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隔经年 by 灵力不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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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经年 by 灵力不足(2)
·厉封当初就是被好心人送到了冯老先生开的这个私人医馆,可以说是勉强捡回来一条命··看着眼前瘦弱苍白的青年,冯医生浑身一震,想起记忆中那双绝望的眼睛……··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我们家里死人了。
老伯,我们家里死人了··好几年前,厉封也是从这张床上睡来的,说了好多好久的胡话,怎么劝都没用,一双眼睛空洞又绝望地睁大着·冯医生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看了看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像是想睡了的厉封,冯医生又叹了一口气,暗暗摇头,不忍心问,不忍心问啦。
等厉封擦着眼睛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冯老医生戴上了老花镜,正目不转睛地研究着手里的一本医书,看边角已经被翻得陈旧··厉封的脸色比来的时候好了不少,此时红红地,带着点害羞和懊恼,耷拉着脑袋出声道:“我睡着了。”
冯老医生瞥都不瞥他,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就不耐烦地打发他走了··厉封傻笑着替他关好门,并关心地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冯伯,你也早点休息。
别太累着了·对了,楼上的窗子我给换了个锁,钥匙放在你右手边的格子里·睡前记得去锁上·你一个人住”·“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比我一个槽老头还啰嗦。”被粗声粗气地打断。
厉封并不常来冯医生的住处,所以难免要多说一些话,被赶出来也还带着点笑,他知道冯伯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只是命不好,两个儿子先后因意外亡故了,他也没有个伴,一直是一个人住在这栋不起眼的小楼里,靠着一份还算不错的退休金度日,虽然不见得多舒坦,但是冯老伯显然是乐在其中的。
是个牛脾气的老头,并不怎么欢迎厉封来看他··他很好,他不需要同情,这一点,老人家用自己对生活的热爱来诠释··岳铭章在安家和安臻谈完事后,犹豫了一瞬没有去公司而是回了家。
从他进家门起,家里老实呆得快长毛的岳维渊就神秘兮兮地盯着他不放,试图在他身上嗅出阴谋的味道··可惜,岳铭章滴水不漏,他即便觉得怪异非常,也不能从和往常无丝毫区别的大哥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哥,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岳维渊动察秋毫地斜睨着他问··岳铭章看了他一眼,顿了顿又往他的腿上看了一眼,眉头一跳,沉默着没说话。
莫名心虚的岳维渊往自己的腿上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藏了藏,没地方藏,又讪讪地停下,突然盯向转移话题太高明的大哥,目光转而凄凄切切··岳铭章黑着脸扫过一脸烱烱有神的岳维渊。
岳维渊浑身一抖,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挪开视线,欲盖弥彰似的大声咳嗽着道了一声晚安,慢吞吞地往自己的卧室挪着去··岳铭章则想着该尽快给维渊找几个合用的保姆才是,随后也回到房间,看了一会书,动作渐渐慢下来,手指一直搭在同一行没有挪动,似乎想着什么,目光长长的远远的。
正被人惦记着的厉封直到十二点后才拖着僵硬的身体回到出租房里,胡乱洗漱了一下就爬到了床上··两个星期前去外地回来的同居人又带了个女人回来,吵得不行,厉封有些头疼,低吟着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一声门响,再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八点之后了,厉封口干舌燥地挣扎着起来,摸出根温度计量了量,刚一看完,头一阵剧烈疼痛,手一晃把温度计摔在了地上,一声玻璃裂开的轻响,再一看地上散了大大小小的水银圆珠粒子。
这东西还不好扫,手里又没有硫磺,厉封忍耐着蹲在地上,用个小硬纸片一点一点地滚着收进了垃圾袋丢了··等卓扬发现自己那个精瘦如鬼的同居人脸都烧紫的时候,厉封已经不声不响地在那张不大的硬板床上躺了一整天了。
等他在医院的冷椅上幽幽转醒,卓扬不太热情地揉了揉发麻的肩膀,厉封顺势从他的肩上起来,表情有些意外,愣愣地看着他也不动一下··卓扬烦躁地瞥了他一眼,却是扔给他一张收费单,上面的票据列得清楚,一共花了二百三十九块四毛。
厉封一愣,立即把手摸进了口袋,上上下下一掏,表情换了换手也顿在口袋里,半晌弱弱地朝着他笑,说:“卓扬,谢谢你送我上医院,还以为睡一觉就好了·真麻烦你了。”
他只有笑的时候还能看出点小时候的样子,卓扬愣了愣,不耐烦地打断他,口气有些生硬,说:“厉封你怎么这么多铺垫,就说钱的事”·厉封尴尬地动了动肩膀,抽出一只空空的手,说:“回去就给你,口袋里没放钱。”
卓扬狠狠瞪了他一眼,勉勉强强地应了一声,又不放心地交待了一遍,就踱着火气冲天的步子离开了医院,也没去理会厉封后续的一些麻烦事··说起来也真是孽缘,这卓扬严格说起来和厉封还有那么一丝渊源。
他们是高中同学,比着陌生人,互相也就是多知道一个名字,这本没什么··倒霉就倒霉在厉封没认出他来,厉封还在挤满人的公交车上把卓扬给捉了·卓扬呢容貌比普通多了一丝精明,可也不知道是什么邪性,横看竖看都给人一种痞子的观感,当时正把手伸在一背书包的女大学生腿上摸蹭。
这当真是把厉封给恶心大了,因为那书包够鼓,挡着挺多视线,这色胚子没摸到别人,摸的就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满脸通红的厉封·当时厉封发力把他手腕一扣抓到门面上,刚要对质,被抓的那个先叫了,“放手你干什么你……你是厉封”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尴尬,也不敢闹大,压低了声音解释道,“我是卓扬,你不认识了,我们高中一个班的XX四中”眼看着公交车到站停靠,情急之下还把学校的名字一字不差得给报了出来。
·然后眼睁睁看着那小姑娘下车,两人之间空出了一个位置,卓扬傻站着反而没再挣扎,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摸的是什么糟心的地儿了,眼睛发直地看着车窗外面,黑沉着脸甩开厉封的手。
厉封也傻眼了,怎么捉色狼还捉到自己同学身上来了,一时间反而露出了手足无措的表情,倒像是他才是那个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的人··下了车以后厉封挺局促地站了一会儿,卓扬停都不停掉头就往来时的方向走,看那表情,估计也觉得晦气得十足。
厉封觉得大概是把人家的自尊心给伤了,之后老做梦梦见读书时候的一些事,一些人……·然后隔着有半年的时间,厉封原本的合租人要回老家结婚了,给空出了一间稍大些的屋子,厉封一个人吃不消那么重的房租,忙在外张贴了合租房的信息,第一个找上门的就是卓扬。
卓扬当时还真不乐意租,脸皮再厚的人也有点羞耻心,虽说男人没几个不色的,但那事当真不光彩,让哪个知道也得喊打喊杀,更何况他读书的时候就有点瞧不上事事都仰着岳铭章的厉封,觉得他脏,穷,下贱,还很……恶心。
但当时见厉封来不及掩饰的犹豫,心里一跳,二话不说冷着脸找来了房东··卓扬的为人已经摆在那儿了,但工作能力不错,有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还有一辆代步车。
愿意多出两百块钱一个月的房租,房东笑得关不住嘴,厉封那点微弱的反抗也就不算什么了··志得意满的卓扬像个胜利者一样在那间大的卧房住了下来,甚至还花钱重新装修了一遍,弄得跟个行宫似的豪华,惹得他那沉默寡言的同居人好一段时间看到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闷不吭声继续当哑巴。
他越是注意着这个委屈的同居人,结果却越是超出了他的预料,陆陆续续地也知道了他们家那点破事,而越跟厉封相处,越是能推翻他以往那些自以为是的偏见··毕业聚会那晚他跟过去在门缝里看到的那一幕……岳铭章是看见他的吧,嗤,那么冷血的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见。
变相的暴力下,岳铭章究竟是怎么看待厉封的,他反而有些不那么确定了,真的只当他是一个会动会跳不会离开的玩物吗……厉封变了,十年前的那个单纯简单的傻小子,他再也不会在如今二十七岁的厉封身上活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次卖萌(chun)求收收,然后……哗啦啦掉了好几个收∑( ° △ °|||)︴不要笑,是真的·摸下巴,吸取经验后……我小声一点:·我傲娇,我就不·这,这样啊,那我,好好吧,你TMD给我飞出去·咻~(?_?)(?_?)·继续厚颜无耻甩地址:·我是你们勤劳的小灵子的窝啊 ··    ·    ☆、第 14 章 ·小涵从酒吧里出来,一边慢慢走向车站一边张望着,没有看见熟悉的那个人,脸上的表情竟有些受伤,嘲笑地勾了勾嘴角,望着这座灯火璀璨繁华的城市轻轻地,轻轻地哈了一口气。
第二天,从出租房里出门时遇见了那个抽中了一台洗衣机的年轻女生,她乐呵呵地看了小涵一眼,嘻皮笑脸地问说:“一大早的,小莫你这是要上哪啊见什么小姑娘去,这么一堆好东西。”
小涵比她还要小几岁,乖顺地应了,举着手里的袋子说:“一些吃的拿去送人·你呢一大早就洗衣服啊天怪冷的,不好好睡一觉”·那女生点点头,在走道里就放上了水,说:“最近工作忙,没时间伺候这些衣服,都积了一堆了,这不是没得换了吗。
今天空,你有脏的没有,一起洗了吧,天台上正好收回来一批,空着好些架子·”·小涵倒也不跟她客气,又回屋拿了两件衣服出来,都是最难洗的白衬衫,连声喊着好姐姐谢谢,在女孩子哇哇的大叫声中哈哈笑着跑了出来。
他隐约听厉封提到过自己的住处,但没具体到门牌号,昨晚上想了一晚,不仅仅是因为厉封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也想到了孤身在外打拼的自己,心里不甘心,就起了去看看他的念头。
反正他人那么好,应该不会介意……吧·光顾着回味那丝复杂的心情了,小涵也没怎么注意远远看见来了一辆车,就排着队挤了上去。
--上车请投币,请给有需要的乘客让个座谢谢合作··小涵心不在焉地挤上了一辆爆满的公交车,没来得及伸手投币,车子就发动了·过了半分钟,耳朵一尖,听清旁边的人说的话,吃惊地喊了一声,“啊,这是33路”旅游线路的公交车,票价是其他线路的五倍,也就是五块钱一趟。
这话一听就知道他是坐错车了,那个身材非常魁梧长相很正气的平头司机眼睛里精光一闪,像只懒洋洋的猫似的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轻飘飘地说:“上车请投币谢谢合作。”
这是逗他呢··小涵眼睛乱瞟,就是不去迎着那道视线,手倒是往口袋里摸了摸,除了一个钢的,最小的钱可是五十块的,他平时节俭惯了,有点不太乐意给,“槽了,上错了”假模假样地拍大腿·--下一站XX,要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
小涵一听眼前阵阵发黑,起码半个小时以后才能到,而且跟他要去的方向根本不同路·什么人啦,根本不需要现在就报站提醒,他故意的小涵边翻白眼,边转身面向上车门站着,一脸的苦大仇深,司机稳稳地开着车,时不时笑眯眯地看住他,“就算不是你情我愿的,这上也上了,你……”蔫坏地看一眼脸猪肝色的小涵,“把钱给了,我破例到55路的站上就放你下去了”·小涵垂头丧气脸色惨绿惨绿地嗯了一声,把一张同样惨绿惨绿的五十元钱的半截身子给塞进了投币箱。
这么点小插曲就发生在小涵和司机两人之间,没别人注意到,见司机中途停车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留意到是放下个脸通红的年轻小伙子还特意往他身上看了两眼··“喂,让你给你就真的给啊,傻小子逗你玩呢。
拿回去吧·”司机跟下来一步,笑嘻嘻地把那张钱原样塞回他手里,两步回到车上,动作灵活地跳进驾驶位看也不看他,悠悠地开走了··小涵傻乎乎地站着,看了看手上拿着的钱,嘿嘿笑了两声,“哼,无聊”·紧赶慢赶的,终于在九点钟的时候到了厉封居住的小区,也是巧了,就在一栋旧楼下遇见了出来倒垃圾的厉封。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给小涵倒了一杯水,厉封嘿嘿嘿嘿傻笑了好一阵子,在小涵越来越奇怪的脸色下忙收敛了一些,红着脸咳了一声,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问:“你,你怎么来了”挺意外的一个反应,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一个月多两三天,辞职后没什么交集,应该是不会再见了才是。
小涵看他意外中又透着点掩饰不住的高兴,心里也开心起来,脸上带着讨喜的笑,说:“还能来干什么,当然是来看你了·我最近都没去二百六十一号,还以为你在呢,结果昨天没看见你。”
说完委屈地看着厉封,像是在问,你为什么不在啊,我等了你好久……·二百六十一号,厉封愣了半天恍然大悟,说:“啊……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就辞了夜班在家休息。”
小涵有些吃惊,跟前这人轻易不下火线,这得……想起家里人得癌症时的身体反应,小涵的神色一紧,目光一下子聚到厉封那张脸上,本以为会发现些什么比如面黄肌瘦水肿发虚之类的脸色,但还是那么白,除了瘦些好像……·厉封被小涵像是会发光的眼睛看得不自在,挪了挪腿,带着点喜气说:“刚找到一个护工的工作,明天就去面试了。”
小涵愣了一下才替他高兴起来,吃着自己辛苦背过来的一点吃食,含糊不清地说:“我已经把海棠的工作辞了,二百六十一号已经跟我签了合同,我以后就是那的正式员工了,钱也……还可以。
你也嚼点,我从老家带过来的,我老父做的,农家货这边买不到·”·厉封闻着那味就知道辣,猫似的舔了几口,蹦起来就去没命地灌水,引得小涵又郁闷又想笑。
厉封下意识地捂着烧起来的喉咙,可怜巴巴地看着笑不停的小涵··小涵嚼得越发起劲,口齿不清地说:“是南瓜做的,豆豉啊,这还是做得甜的,这么年轻就得了胃溃疡,真没福气啊。”
厉封一愣,不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了,冯医生也常这么说他··小涵吃着吃着见他愣着,动作一顿,小心翼翼地推了他一把,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愿意跟厉封在一块呆着,也愿意听他的话。
不仅仅因为厉封大了他有七岁算个哥哥,还因为在这个疲惫的城市,厉封就像一个安全的渺小的港湾,能让他闭着眼睛都能觉得特别安心··“你真的要去那工作”厉封担心地皱着眉,似乎想要劝劝他,又像是有难言之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如果真有好的出路,小涵定是不愿意在那种毁誉毁节的地方做事的,看他连那酒吧的名字都不爱提就知道了··小涵他抹了一把嘴不在意地说起来,“我妈子宫里长了个瘤子,已经查了,是恶性的,家里穷得叮铛响,不卖身怎么行。”
厉封张了张嘴,这个时候显得格外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合适,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竟然还是小涵自己又接了下去,他说:“我这个妈其实也不是我亲妈,她是我后妈,小时候还总虐待我呢,一根木条……”伸出两只手,“这么粗,抽起来骨头都在响。
呵呵,可是,她这一病……”眼眶慢慢红了,赌气似的背过了身,不愿意让厉封看见··人啦,有些时候偏是由不得自己的……小涵一次性签了十年的合约,算是把自己卖给那家酒吧了,为什么呢,呵,他也不知道。
厉封下厨请小涵吃了一顿饭,烧得都是平时总瞧见小涵买的菜,看他那惊喜的模样就知道他是爱吃的··受宠若惊的小涵磨磨蹭蹭得呆到下午两点就起身告辞了,临走时不放心地问:“我下回还能来,真的能来吧”·哭笑不得的厉封毫不犹豫地点头,换了小涵一张灿烂的笑脸。
送走了小涵,厉封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消息的贺秋,脚步在地上转了转,拿好钥匙就去了爱慕M,之前也去了很多次了,那家店并没有转给别人,这让厉封无端抱了一丝希望。
可惜,事与愿违,店开着,但是店主却已经换了一个··那是一个面相挺老实的中年人,见他像是受了些打击的样子,便好心告诉他,说是原来的那年轻人来过一次,拿走了店里剩下的一些成货,之后就没出现了,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来了,这店面他打算重新装修一下,重新开张的时候就是卖马克杯的工艺店了。
贺秋来过厉封有些惊讶,难道是不小心错过了恍恍惚惚地离开,心里明白,这下子是彻底失去他的联系了··当这天早晨的闹钟响起时,厉封的身体动了动就睁开了眼睛,他一夜没怎么睡着,此时整个人都有点愣愣的,等了好久才一屁股坐起来,火烧眉毛地边穿衣服边单脚跳着去了卫生间。
