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隔经年 by 灵力不足(6)

分类: 热文
事隔经年 by 灵力不足(6)
· ·    ☆、番外1 ·某一天,厉封又被上司林开宇押走出差,脸色奇差的岳铭章把他送到机场独自转回,结果半小时后就接到了他的电话·嗯,不是要登机了吗·里面的人幽幽地说:“晚点了,还没走。”
岳铭章脸色缓和,暗暗记了林开宇这个油盐不进的混账一笔,“到那边记得保暖,两个星期”沉吟一番利落道,“我会抽空去一趟·”·厉封笑着应承,两个星期确实不短,在快挂断电话时说:“我才想起来,这周末大宝要开家长会,你能不能……”·方行洐已经如愿考上当初岳铭章和厉封所在的高中,个子抽长了不少,近两年来,暗地里对岳铭章越发崇拜起来,当然了,他是死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方行洐:“我哥这次是去哪出差”·岳铭章:“B市·”·方行洐吃了一惊:“这么远,那不是……岳析微是不是大四了打算在那边工作”顿了顿,另起话头。
岳铭章又和他聊了几句,走前像想起什么似的道:“厉封说你这周末有家长会,到时候我会去替他参加,他赶不回来·”·方行洐听了一愣,半晌才扭捏地嗯了一声。
岳铭章点点头,方行洐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很快地就到了周末,厉封紧张方行洐紧张得不行,在岳铭章还在公司时就把电话打了过来,谆谆叮嘱道:“时间改到晚上了,你不要记错。”
岳铭章好脾气地答应,又问:“什么时候回来”·厉封:“事情还有好多,”想了想,“大概要延期·”岳铭章听了,脸色就是一沉,别扭地哼了一声。
那头的厉封还不知死活一本正经地说:“难得林经理这么信任我,这次我一定圆满地完成任务,到时候给你带礼物·”·岳铭章抿了抿唇,他在那边读了好几年学,还什么没见过,你把自己快递回来最好。
方行洐毕恭毕敬地去校门口接岳铭章,结果扑了个空,等找到他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方行洐怒气冲冲的,还以为他不来了,“你怎么”·岳铭章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一块空地,闻言回过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走吧。”
莫名其妙的方行洐跟上他的脚步,喃喃自语道:“那儿空空的,有什么好看的·”·四中很大,每年都有很多富商投钱捐助,校园早翻新过几遍,啊,方行洐的脑中灵光一闪,不确定地向岳铭章说道:“听前辈们说,那原来有一幢很旧的男生宿舍,因为背阳,地基又有些倾斜,后来拆掉了就没有再建,改成了小操场。”
他也没想岳铭章给他什么回应,结果岳铭章嗯了一声,又接下去说了起来,不过在方行洐看来更像在自言自语,他说:“拆了拆了好几年了……我们这幢楼确实背阳,到了冬天又阴又冷,夏天又闷又热,最让人受不了的是那股霉腐味,所以到后来,有条件的都申请换宿舍,或者回家了。”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那一年,岳铭章他也离开过那幢已经消失的男生宿舍,只是比别人要狼狈得多,在他控制不住地喜欢厉封,越来越喜欢厉封的那一年……·一个月的分离,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忍无可忍的岳铭章当即决定搬回来。
他走时高调得很,只跟当时的班主任说了一声,什么也没带就离开了,事后一个陌生人过来收拾,被厉封看见了,他大吃一惊,心慌不已地问:“他怎么了你为什么把他的东西都带走了,他不回来了吗”·那人应该是岳家的佣工,他想了想说:“听说要回家呆一阵子,课在家上。”
厉封白着一张脸,“那他要住多久”·那人:“这谁知道,”环顾四周,“不是我说,这住宿条件也太差了,先生太太本来就不想他住校。”
叹息地接下去,“你瞧瞧你自己,瘦得跟猴似的,眼看学习紧张起来,叫你父母在外面租一个小房间,没几个钱·”说完渐渐消失··那之后,没了岳铭章的晚上,从门缝里吹进来的风比任何一个晚上都要寒冷,所以等岳铭章想完心事回来时,厉封也病了快一个月。
那间寝室里住的人原本就不多,厉封病成那面黄肌瘦的样子,像个鬼似的,走路都在摇晃,虽然没人说,但谁的心里都明白,说不定哪天就推不醒厉封了··他是要穷死了。
