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土—里乘(3)[高质言情]

乐土—里乘(3)
·郝帅忙把脸擦干,回头瞪那人一眼:“你哪只狗眼看我哭了·”·“哦哦,没哭呀,没哭就没哭咯·”甄纯弯弯眼,将外套摘下来披在他身上。
“嗝……我怎么可能哭我怎么可能为那种小贱人哭册那你这只狐狸精嗝……小娘儿们”郝总攻边打嗝边骂。
骂着骂着突然仰天哀嚎:“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呜呜呜,他竟已泣不成声··那天上,有一轮明月,漫天的银河,光辉静静洒在一个哭泣的总攻身上。
甄纯望着他,默默无语,手臂环着他,下意识扣紧···“国际上对毒品排列了十几钟号·主要是鸦片,吗啡,海洛因,大麻,安非他命,可卡因,K粉,还有一些人工合成的毒品,包括冰,ECSTACY,芬太尼,杜冷丁,摇头丸摇臀丸摇腿摇脚摇手丸各种丸。
这些都是样品,你先学会认识他们·”库房里,钟子立将毒品一一列出,传授着毒品知识··七目仔细听讲,默默咬着手指,表示了悟··“至于毒源地区,一般是在南美,著名的金三角,常年战火不断的金新月。”
金三角的主要对象是亚洲,金新月卖给政治军事比较复杂的阿富汗阿萨德地区等,大多供给欧洲,而南美,一般赚美洲的钱··“市场一直都是这几个”七目充分发挥勤奋好学的优点,主动提问。
“大致就是这几个区域,不过有时市场是会变得,总的来说,老外的钱最好赚,利润最高·”·“有多高”·“看看温总现在的地位你就知道了。”
七目想了一下,又问:“那我们的货源地在哪里”·钟子立的背影站定,后回眸,没回答,对他微微一笑··窗外风吹进,他的衣摆随之张开,好似一只欲扑杀猎物的鹰。
·自从做了manager一职后,七目便不再接客了,除了温煦阳的要求,他大多时间都泡在毒品堆里,学习着一些技术知识··钟子立也算是个好老师,教的很细心。
曾经在闲暇之时聊过他进这里的原因,原来,出狱后不久,他不小心救过被枪杀的温煦阳,温煦阳为了报答他,因此给了他这个位置···“小时候卖尸油,长大了卖毒品,嗯,你很行。”
七目笑了笑,忽凑到他面前,**问:“你猜,我这么多年没用你给的尸油,那里有没有变黑”·钟子立错愕··“想不想看”七目捉住他的手,摁在自己裤子上,继续**:“把它脱下,脱下你就能看见了。”
钟子立依然沉默··就在这时,温煦阳走进来了,见二人的架势,眯起了双眼,却没点破··他径直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推开钟子立的手,然后把七目裤子脱下,抱着他直接挺身入内。
二人相交的地方清晰无比的展露出来,活色生香··钟子立忙别过眼··温煦阳适时阻止,命他继续看··于是,仓库里就出现这样一副诡异的局面。
二人相交,一人坐看活春宫·····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过渡,顺便吐槽黑2结局,崩的我风中凌乱,四分五裂····第 26 章·为了排遣总攻内心那份鸡摸与颓废,甄纯决定跟他约会。
必须约,不去裤子着火烂鸡鸡··这样恶毒的诅咒,郝帅不敢不从,为了胯|下那只小乌龟,他拉着大脸,悲痛赴约··约会地点很老土,居然是溜冰场··音乐嘈杂。
场内飘着许多灰主流··不愿归家的少女,恶霸少年,学生··厚底鞋,黄皮肤,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他们神色兴奋,放声尖叫,踏着溜冰鞋就当自己是飞燕。
【乐土—里乘(45)】·“怎么样怎么样我很有品吧”甄纯笑眯眯问,真心觉得这个地方用来约会再合适不过了··郝帅没应声,脸上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一切——·他喜欢这个地方·非常喜欢·宇宙第一邪魅总攻,立刻挽袖,踏上旱冰鞋,摇摇晃晃往冰场滑去,走两步摔一跤,样子呆的像只笨熊。
甄纯在场边看了,只有摇头笑,再次感慨,果然郝总攻的智商为负数··正感慨着,那边就出事了··原来,技术菜鸟的总攻被个烫着鸡毛卷的灰主流给故意撞倒了,因为撞得太狠,一时间爬不起来,只能躺地四脚朝天,像只翻壳的乌龟。
周围的灰主流齐声哄笑,笑这个汉子笨蠢··甄纯一看,忙套上冰鞋往场内滑去,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一把将郝帅拽起,扛上肩··狐狸与笨熊,绝对诡异的组合。
甄纯昂首,怒火攻心,危险眯起眼:“谁撞我家大帅的自己站出来·”·灰主流哄笑,笑的没甚底气··“再问一遍,谁撞得”·还是没人答。
这时,趴在他肩上的郝帅指着人群中那个鸡毛卷咆哮:“是他,是他,就是他”·因情绪太过激动,以致声音完全走了调,像唱歌一样。
周围人笑的更凶了··甄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人群中缩着一个五颜六色的鸡毛卷,站姿猥琐··甄纯拨开众人,径直走向他,看起来瘦弱的身体扛着一个汉子居然毫不吃力,惹得围观众人另眼相看。
“就是你撞的”·鸡毛卷不屑:“是老子又怎样”·“不怎样·”甄纯唇角微妙一弯,杀气毕现,“只是想敲断你一条罢了。”
说罢,用穿着旱冰鞋的脚往鸡毛卷身上踢去··速度太快,可媲美佛山无影脚··眼看就要踢到了,千钧一发之际,郝帅惊吼:“别冲动”·可是甄纯的腿已经快收不回了。
为了阻止惨剧发生,郝总攻做出了一个令他今生后悔不已的决定··他吻了甄纯··是吻没错,还是嘴对嘴的那种··一刹那,天旋地转··郝帅的唇贴在甄纯嘴上,笨拙的又舔又啃,虽然技术不佳,却还是让甄纯适时收住腿。
·甄纯被他笨拙的吻着,心里滋生了一点奇妙的感觉,又酥又麻,还有点甜丝丝··“这应该是他的初吻吧·”甄纯在心中暗想,吻的更投入,心里更甜。
二人吻的天崩地裂,悱恻**··可惜时机不对,地点不对··那鸡毛卷先是看俩男的接吻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后,抓住一只酒瓶就朝二人摔去··“闪开”·甄纯眼尖,来不及多想,就把郝帅推倒一边。
一声巨响,酒瓶碎成无数渣片··于是,甄纯顺理成章地,承受了那只瓶子··后脑勺被打破,暗红的血渗透黑发丝,汩汩往外涌,披了一头一脸··郝帅愣傻。
这一切就发生在咫尺之间,什么准备也没有·那个经常欺负自己的假纯洁就这样在他面前,替他生生挨了顿殴··甄纯气喘,胡乱抹了把脸,看见是血后,满不在乎的来了句郝帅式粗口:“他母亲的”·接着眼一翻,晕了。
·“宇宙第一邪魅总攻,你没事吧”·半小时后,甄纯睁开眼的第一句话··郝帅叹了口气,检查了下他额上的绷带,见没有再流血了,又叹了口气。
“这要问你才对·”他指了指这间黑漆漆的仓库,发出第三次叹息,“中途你醒过来一次,让我往这里逃,不要去医院·”·“逃”·“你昏倒了,我又打不过那么多混蛋,当然要跑啊”郝帅鄙夷的翻了个白眼。
·还知道逃,那就没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甄纯笑了笑,失血过多的脸有些惨白···这里是间仓库,严格来说,是他工作的仓库··没点灯,光线很暗。
他挣扎坐起,一动作,脑袋就疼的厉害··想到昏迷前不顾自身安危去替那个大傻挡那一摔,连自己都觉得惊奇不已,啧···郝帅在仓库里溜着弯,这里嗅嗅那里闻闻,故作漫不经心问:“喂,你……你干啥要救老子啊”·“你本来就笨,再被摔一瓶子,那还有救吗”甄纯笑的人畜无害。
郝帅瞬间拉长大脸,刚升起的一点好感又没了··“不过更多是因为——”甄纯舔了舔唇,像是在回味什么,悠悠道,“因为我夺了你的初吻,就要对你负责呀。”
“你——你这混蛋”郝帅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窘的无地自容··留了二十多年的初吻,居然就这样没了··没了也就罢了,但对象却是甄纯,他就欲哭无泪了。
“那是情势所逼,我要是不这样做,你把人打残了咋办”他没气势的辩解··甄纯冷笑一记:“情势所逼那至于用接吻这招吗你不是三流肥皂剧看多了,就是对我觊觎已久。”
“混蛋你怎么自恋这么不要脸啊”·“多谢夸奖·”·郝帅实在吐槽无力,决定不和这种人计较,遂推门,打算离去。
夜黑风高··门对面,还有一间仓库,灯如昼··窗户上映着三道人影··一静二动··动的那两个,摇曳不止,一起一落,影姿妖娆··风来,带来如微波颤动的喃喃音调,夹杂着神秘而**的招引。
那三道黑影在窗上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网··郝帅瞳孔收缩,身子剧烈地颤动··是他·是他·不可能·他的耳朵发热,眼睛也滚烫,胸口像被人压住了一样,无法自遏的,朝对面走去。
身后甄纯赶过来,遥遥问:“去哪”·郝帅不答,像中魔般一直往前走,一直走,步履沉重,如背负千斤巨石··离门越近,他的眼睛就越痛,直至门打开,他的眼睛如被锥子刺中。
为什么··他看见七目赤身裸体坐在温煦阳腿上,瞪大双眼,激烈的喘息,像一条搁浅的白鲸般沸腾摇摆··【乐土—里乘(46)】·郝帅觉得他就要死掉了,就要死掉了。
“住手……”他喃喃···三人闻声,齐齐抬起头来··仓库里静的出奇,秋虫在石头缝里嘶叫···温煦阳先回过神来,望着他,温和一笑:“小帅,是你啊。”
说话间,他不停动作,仍在七目身体里横冲直撞··满室的腥味··七目则抿着唇,不再吐出**,继续回到性事中,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生理需要,要不要加入——”温煦阳的话没说完,就看见郝帅凶猛的扑了过来。
温煦阳被撞到··接着感到身上的七目被人拽走··郝帅迅速把衣脱下,披在七目身上,将他护在身后,眼睛赤红,绝望咆哮:“你这个人渣”·他又说:“从现在起,咱俩永远断绝父子关系断绝”··-----------------------9月21日更新--------------------··说是父子,其实只是养父子关系。
郝帅的父亲当年是温煦阳的好兄弟,为他挨了枪子,命毙时将才十岁的郝帅托付给他,要他给儿子一个安定的生活··温煦阳常年血雨腥风,命在刀尖,为保郝帅安稳,只有将他秘密托付给一普通人家收养。
郝帅对温有情,喊他一声爸,却不认同他做违法的事,长大后更不愿与他扯上关系··两天后··“少爷还不肯吃饭”温煦阳将眼镜摘下,靠在椅上疲倦的合上眼。
门边保镖答道:“少爷说,除非将他放出来,否则就活活饿死·”·“是吗那就继续让他饿着吧·”·四天后。
某豪宅内··瘦了一圈的郝帅坐在地上,愤怒的瞪着眼前人··“为什么不吃饭”温煦阳头疼的问··“狗屎除非你把我放出去”郝帅怒吼,饿了几天连说话的力气都变小了。
“你还没想清楚吗我是你爸爸,你要和我断绝关系这是不可能的·”·“你又不是我亲老子”·温煦阳头疼的看着他,“你亲老子把你托付给我,你就是我儿子。”
·“狗屎我现在的阿爸只是个小市民,才不是你”·“我是为了你的安全·”·郝帅忽地冷笑,眼眶深陷,笑的有些痛楚:“安全你要不做犯法的事儿,我会不安全”·温煦阳静默许久,后长长地叹气:“这世上有许多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去犯法还……还……还去上一个和你儿子差不多年纪大的男人”郝帅垂下眼睛,嗓子发哑。
他又想起那晚在仓库中所见的残酷一幕··这几乎成了他的噩梦··活了二十多年,他一直在温煦阳的保护中天真成长,除了亲生父亲命毙的那次,他不曾面对过人世间的残酷。
即使后来当上七目的助手,七目也极少让他撞见那些肮脏的事··郝帅不是傻瓜,当然知道自己一直被众人呵护着·也正因如此,才更加不能接受那晚的残酷。
·温煦阳皱眉,望着他一直视为亲子的郝帅,心中忽然略过一个想法··很不愿成真的想法··但他没问,只是将衣襟轻整,起身:“吃饱了饭我就放你走。”
门外的保镖立刻弯腰恭送··郝帅却不肯相信这么轻松就被放掉,否则对方何必关他这么久·仿佛猜到他想法一般,走到门口的温煦阳顿步,回首:“我关你,是要告诉你,你是我儿子,儿子就要有儿子的本分,不要爬到老子头上来,管一些不该管的事。
秦七目不过是个伺候男人的杂碎,你要为他和我翻脸,我会让你后悔·”··回到卧房半刻后,七目过来见他了··二人又是一番云雨··情事完后,七目倚在他怀里,叉开双腿,将一小瓶绿色的油性液体往私|处抹。
很怪异的臭味··温煦阳凑近,附在他耳边轻声:“什么东西”·“尸油·”七目含糊应着,感到身后人的身体明显一僵,神秘的翘起嘴角,“温总不会没听过吧像我们这些卖肉的,必须保持私|处的粉色,可被|操多了,再怎么保养都会变黑。”
温煦阳表示纳罕··“尸油可以除黑色素,保养私|处·场子里有专门采购尸油的,从泰国和东欧那边进口,利润大的很·很多宝贝用了之后都反馈很好。”
七目边说边扯来一块保鲜膜盖在私|处,接着将刚才做|爱时的情|趣低温蜡点着,对准保鲜膜来回预热··约十分后,他将保鲜膜摘取,裸着身去浴室冲洗干净。
“您看,现在的颜色是不是又嫩了些呢”·在离床不到半米远的地方,秦七目跃上桌,将两腿大大分开,指着私|处眨眼问··像个饱食人精血的妖精。
温煦阳感到胸腔炙热,差点就没按捺住扑过去,忙岔开话题:“这段日子你也学的差不多了,下个月有批货要进,能独挡一面吗”·七目笑,用表情回答了他。
“地点到时候再通知你·”·“好·”·“明天我带你去见见其他两个大佬·”·“好·”·温煦阳把眼镜戴上,起身。
窗外阴雨绵绵,园子里绽着一朵艳红的茶花··“最近,很不太平啊·”·许久之后,他轻轻感叹···从温煦阳的卧室走出来后,七目裹着厚厚的大衣往家走。
天很冷··巷子很长··雨中,有人倚在青墙边,仰天,舌头微卷,吐出一颗颗小水泡··“等我”·“嗯,等你。”
那人回过头来,眼波有些暗淡,“找你,有些事要谈·”·七目裹紧大衣,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来谈比交易·”··次日,七目随温煦阳一起参加了大佬聚会。
那两个大佬他曾见过的,在六道上··瘦子张诫,胖子王明··两人见到他,笑得很粗野:“老温啊,你这就不厚道了吧居然把那个宝贝藏起来也不跟我们说声儿。”
温煦阳笑了笑,没应声,命七目给二人倒酒··【乐土—里乘(47)】·“多日不见,这宝贝越来越漂亮了,瞧这身段儿·”倒到王明身边时,这胖子上下将他打量遍,眼神露骨。
于是另一个就凑起哄来,扬言今晚再玩一次··温煦阳笑着拒绝··理由很简单,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二人立刻拉下脸,颇有些不高兴,但碍于温煦阳是他们仨中权势最高的一个,也就没再吭声。
·三大毒枭聚头,目的不是吃饭,是交易··最近警方抓得紧,组织里出了内鬼,原先的进货路线都被封死··王明提出水渡··水渡在这时已算非常老的途径了,几乎没人用。
温煦阳想了一下,表示赞同··他的意思是,正因为没人用,所以才安全··温煦阳同意了,剩下的张诫当然也不会有异议···饭局很快结束··临行前,那个叫张诫的,趁温煦阳不注意时,附在七目耳边引诱:“小宝贝,如果在温总身边呆腻了,叔叔随时欢迎你喔。”