看样子是想起来今天还有一场重要的面试了··其他的可能还行,但是当护工去照顾人,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而他又是需要这份工作的,甚至比别人或许更加需要。
但是竞争是公平的,它不会因为你快要交不起房租了就特别优待你··33路--旅游路线的观光巴士,两边风景都不错,保留着原始的树木,上学的时候厉封沿路走过好几次,他的初中他的高中都在这条路上。
深知这一点的厉封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漫不经心地吃着一个已经有些变冷的包子,没等到站就杵在了下车门边上,试图第一时间冲下去··他边上还站着一个妖里妖气的男人,那皮肤白中透粉还带着一丝香气。
穿的西装革履挺时尚,偏偏打了一条艳得晃眼的紫色领带,一手拿着个公文包,一手还捏着个方巾,底气似乎很足,挑衅地斜了厉封一眼,像是在问你也去面试的上下把厉封再一打量,整了整领带摇了摇头。
厉封低头扫着自己的白衬衣,牛仔裤,鞋头发黄的旧球鞋,捏着张简历握了握拳头,也扫了他的领带一眼,不太服气的样子··--终点站香泉湖到了,请拿好您的物品依次下车,欢迎再次乘坐本班巴士。
等到了这鸟都不拉屎的鬼地方,车上就剩了两个人·那人下了车以后跟厉封走的是同一个方向,都是朝着一条漂带景以外的高档别墅群去的,远远望不到顶,需要往上爬,一路的好风景。
只是厉封走得比他要坚定些,那人想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张望了好久才挑了一条道走,也渐渐地离开了厉封的视线··他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    ·    ☆、第 15 章 ·这里,整整十年,厉封只来过一次,还是贺秋让他来送的一个充气娃娃。
永远住着岳铭章的地方··苦笑了一下,走了快十五分钟的厉封一顿一顿地放慢了步调,突然就不想去了,也不知道在抗拒什么··可是当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往回走的时候,那个细皮嫩肉的男人远远叫了他几声,愣是把他给叫得不敢动。
“喂,你等等,你也是来XX公馆面试的吧,我们一起走吧·”果然是一把上好的太监嗓,都没个例外··说着也不等厉封反应拉了他一把就朝着厉封原先站的方向走了过去。
路上也不和厉封攀谈,似乎还戒备着··本以为雇主就是面试人,结果到了地方一看,还真是一个正经的办公点,上下楼层都重新装修了一遍,设计感十足的门牌就嵌在大墙上,时尚元素丰富,匆匆忙忙走过的工作人员也是一个比一个洋气。
看样子,是一家广告设计公司·厉封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那老板姓许,叫许途,挺洋派,穿一身冰片色丝润闪亮的衬衣慵懒地靠在一张精致的复古沙发里,坦着一片雪白的胸部,表情麻木,眼底有明显的青色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看着像是旧时代在烟馆里吸了鸭片刚走出来的少爷,不像个会缺钱的主。
正吞云吐雾的许途余光中好不容易瞧见进来两个面试人,还是风格迥异的竟然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浑不在意随意挥了挥手让一个叫阿让的时髦年轻人上前领着他们去面试了,那消极怠工的态度让人看了心里真是各种不平衡。
相传岳家的这号人物对自己严格,对别人更严格,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跟岳家老二是发小,他犯得着得罪这号人物吗,腿都快长好了才想起来请人照顾,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当哥的,大概眼里除了工作再也容不下别的什么了吧。
这样想着便不放心就要起身跟过去,结果刚起了半个屁股立即龇牙咧嘴地撑住扶手,好半天才摇晃着坐回去,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时脸色发黑地僵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跟他那蔫鸡相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会做饭吗”·厉封点头,西装男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年头不会做饭也正常……那,这样,你们为什么想来应聘”·厉封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我待业,也缺钱。”
那面试他们的人愣了愣,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向另一个男人,眼睛被那条亮得瞎眼的领带晃了晃,示意他说··那人矜持地整理了一下领带,努力板着脸,一把细嗓子严肃地说道:“当然是因为我是专业的。”
说到这儿还特意看了厉封一眼,厉封回他一个尴尬的眼神,表情像是憋着想露出笑又不敢的傻样··“我是医科大毕业的,大学期间就常去养老院当义工,照顾人这方面我很拿手。”
他说得自信满满,那面试的年轻人却是眉头越皱越深,呃了好几声,不太信任地打量他的身板,同时也为自己那不负责任的老板捏了一把汗,就这种娘们兮兮的货色·那人被这么一打量也不乐意了,咳了一声,住厉封那儿暗示了一眼。
那面试人果然就把视线拉到了厉封的身上,这一看面色古怪起来……像话吗瘦成这鸟样那是照顾人吗是等着被照顾的吧,不合适不合适。
想也不想就要把厉封请出来,真是尽心尽责地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人力市场的监工了··那西装男一见他神色,脸上立即露了一个笑意出来,想来是认为此局毫无悬念。
结果想是他那条领带太打眼,紫得太精神,正要客气地把厉封请出去的年轻人苦着一张冏脸把伸出去的手给撑到了自己下巴上,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之后又敷衍地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把厉封定下了··那受了天样打击的西装男像被抽了精的孽畜似的委顿在椅子上不肯起来,嘴里酸溜溜叽叽叫唤,“凭什么凭什么我比他年轻,我比他高学,我还比他壮”手一抡麻利地卷上去一只袖子,露出一条白斩鸡也似寒碜的手臂,那光溜的哟就别提了。
负责面试他们的正直青年阿让意外地开始有点同情起他,试探地把手放在他肩上,想了想安慰说:“呃,顾先生,咱这回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伤了腿,下回有老头一定找你,就冲你这爱心”大大咧咧地把他往外赶。
顾云翔是红着眼眶走的··“就是这个地址,下周就过去,具体要做什么都列在这张单子上了,你看看就可以了,从这里过去,我看看啊,对了,33路正好能到龙湖。
龙湖,香泉湖,刚好一头一尾,嘿嘿,这两兄弟·拿去,新办的卡,以后你的工资会按周汇入,车费月底报销·拿好·”厉封晕晕乎乎地从别墅里走出来,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手里就被塞了一把铜质的钥匙,因为握得太用力,反而感觉不到真实了。
“你真这么轻松就找到了份工作了啊”小涵特别忌妒地看着厉封,一副大爷样嘴里塞满了厉封给他准备的饭菜··厉封情绪挺高,不断地给他夹菜,问几句味道怎么样,是咸了是淡了,会不会太辣啊种种的,兢兢业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考厨师呢。
小涵这只白老鼠一筷子一筷子偿着,偶尔给点意见,等到肚子也圆了这才慢悠悠地放下筷子,一擦嘴中气十足地说:“这工作就是为了你量身定做的你急什么,不是下周才去报到吗。”
厉封嗯两声,挺精神得笑了笑,收拾走碗筷,回来坐在小涵的身边,期期艾艾地说:“我第一次这么快就找到工作·”·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小涵点头,说:“是挺奇怪的,一天两百二呢,按月薪算就相当于一个月六千多了,现在多少人能有这种工资啊,怎么也轮不到你啊,呃,我是说一般竞争”·厉封也不恼,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皱皱眉头,被小涵一句一句指责没自信,追着问小时候让谁给打击得这么凄惨啊……是个谁啊谁啊。
厉封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讪讪的,小涵看他那样子,噗笑了一声出来,说:“还想什么啊,钥匙都给你手上了,这就是你的就当运气好不行吗,你就是想太多。
难道还能是骗你去拍艳照的”说着冷不丁就去胡乱地摸厉封身上的肉··那可真是肉干似的好身材……没剩下什么好,摸过去一溜的骨头,皮肤倒是挺滑的,可惜厉封挣扎得太厉害,小涵隐约中好像在他的背上摸到了很多刺手的东西,还没回过味来,手就从他的衣服里滑了出来。
·太快了没摸真切··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低着头在整理衣服的厉封像是极力在维持平静,手一直在抖,一下子站起来,边往厨房走边说:“呵呵,莫涵你坐,我去把你带来的西瓜切了。
你先坐·”·小涵盯着自己张开的手掌没有回应,之后猛然回神小心翼翼地往厉封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他忙碌的一个简单不起眼的背影··岳维渊从岳宅搬了出去是在见到他大哥给他找的一大排人高马壮足足十个保姆那天,趁着他哥加班未归……那天他下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尔后托朋友,也就是许途帮忙雇了一个人,正好就是上赶着凑了过去的厉封··若问厉封是怎么在那片犄角旮旯里找到这则招聘广告的,天知道·或许就该他的吧,呵,该他的。
在岳铭章对他做了那样的事以后,他们之间——从相遇开始,重逢注定是一场离合难料的追逐,一切只在人为,还是在人为··啊,是啊,再有多少的水落在这儿,临城始终不会是一个温柔的城市,但到底有他们所熟知的一切。
到了正式上班的那天,厉封一大早就起了床,胃口意外得不错,比平时多吃下了一些东西,这让他的心情很好,似乎是一个好的开始··33路一路坐过去,发现竟然也会路过大宝的学校,也只是能跟着驶过的公交恋恋不舍地看上几眼罢了,就算把大宝照顾得再好又怎么样呢,他四岁就没有父亲了,这就是最残酷的事实。
而父亲在孩子心中的地位没有人比厉封更懂··岳维渊听见门铃响起时正在看体育节目,一时没有去回应·等到他终于懒洋洋得把轮椅转过去时,厉封几乎以为自己要失去这个工作了。
门开了,里面出现的人让厉封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如何说呢,他幻想过很多张脸,但没有哪一张该是岳维渊的样子,这样一张风情流转的脸不是孱弱的也不是盛气凌人的,坐在轮椅中的人斯文平和,又透着一股冷静的自持,这两种气质在他的身上毫不违和,这样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让背景都突然庄重了起来,使人不敢怠慢。
“你好,我是负责照顾你的专职保姆,我,我叫厉封·”说着伸出一只瘦白还直冒着冷汗的手··岳维渊见到眼前人的样子愣了愣,听见他的自我介绍眉目流转一下子笑出来,也没有去握他的手,“记住以后别提保姆这两个字。
我不爱听·我姓岳,估计比你大几岁,你叫我岳先生就好·平时也不让你干什么重活……”上下不信任地打量着厉封,“估计你也干不了什么,早餐不需要你准备,中晚两餐,都要三荤四素,荤菜不能有内脏,我不吃味精不吃辣也不吃混煮,家里不用剩菜,倒了就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喜欢安静·”·厉封边推着他往里走边答应,和接手的注意事项上是一致的,心里定了不少·余光中打量这个新入住的别墅,对雇主优渥的生活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看着新来的陌生男人利落地去厨房忙活了,岳维渊转了转手腕,总觉得似乎见过这个瘦瘦小小的男人,但是想破了头皮也想不起来,最后只能把这些归咎于——厉封是个大众脸。
装作不经意地扫过那张比清秀更多的是漂亮的脸,岳维渊支了下巴,这理由他自己都不信··“喂·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之前……”·厉封听见玻璃门外传来的声音顿了顿,听清问的是什么以后,犹豫了一下恭敬地说道:“是吗,岳先生大概是认错人了,我不常在外面走,没什么机会见到什么人,呵呵,菜马上就好,您等等。”
说完伴着呲的一声油和水炸起来的声音,厨房里很快传来了一阵煎鱼的香味,岳维渊也就忘了再问什么了··作者有话要说:·    ·    ☆、第 16 章 ·“一张Vip会员卡,你就给我找这么一人这不挑的程度未免也太敷衍了。”
岳维渊在餐厅漫不经心地接通了电话,刻意把声音压小了不少··“嗯……”严重失眠导致深度焦虑暴躁的许途□□地躺在沙发上,胸口到处都是暧昧的红痕,玉一样的手里歪歪扭扭地拿着一只手机,眼睛像是永远也睁不开似的半闭着,听见岳维渊的怒吼才掀了掀,顿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是什么事,随后极其敷衍得吐了一句,“哦,知道了,马上给你换一个。”
说完就要撂电话,被岳维渊喝停,手机差点顺着历史轨迹落在地上··“你昨晚又去哪里鬼混了,这声音太难受了·”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吐气如兰的许途清醒了不少,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之后端正颜色问道:“你的腿还好吧出于朋友的关心·”·岳维渊笑了笑,“承蒙许大少关心,已经好很多了,再过不久就可以把石膏折除了。”
那边空白了几分钟,说了一句什么就轻轻挂了电话··含着一口厉封战战兢兢端上桌的热菜的岳维渊一愣,一个电话立即又打了过去,张口就吼,“谁说让你再找一个男护了自作多情”啪挂了电话。
莫名其妙的许途挑了挑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尸体一样轰然倒在沙发上,脸蹭了蹭抱枕眼一闭就要睡过去·真是一个相当怕麻烦的人啊··吃完了饭,岳维渊决定正式录用厉封,并且伤好之后,也考虑把他留下来,等大哥结婚后他就要从家里搬出来了,正好需要这样一个人照顾。
厉封偷看着雇主的反应,见他放下筷子后一动不动的在发呆,心里不禁打起了鼓··“岳先生”·岳维渊回过神,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桌上剩下的菜肴,恍然道:“嗯,味道很合我胃口,以后就照这样做好了。
没其他事的话,你可以先离开了·明天提前一个小时过来,把花园的卫生弄一弄·”揉了揉鼓出来一小团的肚子,岳维渊不禁报以一个极浅的笑容,大方得表达了对那个小心站定的男护的满意之情。
厉封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能掩饰的高兴劲,他连声答应着,把饭菜处理好再道了一声明天见就踏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这幢别墅··回家的路上厉封走得格外谨慎,因为在出门前岳先生叫住了他,像是才想起来似的塞了一大叠钱给他,说道:“早上的菜是你自己带过来的吧,挺新鲜,应该不是菜市买的这样我给你留一笔支用,你把冰箱塞满。”
这么厚一叠,不用数也知道一定超过了应有的数额,厉封又冏又无语,刚要说不用这么多,屋子的主人像是完成了任务似的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啪随手关上了门。·心想,这个眉目如画的雇主对他的观感应该是正面的吧。
日子像是突然有了盼头,拎着一个行李包的卓扬推门进来,听见厨房中厉封忘我的哼歌声几乎以为自己开错了房门··环顾一圈,不大不小的套间被收拾得干净整洁,卫生间的破玻璃门上糊着一张滑稽的旧报纸,面向他们的永远是那条一成不变的新闻,某某村李某稻家的母猪于今晨顺利产下十八只小猪。
一切一如既往··“你回来了正好我做了饭,一起吃吧·”厉封显然是心情不错,好心好意地发出邀请,探出的脑袋又很快缩回去。
卓扬静了静,接下来果然没有再听见其他的声音,厨房里的男人安静得很啊拉开行李包,不爽地把衣服整理进衣柜,他果然不喜欢这个矮小瘦弱的男人·厉封是苦孩子出身,做菜的手艺好得没话说,就算是毒舌如卓扬在这种时候也是特别给他面子的。
两个人呈斜对角稳坐在一张厚木的二人餐桌上,卓扬时不时越界伸筷到同居人对面夹上几筷子油炒青菜,他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同居人则木头样笔直坐着,低眉顺眼只顾着着筷于眼前的鸡零狗碎,活生生把自己给坐成了个毫无家庭地位的小媳妇。
跟他这狗都不理的性格没法沟通,卓扬嗤了一声,把一碟香干肉片换到了他的面前,边享受着免费的美味,边怪声怪气地说道:“偷看,它就能自己跑你嘴里去了……豆干不放辣我吃不惯,下次请客别这么炒了,淡出个鸟来。”
厉封对于这个同居人是又气又爱,请客狗知道你今天回来··再明白不过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其实再坏心眼也不真坏,但不检点起来也是十成十的让人招架不住。
想着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闷声应了,慢吞吞地咀嚼嘴里包的食物,不情不愿搭理他的样子··他们合住快两年了,好像谁没摸清谁的脾气似的,卓扬一点没见尴尬端得是八风不动,下筷如有神助风卷残云吃得比厉封这个有苦有劳的伙夫还多,末了还不知廉耻地打了个饱嗝,也不帮忙收拾碗筷,大爷一样腆着肚子先行一步了。
