco是死在他的家,而他也有过杀人的前科··七目默默,将手指塞到嘴里,开始一点一点的啃咬。
指甲盖很快就被啃破了,血丝深入齿缝间,甜甜腥腥的味道···就这样安静了很久,钟子立终于又开口了··“我信你·”·他擦去七目脸上的雨水,慢慢将他的手从嘴里抽出,握在手心,用湿衣轻轻擦拭。
他道:“我知道你不会杀人,我信你·”··七目一愣,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真的信我”·“是,我信你。”
钟子立低着头,动作忽然有些僵硬,“可我不会帮你·”·七目的眼波又瞬间黯淡下去··他抽回手,好像如梦方醒般,无声低头··钟子立也无言,重新拖过他的手,替他擦着指尖上的血渍。
禅院寂寂,铺满香灰的地上有小虫窸窣爬过··七目的手很瘦,很冷·手心掌纹细碎曲折,像握着一把多舛的命运··“好了·”手指的伤被清理干净后,钟子立起身,人往禅门口走去:“现在能帮你的,只有场子。”
七目坐在佛边看他,目不转睛的看,无比疑惑··钟子立于是苦笑:“场子的势力大,只有他们能压下这件事·”·说完,他就拿出电话,拨了过去。
几秒钟后,他收了线,重新回到佛像身后,回到七目身边,缓缓张开双臂··【乐土—里乘(41)】·七目惨笑,将身子蹲低,毫无留恋拒绝那个怀抱··“我知道了,我也没指望你帮我。”
他合上双眼,让自己暂时浸入黑暗···十分钟后,有辆车开了上来··司机缓缓摇下车窗··是场子里的管事··“上车吧。”
那人说··钟子立走到车门边,见七目在原地坐着,脸色灰败一片·于是,他又辄回,刚想叫他上车,就见七目弯起嘴角,眼半眯,忽然对他笑了一下。
那笑,笑的苍凉至极无力至极讽刺至极,转瞬即落··他站起来,好像突然有了力气,再不犹豫,大步走上车,大声说:“走吧·”·钟子立心口猝然一窒。
·不一会,车子就抵达店里··早晨,营业已休止·场子里只有几个保洁在整理为生··管事带着他二人上了四楼··四楼,是manager会见高层及贵宾的地方,基本没人上来过。
很少露面的manager,坐在落地窗前,姿态悠闲的观望着窗外雨景··见他俩来了,伸个懒腰坐起:“知道错了没”·二人不吭声。
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是多余··惹了祸,想要场子替你收拾,你就要付出相应代价··通常都是再签几年的合同,再挨一顿教训···“不想让警方追查你,场子就要花大价钱疏通。
目七,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场子为你这样做”managre懒懒问道··“什么代价我都愿认,只要场子帮我这一把·”七目低声说。
“是吗认错就好·嗯,就好·”manager低低笑了,眸底闪过一丝精光,后对管事附耳几句··俄顷,管事回来了,手里多了条藤鞭。
纯黑鞭身,握柄莹翠欲流··“老规矩,两百鞭,一鞭不能少·受的下我们再细谈·”manager歪着头,手指搭在桌沿上,轻轻敲击··钟子立身形微动,垂眼,瞧不出情绪。
管事持鞭,抖了抖,鞭身灵活如蛇,在空中舞动几下,不闻风声··这种鞭子七目曾在二楼见过,鞭身抹了一层特殊药粉,打在人身上,痛感会加倍··七目拧了拧眉,没有反抗,将身上衣物除尽,跪倒在地,等着鞭刑。
鞭子许久未落下,只因manager突然发话:·“钟子立,你来·”·钟子立不动··manager笑的别有深味:“好歹他也归你管,现在犯了错,本就该由你亲自处罚。”
钟子立抿了抿颤抖的唇,将音调控制的恰好:“知道了·”·于是,他从管事手中接过了藤鞭,脸色骤然煞白起来···---------------------9月13日更新----------------------··钟子立持鞭,举高,在空中僵硬住,怎么也落不下。
七目跪在地上,背朝着他,削瘦的背影很倔强··“多一分多加一鞭·”manager不耐的伸了个懒腰,拿眼斜睨二人··这时窗外又亮了些,雨也停了。
