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春浮梦到梅花+番外 by 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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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春浮梦到梅花+番外 by 南枝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1、第一章 梦 ... ·第一章··里昂的那个老宅子,在乔伊斯的印象里正厅里的穹顶非常高,上面的水晶吊灯似乎从来没有打开过··幽暗幽暗。
挂在墙壁上的油画,壁炉的庇檐上雕着精致的雕花,红木的橱柜上镶嵌着玛瑙和琉璃,里面的玻璃酒杯和漂亮瓷器都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而他,总是要仰着头才能看清楚那些东西。
·从正厅通到楼上的宽大楼梯,每一阶都是那样高,有红色地毯,他想过要爬上去,却从来没有爬过,每次都被他的奶妈或者女仆抱起来,他在她们怀里仰着头看到了楼上挂着的大幅油画——那是他外祖父年轻时候的画像,一身戎装,手中握着华丽的宝剑。
·上了台阶,有一条很长的过道,他总觉得壁灯的光不够明亮,一切都被笼在黑暗里,他从过道往里跑去,要跑很久才能到达一个房间,房门也很沉重,费了很大的劲才推开了——那个在沙发上的女人全身赤/裸,皮肤白得刺眼,那白色让乔伊斯觉到了恶心,还有那个压在女人身上的男人也是。
·他大叫了一声,又从房间里跑出去了,他忘了自己叫的什么,但是,就是他这一声导致了后来的事情···那个金色头发的白脸小青年被从房间里赶出来了,他只来得及在腰间围了一件带着花边的白衬衫。
乔伊斯望着他被外祖父的手杖打着狼狈地飞奔离开··这不是乔伊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是这是他记得最清楚的一次··那个女人的大叫声在这栋古老又奢华的宅子里响起,然后是外祖父对她的喝骂声。
他记得自己爬下了那些台阶,那个女人发疯了一样地往正厅这边跑,他的外祖父追着跑过来,手里的手杖数次打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女人又哭又叫,声音难听,乔伊斯想起来就感到厌烦恶心。
房子里发生了这样的事,管家仆人们都躲着没敢出来,也不会有人来劝阻···乔伊斯记得自己才爬下最后一阶台阶,那个白得刺眼的光溜溜的女人就从上面摔下来了,从他旁边往下面滚了老远——红色的地毯上洇出一滩暗红色。
·他望着那个一动不再动的女人,呆呆愣愣···………………………………··乔伊斯一阵憋闷,从梦里醒了过来,感觉不大舒服,动了一□体,才发现是尤金将胳膊横在了他的胸口,他将尤金往旁边推开了。
房间里很暗,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城市的夜光,暗得就像是梦里的场景,他开了房间里的灯,突然的灯火通明让他不适应地眯了一下眼,然后赤着身体下地,去酒柜里倒了一杯酒喝。
·尤金被房间里的灯光刺激醒了,从床上坐起身来,拉过毯子搭在了腰间,望向拉开窗帘站在窗口喝酒的乔伊斯,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嘶哑,“给我也来一杯·”··乔伊斯没理他,他只好自己起床来去倒了一杯水喝,然后又爬上了床去盯着乔伊斯的裸/体看,道,“乔,你给我做模特吧,我说了很久了,你就答应了吧。”
·乔伊斯无视了他的存在,喝了酒后又点了一支烟坐在床边发呆,无论尤金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尤金只好不说了,翻身又要睡···乔伊斯看时间还早,也躺下又睡了,还向尤金交代了一句,“睡着了再靠近我,我就把你踢下去。”
尤金含糊地嘀咕了一声,“从九岁开始的朋友和情人,你就这样对我·”··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下去,乔伊斯闭上眼睛,过了好一阵才睡着···那个被他外祖父追赶而失足从楼梯上摔下去死掉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就是因为母亲过世,他才能去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母亲和父亲之间的事情,乔伊斯知道的并不多,原因是他父亲几乎不和他说那些事,而即使他愿意说,乔伊斯也不乐意听···乔伊斯在法国东南部靠近阿尔卑斯山的冷杉城堡里从三岁半长到了九岁,那一段岁月,是乔伊斯童年最美好的时光。
在那里,蔚蓝的天空,灿烂眩目的阳光,繁盛夺目的鲜花,柔软的草地,还有一株株高大的冷杉,远处的永远被白雪覆盖着山顶的高山,一片片缓缓飘过的白云……还有那个带着一丝轻愁的像是一首诗的温雅男子,他永远都是他童年时候看到的那个样子,没有变过。
他在草地上追着小狗跑过,那个男人坐在椅子上看书,白云飘到了太阳边上,他才抬起头来,叫了他一声,“周弘·”··乔伊斯记得自己最开始并不适应这个名字,被他叫多了,便喜欢上了。
他被他叫去教说中文,然后还要写字··乔伊斯犹记得他身上的淡淡的气息,像是唐诗宋词里的透出来的悠远的馨香··他坐在他的怀里,将脸也狠狠埋在他的身上,汲取着他的气息和温度,身体激动,却只能压抑着,低声叫他,“爸爸……”··乔伊斯在一阵激动里醒了,醒过来发现天色已经亮了,尤金那一双蓝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胯/下。
一被摸到,乔伊斯就把他推开了,默默地坐起身来··还感受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刚才在梦里的激动缠绵还在脑子里留有余韵···尤金被他推开,却又马上向他扑了过来,把他压住之后在他耳边说道,“你刚才叫你父亲了,你只有这时候才能勃/起,你真是个变态,你看生理医生有什么用,我看你应该看心理医生才对。”
·尤金的声音压抑着痛苦憋屈和一股痛恨,他伸手去摸乔伊斯的□,发现刚才梦里射/精过的器官此时还是半硬着的··乔伊斯非常生气地把他推开了,还踹了他一脚,让他从床上滚下了地,乔伊斯恶狠狠地骂道,“滚”··尤金之后真的走了,乔伊斯并不后悔把他赶走的事情,而且知道过两天他又会腆着脸回来,只是,他走了,身边再无贴心人可以说句话,不免觉得有点寂寞。
·于是只好把心思更多地放在工作上,忙起来了,就会好很多··下午,他想起来早上尤金说的话,犹豫了几分钟,还是给家里老管家打了电话··老管家是他外祖父留给他的人,一直伺候他的外祖父,直到他外祖父三年前因中风没来得及救治而死亡,乔伊斯和老管家关系还好,便留着他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但是一般时候也不会让他做什么事,此时是想到他给上流社会贵族做管家这么多年,知道很多不一般的事情,让他去办事比较牢靠。
“是的,我需要一位好的心理医生,而且请将我的身份向他保密,你去联系吧·”·老管家虽然不知道少主人为什么要心理医生,但是还是马上尽职去办了。
·晚上,和尤金吵架了的乔伊斯实在觉得孤单,便接受了别的朋友的邀请去会员制夜店里玩一玩···夜店里灯红酒绿,俊男美女和美酒迷幻剂,他们这一帮朋友,都是世家贵族子弟,乔伊斯坐在角落里并不说话,只是慢慢喝酒,朋友推过来一个性感尤物,金发碧眼的妖娆男人,大约年纪还小,居然对着乔伊斯还有点羞涩,乔伊斯没有理他,朋友笑道,“好久没见你了,听说你很忙。
今天尤金又不在,你不好好玩玩”··乔伊斯是一帮朋友里地位最超然的一位,不仅是家里家世本就是最好的那一类,还因为他从小就比人早熟,在外面又带着喜怒不形于色的威严,朋友们一般不敢对他乱开玩笑,而且他已经接管了家业,比起这一帮还在受父母家长管束的公子哥们要有话语权得多。
·乔伊斯只是淡淡道,“没心思·”然后瞥了那妖娆男人一眼,对方只好笑了笑不敢再坐在他的身边···正是大家玩得尽兴的时候,一个黑衣保镖走到乔伊斯身边来,将手机递给他,在他耳边道,“是周先生来的电话。”
·乔伊斯一看电话,马上站起了身,经理被招来赶紧带乔伊斯去了一间幽静的房间,乔伊斯进门就接起电话,“爸爸……”··2·2、第二章 借住 ... ·第二章··从电话里传过来的男人的声音温雅动听,不疾不徐,像是春日清晨的露珠,透着春/色淡淡的光泽,丝丝清凉的气息。
“我到巴黎来参加一个古董鉴定会,有朋友邀请住在他家,但是我想大约会住不习惯,又不好拒绝他的好意,我就想到你那里来住两天,一则用此理由推拒他,二则太久没有见你,也来看看你。”
·乔伊斯什么也没来得及想,根本不管他的父亲是拿他当个借口拒绝朋友才来他这里,看他这个儿子只是兼带着的,但他只听到他要来他这里住,便已经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和欢喜。
但是依然要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和沉稳,道,“爸爸,你现在在哪里,有司机和保镖跟着吗,我马上派人去接你·”··在周冕的心里,他的这个儿子除了很小的时候带着一点孩子气,之后他自从回到他外祖父身边被教养长大,他就成了他外祖父那样不苟言笑的老成威严的人了,每次对自己说话,不像儿子,倒像家长一般。
不过,这种相处模式太久了,周冕也并不会再感觉奇怪··而且,他和这个孩子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他甚至不太了解他,很多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关心他··周冕望着车窗外闪过的昏黄街灯,街上行人或急或徐走过,高挑美艳的女人,醉酒而过的醉汉,在他的心里,他永远是这里的异乡人。
“我在车上,就要到你在凯旋门附近的房子了,你没在这边的话,和管家说一声我要过去住就行了·”··乔伊斯道,“我就回去,爸爸·”·周冕道,“你有事情要忙,并不用专程回来。”
周冕知道,比起自己的隐居安闲生活,他的儿子要忙多了,而且以前也多次因为出差国外而无法去看他···乔伊斯道,“不,没什么,我只是在和朋友说说话,正好也想回去了。”
·明明是父子之间,却总是这样客套··乔伊斯挂了电话之后,从房间里出来,虽然他依然面无表情,但是保镖却分明能够感受到他的高兴··乔伊斯甚至没有去和朋友说一声,只是让经理帮忙带了一个话,自己就带着保镖们先走了。
·坐在车上,他连着催了司机两次,“快点·”·又亲自给家里管家打电话,让她去请中餐餐厅里的大厨回家做中餐,他的父亲一般是不吃西餐的,然后还让将他卧室旁边的客房收拾好,用最柔软的丝绸床单,不要用香水等等,交代了一遍之后,才想起说是父亲要来住,然后让管家带着仆人们好好迎接。