所以也可以想得出来,他们并不会经常性地扎在一起吃饭,正经是两看生厌··到了晚上,卓扬浑不意外地领了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回来,门哐地一声撞进来,两人歪歪扭扭地抱在一起,已然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正在阳台上晾衣服的厉封听见声音侧过头来,手里还捏着条湿淋淋的内裤··气氛无疑是令厉封尴尬的,他傻站在十二月的冷风里被冻出了一管瘦长的鼻涕,这才闷着脑袋越过那两人回了房。
囫囵睡在床上的厉封刚有点睡意,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了,刚要出声询问,一个轻挑暧昧的女人声音在外面先开口了··“开开门”声音很急,好像迫切想要进来。
厉封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穿好衣服下了床,“什么……”刚把门打开,一具温热赤露的身子就倒在了他的怀里··全身触电一样的厉封怎么推都推不开,那女人一边咯咯笑,一边没有骨头似的攀着他的脖子,手在他的身上蛇一样到处游走。
“小姐你站直,你退开”面红耳赤的厉封一推开她立即后退了一大步,全身戒备地盯着她看,仿佛他眼前的不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嘶,冬天了,先生我很冷啊·”说着朝前走了两步,腿一弯上了厉封的床,掀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大半身子露在外面,做完这一切后神色自然地看向三步远的厉封。
她并不美,甚至在人群中不会让人多看一眼,几乎普通到毫无特点,但套用卓扬的话来说,这种女人只要脱了衣服,她就是让男人想操就敢操的类型,因为除了性,再无其他联想,更不需要顾虑。
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都看见了·厉封一脸痛惜得看着自己新换的床单,在看到那女人手里扬的一只安全卫生衣,脑子嗡的一下··“你干什么”被掀下地的女人捂着摔成两瓣的屁股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尖叫了一声。
抬头待看清这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在干什么,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厉封死着一张脸缩手缩脚地把被子床单全拆下来扔在了地上·回头复杂地看了那个女人一眼,说:“我认也不认识你,谁,谁允许你上我,我的……你出去”眼睛盯着自己的床。
那女人不可思议地哑了半天,见他不为所动,这才抱着胸走了出去,卓扬勾着嘴角倚在门框上,似嘲非嘲地说了一句,“骚货,这下信了吧·”·那女人在厉封那儿被扫了面子,在卓扬的面前却又换上了笑脸,啐了一声,“不是那儿有病,就是这儿有病。”
涂成血红色的指甲意有所指的点着自己的太阳穴··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卓扬前一刻还笑盈盈的,扭脸时看到房内厉封的脸色脚步跟着一顿,快步拉着这个在酒吧认识的浪□□人要回房,身后适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传来厉封怨气十足的声音。
“还给你们”扔出来一只安全小礼服··第二天起床,屋里静悄悄的,掉根针恐怕都能听见·卓扬伸出一根手指推开厉封的房门,床上叠着一床整齐的被子,窗户开着,空气很清新,人,早走了。
路过阳台的时候一顿,外面晾满了被套床单,两条皱巴巴的灰色老气的内裤委委屈屈地被夹在了中间··卓扬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昨晚他可是一等那女人把衣服穿上就赶她出去了。
回回都勾引他带回来的女人,他还没生气呢·这人倒好,自己先跟自己过不去,嗤,你能拿他怎么办·也不知道几点就起了,卓扬几乎可以想见他丧着一张脸蹲在厕所吭哧吭哧洗被套的倒霉样子。
难怪到现在都是一个人,嗤,谁理你··卓扬倒是撞见过几次厉封在厕所搓小象,不然真该以为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嗤,没本事,还给自己养了这么一酸不拉叽的清高性子。
冬天的树都是秃的,下了车也看不到什么好景,倒是不少腆着肚的酸麻雀从枝头上飞到了这寸土寸金的地儿上,啄啄跳跳的闹不停··清晨的岳老二住处静得像埋尸现场,厉封用钥匙打开门时嗅着里面冷飕飕的空气,心脏无端咚咚跳了两下才缓和了一些。
敞亮富丽的新房子真是一点人气也没有啊··楼上岳先生的卧室门紧紧闭着,应该还没有醒来·厉封从阳光还没有打到的窄廊里退出来又转到厨房乘机推开后门看了一眼,昨天来的时候太慌张,也没机会看一眼花园和水池的面积。
·还好,不小,但是一上午也能收拾出来··心情终于好了一些的厉封把昨晚发生的事甩到脑后,不声不响地就在厨房里忙了起来··岳维渊起的时间刚刚好,八点整。
由厉封协助洗了个澡,刚开始享用早餐,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岳维渊毛骨悚然地把悬在嘴边的双手收了回来,看了不明所以的厉封一眼,点头示意他去开门。
当来人走进来时,岳维渊镇定地目空一切,刚要张口喊“哥”,那人先是颓气十足地打了个哈欠,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抢过了岳维渊手里卷着的一张松软的烘饼,张嘴就是一大口。
被虎口投食的岳维渊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问:“你来干什么”·许大少爷软若无骨地趴在桌子上,也不嫌冰,用一根惨白惨白的手指懒洋洋地指了指没什么存在感的厉封,气若游丝地吐了一句,“来验收成果,啊”不行吗,一脸的无辜。
“我看你是来蹭饭的还差不多·”岳维渊恶声恶气有一句没一句地损他,一会儿捏着他的脸皮一针见血地指出他夜夜笙歌的不讳事实,一会儿痛心疾首地控诉他没兄弟义气,活活地见死不救。
等许途的脸皮被那两根手指松开,竟半天没能弹回去,已经红了一大块·妖孽慢吞吞地掏出手机来了个自拍,下一秒面目狰狞跳起来就朝着岳维渊冲了过去··厉封心惊肉跳地听着他们从餐厅转战沙发,又从沙发转战到楼上书房,犹豫不决应不应该上去看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    ☆、第 17 章 ·许途先探出了头,一只手来回摸着自己的脸,朝厉封喊,“楼下的那个,弄点水果上来。
再出去给我买张面膜·”·隐隐约约传来岳维渊嘀嘀咕咕的声音,“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给我招来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许途不痛不痒地叫唤了几声,推着他走到窗前,动作倒是难得的细致··岳维渊随意地问起,“把公司开在自己家里,你也不嫌难受·”·既然要提,索性就敞开了讲,他漫不经心地玩了会岳维渊的手指,又嫌难受似的一把扔开,“老家伙处处抵我逼着我回了家,好了,我回去了,又拿着个破事说不停,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我能怎么办还好我早有远见,在那片鸟都不拉屎的山顶买了套别墅,我看老骨头爬上来也够呛。”
岳维渊有心踹他一脚,笑骂道:“怎么说话的呢我哥可还住在那儿·”·提到岳铭章就想到他那张未经允许擅自释放冷气的黑脸,可能是因为心虚,许途不自在地抖了抖,“你哥有几十年没进化了吧”·岳维渊嘴角一抽,狡辩道:“你哥才是老怪物我大哥以前不这样的,是后来,我们从海台出来以后我哥就这样了。”
海台是一个废工厂的名字,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岳家当年发生的那件事··“你当时才多大能记得个屁·”许途摸了摸鼻子,大概也觉得十岁那么点大的孩子被绑架后性格大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岳维渊不在意地哼了一声,说:“我当时已经会走路了,其实那些事我已经忘光了,我哥”·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岳维渊头皮发炸地住了嘴,苦着脸向许途说了一句,“我哥。”
转脸痛苦地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才传来岳铭章一贯毫无波动的声音,“小维·”·不知道怎么鼻子突然有点酸,岳维渊似乎在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疲惫。
岳铭章并不经常这么叫他,毕竟他已经有二十五岁了,从他大哥认为再这么叫不合适的那天起,他就改称他维渊了··“嗯·”·岳铭章换了一只手,办公室里很暗,低垂的头也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为什么搬出去是嫌大哥管得太严吗”·这一次岳铭章没有掩饰自己语气中的倦意,听得岳维渊连连炸毛,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他哥面前痛哭流涕以死谢罪。
“没有,没有大哥你怎么会这么想·”岳维渊本不想这么说,但略考虑了一下还是说道,“大哥你要结婚了,我先搬出来住几天适应适应,没别的意思。”
岳铭章突然挑了挑眉,有一瞬间的惊讶滑过眼中,这使他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之后又交待了他几句,在听说他已经请了一个“可靠”的护工以后,满意地挂了电话,“这个周末记得回家吃个饭,爸妈回来了,还有我要宣布一件事,总之,到时候再说吧。”
许途惊讶地瞪着岳维渊,半晌才冒出来一句,“你哥……都是这么跟你说话的”脸上的肌肉像要坏死一样僵硬,显然没有想到。
岳维渊不好意思地搓了搓眼角,没说话·许途想起什么,了然·当年岳家两兄弟被绑,也有一半是岳铭章的责任··谁也不知道他当天抱着可爱的弟弟独自出门是要去哪。
岳铭章管教岳维渊甚严,但宠,也宠得独断专行,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连岳家两老都管不了··岳维渊遗传了岳家两老的优良基因,学什么像什么,大学毕业后跨专业考上了一个偏门学科的硕士,岳铭章还没表态,这小子倒好,说不念就不念了,一个人不声不响跑去了非洲,两年后领回来一个黑得像驴粪球似的小男孩,六七岁也不到,滑得跟泥鳅似的揪都揪不住。
“不是,不是这不是我生的根本不可能”升级版驴粪球岳维渊赤急白脸连连后退,痛苦又嫌弃地把那笑得几欲撒手归天的孩子撕开,那孩子爬起来二话不说又粘了过去,两手两脚死死缠住岳维渊的腰,嘴里老三老四破口大骂,“岳二皮当初可说好了,把老子领回来管吃的管喝的,祖宗一样供着”·岳荣成颇有涵养稳坐在正中间,表情未变,心下则破口大骂,祖宗你个逼逼蛋你是我祖宗,我成什么了·岳铭章看了看比驴粪球也清白不到哪里去的岳维渊,一时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显然也被自家弟弟镇住了,转身看了看那满地打滚的小孩,观他形貌,心里一定,问:“这是谁的孩子”·岳维渊赶紧表白自己,气也不喘把这孩子的来龙去脉交待得一清二楚,顺便把孩子爹给痛骂了一顿。
跨三省把这孩子带回来可是要了他的老命了,也不知道他多能闹腾,上房揭瓦无恶不作··“这是许途的种”·岳铭章又轻声问了一遍,究竟是谁的。
岳维渊哭丧着一张锃光瓦亮的黑脸,“真的是许途的你不信他自己还不信呢,但那女人大哥你也见过的,就是吴守城的女儿吴思思啊她把孩子往许途老家一扔,丢下一句老……娘要嫁人了,就去了,呃非洲。”
岳荣成抽了抽嘴角,看着一脸正气凛然实则在竖着耳朵偷听他们说话的小鬼,合着嫁了个黑鬼,这本该和他来自异国他乡的便宜爹亲如一家的小子就让亲娘给狠心抛弃了。
说得也是,许途这只四处招蜂引蝶的公孔雀花名在外,多的是对他垂涎三尺的痴男怨女,就算是一不小心留了种,也万万不可能是这泼皮似的野小子,原因无他,瞧那长着玩似的眼睛,还没糖豆大,瞧那崩塌的鼻梁,还没只猴子挺,尖酸的下巴,还有那柴火棒似的皮肉,慢说许途不能认他……唉,许途还真没认他。
隔了七八年,亲爹看到亲儿子的第一眼愣是挥身一抖当场蹶了过去·幽幽转醒,浑然不觉脑袋上撞出好大一个包,沉重地看着眼前的虚空,十年二十年也没被打击成这样,都蔫了。
进了许家门的吴思思烟熏妆都被自己抹花了,紧张得直咬牙齿,一狠心把怀里还发着烧的孩子放在了昏迷不醒的许途身边,快速盖上被子·不敢放肆,只占了一个床角。
等许途醒了,焦着的女人立即讨好地递了一杯水给他,犹豫了一瞬丢下一张近期的亲子鉴定结果·其中一档赫然写着许途的大名··“哎,其实……我也是挣扎了好久才决定来找你的。”
莫名觉得心虚的吴思思察颜观色,见许途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立即住了嘴,毕恭毕敬做小学生听训状低下了头··“什么东西”正等着发落呢,许途突然见了鬼似的一声大吼,脸色狰狞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湿淋淋还在滴水的手,一双要吃人的眼睛瞪着被子里找奶似地蹭进他怀里的生化武器。
岳维渊说到这儿一声笑了出来,察觉那小孩瑟缩了一下,忙端正颜色·一本正经地说道:“许途又带着他验了一遍,吴思思趁机离开了·”·岳铭章倒是岿然不动,见那孩子趴着他不松手,示意佣人带他下去。
那小东西见状如临大敌灵巧地躲开佣人伸过来的手,扯开嗓子就要嚎,一副要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无赖表情·挥身发汗的岳维渊一把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安静,之后则讨好地看着他大哥。
岳铭章咳了一声,知道不是岳维渊的孩子已经放下心来·“那么,就是托养了·嗯,先放在家里吧·”已然从戒备转入事不关己的漠然。
岳铭章都放了话,岳荣成自然乐得逍遥,马不停蹄带着老婆去了热带进行为期少则半年多则一年的养息旅行,当时岳家老三刚结束高考,也被一起带走了··现在那孩子正上小学一年级,名不正言不顺地安在了岳家的户籍本上,名义上是岳荣成的养子,实际上家长会都是岳维渊去开的。
“再过一个月就新年了,清清也快放假了,抽空去看看吧”岳维渊不动声色,斜眼打量了一眼许途的脸色,见他头都没抬,不禁光火··都三年了,不闻不问的,就算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没什么感情,但血浓于水总是有道理的,他不信许途是个冷血的人,否则又怎么会跟他交好这么多年。
许途竖着耳朵听着呢,不听觉得烦,听了更烦·他才二十六岁,夜夜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不愿意接纳许清澈··他心里明白,岳维渊已经做到极限,已是仁至义尽的地步。
“问你话呢,哑巴了”岳维渊平时都和和气气的,温文尔雅一派斯文,真惹急了他,许途也犯憷,忙不跌岔开话题,大声反问,“你请来的什么护工啊买个东西这么半天不回来。”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我请岳维渊郁闷地瞪他··正好关上大门进来的厉封听见,急匆匆地跑上楼,手里拿着一个印着个法文名字的化装品袋,只有专卖店贩售,虽然价高,但也不是什么奢品,但一般人,更何况是男人,不会细心到这种地步。
再看气喘吁吁的厉封,房里的两人皆是一愣··“蚕丝面膜真会买”称心如意的许途展颜一笑,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了,问岳维渊讨了一套睡衣就捏着腰进了主卧浴室。
岳维渊颇感无地自容,连忙打发厉封去了花园··工具房里也什么都有,厉封午饭是在雇主家里吃的,下午又忙了两个小时就全部收拾完了,顺带着还帮他修剪了花园里的灌木篱笆。
非常利落,岳维渊当天下午就在花园里享用了他的日光浴,当即向厉封表示了希望以后留聘他做专职家政的意向··“你会开车吗”·厉封迟疑了一下,说:“会,三年前考的驾照。”
“我的腿大概年前就好了,我应该会在这儿住到结婚前·你愿意的话,可以继续留下来,对外就说是我的司机·待遇可以商量,五险一金可以在公司里交。”
说着把印有公司职务的名片递给了厉封·岳维渊尤其喜欢一点,厉封这人内心不热情但行事不死板,知道看人做事··照许途他爸的原话,许家上下三代没他妈一个贵人,只除了一个。
就像掉进了土鸡窝的金凤凰,毫不意外风华绝代的许途被当成金疙瘩养大,他的生活不仅仅是衣食无忧,这一点厉封看出来了··这种人即便不讨人喜欢,也一定不会得罪人。
可能到老到死也不会惹事生非,庸庸碌碌地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这就是岳维渊选择他的原因,或许还有一点岳维渊个人的原因,他觉得厉封让他很眼熟··岳维渊多少了解他的生活水平,本以为不会被拒绝,厉封说要考虑的时候特意朝他看了一眼,点点头,“好吧,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
厉封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立即答应他提出的条件,这并不是岳维渊会关心的事··“岳先生,没事的话我能先离开吗,我想去一趟里森中学,去看看我弟弟。”