七目没吭声,上了车··车子在雨中疾奔··他靠在窗边,手被温煦阳握着,若有所思··过一会,他回头问温煦阳:“温总,其实,你很想除掉他二人吧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呢”····作者有话要说:预祝大家中秋愉快。
老温活不长了,准备开杀····第 27 章·毒界,以温为首,张王居次··温主货源,社会关系全面·张王在黑道上则有自己的关系网,渡货彪悍。
三人间有个隐形平衡点,那就是利益··随着张王的势力越来越大,温煦阳已察觉到这平衡点的摇摇欲坠··自古以来,一山不容二虎,何况三虎··他的确早已起了杀心,只是找不到光明正大的理由下手,以及担心决策出错,那二人会联合起来攻击自己。
到时候他就要两线作战,成功的几率会小很多···七目这样给他分析的··张诫是三人中最弱的一个,按理说本应先对他下手,等夺了他的地盘再联合起来对付势力居次的王明。
这个决策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正确的,但问题就出现在这··张诫器小,无远见··王明虽强,但器大有远见,且易骄··如果先对张诫下手,那王明一定会为了自身而去营救他。
但如果先对付王明,以张诫的性格,巴不得他死,一定不会来救··精彩,真是精彩·这番见识,难以想象是从一个婊|子口中说出··温煦阳将他揽入怀中,在他耳边吐气,呼吸微凉。
“知道当初我什么会挑中你吗”他轻问,“就因为你聪明,懂进退,有一股狠劲·”·对自己狠的人才会对别人狠··“但太聪明,也未必是件好事。”
他又道··七目噤声,知道这时说什么都不合适··温煦阳侧头,思考了下,继续:“那晚我儿子把你护在身后,那么保护你,可你居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知道,我不喜欢多情的人·”·七目垂眉:“薄情是最好的,谁都不欠,才可安渡一生·”·温煦阳将他裤子褪去,分开两腿,狠狠贯穿。
私|处干涩而男人那根雄伟,七目吃痛,连忙咬住下唇··“痛吗”·“不痛·”·“放心,你很快就不痛了。”
男人附耳道,开始抽动,缓慢而有力··七目迎合的弓起腰身,抬臀,坐下,配合着他的抽|送··很快,温煦阳觉到快感,速度又加快了些·大概是这个体位不够贴近,他又伸手将七目翻了个身,换背后位进入。
喘息浓浓··七目被进攻的通体发颤,却依旧隐忍着不肯发声,瞪大双眸··一双大眼睛,如浓墨顿点,是新鲜的墨,即将在里面写上一个新鲜的字·还没有写呢。
像个婴儿··每次床事,他都会露出这种迷茫又干净的表情,一如初次见面时,那样的单纯··温煦阳律动着,大脑有些恍然··他也不晓得,为什么会对这张脸如此迷恋。
明明不是绝色··高|潮来的快而强悍··没有任何外物的刺激,以及过人的技巧,只是一场原始的性|爱,但温煦阳仍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快感··情事完毕。
七目爬起来,用纸巾擦去股|间的浊液,预备离去··“等一下·”温煦阳叫住了他,声音有些哑,“事成后,你想要什么”·“什么都能给吗”·“除了自由。”
“给我王明的一半权·”七目丢下这句话,再不犹豫,踩着冰冷地板离去···钟子立从外面回来,发现家中多了一名不速之客··是形容憔悴的郝总攻。
“阿纯带你来的吧”无视郝帅的死盯,他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热茶··“是·”·钟子立回身,将热茶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坐下,“为了七目的事”·“是。”
“请说·”·郝帅拢起眉,脸色差的很:“你跟他是朋友吧”·“不算·”毫不犹豫的回答。
郝帅有些愕然,呆呆问:“不是朋友那你俩早就认识”·钟子立吃吃发笑,饮了口茶,缓声:“我跟他只是合作伙伴。”
一句合作伙伴,让郝帅准备好的全部台词全部消弭··本来他想质问钟子立,为什么那天晚上他不帮七目,为什么还会在那里看着··有很多为什么要问。
而现在,能问的,只剩下一个:“为什么,你们都会在我爸那”·“为了利·”·“利”·“啊,从小被呵护长大的少爷,你大概不会懂的。”
钟子立莞尔··他这语气让郝帅觉得很不舒服,就像自己被轻视了,被隔离开他们的世界··郝帅察觉到了,怒气冲冲抬眼看向他:“谁说我不懂——”·话声顿止。
只见对面的钟子立端着热茶,白汽濛濛,眼内寒光灼灼。·“我们可都是等于吃垃圾长大的人·少爷你尝过垃圾是什么滋味吗”声音冷的像块冰。
【乐土—里乘(48)】·良久··郝帅沉默,不再反驳,慢慢低下了头··出了钟家的门··不远处的路灯下,有一道黑影,见了他,扬起招牌式的狐狸笑。
“你爱上七目了吧郝总攻”狐狸男笑嘻嘻问,但那笑容中却没有笑意,微有落寞··郝帅摇头,在他身边蹲下,从他嘴里把烟拔|出来,放到自己嘴边。
第一次吸烟的正常反应——被呛··呛到喉咙发痛,眼睛酸胀,流出眼泪来··“册那什么鬼东西”郝帅痛骂。
甄纯连忙给他拍背顺气,一副无奈的样子:“不会吸就别逞强嘛·”·“册那谁不会吸啊,谁啊谁啊谁喜欢那家伙啊你个狗眼”郝帅继续骂。
甄纯默默望着他,眼睛垂下来了,嘴角那微弯却是根深蒂固··这张天生的“笑嘴”,使他在任何时候看起来都在笑···郝帅还在继续骂,从天骂到地,从佛祖骂到基督,连只路边的耗子都没放过。
骂到后面,他骂不下去了,只有呜呜的哭··“一年多前,收养我的那个阿爸生病了,病的好严重,没钱治·阿爸不愿要温爸爸的钱,我也不愿与他有关系,就只好去夜店卖身。
人家当然不肯要我,还被打了一顿丢出去·”·郝帅抹了把脸,鼻音很重:“就在我为治病钱发愁时,账户里突然多了一大笔钱·”·“是七目”甄纯立刻了然。
“哼哼,这人以为我笨不会查到,其实老子聪明着哩,不到两天就查出是他了”·郝帅不知道为何当时只有几面之缘的七目会帮自己,但那笔钱的确让他免了向温煦阳低头的机会。
可后来他每次想起钱的来历,都会心如刀绞··那一张一张的人民币,需要受多少个痛楚,流出多少血汗才攒起来··甄纯双眼黯淡垂下:“所以你为了报答,才去当他助手”·抱住双膝,郝帅没答。
现今局面让他痛苦··一个是他在乎的人,一个是视为亲生老子的温煦阳··亲情情意两难全···想到这,他又突然抬头,望向甄纯:“那晚,你故意把我引去仓库,是有目的的吧”·甄纯回望他,眼里阴霾一闪而过:“你果然不笨。”
“你到底是谁”·“我是你的小受啊·”甄纯伸出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柔柔说,“不过你想救出七目,就只有扳倒你老子。
而我,一定会帮你·”·“我凭什么要扳倒我老子”郝帅的声音很低很隐忍··“因为你亲生老子就是因为犯法而死的,你比任何人都憎恨犯法。”
·天色微明时,钟子立仍未睡··他打开衣橱,从里面取出一件警服··警服的颜色有些旧了,胸口处破了颗圆形的洞,洞口的附近有斑斑暗红··钟子立把它拿起,摆在身前,对镜。
镜子里的男人英姿飒飒,眸低却淀着点阴郁··“钟哥,你跟这套警服不太配啊·”甄纯像个鬼魅一样,突然闪现在他身后··“当然不配。”
钟子立放下警服,叠好,重新收进衣橱中··在这世间,已经没有人配得上这件警服了··“事情办得怎么样”·甄纯拨了拨头发,故作轻松:“有我出马,还有办不好的事”·“是吗”·“……”面对他沉沉的目光,甄纯果然晦暗下来,不再掩饰,“事情结束后,我想带他走。
不要伤害他,这是我唯一的要求·”·静静室内,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十月初八的那个傍晚,王明喝了点酒,怎么也睡不着觉,决定独自去自己刚买下不久的花园散散步。
天有绵绵雨··园子里花团锦簇,阴郁生冷··王明却觉得浑身燥热,全身的火没处宣泄··自上次酒席上遇见那个叫目七的宝贝后,他就开始失眠。
日日夜夜想着他,床事时也把身下的众美人想象成目七的脸··“吗的,真想再尝一次那妖精的滋味·啧·”王明咂舌回味,六道那晚的滋味他仍记忆犹新,那火热的内|壁,妖娆如扶桑花的身体,啧……若不是忌惮着老温的势,他早就动手抢人了。
边回味边散步,不知不觉,园已深,雨愈烈··天色异常灰暗··园子里连个鬼影都没··王明这才惊觉自己走远,刚想辄回,突然看见远处有把碧伞在飘摇。
莹翠欲滴的碧竹伞··伞下站着一名少年,剔透脸孔尖下巴,一双眸子宝光流转··欲言又止,似水含情······第 28 章·王明愕然,心跳加速。
少年望着他,脉脉含情,雨珠顺着碧竹伞的伞沿往下滚落,滴答一声落在雪白的脖颈里,滴进观者的心底,激起圈圈涟漪···王明更觉呼吸炙热··活了一把年纪,阅人无数,此刻居然被这少年引发的像个毛头嫩青,急切难耐。
他沙哑问道:“你来这……做什么……”·少年不语,勾起嘴角对他笑,眼尾扫过他的身体··那眼神静谧无声的在他身上游离,好像一双素手,可以摸清他每根筋骨,明了哪处最舒适,最能勾起**。
王明有些按捺不住了,刚想上前招呼,那少年却袅袅涉水而来··“王总·”·眨眼功夫,他便已停住在跟前,轻声发话··一把碧翠竹伞遮住了半边脸。
“我家温总想找你叙叙旧,不知赏脸否”··王明虽被情|欲冲煞了脑袋,警惕心却未放松··世道险阻,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
·他冷哼一声:“小小伎俩·”·少年闻声,沉默半刻,笑起来··随着笑声扬起,碧竹伞也渐渐抬高,这下子,整张脸都露了出来··眸光春水荡漾,眼尾处多了点媚色。
·过一会,他才软软道:“果然瞒不住王总的慧眼·”·“你怎么进来的”·园外有重重保镖看守,没有他的允许,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乐土—里乘(49)】·“王总……不明白吗不会不明白的·”少年探出一只手,冰冷的手指抚过他胸,有些失魂,“当然是王总把我召唤来的。”
王明呼吸一窒,裤底下的男|根早已一柱擎天··“说”在这种**下,想要维持大脑清明似乎已经有些困难了··“啊,后门的那个保镖哥哥很厉害喔,不晓得王总会不会比他还厉害。”
“保镖”·王明耳根发烫,还想继续拷问,那少年却探手,一把握住他的男|根,隔着布料做了一个熟稔的挑逗··“是啊,那个保镖哥哥说,我想进来的话,就要让他上一次。”
·王明无法拒绝眼前的美色,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男|根上点火··第一步顺利展开,少年垂眼,煞气一闪而过··少年名七目··秦七目。
丰富的接客经验,早使他摸清了哪里是男人的敏感点··他伸出舌尖,在王明的耳垂上舔了一下,接着又在他耳洞里湿湿一搅,手停在男|根处流连···王明被摸的舒服之极,脑袋开始不顶用了。
“果然是红牌,伺候男人的技术真了得·”他长长地吁了口气,摆开架势开始享受··七目笑笑,忙趁机推倒他,骑坐在他身上,快速打开他的衣衫。
这个中年男人,保养的真不怎样··常年**酒色,身体早被掏空·一身肥肉无软软的,毫无力道··肚子很大,屁股很大··男人屁股大,能干啥·七目认真的冥想着这个从小就在思考的问题。
“快点”王明不耐催促··七目回过神来,俯下身,湿滑的舌头开始添上他的胸膛··碧竹伞被风刮到草丛中,被灰蒙蒙的天色衬得愈发翠绿欲流。
雨似阵线,绵绵密密··倾洒在这以地为床的二人身上··· 七目伏低,舌头卷过王明的暗黑乳|尖,一路下行,含住他男|根时,心间开始波动··“嗯,再含深一点。”
王明舒服的命令着··七目便给他做了个深|喉··王明受到极高的刺激,喘息声益发粗重,用浑浊的眼神示意他再快点··七目依言,加快吞咽速度,双手在他身上百般挑逗。
嘴中的男|根不受控的越涨越大··他的心也开始剧烈颤动··很快的,王明便抖动身体,即将迎来第一发,却在关键时刻被堵住··“最快乐的**还在后面呢。”
他爬过去,凑在王明耳边低语,“王总,你喜欢什么体位”·头发尖上的雨珠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滴,激起涟漪··王明的心因极端的快感而战栗,无法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比较喜欢骑乘式,进的更深”他轻轻笑,抬起手指啃咬着指甲··一滴血和着雨水留下,他忙又伸出舌尖舔干净··“快点,上来”王明的耐性终于到了极点,握住他的腰,男根对准他臀间的私|处,插入。
热,紧,滑··极度销魂地,极度尤物··王明舒服的吐出长长气息:“宝贝,你他妈是世上最棒的男人·”·说完,开始迫不及待挺胯抽|送。
七目吸气,在他身上起伏,浑身湿淋淋得,分不清哪是汗,哪是雨··他骑在王明身上放马,技巧性起落,双手不忘在王明身上继续挑逗··男|根被销魂伺候,身体被高超的手段抚弄,王明觉得自己从没如此舒爽过,忍不住张口低吼了声“痛快”。
二人滚在泥泞地中疯狂交媾···花瓣被雨吹散,粘上了七目的身··鲜红的花瓣配着惨白的肤色,那情形说不出的诡异··冰冷雨水与炙热汗水交融,冰火两重天。
七目死死盯着身下人的脸,肥大的脑袋上沾满了黄色的泥水··肮脏,丑陋··让他亲不自禁地把李世昌的脸与之重叠,心中有股恨意渐渐滋生,疯狂蔓延。
他越想,就越恨,当年屠杀李世昌的狠辣浮出眸底··而王明着时已被伺候的接近痴狂,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最后高|潮终于来临··七目看见他闭起了双眼,弓起了腰,喉里发出一声低咽。
人在高|潮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滚烫的浊液洒在他体内时,花丛里突然跳出一个人来,握着匕首,大步向前,毫不犹豫,将刀子扎进了他的咽喉··血水四溅。
王明还没来得及惊愕,就一命呜呼··他死了,可埋在七目体内的男|根还在喷着未喷完的精|液··滚烫的,却没了活物的生气··七目心口一窒,在尸体身上下意识做了最后一个起伏,当血喷到脸上时,他居然也抵达了高|潮。
这时,雨更大了··风雨剥蚀,园子里的花大朵大朵坠地,扑入血泥中··动手的那人望着他坐在尸体上,神情安宁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于是有些惊悚··“你……还好吧”·过了许久,七目才出声,声音微微嘶哑。
“好的很·”·他从尸体上站起来,将湿衣绞缠在身,尔后裸足走到草丛中,拾起碧竹伞··本来他想撑伞的,可不知怎地,双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也撑不住。
“回去吧,这里交给温总吧·”·他缓缓道,把伞收起··莹碧的伞,收起时似一座幽幽巨塔,撑开后却是血肉人间,六欲七情皆在其中翻滚颠打,万劫不复。
·于此同时,温煦阳在坐在张诫家,与他饮茶··茶,是好茶,是张诫前些日子派人去黄山采来的毛峰新尖··沸水一煮,茶香清溢··一盏茶很快就饮尽。
温煦阳感慨:“这么好的茶,要是配上蟹壳黄,就更完美了·”·张诫笑说:“可惜我吃素,不然就叫厨子给你做做了·”·温煦阳摇头叹道:“要说这蟹壳黄,还是王明家的厨师做的最好,上次他请我吃过一回,那味道……真叫人难忘。”
“那不如现在把王明叫过来,顺便一起喝喝茶”·“也行·”·张诫立刻叫人去通知,几分钟后,下属回来说,王总出去散步了,如果两位想吃蟹壳黄,他家厨师一会就做好送来。