·等乔伊斯赶回家,周冕也才刚刚到··乔伊斯大踏步走进屋,周冕才刚接了女仆呈上来的热毛巾擦擦手,乔伊斯看到男人的身影,就唤了一声,“爸爸·”·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周冕转过身来,对他微微一笑,举手投足温文尔雅,带着一股书香墨韵,悠悠淡淡的如诗情怀。
乔伊斯已经几步走上前去,他已经比他还高了大半个头了,却像个大孩子一样将他抱住,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两下,道,“爸爸,好久不见·”··对于法国人的热情和亲昵,周冕也只受得住儿子这样对他,但是太过亲密他还是不大习惯,于是恰到好处地矜持地往后退了一步将他可能还会有的热情举动避开,道,“今天累了一天,很乏了,我想先休息,有话明日再说吧。”
·乔伊斯道,“嗯,是了,你先泡个澡解乏,就睡了吧·我带你上楼去·”··跟着周冕的,还有一个司机一个保镖和一个仆人,管家让仆人领班带着他们去安顿。
乔伊斯亲自带着周冕上楼,周冕并不经常来乔伊斯这里,不过乔伊斯为他留了专门的卧室,里面的摆设也都按照周冕的喜好··只是卧室毕竟好久没用,这次又来得仓促,浴室里的一切都还没有收拾好,于是乔伊斯建议道,“爸爸,先到我的卧室里浴室去洗吧。”
·乔伊斯说完,还让仆人将周冕的箱子也提到自己的卧室里··周冕经过一天劳累,精神已经不好,并没有拒绝,就进乔伊斯的卧室里去了···乔伊斯亲自为他拿浴衣睡袍,知道他对香水和烟味都过敏,便让仆人把浴室里的所有含香精的东西都收起来。
·周冕在浴室里洗澡,乔伊斯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地呆立了一阵,虽然面上并无过多表情,而且他也尽量压抑了自己的情绪,但他依然分明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和平常的流动不大一样,里面饱含着的压抑的浓稠的痛苦却又甘美的渴望和遐想,让他不愿意离开。
··周冕洗好之后,自己只稍微擦了擦头发让不至于太湿,身上穿着月白浴衣,大朵的罂粟花像是被倦怠的手扔在上面的,带着一种慵懒而浮华的味道··出浴室门,乔伊斯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见他出来,幽深的眸光在他身上扫过,又带上了浅浅笑容,“爸爸,你就在我的床上睡吧。
这段时间下雨较多,刚才检查你房间的床,仆人们犯懒,没及时晾晒,上面潮气较重,你去睡了对你身体不好,你用我的床吧·”··周冕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擦头发,淡淡道,“我并没有那样挑剔,过去睡其实没有什么关系。”
·周冕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作为所有人捧着的小少爷教养长大,从来没有入过学,一直在家里接受家庭教师的教育,后来成婚后留在法国没有回家去,但是他也一直过的精致的贵族生活,身体一向娇贵,还易生病,乔伊斯知道他受不得一点苦,便说道,“爸爸和我客气什么。
就睡我的床吧·”··周冕道,“那你睡哪里去”·乔伊斯道,“这么大了还和你一起睡的确不大好,不过我可以去睡客房。”
周冕道,“我每次来,都要麻烦你打乱你的生活,我经常觉得不好·”··乔伊斯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擦头发,从浴衣的领子往里看去,可以看到他白皙精致的锁骨,从后领看到的背脊曲线也异常优美,柔软的黑发摩挲在手心里,像丝绸一样滑腻而柔顺。
东方纤秀的男人带着一种月色的柔丽美感··十几二十年过去了,乔伊斯似乎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他在时光里老去的迹象,他永远像冷杉城堡彩色玻璃外面的白玉兰一样,在朦胧的细雨里,飘着亘久的悠悠香气。
·周冕一向睡得早,这时候时间已经晚了,被儿子帮着擦头发,他几乎就撑不住眼皮要睡过去了··乔伊斯并不敢太过逾越,看父亲头发已经干了,就扶着他站起来,道,“爸爸,上床去睡吧。”
·乔伊斯的大床上床单毯子都换上了新的,枕头带着一点阳光的味道,并没有香水味··周冕睡下后,乔伊斯还坐在床边看他,低声道,“不知道你明天的时间如何安排,我早上叫你用早餐。”
周冕声音里带着点倦怠的朦胧,“不需要起太早,你做自己的事就好,不用专门安排时间陪我·”··乔伊斯俯身亲了他的脸,“嗯,我明白。
晚安·”··乔伊斯起身出门,将房间里的灯光调到最暗,在门口,他站了两秒钟才离开,心中缭绕着的那种冲动的焦灼的渴望和快乐,他明白这些早已超过了对父亲的孺慕之情,他无比明白自己的心思,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也明白,这是一种不能去实施的罪过。
虽然他不怕亵渎神灵,也不怕背负重罪,但是,他却怕他厌恶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应要求整理了一下周家关系,真是搅基的河蟹大家庭啊·汗~~~果真写系列文就要世界大同了·周家关系·周家老爷子(未出场)·周家老大(未出场)·一个女儿:周浦清·周家老二:周骥·三个儿子:周延(苏逸宁),周念(伴侣:楚慕;儿子:周横),林小齐·周家老三:周杉·两个女儿:周婷,周袅·周杉朋友:·谭允文(一子一女:卫溪,谭诗思)·赵臻(伴侣:张洹;女儿:赵昶)·周延朋友,赵臻外甥:·曹逸然(伴侣:白树;儿子:李唯)·外围:·黑白两道通吃的恶劣大少:冯锡(小情人:清境)·周家远房亲戚,早年迁到美国的周家方面:1916年生周耀华,伴侣柳愉生·过继来的长子:周淙文(伴侣:路易斯?席勒;两子:周骞,周致)·过继来的幺子:周冕(伴侣:过世的伊莲?埃尔森;一子:周弘/乔伊斯?埃尔森)·3·3、第三章 感情 ... ·第三章··乔伊斯这一晚几乎没睡,不因别的,只因那个人就在隔壁的房间里,想到他在,他呼出的气息似乎会进入自己所在的房间,进入自己的肺里循环进自己的全身血脉,他的甘甜的梦里也许会有自己,明天早上,两人会在一起用餐,听他说话,便有种心酸的幸福感。
·乔伊斯犹记得自己对他的第一次记忆··他母亲的葬礼上,周冕一身黑色的西服,黑头发黑眼睛,保镖为他撑着黑色的伞,那一天有明媚的阳光,他全身是黑色的,皮肤却很白,整个人很纤秀,在看惯了高大英武的欧美男人的乔伊斯眼里,东方人的他就像脆弱的白蝴蝶。
男人在他的面前蹲下来,低声和他说话··乔伊斯忘了他说的什么了,然后,他被他抱了起来,他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感受着他柔软的头发在脸颊上摩擦过的触感,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种感觉还那样清楚。
·周冕在葬礼之后去和他外祖父交涉了,希望把乔伊斯带在身边教养··他的外祖父对周冕有求必应——在乔伊斯的印象里,的确是这样的·乔伊斯甚至感觉到他的外祖父对他父亲也有这种压抑而疯狂的爱,只是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所以,他父亲去了冷杉城堡,喜欢上了那里,老侯爵就把那里送给了他,连带着里面几百年存起来的各式古董。
乔伊斯之后也听以前带自己的奶妈说过,虽然他的母亲天生很放荡,但最开始还是想和他父亲好好过的,只是周先生太冷淡了,她才出去找别人回家,而且总是带不同的人回家,也从很冷清的冷杉城堡里搬到了里昂他外祖父当时的宅邸里居住,他外祖父对于女儿的放荡非常不满,两人经常吵架,老侯爵是个严苛的人,而且又带着尚武家族的暴虐因子,骂几句就会动手打人,女儿于是经常和他吵得更加厉害,仆人们也会听到一些两人之间的吵架内容,奶妈说他的母亲伊莲小姐本不想嫁给周先生,是老侯爵说她怀了孩子必须嫁人,逼着她嫁了,之后她不幸福,他又逼着她必须服从,两人之间的矛盾才越来越大。
每次他母亲故意气老侯爵就会带男人回家过夜,然后周而复始地吵架怄气,直到她失足从楼梯上摔下去过世···乔伊斯就是在那时跟着周冕回了冷杉城堡··冷杉城堡从三月到十月,天气都会很好,温暖的阳光和柔软的草坪,但是冬季却很漫长,大雪会将它冻住。
在冬季,父亲会带着他去美国加州,也有一年冬天是直接在寒冷的冷杉城堡里度过的··虽然寒冷,那个冬天却是他心里最美好的记忆··壁炉里温暖的火光,父亲把他抱在怀里,教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中文,父亲画画,他就站在旁边看着,因为冷,每晚都和他睡在一起。
在那些日子里,他父亲教他文学数学还有植物学,教他写字画画,还有说很多古老的故事,为他讲解古老瓷器的烧造,玉器的打磨,象牙的雕刻……·他父亲笔下的汉字,圆润灵动,就想一朵朵盛开的富贵花朵,贵气典雅。
·乔伊斯想永远在那个时候不用长大,但是,九岁的时候,他还是被外祖父带走了,父亲站在城堡的前庭里看着他离开,他也看着他的父亲,汽车开走,父亲的影子越来越小,模糊成了细雨里的一把黑色的伞。
他那时候只是静静看着父亲,没有眼泪,也没有话语···到外祖父身边的日子是他以前想象不到的苛刻痛苦,他被送进了寄宿制军事化贵族男校,虽然在学校里他很快交了很大一群朋友,尤金就是那时候认识的,是他的室友,但是,他还是感觉到孤独和痛苦。
严苛的教育,生活上从原来全中式变成西式的不适应,没有了父亲在身边,听不到他的声音,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他经常难受得把脑袋蒙在被子里,但是却不能哭泣··同学们经常会有家里人来探望,他以为父亲也会来探望自己,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来过,之后才知道他和外祖父达成了协议,自己作为圣埃尔森家族的继承人,从此之后他就再也不能干涉外祖父对自己的决定了。
原来,那从三岁多到九岁的五年多时间已经是他最初也是最后的甘甜···二十五岁的青年一晚没睡并不至于精神不好,但乔伊斯早上起床依然赶紧洗了个澡让自己的精神更好一些。
他起床来,发现自己的卧室里依然没有动静,知道父亲还在睡,便也没有打搅,进健身房运动了一个小时,又去洗澡收拾了一番之后,这才来敲了周冕所住房间的门···周冕这才起床来,因为他身体一直不大好,这么多年来调养也没有太多作用,而且又心思重伤春悲秋,不免身体就更差,早上起床来精神也不大好。
·乔伊斯看他睡了一晚神色依然倦倦的,就问道,“爸爸,你昨晚没有睡好吗”··周冕换了床的确是睡得不大好,但是面对儿子的关怀,依然回答道,“还好。”