那天正上着课,实在看不下去的老师派了一名男生把厉封送回寝室里,他一路上吐出来的东西都是绿的,那男生脸都白了,一把他扔在床上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来,快跑到中间操场,“砰”的一声,撞到一个人。
拎着几包东西的岳铭章不悦地看着地上的同学,“跑什么”·那男生看见是岳铭章,好像抓住了主心骨,见他往宿舍楼就知道他要回寝室,连忙拉住他,“别,别,别,不得了,病成那样看得人心里发慌,你说他是不是要死了。”
岳铭章听他胡言乱语,脸色全变了,面目狰狞地抓住那个男生吼,“谁谁要死了,说清楚·”·那男生吓坏了,结巴地指着那幢阴沉沉的楼,“不,不就是厉封吗,他,他,他病了。”
岳铭章呼吸一滞,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接着不顾那人的连声喊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宿舍楼··厉封浑身发颤,迷迷糊糊地扯了点被子在身上,整个人缩得快要看不见,想着已经连续落下四天的课程了,眼圈渐渐发红,轻生的念头悄悄爬起来眼前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白影带着风涌向他,接着他听到一个渐渐远去的声音在焦急地呼喊他的名字。
岳铭章先是受了那同班同学的误导,紧接着就看到残破的厉封当着他的面阖上了眼睛,一动也不动,哪怕只有一瞬,岳铭章真是恨不得跟着他一起去了·平生第一次怕到心都在抖,朝着他摸去,冰凉·岳铭章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抱起厉封就冲了出去,才跑了几步,嘈杂的声音传来,接着就看到班主任和几个高壮的男生一起朝着这边过来,他们看到岳铭章先是一愣,看到他手里的厉封又吃了一惊。
班主任连声喊:“先别慌,马上把他卫生院你,快跑下去拦车”随手指了一名男生,接着又回过头来示意岳铭章,“别抱着别抱着,快把他背下去你们帮忙,我去教务处一会儿就过来。”
班主任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是因为他的疏忽让一个学生送了命,再闹大了……他想到刚才岳铭章看人的那种眼神,心里毛骨悚然,那哪还是看的人啊。
万幸的是,经过全面的治疗,休克的厉封终于脱险,并且很快就能出院了··过了一晚上,厉封刚醒来,就有一个人按住了他的手,淡淡地说:“别动,手上还挂针。”
抬头看去,是岳铭章·他不说话,岳铭章也不在乎,给他垫高又给他整理好被子,就出去了,再回来时,手上拿着一碗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白粥,依旧是那句,“别动。”
接着把勺子递到他嘴边,喂起他粥来··厉封的脑子有点慢,乖乖地喝粥,半晌才小声问:“你回来了”·岳铭章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收回去,“嗯。”
厉封吃完,收拾好后,岳铭章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似乎在想心事,也不知道想通了什么,猛然看向厉封,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恶声恶气地问:“你怎么回事怎么病成这样,我不在的这一个月你都干什么了,我就这么可怕”·厉封没听懂,直觉地摇头,他不想哭的,眼泪涌上来怎么也压不住,喘着气咬紧牙,只知道摇头。
岳铭章却受不了了,他倾身抱住厉封颤抖的身体闭了闭眼睛,“好了,我不问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意外地,让厉封听到了一丝来不及掩藏的温柔,仿佛是错觉。
岳铭章抱了他很久,抱得厉封不舍得离开他的怀抱,很暖很紧,他才说:“医生让你回去以后好好休息,你的营养不良,已经很严重了,还有胃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诧异的厉封推出自己的怀抱,眼见厉封又开始无措,动作放柔,把他塞回被子,“你躺会儿,我去办点事。
明天来接你·”·他走前,厉封还在惴惴不安地看着他,好像长期流浪的小狗小猫,没有一点安全感··到了第二天,厉封醒来,岳铭章就已经坐在一边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看见他醒了就站了起来,手上拿着一套很大很厚的冬衣,岳铭章解释道:“你身子太薄了,那点衣服不够·”·说完也不看厉封的反应,他从前的旧衣服反正都穿在厉封的身上,看出来还是装傻又有什么区别。