“哦,去吧·”等他走开以后,岳维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和许清澈在一个学校啊··作者有话要说:·    ·    ☆、第 18 章 ·这次的公交车开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因为路上没什么人,厉封在第五站路下车,不一会儿就来了里森中学的大门前。
·进了保安室,和上次一样,要压上身份证,因为他并不是方行衍的签名家长,向英也从来没有向校方提供过厉封的亲属信息··“知道怎么走吗,不要乱逛,签个字你进去吧。”
因为是晚饭时间,学校保卫还特地交待了他不要往食堂的方向走,口气一概是不好的··虽然他几乎每个礼拜都会来看方行衍,甚至从校园信息板上熟记了十几个老师的名字。
不过这一次,他刚走到初中部二一三班的教室门口就飞快转过了身··独自呆在教室的方玉孟冷眼瞥见一道身影从门外快速闪过,先是心里一惊,二话不说就冲了出来。
看见果然是厉封,立即像个点了火的弹药一样冲到他身上,又踢又打,才七岁的小孩已经将近一百斤,把厉封撞得眼前发黑,还没变声的男童声音又尖又细,厉声叫着“婊养的儿子,你来干什么你又来找方行衍想做什么坏事呢,我告诉妈去你滚远点无赖,不要脸,我呸”连吐了好几口口水。
厉封格开他,眉头习惯性得拧住了,垂着的头表情看不分明,忍耐着转身向着来时的路离开··上完厕所回来的方行衍听见声音急匆匆地跑来,话也不说先捉住了方玉孟的脖子,把他从厉封身上撕了下去。
嘴张了几次,脸色苍白,全身哆嗦气得说不出话··方玉孟小学一年级,天不怕地不怕,看见他难看的脸色,当即黑下脸来,嘴里嘟囔着还不是一样是个讨钱鬼,鄙夷地朝着方行衍伸出一只鼓包似的肥手,翻着白眼颐指气使,“拿出来,我看见妈给你了。
快拿出来,那是我爸的”·那是给方行衍交奥数竞赛报名以及出省吃用的钱,一共两百·背着方父偷偷拿的··方行衍的表情变了几变,忍着一口恶气,在口袋里胡乱掏了掏一把扔了出去。
小胖子又要变脸,看清地上的钱,数额之巨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活像下一刻就会被抢走似的一下子抓起来,圆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他不用说方行衍都知道他在想什么,考虑到母亲在家里的地位,忍着没说什么。
方玉孟从小学部摸过来就是冲着这些钱来的·但他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多,那股欣喜在他通红圆胖的脸上藏都藏不住,挺直了身板面对方行衍刚要说点什么,见他脸色铁青,心里一抖,故作镇定地哼了一声就左顾右盼地离开了。
厉封想叫住他,被方行衍一把拉住,跟着就拖离了教室··心不在焉地跟在大宝的后面,厉封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钱的事,如果……”·方行衍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他打断他说:“就冲方玉孟那种爱贪小便宜的性格,这事他绝对不会告诉那个人。”
厉封点点头算是松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钱,拉着方行衍的手塞进去··方行衍像是一下子从一个满身戾气的杀人犯变成了腼腆害羞的少年,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钱牢牢得抓在手里,支支吾吾地红脸。
只要是厉封给的,不管是什么他都要··一起吃了晚饭,两人谁也不急着走,在操场里慢慢散着步,走着走着就到了校园外墙,方行衍见厉封纠结着一张脸无意识地抚摸着刚才被抓破的脖子,神色却暗了。
只是怕,怕他受更多的委屈··“我刚才不应该那么做,图一时痛快·”顿了半刻钟,方行衍先向厉封低头认起了错··厉封摇了摇头,怜惜地摸着他的头发,所有的语言都汇在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里。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是这个男人一辈子的港湾,方行衍知道··远远得传来一个人的大喊声,方行衍像是提前知道了一般,朝着那个方向回过了头,见到了行色匆匆的梁睿同学。
他步履匆匆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一下子几乎把方行衍扯进了他的怀里,方行衍吃疼,挣扎着手腕骂道:“你干什么,松手”·梁睿快要跳脚怒气冲冲地喊:“跟我回去想清楚,再开口,你想清楚。”
神经兮兮的颠来倒去重复着同一句话,说完就要拉着他往教室去,直到厉封开口,他紧张得都没留意到他··“发生什么事了你先把他放开,有话好好说。”
厉封上前一步,不留痕迹地拉开他粗鲁的手,解救了方行衍红肿的手腕··梁睿看见厉封有些意外,故作成熟地皱了皱眉,突然动作停了停,恍然大悟地说道:“你是上次来过的那个人……”·方行衍用手抚平在他胸口蹭乱的半边头发,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转身抱歉地朝着厉封说:“哥,也这么晚了,你就先回去吧。
可能是老师找我什么事呢,那堆收上来的作业还没交上去呢·”·厉封将信将疑,见他神情镇静脸蛋带笑,心里蓦得就定了,走前特地朝梁同学的手上看了一眼,后者脊背一凉缩了缩脖子,嘿嘿傻笑,一回头看见班长铁青的脸,第一反应就是逃被一把揪住脖子,从半空中掼了回去。
伴着身后的求饶声,厉封步调轻松得消失在了这所临城闻名的贵族学校里··回到半个小时以外的民楼下,厉封一掏口袋,没拿大门钥匙·只好等着··在有人出来倒垃圾时打了个招呼,进去了。
周围住着的几个上下楼也都算熟识,只是谁的生活也不轻松,平日里不大有时间来往·等下一次再经过,屋子里早换了一个房客,这是常有的事·混不下去的悄无声息地回了老家,怀抱梦想的又踌躇满志地住了进去。
开了门,卓扬躺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似乎刚睡醒,不太有精神地看了厉封一眼把头埋进了靠枕里··厉封放慢了脚步,听见问话便停了下来··卓扬懒洋洋地看着他,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厉封哦了一声,说:“你想多了·”·卓扬不置可否,从沙发上坐起来,又说:“看来你的新老板很不舍得用你吗,这么早就放你回来了·”·阴阳怪气的。
厉封不吭声,皱着眉回到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卓扬不屑地笑了一声,“好像我说的不是那么回事似的·”说完深觉扫兴地踢了一脚边上的椅子。
等厉封出来时,卓扬拉着个行李箱正在门口穿鞋子,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厉封朝他走了两步,“又要出差”·卓扬随意抓了抓头发,“算是吧。
年底工作忙,这次时间比较久,可能要一个星期才会回来·阳台上的花你替我照顾一下·”·厉封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卓扬很少会向他交待自己的行踪,阳台上就养着一盆仙人掌,根本不需要特意交待。
·“啧看什么看走了·”·厉封连忙说:“路上小心·”·卓扬走后,厉封左思右想不放心,就拿着岳维渊给的钱跑去了附近的一个郊区,说是郊区,其实更像是一个小农村,因为历史发展轨迹,在城市中的位置比较特殊罢了。
里面住着的多是一些老人,朴素但富足,他们的孩子多事业有成,一半因为政府拆迁一半因为时事造人吧··买好了菜又包了一个小面包车,厉封犹豫着不知道是先送到自己家呢,还是直接给岳先生送过去,家里的冰箱似乎也放不下。
“老弟,你想好了没有·我还赶着陪女朋友去看电影呢·赶紧的上车”·厉封摸了摸脸朝他笑了两声,说:“嗯,好的,去龙湖。”
开车的小伙子愣了愣,随后见怪不怪地开起了车,似乎真的赶时间,开得很快,一下子就把厉封送到了地方,帮忙卸了货,钱一收就走了··厉封看着满地的蔬菜鲜肉犯愁,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岳维渊从里面打开了门,一见是厉封还挺吃惊,“是你啊,我看见有车灯就出来看看。”
说完看见地上的东西,眼神柔和下来··把东西全塞进厨房的冰箱里,厉封犹豫了一下,问一边站着看他做事的岳维渊道:“岳先生,你要不要吃点夜宵”·岳维渊一笑,说:“有劳了。”
里森中学,学生们都在晚自习,一间独立办公室,站着三个男生··初二一三班的班主任诸昭严厉地看着跟前站着的男孩看了半晌,说:“班长,老师一向对你很放心,这次出了这样的事,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问清楚。
班里同学丢了一大笔钱……有同学看到,你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方行衍诧异了一瞬,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他先扫了一眼边上的梁睿,梁睿正紧张地看着他,又扫了一眼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另一个同班同学——蔡学文,随后平静地说道:“是吴浩说的吧,我也看见他了。
当时我刚收完作业出来堆在窗台上,是肚子疼跑去了厕所,确实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说着突然皱紧眉头,低声骂了一句“该死”·赖着不肯走的梁睿一听诸昭暗示他的话先急了,直拉方行衍的袖子,脖子怎么的就粗了一圈,骂骂咧咧地叫起来,“傻逼你说什么呢我们走,我说不是你就不是你,我他妈拉你过来干什么呢,我也是个傻逼跟我走”·诸昭大力地拍了拍桌子,不满地瞪着梁睿方行衍甩开梁睿的手,没动。
诸昭这才满意,又继续道:“你肯说实话就好,你还小,可能分不清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这次的事就当是你……”·“老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被打断的诸昭不悦地看着他。
“我并没有说是我偷的·”·诸昭一听顿了顿,短胖的身体移动,把椅子弄得吱呀作响,他先缓了缓脸色,对他露了一个笑,看着那个不说话的男生,说:“可是,丢了钱的蔡学文说,他看见你……”·方行衍突然直视着他反问:“看见什么”·诸昭被他身上凌厉的气势吓了一跳,脸上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说道:“蔡同学你自己说,你今天是不是把钱包拿出来过一次,放回去的时候,看见方行衍正看着你”·蔡学文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平淡地说:“应该是吧,你当时头是朝着我这个方向的,好像在张望什么,那里就我,不是看我,你在看谁”·方行衍脸色难看地瞪着他,视线扫过梁睿时顿了顿,没反驳。
贵族学校最重要的从来不是成绩,诸昭喜欢他却并不一定会偏袒方行衍,他以为私下里解决了这件事就万事大吉了··再怎么说方行衍的继父也是个官,虽然职位不显,但老话说的好,阎王好送,小鬼难缠,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而且。
多大点事··学生里总有人要干点偷鸡摸狗的事,良莠不齐再正常不过··“老师也不是乱来的人,先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把一本封着书皮的数学练习册甩到了桌子上。
方行衍伸手去拿,翻了翻,“是我的书没错·谁把我的书皮剪了这就是你们的证据”·诸昭严厉地提高声音说:“钱就是从你的书皮里掉出来的。”
拉开抽屉,把一叠崭新的人民币放在了桌子上同样的位置,上面压着一块上了年份的玉观音··方行衍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得无比难看·梁睿铁青着脸,那本书是他不小心从方行衍的书包里翻到地上的,以前他也经常去翻方行衍的书包,抄作业,放零食……·这次却掉出了不少的粉红色钞票,怎么会这样。
当时有不少的同学在,蔡学文喝着一瓶水进来,刚好看见·他当时也不过是象征性的回去查看了一下钱包,没错,结果是他丢了钱,还有一块娘们兮兮的玉佩,不用问也知道是家里的女性长辈送的。
“蔡同学大度,也知道你家里情况特殊,老师劝他不要追究,他答应了·但是你必需为你的行为负责,写一万字的检讨上来·另外再通知你一件事,出了这样的事,校方决定由蔡学文代表学校去参加B省的奥数竞赛,你的报名表填了吗填了也不用交上来了。
这个礼拜你就先在家反省,不用来上课了·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回来·”·大概是因为他的成绩实在太耀眼,诸昭不打算把这件事上报,反正当事人蔡学文也不打算追究。
                       ·作者有话要说:·    ·    ☆、第 19 章 ·“行衍你说话”·方行衍回宿舍收拾东西,梁睿喋喋不休地跟在他身后,自习课也不去上。
一直追着他走到了校门口,被保安拦住,差点打起来,“妈的,你躲开,信不信老子揍你”·方行衍面无表情:“你回去吧,我没事。”
梁睿眼睛一红,用一种要哭出来的语气弱弱地说:“行衍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方行衍突然疲惫地挥了挥手,转身走了··走了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保安的一声痛呼,方行衍转过头来就见梁睿一脸鼻涕眼泪向着他冲了过来,一拉上他的手就迈开长腿飞快地跑了起来,“跑”保安大呼小叫地追在后面。
·方行衍只能让他拉着跑,东西都差点掉了,跑到没力气了才甩了他的手停了下来,呼吸急促,扭头站着没看他··梁睿脸不红气不喘,惴惴不安地看着胸膛微微起伏的方行衍,试探地小声叫了一声,“大宝,别生气了好吗。
你生我什么气啊·”·方行衍到底还是个小孩子,火一起立即一脚踹到他屁股上,用差点哭出来的声音大喊:“你给我滚,你他妈也不信我·”·梁睿任他踢到高兴为止,捂着个屁股唉哟唉哟大叫,眼睛还真红了,“大宝,唉哟我错了我根本就没怀疑你真的,你相信我啊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去翻你的书包,我真是该死”·方行衍狠狠一抹脸,笑了,也打不下去了,拉着书包朝前走时说了一句:“别叫我,白痴。”
“行衍,不生气了·”梁睿拉着他的手讨好地嘿嘿笑了几声,在夜里只能看清花白的大门牙,惹得方行衍又骂了一句白痴··“好了,我没事,我先回家了,你快回学校吧,被你爸知道又得揍你了。”
梁睿不太高兴,一副厌学儿童的嘴脸看着赶他走的方行衍,走两步掉下屁股停着看方行衍,走两步掉下屁股停下不动了··方行衍懒得理他,头也不回地朝前走了,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回到家,方玉孟的父亲方孟良应该是喝了酒,正在烦躁地按着控制器,向英紧张地把他拉到一边,满脸焦急地问:“你看见你弟弟了吗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跟妈出去找找,别让你爸知道。”
根本没有留意到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回家的他却回来了的事实··方行衍诧异地朝她身后看了一眼,方孟良正阴着个脸站在那儿,显然听见了刚才的话··“你说什么,玉孟到现在都没回家”·他突然出声,把向英吓了一跳,她蠕动着嘴唇点了点头,被喝了酒的方孟良一巴掌推到了地上,“死女人,还不去找。
我儿子要是出个什么事,看我不弄死你·”·方行衍大叫着把他推到一边去,把向英扶起来时被突然发难的方孟良一脚踢飞,额头在墙上“嘭”得一响,好半天眼前都是黑的。
方孟良醉醺醺地甩了甩头,朝地上吐了口痰,“拖油瓶也敢跟老子横不满你很久了,出去”·向英看着方行衍额头上流出来的血眼睛通红,她忍着没让眼泪掉出来,而是扶着方孟良坐到沙发上,低眉顺眼地说:“孩子贪玩回来的晚了些,你发什么脾气。
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等她回到客厅时,方行衍跟着他的包都消失了,她闭了闭眼睛,把没关的门轻轻合上··方行衍是在一家游戏厅里找到方玉孟的,他找到他后什么也没有多说,握着拳头咬牙忍着,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方玉孟觉得今天的方行衍有点不太一样,被发现时也没有往日嚣张,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你逃……”看到他额头的伤又闭上了嘴。
方行衍闭了闭眼睛,因为嘴也受了伤,所以说话的时候很别扭,他平淡地说:“你爸喝醉了,先回家吧,他那么喜欢你,你劝劝他不要为难妈·”·方玉孟惊疑不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看见他朝着家相反的方向走,连忙大声喊:“你去哪,那不是回家的路,傻逼”·方行衍惨笑一声,“家,哪里是我的家·”·方玉孟抿着嘴没有出声,任他走了。
原来他是想把这一切都推到方玉孟身上,然后把他打一顿泄泄愤,但在最后那一刻他还是放弃了··在书皮里放钱是他的习惯,这事方玉孟知道,也不是第一次去他的教室拿钱,书皮应该是他剪开的,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弟弟,但知道他还没有聪明到这个程度。
究竟是谁陷害他,蔡学文他不知道··“来,敬我们的岳总一杯,祝我们这次合作愉快·”这次的合作商是一个东北人,半路发家才三十六岁,非常爽快就签了合同,这次作东请岳铭章吃饭,席上喝酒也是极爽快的,别人半杯他全喝了,别人一杯,他就喝一碗,拦都拦不住。