·乔伊斯担忧道,“要是没睡好,爸爸,你再睡一阵吧·”·周冕却道,“已经起了,不想再睡·”··之后用早餐,周冕看到餐桌上都是中式早点,不免觉得惊奇,“你怎么用起中式早餐了”·他记得乔伊斯一直是吃西式早点的,有时候他去冷杉城堡看他,他还专门让厨子做西式餐点他吃。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乔伊斯笑道,“爸爸留下来多住一阵子吧,家里请来了一位中国大厨,你正好尝尝他的手艺·”··周冕不免觉得有子如此是一件幸事,而且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职责,但是乔伊斯却很孝顺。
而且,现在的年轻人,在乔伊斯这个年龄,不仅要撑起家业,还能够毫不浮躁,对长辈有心,算起来,真是非常难得···周冕不由很是感动,给乔伊斯夹了奶黄包放他碗里,道,“吃吧。”
周冕的手指修长,握着洁白骨筷,手指就像精雕细琢而成,乔伊斯将目光从他的手指上转开,看父亲对自己的建议避而不谈就知道他是不想留下来,就道,“爸爸参加完鉴定会就要回去吗”··周冕慢慢吃了一阵,用餐巾擦了擦嘴,才说道,“再过不久就是你二爷爷的生辰了,今年是九十大寿,虽然没有要大办的意思,但是家里人也都是要回去的。
我就想直接过去了,不回冷杉去了·你如果抽得出时间,也早点过去吧·”··乔伊斯已经是一家之主,周冕也不好强行要求他先放下别的事一定要早点过去给祖父贺寿。
而且,他也知道他不习惯于中国大家族那样的繁复的礼节和各式规矩·周家人多,乔伊斯恐怕只认识很少一部分,每次对人冷淡也很不礼貌,让别人多有微词,周冕也不会要求他改改他在周家时候的做派,所以,也就只在言语间淡淡提一下这事而已,也没有作为他必须要怎么样的大事来说。
·乔伊斯道,“爸爸你不说,我倒忘了二爷爷生日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准备好贺礼,到时候赶过去的·”·其实他除了周冕的生日,别人的生日都没上心过,甚至包括他自己的。
而周家那边人实在是多,事情也多,他根本上心不过来,所以根本不管··而且也很少和那边的人打交道,除了在那边和周冕至亲的几个人,别的人,他都不大爱理睬。
·周家这种大家族,有一个很大的底子,后来人又很会经营,现在家大业大,身处上流社会,但是,老的那一套治家之法,在乔伊斯看来,古旧得可笑·不过,现在周家的年轻人,倒也没有谁非常遵守那一套礼节规矩了。
·周冕提醒了乔伊斯这件事,之后和他也就没什么好聊的了··倒是乔伊斯问起他的身体状况,他回了几句,之后就又沉默了下来··他时常不知道应该和儿子聊些什么,他一个人住,爱好也不过是古董收藏,喜欢看些古书,几个仆人照顾他,朋友也都是做收藏的,和人聊天自然也是这一方面。
只要出门,坐在车里看着大街上打扮入时的男男女女,别人用的各式各样的电子产品,他都是不会用的,拿在手里也没有多喜欢,现在依然不会用手机发短信,在两位父亲都会使用电脑网络时候,要不是几个朋友劝他学习使用电脑,他恐怕至今都不会使用。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过了时的,而且还离了根,但是他并不因此而感觉恐慌,他在自己喜爱的领域里有自己的乐趣,并且这些永远不会背叛他离开他抛弃他···因为自己是过了时的,生活上别的方面并不存在什么大问题,但他却实在是和儿子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有时候想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幸好乔伊斯打破了沉默,仆人拿过来几本近期的拍卖会收藏品说明书,乔伊斯说道,“这是巴黎近期的几场拍卖会的藏品说明书,你看你需不需要看看·”··周冕道,“饭后我看看吧。”
·于是话题转移到周冕比较有话说的收藏品上了,乔伊斯对收藏并无多大兴趣,要不是从小受周冕的一些熏陶,也许他根本不会去关注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以后早上7点更新。
因为朋友们都说免字容易看成兔字,所以特改成了冕··谢谢蝶之灵、木堇花下、吴沉水、非天夜翔、幽幽云、曼菲、wsjiatongLee、姚三俊、小腐蛇、zhangxueli326811 你们扔的霸王票,每人一个拥抱~~~·4·4、第四章 强势 ... ·第四章··之后周冕要去藏品交流会见朋友,乔伊斯也不好说想要陪他一起去,眼看着他坐着车离开了,后面跟着保护他的保镖车,他这才回身准备去公司里处理事情。
·三年前,他的外祖父突然过世,他接手了家族的事业,最开始自然有人欺他年轻稚嫩,对于很多事情阳奉阴违,和他对着干··这三年来,他不仅要把家族事业全都握在自己手里,而且还要解决很多他那苛刻的外祖父遗留下来的问题,让集团走向好的方向。
·这三年,他很少有时间和父亲在一起,而且以前外祖父在的时候,他被管教严格,也没有什么时间去看父亲和他做交流,以至于,他和父亲之间相隔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再也没有回到他小时候和他在一起的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的可能性了。
再者,他也这么大了,已经无法像小时候在他的面前撒娇,扑到他的怀里·即使让他这样做,此时的他也决计做不出来··对于他,他更想将那个男人抱在怀里。
·乔伊斯在午时特地给父亲打了电话,却是周冕身边贴身照顾他的仆人接的··“老爷在午睡,少爷有什么事吗等老爷醒了,我转告他,给您回电话”··乔伊斯问道,“是在什么地方午睡”·仆人道,“是在谢尔顿先生家里的客房。”
·乔伊斯觉得诧异,“不是在丽兹酒店里办的藏品交流会,为什么会到谢尔顿先生家里去,谢尔顿先生又是哪位”··乔伊斯已经惯于发号施令,声音不怒自威,这个仆人是周家派来照顾周冕的,算是周家的老人了,见惯各色贵人,但是还是被乔伊斯说得战战兢兢,恭敬地回答道,“本是在丽兹酒店,之后因为谢尔顿先生的邀请,老爷就和大家一起过来了。
这位谢尔顿先生我以前也没有见过,不过这栋宅子在拉丁区圣米歇尔大道这边·”·仆人实在不明白乔伊斯为什么突然就此问题追根究底,不免疑惑···乔伊斯正要再说的时候,周冕已经醒了,叫人道,“呈祥”·仆人于是赶紧过去,未挂电话问道,“老爷,你醒了吗这才刚刚躺下怎么就不睡了,是不是不习惯这床睡不着”··周冕坐起身来,道,“有点头疼,不知是不是又着了风。
你看房间里的窗户没关好吗”··仆人看了看窗户,道,“窗户是关好的·”·周冕应了,撑着头,看卢呈祥手里还握着手机,便问道,“是谁来了电话”·卢呈祥想到还在和乔伊斯说话,赶紧回答道,“是弘少爷来的电话,问您的情况。”
·周冕道,“哦,已经挂了吗”·仆人立马把手机给周冕,“还没有·”··周冕接听电话,道,“周弘,有什么事吗”·乔伊斯道,“没什么,已经中午了,想问爸爸你们用餐可有安排,要是不习惯和他们一起用餐,回家用餐也好,我让厨房里准备了午餐。”
·周冕笑道,“没想到你想得这么细致·没有什么事,我和大家一起在谢尔顿先生家里用午饭也是一样,这么一顿饭,我还要回家,这实在无礼·”··乔伊斯道,“爸爸何必在乎这些。
你所说的谢尔顿先生,到底是哪位,可是可靠的人”·周冕道,“一位成员新介绍进交流会的人,他有几尊鎏金佛像,实物较重,搬动困难,就让大家来他家看看,而你所说的可靠的人,我不明白你是指”··乔伊斯倒被周冕问住了,何为可靠的人·他顿了一瞬,道,“我只是担心爸爸你的身体,你刚才说你头痛,我有些担心。”
周冕道,“这没什么,大约是刚才在窗口吹了一阵风的缘故,睡一觉就会好的·”··乔伊斯道,“爸爸,既然你吹风就会头疼,为什么还要站在窗口吹风。”
周冕被乔伊斯这些话说得无话可说了,想起以前在家里,大哥也是这样无微不至地关照到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这以至于让他在第一次离家出走的时候,出了门连过马路都不会,红绿灯都不会认。
·周冕的沉默让乔伊斯继续道,“我派人去接你回家,你好好休息好吗你今早上出门时,我就觉得你精神不大好,为什么现在又要去别人家里帮忙看东西做鉴定费心神呢。”
·周冕道,“已经答应了,又怎么反悔·”·乔伊斯道,“又不需要在乎他的看法·”··周冕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在最后道,“你按时用餐,注意身体。”
然后把电话挂了··这还是第一次,他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被儿子管住的人···乔伊斯被周冕直接挂了电话后便愣住了,盯着电话,明白过来自己刚才说话太咄咄逼人了,他想又给父亲拨电话过去,对他解释自己刚才是无意的,手抬起来,却无法拨下去。
·乔伊斯在晚上本有一个世交家里邀请的聚会,但是想到父亲晚上会在家里,他便推辞了,回家之后父亲还没有回来,他几次想要打电话过去询问,但是又拉不下面子,最后只好待在书房里看文件转移注意力,但是依然控制不住不时走到窗口去看有无车回来。
到天色渐晚,晚饭时间,周冕还没有回,他实在忍不住了,给父亲去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周冕才接了,“周弘”·乔伊斯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等你用晚餐。”
周冕愣了一下道,“谢尔顿先生留晚餐……”·乔伊斯打断他的话,“那你不回来用晚餐了”·周冕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和主人家说了什么,然后才继续对着电话说道,“我现在回去,如果你饿了,请先吃吧。”
乔伊斯因他这句话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道,“爸爸,我等你回来·”··周冕回到家,乔伊斯出门来迎接了他,跟在他的身边,目光全在他的脸上,问道,“你的头疼好一点了吗要不请医生来看看。”
·周冕道,“好一些了·没有大问题,请医生就不用了·”··乔伊斯道,“真的”·乔伊斯除了一头黑发继承了周冕,五官和身材便全是法兰西人的特点,典型的高鼻深目,灰色的眼睛给人幽深的感觉,被他看着,周冕就觉得他对自己带着审视。
乔伊斯小的时候,倒是长得非常可爱的,带着混血儿小男孩儿的精致,白皙皮肤纯真眼神,没想到长大之后,周冕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已经无法保持作为父亲的威严,而他也知道自己本身并无威严可言。
·周冕斩钉截铁地道,“不必请医生,我想早点睡,会没关系的·”·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乔伊斯发现父亲对着自己的神色冷淡下来了,他想自己也许的确是在他面前太强势,这样很不好,会惹父亲不高兴,但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