“伸手给我·”·说着,岳铭章略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指延着他的衣袖伸进去,把他卷在里面的棉里衣袖子拉了出来,整理好后,才给他套上那件极厚实的冬衣,把厉封罩得越发显小。
从医院出来后,岳铭章的司机就等在外面,两人又来到四中门外,厉封歪歪地走着,岳铭章一带,半拖半抱着他,说:“也不急这么一会儿,去吃点东西,你一定饿了。”
厉封这一个月以来,不管是胃口,还是经济方面的原因,都不允许他吃好,所以他饿得几乎都没感觉了·岳铭章说完时,他还愣了愣,继而惶恐起来,想了些有的没的。
钱,钱,都是钱··岳铭章没好气地看着他憋红的脸,一看眼睛就挪不开了·他尖瘦尖瘦的脸蛋被冬日的冷风吹破了许多小裂口,一丝丝的渗着血丝,皮肤又薄又透,岳铭章看得心不在焉,想也没想就捏住了他的手,抽出藏在衣袖里面的手指看了看,好在没长冻疮。
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丢下一句,“坐着别动·”就跑了出去··小饭店里的员工给他们上了菜,接着说:“还有一道马上来。”
就离开了·厉封食不知味地坐着等岳铭章回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傻了吃啊”岳铭章只是跑去买了点东西,回来得很快,看厉封乖巧地干坐着,一口气闷在胸口。
·没作声的厉封眼圈又有点红,岳铭章烦躁地擦了把脸上跑出来的汗,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盒药店里买来的面霜,旁若无人地抬了抬厉封的脸,指腹轻轻地推上去,厉封诧异地看向他,一双兔子眼。
抹完了,岳铭章合上盖子顺势塞进厉封的衣兜里,摸着挺暖和就放了点心··回到学校后,岳铭章顾及到厉封,不敢跟他太亲近,但明显和以前的态度不一样了·养了好久后,才敢跑去中医馆开胃病的药。
他不见一下午,拎回来沉甸甸一整袋的中药··那天,坐在他身前的厉封悄悄地写了张纸条给他,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谢谢两个字··岳铭章勾起嘴角笑了。
四中除了那一排又一排的阶梯,已经完全找不出从前的样子了,岳铭章感慨中不由又有点庆幸,蠢蠢欲动地想见到厉封··“呃,岳先生,岳先生”整个家长会方行洐都黑着一张小脸,听见老师在叫,连忙扯了扯岳铭章。
岳铭章神色如常地……从走神中回过了神,一挑眉,女老师脸一红,又表扬了方行洐一番··家长会结束后,岳铭章又给方行洐签了字,吩咐司机把他送回家。
方行洐咦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岳铭章:“我还有点重要的事,去趟B市·”·方行洐:“……”你有什么事啊你有岳铭章只留给他一个英俊的后脑勺。
                       ·作者有话要说:·    ·    ☆、番外2 ·某一天,严寒迎面就看到他的老板眉头深锁,正为那下滑了0.001%的业绩而操碎了心。
“岳总,上次的采访,你要看看吗”说着朝办公桌后的男人递过去一本精致的杂志··看岳铭章没什么反应,严寒笑眯眯地插了一句,“不看吗封面是您,拍得相当不错。
厉封或许会想看看·”·岳铭章的视线总算从文件上移开了一公分,不咸不淡地“唔”了一声,凌厉的视线箭一样扫向严寒,可怜的助理正打算从外面把总经理室的门关上,爪子才从门上收回去。
拿起杂志看了看放下,动作顿了顿,又收回来,严寒所言非虚,岳大boss牺牲色相(喂喂,如果露的只是脸也算的话,那您可天天在牺牲色相啦)拍的照片质量极佳。
想着已经连续好几天在公司没有回家了,岳铭章默默地把杂志收了起来··下午严寒把岳铭章送到香泉湖门口,看到厉封和方行洐那小子正在院子里搭的凉棚喝茶·他打了声招呼就开着车子走了。
下车前岳铭章眼睛默默盯了一会儿公文包,把杂志抽出来随意地夹在手上,扭头时被方行洐那张凑进的,炭黑的脸吓了一跳··方行洐无辜地跳开,眨着眼··厉封察觉岳铭章那张脸还有些僵硬,愣了愣,担心地问:“今天这么早回来,公司里的事还没有解决吗”·岳铭章骄傲地:“不。”
厉封放下心来,听岳铭章问他们在做什么,就笑着说:“大宝不是参加了学校里组织的下乡活动吗,去晒了一个月,正跟我说呢·”边说着,随手接过他的公文包找了个角落塞了进去。