太阳破云而出,金光万丈··钟子立咬紧唇,手腕终于动了一下,藤鞭在空中划了一道绚烂弧线,尔后落上七目的肩头··一鞭破骨··溅开的血花在空中怒放,七目头微低,指甲在地板上抠出几道长印,脊梁却挺的笔直,像是在说,他受的起。
“第一鞭”管事大声报数··“第二鞭”·“第三鞭”·……·鞭子越落越急,疾风骤雨般,鞭鞭噬骨,将地上那副血肉笞的体无完肤。
地上的血越来越多,汇成流,艳如情花··钟子立如坠深渊,两眼赤红·他听见鞭子在耳边呼啸而过,落下时乍起的血花溅在脸上,唇边,眼中··人已近痴魔。
眨眼功夫,七目的背就已血肉模糊··一条条鞭痕纵横交错,乍开的伤口中,可见森森白骨··而他,自始至终脊梁笔直,没有发一声痛吟··对他而言,皮囊之苦已不再是苦,而是灵魂的洗练,将身体里最后一点软弱清洗干净——·不该想的不要想,不该眷恋的不要眷恋。
那刚增生的情感是负累,只会将他拖垮,因此需要立即拔除,连根拔除···不知过了多久,打了多久,鞭子终于止了··管事悠悠长长的声音在室内回荡:“两百鞭”·一切已结束·七目眨了眨眼,终于不支,倒在了地上。
脑海却一片清明··他倒在那里,睫毛上铺着一层灰烬··他看见钟子立由上而下俯视着他,紧抿的唇角极度隐忍,眉宇间一片老态,好像突然老了十岁。
·“这就是权力·”·这时候,manager开始说话了··他语重心长,脸容平静,缓缓教导:“有权你是神,呼风唤雨·无权你是蝼蚁,任人践踏。
想要摆脱这种任人宰割的生活,就要有权·所以,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了吧”·七目动了动睫毛,记住了这些话后,意识开始涣散。
尔后,屋子里开始有人影走动,有人走上前来,将他拖了出去··合眼前,他看见钟子立遥遥望了他一眼··一眼万年···两天后,秦七目趴在医院病床上,啃着郝帅送来的奶油小馒仔,看着报纸。
没有新闻就代表他已安全··郝帅仔细替他上药,听到他不断的抽气声后,于是怒骂:“像你这种人,就该被活活打死放着正经日子不过,偏要过那什么被男人操的鬼日子活该”·“那你还跟着我干什么去过正常日子呗。”
七目不客气的回··于是郝帅就怒了,噼里啪啦喷着火:“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因为我对你——”·话戛然而止··七目眼皮微微一动,只是微微,转瞬就恢复了常色:“你对我怎样啊不会是爱上我了吧”·“阿呸臭不要脸的我爱上谁也不爱你”郝帅忙不迭臭骂,大脸却悄悄红了。
可是他脑中不知为啥,突然又想到了甄纯··真他娘的倒霉,怎么会想到他,而且居然还有那么一点儿……呃,犯罪感··七目偷偷笑了一下,翻了个身,由他给胸口上药,想了一下,又说:“咱家的屋子不能住了,这几天你去找个新房子吧,钱在卡里,待会我给你密码。”
【乐土—里乘(42)】·“为啥不住啊那房子不是好好的吗”郝帅不解··“那房子闹鬼·”七目吓唬他。
果然,郝总攻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今晚就搬”脑子一转,忽又道:“跑路费你给不给”·一提到钱,倒是比谁都聪明。
“五百,多一分不给·”七目没好气的瞪他··“六百,少一分不去·”郝帅开始讨教还价··二人为那一百块争吵半天,最终决定下来,五百五十块。
郝帅替他上完了药,背过去,开始收拾药箱··七目则百般聊赖的翻着报纸··窗外的阳光很灿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喂,你赎身到底需要多少钱”突然,郝帅停下动作,装作漫不经心的问。
七目将报纸合上,回头看他:“干嘛你想替我赎身啊”·郝帅瞪他一眼,脸红红··“估计要这个数。”
七目张开五指,笑笑··“五百万”·七目摇头··郝帅吞了口口水:“五千万”·“答对了。”