·晚饭的时候,两人也是沉默着用完餐,周冕吃得很少,乔伊斯几次想劝他多吃一点,但看他神色冷淡便没说出口,怕自己又说得让他生气了··饭后周冕走了走,然后看了会儿书就要睡了。
·周冕依然是住在乔伊斯的那一间卧室里,他睡下之后,乔伊斯便进了书房里关上门独处···尤金之前被乔伊斯一句“滚”便真的走了,之后又觉得不必这样和他怄气,明知道乔伊斯脾气不好,而且那是他最隐秘的东西,自己就那样说出来,伤了乔伊斯是肯定的,于是,他决定回来找乔伊斯道歉和好。
·尤金进乔伊斯家的门是从来不分时间的,而且家里仆人都认识他,知道他和乔伊斯的情人关系,他做什么仆人都不阻拦···在以前,老侯爵是天主教徒,虽然乔伊斯也受洗成了天主教徒,但是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多少是虔诚的,而且乔伊斯尤甚,他可算是根本不在乎信仰,教徒身份也被他抛弃。
在老侯爵还在的时候,他的同性恋趋向并不敢让他知道,尤金来他家也只是他好友,老侯爵过世,再无人在这方面管束他,他的同性恋身份在家里仆人之间便并不是秘密,尤金是他情人的身份,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作为父亲的周冕却不知道。
·尤金为了道歉,故意穿得非常性感,外面一件军绿色长款风衣遮掩了里面的黑色紧身小短皮衣和黑色只包裹了性/器的短裤··热情地又偷偷摸摸地跑上楼,对于打开乔伊斯的卧室门他很有一套,不费吹飞之力门就开了,又反手关上,刚才他看到乔伊斯的书房里灯是亮着的,便知道乔伊斯没有在卧室,所以就想先上床等他。
只是走到床边,便发现床上居然是有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谢谢以下扔霸王票的朋友:梦溪石、zmyzhang1010、7248821、曼菲~~~~~·5·5、第五章 闯祸 ... ·第五章··尤金是个天生带着风骚气质的男人,在男校里,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常受高年级同学的欺负,因为之后有乔伊斯的保护,他才免于悲惨的学校生活。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把乔伊斯作为了自己的保护神,而且爱上了他,即使乔伊斯有勃/起功能障碍,他也没有嫌弃他,不舍不弃地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要离他而去,每次两人吵架,最终也都是他先妥协求和。
·但是,他从没有想过,乔伊斯会先找别人··他才和乔伊斯闹脾气一天多,没想到乔伊斯的床上就躺了别人了···尤金气得怒火翻腾,脑子像是被烧着了一样,他伸手就按了床头的开关,房间瞬间明亮,房顶的水晶吊灯光华璀璨,照得人一时几乎适应不了。
·尤金看向床上的人,心想他倒要看看,乔伊斯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人回来···明亮的光线让房间里的一切无所遁形,宽大的床上,蓝色的丝绸床单,蓝色格纹的被子盖着一个身形纤细的人,要不是看到他的脸,尤金甚至会怀疑这个人是女人。
·黑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东方人的那种柔和中带着秀雅精致的面孔,尤金第一次见到这种人,以至于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这样的人给他的感觉,东西方文化差异带来的完全不同审美的一种美,含蓄的,优雅的,却又淡淡的,像是一首朦胧诗。
这个男人,在尤金的眼里,他觉得他还是个少年,那样秀气,大男人都不会是这个样子···他死死盯住这个男人,瞬间气得面色通红··他觉得他明白了什么。
乔伊斯的父亲不就是东方人么,难道他是趁着把自己赶走,去找了个东方人回来··是的,乔伊斯一定觉得东方人的长相更符合他对性伴侣的要求,说不定他那勃/起功能障碍在遇到这样一个人之后就好了。
·尤金勃然大怒,心想自己和乔伊斯是从小的交情,自己为他守身这么多年,但他居然这样辜负自己··床上睡着的男人眼睫动了动,然后眼睛睁开了,房间里的光线让他不适应,不得不皱起了眉,定了定神才看向尤金,眉头皱得更厉害,似乎是非常不适应,声音也是清冷的,而且很低,“你是谁”·他说的中文,尤金根本听不懂。
·他生气地一把拽过周冕身上盖着的被子拉掉,站起身朝周冕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被乔找回来的随便一个玩物,就敢睡在他的床上,你给我滚下来”··尤金在外人面前绝对不是在乔伊斯面前的温顺,他是学美术的,现在还在读书,在学校里也算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的美人,没人敢招惹他。
·周冕第一次听到人这样骂他,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有误,被子被拉掉了,他身上穿着规规矩矩的睡衣,他没和大发脾气的尤金一般见识,从床上坐起身后,眼神沉静神色淡然地望着尤金,这次用了法文,道,“你是谁”··尤金看他这副沉稳的居高临下的对他毫不畏惧的神色,火气就更大,指着他的鼻子骂,“你问我是谁。
你随便问这栋宅子里的人,他们都知道我是谁·我和乔在一起恩爱的时候,你恐怕还在吃你妈妈的奶·臭婊/子,给我下来——”·他说这,还去拽周冕的手,要把他从床上拉下来。
周冕把他的手打开了,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道,“请你说话注意言辞,去叫弘进来,这是怎么回事·”·他说着,手指已经按了房间里的按铃···尤金发现自己完全被这个第三者插足勾引乔伊斯而且借着乔伊斯宠爱就对自己甩脸色的人小瞧了,他坐上床拽住周冕的胳膊就把他往床下面拉,“呵不过是仗着乔喜欢你这副骚样,就敢在我面前装大爷了,你给我下来,不然我揍你了,到时候看乔是站在哪一边”··周冕被尤金拽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了,他愤懑不已,要和这样的小孩子叫劲吧,自己已经是长辈了,不和他叫劲,但是他刚才都骂了些什么话·周冕在武力上完全不是年轻气盛的尤金的对手,而且他一直是一介儒雅书生,哪里会和尤金争辩这些,只是道,“你先住手——”··刚说完,房间门从外面打开了。
·乔伊斯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两位仆人走进来,是刚才的按铃声让他来的,他担心周冕晚上身体不舒服,所以赶紧来看他有什么需要··只是乔伊斯没有想到尤金居然在,而且看到他进屋来,尤金还把他父亲掼了一把攘在了床边。
·乔伊斯看到床上被子被单凌乱,父亲面色绯红脸带怒色,一向聪明的他瞬间明白是出了什么事··但他还来不及朝尤金发火,尤金已经朝他骂过来了,“乔伊斯?凡?德?圣埃尔森。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一直忍受你的烂脾气,你他妈现在随便找个东方面孔来满足你那变态的恋父情结,就想把我抛到一边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没门知道吗”··乔伊斯飞快地跑过来,一把将他掀开,直奔床上,将被尤金攘得摔在床边的周冕扶起来,半搂在身边,担心又焦急地问他,“爸爸,你没事吧,你别听他乱说。”
·似乎全世界的“爸爸”这个发音都有通用的意思一样··虽然乔伊斯对着父亲说的是中文,但是尤金却把爸爸这个称呼听懂了···他被乔伊斯掀开本是满心的火气,此时却被乔伊斯对床上那个男人的称呼而惊愕住了,他愣愣地转过身看向床上。
·那个东方男人黑发黑眸,虽然自己刚才那样对他,但他依然不显狼狈,坐在那里就像一片可让人静下心观看的风景·他的眉眼那样精致秀丽,眼睫纤长,以至于有种媚人的感觉,但是却又那样高高在上,让人无法触碰到手。
虽然他的整个姿态和神色都决计和媚气这种词不沾边,但尤金认为他就带着一种吸引人的媚惑感···东方男人对乔伊斯说道,“这位先生刚才发生了一些误会,我想你应该对他做一些解释,你同他解释完了,再来向我解释吧。”
·乔伊斯回头瞥了兀自尴尬又忐忑歉意地站在那里的尤金,然后目光又放到了父亲身上去,看到他的手腕居然被尤金抓红了,心里不由对尤金非常恼怒,又对父亲很心疼,加之心里也是惴惴的,想着过会儿应该如何向父亲解释。
·他对很是识趣退出门外假装没有听到刚才尤金的话的仆人道,“去拿去瘀伤的药来,抱一床新毯子来,把这一床拿走·”·说完,又对父亲说道,“爸爸,刚才的确是尤金的错,让你受惊了。”
·周冕轻叹口气,道,“我从不知道你有男性情人,而且还是这样争风吃醋之人·”··乔伊斯眉头深锁,眼神幽深,望着父亲,道,“我的确对女人没有兴趣。
外祖父在世时,他是不可能允许的,所以我不能说出口,之后,也没有机会对你说·你是要反对吗”··周冕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尤金,尤金已经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所以此时做出一副乖兔子的样子,对着周冕一副非常歉意的神色,周冕把视线从他身上收回,眉头皱得更厉害,乔伊斯于是也回头又看了尤金一眼,发现尤金的长风衣外套的带子散开了,露出里面那贴身的黑色小短衣,那衣服只到胸部以下一点,露出一截劲腰,下面的短裤只堪堪包裹住□。
于是乔伊斯也皱了一下眉,对尤金道,“你出去·”··尤金拢了拢身上的风衣,灰溜溜地出去了··走出门,看到管家已经守在外面,他便低声问道,“那个东方男人是乔的父亲。”
管家对着他也是皱眉,道,“是的·莫兰少爷,您今天闯祸了·”··尤金吸了口气,事情已经出了,他能有什么办法,只是不免嘀咕,“为什么他的父亲看起来那么年轻,我还以为是大学未毕业的小子。
而且他和乔长得一点也不一样,完全没有共同点嘛·”·管家道,“他确确实实是少爷的父亲·”··尤金觉得自己从生下来至今从没有遇到过像这一天这样的倒霉事,在走道上烦躁地走来走去,等着乔伊斯从房间里出来教训自己一顿,然后自己去给他父亲道歉,希望此事从此揭过。
说起来,他真的从未想过要和乔伊斯分手,他不希望自己因为一时鲁莽就把和乔伊斯的关系搞差了··而且他也知道,乔伊斯有性功能障碍,虽然他英俊多金,能力卓绝,地位超然,别人会喜欢他这些,但是大约也忍受不住跟着他守活寡,自己只要跟着他,理解他,安抚他,两人总能长久。
·6·6、第六章 态度 ... ·第六章··仆人拿了散瘀药进卧室,乔伊斯要给父亲抹药,周冕拒绝道,“让呈祥给我抹药就好·”·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乔伊斯坐在床边,道,“爸爸,你是在生我的气吗”··周冕道,“只是一个小孩子为你吃醋而已,我作为长辈,不免要包容,如何会生气。”