数着敬到了岳铭章面前,见他半天没有举杯的意思,脸色不免变了变,压低声音说道:“岳总这是看不起小老弟”·岳铭章顿了顿,严寒见状马上灵活地凑了上去,却被那人一把推开了,好大的力气,弱鸡似的严寒一下子倒进一个肥头大耳的合作商怀里,惹得一阵大笑,正挣扎着要去救驾,却眼睁睁看着岳铭章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顺理成章,一个一个的合作商都凑趣过来敬了酒,那人尤其高兴,一条手臂架在面无表情的岳铭章的肩上,一边喝一边跟他谈人生谈理想,最后叹道:“岳总年轻有为啊……想我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摸不着钱是个什么东西。
来我们干一杯,为了这次合作的圆满进行·”·结束了饭局,严寒架着岳铭章走出酒店,提意道:“岳总,要不就去洲际开一个房间您先睡一晚吧,这里离得也近,就先别回香泉湖了。”
岳铭章看上去很正常,只是脸上通红一片,也有些站不稳·听见严寒的话,摇了摇头,很平静地说:“不了,送我去龙湖·”·严寒低声应了,把他扶上车,就驾车去了龙湖别墅。
“你弄的是什么,好香啊”岳维渊大概是饿了,按捺不住移进了厨房··厉封担心碰到他,又客气地把他请了出来,好笑地说:“岳先生,马上就好了,厨房里太乱了,你先在外面等等。”
岳维渊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你要是个女的,谁娶了你就太有福气了·”·厉封黑着脸没有作声,岳维渊被他闷不吭声的背影逗乐,又是哈哈笑了一阵。
厉封撇了撇嘴,心说:您不是喜欢安静吗,怎么自己比别人还聒噪··“这么晚了,我的腿也没好,一会儿你怎么回去车你开回去吧。”
岳维渊问他··厉封一愣,冲他客气地笑了笑,说:“不必那么麻烦,这里离公交车站不远·”·岳维渊:“哦,对,还有公交车,我给忘了。
小时候也坐过一阵子呢,但是因为我家偏僻,香泉湖知道的吧·到了最后那几站总是只有我一个人,下了车还得往上爬好一段路·后来还是让家里人接送了。
倒是我哥一直坚持坐公交车直到高中住校,我总觉得他是暗恋哪个同路的女生,跟你说,我可能还见过那个女生呢,虽然只是一张照片·”说着说着大概想起了什么,声音低下去。
·“好像是,我那时候刚刚上高中,玩酒精的时候不小心烧掉了半个书房,我哥刚大三,站在重新装修过的书房里,好像在忍哭似的用力盖着眼睛·我吓坏了,你不知道我哥是多么冷静的人。
我一直很内疚·”·香泉湖厉封静静地听着,快速把脑中的东西划去,不会这么巧的,他笑了笑说:“可能只是因为想和同学多点时间在一起吧,放学以后挤在公交车上的感觉也很好的,聊聊天之类的。
我是这样想的·猜测看来,应该是一个很有控制力的人,如果他喜欢一个人的话,她不会是一张冷冰冰的照片·”·岳维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可能吧。”
“好了·”·厉封把做好的豆腐羹端出来放在岳维渊的面前,笑了笑,回去收拾好出来,道了再见:“那岳先生,你慢用,我就先走了,碗放着我明天会来收拾的。”
岳维渊叫停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邀请他,说:“等等,我看他做的还有剩,一起吃吧·而且我早就想说了,看你似乎没那个意思,我又嫌麻烦就没说。
……协议里应该提过,要你住过来照顾我直到康复的吧·”·厉封一顿,点了点头,说:“我明天就搬过来·”·岳维渊:“这样也好。”
一直陪到岳维渊吃完后,厉封又把他送上楼,要走的时候问道:“岳先生为什么要从家里搬出来呢”虽然不说,但厉封看得出来,他并不真的那么希望一个人住,吃饭还是有人陪着比较好啊。
岳维渊无奈地叹了口气,开了床头灯说:“怎么说呢,我大概对未来的嫂子存在某种偏见吧,呵……”·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厉封不好多说什么,静了片刻说:“晚安。”
给他关上了门,刚走了几步,灯一闪全灭了··岳维渊在黑暗中等了等,喊了一声,“厉封·”·“你还在吗”·厉封很快地在外面答应了他一声,随后说道:“好像是停电了。”
窗外车灯一闪而过,再接着一声刹车的声音响起··岳维渊下了床,正要说些什么,厉封推开门进来,道:“好像有客人来了,我去开门,岳先生腿不方便,还是不要动比较好。”
岳维渊也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声音,他答应了一声,“好·可能是我大哥来了·你下去看看·再找找看有没有蜡烛,电筒·小心点,摔下去不是闹着玩的。”
“岳先生到了·我扶您下车·”喝醉的岳铭章雕像一样坐着,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却强硬地推离了他的手,要自己往前走··严寒一脸苦相地看着歪歪扭扭的岳铭章,缩着个脖子去按了门铃,硬是架住了他没让他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里面的人应了一声,但没有开灯,很快传来门打开的声音,岳维渊的声音紧追其后,说:“开门那个是自己人·家里停电了,是大哥来了吗”·严寒代答,高声说:“怎么还停电了,维渊啊,你哥喝醉了。”
岳维渊一愣,声音一下子拔高,“严寒你说我哥喝醉了他从来不喝酒的厉封你等等先别走哎呀糟了,楼下的房间都让我给改成运动室,没有空房了。”
严寒从善如流地拉了一把看不清面貌的厉封,好脾气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麻烦兄弟,这你老板的哥哥,亲生的哥哥这喝大了,我俩先搭把手送他上楼”·厉封唉了一声,岳铭章突然抬头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无力地低回头去,沉默地向他伸出一只手去。
厉封一愣,接过去··任厉封拉着他的一只手架到身上,毫无反抗·惹得严寒郁闷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你右边,我左边,我们走”严寒是个弱书生,中看不中用,力气还没厉封大,刚往前走了才两步,岳铭章直往下滑大半个都歪在了厉封的身上,脸和脸都擦在了一起,严寒连忙手忙脚乱去扯,结果越帮越忙。
厉封的嘴被他压过来的脸挤得完全变形了,吸盘一样从岳铭章的左脸滑到右脸,又从右脸扫到鼻子上,把岳铭章的脸都弄湿了,严寒这才把他给拉直了··“兄弟,兄弟你没事吧,我瞧着你那条影子好瘦,真没事吧我们家岳总可真尼玛重啊,累死我了。”
边说边喘大气,嘀嘀咕咕着明天就去办一张健身卡··鼻子里都是这人身上吸来的味道,酒精气中还有一丝淡淡的清冽好闻的香味,厉封脸有点热,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没多想,和气地招呼严寒往上走,“没事。
这边有台阶看得清吗,小心一点·”·严寒嘴上说看得清,一走起来就不成了,习惯性在身上摸眼镜,半晌一拍腿,“这不是,什么情况怎么搞的,停电也没个通知,唉哟”腰突然在扶梯上一撞,差点先摔出去,扭曲着脸停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要不这样吧先生,我自己送他上去,你先上去把水放起来,停电了,太阳能应该还有热水·”说完没见严寒动,岳铭章压抑不住的呕吐声不是很清晰,但应该是响了一阵了。
厉封能感到胸口流淌而过的异样的温热感,没推开他也没说什么,又催了严寒一声,“先生你还好吗”·严寒啮牙咧嘴扶着个腰,好半天才说出话来,边吸气边哀嚎“腰……腰……腰”嗅了嗅鼻子,一惊一乍地说:“岳总吐你身上了”·厉封小声地:“嗯。”
严寒头皮一麻,摸着墙上楼放水去了··作者有话要说:银子 、仰君笑、心碎无尘、鳃爷爱吃大苹果· (某些时候还叫鳃爷?(????)?,跪,求婚)、wqe437 (值得依赖的花花党,好像可以捏)、囡囡123 、啦啦而而、13474881、菠菜、有感而发 、zz(浓浓熟悉感的id,不知道是不是相遇过)、妞妞 、都说了人艰不拆啦(嘿嘿,粗现过两次啦啦啦\(^o^)/~)、安 、惊蜕、?? 、花一个、白雪幽 ·感谢这些局部地区的有关部门的相关人员感谢你们出现在文章下方的部分楼层·哈哈——————————远远别扭着流星一样逃跑·☆☆☆·&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    ☆、第 20 章 ·岳铭章裹在衣服下的身材精壮有力,摸上去还能感觉到明显起伏的肌肉,他比厉封高了大半个头还不止。
“哈…哈哈……压死我了,给你对了,我们岳总去年体检的体重是七十五点四公斤,最近生了一场小病,应该轻了些·”一下子把岳铭章扔到厉封的肩上,嘿嘿笑着上去放水了。
厉封被压得眼前一黑,顶着扶梯对面的墙才没有倒下去,上气不接下气,肺里响得要传入压在他身上的死沉的人骨头里似的··偏偏这个人大概是胃里难受得厉害,贴在他的身上动来动去,厉封胸口下面的两排肋骨被压得生疼,里面的毛衣也湿了,好不容易把他重新架好,费了死力气往楼上带,脸都煞白了。
他才一百斤的肉,没忍住低低叫了一声出来·肩上突然一轻,边上的摇摇晃晃地靠着他自己往上迈腿·厉封一愣,小声说道:“小心些·”·严寒摸索着上了楼,岳维渊担心地问:“怎么样了我哥他还好吧,怎么让他喝酒了。”
严寒好脾气地告罪,把饭局上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小声抱怨地唠叨:“如果他不想喝谁也叫不动他,是岳先生自己要喝的,快结婚的男人总是不那么理智,岳总也是一样的,你要当他的伴郎吗那可有点不妙,岳总的酒量比枯井还浅……”·岳维渊听得直皱眉不耐烦地说:“严寒闭嘴就你话多你过来帮我个忙,我去看看他。”
严寒哎了一声,又叫了一遍厉封,抱怨一句,岳先生吐了确定好位置才走进了岳维渊的卧室··好不容易把岳铭章搬上了楼,厉封额头上背上都出了不少汗。
严寒又走了出来帮忙,岳维渊被严寒安排在轮椅里,在月光照得到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轮椅来来回回烦躁地动来动去,岳维渊是恨不得能变成个陀螺绕着岳铭章转··一直没动静的岳铭章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些什么。
太含糊了,他们没有听清··岳铭章不太习惯被无视,有点呆滞地愣了愣,朝前走了两步,应该是想做些什么,手有点反常地拉着厉封不放,拖着他无奈地跟着他一起走了两步,在快站在岳维渊面前时,被后者黑着脸叫停。
“好了好了,哥,你放心吧,我这就回房去,总可以了吧·你乖一点别乱动然后别过来呕,快去洗掉厉封你千万别介意一会儿换了衣服再走我哥喝醉了以后不太理智,呃嘶~先把他弄到卫生间去,臭死了。”
岳维渊一口气说完,一眨不眨亮晶晶地看着厉封··厉封“嗯”了一声,挣扎的幅度小了一些,脸上都是汗,深喘了几口气·岳铭章脸上一红,听话得跟着他走。
知道他会留下来,岳铭章像是松了一口气,软绵绵地半趴在他身上,那姿势太亲密了,看得岳维渊心里竟然不太舒服起来,多看了几眼才慢慢地被放完水回来的严寒推了回去。
“岳先生,送你去浴室处理一下·”厉封说完象征性地朝他看了一眼,只看得清一个轮廓,见他的头动了动,之后便没再开口说什么话,和一个喝醉的人也实在没什么好沟通的。
进了浴室以后的岳铭章却突然不老实了起来,厉封诧异地又要去看他,岳铭章却又不动了··“岳先生没事不要担心,我就给我脱衣服,上面脏了·你要是有力气的话就自己洗一洗,我在一边看着,不动你。”
说完站了起来体贴地退到一边去,岳铭章身上的白衬衫亮得晃眼,一动不动地坐在浴缸里,低头像是在看着水面··厉封看得见一团水面的反光中坐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这时候严寒推了原本半开的门,但却没走进来大概是为了避嫌,很自来熟地把厉封当成了比哥们还亲的哥们,特别热情地说:“这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楚,我开车来的,先去买几个手电回来。
啧这里这么偏僻,可能会晚点过来,你先帮我伺候好了岳总·回头一定请你吃饭,你可千万不要客气对了我叫严寒,就是你理解的那个严寒,你怎么称呼啊”·厉封展颜,眼睛还疑惑地看着岳铭章的方向。
“我叫厉封·严厉的厉,冰封千里的封·”耳侧一声突然的水响··严寒一听马上感动了,直说:“不知道怎么的,听得好开心啊。
岳总你还好吗,还想不想吐厉封,你老家是不是梅城那边的,我有一个同学也姓厉,他就是梅城的,梅城离这儿汽车两个多小时,等夏天我们一起去农家乐摘杨梅吧,叫上我同学,说不定你们还是亲戚呢,哈哈哈哈哈哈。”
·被无视的岳铭章沉沉地开口,低沉不悦地道:“严寒·”厉封尴尬地笑了笑,脸都红了,小声说自己是在临城长大的··被点名的严寒一抖,大概意识到给老板丢人了,赶紧关上门笔直地往外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想着要不回去把门再开开老板长得还是挺诱惑的。
狠狠一拍脑袋,快步走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岳维渊听到车轮碾过的声音,知道是严寒离开了·他这才想起来打个电话给物业··“你们是怎么搞的停电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刚好前阵子摔断了腿在家养伤,要是这次不小心摔下楼,你们谁责任”岳维渊对他们处理事情的态度是很不满的,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
物业主管孙子似的在电话里解释,说:“抱歉,岳先生,实在对不起因为前阵子雨水过于充沛,江边返潮,龙湖别墅外围的线路坏死,我们组织人员一直在抢修,本来已经快收尾了,也就没有打扰您。
可是今晚因为一名员工的不当操作导致漏电出现人员伤亡,现在现场比较混乱所以我们才……为您造成的困扰我们感到非常地抱歉·”·岳维渊冷着脸说:“也就是说今天修不好了当初我购置这栋楼的时候可是买了相应的vip服务的,你们连打个电话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还开什么高档住宅物业管理公司。
总之,因为你们的失误让我今天过得相当不愉快·”·“不是的,一个小时后就能通电了,请耐心等等·”物业也没什么好说的,一个劲孙子似的任他骂,也不还嘴,来来回回只知道说抱歉对不起,这些与事无补的话。
岳维渊觉得没劲,啪挂了电话··挂完电话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地说:“死了”·这件事在第二天就见了当地的报纸,死的那一个,外地人,年轻小伙子刚大学毕业,还在实习,物业公司赔了一大笔钱,家属也没有闹。
剩下的,截肢了一条胳臂,比死的那个还小好几岁,刚成年不久,当时受到了牵连,落得一个终生残疾的下场,他家里人倒是本地的,到公司门口哭闹不休,公司也只是按照章程象征性的给了一笔安慰款,等舆论停歇后就悄悄地辞退了他。
物业公司的老总上门赔礼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岳维渊无意间猜了出来,倒也没说什么··生意人都怕惹麻烦上身,他的做法也无可厚非·只是,他之前却并不知道,原来龙湖是岳铭章负责开发的。
岳维渊给他捐了一笔钱事后被许途知道,遭了一顿嘲笑,“你能帮他到什么时候,你还能帮他一辈子啊·”·岳维渊阴着脸看他,“好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再提也没意思,别扫兴。”
岳铭章知道后,当天就往岳维渊的卡上又打了一笔数额不菲的零花钱,不赞同但也没说什么··自然这是之后的事,跟厉封没有半点关系·眼前的状况让他有点不太自在。
封闭的浴室中雾气都不太明显了,厉封不得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么我先出去”已经是冬天了,热水的温度降得很快,他担心他会感冒。
那人一直没动·厉封以为他是不习惯洗澡的时候身边有个陌生人站着,想想也是,既然他是岳先生的哥哥,应该是个挺有地位的男士吧,不要他帮忙大概是觉得受到了威胁。
他那么大的人,就算喝了酒,应该也不至于在浴缸里溺死··“等等·”·厉封停住脚步,回过头疑惑地看他··“过来·帮我。”
厉封反应慢了几拍,没来得及琢磨心里的震动,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是·”蹲下来给他解了剩下的三颗扣子··岳铭章一副任人鱼肉的姿势向他敞开了身子。
厉封花了一点时间脱下他的湿衣服,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向他的皮带,岳铭章一下子抓住他的手,看了他一眼,又松开··他的手很热,被抓了一把,厉封脸红了,手微微发抖地解开他的皮带,岳铭章配合他抬了抬腿,厉封扶着他的膝盖一把扯下了他的裤子,惹得岳铭章似乎是愣了一下。
厉封连忙松开手,裤子一下子掉到地上,声音还不小,他憋红着一张脸解释,“对对不起·剩下的你自己脱吧·”瞪着眼睛手足无措地看着岳铭章的方向。
那条内裤被厉封那么用力地一扯,只剩一半还虚虚地挂在岳铭章的身上··岳铭章倒也没反抗,不太灵活地伸手脱了下来·拉过厉封的手,然后塞进了他的手心里。
厉封一僵,赶紧放进了边上的衣篓··厉封给他在身上打了些沐浴露,接下来的动作快了不少,彼此都看不清对方,又都是大男人,洗一个澡实在没有什么想象力,既麻烦又难办。
不过,厉封毕竟不是第一次帮一个男人洗澡,抓着一个浴球,又快又温柔·全身都是泡泡的岳铭章似乎一直在盯着他,又似乎没有··那视线若有似无,看过去的时候又会消失,在沉默中这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岳先生,好了·你可以出来了·岳先生”厉封抬头一看,岳铭章对他的叫声只是轻微地动了一下,看样子像是快睡着了。
“岳先生……”厉封又叫了一声,岳铭章才总算是回应了他一下··他低沉的嗓音像是响在厉封的耳边,轻轻“嗯”了一声··厉封不太习惯陌生人的过于靠近,手把他推开了一些,朝外喊:“岳先生,岳……小岳先生……我要把他送到哪个房间”说起来他的老板也姓岳。