“也好·”·二人便耐心等候··半小时后,厨师来了,由钟子立带进屋来··【乐土—里乘(50)】·“大佬,蟹壳黄做好了,现在吃吗”他笑着问,目光在温煦阳脸上扫了一下,迅速离开。
张诫催促:“还不快端过来,给温总尝尝·”·小笼揭开,香气扑鼻··两排扁圆形的小饼,外层炸的金黄酥焦,看起来就像一只只形圆色黄的蟹壳。
温煦阳擦净手,拿了一只放到嘴边,咬下··第一口,皮酥香脆,咸甜适口··第二口,腥味浓腻··藏在蟹壳中的玻璃渣全部扎进了口腔,牙龈,舌头。
温煦阳不慌不忙将之吐出,满嘴的血水··他指着这蟹壳黄,回头望向厨师,笑意从容:“你家大佬就让你用玻璃渣裹馅儿让我吃吗”··——————————————9月26日更新——————————————————··事情就是这样的。
王明在给温煦阳的食物中塞满玻璃渣,欲图谋害,未遂··当时多人在场,皆亲眼目睹这一幕未完成的惨剧··钟子立当即制服厨师,拷问··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厨师涕泪横流,招认。
“都是大佬让我干的,不关我的事……请饶了我……”·“这蟹壳黄里塞了多少颗玻璃渣呢”温煦阳擦了擦嘴角的血水,将蟹壳黄挑开,一粒一粒悠然数数。
一共三十八颗··颗颗锋利,吞进食道立刻毙命··“老王还真下的了手,啧·”他轻声感慨,笑容未尽,眼波里寒煞泛起··“你想怎么做”张诫脸色也很不好看。
“他喂我三十八颗玻璃渣,我还他三十八颗子弹·老张啊,这事儿你也看见了,不会插手干预的,是吧”·语调沉冷,含着三分调侃,七分威胁。
气氛降到零下··张诫扯扯嘴角,尴尬的笑:“当然不会·”·翌日,阳光普照··王明的尸体被人在花园里找到,除了咽喉处的致命刀伤外,还多了三十八处枪伤。
王家人大怒,携带五百打手围抄温宅··不出半日,就被钟子立和甄纯所带的人全部制服关押··“你家大佬动手在先,证据确凿,你们有什么理由再反抗我”·面对温煦阳的质问,众人的确无话可说,他家大佬先动的手,按规矩,对方杀死他也是应该。
诸人逆风跪地,郁闷非常··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虽然心里知道被使了诈,但如果找不出可以摆上来的证据,就只有乖乖服从···温煦阳捏着方巾,掩着嘴里的伤,暗自冷笑。
果然如七目所言,张诫没有出手协助王家··布局很笨拙,却很有效·漏洞百出的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拿到了光明正大动手的理由··第三日,王家交出了货途权。
温煦阳将它分成了三股,分别交给三人掌管··七目占百分之六十,其余两个分别占百分之二十,他俩是在这次行动中出力不少的钟子立与甄纯··“这事,七目占了不少功劳,所以分他一大半,你们俩没意见吧”·书房里,温煦阳环视三人,姿态一贯优雅。
钟子立笑道:“当然没·”·甄纯也跟着附和,表示接受··唯有七目没吭声,静静啃着指甲··温煦阳注意到他有些不对劲··才九月天,他就穿上了冬天的大衣,衣裳虽厚,却仍掩不住他削瘦的身体及寒凉脸孔。
有这么冷吗·温煦阳蹙眉,并不自知这神情中透出些些忧色··他不知道七目在那场六道中生生咽下的那三口热血,郁坏了五脏六腑,加上长期**|色|欲,掏空了身体。
如今,他的皮囊外表完好,内部其实早已爬满了蛀虫··“你们三人,虽然我给了你们权,但你们还是得守好本分,老老实实·不然下场是什么,你们应该清楚的很。”
“记住了·”·三人离开··踏出门槛那一刻——·“子立啊·”温煦阳突然在背后叫道··钟子立旋身。
“这次表现很不错·”温煦阳深深望了他一眼,转向甄纯,“你也不错·这段日子亏你照顾我儿子了·”·原来一切他都知道。
甄纯一愣,随即垂头,默然离去···不知是哪本书上的台词,天黑之后,请闭眼··七目不闭眼,在黑暗中怔怔望着钟子立,眼神有些呆滞··许久之后,钟子立发出低低的声音:“让老狐狸出手,方法我都教你了,为什么你还选那种法子”·“什么法子”七目盯着他,嘴角的笑有点阴阳怪气。
“别装傻”·“我就是傻子·小时候我妈就常跟别人说我是智障·”·“秦七目”钟子立蹭的从沙发上坐起,一脸盛怒后无力的哀色。
他想说句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你别吼那么大声,我知道你心里骂我贱,只会卖肉·”七目也站了起来,蛇信似的舌尖在他耳垂上扫了一圈,咯咯笑道,“可你也不想想,这笔交易是谁提出来的,你没任何资格骂我。”
说完,打开门,欲走,忽又回头加上一句:“那天你对我说,以后我会过上好日子的,托你的福,我从今天开始,的确要过好日子了·”··他走后,钟子立整个人像要崩溃似的,颓然坐倒,脸如骨灰般惨白。
在他一生中,最沮丧的时刻莫过于此··无力,悲痛,自恨,心如刀绞··七目他没念过多少书,从小又生存在那种环境中,因此解决问题时会惯性依靠肉体。
这不怪他,是环境将他逼至如此··他还记得很小的时候,路过秦家门口,撞见的那一幕··小小的男孩,被人压在身下,脸上都是泪,恐惧,绝望··没有人来救他。
他只能卷缩在角落里,连哭都不敢··钟子立捧着头,无声落泪··所有的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错到后来,就只有继续错下去··他们的人生就像一盘围棋,当第一个棋子落下时,这盘棋就开始走向死路。
尔后一步一步塞满,最终棋盘满了,棋死了,棋盘也该撤了··【乐土—里乘(51)】··“没事吧”甄纯在背后拍拍他的肩··“我是不是个很卑鄙的家伙”他颓然。
“是·不过这一切都是情势所逼·”·在温煦阳身边能提出意见而不被怀疑的人,就只有七目·他俩不能暴露行迹,否则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
“我答应过他,以后要给他好日子的·可我从来没有做到过·他会走上这条路,我也有责任,当初我不该向他要那四百万,现在更不该让他冒险·”·钟子立极痛苦的抓着头发,嘶哑低吼。
他不晓得,这一切,只是痛苦的开端而已···这是第四天了,郝总攻坐在七目家门口,数着脚下路过的蚂蚁··天黑黑,夜很美··屋的主人还未归。
郝总攻逗着蚂蚁,一会吐口水淹它们,一会又用棍子堵住它们的路,无聊到极点··等了很久,七目还没归·于是他就把手电筒打开,去巷口徘徊,并扯着破锣嗓叫魂:“七仔哟,快回来咯,阿爸给你买糖吃咯,快回来咯。”
“快回来咯回来咯”·叫了半小时··“你可不是我阿爸·”巷口处传来人声,“我这么好看,我阿爸肯定也是美人,怎么可能像你这么丑。”
郝帅大怒,眼里喷火朝声源瞪去:“混蛋”·七目斜斜靠在青砖墙上,一脸倦色:“宇宙第一邪魅攻,你又来找我干什么难道又是什么忘带了”·郝帅尴尬,想笑一笑,却笑不出来。
夜风有点凉··七目拢着袖子,重重咳嗽了好多声,咳的连气都喘不过来了,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你病还没好啊”郝帅皱起眉。
“要你管”七目傲娇了··郝帅又怒了,但看在对方是病人的份子上,决定不和他计较,“册那你这个老叫人操心的混蛋”·边骂边走过来,背对着他蹲下,“上来”他指指自己的背。
等了好半天,身后却没有动静··回头一看,原来七目已走远··郝帅的心堵的厉害,快步跟过去,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低声:“你是不是恨我了”·“为什么要恨你”七目平静得反问。
“因为我是那人的儿子·”郝帅把头垂得更低··“养子而已·”·七目推开他,继续朝前走·郝帅急了,立刻跟上,亦步亦趋,“你想不想离开这里想不想想不想”·“不想。”
“你胡说你胡说你这个混蛋就会睁眼说瞎话”郝帅吼着吼着,眼圈红了··这时,七目突然停住脚步,回过身来,冷冰冰的望着他:“从小被呵护长大的郝总攻,你不会明白靠吃垃圾存活的感觉吧”·郝帅一愣。
如此耳熟的一句话,前阵子刚从钟子立那边听过··“没人能救得了我的,你放弃吧·”·郝帅又一愣,脱口而出:“钟子立呢”·“钟子立”七目错愕,“你该不会觉得钟子立能救我吧”·看着郝帅呆呆的表情,他笑了起来,笑弯了腰。
他想起以前郝帅跟他开过的那个玩笑··郝帅问他: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骑士啊··当时他笑着说:有,有,肯定有的,不过肯定不是你··现在他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骑士啊。
在蹲了五年号子后,再骑着白马风尘仆仆的来解救你放屁都是做梦钟子立这个人打我认识他开始,就不是骑士,是个卑鄙阴险的阴谋家”··那天雨中,钟子立对他说:我是警方卧底,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是时候还了。
于是,他答应了那场铲除王明的合作,无条件的··七目颓然靠着墙,微微喘息,脸上泛出一股迟暮的光··他不该抱有任何希望的,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那时候,每天都期望着有人来救他·每天期望,期望完了失望,失望完了再期望,就这样重复,实在很痛苦··虽然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可当他听到钟子立说出的那些话时,仍然会难受。
出狱那天,钟子立对他说:“你会过上好日子的·”·很简单的一句话,可他听了还是开心了好久···这时,郝帅说话了··“我,还有我你狗眼瞎了看不见我是吧还有老子,老子是郝帅老子能帮你”····第 29 章·午后,七目驱车往店里驶去。
去店里,已经成了他的生活必须,就像日常所食油盐一样··是否以后会一直这样过下去·这个问题他也想过,结论就是到时候再说·反正不去店里,一个人呆在家也没意思。
守着几盏灯到深夜看电视中欢歌听邻家人嬉闹亦或坐在沙发上读一夜屋子的死寂·都不比去喧闹的场子来的舒服。
于是,秦七目不能过没有盐的日子··“manager,您来了·”·一进场子,就见管事急匆匆跑来,“条子又来过了·”·“又来了”七目蹙眉,环视大厅,果见气氛比往日冷清许多。
“暂时弄走了,不过那帮狗|日的说晚上还会再来·”·最近,扫黄打非又开始厉害起来,场子里随时会有警察从天而降,扫荡淫窝,弄的诸位暗娼都很紧张,生怕不小心翻船。
为了这,场子向警方塞了大笔金钱,可新上任的警官很是难搞,正义凛然放话,绝不收贿赂··七目头痛,除了扫黄打非的事,他还要负责接手货途,因他是新人,又是个靠卖身起家的人,不足以服众,很多人都不愿听他的调遣。
也许,是时候发泄一下了···遣退管事后,他给申哥打了个电话··这是申哥走后,两人第一次联系··电话中,申哥的声音依然懒洋洋,吊儿郎当,令他仿佛回到才进圈子的那些日子。
“申哥,我是目七,有些事想找你谈谈,现在有时间吗”·是他的话,申哥没时间也会挤出一些时间来··半小时后··护城河边某餐厅。
二人对坐,申哥叼着烟,七目啃手指··“听说你小子混大了啊·”申哥调侃,模样比前阵子老了一些,额上多出几条皱纹··【乐土—里乘(52)】·“一般般。”
七目搅着杯中的咖啡,一副很悠闲的样子··“就是瘦了啊,病了”·“没病·申哥你就是老了点儿·”·“靠。”
申哥咧咧嘴,坏心的把嘴里一口烟朝他脸上吐去,看他两眼都熏红了,这才满意的说,“干这行的,人都老的特别快·我才30,可看起来跟40多的老家伙差不多了吧”·语气有点儿莫名的沧桑。
七目沉默··气氛突然有些伤感··还好,两人都是感情稀薄的爷儿们,多愁善感也就那么一刹便足够··闲聊扯够,是时候进入主题了··七目将来意说明后——·“怎么应付‘正义’的条子”申哥又点了根烟,连抽了好几口,才开口,“这有什么难的”·“嗯”·“只要让他不再正义就可以了。”
申哥突然凑近,对他低声,眼尾染上一层诡色,“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绝对正直的人·只要他是人,他就**·”·人从出生开始就在**的烂泥地里打滚。
饿,贪,色,每一样都是需要,有需要就有**··这世上没有无求无欲的人存在·就连那寺庙中的佛祖也还要吸人间供奉的烟火呢··玲珑七窍心的秦七目,怎会不顿悟这句话的意思·他低头,啃着手指甲,午后的阳光剔透了他清淡而好看的眉眼,鲜绿色的毛衣像片森林。
“我知道怎么做了,多谢申哥·”·申哥挥挥手:“谢就不用了,我知道你小子有手段·”·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这小子野心勃勃,把命搭在刀尖上往上冲。
有句话叫哀兵必胜,用在他身上再适合不过···这时,窗外路过一道熟悉的人影··那人在阳光下慢慢走着,走到转角处时,有个女孩子跑过来,甜甜蜜蜜挽住他唯一的一只手。
七目一怔,阿海·“心情如何偶遇老同事·”申哥拿眼斜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七目挺平静的,并没有特别激动。
于是申哥就说:“当初你陷害阿海,其实是为了救他才对吧”·“没有·”·“嘴硬的小子,良心还没坏透,阿海帮过你一次,你念恩情,在打听到场子不会放他走人后,就生了这一计,也可一箭双雕。”
“没有·”·“听人说你把coco的那个孤儿院重新办起来了,花了不少钱吧·”·面对申哥咄咄逼人的追问,七目只有叹了口气,默认了。
时间差不多,是该离开了··临走之前,申哥突然叫住他,他旋身,看见申哥把烟熄灭,神色倦怠而温柔··“我下个月就要辞职了·”·“啊”·“要结婚了。”
七目又是一怔,久久未将他的话反应过来··结婚这个词,他从来就没听说过·或者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他一直以为像他们这种人一辈子就该孤独终生了。
申哥算是他人生的半个导师,在他下水时教会他许多处世原则,生存技巧·可这个不算太老却总是一脸沧桑的男人,现在跟他说,他要结婚了··七目的心情极度复杂,除了欢喜还有嫉妒。
“恭喜,对方是”·“你认识的·”申哥扬了扬手,七目这才看清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的戒指··莫非是……·“宝妈”·申哥笑呵呵的点头,望向窗外暖澄澄的世界:“我跟阿宝是同时起步的,争了这么多年,就是不肯放下面子。
前阵子我得罪了人,差点小命挂掉·阿宝在我病床前哭的眼都肿了·那时候我就决定带她离开这,跟她好好过日子·有钱没钱都认了·”·“所以,以后我们大概不会见面了。”
他顿了顿,又说,“你小子好自为之,能早抽身就抽身吧,这不是什么好行当·”·七目垂眼,好一会才说:“我就不了·”·王明才死的那几晚,他夜夜噩魇,冷汗层出。
不过几日,双眼便深陷,仿佛又老了好几岁··但无论怎样的恐惧,他头脑依然清醒如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已走了一半的路,中途退出结局只会两头都不到岸。
·“老爸,你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放过七目”·温宅内,郝总攻第一百零百次对他老子问出这一句话··温煦阳不鸟他,埋头工作。