岳铭章扼腕地感到他英俊的脸皱了,伸头一看,露出个角的杂志果然被卷了起来··跑去拿了西瓜回来的方行洐把杂志抽出来,一屁股坐了下去,感觉一丝阴森的低气压扑面而来,战战兢兢抬起头,岳铭章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干,干什么”·厉封没有注意到岳铭章的反应,伸手接过他的外套,留意到他的视线深深地看着方行洐的,屁股灵光一闪,也给他弄了个座位,示意他也在这儿休息会儿。
方行洐正在进行他的忆苦思甜般的乡下回忆,讲到动情处,屁股通了电似的到处动,岳铭章轻轻地叹了口气··半晌后,方行洐顶着黑中透红的脸,咬牙瞪了岳铭章一眼,不甘心地说:“哥,你们聊,我一会儿就回学校了。”
愤愤地把二人空间留给他们··他一走,厉封马上注意到了他一直坐着的那本财经杂志,一愣,下意识地看了岳铭章一眼·只见他微微不自然地别开了头,耳朵似乎有点红,被盯得久了,恶狠狠地扭头,大有一把抢过去的念头。
厉封赶紧抱住,笑眯眯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严肃地说:“这本我已经有了·”·岳铭章的脸越发红得荡漾,惩罚地咬了他的嘴唇一口,惹得厉封一直笑,他这才关心道:“行洐那小子怎么晒得那么黑,皮肤肖似小时候的清澈。”
厉封点点头:“把他接回来的时候,我都差点认不出来,呵呵·”又说到,“我们那时候是不是也有一次这样的活动,不过去的是附近的山区,当天去当天回来。”
犹豫了一下,厉封问:“那天回来,你怎么突然会跟拜泽打起来啊”睁着闪亮的一双眼睛,好奇·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岳铭章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来,并不是那天,或者哪一天,只是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暴发罢了,他都快忘了。
不过厉封是误会他了,并不是那次活动时,他跟拜泽起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冲突才引起的打架事件··尽管已经是高中生了,四中也还是为他们准备了秋游活动,一般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出点事,不是学生在爬山的时候摔断了腿,就是起点不痛不痒的小争吵。
至于厉封高一那年,高年级倒是有一个学生迷了路,厉封他们并没有谁出事··不过轰动一时的是,相安无事地回校后,高一年级有名的那个学霸岳铭章竟然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生打起来了,虽然是拜泽倾情表演了单方向的挨打。
从小爱捉弄人的拜泽至今都还在纠结着那个原因,如果让他知道当事人一方早就忘了,他估计得呕出血来··岳铭章看着眼前的厉封两只被他养得雪白的手,正在抚摸他皱巴巴的杂志上英俊的脸,一脸讨好,不禁头重脚轻轻飘飘地想:那就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吧。
于是下面是岳铭章的忆苦思甜时间··拜泽是朵远近闻名的奇葩,这一点整个高一年级都心知肚明,调皮捣蛋无恶不作,一学年整张座位表都是他的,在得罪了全班大部分同学,又在课桌位于讲台左右时得罪了所有老师后,他终于成了厉封的同桌。
只剩下几个没被他祸害的了,安臻岳铭章NONONO轮也该轮到厉封了。
·这臭不要脸的小子,起初眨巴着一双纯洁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新同桌,白净的脸上鼻涕都没擦干净,一点也看不出来恶魔的本性,甚至还有点怕生··岳铭章是那么容易欺瞒的人吗是吗——是。
那时候,岳铭章还没一口叼在厉封嘴上,只模模糊糊感觉到一丝朦胧的情意,听说老师要把拜泽调给厉封当同桌,心一紧,后来又一松,那个时候心里还想着一句关我什么事。
拜泽就在岳铭章那片面的狭隘的纵容下安家落户了··厉封就坐在岳铭章的前面,不怎么爱说话,穿着身洗旧的衣服,像一个透明的漂亮的玉碗,成绩不好不坏,偶尔也能冲进前十名,但从来也没有稳定过。
拜泽对他琢磨不透,装了几天乖宝宝,某一日午休回来,发现厉封趴在桌子上,肩膀小幅度的抽动,好像在哭,斜后方的学霸更是面无表情,没精打采的··到下午,拜泽才知道今天是他爸忌日,安静了一下午,临到晚自习结束,走出教室的厉封突然对他笑了一下,忐忑不已的拜泽怔怔地,半晌才害羞地回了他一个笑容。
自此,就渐渐大了他的狗胆,每天想方设法地逗厉封说话,他玩性大,还没定性,也不管会不会打扰到厉封的学习,说风就是雨,厉封也由着他去··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每天都眼睁睁看着的岳铭章心里是什么感受。