岳维渊显然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一听见厉封的问话马上就接了过去,说:“你把他送到你昨天收拾出来的客房就好·他还好吗”·厉封用干毛巾擦干他身上的水,又给他手上递了一条浴巾,才回岳维渊,说:“嗯。
他好像困了·我……”想起什么似的,扶着他的手触电般缩了回来,赤条条的岳铭章猛得滑倒,哗一声水声,拽着厉封把他压进了浴缸,厉封的手在浴缸上一打,转了个方向,啪按在岳铭章两腿间的重点部位,那一坨的形状都能感觉出来,滑不溜湫的岳铭章一下子绷紧身体。
呛了水的厉封紧张得爬都爬不起来··岳铭章显然没想到会被抓住那种地方不放,呆呆地坐了半天·控制不住,慢慢有点变硬了··岳铭章微妙地喘了一口热气,往里收紧手臂把厉封整个圈在了自己的领地。
厉封惊叫了一声,手上抓了个烫手山芋似的一下子甩开,手忙脚乱地要从浴缸里爬出去,却挣脱不了酒鬼的束缚·“咳咳咳~”把水从气管里咳了出来,味道怪怪的,无端令人不快。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要怎么卖才是萌,完全不知道啊·我决定简单而直白地说出来:·蘖、颞、錜、颞、陧、你、闑、钀、鋷、銸、褹、喦、们、孼、儰、厃、叞、喡、喴、唩、壝、墛、嘝、喖、嘑、倒、嚛、垀、乕、匫、匢、嫭、锝、淂、是、鍀、惪、厹、丠、叴、搝、壒、壏、壐、多、嬱、嬲、嬳、嬴、多、嬵、嬶、梂、扏、写、櫹、恘、崷、媝、评、毑、藊、醭、嚖、嚗、嚘、嚚、嚛、嚞、皕、啊、壃、!·你们这些混蛋,敢不敢收藏一个牙已锯不咬人的·对别人家的评评羡慕地目露凶光口吐白沫稍稍有些着急了至今没有养过一只能从头评到尾的。
使劲哭粗 叽——·一千个读者, 就有一千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_(:з」∠)_·求鼓励求宠溺·    ·    ☆、第 21 章 ·静静地对坐了片刻,厉封淡淡地推开岳铭章想靠过来的身体,面无表情地说:“抱歉。”
岳铭章迟钝得反常,大概只是接收了他的声音却没明白他的意思·试探地碰了碰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嗯·”·厉封哭笑不得,感觉到他放松了,赶紧推开他跳到地上去。
把粘在身上的衣服解开,才几分钟就觉得身体温度下降了不少,他打了个哆嗦,快速脱光了衣服,想了想裤子肯定也脏了,一并脱了,只穿了一条湿漉漉的土气的灰色内裤,缩手缩脚不自在地抱着手臂,半晌才小声说:“岳先生你自己站过来再冲一下。
我脏·”·“都被你吐脏了·再洗一下·”擦着一条毛巾走远·刚才岳铭章确实是全都吐在了他的胸口,忘了先把自己收拾干净。
岳铭章惊讶地张了张嘴,喊住他口齿不清地说:“你……不一起……洗吗”·厉封一下子紧张起来,飞快地看了他的身体一眼,叫:“不用了不用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来,完全没有考虑的可能性。
岳铭章伸出的手慢慢放下,眼神不明好像带着失望··简单地披了一件白衬衫,厉封拿了岳维渊的睡衣很快回来,站在浴室门口徘徊起来·他是自己衣食父母的哥哥,也不是想不管就能不管的人。
浴室里没有明显的水声,他听了听,里面根本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就看一眼·”嘀咕着犹豫地推开看了一眼,里面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黑影。
“你怎么坐地上了”厉封惊呼了一声,第一反应是以为他摔倒了,过去一看,吓了一跳··“啊”·睁着眼的岳铭章别扭地朝他伸出一只手,过了很久,厉封接过一用力就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立即就被反向用力,跌了一跤。
“你干什么我叫岳先生了·”没穿好衣服的厉封被他摸的浑身不自在,躲闪地朝后退··岳铭章像刚才一样,又固执地把他抱进了怀里,上下摸了摸,摸到一手的冷冽,抱得更紧了,不容置疑地说:“你冷。”
厉封有些意外,也跟这个酒鬼彻底没了脾气,缩在他怀里犹豫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带着点抱怨说:“就算是这样,你也得先把浴巾围上。
回去吧,睡一觉就好了·”给他披上一件睡衣,好歹遮着点了··人类依赖现代科技是事实,厉封进门后在墙上摸了半天把开关按得来回响了好几声才迟钝地想起来停电了。
岳维渊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似乎等得不耐烦··厉封刚想回答,身子往后一仰,停都停不住,脑袋在瓷砖上一碰疼得惨叫了一声··被没力气的岳铭章压在地上撞到了脑袋,他刚要起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岳维渊紧张地大声问:“怎么了,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哥……你没事”微微一顿,看着散发出光线的灯··电,来了。
厉封没有回答他,空气静了很久,隐隐传来了岳铭章不真切的声音,像是有点愣怔的样子,“嘘,维渊,不要吵·”半昏迷的厉封,脑子嗡的一下,渐渐明亮起来的眼前,他看到一张焦急茫然的脸,瞳孔猛一缩,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岳维渊从小在岳铭章的淫威下长大,一听果然停止了大呼小叫,小心翼翼地问:“哥,你酒醒了”啪一声脆响,灯光瞬然亮起,他一阵惊喜,“哥,来电了。”
岳铭章好像一下子清醒了似的,怔怔地看着闭着眼睛的厉封,灯光温柔地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很安详··岳维渊久听不见那边的声音,不得不壮着胆子又问了一遍,“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岳铭章像是才回神般朝着浴室门外看了一眼,他想都不想一下,劈手关上了门,连同岳维渊的声音一起关在外面。
岳维渊被那声巨大的关门声吓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说:“好吧好吧,你休息,我不吵,厉封也是的,出去怎么也不说一声·”·随后拿起手机,接通了严寒的电话,“喂,严寒,已经来电了,我哥大概是睡了,就不麻烦你过来一趟了,还有我哥明天不去上班,请假一天。”
严寒呆呆地看了看手上的大袋子,“可是我给岳先生带了换洗的衣服,你的不合适啊·”·厉封是被他撞倒在地上的,岳铭章赶紧抱着他的头检查了一遍,看只是红了一块,放下心来。
厉封没穿什么衣服,视线在周围一扫,角落里还放着他换下来的劣质冬装,吐得一塌糊涂,寒碜的要命··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岳铭章甩了甩头,努力保持镇定,用手背蹭掉厉封脸上的水珠,确定他是真的。
抱着厉封轻放在床上,岳铭章又在卫生间昏天黑地地吐了一次,彻底清醒了过来,正坐在床头发呆··灯光让床上的人柔和极了,伸出一根手指,停了一下,轻轻碰上去,厉封的脸往下陷了一小块。
扯着嘴角笑了一声,转瞬即逝,回归他一张冷静克制的脸庞··“厉封,呵·”沙哑却坚定,这一声,似乎会永远完整地保留着什么··现在,最遥远的已不是触不到的回忆。
这是他生平第二次喝醉,在他身边的还是同一个人,中间却隔着十年的漫长··轻轻地抚摸着厉封干枯细幼的头发,岳铭章看着他,深邃的眼中像是有泪要碎裂成冰,他的表情依旧冷淡如岩石,只是低靡了嗓音。
·厉封无动于衷地躺着,任他把一只苍白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衣服··……·严寒来时岳铭章正半靠在床头,衣着整齐·厉封缩在被子里听呼吸应该是睡熟了,肩膀的地方赤露着,有一只手在下面轻轻抚摸着他的背。
“呃……”·严寒一阵心惊肉跳,莫名紧张地压低了声音,吞吞吐吐地说:“岳先生,我给你取了衣服·”·“嘘~”岳铭章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脸色已完全恢复平常,应该吃过了解酒药,严寒觉得他好像有点低落,像前阵子。
见他古怪地盯着厉封的脸看,从被子里抽出手来··严寒抽着嘴角看了一眼把被子拉过厉封头顶的老板,忍着要翻白眼的冲动站着没动··“衣服·”声音是刻意压低的。
严寒连忙递过去·有点想起来,厉封是谁了·上次在连总的酒店见过一次,他怎么会在岳老二家·岳铭章大概是想帮厉封穿衣服,手指因为酒精不太灵活一直没成功,严寒不经大脑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再折腾下去,他得着凉了”·岳铭章的动作一僵,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严寒小碎步移近,自言自语地嘀咕,“怎么像是晕过去了,呃,脑袋上还真有一个包·岳总要不把这张床让他睡吧,你看你把人都整晕过去了,再把他移到另一间房怪麻烦的。”
说着有些小心眼地看了一眼岳铭章··岳铭章很慢才回他,却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帮他穿上衣服·”·严寒愣了愣,知道岳铭章从不和别人同睡,得,等会儿自己送他回去就是了。
也不敢再说什么,给厉封穿衣服时看到了他背上密密麻麻的疤痕,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岳铭章··岳铭章看着别处,只露着一个英俊却沉默的侧脸··严寒很突然地小声问:“岳先生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岳铭章回过头来,在严寒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极淡地扯了扯嘴角,“呵,我在难过。”
严寒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厉封,轻轻地哦了一声··无处可去的方行衍不可避免地去了厉封的住处,背着个书包在楼下徘徊了好久,天越来越黑,这才被楼里好心的住户放上楼,犹豫了很久才敲响了厉封的房门。
卓扬已经出差了,厉封现在躺在岳铭章的床上,自然没人给他开门··对门新入住的年轻人在里面开着很吵的音乐,一直没有出来过··严寒走后,岳铭章含糊地推了推床上的人,“醒醒。”
厉封皱着眉头朝他缩了缩,没醒··岳铭章又低声叫了一遍,厉封还是没有醒的意思,他便彻底放弃了··伸手关了灯,用被子盖住两个人,岳铭章把离他远远的厉封抱过来,在他的嘴上轻轻地长久地吻了一下,不管他会不会听见,他低哑地说。
“厉封,漫长的十年,我已后悔·”·喝了酒的人,睡得很快,而岳铭章从不擅长··静了几分钟,把厉封的手紧紧抓在手心里,放在两人中间唯一的空隙之中,迷糊了几下就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岳维渊柱着拐杖去敲了客房的门,岳铭章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半晌睁开眼睛,手心已是空的,身边··作者有话要说:我感受到你们浓浓的热情··    ·    ☆、第 22 章 ·空的。
他一下子睁开眼,看着还保持着一个人印的半张床,陷入沉默··“哥,你还好吗”岳维渊听见声音,知道他醒了,便自己开门进来。
拐杖移动的声音在木制地板上响过,岳铭章眼神不明地看向他,张开嘴,“你的男护……”·岳维渊以为他要问什么呢,爽快地笑了笑说:“你说厉封啊。
你昨晚差点没把他累死啊·还吐了他一身,换个人早不干了·”·岳铭章:“哦·”·岳维渊观察了他的神色,试探地问:“是他有什么问题吗”·岳铭章摇了摇头,从岳维渊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和眼底的疲惫。
大概宿醉的人都不太有精神,岳维渊没有多想,随意地说:“那我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岳铭章一下子叫住他,拧着眉犹豫了一下,冷声拒绝道:“不用了。”
岳维渊把手默默地从手机上移开,疑惑地看了他几眼,岳铭章把手搭在额上,隔开了他探寻的视线··岳维渊被他这种类似逃避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老实地退出房,不敢问太多。
果然,他最近都不太正常··厉封很早就醒了,醒来时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人紧紧抱着他,似乎抱了一夜,连姿势都只是细微地换过,肌肤相贴,他的表情沉静,挺直的鼻梁中间,眉头习惯性微微的皱着,令他看上去很成熟稳重。
他一动不动地躺了五分钟才从岳铭章怀里移出来,低头时微微诧异,他身上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并不是岳维渊的·岳铭章什么时候给他换了一身衣服··走前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经常做没有边际的噩梦,昨晚也不例外,其实他醒来过··他可以离开,但他没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为什么……·回到自己的住处,等他爬到楼上,刚从楼梯间里走出来就看见了自家门口地上坐着的一团。
惊呼一声跑了过去,摇着方行衍的手臂,方行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由紫转青,看着特别恐怖,正睡眼惺忪看不清眼前的人··厉封的脸色变了,他不可置信地在方行衍身上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神经质地念叨:“他又打你了,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方行衍看见是他笑了一声,马上就打了一个喷嚏,一看就是着凉了,早冬天的晚上天气有多冷,厉封抱着方行衍冲进家里去,眼睛都是湿的。
方行衍别扭地拉了拉他的袖子,说:“好了,哥你是不是要哭了·先说好,你哭我也哭的·嘶……”牵扯到嘴角的伤,疼得直皱眉。
厉封一脸心疼,连忙开了热水,招呼也不打就动手脱起了方行衍的衣服··方行衍再怎么说也有十四岁了,一脸别扭地躲了两下,两件衣服一起被厉封从脖子上掼下来。
被脱个精光的方行衍红着脸被他按在浴室里泡热水,被厉封从脑袋上往下浇花似的浇了一遍又一遍··浴缸是卓扬买的,厉封皮肤痒得受不了的时候用过一次,事后替他里里外外洗了干净。
卓扬买来,自己却不太用,有一次厉封又做了噩梦惊醒时,他随意地提了一句,说按摩浴缸有助于缓解神经紧张,让他多泡泡·还怪别扭地补上一句“不要你钱。”
“哥,你昨晚去哪了”方行衍问也没别的意思,见厉封的脸色变了,自己也愣住了··厉封一直没有交过女朋友,这事他知道,原因他也知道。
从前他觉得这样挺好的,虽然有些时候也会提醒自己这样想是不对的,但他就是不喜欢厉封身边出现别人,会让他很不安··“没,没什么,在老板家帮忙,他哥哥喝醉了。”
方行衍一听暗喜,不是自己想的那个就好··“你呢这是什么回事”用拇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紫了一大片的腰,依稀看得出来是一个鞋印,这得用了多大的力气啊,是想把他踢死吗·方行衍沉默。
厉封放柔了声音,尽量不去伤到他年少的自尊,说:“告诉我好不好,我不想连你是怎么受伤的都要靠猜·大宝你知道的,哥……心里有多疼你。”
嘴唇哆嗦,声音一下子哽咽,咬着牙别过了脸,方行衍看惯了他永远带着无尽痛苦的侧脸,握紧了拳头··带着哭腔小声地说:“哥,我不能去参加这次的全国竞赛了,我被冤枉了。”
厉封又是一惊,没有说什么,拉着他起来,给他穿了衣服,塞进自己的被子里·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才问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方行衍有多重视这次去B省的竞赛,厉封心里很清楚,而且他也知道失去这次机会意味着什么。
“如果……如果他因为这件事不让你念高中,大宝,我供你·不要害怕·”·方行衍强提起精神,笑了笑说:“再说吧,没有这次加分,我也可以考上你当年在的那所高中。”
厉封苦涩地笑了笑,没有明说,方孟良在教育局里担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官,想让方行衍辍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但他没提··方行衍带着对未来的一丝迷茫坐在床上,半晌向厉封要了手机。
厉封正在外面客厅发呆,他喊了两声他才听见,方行衍接了厉封递过来的手机,里面号码繁多,各种各样身份的人都有··但是一下子就找到了他曾经存过的号码,五十个未接来电,方行衍心里有点酸,轻轻按了下去。
那边很快接通了··梁睿一惯保持着他中了五百万的活力四射,面对方行衍则更甚,是天天都中五百万的热情,那惊喜隔着一只破旧的手机都能准确地传入方行衍的四肢百骸,麻得他一抖。
做贼心虚的方行衍连忙按住了手机,不让厉封听见··“苍天啦,我的大宝啊你怎么才打过来啊喂喂说话大宝……你出声啊,行衍……你出声啊喂喂行衍行衍……行衍行衍”·方行衍不太好意思地看了一眼看着他的厉封,厉封愣了愣,脸红了红,笑嘻嘻地走了出去,大概以为他是给哪个要好的女同学打电话了。
方行衍抿了抿嘴,轻轻拿开手,闷声说:“吵什么吵,你让我说话了吗”·梁睿嘿嘿笑,声音空旷··方行衍脸一黑,“你不会……”·还没说完就被梁睿喜剧般的声音打断了,“是啊是啊,我跑进厕所来接的,反正我现在看见诸昭就不爽,你别劝我,我会去打人的。