郝帅继续磨,见他不鸟自己,一会唱歌一会放屁,放屁时还特意跑到他老子面前放··屁声特别大,特别臭··温煦阳果然被臭的受不了,一张帅脸暗暗发青。
郝帅得意·果然听甄纯的意见没错,吃洋葱放屁就是臭··“你够了没”·在他放出第三十个屁时,温煦阳终于怒不可遏,把桌子拍的啪啪响,“你这些粗鄙的东西到底跟谁学来的”·“想知道呀答应我啊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郝帅不怕死的对他吐舌头翻白眼,直把温煦阳气的差点没晕过去··孽子·小畜生·该把他吊在屋梁上用皮带抽个三五天·“不成器的混账东西,再闹腾老子就把你送到美国念书去”·郝帅不屑:“到了美国我照样放屁,而且每放一个屁都跟人家说我是你儿子,丢你脸,哼哼。”
温煦阳脸一沉,眼神变得危险:“你再说一次”··————————————————10月2日更新——————————————··有时候,郝帅也不明白,为什么像温煦阳这种叱咤风云的毒枭,除了他这个养子外,居然连一个亲生子嗣都没留下。
如此凶残好疑之人,却对这个养子付出一百二十分心血·给他安定生活,悉心呵护,让他天真无邪成长··就算是亲生父亲,也不过如此··郝帅捏着一只U盘,手心微微发凉。
下午的谈判又失败了··父亲不可能放人··【乐土—里乘(53)】·他已把七目划分为自己的专属之物,用他的话来说,儿子就要有儿子的本分,不要对老子的东西产生不该有的念头。
郝帅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怒了父亲,如果再纠缠下去,一定会招来祸灾··但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七目在那个泥潭里继续深陷··“你还有老子,老子可以帮你,老子是郝帅”·那晚,他曾信誓旦旦说过这样一句誓言。
他发过的誓,就一定要做到··因为——·郝帅抬头,迎风,器宇轩昂··因为他是郝总攻,英俊的纯爷儿们·正得瑟间,忽有一只小强爬来,大摇大摆停在他脚下,与他对视。
小强眼神轻蔑,郝帅眸光犀利··二者都企图用眼神杀死彼此··电光火石··高手过招,气势胜·郝帅承认自己的确被强哥的气势煞到了,否则他不会一跳三尺高,以龙卷风之速往门口逃去。
门口站着一个帅哥,狐狸眼眸笑笑唇,翘起来时非常讨喜··“真火辣,郝总攻如此热情,真叫我吃不消啊·”·甄纯笑嘻嘻的望着吊在自己身上的郝帅,杏色眼仁里闪着粼粼波光。
郝帅顿时老脸一红,忙从他身上跳下,恶声恶气喷道:“热情你妹啊臭流氓”·“我没妹·”·“臭流氓”·甄纯嘴角微妙又翘高:“屋子里有什么东西把你吓成这样”·“没什么。”
郝总攻利索答道·打死他也不愿承认自己被一只小强吓到了··甄纯不信,往屋里走,郝帅想拦他,可惜手脚没对方快··一分钟后,甄纯出来了,手里捏着一只锃亮的小强。
“好酷的强哥,你也这样觉得吧”·郝帅看看天,又看看地,决定装作啥都没听见··“看看嘛,看看又不会怀孕。”
甄纯不声不响靠近,忽地将强哥举止他面前,**道··咕咚··郝帅咽了口口水,脸发白··强哥的气势依然强大,足以将他杀的片甲不留。
·“你瞧,它有一身黝黑的皮肤,穿着铠甲,头顶上的两根紫金须是多么的英俊潇洒·啧啧,简直就是蟑螂中的金城武,美螂王嘛·”甄纯毫不吝啬赞美着,见对方无有所动,别有深意的叹了口气,“你不这样觉得吗”·去你个混蛋。
郝帅心想,吗的你这么喜欢这只蟑螂,你怎么不跟他结婚生孩子去·“咦,这是什么”甄纯眼珠子又一转,瞄见了他手中的U盘,就要伸手去抢。
郝帅忙把手避后,仰头望天,一副我就不告诉你的模样··他认定贱兮兮的甄纯会来抢,又忙把U盘塞到内裤里,这才放心··“收的这么紧,我知道是什么了。”
甄纯璀璨一笑,“小黄片”··月黑风高之夜,郝总攻的房间里传来惨烈无匹的嚎叫··在仓库里理货的钟子立问甄纯:“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没啊。”
“好像在喊什么强哥·”·“没,绝对没”·甄纯咬着棒棒糖,人趴在桌子上,笑的爬不起来···日子一晃,一周又过去。
这一日,天朗气清,秋光绮丽··王家的庭院里,十几人跪成一排,浑身上下皮开肉绽,血染大地··“还有谁不服我的站出来。”
坐在最上面的秦七目,悠悠喝着茶,鲜绿色的毛衣衬着他的脸呈透明状··他的眼尾在众人身上轻轻扫过··没人敢再吭声··所有抗议之人,不是被收买,就是被刑罚,可以选择的话,没人愿受皮肉之苦。
除了那跪着的十几个人··前不久,一批新货要发,七目要他们走水路以保安全,可原先属于王明的老部下都仗着资深历老,又嫌他出身低贱,不肯听从他的指挥,坚持空路,导致被海关查劫,损失惨重。
“你不过是个卖肉的婊|子,别以为仗着温总这座靠山,就可以指派我们”跪着的一人发出指责,言辞激烈,充满愤恨与不满··有人肯出头,其他十几个跪着的人就立刻纷纷附和。
“出身下贱,你有何能耐指挥我们”·“王总是被你这个婊|子干掉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下贱的东西。”
你一言,他两语,极尽侮辱之词对七目进行批判··七目慢慢饮茶,脸色一点怒气都无,平静的叫人心慌··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天蓝的像要死一样,连一朵云彩都没有。
等到脚下那些人骂完了,他才悠闲的开口:“都骂完了”·众人有些惊悚,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骂完了就该我了。”
他站了起来,手里捧着刚倒的热茶,慢慢朝众人走去··“放心,我不还口·”他露出亲切的笑容,俯视诸位,尔后,一盏滚烫的茶从上倾下。
被茶水淋到的人顿时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我还手·”·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像地狱··跪着的那群人不停的被热水浇灌··不是沸水,却足以将人皮肤烫伤,不消片刻,他们的身体就被烫起了无数小水泡。
七目又叫人拿来缝衣针,蘸上盐水,再恶毒扎进那些水泡中··每破一个水泡,他就笑的更灿烂一些··直到最后,没有一个人敢再反抗他,这才停了手。
·看着这群人跪在自己脚下涕泪横流求饶的丑态,秦七目在想,权力果然是个好东西,果然……**人···“挥霍权力,将别人的命捏在手中是什么感觉”·温煦阳躺在地上,望着身上的七目。
二人下|体紧密相连,一丝缝隙也无··标准的骑乘式··“很舒服……比性高|潮还要爽一百倍……”七目舒服的感叹着,身体被温煦阳大力撞击着,快感从背脊的骨髓处不停往上蹿,大脑晕陶陶的,如踩云端。
“听说……嗯……你将新上任的局长扳倒了,什么罪名受贿嫖|娼”温煦阳的手在他背脊上抚摸着,削瘦兀出的脊椎骨,布满细汗一折就断的细腰。
【乐土—里乘(54)】·一切都让他如此着迷··仿佛天生他俩就该结合在一起··温煦阳的一生中,有过许多女人·其中不乏真心相待的·可从没有一个人能像七目这样,让他牵肠挂肚,**奔腾。
·“那条子之所以这么恨卖|淫的,是因为他以前爱过一个妓|女·因为家庭的缘故,两人最后没在一起·”·“所以呢”·“我找到了那个妓|女,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去**局长咯。”
“结果”·“人有**嘛·一直没得到的东西,随着时间的增长不仅不会消失,反而**更强·所以,局长大人轻易上钩了。”
七目坐在他身上,将身子快速提起,再一个狠狠落下··下方大佬感觉背脊一酥,攀至巅峰,躬身,痛快射出··缱绻完毕··七目起身,赤条条走到桌边,两指捏住茶杯大口灌茶。
他喝茶的姿势很怪异,口不碰杯沿,隔着中指长的距离往嘴里倒,颇有古人豪饮之风··大佬平息**,也冷静下来,望着他那双长腿间缓缓流下的浊液与鲜血··“怪不得我儿子也迷恋你。”
七目扯扯嘴角,茶饮尽,将杯子摔倒地上:“你放心,我不会**他·”·温煦阳也扯扯嘴角··透过碎掉的玻璃片折影,他突然发现自己这笑和眼前那人倒有七分相似。
·“不过倒也奇怪,你这么大的产业,就没想过留一个后代”七目跳上桌子,长腿垂下,悠悠晃荡··温煦阳披衣坐起,慢吞吞道:“我没想过传宗接代。”
“为什么”七目好奇··“我干的坏事太多,不想报应在我的子女身上·”·窗外,起风了··天上堆起来大片云朵。
·七目抬起头来,望着天空白云变幻,久久不动··要变天了,应该···又过几天··七目听从温煦阳的安排,独自去处理一批货。
随行助手有钟子立和甄纯··郝帅不请自来,厚着脸皮非要跟上··四人一路踏歌,游山玩水,朝目的地奔去··目的地是青蔷市,七目的故乡······第 30 章·“上头对你们这次的行动非常满意。
干的漂亮·”·“还好·”·“别忘了,时间不多了·最迟年底,必须捣毁他的老窝·”·“我尽量·”·“没尽量。
别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你身上还替人背着一条命案·办不好,我们的合作就立刻终止·”·“知道了·”·“不要再拖了,有些事情你迟早都要面对的。”
“你还迟早都要死呢,你怎么现在不去死”·警官走后,钟子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点了盏安神薰灯··香烟袅袅升起。
窗帘紧闭,不透一丝光线··他合上双眸,睫毛有些倦怠的轻颤·眉朗直鼻坚|挺,本该是张意气风发的脸,却因眉心太过收拢,硬是显得孤单落索··父亲。
一身警服荣耀,刚正不阿,为国牺牲的父亲··子弹打入他的胸膛,在警服上留下一个永远无法缝合的黑洞时,仍然在笑的父亲··他从小就崇拜的父亲。
钟子立攥紧双手··人啊,真是个复杂的动物··看起来很美的,往往才是最丑陋的··看起来丑陋的,有时候反而很美···甄纯叼着烟幽灵般闪现在沙发后,一手搭上他的肩,凑近:“又来了”·“嗯。”
“你打算怎么做”·“明天出发,总共有两批货要拿·全部是5号海洛因,价值8000W美金·到时候咱们按计划行事。”
甄纯吐出烟圈,眉头紧蹙:“就怕老鬼在其中使诈,我……不放心·”·“危险也要干,我们没时间了·”钟子立把手伸到火苗上,手腕对准火焰,炙烤。
手腕上印着好几颗指甲大的疤,不规则分布在皮肤上,乍一看像很多双冷冰冰的眼睛··滋滋声响··很快,封闭的室内就弥漫起香烟与皮肤烧焦的混合味,微有刺鼻。
“秦七目……能信任吗”犹豫了很久,甄纯还是决定把心底一直潜藏的疑问说出来·毕竟这事一旦有任何失误,他们就彻底完蛋。
钟子立早就猜到他迟早会这样问,面色坦然反问:“你是指我把卧底的身份告诉他这件事”·“毕竟他是……”·“他不会说的。
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在不妨碍他获益的情况下,他会很乐意和我合作·”·“万一呢”·“没有万一。
如果有,他当初就不会帮我那一把·”·“钟哥,你说老实话·你是不是爱上他了”甄纯忽然严肃起来··面对他的疑问,钟子立迟迟没有答话。
手腕还停在火苗上炙烤,被烤的地方早已烧焦,一片黑乎乎的皮肉··就这样一直过了很久很久··“那么你呢”他避而不答,再次选择反问。
甄纯一愣,旋即落寞,昏暗的火光跃上他的脸,染上几许忧愁之意:“你说呢”·钟子立笑了笑,背靠沙发,重新合上双眸,遮住眸底跳跃的火焰,以及那灼灼光辉。
·出发那天,天气晴朗,秋光明媚··七目穿上厚厚的白狐大衣,在胸口和袖子里分别贴上好几个暖宝宝,然后像只小动物似的爬上钟子立的车,蜷在角落里开始睡觉。
“昨晚没睡好”钟子立凑过来,指着他眼下的两只黑眼圈笑问··七目嗯了一声,把衣服裹的更紧,没睁眼··“这么冷”·七目又嗯了声,还是不肯睁开眼,把脸埋进毛毛的衣领里,只露出小半张额头。
不晓得为什么,钟子立突然觉得他这副样子实在是少见的憨态可掬,像只可怜的小动物,不自觉生出了想去摸摸他的小脑袋的可笑想法··事实上,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手碰到他的头发,凉凉的,滑滑的,手感真好··七目被摸的很不舒服,不耐烦的躲开他的手,往角落里避··【乐土—里乘(55)】·“呵呵呵·”钟子立被他憨憨的模样逗乐了,发出沉沉笑声,“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嗯·”·钟子立留恋他头发的触感,手仍未离开,在他乌黑的发丝间柔柔穿梭··正摸的兴起,一把破锣嗓子在耳边响了起来,差点震聋他。
“臭流氓拿开你的咸猪手,瞎摸什么呢”·回头一看,果然是脸色铁青的郝总攻··双手叉腰,雄纠纠气昂昂,好一副总攻气概,震的钟子立虎躯一震,忙松开手:“原来是郝帅啊,你怎么也来了”·他问这话时却是看着郝帅身后的甄纯。
甄纯一脸无奈的笑,抚额··今早一醒来,就被郝帅缠上,他不知从哪里听到他们要出远门的消息,死缠烂打非要跟上来··危险的事,甄纯决不答应他掺和。
可郝帅当时是这样说的:“你不带老子去,老子今天就去随便找个汉子破菊”·我勒个擦·甄纯没想到他居然会拿菊花洁来威胁自己,一怒之下,应了。
而郝帅,也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得手··话说,他的菊花洁不洁跟这臭狐狸有什么关系啊·一路惆怅,一路思索·答案未想出,却看到一幕让自己怒火熊熊的场面。
那个古怪的钟子立,居然在摸七目的头··摸也就算了,居然还摸的那么深情,那么好看··金秋的晨光柔和澄黄,那二人倚在一起·一个沉睡,一个深情款款注视,活活就是一幅画嘛。
郝帅不甘心的瞪了眼他的手,气哼哼的在七目头上拍了几巴掌:“喂,醒醒,醒醒再不醒你豆腐就被人吃光了”·钟子立听见了,露出无奈之色。
七目被吵醒,慢慢睁开眼睛,见清来人后,扬手——·啪啪·两个巨响的耳光··郝帅愣住,左右脸蛋火辣辣的疼。
“吵你爹呢”七目不屑的瞥他一眼,翻个身,继续睡··郝帅又愣住,斗顷,整个人像炸了毛的野猫,哗一下扑过去,揪住七目的衣领就开始咆哮:“你敢打我,你敢打我”·“哼哼,不听话的儿子当然要打。”
“谁是你儿子啊,你混蛋喵”·“你啊,你早就是我儿子了喵·”·“喵你妹啊”·“汪汪汪”·二人连话都不说直接上动物嚎叫,眼见就要打起来,甄纯和钟子立忙奔过去,一人拉开一个收进怀里,像极护短的家长。
“放开我”·被制服的那二人还像炸毛的猫一样乱咬,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不许闹了·”钟子立呵斥。
七目喵一声,咬住他的手腕··甄纯那边也被郝帅啃住了耳朵··两个家长无奈至极,彼此看了一眼——·一颗棒棒糖塞进了七目嘴里··七目立刻不动了。
静静的吮吸了几下糖果,然后露出甜甜的笑容来:“好甜·”·“乖,不吵就还有更多噢·”钟子立笑着说··七目乖巧点头,靠近他怀里,示威似的斜睨郝帅。
那眼神似在炫耀说,你有糖咩没有吧哈哈,我有糖,就不给你吃·郝帅气坏了,发疯似的想扑过去咬死他。
却不晓甄纯那边也开始有动作了··相较起来,甄纯的动作就比钟子立直接多了,也有效有多了··一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直把郝帅吻的晕头转向,七荤八素,天旋地转,然后眼一闭,昏了。