像被牛毛针扎了似的,碰到哪都不自在··被宠坏了小王八羔子越发变本加厉,恶作剧升级,开始了直接折磨厉封,间接摧残岳铭章的历程··直到多年后的现在,岳铭章想起来都依旧想把拜泽给拍扁。
有正常人会拿着钢笔尖去靠近人的眼睛吗一次不够还一次又一次·心惊肉跳的岳铭章渐渐地瘦了,瘦了好几斤。
发展到后来,只要一听见拜泽喊厉封的名字,岳铭章就条件反射地目露凶光··被人用危险物品靠近最脆弱的眼睛,厉封肯定也不舒服,拒绝了好几次,拜泽好像听不出来,嘿嘿笑得又傻又白,拉着他的手摇着说:“厉封,不要动哦,快看吼吼吼”伸着钢笔慢慢慢慢地靠近厉封的眼睛,看着他的表情乐得要打滚。
就是那一次,走道外的人不小心推了正举着钢笔玩的拜泽,他往前一扑,眼疾手快的岳铭章拎着厉封的衣领把他往后一扯才避开了那么一下··也就是一秒不到的时间,如果真的让他戳到了,不瞎,也得破相。
“你”岳铭章松开厉封就怒不可遏地揪住了拜泽的衣服,好像随时要动手打人一样,把拜泽吓得一动不敢动··正打算干嚎着喊救命,他岳铭章摇摇晃晃地松开拜泽的衣领,一手捂着自己跳得快炸开的心脏处倒在椅子上,满脸的冷汗。
没意识到自己闯了什么祸的拜泽一蹦一跳地跑出教室,看他没有追来,还朝着厉封嘿嘿地笑出一嘴牙,这混蛋今天又没刷牙,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跑去吃中饭了··岳铭章当然知道自己那次没把拜泽收拾老实,但他只是有气无力地坐在座位上,沉着脸,再抬头时,恐是他生人勿近的气场太吓人,连厉封都战战兢兢地缩在门口,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眼,背景沉重地去吃饭了,岳铭章一口血差点没上来。
这之后拜泽三不五时地就要把岳铭章惹毛,但各种暴力场面都只在岳铭章的宇宙云中演绎着,他滴水不露,谁也没看出来他其实已经把拜泽恨出血来了,自从他成了厉封的同桌,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他憔悴了。
秋游回来的那天下了大暴雨,正好又遇上冷空气,一车车的学生被冻得跟猴一样··那天岳铭章没跟任何人行动,惹得之前知道和他一组的学习委员哭了鼻子·厉封时不时就能看见岳铭章不远不近的身影,还以为是巧合。
岳铭章那么骄傲的人,隐隐知道自己恐怕是喜欢上厉封了,也不会这么奶妈似的护着他·但从知道拜泽跟厉封组队时,他就冷静地暴躁了··拜泽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年纪比厉封还大一岁呢,就是没个轻重。
比起其他势利眼的同学,他把厉封当朋友绝对是真心的·只可惜,厉封太冷淡了,后来高二分班后,两人就断了联系··“同学们,把带来的衣服都穿上,路况不太好,冷空气突然来了,小心感冒,互相照顾克服一下。
再过两个小时就到学校了·都吃点东西,聊聊天,年轻人就该活跃点·文娱委员你干什么吃的,来来来,来嘛~你不让我笑,我就让你哭”·有老师班干部动员,恶劣的天气也不再那么可怕了。
岳铭章一直知道厉封的身体不太好,上车后就一直从后面看着前面的他·拜泽偏偏要坐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他还不老实,总是进进出出,几个小时折腾下来,岳铭章就发现厉封的脸色不对劲了。
主动敲了敲拜泽的椅背,不容置疑地说:“我跟你换个位置·”·拜泽在岳铭章的面前老实极了,笑嘻嘻地推了推厉封的腿,说:“让我出去·”就主动和岳铭章换了位置。
厉封闭着眼睛睡得晕乎乎的,眼前罩下一个黑影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就听岳铭章说:“坐里面去·”厉封不敢不从,回过神来人已经在里面了,腿上一动,岳铭章放了袋没吃完的膨化零食到他腿上,解释道:“抱着,没多余的衣服。”
厉封听话地抱着,没一会儿,还真的暖起来些了,有些受宠若惊地看了岳铭章一眼,岳铭章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选择了沉默··其实岳铭章本可以把衣服脱给他,甚至抱着他也行,但他没有选择这么做,至少不会是感情还犹豫不确定的时候。
车子走得很顺利,比预计早了半个小时回到学校,刚好七点钟天黑的时候,厉封已经有些轻度发烧了,岳铭章内心焦急,一不留神,拜泽奋不顾身地冲向一个水沆,轻轻地那么一跃——·“哗”的一声,溅起来的水把厉封浑身上来浇了个通透。