你啊你,你这个茅坑里的硬石头啊,这个电话老子等了一晚上·你怎么现在才打啊·你妈说……”说到这里顿住,小心翼翼的声音才又传出来,“说你一晚上没回家,问我你在哪呢,这个号码关机了一晚上,明明之前打得通的,真是的,不知道老子都快急死了啊”·“你别老子老子了,小心断子绝孙……”方行衍敷衍地笑了笑,目光垂到被子上,被厉封洗得很白,闻着有一股清香的味道,方行衍一直很喜欢。
“怎么不说话……”梁睿不安地在男厕里走了走,像一头烦躁的狮子··“没什么,我继父喝醉了有些糊涂,我先出来避避·”·梁睿那边静了片刻,传来一道阴沉地吓人的声音,他说:“他是不是打你了你他妈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打你了”一拳捶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梁睿红着眼睛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学校保安冷眼就瞥见一道人影极快地从墙上翻了出去,连看都没看清就跑没了··“喂,梁睿,喂喂……不会是被抓住了吧,这个白痴。”
方行衍纳闷地看了看突然挂断的手机,一脸的莫名其妙··喊了一声厉封,“哥,手机还你·”·厉封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面··方行衍一闻到就饿了,特别满足地笑了,从床上下来吃。
厉封想说在床上吃也没关系,但看了看已经吃起来的方行衍又闭上了嘴··方行衍一晚上没吃东西早饿了,被烫得哇哇叫,配上脸上青肿的痕迹,看着特别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厉封慢慢开口,嘴唇蠕动为难地说:“哥,昨晚……不是不想回来·”·方行衍才不在乎呢,他飞快打断他,说:“哥,我被老师要求回家反省一个星期,这个星期我能住你这儿吗你能帮我补课吗”以方行衍的成绩,更多的恐怕是因为不能合群的惶恐。
厉封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而且慎重地考虑后试探地向他提起,“大宝,要不,你来和我一起住吧·”方孟良不是第一次打他了··方行衍愣了愣,拿着筷子的手慢慢停下来,他犹豫地看向厉封,目光有些不安地闪着光,小声说:“哥,没事的。”
厉封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我早就该把你接过来的,是我没本事,现在好了,我现在的老板答应雇我当他的专职司机,待遇很好,哥养得起我的宝了。”
方行衍扔了筷子整个抱住他,厉封的衣服上很快就湿了一块··厉封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一抹柔和的笑,很满足的样子··方孟良刚从车上下来就被一个人打倒在了地上,刚要回头去看,脸上又挨了一拳,他痛得大叫一声,声音在停车场里来来回回响起来,杀猪一般。
·梁睿不愧是体育生,那拳头硬的,没两下就把方孟良打得起不来了,却连人长什么样都没机会看清··停车场里渐渐传来几声脚步声,他这才抓着方孟良的头发阴沉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方孟良被吓得不行,以为自己遇上了打劫的,不住地求饶,血肉模糊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看着既滑稽又难看。
梁睿嗤笑了一声,阴冷麻木地说:“想报仇,来里森初中部二一三班·”·不知道方行衍被他打成什么样了,越想越不舒服,眼睛里凶狠的光一闪,再狠狠地给了他一脚,动作灵活地避开了行人。
不一会就传来了一声女人的惊呼声,他冷笑了一声离开了··做完这一切后,毫不意外地接到了他老子的电话,前一秒还悍匪似的梁睿跟个蔫了的瘟鸡一样任他骂··中气十足的梁裕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喋喋不休地说:“梁睿,不想学趁早给我滚蛋,老子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说,这次又是什么事你他妈的又去找人打架了吧这次又是给哥们抢马子你傻逼吧”·梁睿也不知道当时是不是脑子抽了,直接就是一句,“不一样,这次是我自己的人。”
说完父子俩齐齐一愣,梁裕欣慰地说:“不错不错·”想起什么破口大骂,“我呸,谁准你谈恋爱的毛都没长齐,你怎么对得起你妈给你生的嫩脸。”
这么一说梁睿就不服了,他梗着脖子粗声粗气地说:“谁说的,我还把他给睡了呢”·远在厉封家中的方行衍打了一个喷嚏,厉封不放心,一定要出门给他买感冒药。
“你,你说什么”梁裕手里的烟掉到了沙发上,他老婆看了他一眼,笑着问,“这是什么表情,小睿又干坏事了”·梁裕瞪着牛一样的眼睛痴痴地望着他的老婆,抖着手默默地抽了一根烟,梁睿等不住,正要挂电话,梁裕开口了,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儿子啊……就算是这样也不能逃课啊。”
梁睿可不想现在就回学校去,所以说了一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打谁不好打我的人”·梁裕又是一口烟呛进嗓子里,震怒地说:“放你妈的屁,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我儿子的人打得好”·梁睿赞赏地点了点头,“嗯~……”·“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看他呢,不看看他老子真是没法子安心读书了。”
说完皱了皱眉,如果不看到方行衍,他好像,真的没有办法静下心来··作者有话要说:呀呀呀面红耳赤,二十一章的一大段忘记贴了·_(:з」∠)_放在二十二章了。
    ·    ☆、第 23 章 ·厉封从药店出来,正走在街上,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岳维渊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好,应该是感谢他的,他说:“厉封,昨晚谢谢你。”
厉封有些意外,看了看手里拿着的手机,“嗯·”·岳维渊感觉他不是很有精神,但也不是很在意,说道:“今天下午再过来吧,你好好休息。
我今天早上才从严寒那里知道你昨晚没走·呵呵,我哥最近一直挺怪……现在要是离开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之谢谢你·”·厉封的手一抖,几乎拿不住手机,错愕地“啊”了一声,岳维渊已经挂了电话。
魂不守舍地买完了东西,在回去的路上看见一个穿着一身连帽衬的男生在他的楼房外探头探脑,还在长身体,看着瘦长瘦长的,顶着张讨喜的娃娃脸,正是前几天见过的梁睿。
他正在打电话,修长的眉毛纠结地皱着,扭头看见拎着一袋东西的厉封时,那喜出望外的表情啊··“你怎么又关机了,害我又被班主任骂了一顿·”·厉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住址。”
梁睿嘟囔说:“本来不知道啊·我回了一趟学校问初一时候的班主任要了他的联系方式,他在上面填的地址就是这儿啊·”·说完慢半拍的意识到厉封的表情有点不太对,惴惴不安地小声问:“哥……我说错什么了吗”·厉封强打起精神笑了笑说:“没有啊,站着干什么,走吧。
大宝应该还在睡·”·梁睿烦闷地嗯了一声,一想到方行衍心情就无比沉重··厉封像是察觉了他的沉默,想了想说道:“他还好,我会尽快让他回学校的,至于那件事,我会找人帮忙,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他。”
梁睿感动地直冒泪花,不住地点头说:“嗯嗯嗯嗯……行衍成绩那么好,自尊心又那么强,反正他不可能做这种他不屑一顾的事·”说完话锋一转,换上悄悄话一样的语气,“哥,一直没机会告诉你,其实,他在我心目中一直跟白莲花一样,特别干净。”
厉封:“……”·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兴冲冲的梁同学,厉封轻声应了他一声,之后有些沉默··见到了方行衍的梁睿果然不出所料又是一阵暴怒,差点又要出去打人,被方行衍喊狗一样喊回来。
“回来”·梁睿耷拉着耳朵没动··方行衍好言好语尽可能不在意地说:“算了吧,他养我这么多年,也算是仁之义尽·”·梁睿指着他的鼻子,“如果真是这样,你就别顶着一脸的伤说这样的话。”
他的拳头上因为用力渗出了血··方行衍看见了,一愣,试探地问:“你的手怎么了”·梁睿走回他身边,哼了哼鼻涕,小媳妇一样说了一句,“还不是因为你。”
方行衍黑着脸一巴掌把他拍开,“别摸我的脸,疼·”·梁睿讪讪地把手收回来,有些手足无措的傻站着·方行衍有点不好意思,刚想安慰他,梁睿的手机响了。
梁睿显然知道是谁打来的,有些应付地接起来,说:“周莉,我不是说了吗,今天别打电话给我·我有事,明天再回学校·”·方行衍淡漠地把手从他的手上收回来,厉封一直注意着他们,也听见梁睿电话里小女孩的声音了,他愣了愣,看了看梁睿,阳光帅气,的确讨女孩子喜欢。
·梁睿见厉封在看他,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隔壁班的一个女生,知道我没在学校,一个一个电话,快烦死了·”·厉封朝他笑笑,很理解的样子。
梁睿咧嘴一笑,后知后觉地发现方行衍一直没说话,便小声说:“你怎么了”·方行衍随意地说:“什么怎么了·人你也看过了,没死。
你可以走了·不送·”·厉封抽了抽嘴角·梁睿野狗上身,一下子跳到床上,不顾方行衍的挣扎硬是住被子里挤,脑袋惹人嫌地乱蹭了一把枕头,一忽一忽地闭上眼睛,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方行衍心烦意乱地推他,梁睿波浪一样扭动着肩膀躲着他,含糊地说了一句,“别吵,我昨晚一晚上没睡,困死了·”说完就没再动了··方行衍一愣,脸上的表情苦涩,扭着看了一眼厉封。
厉封对他点了点头,小声说:“没关系,让他睡吧·我去做午饭,一会儿出去,你腰上的伤别让他碰到,他挺毛燥的·”·方行衍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脸一下子红起来,厉封心里不是滋味地看着,叹了一口气,轻轻关上门,给他留了一道沉默的背影。
梁睿突然动了动,一把抱住他的腰,含糊地说:“哥说的不对,我才不会弄伤你·”被方行衍一下子按回去··厉封做好了午饭轻轻敲了敲门才进去,里面的两个半大小子相拥睡着,看上去既和谐又亲密。
梁睿抱着方行衍,温柔而无害,比他矮上一些的方行衍缩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脸上睡得有些红,看上去很可爱,只是眉头微微皱着,睡得并不安稳··心不在焉地来到龙湖别墅区,厉封意外地发现这里被换了一道密码锁的门。
按了门铃,只停了很短的一段时间,门就被开了进去,里面站着一个英俊雅致的男人,底下赤着脚,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厉封仰着头看了一眼又低回去··岳铭章淡淡地说:“进来。”
转过身让开了进门的位置,本以为不会听到厉封开口··“岳铭章·”·一个意味不明的称呼,对于厉封来说·对于岳铭章来说,一道遥远陌生的声音。
都是他们之间不能纠缠的十年··气氛朝着一个更加沉默的方向发展而去,岳维渊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温暖人心的爽朗··“怎么都站在玄关进来啊。
对了,哥,这就是厉封,是他照顾了你一晚上·”·“厉封,这是我大哥,今年才二十八,哈哈,看上去是不是像三十八,老气横秋的,你不要介意,他一直这样,对了,新门的密码是xxxxxx。”
岳铭章诧异地看了一眼岳维渊··岳维渊身材修长,挽着半条裤腿看上去也依旧清雅如故,他显然没有发觉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灵活地柱着拐杖慢慢走过来,看着厉封的眼神柔和,脸上带着一抹让人愉悦的笑容。
岳铭章:“昨晚,多谢·”·厉封一愣,抿了抿唇,“应该的·”·岳铭章意味不明的低声反问了一句,“是吗”随后先他一步往里走去。
后知后觉的岳维渊在他们之间来回看了几眼,突然恍然大悟笑着说道:“你昨晚是不是很累,跟他一起睡了我听见一个声音·难怪他表情这么难看,你可能并不知道,他从不和别人睡一张床。
除了工作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看上去是不是很难以亲近·可是,我哥从来没有换过助理·他人很好·不过,也是,你不用知道,哈哈·除非……你想到他的公司上班。”
岳维渊说着笑了笑··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厉封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说:“是吗·”·岳维渊津津有味地点点头,靠近他悄悄地说:“你没看见他那张棺材板一样的脸吗,在我们家可是能驱邪的,这种生人匆近的招牌表情。”
“维渊·”岳铭章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岳维渊给吓得一顿,抬头一看,岳铭章并没有走远,正沉默地看着他们,随后转身上了楼··岳维渊笑了笑,把厉封往厨房引,边说:“好了,不说了。
我哥刚醒,有点发烧,你帮忙烧一点清淡的菜,再送我哥去公司有个重要会议一定要他参加,放心,有加班费·”·在钱这一方面,岳维渊一向很大方,这也提醒了厉封一件事,他顿了顿,迟疑地说:“岳先生,上次你说的请我当你专职司机的事,还算数吗”·岳维渊点了点头,“当然,你想好了”·厉封点了点头。
“那好,你明天去入职就可以了,财务会把你登记在我的公司·”说完岳维渊把厨房交给厉封,也上了楼,应该是找岳铭章谈事··到他们一同下楼时,厉封还在厨房中,背对他们站着,露出一截好看的脖子。
岳铭章收回望向厨房的视线,淡淡地看了一眼岳维渊,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这周末来家里吃饭,请他一起过来吧·”·岳维渊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觉得也没什么不妥,大概是不放心搬出来住的他吧。
很快,厉封就炒好了五个菜,端上来的时候,岳维渊冲他展颜笑了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岳铭章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不着痕迹地在他们之间看了看,眸光微沉··岳维渊邀请他,说:“厉封,别拘谨,一起上桌吃吧,还没问,你是不是本地人,家里没老婆等吃饭吧”主动给他拉开了一把椅子。
厉封有些惊讶,手被他拉过去,怀里就被塞了一副碗筷,只好硬着头皮坐下·家里可还饿着两个·“嗯,后来,我一直没再喜欢过人·”·三个人的饭桌,看着有点空旷,岳铭章似乎胃口不太好,吃了几口,食不知味地放下筷子。
厉封的动作顿了顿,眼睛朝他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岳铭章并没有注意到··“后来分手了你这么帅,都没再交一个女朋友吗”岳维渊动作优雅中透着大方,很随意地问起,完全没有在岳家时的拘谨,食不言寝不语……家规在那里,说完发现冷场,心虚地看向岳铭章,动作一顿,问,“哥,你胃疼”·岳铭章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拿起一杯水。
吃完了饭,厉封正要带岳铭章出去,岳维渊突然提起,“对了,厉封,你今晚搬过来吗”岳铭章的脚步因为这一句话没有继续往前··厉封有些意外,显然忘记了这件事,他满脸歉意地说:“对不起岳先生,我弟弟生病了,现在在我那里,我下个星期就搬过来。”
岳维渊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是太在意,反而笑了笑说:“今天之前就算了,现在再叫岳先生就生分了,叫我维渊就可以了,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喊我一声哥,我今年二十五,应该是比你大的。”
岳铭章突然说道:“再过七个月,他就二十八了·”实在令人意外··说完拉了厉封一把,厉封回头看了一眼惊讶的岳维渊,抿了下唇跟着他走了。
岳铭章的车子被严寒开走了,所以他们坐的是岳维渊的车,一辆崭新的君越,厉封坐在驾驶位上心无旁骛地看着路面··岳铭章沉默地坐在后座,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直到把岳铭章送到他所在的龙庭房地产有限公司门口,一个遥远的,厉封只能匆匆路过的世界··岳铭章突然问:“知道是我,昨晚,为什么没有离开·”·厉封,看着自己粗糙干燥的一双手背,长久的沉默,在岳铭章以为他一定会强迫自己说些什么的时候,转瞬地消失在了前方。
留在原地的,他修长笔直的站着,从容不迫地目送他离开··一个沉默不堪的岳铭章··作者有话要说:·    ·    ☆、第 24 章 ·严寒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就用他值得信赖的金睛火眼看到了他的老板,抽搐着嘴角迎了上去,问:“您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请假吗”语气幽怨。
岳铭章的脸色不太好,带着宿醉后的倦意,对他淡淡地说:“来休息,三点钟叫醒我开会·”·严寒一愣,想起来,总经理办公室那间很少被使用的休息室,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是,好好的家里不住来住公司顿时不禁有些胡思乱想,昨晚好像是把他送到了二老板家吧……结合前不久的充气娃娃事件,厉封,不会是岳老二叫来提供特殊服务的吧,然后被他强大的老板看穿,所以才忍痛让他留在自己床上过夜·一定是这样,否则他龟毛的老板怎么可能会让一个陌生人睡在他的床上他都说了会开车送厉封回家他们昨晚是睡在一起的吧,为什么要给厉封穿上衣服·难道岳总是单相思岳老二另有所爱这么一想岳总你好虐啊嘤嘤嘤……“啊啊啊我在想什么鬼东西”·之后的确没有人来打扰,岳铭章把自己甩进床里,其实并没有半点睡意。