七目笑眯眯点头··郝帅哀嚎,抱怨他哪值这么多钱··过了一会,他又问:“如果你有机会赎身,你会不会答应”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不会·”七目漠声,“我要往上走,直到死·”··病房外,钟子立低着头,手扣在门上,却怎么也敲不下去···第三天,七目给温煦阳打了一个电话。
第四天,他成了场子里的新manager,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钟子立开除·····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秦七目最后一次皮囊之苦···第 25 章·“求我,求我我就让你继续留在场子里。”
病床上,秦七目很有形象的啃着小馒头,裹着病服,一如既往般——木讷冷幽默··钟子立没吭声,苹果在手中转了个圈,果皮完美落下··不带断皮的。
好功夫,果然高手·七目顿时眸光水水,崇拜至极的膜拜对方,并自觉张开了嘴··一块苹果入口··果汁甘美,润了肺喉··七目心满意足,摸摸吃饱的小肚子,感慨:“其实你不做**,也可以做别的嘛,譬如厨师什么的。”
“不了·”钟子立淡声拒绝··“真不求我”·久久后——·“不用。
你好好照顾自己·”钟子立摇头,毫不犹豫·稍顿,又说:“你知道场子明面上是娱乐场所,背地里却是洗黑钱的地下钱庄·以后行事小心点。”
七目冷眼望着他··事已至此,谁都无脱身之地,多说无益··钟子立前脚离门,郝帅后脚就咆哮而入··是咆哮,没错··郝总攻用他那独有的大嗓门,将震的病房颤颤抖。
“册那为什么把我也开除了”无限委屈,无限恼火的质问··七目微抬眼皮,姿态有些倦:“你太笨了,我要请个比你聪明的。”
“混蛋老子哪里笨了”郝帅大怒,杀气腾腾··想他从小到大考试虽然一直扛鸭蛋,但他阿爸说,天才都是考鸭蛋的。
所以,他从没怀疑过自己的智商··现在,他宇宙第一邪魅天才攻,居然被说笨·耻辱断脖子割鸡鸡的莫大耻辱··“你敢说你不笨上次是谁卖大饼时别人给你十块,你找人家十一块的啊”·“你——你——”郝帅听后耳根赤红,眼光四处乱飘,“那是失误”·“失误”七目冷冷笑,“这失误还一失就十次,真是个好失误啊”·这下郝帅不做声了。
过一会开始转移话题:“你把我开除了,就没人给你做夜宵了·哼哼·”·七目笑眯眯:“我有钱,可以雇人做·”·“那,你现在身上有伤,我走了就没人给你上药了,就算你花钱请,也请不到我这样儿贴心的”·“嗯,这倒是个问题。”
床上七目认真的想了下,郑重决定,“那你就等我出院后再走吧·”·说来说去还是要开除··郝帅气的风中乱颤,只差吐血,忙扶住了墙。
“姓秦的,你记着,老子现在就跟你绝交,再跟你说一句话,老子就喊你阿爸”·甩下这句酷毙了的话,郝总攻昂首,潇洒离去··良久,病房里传来七目纳闷的声音:“我才不要当你阿爸,有你这么丑的儿子”·病房外,郝帅再次血溅三尺,倒地。
第二天,七目就多了个儿子,还是个壮士儿子··“哼,老子是怕你请人被骗了钱,才来给你上药的你可别多想·”郝帅凶神恶煞的把他人翻过去,将药膏往他身上抹。
听对方嘴里不停的抽气声,他又很感慨:“人啊,就是贱,贱死了”·七目悠哉玩手指,窃笑不语··等药上好了,他就指手划脚无事挑刺,一口儿子一口儿子的,喊得溜口。
郝帅气的饼脸发紫,一边干活一边发誓:“明天我不会再来了,再来我就一辈子被人压·”·次日,郝帅一不小心雨中逛街,又不小心的迷了路,更不小心的停到了医院门口。
“既然迷了路,就顺便进去看看吧·”·走进病房,床上的秦七目正在穿衣服··“姓秦的,你又要干嘛去”·“卖肉。”
郝帅脸如受重击,铁青着迟迟不发声··“过两天我就出院了,你不用再来了,这段日子谢谢了·”·郝帅不吭声·他知道七目坐上了manager的位子,至于方式,不用想也能猜到——攀上了高枝。