·乔伊斯于是让呈祥站在旁边,自己拿着药水瓶将药水喷在周冕的手臂上的瘀伤上,又握着周冕的手臂轻轻按揉,“既然没有生气,那就让我为你按摩吧·”··周冕神色很淡,眼神却很深,静静把乔伊斯看着,似乎是转眼间,他在冷杉城堡里只是多看了几本书,多睡了几场午觉,人间世事都距离他太远,似乎还来不及发生任何事情,他的儿子——当年那个白嫩嫩的小孩儿就已经是如今的模样了。
他甚至有点无法将这个大男人同当年的那个孩子联系起来···周冕不由轻叹道,“你已经长这般大了·”·乔伊斯握着他的胳膊不舍得放开,此时抬起头看他,对上周冕一双幽幽黑眸,“人本就控制不住要长大,要是可以,我希望我永远是小时候的样子,和你住在冷杉城堡里,你看书,我就靠在旁边打瞌睡,等你一起上床睡觉,爸爸会把我搂在怀里,没有忧愁,爸爸不会变老,我也不会离开。”
·周冕本就是个容易哀伤的性格,因为乔伊斯这话,即使刚才的确对尤金闹出的事情有气,此时也全消了,他伸手将比自己高大很多的儿子抱了抱,道,“你已经长大了,我也是会变老的。
你有你的生活,你要选择什么样的爱人,我并不会管你,只要你自己觉得好就行·”··乔伊斯的手抚上了周冕的脸,深邃灰眸深深注视着他,“爸爸不会变老,你永远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候的样子,我爱你,爸爸……”··周冕对上乔伊斯的眼眸,似乎要被他的眼睛将灵魂也吸进去,他的眼神太深太动情,周冕很不适应,他不习惯被拥有这样深邃眼眸的人深深注视,即使这个人是他的儿子。
虽然他被乔伊斯这动情的话说得心里发暖,但是一向含蓄的他实在无法也对儿子说出“爸爸也爱你”这种话,再说,他的儿子这么大了,他和他有十几年的时光的隔离。
·周冕将乔伊斯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拿开了,道,“刚才那个男孩子,是你的恋人”·乔伊斯怔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解释,他是没法否认的,谁都知道他和尤金是恋人。
“是的,我从入学开始,和他认识,之后关系比较好·他是莫兰家族的小儿子,在巴黎美术学院学画,刚才他冒犯了你,我会让他进来和你道歉,他说的话都是气话,作不得真,你不要往心里去。”
·周冕对此笑了笑,道,“他是小辈,我哪里会和他认真·只是,没想到你这样护着他,以前从没见你在我面前护着谁,看来你的确是很喜欢他的,是吗”··乔伊斯张了张口想说他其实只是把尤金当成好朋友,他爱的人只是父亲你而已,但是,这种话决计说不出口,于是只能把周冕的话全盘接受了。
·仆人又端了安神的药来给周冕吃,乔伊斯看到,就说,“爸爸,总是吃药对身体并不好·我觉得你应该多运动,多四处走走,把身体锻炼好,而不要依赖药物,依赖药物不好。”
·周冕还是把药丸吃进了嘴里,又喝了卢呈祥端给他的水漱了漱口,这才回答乔伊斯,“没关系,这是中药方子配的药丸,不像西药那样副作用大,我也没常吃,不碍事。”
·吃了药,周冕就又要睡下了,乔伊斯亲自拉过被子帮他盖好,和他要了个晚安吻,才出门去了··周冕在床上对他道,“你的那个恋人,他对我也并无恶意,你不要和他吵架。”
·乔伊斯回过头来应了,出门时关了房间里的灯,对着黑暗中的床又看了一眼才出了门···刚出门就被尤金拉住了,尤金可怜兮兮地道,“乔,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以前根本没有见过你的父亲,我不知道他就是你的父亲。
我以为你的父亲是老侯爵那样的人,所以……”··乔伊斯沉着脸看着他,“所以什么难道你随意闯入我的卧室就是对的吗。”
尤金道,“的确是我的错,但是,我只是想到前天和你吵架了,我来和你和好,顺便给你一个惊喜,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乔伊斯此时看到他就心烦,想到他之前把父亲攘了一把,而且把他的手臂抓得出现了瘀伤,不免心里就压抑不住的暴虐之气,要不是知道他的父亲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暴力因子,不然他真的愿意和尤金打一架让心里畅快点。
·乔伊斯不再理会尤金,抬腿往旁边卧室里去,尤金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讨好道,“我会给伯父道歉的,都是我的错,我会请求他的原谅·”·乔伊斯冷哼一声继续和他生气。
尤金看乔伊斯进卧室,自己也赶紧跟了进去,还说道,“喜欢我里面穿的衣服吗,专门为你穿的·”··乔伊斯皱眉瞥了他一眼,“去换了,我不喜欢不庄重的人。”
尤金在心里切了一声,将外面风衣一脱就朝乔伊斯扑过去,要挂在他的身上,“宝贝儿,别这么假正经……”··乔伊斯一把把他推开了,喝道,“出去。”
看尤金还要往自己身上扑上来,他拖着他就把他攘出了房间,砰一声把房门关上了···第二天早上,晚上又没睡好的乔伊斯精神不大好,尤金也是一副精神恹恹的模样,而且总算换下了他那一身骚包的衣服,周冕起得早,精神似乎还行,散步之后就正好用早餐。
·尤金进餐室的时候,看到周冕已经坐在那里,他赶紧打起精神来,心想自己起这么早就是为了找乔伊斯的父亲道歉的,于是马上上前去,很有礼貌地问候道,“伯父,早上好,昨晚睡眠如何”··周冕对他微点了下头,道,“早上好。”
然后对站在旁边不远伺候的卢呈祥看了一眼,卢呈祥完全明白他的意思,赶紧走上前来,将一个盒子呈给他,周冕接过,就送到酝酿道歉话语的尤金面前,道,“是第一次见面,本该给点体面的见面礼,但我来弘这里住没带什么东西过来,只有这个。
你拿着吧·”··尤金虽然觉得诧异,但是想到这是乔伊斯的父亲喜欢自己才送自己的礼物,于是收下了,赶紧道谢,并且把昨晚的事情赶紧解释了一番并且道歉,“是我之前和乔之间因为一点小事吵了架,我回来以为他找了新人,所以才口不择言乱说了些话冒犯了伯父您,还请您原谅。
其实,这些都是因为伯父您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真看不出您是有乔这样大的孩子的人·”·他最后一句话其实是想恭维周冕的,周冕却没有体会到他话里的意思,反而略带轻愁,道,“乔伊斯是在埃尔森先生身边长大的,我对他未尽到父亲之责……”··这时乔伊斯餐室来了,打断了两人的话,饭后,周冕又有事出了门。
尤金在乔伊斯面前炫耀他得来的手链,道,“没想到伯父这样客气,他还送我这个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是做什么的·……是不是他其实非常喜欢我啊。
他支持我们在一起吗”··乔伊斯看了看尤金给自己看的那个锦盒,里面是两块金锞子,刻着“吉祥如意”“岁岁平安”,他黑着脸想这只是他们中国人的那一套礼节而已,与喜欢不喜欢根本没关系,而且,他父亲这样看重作为他恋人的尤金,一点也不让他觉得高兴,反而心里非常不爽。
也不想回答尤金的问题··而尤金已经习惯他的沉默,所以和他在一起时最能自找话题自娱自乐,之后又说道,“不过,伯父真是年轻·”说着,又盯着乔伊斯看,便笑了,口不择言地道,“你满脸胡子不刮的时候,你和他在一起,别人一定会认为你是爸爸他是儿子,哈哈”··乔伊斯黑着脸冷冷打量了他一眼,尤金赶紧讪讪地闭了嘴,过了一阵又犯贱地说道,“我是说真的嘛,伯父的确是看起来太年轻了,他生你时多少岁,不会是十三四岁吧而且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他。”
其实他还想说会不会他不是他父亲的儿子,是他母亲和别人乱搞怀了他,最后却算在了他父亲头上,不过知道这样说乔伊斯一定会生气,所以就憋住了···乔伊斯沉声道,“我出生时他已经有二十岁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不是我父亲的亲生儿子,这个我不比你更清楚吗·你再说这方面的话,就给我滚”··尤金只好住嘴,过一会儿又说道,“你说我让伯父给我做模特怎么样,看到他,我就想把他画下来。”
乔伊斯道,“别打这个主意·”·尤金不满地道,“让你做我的模特你不乐意,现在也不让你父亲做我的模特,我亲自和伯父说,你以为你管得着。”
·乔伊斯冷眼看他,“你再这样无理取闹,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尤金发现乔伊斯是真生了气,不敢再惹他···7·7、第七章 掌控欲 ... ·第七章··乔伊斯把尤金赶走了,而且对家里管家仆人吩咐,说以后他父亲在的时候,就不允许放尤金进屋。
·晚上乔伊斯去参加了好友兼生意伙伴的生日宴会··是在好友的家里,宽大的正厅,富丽堂皇,灯火通明,房外庭院里也绑着丝带,只是光线暧昧幽暗,很多人乐意在庭院里就着音乐跳舞,也有男男女女慢慢往花园深处去散步。
乔伊斯虽然是混血儿,但是相貌却完全继承他的母亲,纯粹的欧洲白人的样子,二十几岁和三十几岁四十几岁根本没有差别,生意上的朋友也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参加这种宴会,他也多是和他们一起说说话,反倒不和年轻人一起了。
·他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望着在草地上嬉笑玩乐的年轻人们,眼里毫无波动,好像自己本就不该是他们中的一员·自从九岁到外祖父身边,他就被告知他是家族继承人,他要担负起这一个家族的责任,不免少年老成,对自己严格,责任感很重。
他时常觉得,自从离开了父亲,就完全失去了童年,他从离开父亲那一天起,就被迫长大了·以至于和父亲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对于他来说,就像整个生命里最温柔美好的时光。
·反倒是宴会的主人史蒂夫先生在和女儿跳了一曲舞之后又拉着一个年轻嫩模跳舞而且亲亲我我,之后扔下佳人走到乔伊斯身边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说老弟,你怎么不下去好好玩玩。
要说,你才是黄金单身汉,你看不上我的女儿,来,我介绍别的漂亮妞给你·”··乔伊斯端着酒杯品了一口,不好谢绝主人家的好意,就被他拉下去了,和几位漂亮女人跳过舞,他毫不理会舞伴的幽怨,径直又走回走廊上去坐下,突然听到一边一位贵妇人叫另一个男人,“谢尔顿先生,您真是会说笑。”
·“谢尔顿先生”,乔伊斯转过头看了一眼,心想大概也不会有那么多谢尔顿先生,难道他就是父亲认识的那个谢尔顿··只见是一个头发棕色额头饱满长相中正的男人,和那个妇人说完话,他发现了乔伊斯在看他,就对着他举杯笑了笑,乔伊斯面无表情地对着他点了一下头。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乔伊斯凌晨三四点才回家,回家时周冕自然已经睡了··乔伊斯之后到正午才起床,在卧室里随便吃了一点仆人端上来的东西,问起父亲的事情,仆人回答道,“周先生一大早出门去了。”