“看吧,对待这样的大型野猫,就该用武力镇压·”甄纯餍足的舔舔嘴,啧啧,没想到这呆子的味道真的越来越好了,害他吻了还想吻···喧喧嚷嚷中,四人上路了。
秋日的阳光特别的好,路边的麦田像片金色的海洋,风一吹,卷出朵朵金色的浪花··郝帅醒来后,在七目的主动示好下,没有再动怒·又在七目一根棒棒糖的**下,完全没了脾气。
“哼哼,以后再打我,我非要你吃不了兜着走”·七目卷缩在大衣里,好笑的点头:“我以后不会再打你了·”·“你发誓。”
郝帅半信半疑··“我不用发誓,因为我再打你,那位帅哥就该打我了·”七目指指副驾驶座上眼神像狼般盯着自己的男人,哀怨道··郝帅老脸一红,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所幸,车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青蔷市··几人先后下车,唯有七目仍坐在车上,不肯动··“喂,还坐那儿干嘛呢舍不得下车还是怎地”郝帅乍呼呼的踢着车门,催促。
七目仍未动,把头软软低下,裹紧皮大衣··他突然而来的静默实在让郝帅纳闷不已,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惹怒了他··哼哼,古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果然,七目这个小人比他十个郝帅加一块都难伺候··正在腹中碎碎念间,七目终于走下车来··“这是我的家乡,这几天,让我来尽一下地主之谊,好好招待几位。”
·这么久未回的家,还是老样子··枯萎的老桑树,枯老的木门,缠满爬山虎的木栅栏,以及,门边那条长长的,弯曲的通往火葬场的小路··“这里,就是我的家。”
七目蹲在地上,在木门边的花盆里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一把落满尘埃的钥匙来,笑眯眯对四人道:“这几天,你们就住我家吧·”··————————10月6日更新————————————————··屋子很简陋,由一张红碎花布帘隔成两间。
灰尘很重,屋梁上吊着一盏油灯,灯罩上全是灰褐色的油渍··一扇小木窗开于西南角,不透风光··七目从橱子里抱出一床被絮,摊开铺好··白惨惨的床单上沾着些许灰色污渍,常年没人使用,散发出一股霉气。
他皱着眉,指尖在那污渍上刮了一圈,胃里一阵汹涌··“这真是你家”郝帅往床上一坐,大喇喇岔开双腿,“这么破,能住人么”·“不住的话也没的选择。”
七目铺好床,又去外面打了盆水进来,开始擦收拾,“这一带的旅店比这还脏,你想住就去住吧,我绝不拦你·”·【乐土—里乘(56)】·郝帅怒瞪他一眼,呼地坐起,掀开布帘朝里间走去。
里间比较小,比外面更黑更潮湿,霉味中掺杂着点腥甜邪恶的气味··这便是七目住了十六年的囚笼了···房间很小,陈设很简陋··一床,一桌,一椅。
桌子是张老式梳妆台,摆在床头·台上一面铜镜,铜镜前放着一盏熏烛,燃了一半的小红烛,下面压着一把锁,锁已经生了红锈··这种房间配上这些老古董,郝帅怎么看怎么觉得阴森恐怖。
他晃了晃神,慢慢朝梳妆台走近一些··光线太暗,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摁了好几下才点燃了红烛··红烛风情摇曳,泛红的光铺满潮湿闷热的小屋子。
郝帅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有些酸涩又有些难受,不知从何而生,何时而起··他伸手拍拍床上的灰尘,坐下·床板立刻发出不堪重荷的吱呀声,声音拖得老长老长,在这寂静的空间内,生出几分凄凉来。
那小子,就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怪不得这样**···郝帅咬着唇,忽略掉心中的异样感,四下张望··在床头的墙壁上,他忽然发现了几个小字,忙凑过去,借着红烛的光仔细辨认。
一行娟秀的小字,像是用什么尖利的东西划出来的,而且是划了很久才划出的那种··秦文黛,李世昌··“会是谁的……名字呢”郝帅喃喃,感到纳罕,他已认出这是七目的笔迹。
这时有风掠过蜡烛,火苗颤动··有道黑影浮现在身后,在铜镜面上勾出一道人形轮廓··郝帅屏住呼吸,寒毛竖起,猛地回过头来:“甄纯你个混蛋,又吓唬我”·身后的确有人,却不是甄纯。
那道人影沉默幽暗,不知在他身后蛰伏的了多久··蜡烛光亮有限,在那人脸上投下浓重阴影·看不清他的脸,却可听出他的声音··“知道吗在这房间里,曾经发生过一个故事。”
钟子立的声音有些微沙,带着一种入骨般的疲惫,又有些邪恶··郝帅一愣,下意识追问:“什么故事”·“一个很凄凉的故事。”
“什么”·“你确定要听”钟子立轻笑,这一笑有些睥睨的味道,还有些颠倒众生··撇开别的不谈,这家伙长的实在天怒人怨。
郝帅自认为自己已经够帅的了,可每次在他面前,就跟泥地里打滚的蛤蟆似的,相形见拙··“听、听”郝帅咽了口口水,已经察觉这故事绝对与七目有关联。
他的反应完全在意料之中··钟子立收敛笑容,手伸到烛火前,拨弄着跳跃的火苗:“那好吧,听完了可不许后悔·”·“快说,啰嗦什么。”·“故事要从十二年前说起。
十二年前有个小男孩,长的漂亮又可爱,就像男版的洛丽塔·他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妈妈酗酒赌博,家里太穷,在他十岁那年,小男孩被他妈妈卖掉了·”·“卖……掉”郝帅立刻瞪大眼。
“是哦,卖掉了,卖给了一个老男人·”·火苗在手指上活泼跳跃,钟子立薄唇紧抿,侧脸隐在暗光中,眼波倦怠··后来··后来没有了。
老男人被小男孩杀掉,切成了肉泥··那所谓的母亲也被匕首插入心脏,结束了她可悲的一生··“男孩十六岁时,家里突然闯入了个歹徒·那歹徒杀了他的母亲,杀了正在对他施暴的男人。”
郝帅一顿:“那孩子呢”·“大难不死,跳出火坑后,再次跳入另一个火坑·”·钟子立说完这话后,走到床头,细细婆娑着墙上那娟秀的字迹。
“那孩子是谁,你应该也猜到了吧”许久之后,他轻笑出来···房间很快收拾整洁··午餐时间··七目从简陋的厨房里端出简陋的饭菜,一边洗手一边说:“很久没有做饭了,不晓得味道怎么样。
你们将就吃一下,明天我去菜市买好的回来做给你们·”·三人围坐在餐桌边,举箸将食··郝帅有些恹恹,精神很不举··“阳痿了”甄纯往他碗里夹了块豆腐,笑嘻嘻调侃。
“滚你的阳痿·”连骂人都不比平常响亮,绝对有问题··钟子立尝了口菜,立刻笑眯眯点头:“味道绝对一流·”·他的称赞让七目有些得瑟:“那是,以前我天天做饭的。”
后来母亲死后,他就没再做了·反正做了,也没人吃··四人低头闷闷用餐··气氛不知怎地,突有些沉闷··尤其郝帅,简直一反常态,平时吃饭总是哇哇叫,现在居然连一句话都没有,更古怪的是,每次七目与他对视时,他总是迅速避开,不敢与之对视。
·“跟你家总受吵架了”·饭后,趁甄纯和钟子立洗碗期间,七目将他拉到屋后询问··郝帅低着头,忙否认:“没有·”·“嫌我家破”·“怎么可能”·“那你怎么不高兴”·“我高兴不起来。”
郝帅声音便低··七目拢眉,双手抱臂斜倚着桑树:“为什么高兴不起来”·郝帅张张嘴,喉间犹卡厉刃··为什么高兴不起来他也不知道。
只是这眼眶为何突然酸涩,为何火热火热,眼看就有东西流溢出来·他真的不知道···这一整天,郝帅的精神都不佳,总是独自坐在门槛上发呆,手里还捏着一个黑色U盘,像在做什么剧烈挣扎,直到晚上睡觉时,才起了点精神。
“郝帅和甄纯睡外屋,我和钟子立睡里面·”晚饭后,七目爬到桌上大声宣布··郝帅脸顿时黑了,“为什么要我和他睡”·“因为我俩是一对儿啊。”
甄纯甜甜的笑了,把头倚在郝帅肩上,一副小鸟依人状,“死鬼,晚上轻点啊,别叫人家听见了·”·郝帅的脸更黑,黑中泛着红··钟子立忍笑,抱着被子进里屋,一切收拾妥当后,揽走七目道声晚安。
“晚安晚安·”甄纯迫不及待,拉着郝帅上了床··【乐土—里乘(57)】·熄灯,晚安··外屋很快就传来殴打声,过了一会儿,殴打声消失了,传来急急的喘息声,又过一会,喘息声也没了,传来轻轻的鼾声。
黑暗里,七目牵牵嘴角,无声的翻了个身,背对着钟子立,入眠··到了半夜,钟子立听见身边传来窸窣衣料声··睁开眼,他吃了一大惊··只见七目一身白衣,坐在梳妆镜前。
红烛摇曳,小房间里铺满猩红的光··七目坐在那里,对镜,用指甲挠着脖颈,眼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七目”钟子立轻声,怀疑对方在梦游,生怕惊坏了他。
七目闻声,回过头来··只一眼,钟子立便知他头脑清晰,不在梦游··“睡不着吗”钟子立松了口气,坐起来,拿起外套披在他身上。
“嗯,想洗个澡,感觉身上好脏啊·”他说,指甲还在挠个不停·衣服被扯开,露出很多道抓痕,有些痕迹已经很老了··钟子立忽感辛酸,捉住他的手:“你不脏,一点都不脏,你比谁都干净。”
“可我身上怎么会这么痒·”感到皮肤痒的钻心,七目难受的呜咽··钟子立的眼睛红了:“你别抓了,我带你去洗澡·”··火葬场后面,有个温泉。
黑夜中,水汽氤氲··钟子立抱着他,跳入泉水中··“怎么样还不错吧”钟子立替他脱去衣服,有些洋洋得意。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身体接触到温水,很舒服·七目靠在岸边,慵懒问··“以前我住这儿时就发现了。”
“这样啊·”七目合上了眼·良久后,忽发话,“那时候你还很小呢,靠卖尸油为生·没想到几年后再见,居然成了警察,世事难料。”
·“你觉得我适合干警察吗”钟子立撩起温水,眯起眼看着满池的雾气···他的问题让七目有些困窘·一样贫穷的出生,苟延残喘的过活,原本以为他和自己是一路的,却没想到几年后,对方成了警察,一个比阳光还闪耀的职业与身份。
这让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嫉妒之心,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轻描淡写道:“挺适合的·”··“是吗我还以为自己不适合干这行。”
钟子立笑了笑·他的笑声一直很爽朗,教人听了就心生明媚···“那么,你该告诉我了吧,为什么一个囚犯会当上警察,为什么六年前关于那起杀人案,报纸上出现的囚犯照片不是你”七目忽地睁开眼,眼神利锐,仿佛能把一切看透。
·钟子立没有丝毫犹豫,坦然告之:“局子里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查温煦阳的案子,不仅一直没头绪,还死伤警员无数·后来我进了牢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个警官注意到了我,他发现了这案子的不对劲,用它来威胁我,让我替他卧底查案。
因为是囚犯,所以死了也不可惜·如果我不答应,他就会把咱俩的案子翻出来·之后的几年我在牢子立都是学缉毒方面的知识·”··七目听了,心里泛起了丝丝涟漪:“这么说,你是为了我才做的卧底”··“不全是,也算为了自己吧。
如果我不答应,估计那警官也不会放过我·”钟子立耸耸肩,有些无奈···两人忽然就没声儿了··不知是水的温度,还是血液汩汩流动的原因,总之,心跳的很快。
像燃烧·水开了,炙的很痛··佛经里说,情|欲就像野狗啃食枯骨,如秃鹰抢食腐肉,似逆风中举着火把,反烧自身··不知由谁先迈开的那一步。
两人拨开水纹,紧紧绞缠在一起,像渐渐捆紧的索妖绳··手在对方身上狠狠游走,吻如骤雨急落·生怕一放开,双双皆成幻像,转瞬就融入水中,消失不见。
钟子立气急败坏在七目身上抚摸着,狂乱的亲吻着他,亲吻着这个不得不心仪的男人··魔由自心生··二人什么都没想,全无后顾之忧··满池的水扑腾腾作响,沸腾。
所有的**都没有出路,他俩在这滚烫的水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出路,停不下来··钟子立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征服···七目哽咽,一双细臂缠上他的脖颈,狠狠咬着他的皮肤。
又忽地在他耳边嘘气,嘘出一片酥软来··喘息被水湮没··衣服被扯开,手指探入臀缝中,借着水的润滑,一冲入底··七目张口,哑然无声··手指在体内急躁律动,找不到的出路的急躁。
此时,夜更深··天地黑昏如墨怒泼,墨云叠叠漫卷··黑暗中,只见七目双眸晶亮,一把艳骨铮铮··钟子立看的心动,看的出神,极深极深···简单润滑之后,手指退出。
“可以了吗”他耳语··“可以了,进来吧·”·七目双腿主动缠上他的腰,以臀摩擦水中那根滚烫滚烫的炙热,动作玲珑放任,毫不拘束。
一个挺身··“啊——啊——”沙哑旖旎的叫声,欢乐得很凄苦··停不下来··无法停下来啊,无法抵抗**··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色是空,空是色··哀哉众生,谁能躲过五欲折腾··七目上半身后仰,迎合着,任对方在自己身上驰骋放马,却不知是谁驾驭着谁··他口吐春吟,起起落落,只觉踏足极乐世界,不知人间何世。
乐土,乐土··此时此刻,此地此人,方是极乐土地···“喜欢吗”他半醉的咬着对方的耳朵··子立流汗··七目便用蛇信般的舌头舐他的汗。
一滴,一滴·如血··子立无言,身体更用力撞击··“我好看吗”他又问··“好看·”这次钟子立回答了他,在他体内释放一回后,迅速又立起。
抬高他的双腿放置肩上,又一轮进攻··七目在水中摇曳着,多情的眼眸含着水色··他的手指婆娑着钟子立的胸膛,人面桃花,唇色红如玫瑰··他温声软语,“记住了,我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像今晚这样好看了。”
【乐土—里乘(58)】··钟子立一个按捺不住,差点又射出··七目在他的冲击中,又攀上他的身,倚在他耳畔,断断续续感慨:“也不知道怎么了,和你在一起,总让我想起过去的事儿,虽痛苦……嗯……却又让我放不下。
可能你……是唯一看着我走到今天的人吧·你呢”··钟子立把他翻了个身,握住他莹白的腰,从背后进入··“我啊……”他苦苦思索,斟酌着合适的语句,“和你在一起时,就像……”·“像什么”七目趴在岸边,吃力追问。
“像……像……”他最终没说出来,低低**,用劲,如七目一样,有一种很凄苦的快乐··再用劲,用劲··身体像被扯成两半。
怀里人肉体温暖芳香,如同一张好丝绸··他的下|体陡然张大,要觅去处··又一个用劲挺进,抽出··一片紫红烟尘中,他张口,发出低低的**,全部迸射在了里面。
大地重归默然···次日,是交货的日子··交货地点在一处废弃的佛寺中··为了安全着想,七目没将货带在身边,而是按照事先约好的时间,叫人按时送过来。
七目坐在蒲团上,静心等待··谁知,人没等到,却等到了温煦阳的电话··“回来吧,货已经被警察缴了·”·····第 31 章·四人得令后,立刻急匆匆赶回C市。
回程那一日,风挺好,悠悠闲风,只是日头没有半分朝气··一路上,郝帅不停骂跌,声称好容易出趟远门,尚未游玩就要回家,十足火大··其他三人则一路沉默,脸孔凝重,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温家私人庄园内··大群人分成两排,列整·高高在上的男人迎风而立,飒飒爽爽,毒枭气概显现··钟子立眉头紧皱,心知大事不妙,人在庄园门前趑趄不前,直到七目在他身后拍了拍,语气和善:“怎么不进去”·钟子立眉头皱的更紧:“到底谁出卖了我们”·七目摇头,依旧和善:“不晓得。