厉封木头一样惨白着脸,拜泽一脸震惊地从水底浮出水面,破口大骂,“是谁谁把这个坑挖得这么大的”·岳铭章一口恶气上窜下跳,逼得他太阳穴凸凸地疼,他粗嘎地笑了,和煦地朝着水鬼一样的拜泽伸出一只玉一样的手,“来,我把你拉上来。”
已经走回宿舍的学生,隐隐约约听到一声一声的惨叫声,回头看,什么都没有,毛骨悚然地加快脚步回到温暖的被窝,嘛,大概是错觉吧··结果第二天,大家都惊了,拜泽顶着一颗猪头来上课,同桌厉封看看岳铭章又看看他,茫然地捂了捂身上的冬衣。
拜泽刚要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岳铭章宽厚地笑了··拜泽一僵,扭头鬼哭狼嚎冲向讲台,“老师,我乖,我乖,我就要跟你当同桌嘛,呜呜呜~~”·班主任:“……”·拜泽就这样回到了他的“名人故居”,每日接受各路同学的参观膜拜。
岳铭章公然打人的事学校里冷处理,不过还是意思意思把家长喊了过来·儿子为了一个男生打了另一个男生的事,岳荣成完全没当一回事来了没多久又走了··岳铭章恶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也重新开始发育,只是盯着厉封发呆的时间越发地长了。
                       ·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事隔经年》作者:灵力不足·文案:·事隔经年,一段深爱渐渐浮出水面。
几点提示·1、主角1V1,HE·2、跪地,说了很多遍这个词··3、攻像个冷静的暴君·受少年时失去双亲,性格比较呆板,过得很苦·两人正宗竹马。
4、作者上班狗,三围经常在变,一会儿S,一会儿M··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青梅竹马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搜索关键字:主角:厉封,岳铭章 ┃ 配角:岳维渊,莫涵,顾云翔,管宏毅,安臻 ┃ 其它:你们啊你们,你们可知洒家是怀着看完就要虐成人沫的心情来看你们的评论的_(:з」∠)_,谢谢可爱的妹子们·    ·    ☆、第 1 章 ·“爸爸,床上有好多虫虫,怕怕。”
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抱着一只半旧的小熊,身上穿着一身偏大的睡衣,眼泪汪汪地站在厉建国的房门口··刚死了老婆的男人看了一阵心酸,赶紧把做了噩梦的宝贝儿子抱了过去,父子俩在一张小床上一挤就是十年。
第一章·厉封,人不如其名,不锋利也不显山露水,四岁死了妈,父亲厉建国没学历也没什么大本事,在偏僻的东征--建材装饰一条街勉强经营一家门面,卖的都是平价窗帘,起早贪黑都是为了养活儿子,还没到五十的男人,脸上的沟壑已深得可弹灰抹尘。
店面不大,几个平方米,中间是空的,两边零零散散挂着一些供人比较的成品,花花绿绿,五颜六色·偶尔也卖一些成卷的PVC地板,一捆一捆搁放在角落不起眼的地方。
一眼望尽,这就是他们所有的家当··小厉封有妈的时候妈连着咳嗽抱在怀里软软地哄,没妈了坐在爸的一条手臂里看着对面风一样驶过的小汽车,总想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陌生的叔叔阿姨在他的眼前进进出出。
因为厉建国硬是娶了一个不体面的女人,家里老人碍着脸面为难着也从十几年前就跟这一家子断了来往,老来得的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全只能自己带··厉建国忙的时候,小的就老老实实坐在店里的一张小板凳上,乌黑水亮的眼珠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三步远的黑白电视机,偶尔伸出一截短手朝下抓抓挠挠,小腿上都是血道子,一点不自知,屁股生了钉呆呆地坐在原地。
防不胜防,起包的地方是夜里让毒虫咬的·厉建国倒是起夜看护了一晚上,第二天对着阴得已经往外反水的墙壁看了又看,一番敲敲打打,力挽狂澜的,硬是又凑合了大半年。
这能是为什么呢,家里可怜啊··厉建国晚上给儿子剪手指甲,一看缝隙里干掉的血痂子,心疼地直抽自己嘴巴,一个月的东挪西凑狠狠心买了一间旮旯里的平房,纸皮砖的外墙看的人头晕眼花。
搬了家,又换了一个季节,厉封的那身小皮肉才长好了一些··至于电视机这种稀罕物,那是厉建国特地拉下脸皮问老岳家借来的·说是借,岳家还在乎这么点东西,白给也就是给了。