·乔伊斯想到这几天父亲都是如上班一般早出晚归,真不知道他那藏品交流会居然这么费神,他明明身体不好,不能这样劳累的··乔伊斯觉得自己应该劝劝他才好。
然后让管家联系了去保护父亲的保镖,询问他这几天的行程··得知周冕居然是在谢尔顿先生的陪同下参观博物馆,现在已经准备去一家谢尔顿先生提议的餐厅用餐。
乔伊斯确认道,“没有别人吗藏品交流会不是有很多人”·保镖道,“藏品交流昨天上午就已经结束了,之后是谢尔顿先生个人邀请周先生参观博物馆,谢尔顿先生是博物馆的理事。”
乔伊斯觉得这位谢尔顿先生一定对他父亲图谋不轨,让保镖贴身好好跟着周冕,然后又给周冕去了电话,问起他在哪里,周冕回答,“正准备去用午餐,我今早离开时你还在睡觉,听管家说你凌晨三点才回家,虽然年轻人的生活规律不好也没有太大问题,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注意注意。”
·乔伊斯道,“我知道·只是,爸爸,你的藏品交流会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要去和那位谢尔顿先生在一起”·周冕因他的话一愣,然后道,“我在巴黎待的时间不会长,和朋友在一起交流,有什么不好吗”·乔伊斯道,“我记得你说过这位谢尔顿先生是刚认识的。”
周冕道,“的确才刚认识,不过我和他之间谈话非常投机,有句中国古话叫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新知成为好友知己又有什么呢我不知道弘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乔伊斯道,“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爸爸。”
周冕道,“我是你的长辈,我们都是成年人,弘,我并不管你的私生活,而,我的交友似乎也不需要你这样来管束,我想,你也许只是太关心我所以才这样,只是,我自己明白我的事情。”
·乔伊斯知道父亲又生气了,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这样去管住他和任何人的接触,他想,他也许应该换一个方式···乔伊斯对周冕道歉道,“对不起,爸爸,我想我刚才说话让你不高兴了。
但是,我真的担心你,你和外界接触不多,我很怕你会受到伤害·”·周冕轻出了口气,“我明白的·我有自己的世界和想法,也许我的确是跟不上这个时代,但是,我明白好坏。”
·挂了电话之后,乔伊斯就让人去查了那位谢尔顿先生的情况,发现这位谢尔顿先生还真是他在史蒂夫家里见到的那个男人,是在非洲做投资而发达起来的一个“暴发户”,也做古董投资,在乔伊斯眼里,这种人根本上不了台面。
而且,这个男人四十多岁了,离婚过一次,女儿跟着前妻,他之后没有再婚,有过同性恋情史···乔伊斯的动作非常迅速,当天下午,周冕和谢尔顿从博物馆出来,在门口,一个男人突然朝谢尔顿冲过来,冲上来就给了谢尔顿一个耳光,骂道,“你拿我的钱去做生意,发达了就抛下我不管,找年轻漂亮的男人,我咒你不得好死……”··谢尔顿当场发懵,当时正是博物馆要闭馆的时候,很多人从大门口走过,大家都驻足看热闹。
谢尔顿反应过来就把男人掀开了,辩解道,“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来人,把这个疯子拉走·”··推推攘攘了好一阵,这个男人才哭哭啼啼地被拉走了。
之后谢尔顿提出要带周冕去一家中餐餐厅用晚餐,周冕客气地拒绝了,道,“今天你带我看未展出的藏品已经费了你的心力,不好再打搅你,再说,我的儿子也希望我能回家用晚餐,我得回去了。”
谢尔顿有些惊讶,“你有儿子了”·周冕道,“是啊·已经不小了·”·谢尔顿不免非常失望,但是还是说想送周冕回去,没等周冕出口拒绝,保镖已经在周冕面前请道,“先生,车已经开过了,请上车。”
·周冕冷淡地和谢尔顿告别了,上车后,脸上难掩失望神色,他这么没想过谢尔顿先生居然是品性这么差的人···而得知计划成功的乔伊斯此时总算像个年轻人了,掩不住高兴嘴角都翘了起来,心想比起和父亲争论,让父亲自己对人产生厌恶不是更好吗·只是没想到周冕坐在车上往车窗外看,车没有开离博物馆太远,刚才怒骂谢尔顿的人正站在路边和一个男人说话,看到那个男人数钱给他,周冕一阵惊讶,心想居然是错怪了谢尔顿先生,只是为什么会有人专门给钱让人去扫谢尔顿先生的面子呢。
·回家后,周冕发现一向面无过多表情的乔伊斯神采飞扬,笑道,“你遇到什么好事了吗”·乔伊斯道,“嗯,还行·爸爸呢”·周冕并不会说好友遭遇尴尬的事,觉得闲话这种事情很没教养,于是只是讲了讲在博物馆里看的藏品的事,不免感慨道,“没想到这里居然这么多明清家具,听谢尔顿先生说,还要再购置一批,做成专门的明清家具主题。”
说到这个,就又给乔伊斯讲起拔步床来,看乔伊斯听得认真,他便也来了热情,讲得兴致勃勃,还让呈祥去拿了一本专门讲拔步床的书过来,上面非常多图片··乔伊斯道,“这个床就像一个小房子。”
周冕道,“是啊,这个在古代就相当于一个小房子了,梳妆台都可以安在上面·”·因为是自己熟悉且喜欢的领域,一向沉默少言的周冕也不免滔滔不绝起来,说得眉飞色舞,给乔伊斯讲了一大通拔步床,然后总结陈词说,“在明清时候,女子嫁人,有拔步床,是非常体面的嫁妆。
在帐子的遮掩下,床里就是一个小世界,夫妻生活比较隐私,这比西方的床要来得好·”··说起夫妻生活,乔伊斯目光勾勾地盯着周冕,突然说道,“这么多年,爸爸,你没有想过要再婚么”··周冕被他问得一愣,他一向是个冷淡的人,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遇到的人也少,“再婚我……还没有考虑过。”
·乔伊斯一笑,拉着周冕的手起身,道,“爸爸,我们用晚餐去吧·”··8·8、第八章 回家 ... ·第八章··谢尔顿之后受到了恐吓,让他不要再接近周冕。
对于周冕的身份,在他交往的那个圈子里,也是成谜的··没有人知道他是埃尔森家族的女婿,只知道他是住在乡下一个古老城堡里面,是古董鉴藏家··和他关系最好的特纳先生知道他和美国那边鼎鼎有名的周家有关系,别的也不知道了。
其实也并不是周冕要做什么保密,只不过是他话少,而且不愿意讲自己的私事,有人问了他也不怎么说,所以大家也就不知道了··关于他的年龄,居然也是成谜,圈子里,新来的人都以为他二十几,待过一段时间的觉得他三十几,只有特纳先生知道他是四十几了。
不过看他的做派,大家都知道他应该出生富贵家世显赫,而且从来仆人保镖不离身··谢尔顿因为是新入他们那个小圈子的,所以自然以为周冕是二十几岁的人,看他优雅而温润,就像是古玉一般美妙,不免想到那个中国词汇,“君子如玉”,他是中国古董爱好者,对中国文化也非常喜欢,自然就对周冕这个一看就带着中国古典文人气质的青年报有好感,所以这几天一直和周冕在一起,并且很明显在讨好他,应该是有求交往的意思。
现在被人恐吓了,他自是气不过,但是也不好同周冕说,不过还是不想放弃和他交往···周冕之前有答应谢尔顿要把自己写的有关家具收藏的手稿给他看,在他离开巴黎前往美国的时候,就让仆人将手稿影印了一份,而且附了一个签纸,写了一首小诗,表达这几天和他交流非常荣幸开心,他从美国回来如果谢尔顿先生还在国内,可以再约着坐一坐互相交流。
··周冕虽然为人不免冷淡,但是因为家教缘故,便非常礼貌,得知谢尔顿先生在博物馆门前是被人陷害,对他就恢复了友好··其实周冕是个骨子里很温柔的人,只是一直过与世隔绝的隐居生活,一个人冷冷清清,不免性格就显得冷淡了。
·周冕去机场时,乔伊斯特地去送了他··两个保镖提着箱子,仆人跟在周冕左右,乔伊斯和他来了个拥抱,在周冕不自在的情况下,依然亲了亲他脸蛋,道,“爸爸,一路平安。”
乔伊斯这么大了,还总是亲他,虽然只是礼节,依然让周冕不习惯,直接说道,“你回去吧,我就走了·”再无更多言语···周冕过了安检,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发现乔伊斯还站在那里,不免心里一动,对着他轻轻挥了挥手。
·到了美国,下飞机就有周家的人专程来接··回了家,他先去拜见了两位父亲··他的家里,长辈便是两位父亲,并没有母亲··他两位父亲的爱情故事也是非常感人的,那时候,大父亲周耀华到美国来了,小爸爸柳愉生还留在战火纷飞的中国,父亲就专门跑回去找他,据说是软硬兼施各种手段都准备使出来了,才把爱人给弄到美国来,来了周家也不承认两人的关系,只把他小爸爸当成依附于他父亲生活的人,之后就是十几年的抗争,他小爸爸的地位才在周家得到承认。
其实这也没什么,他父亲很早就从周家里分出来了,所以,受到周家本家那边的辖制较少,相对于,他从小的生活也要自由很多···周冕问安之后,就先去休息了,第二天早上去陪老人家散步。
周冕能够这么闲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无非是因他上面还有一个兄长,叫周淙文,比他大八岁,是周耀华和柳愉生过继的第一个孩子,他过继过来后,就完全是按照继承人的标准在严格培养。
而周冕,他是四岁被过继给周耀华他们的,原因是他生下来就身体很差,几乎要养不活,算命先生说是他的父母克他,没办法,就只好把他过继来给周耀华他们养了··因为是家里的小儿子,身体又差,从小就养得无比矜贵,只因把他送去学校他不习惯,从此就再没去过学校而是在家里由家庭教师教育。
而且因为长兄是个早熟老成的孩子,对着这个可爱的弟弟便也万分照顾娇惯,家里两位父亲或者在忙,不忙的时候就自己过二人世界恩恩爱爱,对于孩子其实照顾得有限,大多是家中保姆佣人在照顾孩子,所以周冕更亲兄长,对于两位父亲多是尊敬,亲昵的时候很少,而和他的亲生父母,他则是没有太多联系的,他亲生父母有好几个孩子,自然之后也没有多少心思放在他身上,不免就疏远了。
·周冕陪了两位父亲一阵,然后发现他们自己有话说,自己在旁边倒打搅了他们,于是很快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中午午饭,他也是自己吃,问起管家大哥周淙文什么时候过来,管家也说不清楚,便建议道,“二少爷你自己打电话过去问吧。”
·其实就是周冕自己不想打电话才问管家··他上次电话里和大哥发生了一点口角,之后他就没主动给他打电话了,没想到周淙文也不给他打,这就让他有些怄气了,誓要把这口气怄到底,要周淙文先服软向他道歉才行。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于是周冕说道,“我回来了的事情他不知道吗,我打电话过去问,倒像是我多想见他一样·”·老管家五十多岁,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显老,也是在周家长大的,从小把周冕当小弟弟看,自然明白他和家里大少爷之间的那些兄弟情深和兄弟间的怄气。