所以要进去听大佬怎么说·”·一旁甄纯抿抿唇,手将郝帅握紧,惹得郝帅嗷嗷叫,直骂流氓也不肯松开··“进去吧,迟早都要知道的·”七目抬脚,大步跨进庄园。
钟子立杵在原地不动··许久后··“钟哥,走吧·”甄纯低声催促,声音听不出思绪··“也是·”钟子立眼睫含笑,略带哀意低下头,“阿纯,对不住了。”
·四人相继走进庄园··庄园中的气氛,愚笨如郝帅,也嗅出了不善··他尚未开口询问,便被温煦阳的人强制带下关囚··“明天之前,不准放少爷出来。”
郝帅大怒,在众人捆绑中拼命挣扎,破口大骂:“放开我,放开我混蛋放开我”·挣扎中,他的目光不小心与甄纯对上。
那双狐狸眼,望着自己,不知为何,竟充满无限眷恋与挚爱··他那总是弯弯上翘的笑唇,微微动了几下··风中隐约飘来几句话,让郝帅懵地心惊,忘记挣扎,喃喃:“混、混蛋……不行……不行……”·一人难敌四手,不消片刻,郝帅不见,庄园再次恢复安静。
·日照,天地浑浊··审讯开始··列成两队的下属迅速涌过来,将三人围在中央,手执枪火,蓄势待发··这样的局面,就算是只鸟,也逃不出。
“是鬼的,自己站出来·”·台阶上,温煦阳沉沉之声缓缓传来,声调不大,却骇人··七目见状,神色安宁·举起手指放在唇边,开始啃咬。
钟子立则无言,看到他那安宁的神色,心里早就猜透了几分,但也没有站出··“我再说一遍,自己站出来·”·依然没人主动站出··局面发展到僵硬的地步。
温煦阳双手交叠,搭在椅子扶手上,目光悠悠在他们身上流连几圈··“七目,你上来·”·七目闻言,便在众人主动分开的空隙间,款步走上阶梯,来到他身边。
他一站到温煦阳身边,就露出了诡谲的笑容··真相,不过如此··他和温煦阳共同设了一局·故意将交货地点说出,故意等着警方缴货··放了长线,就等内鬼慢慢上钩。
如今,内鬼已在阳光之下暴晒,无处可逃··“你们俩,有什么话要说吗”温煦阳将他揽在怀里,俯视台下那两个人··钟子立垂首,谦卑道:“不知道大佬想听什么。”
“就说说你向条子通报了多少有关我们内部的消息吧·”·“条子我没有和条子联系·”钟子立吃惊抬头,“莫非大佬怀疑我是卧底”·“难道不是”温煦阳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来,看着他演戏。
“我不是·”·“继续装·”·“我真的不是·若说内鬼,我也一直在调查·”·温煦阳饶有趣味的看着他:“那你倒说说看,你查出了什么”··“上次龙港湾失手,我就一直在调查。
我们表面上虽然查到了内鬼,但其中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譬如那个内鬼只是一个普通小打手,不可能知道接头地点这么私密的信息·所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通知他的。”
“所以呢”·“当时大佬命我将他做了,我没有,而是将他放了·”·“放了”温煦阳眸底寒光一闪,声音冷冽下来,“你擅自行动”·钟子立不紧不慢,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来。
“我将他放了,才能引出大鱼来·我想,大佬其实也知道那条大鱼是谁了吧”·温煦阳沉默,不做声··旁边的七目则一派从容微笑。
“甄纯,我虽然是你推荐进来的,可你,也不至于这样陷害我吧”忽地,钟子立转身,冷冷问向身后的甄纯:“我当你是好兄弟,你却这么害我,幸亏我留了一手。”
【乐土—里乘(59)】·甄纯眯起狐狸眼,笑唇依旧上翘,从容镇定··“是我,没错·”·他答,一切尘埃落定···通知警方消息的人,是甄纯没有错。
那晚,温煦阳派来监视他们的人确切看到甄纯偷偷摸摸出去了·而钟子立,则一直和七目在一起,在那温泉中,搅起一池春水··内鬼查出,又有明确证据,是时候该灭口了。
于是,当晚,甄纯被几人秘密带到温煦阳的书房内··钟子立和七目都在··几把枪支抵在他的脑袋上,枪口寒凉··“你想怎么死呢”·甄纯微微一笑,抬头:“请便”··“呵呵呵呵,好胆量。”
温煦阳鼓掌,敛起笑容,瞥了眼钟子立··只见他身形微动,脸上却没什么反应··甄纯眼皮一跳··有人抬来一坛火炉,放置平地,于炉上架起一把切骨刀,开始烤。
温煦阳端着茶杯,徐徐吹开飘在杯上的茶叶,热气袅袅··“那就来点火辣的吧·”他说,随着话落音,甄纯立刻被按倒,衣服剥去,精赤伏地。
切骨刀被火烤的炙热,通体赤红··有人走过来,分别捉住甄纯的四肢,不让其动弹··紧接着,切骨刀划入他的左腿··嘶啦一下,皮肤里冒出热气。
刀子切破他的皮肤,再深入,切进他的腿骨··甄纯感到身体似被劈成两半,痛感让他几欲癫狂··全身的血液一齐涌上大脑,沸腾,再沸腾。
但他咬牙,拼死不发出一声**··滚烫的刀子更深入,切开了他的腿骨,在他骨头里乱搅·每一下都痛得让他想吐··血屑乱溅,皮肉的焦味在书房里散开。
刀子划开他的小腿骨,一路下划,再切开他的脚腕,剖开他的脚踝,切碎··一直静观的七目这时察觉身边的子立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只见他脸色如骨灰般惨白。
“继续·”温煦阳很满意眼前这幕场景··实在好景色··好久没见过这么绚烂刺激的美景··刀子切碎甄纯的脚踝,再剖开他的脚掌,一根一根剔去他的脚趾甲。
血肉的味道让人昏昏沉沉··七目觉得自己有些想吐···“子立啊,你看我帮你报了仇,还满意吗”·面对温煦阳的问题,钟子立咬着唇,狠狠点头。
“那就好·”温煦阳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懒懒的说,“那就到这里吧,我也要睡了·”·“大佬,是要……”动手的人指着脑袋作出枪毙的动作。
“你说呢”·手下立刻会意,抓起甄纯的头发,用枪抵住他的脑袋··甄纯费力的睁开眼,望着钟子立,用眼神告诉他,下辈子,还要做你兄弟。
枪,眼看就要扳动··“住手住手”·大门忽地被推开,一身狼籍的郝帅突然闯入其中,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大骇,不顾一切扑上去,以身挡住甄纯。
“想杀他,先杀掉我·”·后面紧跟上来的手下慌张解释:“大佬,少爷他……少爷他以死相逼,我们也没办法·”·温煦阳沉默。
过一会··“闪开·”·“不·”郝帅梗着脖子,大脸涨的通红,“放了他”·“我叫你放开”·哗·温煦阳将茶杯摔碎,盛怒拍桌而起,怒不可遏。
混账东西,孽障·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可郝帅就是孽障,就是不争气··不仅不争气,还帮着外人威胁自己。
只见他那张总是傻乎乎的脸突然变得冷飕飕,咬牙威胁:“爸,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当年那本丢失的账本·我现在告诉你,那些东西都在我手上”··从血腥狼籍的书房出来后,七目拢起袖子,慢吞吞在黑暗中行走。
夜凉如水··天上嵌着一枚生铁般冰冷的月亮··园子里的竹子被风吹动,连枝带叶,似一只只骨节狰狞即将垂死的手,又如一群披头散发的厉鬼··身后传来温煦阳气急败坏的痛骂声,以及郝帅背着甄纯找医生的叫喊声。
“手段不错啊·”身边的钟子立突然发声··“你不也是·彼此彼此·”·二人相互虚伪称赞,眼底早没了前一晚**时的温存。
仿佛那一晚,所有**温存,都是幻象··一阵寒风刮来,院子里的枯叶铺天盖地漫起,遮住星月··钟子立望着他渐行渐远最后隐在黑暗中的背影,擦了擦刚才咬破的唇。
他仰头,望着夜空中的明镜,沉痛而沉默··他早就知道温煦阳一直在怀疑他,从第一次龙港湾的内鬼被捉住时就开始怀疑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不好处置他··倘若自己不彻底解除这道怀疑的屏障,他的行动就会一直被限制,得不到进展。
所以,在这次行动中,他故意露出破绽,让警方在半途就截了货,让温煦阳他们发现他们四人中出了内鬼··而那个内鬼,就是甄纯··在这场死局中,总该有个人担当弃子。
·七目回到了家··冷冰冰的出租屋,没有人气··他沐浴更衣,洗去满身风尘,一身血腥··尔后,坐在沙发上,开始吞药··现在的他,不借助药物,是无法进入睡眠的。
水杯放下后,他又瞥见茶几上摆着一份文件··死气沉沉的文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没了勇气打开那东西,好像那里面装着一头可以食人的猛兽··心,扑通扑通跳动起来。
七目啃着手指,死死盯着那份文件,与其对峙,仿佛在做垂死的挣扎··最后,他还是败迹··拿起了文件夹,拆开,迅速扫了一眼··然后,他的脸色一变,整个人僵硬住,如泥塑木雕。
很久很久都没动··连窗外的月亮都隐进了乌云中··他脸上的素肌忽地,抖起来,眼泪冒涌而出···——————————————10月11日更新————————·【乐土—里乘(60)】··温煦阳躺在太师椅上,由私人医生给他上药。
伤在口腔,经过多日治疗,已近痊愈··医生感慨:“我俩也相交多年了,你和张王二人的过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怎么会突然在这时决定出手”·“再不动手,就该让他俩爬到我头上来了。”
温煦阳回道,“何况,我也想趁这次机会,揪住内鬼来·”·医生点头:“你真相信甄纯是鬼”·“不敢肯定了。
如果钟子立也是,那这小子心肠也太狠了些·看着兄弟被剜肉,却一点反应都无·”·温煦阳在医生的示意下张开了嘴,由他把药膏涂进嘴里··药很苦,涂在伤处凉丝丝的。
他想了想,又说:“当年老郝居然把那本账丢给了他的儿子·这是我没想到过的·”·“他是怕你为难他儿子吧·哎,老郝这辈子,估计也就骗了你这件事。
殊不知,你对小帅亲如生父·”·“只可惜这孩子不懂我苦心·居然帮着外人拿本子威胁我·”温煦阳叹息,说不失望是假的,这些年来,他没留下任何子嗣,一心一意照顾郝帅,完全就把他当成亲生的了。
恨铁不成钢,大概就是说他现在的心情··医生替他上完药后,合上药箱:“那个叫七目的孩子,你对他好像……很不一般”·温煦阳笑了笑:“他你想太多了。
他不过是个伺候男人的杂碎罢了·”·“真的只是如此”医生不相信··“不然你以为难道我还爱上他不成”温煦阳拍了拍医生的肩,“老朋友,我又不是毛头小伙子了,还谈哪门子的恋爱”·医生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总之,你还是注意一下吧·那小子……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知道·”·外头这时有人敲门,一把声音如鬼魅般寒凉:“温总,能进来吗”·医生与温煦阳对视一眼。
“那我先走了·”医生叹了口气,转身离去··门开了,门口站着的,果然是七目··他穿着雪白的狐皮大衣,拢着袖子,昏沉沉夜色瞧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一双眼睛在暗处泛着幽幽光芒。
医生停在他面前,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皮囊好有胆色,怪不得老温喜欢你·”·七目抬头,嘴角微妙上翘:“过誉·”·他抬头,医生才发现他的面相很有风情,一双凤眼夹着寒气,逼的人不愿与之对视。
懵地,脑海中闪过一人··似曾相识的女人,有着同样风情灵动的双眸···“你家是哪里的”医生忍不住发问··“老家青蔷市。”
“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七目莞尔,笑笑望着他,却不再回答··太师椅上的温煦阳皱眉,走过来揽住七目的肩:“老朋友,你该不会也对他起了兴趣”·医生被他说的一愣,忙摇头呸了口:“你都说是杂碎了,我怎么可能看的上。”
说完,摔门离去··瞬间,屋子里就剩下秦温二人··温煦阳把他抱到太师椅上,婆娑着他身上的雪白狐皮:“半夜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七目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间,轻轻蹭着。
温煦阳爱极了他这个小动作,就像只惹人怜爱的小动物,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天天随身带着··握了握七目冰冷的手,他问:“冷吗手这么凉。”
七目回了声冷,下巴就被对方捏住·只见他脸色一片惨白,眼底散着一道疲累的青灰色··“去洗个澡吧·”温煦阳说···温宅豪华的浴池内,七目满身水汽走上来,斜挑的凤眼益发妖娆,妖娆中却不脱稚气,好似在邀请,邀请你前往极乐世界。
温煦阳拿着块浴巾将他包裹紧,又将他打横抱起,轻轻放上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用毛巾替他擦拭头发上的水珠··七目往旁边挪了挪,有些不习惯:“我自己来就行了。”
“让我来·”温煦阳曼斯条理替他擦拭着,鼻梁上的镜片被雾气蒸腾的泛白,“我想帮你擦头发·”·七目就没吭声,任他动作着。
他的手很温暖,轻柔,骨节纤细,却有力·在发丝间穿梭时,能带出一股渗入心扉的暖意··擦着擦着,味道就变了··手开始滑向他的胸膛,流连不去,又紧接着用尾指勾起他的乳|尖,在旁边打着**的圈。
察觉到七目的身体有些僵硬,温煦阳停下动作,呼吸絮乱的问:“今晚不想要吗”·七目身体弓的更紧,呼吸却平静的很,摇头说:“想要。”
“今晚你来,其实我很高兴·”温煦阳重新动作起来,在他乳|尖上打着圈,另只手探到他下|体,“这是我俩认识以来,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他是真的兴奋,所有兴奋都体现在早就勃|起的下|体上··那里,早就坚硬如铁··手从他乳|尖往下滑,勒住他的腰,另只手则覆住他臀的手,伸出一指探入股|间秘处。
“嗯……”七目享受的闭上眼,两条长腿勾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细腰摆动如淫|蛇··随着手指欢欣起伏,偶尔发出细小的**,恶毒的刺激着身边人。
很久以前,温煦阳看过一篇古文异志·说的是一个白骨精,用他的骨头制出一把艳骨琴,日日坐在荒山头弹奏,引诱着所有过路人,再趁他们陶醉之际,敲开路人的脑壳,吸取他们的脑浆。
从来没有人能抵挡住那把艳骨琴的吸引··荒山上,尸骨越来越多,白森森阴惨惨,沧海桑田,最终在荒山边堆砌一座白骨山来···温煦阳抚摸着七目的身体,很瘦,几乎能摸到他的身上的骨头。
心想,七目会是那把艳骨琴转世吗·想着想着,情不自禁低下头,吻住了对方··二人唇齿绞缠,极力挑逗彼此··股间的手指律动益发痛快。
“进来吧,已经可以了·”七目邪恶的引诱着,气息毫无絮乱感···阅人无数的毒枭开始有些不淡定··怀中人是只妖,他怀疑自己总有一天会被敲开脑壳,脑浆被汲尽。