这老岳家有个保姆姓罗,叫向英,正是厉建国亡妻大舅的女儿,跟他厉家本家也沾点亲,年龄比他小了三十多岁,还是个小姑娘··那一天,这向英就来了东征建材市场。
听向英说完来意,起初厉建国急赤红脸一个劲推辞,向英也不说什么,拿一双眼上下打量他,连着摇了几回头,一脸的欲言又止··厉建国的脸一下子黑红黑红的,家里可不是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半大小子。
咬咬牙顶了工,拿上店里最好的一副小碎金花的窗帘上了门··去的不远,就在附近,一片玫粉刷就的小楼房··这老岳不是别人,叫岳荣成,比老厉小个十多岁,年纪轻轻就是临城数一数二的富户,干的行当和老厉也不算完全不相干,房地产。
厉建国是个实在人,总觉得做着给人安家的买卖,那人啦天生就带着一股善意的情怀,所以他面对岳荣成时总忍不住怀着一丝敬意·直到后来岳荣成也没想明白,这老穷酸竟然是那样看待他这么一坏得实心实意的奸商的。
厉建国以前住的那片儿就是这手段了得的老岳买下来的,他家里也有一个男娃,比厉封大了一岁,今年刚满五岁,厉建国进家门的时候,就他在,笔直地站在客厅中间,小脸蛋白嫩嫩的,头发修剪得整整齐齐,穿着一身讲究干净的白衬衣,长得真是极其漂亮像个小姑娘似的,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客厅中间,手里半握着个透亮的玻璃杯,此时听见声音侧过头,是出来倒水喝的。
这个男孩就是岳铭章,多么老气横秋的一个名字,长大了必然是要稳重温和的,不过……·厉建国被这孩子冷冰冰的眼神看得心里发虚,恨不得掉头就走,向英适时插话解围,笑了笑说道:“铭章,这是来给你换窗帘儿的,咯,店子就在不远呢,你叫他厉叔就行。”
刚要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厉建国的手艺那绝对没的说,结果等看见他手里抖出来的花窗帘,又把话咽了回去··厉建国也不指望眼前这个冷冰冰的小孩真的叫自己一声厉叔,他手脚不自在的又上前了一步,嚅动着嘴唇刚想说几句,却听那男孩口气冷淡地叫了一声,愣了半天才连连答应了几声。
小铭章看了看他抱着的俗气不可入眼的花窗帘,叹了一口气,面向向英道:“姑姑,你们忙,我进爸的书房·”·本来不抱希望的向英听了一愣,忙不迭地点头,满脸喜色地说:“是是是,铭章你先躲着,省得弄一身灰。”
转头就催促着厉建国走进了他的小卧室··“就是这儿,滑轮已经老化了,夫人想着索性就换一副新的窗帘,窗帘盒子也得看看·那大哥你忙,我先去做饭了。”
向英指了指头顶,说完就走了出去,她还要去买些菜··厉建国感激不尽地连声道了谢,就开始忙活了起来,刚一摸上旧窗帘的料子,就感觉到手上的滑腻,仔细一看,是上好的织锦料子。
叹了一口气,比儿子身上的衣服还舒服,唉··想到小厉封,厉建国心里又软又甜,忍不住又自豪了起来·小家伙从小吃苦,不哭不闹,乖得跟小傻瓜似的,自己带他坐了一回儿出租车,他以为四个轮的就是私家小轿车呢,一路上小脸绷的。
想到那唯一一次奢侈的原因,厉建国手里的动作一顿,脸上幸福的笑容渐渐被一种沧桑而苦涩的无力代替··那是为了体面地参加孩子娘的葬礼啊,可怜小厉封什么也不懂,看见妈妈的黑白遗像时,整个人都不会动了,小身子一软蹲在地上呱呱大哭,问他,儿子你哭什么呀小家伙抬起脸,眼泪还在眼眶里打着转。
厉建国在他乌黑的眼睛里看到了迷惘,当时恨不得也抱着娃大哭一顿……封慧芳啊,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们爷俩啊,你怎么忍心丢下这么小的娃他什么也不懂,他什么也不懂。
抬抬手擦了擦模糊的眼睛,厉建国拆下了旧窗帘的滑槽,一阵手脚利索地忙活之后,他又安上了新的窗帘··拉拉合合试验了几次,很顺利一点不卡手,满意地拍了拍掌心的白灰,收拾好零碎的东西越过违和感强烈的花窗帘走了出去。
拉开的窗帘外面正是一个种满绿色植物的小阳台,厉建国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刚要收工离开,眼角瞥过什么吃了一惊,忙回过身,继而露出慈爱的表情久久伫望……·原来岳铭章的阳台望出去可以看到对面的一条街,往左边走一些,正好就对着厉建国家的窗帘门面,小呆瓜小小一截人坐在那儿玩手指,来的客人正摸他脑袋,又被过来帮忙的邻居抱走,不行,老钟这个人粗手粗脚别把儿子玩坏了·厉建国一刻也不想停,粗心大意工钱也没收就要离开,刚好门被从外面向里推了进来,那是一对年轻富贵的夫妻,那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可不就是岳荣成他们吗。