老管家笑道,“那还是我去打电话问一声吧·”··周冕还特地说道,“你别和他说是我问起他的,你就说我回来了,问他是个什么意思·”·老管家道,“我明白的。”
·周淙文一般时候并没有住在周家这老宅里,他有自己的宅邸,只在回家看望父亲,或者有事情需要住在这里的时候才在这里来··但是周冕却从来不会去周淙文家里,回美国来就住父亲这里,然后叫来大哥回老宅子一起住。
·一会儿,老管家来给周冕回话了,“大少爷还在公司开网络会议,不过电话倒是接了,说知道你回来了,他从公司出来直接就过这边来·晚上的时候,太太和骞少爷致少爷他们也都会过来,来看望老爷和你。”
·周冕听闻他家的太太也要过来,不免心里有点疙瘩,但却不能让人瞧出来,便说道,“嗯,好,我明白了·”··果真,他吃午饭的时候,周淙文就来了。
·周家的这个老宅子,占地面积极广,前庭是西式庭院,草地花园和喷水池,然后有一座大的西式洋楼,用来待客··后面有两套中式院落,分东西院,东院住着家里两位正主老人,西院是周冕的居处,每次周淙文回来也是住这里。
除此,后面还有一个大园林,是周耀华送给柳愉生的礼物,按照他的喜好建成的中国园林···周冕在自己屋子里用饭,他习惯了一个人,便也不觉得冷清,周淙文走进屋来,就笑道,“我也没有用饭,正好和你一起吃了。”
周冕抬起头来看到他,面无表情道,“上次不是说我惯会无理取闹吗,现在和我坐在一起吃饭,你不觉着难受”·周冕在任何别人面前都不会如此无礼,偏偏在周淙文面前最要使小性子。
·周淙文让仆人加了一把椅子在周冕旁边,然后让去多拿一套碗筷来,坐下后看着他笑道,“不过是被你气急了随意说的一句,你倒是记仇到如今·冕儿现在还生气”··周冕板着脸道,“我数数日子,大约五天你没给我电话了,事情就那么忙得很”·周淙文抬手握住了他放下碗的手,道,“原来是记着这个,好吧,我的错。
我只是想着我不给你去电话,你肯定会早点来·”··周冕瞪了他一眼,看仆人给他端了碗筷来,就道,“吃你的吧,不够的话让厨房再做两个菜来·”··周淙文并不挑剔,道,“这就够了。”
说着,还给周冕夹了两片鲜笋··周冕吃着,就说道,“这个笋子还是从爸爸那个竹林里挖出来的,他自己挖的,我看他们身体好得很,又说想要再回中国看看。
我在想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不要再催我多开一篇了,最近忙啊,保证一篇日更已经是极限了,要是同时开两篇,我会心力交瘁未老先衰早登极乐的,我真的舍不得太早离开你们,所以,将就着一篇看吧。
9·9、第九章 反省 ... ·第九章··周冕看到社会变迁,世界变化这么快,但他还如当年孩子一般似乎并无什么长进,他从来没有进入过这个社会,大多数时候他是坦然而释然的,有时候也会想自己不应该这样,他比他的两位父亲还要活得像老人,他觉得自己要是到处走走也是好的,一味钻在古物和书里,别的都不知道,这样真的好吗。
·周淙文对于他这个想法持赞同意见,道,“想要跟着去走走就去吧·虽然父亲他们身边会有管事佣人医生,但是你跟着照看着,我觉得会更好一些·他们不会坐飞机,坐游轮过去,在路上时间比较长,你跟着,和他们说说话,也可以解解闷。”
·周冕在他面前向来是什么都能说,直接就道,“我看他们也不需要我说什么,他们自己有的是话要和对方说,和他们在一起,他们也不会看到我的·”··周淙文道,“你呀,让爸爸知道,他还要伤心呢。”
周冕道,“我知道,我没在他面前这样讲·”··午饭之后,周冕和周淙文一起去花园里走了走,然后又去看了父亲,他们要午休了,于是问安之后也没说什么话就出门来。
·周冕也要回去午休,进屋之后,就问周淙文道,“哥哥要睡会儿么”·周淙文道,“我没有午睡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周淙文只比周冕大八岁,不仅是本身长相的缘故,更多是他身上压着家业重担,要管理整个集团公司,平时一定是威严而持重的,不免面相就要老很多,额头上已经有了抬头纹,周冕看着他,心中全是心疼,伸手抚上他的面颊,道,“你即使忙,也要注意身体。”
·周冕要求周淙文陪他午睡,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而周淙文居然愿意宠着他···躺在紫檀木的架子床上,周冕睡在里面,他一向睡姿端正,此时却故意侧着身子看周淙文,周淙文握了他的手,道,“你睡吧。”
周冕对他笑道,“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直是睡在一起的·”·周淙文道,“那是你怕黑又怕孤单,十几岁了还要和我一起睡,真是不怕羞臊。”
·周冕笑了笑,躺平了,望着床顶帐子,“嗯,是吧,那时候生怕一个人·”··周淙文想到了周冕的小时候,他对他分外依赖,晚上必定要和他睡,不然就睡不好,睡不好身体就差,生病了缠绵不好,他就只好依着他,二十几岁的大男人,在公司里已经管事了,回到家里还要搂着幼弟睡觉。
打破这一切的,是他要结婚了,周冕从此闷闷不乐,抱了枕头开始自己睡,之后他甚至在自己的新婚之夜跑掉了,害得家里不得安宁,到处找人··回想当年,已经很遥远,但是却似乎依然触手可及,周淙文叹道,“都是要长大的,我不能一直陪着你。”
·周冕想到自己的儿子都二十多岁了,周弘甚至比周淙文的长子周骞还要大近一岁,是家里长孙,但是自己算是入赘到埃尔森家族,而且周弘要继承埃尔森家族,所以根本没有计入周家的族谱里来。
想到这些事情,又想乔伊斯都成人了,不免感叹,“是啊·我都老了·二十多年过去了啊·”··周淙文因他这叹息的话而转过头看他,笑道,“这是多沧桑的话,你这样子,哪里有老。
是我老了·”·周冕侧身盯着他看,突然有些心酸,伸手抱住了周淙文,而且将身子靠在他的身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哥哥,要是永远不老不死就好了。”
·周淙文搂着他的身子,轻柔地抚摸,“怎么还像个小孩子·儿子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周冕不说话了,岁月太过无情,带走了他太多珍贵的东西,他实在害怕,他从小身体差,而且天生比别人敏感和悲伤,小时候就开始想老了死了的事情,以至于很多事情看不开,很多事情又看得太开。
所以他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也不想变,就如他不曾变化一样,他在时间里直接以最初的模样死去···他被周淙文搂着,就像回到幼时,渐渐觉得安心,慢慢就睡过去了。
周淙文对于自己的孩子,也从不曾这样宠爱过,但是对于周冕却没有办法不这样对他··周冕睡了多久,周淙文就这样搂了他多久··之后周冕醒过来,发现把周淙文的肩膀也给靠麻了,便挺歉意,帮他按摩了一阵,想起什么来,就说道,“周弘,你应该有近一年没有见过了吧”·周淙文想了想,道,“倒不至于,两个月前还见过的,他过来这边有事,我们在一个宴会上有遇到。”
·周冕“哦”一声,接着道,“看着他,我就真觉得自己老了,他都长那么大了·”·周淙文道,“怎么又说起这个话来·”·周冕道,“叹一句而已。
我是想说,他是喜欢男人的,我在他那里住,正好遇到了他的恋人找来,是个挺漂亮的小伙子,他说是莫兰家族的小儿子,什么莫兰家族,我倒不知道·”··周淙文闻言很惊讶,道,“他是喜欢男人说起来,路易斯上次也在宴会上看到他,还说想介绍自己的侄女给他认识。
莫兰家族,你不知道也不足为奇,你知道的本就不多,也没看你关心·”·周淙文把莫兰家族介绍了一遍,说是一个有点历史的贵族家族了,出过很多有名的人物。
周冕听闻,便也点头表示明白一些了·路易斯就是周淙文的妻子,周冕对于她不喜欢也不厌恶,一向是恪守礼仪,小叔子和嫂子之间的关系··他想了想,说道,“周弘的事,我是没有打算管的,他自己有主意。
不说这个,我在他那里住了几天,就觉得他时时刻刻地在提点我,要管住我一样·明明他是儿子,我是父亲,为什么会这样·你和他见面,有觉得他太过强势吗?”··周淙文道,“年轻人,现在难免年轻气盛,等再过些年,他就会收敛一些锋芒了。
其实我认为他做得很好,即使骞儿,我觉得也距离他差远了·”··周冕蹙眉道,“我是觉得他总想要管住我,这个让我不喜·我都不想去他那里了,但是,他是我儿子,我总该去看看他,不然,太不象话。
我记得他小的时候,虽然也不像别的孩子一般爱说话爱笑,但是总归是可爱的·哪里知道,他现在已经如此了,和老埃尔森先生还真有些像,而且比老埃尔森先生还让人觉得压迫可怕。”
·周淙文摸摸周冕的头发,道,“有你这样说自己儿子的吗·周弘变成那样,我觉得倒是好理解,他从小没有母亲,你和埃尔森先生达成协议,把他交给他后又没有去看他关心过他,相当于他也缺失了父爱。
老埃尔森先生一向为人严苛,又把周弘当成继承人培养,自然对他万分严格·他现在变成这样,一定吃过很多苦·他让你觉得被他管住了,也许只是他想要向你表达亲近,希望你在他身边多陪陪他呢。”
·被他这么一说,周冕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想通了,他想起来,乔伊斯每次在让他不高兴后就会解释说他只是担心自己,他的确是想要和自己亲近的,而且,他那个恋人也说过,他有恋父情结,周冕没把这个恋父情结想得有多重,只是认为也许是乔伊斯在他恋人面前多次提到自己,所以才被人这样说了。
他想,他一直以来沉迷于自己的事情,对于乔伊斯实在关心不够,他缺乏父母之爱,现在连老埃尔森先生都离开了,他的亲人相当于只有自己,自己却把他扔在一边,实在不负责任,无论怎么样,自己刚才说那些话的确不应该。
他以后还是应当多多关心他的,回去了,在他那里住着过冬吧,也当是补偿以前对他的疏忽··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没有小乔出场,多多撒花,今天会有二更~~~~~·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10·10、第十章 周家人 ... ·第十章··临近傍晚,周淙文的妻子路易斯,和两个儿子周骞周致来了周家老宅子这边。
路易斯是席勒家族的女儿,棕发碧眼的一个美人,丰满妖娆,虽然年过半百了,依然风韵极佳,保养得益,看着也就三十多岁··虽然一看就是很外向的性格,但是在周家这么多年,依然能够恪守中国媳妇的那一套,定期都会带着孩子来看望两位父亲,而且礼节周到。
周骞和周致都是混血儿,周骞在相貌上带着更多东方特点,黑发黑眸,只是五官比一般中国人深邃··而周致则和母亲更像,头发棕色,眼睛也是透明清澈的蓝色,皮肤白皙,是家里最漂亮的男孩子,现在才十七岁,刚上大学。
·家里两个老爷子,周耀华身体依然很健朗,退下来后就喜欢钓鱼和学画,而柳愉生依然还在做学术研究,时常还有文章发表··一家人过来,就去了两个老爷子的院子,问安之后,柳愉生还问了问儿媳妇路易斯他们那边家里最近的情况,路易斯甜笑着回答了,她的中文说得很好,又带着外国人特有的那种音调,听起来像是撒娇调情,家里人也不在意。