【乐土—里乘(61)】·七目愉悦的在他身下扭动,后|庭中的手指已由一根变成四根··“进来……来啊……来……”·他妖冶放荡的笑着。
像聊斋中的狐鬼精怪,需汲取人类精血,方可幻化出最妖娆的姿态··他抬高双腿,主动分开自己的臀,露出那处淫|色之地··“快啊……快进来……我想要……”··温煦阳被他叫的背脊都酥麻了,握住他的脚腕,腰部朝前一挺,尽根没入。
于此同时,七目也极配合的将身体往前送,好让对方的阳|物能更深的抵达自己的身体··“动吧……我让你快活……尽情的快活……”他**着。
温煦阳猛烈抽|动起来··一次比一次更深入··后|庭间渗出血丝,痛感中夹着快感··就着面对面的姿势抽动几十下,他又将七目翻转过身,从背后狠狠进入。
快马驰骋,人世间最快活的事莫过于此··“呼……呼……”·浓稠浑浊的喘息··温煦阳感到自己临近爆发点··阳|物被高热的甬道紧紧包裹,难以言喻的快感叫他理智迅速流失。
耳边依稀有人在问:“我的妈妈叫秦文黛·”·“她是个妓|女……”·“她很好赌,酗酒,她一直没结婚,她心里肯定还爱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呢我经常在想这个问题·”·“如果那个人不丢下她,我是不是也不用这么凄惨·”··温煦阳压上他的背,啃咬着他的耳垂,脖颈,脊梁,含糊问着:“你……在想……你爸爸”·七目没回答他,把后|庭收缩的更紧。
“啊啊……”温煦阳受不住这高端的刺激,感到胸口一阵钝痛,猛地抽|插十几下,缴械投降··人在高|潮时,都会有那么几秒钟的失神。
“爸·”·温煦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快活了,导致了幻听··可那声“爸”一声响过之后,又响了一遍··“爸。”
“爸·”·“爸·”··温煦阳回过头来,感觉身体有些湿漉漉的寒凉,有那么一点不同,但他又想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同··他问七目:“你叫谁爸爸”·“我叫你。”
七目慢吞吞的爬起来,用不知什么时候沾满鲜血的手从虎皮大衣里掏出一份文件,抖落到他面前··DNA鉴定书··秦七目与温煦阳为亲子关系··“二十多年前,你有没有搞过一个叫秦文黛的妓|女。”
七目问他··温煦阳的大脑混混沌沌,很费力的理解完他的话:“你说什么”·“不记得也平常·她只是个妓|女而已,你用不着记得。”
七目叹了口气,又说,“原来我有爸爸的,你就是我爸爸·”·温煦阳脸上血色褪尽,声音越发虚弱:“你是说,我俩是父子”·“不骗你的。
鉴定书也不是假的·我都查验过了·”·“荒唐”温煦阳盛怒,猛地站起来··这一站,就站出了问题··头很昏,身体异常无力,衣服黏嗒嗒的贴在身上,难受的要死。
他难受的想扯开衣服,却发现白衣服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衣服··猩红的红衣服··摸在手上,粘稠浓郁,分明就是人血··“这……这……”温煦阳颤声,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七目。
他的胸口不知何时被插入了一把匕首··鲜血正汩汩往外冒涌,怎么也止不住··七目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当日我问你,怎么不留子嗣,你说怕遭报应。”
“其实报应早就来了·”·十岁被亲母强逼卖春,十六岁杀人犯罪,十九岁行走声色场,卖肉为生,遇到素未谋面却有着亲系血缘的父亲,并与之发生关系。
二十二岁,再次弑亲,用刀子劈开了视他为杂碎的亲生父亲··这一切,都是报应··而这报应的起源,又是谁造的孽·他秦七目犯过什么错,要受这份对待··七目把那份文件折叠好,轻柔的放到温煦阳手中:“记住了,报应已经来了。”
温煦阳如此不甘心,如此愤怒,如此无力··尽欢之际,悲从中来··登峰造极,又一跤失足跌空··他软软的倒下,再无力气辩驳一句。
“报应……”他盯着七目的脸,终于明白那份莫名的迷恋是从何而来了··这些年来,他不留子嗣,为的就是不要子女受报应··千算万算,却没算过天意。
善恶有报,举头三尺,神明一直望着他··“报应啊”·他仰天嘶吼,心口极痛极痛,一道热血喷涌而出,尔后,渐渐失去生气,终于不动了。
一代毒枭就此隐没··七目沮丧的盯着眼前的一切,毫无知觉的任血浸透他的脚,浸透他全身,蔓延至他胸腔··事情来的如此突然,结束的又如此迅速。
叫人措手不及··一阵眩晕,万物皆在打转··血自心中狂涌淘空··翻涌,翻涌,再翻涌··血浪滔天···世界死一般的漆黑,小雨开始淅沥沥飘洒下来,落在窗棂上。
七目终于用手掩住脸,发出一声比一声嘶哑的哭声·····作者有话要说:搓手,第一个已开杀,马上准备第二个····第 32 章·等到钟子立赶过来时,一切已经发生了。
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血漫了一地,温煦阳的的尸身躺在血泊中,已无知无觉··他的双眸还大大睁着,饱含愤怒,死不瞑目··窗外夜风呜咽,将门吹得啪啪响。
七目坐在染血的太师椅边,慢条斯理整理衣服,见他来了,哑然笑道:“你还是来了·”·钟子立揉了揉眉心:“你……干的”·【乐土—里乘(62)】·“是啊。”
七目倒是挺坦诚,单手托腮认真道,“我杀了我父亲,你说,我是不是杂碎”·“……”·“快说我是杂碎。”
“七目……”·七目微笑道:“你说吧,没关系的·”·“杂……杂……”·那个“碎”字,钟子立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
“你怕什么呢”七目奇怪的望着他,“这不都是你想要的结果么”·子立身形一僵,暗哑答:“我……没有。”
“你有·”七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冷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叠鉴定书是谁放的,你他吗有种做就别装孙子·”·“我没有想过让你杀人。”
钟子立的脸色,苍白得要命··啪啪··耳光响亮··子立左脸浮肿,印上五个红指印,把头侧向一边··“算了,我也不怪你。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七目侧过身,用脚踢了踢地上温煦阳的尸身,幽幽,“温总是怎么死的呢他是被他的私人医生害死的,你也看见了,是不是”·第二天,私人医生被人枪杀在他的卧室里。
·大地寥寥,枯树昏鸦,沥沥秋雨连绵不绝,·又是寂寞一晚秋··郝帅从甄纯的病房里走出来,屋梁上的雨珠滴到他脖子里,冷得一个激灵··这坑爹的天气,真他妈的冷·甄纯的小命算是捡回来了,只是医生说,脚筋骨断裂,这辈子怕是不能再站起来了。
那只狐狸傲娇又腹黑,不知道他醒来后得知自己将残废一辈子会是什么反应··想到这,郝帅就觉惆怅··不管怎么样,他老子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了,这年头居然还用这么毒辣的私刑,简直就是造孽。
也许,是时候跟温煦阳好好谈谈了··郝帅握了握拳,给自己打了几把气,淋着小雨闷头闷脑朝他老子的房间走去,没料到刚走几步就与一人撞上··那人是温煦阳的贴身保镖。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有些惊慌,见到郝帅便噗通一声跪下:少爷,老爷……老爷他……被人杀了···郝帅这辈子怪过、恨过温煦阳,恨他知法犯法,怪他视人命如草芥,怨他贩卖毒品毒害天下千万性命,更怨他……将七目绑在身边。
可现在,什么样的憎恨在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当他看见父亲的尸体躺在棺材里时,所有的一切,全部烟消云散··这个养父,从来都是气势逼人,强悍的像永远不会倒下一样。
郝帅幼年时曾无意碰见过他杀人的场面,见识过他的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可就是这样一个毒界枭雄,现在倒下了,他死了,再也不能指着自己的鼻子痛骂,孽障,小畜生·郝帅上前一步,跪在棺材面前,愣愣望着棺中人。
温煦阳的脸很白,是失血过多的那种惨白,嘴角有痛苦的痕迹,眼睛一直睁着,怎么抹都抹不上··是什么,让他死不瞑目··郝帅握住养父的冷冰冰的手。
他突然记起很多小时候的事··那时候父亲刚死,他在枪火中受了惊吓,是温煦阳整天整夜的抱着他,走到哪里都带着他,将他呵护在怀里,给他世上最踏实的安慰。
无论工作有多忙碌,养父每周都会抽出时间带他去各种游乐场玩,玩累了,一大一小手拉手,在被夕阳铺满的小巷中慢慢散步回家··路过巷口那个卖糖人的小摊时,养父总会给他买上一个。
摊主会笑着说:小朋友,你爸爸可真疼你··“当然·我儿子嘛,我不疼谁疼·”养父总是这样回答对方,然后把他扛在肩上,一阵风似的开始跑,逗得郝帅咯咯笑。
后来,养父为了他的安全,把他送到了普通人家收养··长大后,郝帅开始变得不听话··他从书中学到了,贩毒是犯罪的行为··他的亲生父亲就是犯罪死亡的,他不想再一次失去父亲。
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曾不止一次去找养父,让他金盆洗手,不要再做··但养父不肯听他的··这导致他们二人的关系越来越差,直到最后,两人几乎不再说话,跟陌生人一样。
·“爸爸……”·郝帅攥紧了手,感到眼眶有些酸涩··他的声音变得很哑很哑··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话没对养父说··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养父死了···“爸……”·郝帅伏在温煦阳身上,终于泪如泉涌···久雨不晴··出葬那一日,小雨终于衍变成大雨。
倾盆大雨尽情冲刷人间··葬礼现场来了数千计人,各个身着黑衣,庄重肃穆,哀伤,来送他们的大佬最后一程··郝帅捧着养父遗相,走在最前头,眼睁睁看着已化为灰烬的养父被埋入黄土。
无力,无奈,第一次体会到死亡的强大··一直以为死亡是很遥远的事,起码离养父很远··可现在,他明白了,原来死神无处不在·它一直守在身边,肆意窥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等待时机,将他们带走,将他们的爱人,亲人带走。
生命如此脆弱,不堪一击···“节哀·”·肩膀被人拍了拍,回头一看,是钟子立··郝帅擦了擦即将流出的泪水,低哑道:“我没事。”
“杀死你父亲的那个凶手,我已经处理掉他了,你放心·”·“是指医生伯伯吗”·“嗯·那晚……只有他一个人进出过温总的房间。
所有人都看见了·”·郝帅低着头,脚尖在一块烂泥地里踩着圈:“我不明白的……”·“你有什么不明白”钟子立温和的问。
“医生伯伯……和我爸的关系一直很好,没有理由啊……他没有理由杀我爸爸……没有的……”·医生和养父不是一两年的交情了,当年医生,养父,他的亲生老子,这三人关系之铁在道上是出了名的。
所以,他无法相信是医生动手谋害的··【乐土—里乘(63)】··钟子立叹了口气:“你真的被温总呵护的太好了·”·“什么意思”郝帅皱眉。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变的,为了利益,就连亲人都会捅你一刀,何况朋友·”·“……”·郝帅无言,继续低头画圈圈··晚秋的雨水浇在身上刺寒入骨。
这寒冷,教他突然记起一件事来··七目··从父亲死后,就没再见过他的人,包括葬礼,他也没出席···“七目……他人呢”··钟子立脸孔顿时黯然下去:“我……也不知道。”
·————————10月16日更新——————————··夜正浓。
国王内,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美金铺陈的地毯上,几十具赤|裸的肉体在上摇曳,佳肴美酒溅的满地··低吟欢歌交错,一场灵肉彻骨的放纵··七目脱的一丝|不挂,躺在美金上,任两个年轻男孩骑在自己身上抽动,脸色泛着病态的潮红,眸底含笑。
·他醉的很厉害··自温煦阳死后,他就开始在国王里大肆行乐,喝了数不清的酒,无数次与人交媣··他记起可可临死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成功了没有快乐,是最大的失败··温煦阳死了,他一点快感都没有,除了空虚还是无尽头的空虚··难道这就是人生·即便使出浑身解数,结局也是由天注定。
·他曾经立誓不再杀人,可却一再动手··杀了母亲后,又杀了父亲··七目张开手掌,在灯光下看着自己的五指··纤白,脆弱,骨节狰狞··他仔细盯着它们,身体被两个男孩双|龙|入洞,不停的发着颤,前后耸动。
摇摆之间,突然生出幻觉来,血如匹练自指缝间疯狂涌出,汇聚成流,涌入身体··“啊啊……啊啊……”·绵绵吟叫··“啊啊……啊啊……”·如受赤火煎熬之痛。
“啊啊……啊啊……”·有谁能将他从这死牢中解救出去··股间忽地一阵剧烈抽动,两股灼热的液体尽情喷射。
男孩们倒下,立刻又换上新的一拨人··“manager,你在看什么”有男孩喘着粗气问他,不停在他身上作拱··他嗤嗤笑道:“在看……这双手……呵呵呵呵……还能掏出多少钱”·忽又翻身,让身体被更深入侵犯,急急喘息,语不成声。
很快,新一拨人又倒下··那么多具赤|裸裸的肉体,翻滚在纸币上,在欲海中打着滚,不愿清醒过来··过一会,又有一拨女宝贝们推门而入··她们清一色地裸|露着小腿,颤巍巍站在细高跟鞋子里,化妆精妙似人偶,一副人工制造的娇羞与天真。
七目赤身站起来,走到她们跟前,上下打量··他还未说话,她们已经笑得浑身酥软,花容荡漾··“看见地上的钱没有”他醉醺醺问。
“看见了·”女人们掩嘴轻笑··“衣服脱了,给我们上,上完了这些钱随你们拿·谁抢得多,就归谁·”··不等他说完话,一派衣服齐刷刷落地。
七目拍拍掌,示意地上躺着的男孩们站起来:“来玩吧,平时被客人欺压多了,这次让你们也体会一下做客人的感觉·”·男人们都喝醉了,又食了冰毒,神经正亢奋到极点,得了令,立刻将女人们扑倒,开始像畜生一样的交媣行为。
大房间里淫|乱不堪,叫|春一声比一声刺耳··七目推开爬过来的女人,独自窝进沙发角落里,嗤嗤笑着望着眼前一切··丑态百出的局面··肉体为了金钱耸动,**为了金钱勃发,所有一切都是为了金钱。
“啊……”·他发出低低的叹息,往嘴里又灌入一大杯酒··这时有个女人爬过来,跪在他脚边,将脸埋在他的腿间,妩媚的声音很有**力:“老大……你有心事哦。”
“说说看·”七目拿掉沾在她胸上的几张美金,折成长形卷条,塞入她的下|体中··女子娇吟,尾音拖得很长很长··这叫声,让他想起很小的时候,经过妈妈的房门前,听见的声音。
妈妈··妈妈……妈妈秦文黛··妈妈……·七目的脑海中不停闪过这个词,越想头越痛,痛的简直要爆炸··那女子道:“虽然我不明白老大你的心事,但有个法子可以解决它哦。”
“说·”·“喏,你看·”·漂亮的手上托着一支针管,针尖上还滴着晶莹的水珠··七目脑袋犹如被钝物重击,理智高高抛起,又急速下坠,最后,滴落到不知名的深处,再也起不来。