“你的伤还没好·”好久,他才从齿缝里挤出这么一句来,相当无力··秦七目摆摆手,披上衣服就朝门外走去··“郝总攻,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去吧,我这里,不适合你。”
远远的,微微沙哑的告别声自雨中传来,回音荡荡,无限寂廖···【乐土—里乘(43)】·雨声淅沥,天地间一片灰蒙··温煦阳在书房阅读,腿上坐着的是赤|裸的七目。
庭后上下吞吐,汗水如热泉喷涌,浸湿他每寸皮肤,顺着睫毛往下落··每吐一口气,都像着了火,热辣辣的疼··“痛吗”温煦阳合上书,哑声,一手握住他的腰,眼里有火焰跳动。
七目不语,大声喘息,在温煦阳将手搭上他后背时,终于绷紧身,牙齿将唇咬出一个血洞··一滴热汗,落下··是被痛苦蒸腾而出的汗··滴在他的喉结,往下滚,爬上他的背脊,在鞭痕上缓缓滚动。
温煦阳吸气,心尖随着那滴汗而颤抖,**的热潮开始升腾··眼前这人,让他失控··包括那张脸,这具身体,背脊虽受重创,可那线条仍无以复加的诱美。
一切都让他想毁灭··于是大佬抬起了手,指尖触到了那滴热汗,再缓缓向下,抹匀··“痛的话,就喊·”·七目没喊,将唇咬的更紧。
背脊伤口绽开,血再次迸出··一发不可收··滴滴答答,粘稠落地,溅开许多朵细碎的情花··血腥直接刺激**··想要摧毁,想要征服。
温煦阳动作,一手握紧他的腰,往更深处切入·另只手则在他鞭痕遍布的背脊上,粗暴抚摸··七目大声喘息,痛到无法自语·整个人随着对方动作,不断往上抛,再重重下落。
他的眼睛却异常寒亮··温煦阳迷恋他的身体,这是个很好的开端···等到情事完毕,他人已近虚脱··温煦阳穿好衣服,想了想,把外套披在他身上。
“以后除了我,没人会碰你·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什么·”·“谢·”七目扯扯嘴角,笑容有些讽刺··温煦阳当没看见,叫女佣进来,将地板上那喷溅的浊液清扫干净。
“以后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过几天我会派人专门教你·”他起身去关窗,外面雨还在下,并伴着闪电··天色异常的腌攒昏暗··今年的雨特别多,隔三差五,下个没停。
阴郁的教人心烦··“那人你也认识,钟子立,我得意手下·”·这时七目抬起了眼,惊愕之意在面上一闪而过··说曹操,曹操就到··钟子立闪进屋,汇报工作上的事。
他看见了躺在书桌上衣衫不整的七目,只看一眼,就急急瞥过,低垂的眼睫瞧不出思绪··“做的不错·”·听完汇报后,温煦阳托腮,目光在二人间扫了圈,说:“两件事,一,以后由你教七目一些工作上的事。”
“是·”·“二,关于上次龙港湾的失误,已经找出了内鬼,交给你处理吧·”说到这,大佬的眸里暗光一闪,转瞬即逝··钟子立颔首,恭敬离去。
·“他就是我以前救过的人·”钟家,子立面对七目的质疑,淡定回答··七目冷笑,披着外套在他房间里到处巡视··“以后咱俩又是同事了。”
他啃着手指,好像很苦恼的样子,“问你个问题·”·钟子立把他手从嘴里抽出来:“问吧·”·“coco是不是他骗死的”·“是。
温总告诉他,想要他那帮孤儿幸福,他就要死,死在你家·”·果真如此·先前一切陷阱不过是为了让他犯罪··“那你呢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钟子立静默,转身去关了窗。
很久很久··他说:“你等着我,我会把你带出这个地方的,你等着·”··新manager一上任,就大刀阔斧,对场子进行了大换血··从前的官,全部被踢掉,换上一批新人。
办公室内··七目抚着额心,将文件夹合上,对面前的新管事说:“把二楼的小果调过来,让他跟着我·还有,找个借口把贝贝开除·”·“可是……”管事犹豫,“场子里有规定,不到合约期是不能走人的。”