岳夫人乍一看到陌生人,第一反应就是家里进了贼,刚要质问,发现他手里的工具,又仔细打量了一眼他身上淡蓝色的工服,脸色立即缓和,笑道:“是来修窗帘的师傅吧你等等,我看完给你结钱。”
说完就进了岳铭章的卧室,不一会儿疯狂大笑着走了出来··岳铭章洗干净手端正地坐在餐厅里,面对岳夫人的各种诋毁不为所动··“哈哈哈,铭章,哈哈哈,铭章好了好了,别板着脸,你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妈不笑你了真的。
哦哦,小维我们不理哥哥·”·厉建国局促得搓了搓手,一时显得木讷不敢说话,便打量起了这个家,房子并不是非常大,装修也比较简单,应该不是什么精装修,倒是小孩子的用品很多,花里胡哨一片一片的粉色,估计是岳夫人选的,莫非是买给他儿子当学区房用的。
厉建国知道这里是十几年前造的,玫红色的外墙比附近的建筑花哨,很容易辨认,自己现在的家就住在这附近,不过一个是居民区一个却是违章平房,自然是不能比的·可他们老岳家那么有钱怎么会住在这种普普通通的地方,不远处就是街道,虽然不吵,但如果是为了孩子安心读书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
厉建国想着想着就有点出神,被叫了好几声才听见,立即答应着说:“是是是,包括劳务费,一起三十五块就够了·”·岳夫人本着愚人愚己的美好心情,硬塞了五十块给他,还留了他吃饭,热情好客得连声招呼说:“厉师傅别客气,来来来,荣成你愣着干什么敬酒啊。”
岳荣成顶着儿子越来越黑的脸色微笑举杯··厉建国有心尽快回去陪儿子,喝得急了些被呛地面红耳赤··岳铭章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间开了口,他淡淡道:“爸,你不是认识一家装修公司的负责人吗他缺人你把厉叔介绍过去啊,他的窗帘……装的不错。”
说完喝了一口水··岳荣成像是看到什么新奇事物一样来来回回打量了一眼岳铭章·好小子才多大就知道卖人情了,不禁有些高兴,爽快道:“行,厉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有空常联系。”
厉建国诚惶诚恐地接了过去,局促地搓着手,没有可以回他的东西··从岳家走出来的时候,厉建国的脚步漂浮几乎虚脱··至于那张金贵的名片,后来丢了也就这么算了。
再说,距离那件事已经三个月了,这么久不联系,人家可能只是随口说说的吧,那样的大忙人怎么会有空管这种小事,厉建国摇了摇头把药费交了以后,彻底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一门心思扑在了小厉封的身上。
可话虽然是这么说,你也没把联系方式留给人家老岳家啊·厉封怎么了还能怎么了,四岁的小孩最忌发烧脑热,厉建国夏天贪舒服不盖被,一个不当心就让儿子着了凉。
这时候焦头烂额三天两头往医院里跑,不是买药就是打针,看见越来越瘦骨嶙峋的儿子,有泪只能和着血往肚子里吞··等厉封完全康复,夏天已经过去很久了,老厉的家底也算是掏干净了,窗帘店都几乎经营不下去,可是没了窗帘店,还怎么过日子能怎么办,借钱·好在老厉为人老实和气,又乐于助人,着实积下了不少好人缘,光隔壁卖地板的老钟就借了三千块给他,好歹交了租金把店面保下了。
“老钟,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谢你”老男人拉着钟昌盛感激涕零的样啊,让人心酸··钟昌盛人长得丑心地却很好,他理解地甩开他的手,转脸夺过了小厉封手里的大苹果,啊呜一大口,笑得没心没肺,说:“我又不像你拖家带口,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留那么多钱拿来干什么。
倒是这小王八崽子,身体怎么这么不扛事”问得一脸认真··老王八长叹一口气,摸摸厉封的脑袋,低落道:“慧芳高龄早产,以后身体一直不见好,封封小时候没奶水,奶粉又这样稀缺,他就是一天三顿地吃米糊糊长大的。
我怕他感冒怕他发烧,脑袋瓜本来就不聪明,唉”·作者有话要说:嗨,大家好~~~·    ·    ☆、第 2 章 ·正说着店里面走进来三个人,一个小的两个大的,小的那一个是一脸高深冷漠相的岳铭章,另外两个一个是他爸,一个……厉建国不认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事隔经年 by 灵力不足(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