他拾起了那支针管,双唇颤抖着··“这是……”·“这是极好极好的东西,最近打的严,都很难买到了·老大……”女子娇软伏在他腿上,声音沙哑继续**,“我试过的,一针扎下去……那滋味……”·那滋味,比这辈子最棒的性高|潮乘以一万倍也比不上,比任何老二射|精都爽,比世界上任何一只公鸡都猛。
那种快活,要多久有多久……·七目试过那种感觉,当时温煦阳为了让他进自己的组织,给他注射过一种叫做蓝鬼5号的吗啡··也是那晚,钟子立对他发了火,他第一次察觉到钟子立的变化。
“好东西……么”他喃喃··女子拿来酒精灯,点着,一切准备完毕后,将针管重新放到七目手中··针头扎入大腿时,感觉很普通,连痛感都没有。
吗啡注入到身体里时,他也没有感觉··几分钟后,那种飘渺的感觉才姗姗来迟··“啊……啊……”·【乐土—里乘(64)】·他闭着眼睛,发出长长的,酥软的叹息,浑身的骨头一点一点酥软下去,化成了水。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脱离了那具沉重的皮囊,浑身轻松无比···眼前的一切全部成了幻像··他什么都看不清了··灵魂脱离了,在空中快活的飘着。
忽地,听见耳边有人诵经··“复次地藏,未来世中,若天若人,随业报应,落在恶趣·临堕趣中,或至门首,是诸众生,若能念得一佛名,一菩萨名,一句一偈大乘经典。
是诸众生,汝以神力,方便救拔,于是人所,现无边身,为碎地狱,遣令生天,受胜妙乐·……”·他低头,往下俯瞰··见一片青烟缭绕中,立着一座佛寺。
他**,前往寺中··一宝相庄严的老和尚正在礼佛拜忏,超送亡灵··佛坛上供着花香,十位圣贤神灵,供桌上罗列果品香火··老和尚虔诚诵经,只为众生早得解脱。
他念,“诸恶鬼钟,饥渴迫切,历劫受苦,一切众生,当愿渴恼蠲除,早蒙解脱……”·又念,“诸修罗中,好行瞋恚,斗战不已,一切众生,当愿渴恼蠲除,兴慈,早蒙解脱……”·佛寺中挂着一盏长明灯,在风中摇闪。
那诵经的声音神秘而慈悲,夹杂着香烟,一起一落,招引着七目往前走···他来到香坛前,立定··佛灯如昼··老和尚诵完经后,起身,从他身体穿过,取了净器,盛了净水,准备一堆供食,纸衣折妥,金银元宝豪华雕梁一一叠放。
七目很小的时候见过这种法事,这叫“施食”··六道之中,饿鬼极众·他们大多枉死,或作孽太多,饱尝前世果报,遇食不能食,苦不能忍。
在“施食”那晚,家人为了让他们恩怨抵消,不继续饿着受苦,会请法师来做法,在法场悬着莲花灯,他们看见了,就来了··老和尚把纸衣纸食全部盛载在一座高大的纸船上,然后点燃火把。
·火舌冲天··青蓝的火焰照在人面,气氛诡异··青烟渐浓,风停了··也许饿鬼正从四面八方赶来··老和尚点着火之后,重新回到蒲团上,闭目诵经。
青磐红鱼呢喃交错··老和尚念什么,七目听不清··但他看见飘飘渺渺的火焰中,有人来了··饿··饿鬼··身体枯瘦,头发蓬乱,目光痛苦,青面獠牙,步履沉重,满脸悲切,饥苦难忍急着抢食……·所有一切,都是苦。
七目忙合掌,低念一声阿弥陀佛··蓦地,他双眸瞪大,在火焰中,居然看见李世昌··李世昌脸上遍布刀痕,那刀痕七目认识,是那晚,他拿着匕首一刀一刀切下的。
刻骨之恨··李世昌瞥了他一眼,忽地咧开大嘴··七目哑然,朝后跌去··只见他口中空空,喉咙是个黑洞,什么都没有··他吞完了纸食,踏着烈火朝他走来。
七目继续朝后退,可两脚就像生了钉一样,动弹不得··就在李世昌快要触碰到他时,火舌突然窜高,一切就消失了··七目喘了口气,冷汗涔涔披下···过片刻,火焰又窜高。
这次,七目又见到了熟人··那熟人不是别人,正是温煦阳··温煦阳的样子没变,只是胸口插着一把刀,脸色和死的时候一样惨白··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悲哀又怜惜的望着七目。
那眼神里有爱,有恨,有一个父亲望着儿子那种悲痛又希翼的东西··七目记起和他相处的日子··好像除了做|爱,就没别的回忆了··没有爱。
他只将自己当成一个伺候男人的杂碎··就算命运弄人,就算他在最后那一刻幡然悔悟,也不足以抵消他的罪··火焰一闪,温煦阳消失了··又一个,来了。
是秦文黛··是母亲没错··她瘦小,脆弱,胸口一道刀痕,望着七目,祥和的浅笑着··妈妈··七目心念一紧,悲怆不已··妈妈也在受苦,也是饿鬼。
火焰冲天··母胎之中,他如掌中血,草上珠,六精五胞,毛孔骨节,一天一天凝成·十月怀胎,他吸取母胎精华长大,着地之时令她破腹损骨,令她痛如万刃之绞,血流如注,生产如屠宰一般,生死悬于一线。
如何报恩·他用一把刀子,插入母亲心脏,报了恩,泄了恨··他没好好侍奉母亲,还用刀子捅死了她··犯了这滔天罪孽,居然还强自为自己找借口,让自己继续苟活。
七目心神开始不定··火焰中的母亲,笑容渐渐收拢,换上了满面泪水··她的眼神凄厉而怨恨,盯着她唯一的儿子···不过是卖,而已··妈妈生你受了那么多苦痛,你为了妈妈,卖一次又有何不可·七目摇着头,痛苦无力。
所幸影子没持续多久就湮灭了·消失在青烟中,再无觅处··紧接着,最后一个来了··他回过头来··七目目瞪口呆··那鬼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是他秦七目·七目想:这是幻觉·七目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不,可它又那么真·七目疑问: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众饿鬼中·七目确定:这明明就是幻觉。
他的心中涌出血海··他看见年少的自己,拿着刀子切碎李世昌,捅死秦文黛,又匍匐在猎犬之下,挺臀喘息,抛弃尊严·又见自己流连于数不清的陌生人的床,还有那亵渎神灵的六道轮回游戏。
奸尸,杀人,吸毒,洗黑钱,陷害,为钱卖身,进黑道,贩毒,弑父··这就是他的一生··原来秦七目,一生居然过的如此肮脏不堪···忽地,长明灯一闪,灭了。
所有一切瞬间消失无踪··七目茫茫然,睁开眼睛,不知身处何处··他在哪里·这房间如此陌生,是哪儿呢·七目迷迷糊糊的想着,从没有如此软弱过。
这时,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了··他看见了钟子立·活生生的人··子立怅惘的抱住他,用温暖的大手婆娑着他冰冷的脸颊,叹道:“你实在……太胡来了”·【乐土—里乘(65)】····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 = =···第 33 章·“我在哪里”·甄纯把眼睁开,对上一张陌生的路人脸,问出一句俗气的话来。
路人甲答:“你在我们少爷的房间里·”·“哦·”甄纯想了想,又虚弱问,“那你们……少爷呢”·“少爷他……”·路人甲叹了口气,又装模作样摇摇头,颇有他家少爷的风范。
“我家少爷……他……哎……可怜哦”·甄纯心一沉:“他怎么了”·不待路人甲回答,屋外便响起一副熟悉的大嗓门,不过比起往日,这大嗓门显得有些疲惫。
“醒了啊”·郝帅从葬礼上回来,踱步到他跟前,见他气色还不错,便放了心:“看起来没事了·”·昏迷三天,再不醒来他就该发飙了。
“出什么事了”甄纯侧了侧头,看他一身素缟,人也比前些日子削瘦不少,连脸都小了一盘··郝帅没吭声,在床边坐下··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
该说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只能坐轮椅上又或安抚,害你的人已经死了,被人剜心而死·不论哪个说法,他都开不了口··甄纯愣了一下,恍然明白:“莫非……”·“我老子死了。”
“……”·“你的腿也站不起来了·以后都得这么坐着·”郝帅声音越来越低,把头耸拉下,十分沮丧,“你放心,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我会对你负责的·”·甄纯摸了摸自己的腿,看到左腿裤管中一小截空荡荡的,被绷带包裹着的下面,没有肉,没有骨··绷带上还渗着几点血渍,还是新鲜的红,像朵朵血梅。
很久之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还算镇定:“意思是说,我以后就是个残废了”·郝帅一听这话立刻急了,忙解释:“大不了以后我伺候你就是了。”
“我尿床了你也帮我洗尿布”·“喂”郝帅蹭的站起身,嗓门大了起来··这臭狐狸,刚有了点精神就得寸进尺。
忽地,他的胳膊被人用力一拉,接着整个人倒下,扑进一张温暖的怀抱··“你不要怕,也不要自责·我不怪你·”甄纯揉揉他一头乱糟糟的发,柔声细语道。
语气很真诚,不像撒谎··郝帅的鼻头顿时一酸,眼眶泛热,别扭的呵斥:“谁、谁怕了啊你干嘛抱老子啊老子又不是大姑娘快放开”虽然语调不情愿,可他却没立刻离开。
他很想哭··短短二十余载,要承受两次丧父之痛,这对一直无邪长大的他来说,实在太过沉重··“我老子一生作恶无数,现在被他朋友送掉老命,也算报应。
可他对我没的说……这恩情我没法回报……”·“我明白,所以我不怪你,也不怪……他·”甄纯说··“钟子立呢你也不怪”·“不怪。”
郝帅窝在他怀里,哽咽:“可是他陷害你·”·“那不叫陷害,也不能怪钟哥·这是我欠他的恩,迟早要还·”·那恩情很小,却足以让他涌泉相报。
当年他还是个好学生,进监狱完全是个意外——撞见女同学被老师侮辱,一怒之下,失手打死强|暴犯·后来开庭作审,那位被他解救出的女同学居然因为名誉,不肯上庭为他作证。
证据不足,只由他一张口辩驳无辜,当然没人肯信,更何况那个□犯生前是个衣冠楚楚的好老师形象··他被关进了监狱,自此对人性失望··监狱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却也直率,弱肉强势,充斥着暴力与性。
甄纯当年只是个学生,没学过任何防身术·由于生的好,进去没少受欺负··每天天一黑,监狱里就开始上演污秽戏码··所幸的是,他有脑袋,一直没被真正得手,每次总能惊险逃脱。
直到最后一次,囚犯们再也不会受他骗,正欲对他施暴时,钟子立来了··是钟哥,将他从那群犯人手中解救下来,免他尊严被践踏·也是钟哥教他搏击术,做人智慧,以及给予他在监狱中几乎不存在的友情。
从那时起,他就立下决心,这恩情,即使碎骨粉身,也必须报答···“你也别怪钟子立,他也是情势所迫,那时候如果我不站出来,我俩都会暴露身份·”甄纯抚摸着怀里人的头发,一缕一缕将它们缕整齐。
·当日他和钟子立接受警方任务时,就已注定是做弃子的命运,一旦钟子立有危险,他就必须马上站出来··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没有一丝后悔过··郝帅抽抽鼻子,声音哑的像只猫:“我早就猜到你是卧底了。
我爸以前跟我说过·”·甄纯小心翼翼问:“那……你怪不怪我”·“我有什么可怪的呢”·郝帅沮丧,他的确没什么可怪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他再不成熟,也不至于到脑残的地步。
外头天气出奇的好,这一日,居然没下雨··阳光照进房间里,泼下一室金黄··甄纯不舒适的眯起眼··让他不舒适的并不是阳光,而是郝帅听到佣人说找到秦先生后,一下子就离开了他的怀抱,连犹豫都没有。
“我去看看·”郝帅粗鲁的抹抹鼻子,作势就要离开··甄纯更不舒服了,整张脸都变了颜色··“不许去”·“凭啥”·“人家又瞧不上你,你何必去自讨没趣啊——”甄纯负气的一句话,让郝总攻的血立刻冲到天灵盖,想都没想就送了他吃了几个拳头。
甄纯捂着伤口,痛的冷汗涔涔,可他还在说下去:“本来就是,你个粗汉子,学什么大姑娘的黏糊心思·真喜欢,就去表白啊,想又不敢,还老这么粘糊糊的,有意思么有结果么”·话声落地,郝帅再次出手,在他嘴角留下一片淤青。
“关、关、关你什么事册那你他祖母的再胡说老子就废了你”·【乐土—里乘(66)】·“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郝帅脸一沉,被戳破了心思,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一张大脸越涨越红,最后血色一下退尽,变成惨白。
“不管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他推开门,留下一道瘦瘦的背影给甄纯,“我晚上再来看你·”··七目坐在床上,任钟子立拿着温湿的毛巾替他擦去脸上的污痕。
一梦之中,尽是苦不如意·乍醒,有点不知人间何世,好像天不再冷,夜不再昏,人也不再年少··一觉醒来,人间原来并未暗换芳华··他将身软软斜倚在床头,尚不能从梦中缓过来,心里空荡荡的厉害。
“我知道你苦·”钟子立将他拥进温暖臂弯,轻声,“我答应过你的,要让你过上好日子·你能再等等我吗”·七目的脑袋仍然混沌沌,可他已听清对方的话,心里忽地颤了一下,有了反应。
“你也不要胡来了·”钟子立望着他疲惫削瘦的面容,心痛难忍,“毒品不要碰,拒绝坏朋友,枪支,乖乖在家休养,一切交给我·”·“你”·“交给我。”
七目倦倦的望着天花板,沉默许久才发声,“把我的人生交给一个害我的人”·他并没有忘记,是谁将那封鉴定书投放于他家中,让他知晓那骇人的残酷,让他再次双手沾满血腥。
“你到底有没有一句话是真的”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嗤嗤发笑,“不管真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管了,只要别再把心思打到我头上来。
而我欠你的情,也已经还清了·”·“你说让我过好日子那不行的·狗头插不了金花,我又屠杀自己的双亲,老天有眼,好生活是怎么也轮不上我的。”
说完后,他就十分静宜的靠在那,像个虚淡的影子,谁也闯入不了他的世界中··第二天,天气依然出奇的好,只是草木枯败,已然入冬··一群人坐在会议室里,商议着温总死后,谁来掌舵。
有人建议由张诫来领导,有人觉得温煦阳已死,再无人能超越他的领导力,建议将股份瓜分,各走各的阳关道··谁都不肯退一步,持着自己的意见吵得不可开交,局面僵持。
“你有什么想法”会议室隔壁,钟子立突然抬头问郝帅··郝帅一愣:“我”·“你是温总的儿子,他死了,按理说本该由你掌管组织。”
郝帅看了看坐在对面脸色不好的七目,又看看甄纯,低声道:“我不想干犯法的事·”·“那就洗白·”·“啊”·钟子立点了根烟放到嘴边,烟雾遮住了他的脸:“我跟阿纯的身份,你们俩也都知道。
本来警方就是想歼灭你老子的毒窝,虽然现在他不在了,可还是有很多老家伙们不好搞·”·郝帅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要……我说的那个账本么”·“只要你不介意的话。”
甄纯低头玩着衣角,七目则冷冷笑··“咳,可是那个账本,不见了·”郝帅很不好意思的说···——————————10月19日更新————————————————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乐土—里乘(3)[高质言情]】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