“规矩是人定的,就该由人改变·”·两天后,贝贝神色复杂的敲开他办公室门,质问:“为什么放了我”·“你家人的债我已经替你还了,回去好好读书吧。”
七目靠在老板椅上,温和的说··几天前,这个位置上坐着别人,悠闲的观望自己被鞭笞··几天后,他坐在这个位置,决定别人的生死··“别以为你的施舍就能让我原谅你。”
贝贝走到门边,回头冷笑望着他,一字一句:“coco死后,晚上没睡过一个好觉吧”·门合上后,七目婆娑着手指甲,轻轻笑··“不,我睡的很好,非常好。”
是的,睡的很好,从没噩梦···————————————9月17日更新-------------------------·月比饼大。
窗台边燃着一盏薰灯,灯如豆··钟子立坐在窗上,将两腿垂下,在半空中晃悠··30层的高楼,只要纵身,便可粉身碎骨··钟子立仰头,望月,舌尖微微一卷,卷出一朵小水泡来。
小水泡在月下飘,飘到一半,碎了··钟子立的眸子随着那水泡碎裂而翻出戾气,排山倒海··内鬼被排查,老狐狸发令暂时不允许出货,所有路都被封死。
“也就是说,暂时动不了手了·”钟子立手腕微抬,揭开灯罩,用那束乱窜的火苗,静静烫着手背··手背冒烟,很快便烫出一颗指甲大的疤。
夜风中,飘出一股淡淡的焦味··许久之后,薰灯灭了,他将灯罩重新扣上,回头··身后站着甄纯,站姿一如既往轻佻,狐狸般尖尖脸,刻着一双狡黠的眸子。
“我们可以从别的地方入手·”·“比如”·“秦七目·”·钟子立闻言,皱眉:“他只是个……与这事无关。”
“你看了这个,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甄纯把一张纸递到他手中··钟子立扫了一眼,猛地把头抬起···【乐土—里乘(44)】·立秋,天气逐渐转凉。
七目从温煦阳家走出来,裹着厚外套慢慢往家走··夜凉如水··九月的天,至多是凉爽,可他已穿上了厚重大衣,一张脸惨白无色,人比先前更削瘦··最近这段日子,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咳嗽发烧,且畏寒。
医生说是心有郁火所致··那场六道,他生生压下的那三口热血,窒在胸腔,已经开始变质··总之,不会长寿··“咳咳咳……”·凉风扫过,七目裹紧了大衣。
刚到家门口,就见郝总攻迎风怒视自己,一双眼瞪得像铜铃:“还知道回来啊·”·“又有什么东西忘记了”七目慢吞吞拧锁开门。
十天前,郝帅开始搬家··这一搬,就是十天··不是内裤忘带了,就是枕头落下了··总而言之,夜夜来造访···郝帅梗直脖子,不屑:“牙刷。”
牙刷好像前天晚上他才来取过吧·七目嘴角微抽动,没有戳穿他,开了门,请他入室··“那你慢慢找,咳咳咳……”七目趴在沙发上,将脸埋进抱枕中,轻轻咳嗽。
咳了一会,他合上眼·再睁开时,就与郝总攻那张标志大脸对上··大脸眼神忧郁,十分惆怅··可惜不迷人··“你感冒了”他问。
七目弯弯嘴角,算是认了··“没吃药”·“没·”·“作死你这个人就是作死找不到比你更贱的了”郝帅恨恨骂着,去屋里翻箱倒柜的找药,并端水来喂他吃下。
吃完药,他又骂骂咧咧将屋子打扫个遍,末了,丢下一袋食物··打开来看,是还冒着热气的夜宵··“哼,老子吃剩下的,看你饿成这个鬼样,赏给你吧。”
郝总攻别别扭扭,把头扭过去不看他··七目抿唇:“我吃过了·”·“是、是吗吃过了啊,那就算了,扔了吧”郝帅尴尬的把食物收起,急匆匆离去。
七目睡不着,到了三点时,他爬起来,披着外套来到窗边··月下门前,果然坐着那个宇宙第一邪魅总攻··郝总攻正气呼呼的嚼着所谓“吃剩下的”小馒头,一脸恨意。
·四点,总攻还坐在那,开始猛打嗝··五点,一个男人走到他身后,笑嘻嘻道:“郝总攻,你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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