他可以冷血,但他没有那样的自制,还能冷静安稳地坐在办公桌后面··厉封,会不会辞职·红绿灯前,厉封烦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还应该怎么继续下去。
龙湖的工作是他自己争取的,岳铭章的出现中间隔了几个月的空白,这始终是个意外,却令他如此不知所措,不安伴随着焦躁来得比他想象得还要快··沉默或许是最好的保留,十年了,足够他们形同陌路。
而厉封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考虑这样的事,他借了岳维渊的车,去了一家曾经做过的小公司·那里的老板勉强还算相熟,记得不错的话,他有一个校友是里森中学的教导主任。
厉封来得忐忑,心里着实没有底··“哦……竟然有这样的事”老板姓刘,四十多岁,为人随和,但是原则性很强,厉封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这件事即使办了,也利不及弊,心里一沉,但还是抱着希望。
“嗯·我也是实在只认识刘总这么一个帮得上忙的人,所以才……”厉封很少求人,脸上的惶恐和担忧显而易见,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走投无路才找过来的。
但,又如何·“好说好说·可是,里森的学生背景一般都不简单·这次的事,在我看来,应该是小同学之间的忌妒,有人故意为之所以凭你我二人想要做些什么,恐怕……不过你放心,虽然是个多年未见的校友,但找找关系还是联系得上的,我会托人帮你问问。”
厉封不敢多想,他愿意帮忙,已经让他很意外了,千谢万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刘老板有些尴尬,转而随意地问道:“有没有兴趣回来”·厉封为难:“刚答应了现在的老板,暂时……”·刘老板爽快地大笑了几声,当然只是场面上的话,敷衍透过他手上雾起的香烟一丝一丝地传入厉封的心里。
蓦得一沉··偷窃是一件令人无比难堪羞耻的事,更何况是被冤枉……厉封不愿意去想方行衍受了多大的委屈,因为他给不了他想给他的一切··像里森这样的封闭式贵族学校,只有方行衍一个人报名了当时的助学援助。
苍白的投票榜,方行衍被放大的名字,血红色的成绩单,永远的第一名,两种身份排在同一个位置,是那么刺目··焦急无措的厉封也想过报警,但刘老板的话提醒了他一点,如果有人故意要大宝难看,报警绝对是毫无用处的。
那么他究竟得罪了谁,事情发生在他离开之前,还是之后,当时在场的还有……·方玉孟·想着双手发抖,凭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匆匆赶到了向英家里,崭新的房子,还是厉封帮忙搬进去的。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脚步声,向英打开门,看到是厉封有些意外,见他惊讶地盯着自己,难堪地别过了脸··两人之间沉默着,厉封小声开口,“能让我进去吗”·向英没说什么,退开了一步,自顾自地开口,说:“你是为了行衍的事来的吧他昨晚是不是在你那儿如果是,你为什么没有把他送回来”·尖锐的话语中,分明的苛责。
厉封:“不,我来找玉孟·”·向英不耐烦地坐着,脸上还带着不明显的巴掌印,配上眼角的细纹,令她看上去很憔悴·她听了厉封的话,眼睛朝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地说:“找他有什么事,他昨晚着了凉,现在还在睡。”
方玉孟和方行衍分开后,又返回游戏厅玩了两个小时,回家的时候都快十点了,衣服又穿得少,自然挨了冻··早听见他们说话的方玉孟,拉开门探出一颗滑稽丑陋的圆脑袋,和方孟良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应该醒了一阵子,却故意揉着眼睛,半带讨好地看了看向英,像是得到了支持,转眼就对着厉封变了脸,尖叫着,“你怎么又来我家了,真不给我家带一点好·如果换了别人,就算是讨饭也知道走远点,不会讨到自家门前,因为他们还要脸。”
·在这个家里,拥有那样一个丈夫,向英的所有只能靠这个儿子,所以对他千依百顺,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方玉孟的话也太难听了一点,连带的,还把他们一家也给算了进去,故而开口制止了他。
“别胡说·问问他……他来找你什么事·”·厉封今天穿的是他最好的衣服,听了这样的话,本没有什么,但接下来,他还要养活方行衍,他的确没有钱,这让他的内心无比沉重。
“玉孟,我想问问你,当时除了那两百块钱,你还拿走了什么”方玉孟一下子紧张起来,眼神躲闪地看着厉封··向英眉头一皱,问:“什么两百块”一把扯过方玉孟,方玉孟不断挣扎,二话不说就哭嚎起来,“说你是不是把我给你哥的两百块钱拿走了”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带着一丝扭曲,方玉孟被吓呆了,哭叫着说,“我没有。”
向英愤恨地瞪着厉封,脸色气得惨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行衍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他昨晚怎么会回家说,他是不是偷人家钱了我知道他不够用,但他怎么能……怎么能……”一个初中生跟钱扯上关系,能有几种解释。
厉封几乎是咆哮着打断了她,胸膛因为愤怒剧烈地起伏着,“姑姑他不是卫东平,他永远不会是卫东平”·向英给了一个非常意外的反应,她没想到厉封会反抗她,旋即冷笑着反问:“行,那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学校上课,没有被老师赶出来”·厉封哑口无言,终于破口而出,他说:“姑姑,行衍的腰受了伤,最近都躺在床上,我想照顾他一阵子。
来拿点他的衣服·”目光哀求··向英想也不想去冲过去制止他,刻薄地说:“我自己不会照顾,需要一个杀父仇人来他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你家在哪,带我去·”·方玉孟鬼精鬼精的眼珠子在他们中间来回转了转,突然问了一句,“方行衍的爸爸真的是他害死的原来爸爸没骗我。”
向英惊讶地低头看向他,不能接受地咆哮了一句,“他竟然跟你说这种事”方玉孟怪叫了一声,打掉向英死死抓住他的手,飞快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在里面生气地尖叫,“再也不要看见你这样的妈妈了,什么都只想着哥哥一个人……明明我们才是一家人,呜呜呜呜……”·厉封苦笑着,无奈地说:“我能把行衍接过去吗大学毕业之前的学费我来付……”·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你说真的”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向英愣了一瞬转过头,尖叫着跑了过去,“天啦,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行了行了,别问了,还嫌我不够人看笑话吗快扶我进去,嘶……”方孟良刚从医院回来,脑袋上包着厚厚的白纱布,配上他臃肿的身形,看上去丑陋又粗鲁,他现在虚得很,没拒绝向英的好意,借着她的力慢慢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后琢磨着厉封说的话,又问了一遍,“你说想把方行衍接走是真的”·厉封点了点头,没特别去看他。
向英笑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轻蔑地说:“你养得起他吗,你知道里森中学一年的学费是多少吗,你知道我费了多少的力才让他进去,到处打工的你……又有多少本事”·厉封笑了笑,眼光直视着方孟良,没有躲闪,没有犹豫,他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说:“既然拼死拼活能做到,为什么不呢,只要我能,我就可以。”
“那也不行”·“行,为什么不行,罗向英你搞清楚,老子没有义务养他,要不是你求我,去年我会把他弄进里森读初中呵呵笑话我可还没傻到那份上。”
说完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厉封,“不过,叔丑话可放在前头,这人一接走,再要送回来,可就……”·厉封闷中吭声地收拾走了方行衍的所有东西,向英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在那些微弱的反抗后,从始至终都保持了她的沉默。
“不会·我会负责到底·”这话掺杂了多少的冲动在里面,厉封自己也不清楚,走出向英家以后才想起来忘了问正事,犹豫了一下便没有回去。
或许,当初在操场听到方行衍说了那样的话以后,向英对这个从小就不亲他的大儿子的态度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吧··回到家以后,方行衍正在看电视,梁睿自己在厨房研究如何能填饱自己的肚子,整个人都有点郁闷。
“哥,回来了”方行衍向他打了一声招呼,立即就看到了他手上提着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几乎是一下子僵住,接着凭借着一股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向他飞奔而去。
厉封担心他身上有伤,硬是笑着躲了一步,自己拿着那仅有的一些私人物品走进了卧室··梁睿也跑出来凑热闹,衣服上到处都是油,弱弱地说:“哥,你家里怎么也不留个外卖电话啊,饿死我了。”
厉封奇怪地看他一眼,说:“饿了大宝也没吃你们自己怎么不出去买,这里附近就有一家快餐店·我去做……”·他一说完,就看见梁睿怨恨地看着方行衍的方向,嘟囔着:“还说呢,我刚把脚迈出去,他就把门锁上了,还好我聪明,骗他把门打开了。”
方行衍黑着脸喝止他,“还不帮我哥把东西拿进去·”·梁睿怪笑几声,说:“没事哥,他是不好意思了,你别理他……我来我来。”
说完就欢快地去抢厉封手里拿着的几个包,结果一下子散在地上,其中一个还豁开了口··掉出来几条内裤,最显眼的那条不偏不倚地落地梁睿的脚跟前,他嘻笑着捡起来,结果一愣,手指在中间自由地穿梭了一阵,才用一种无比欠揍的语气说:“行衍……你是怎么把它穿破的”·方行衍的脸色难看得厉害,又不能发作出来,一时间竟然僵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勤能补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第 25 章 ·厉封快速地把东西收回去,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告知,“大宝,以后就跟哥哥一起住吧。”
·方行衍非常意外地看过去,根本没有想过,竟然会变成真的,他不确定地说:“嗯·这周我都住在这儿·”·厉封笑起来,走过去抱住那个瘦削忐忑的少年并拍了拍他的背,松开,说:“就是你想的那样,等等,我去做饭,一会儿就有得吃了。”
梁睿把手在方行衍眼前挥了挥,没有指甲的手指贱兮兮地戳了戳他的脸蛋·方行衍看也不看他,摇着尾巴跟前跟后在地厉封身边转,忍不住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的腰深深地埋着头,“哥,我好高兴。”
厉封把他推出去,“好了,不许偷懒,把自己的东西整理一下·”·梁睿在他们之间来回看了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吃过了晚饭,梁睿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方行衍停下推他走的动作,冰冷地看了他一眼。
“喂”梁睿边接起来,锲而不舍地躲开方行衍往里跑,边跑边把衣服脱光,整个裸奔进卧室,死皮赖脸地盖着被子,小媳妇一样缩在床里,“老子今天不上学。”
“喂,死了啊,说话……”冲着电话咆哮,边闪烁着委屈的光看方行衍··方行衍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嘀咕:“我怎么就看上这么一玩意儿……”厉封没有听清,好笑地问了一句,方行衍反应很大地回过头,擦着冷汗说没什么没什么。
蔡学文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定定地看了几眼,才又放回去,用一种死板的语调问:“梁睿你好,我是你的同班同学,我叫蔡学文……想通过你联系一下方行衍,你若是方便的话,请把手机转交给他,谢谢。”
梁睿愣了愣,竟然真的把手机塞进了方行衍的手心里,“找你的·”·方行衍疑惑地接过去,谁会知道通过梁睿来找他,“喂”·“是我。”
“你是……蔡学文”·蔡学文:“嗯·”·方行衍抽了抽嘴角:“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蔡学文那边静了片刻,才说:“是这样的,有人对我可以有点误会,我希望你可以替我澄清一下。”
方行衍纳闷:“误会什么误会,跟我有关系的”·“理论上,是吧·”·方行衍:“……”,“嗯,什么”·蔡学文看了看眼前的小便池,眼角注视着右手边往下那张努力仰着的,虎视眈眈的还带着稚气的小黑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自己跟他说吧……”·他边上的小男生脸一下子爆红起来,连忙推开他,摇着手说不要,被蔡学文托过手硬塞了进去,只好结结巴巴地:“喂…喂喂……”·与此同时,传来蔡学文满足的叹息声,以及……规律的水声。
方行衍黑着脸,问:“又是厕所……等我回去一定……”说到一半抿了抿唇,苦笑,问:“你是谁”·“衍衍哥哥。”
死气沉沉的口吻··方行衍乍一听头发直接发麻,便用一种说悄悄话的声音问道:“你是……谁”·蔡学文盯着小便池抽了抽嘴角,默默地拉上拉链,去洗手。
还不到他胸口那么高的小孩嘴一扁,炭那么黑的脸上露出倔得要死的憋屈表情,明明要炸毛,硬是忍着小声叫:“是我,我是许清澈……”蔡学文撒尿的空隙看着“清澈”,眼睛慢慢变得有点直。
方行衍朝着梁睿尴尬地笑了笑,换了只手,“啊”·许清澈有些失望:“……”,“你忘记了啊……上次我走丢,哼,你还陪我在警察局等了一小时呢,这么快就得老年痴呆了……”·方行衍抽了抽嘴角,一下子就想起那个曾经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之伤痕的炉糞球。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他一说,许清澈才想起来正事,说道:“方玉孟这个死胖子说你……”·方行衍打断他,惊讶地说:“你也在里森上学不会和方玉孟一个班吧”梁睿好奇地看着他越变越精彩的脸,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
许清澈自豪地说:“当然”,犹豫了一下,“你在哪看在你上次帮了我的份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方行衍无奈地说:“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啊,方玉孟跟你说的话,你不要告诉别人。
看你的样子,你应该知道我在哪个班·你怎么会找上你身边的人,就是蔡学文·不关他的事,学校里是不是传什么了,算了问你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方行衍越说越烦躁,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上次帮他也不过是自己倒霉,那天偏偏轮到他上路执勤——宣传马路文明。
然后就遇到了乱晃的他……那个能折腾,真是空前绝后··话说这都几点了,他怎么会把蔡学文堵在厕所,真特么让人无语……·许清澈才想起等手机的蔡学文,蔡学文回看他一眼,遂两眼发直地盯着一只蚊子飞过……·“哼方玉孟在班里炫耀,说最近,他在他哥教室里亲眼看见一个人偷同学东西”·方行衍嘀咕,说他自己吧。
极其敷衍地嗯嗯嗯了几声,就避之唯恐不及地挂了电话,连道个别都没有··石化的许清澈保持握着蔡学文手机的姿势,心里想,你也是坏人·踮着脚把手机塞进蔡学文的手里,拉了拉背上的书包,就要往外走。
蔡学文的视线追着蚊子出来,顺道看了他几眼··“喂·”还是出声叫住了他,“有人来接你吗”·许清澈一慌,很快说道:“我自己会回去。”
蔡学文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孩子黑也是黑他自己的,不足以成为独自走夜路的理由·看也不看他长腿一迈走在前面,淡淡地说:“走吧,送你回家。”
到了八点后,厉封,方行衍,再加上一个半裸男,三个人一张小床,怎么也不可能挤得下去……·“行了,真不是特意赶你走,你自己也看到了,沙发那么小,把你对半砍了也睡不下。”
方行衍的脸有些红,如果他留下来的话……“反正不管怎么样,你回去”·就趴了条裤子的梁睿不依不依,眼睛拐个弯就到了隔壁的那间房,上上下下地视煎那道门。
挤不开这种情况让厉封有些尴尬,见梁睿弱弱哀求地看着自己,当即表示,“那是我室友的房间,我打个电话问问·”·梁睿喜出望外地直点头,身后仿佛有尾巴在疯狂摇动。
厉封咬咬牙拔通了卓扬的电话,那边过了一段时间才接,传来卓扬一惯不耐烦的声音,“谁”·厉封:“是我……”·卓扬那边又静了片刻,换到了一个安静的环境中才又说:“我说谁呢,你怎么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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