·周耀华则对仆人道,“冕儿怎么没过来,去叫他过来·”·仆人来请了周冕过去,周冕正在看书,周淙文走后,他就看了一下午,被仆人来请,才恍然察觉居然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窗外太阳已沉下地平线,青灰色的暮色破窗染进房间。
这样安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似乎他的一生就会这样静谧地波澜不惊地滑过去···周冕将家居服换下了,穿了衬衫和长裤,毕竟是有大哥那边的女眷过来,不好不庄重。
·才刚走进东院,已经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路易斯是非常活泼的,嗓门也不小,说着笑话惹得大家都笑起来··周冕进了正厅,路易斯居然停了她的笑话,对着周冕笑着打了个招呼,周冕也和她问了好。
·然后周致过来拉过周冕去坐下,还问道,“叔叔,你要在这里住到明年才回去吧,正好,我们社团要去参观博物馆,让我做讲解员,你去帮我做解说怎么样”·他才刚说完,周骞已经呵斥周致道,“叔叔身体一向不好,又不喜欢出门,你让他去给做解说,这怎么能行。
你自己好好看书,做准备去做解说不行吗把自己的事情推给别人做·”··周冕也道,“如果是你的课业,你还是自己准备地好·”·周致于是耸耸肩,很是难过地看着大家。
最后被他妈骂了两句才好了···周家的晚饭吃得比较早,七八点钟就开始了··周淙文也回来了,一大家子人在一起比较热闹,两个老人也很开心··只是不免问起乔伊斯,柳愉生道,“要是周弘有时间,也在这里就好了。”
路易斯接话道,“是啊·弘我前段时间还见到过他了,他比骞儿还大一岁,过不久,他也该娶亲了吧,等他们这一辈也结婚了,家里就会更热闹一些了。”
她说着,还看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几眼,是比较骄傲的···周冕开始没有说乔伊斯是喜欢男人的事情,只是淡淡应了两声,周淙文看周冕不说,就向他递眼神有询问的意思,周冕想到路易斯有意要给周弘做媒的事情,恐怕会烦扰周淙文不断询问,这才道,“是这样的。
我发现弘他可能是喜欢男人的,他现在有了男性恋人了·”··他一说完,饭桌上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来,两位老爷子互相对看了一眼,还是大家长周耀华发话了,道,“这也没什么。
按说,他是埃尔森家族的人,我们也不能管他,如果他的确喜欢男人,我们也不会干涉,要是他愿意,让他把他男朋友带来大家见一见吧·”··周冕“嗯”了一声。
·路易斯则叹了口气,她之前还想把自己侄女儿嫁给乔伊斯,看来只好算了···周骞则在大家又开始若无其事地吃饭之后多看了弟弟两眼,周致很快吃好了,他不喜欢中餐,所以只吃了很少,准备过会儿回家了再去吃一些。
·周致放下碗也并不下桌,犹犹豫豫地看了大家一圈,张嘴想说什么,被他哥在桌子下面踢了一下脚就没说了,只是表情比较怪,路易斯问他,“致,你有什么事”··周致赶紧道,“没什么,我吃好了,我出去了。”
·他飞快地逃出门,离得远远地躲起来去抽了一支烟,然后又站在冷风里吹了一阵风把身上的烟味吹散,不然他那叔叔对烟味过敏,闻到他抽烟了,自己回家恐怕又会遭殃。
··一会儿,周骞也出来了,找到他,很笃定地说道,“你又躲在这里抽烟”·周致道,“我来了三个小时了,就抽了一支。”
然后又对周骞抱怨,“哥,你刚才不让我说是什么意思·正好叔叔说乔伊斯大哥是gay了,爷爷们也不会反对,我就正好说了嘛·”··周骞道,“随你,你去说吧。
说了爸妈就会把你监管起来,让你慎重交友·不过,也许这样倒是好的,你最近生活习惯太差,要是再和朋友们乱来,我想爸爸一定不会放过好好教训你一顿·”··周致耸耸肩。
从一丛竹枝后面,两人看到周冕和周淙文出来了,这里到晚上气温比较低,周冕只穿着一件衬衣,周淙文追上他,将一件毛衣披在他的肩膀上,道,“你该多穿点过来,不然冷到了,你又该生病。”
·周冕道,“几步路而已,你回去再陪父亲说话吧,我看他有事情要交代你·”·周淙文却道,“我送你过去之后再来找父亲·”··见两人从檐廊走出了院子,周致靠在柱子上,对周骞道,“哥,你不觉得爸爸的恋弟情结很严重吗,我说你怎么就不像爸爸对叔叔那样好地对我呢。”
·周骞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道,“要是你是妹妹,我倒不介意对你好点·”·周致道,“让爸妈再生一个女儿吧,这样才正好,家里全是男的,有什么意思。”
·周骞道,“你去和妈妈说去·”··周致撇撇嘴,之后想到什么,又道,“其实我一直觉得乔伊斯大哥不错,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说我去找他,结果会怎么样”··周骞给了他的背一巴掌,道,“结果这是乱伦。
大概家里没人会怪罪乔,只会把你逐出家门,到时候,你正好不用介意家里的规矩,去做你的电影明星梦·”··周致道,“说得这样严重·我被逐出家门我一直觉得爸爸和叔叔关系就很不正常。”
周骞道,“你不明白的·在中国,这样的兄弟情深是很常见的,你的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好的东西吗,胡思乱想到长辈头上了·”··周致正要狡辩,就见路易斯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大嗓门喊两个儿子的名字,周致跑过去,“妈妈,我在。”
·路易斯道,“时间不早了,你们去和爷爷告别,我们就要准备走了·”··周致道,“不等爸爸吗”·路易斯道,“你爷爷还有话和他说,他自己回家就好。”
周致嘀咕道,“那恐怕他就不会回去了·”··周骞周致去和两位老人告别之后,就跟着母亲出院门了,然后路易斯又让两个儿子去和叔叔打个招呼。
两人进西院后,周骞走在前面,此时这边房屋已经窗户紧闭了,他进了正厅,从通往卧室的珠帘看过去,正见父亲握着叔叔的手,在小声说话,也不知在说什么,但是那个姿态的确暧昧,而小叔叔因为长相不显老,加之也从来没什么压力,看着还是个小青年模样,两人在一起,真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感觉。
·周骞只好在帘子外面问候了两句,周淙文搭了话,“你们先回去吧·”··然后周冕起了身,从一边抽屉里拿了东西出来,给了周骞周致,道,“这是带的礼物,这两份是你和致儿的,这一份是给路易斯小姐的,请转交。”
·周骞和周致出了门,周冕继续对周淙文说道,“我考虑好了,爸爸他们要回中国的事,我就不和他们一起了,我还是回法国去和弘待一阵,我觉得他也许更需要我。”
·11·11、第十一章 羞愧 ... ·第十一章··看到哥哥一家人其乐融融,侄儿周骞只比乔伊斯小一岁,但是却还在读书,被路易斯小姐宠着,面容上还带着一点稚嫩,再想想自己的儿子周弘,明明也才二十几岁,却要承担那么多东西了,成熟得自己已经无法把他当成儿子当成孩子。
之前周冕不习惯他长大和他相处,以至于从心底想要避开他,此时却不免反省,心想要是连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都不心疼周弘,那谁来心疼他··他一个人住在那栋大宅子里,真的不会觉得孤独吗·平常应酬多,公事多,繁忙劳累,真的不需要别人对他关怀和爱护吗··周冕突然心酸起来了,深深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周淙文看周冕神色上带了些忧伤,便安慰道,“周弘也长大了,你陪他关心他,他会觉得开心的·只是,孩子都是要长大的,要承担起责任,他有他的职责,要用他的方式去生活,你也不必太内疚,觉得自己亏欠他。”
·周冕点了点头,周淙文搂了搂他的肩膀,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父亲他们那边了·”··周冕起身送周淙文,周淙文没让他送出门,在门口就道,“你进去吧,别寒气侵体又生病了。”
说完,还吩咐照顾周冕的仆人要细心一点,这才出了院门离开了···周冕看着周淙文离开,寂静的小院被笼在月色和檐廊的灯光里,朦胧的光线,随着风,院子里的花树影影幢幢。
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的一份爱便给了周淙文,曾经对他的喜欢憧憬痴迷眷恋不舍,他已经分不清那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无论对他有多深厚的感情,多么不舍得将他交给另外一个女人,交给这无情又多情的时光,但他终究无法反抗,眼看着他结婚,自己只能离开,似乎只要离开,离得远远的,就能够抛弃掉之前的所有,所有感情和记忆,但是,那只是他年少时候的一厢情愿罢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感情依然没有变,面对着他,自己似乎还是当年的孩子,从不曾长大··但是,那些感情,从前无法说出口,至今自然是更加无法说出口··岁月让他拥有的最大的变化,是学会了将一切隐藏,假装平和,与云水相依,似乎对一切都看得开,心无所缚,便可泰然自若面对一切。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周冕在台灯下做了一阵学问,等再抬起头来,已经是十点钟,有脚步声进屋来,他以为是照顾他的呈祥,便道,“我马上就睡了·”··“想你还没睡,端了冰糖燕窝粥过来,润肺益气。”
却是周淙文的声音···周冕回头看向他,道,“哥哥,你没回家么”·周淙文将托盘放在他的书桌上,又把他看的书,和在写的稿子整理了放一边,道,“快吃吧。
这么晚了,我就不回去了·”··周冕端起燕窝粥吃起来,周淙文坐在旁边翻看他写的东西,是一篇有关折扇的文章,他看了几眼就放下了,从小就学习有关金融管理的东西,他对周冕的这些静而闲的爱好实在不感兴趣。
但是却喜欢周冕做这些,周冕愿意把一个星期花在只是看一副折扇上的画上,似乎他能够看得进入到画里面去,这样太痴,其实于他的身体没有好处,但是,周淙文喜欢看他这样。
似乎,无论岁月如何流淌,他的弟弟从没有变过,还是当年的那个站在月下吹笛的少年,突然回头问他,“哥哥,你喜欢吗”··周冕吃了几口之后,就舀了一勺燕窝喂到周淙文嘴边,理所当然地说道,“吃不完,给你吃些。”
一如当年还是几岁十几岁时···周淙文居然也含笑张嘴吃了,周冕再吃了两口,就将碗和勺子都递给了他,道,“你帮吃了吧·”··周淙文也只好接过了。
周冕看着他笑,然后动手将书桌上的东西都整理好,对周淙文道,“我去洗澡准备睡了·哥哥你在哪边睡”··周淙文看着他,“懒得让人再去收拾旁边我的卧室,我就和你睡一张床吧。
我们好久没有同床说说话了·”··周冕点头应了,让仆人进来铺床整理,给周淙文拿睡衣等东西,自己则进浴室里洗澡了···洗浴完,周冕擦干头发坐在床沿上要上床时才想到是不是应该给乔伊斯打个电话过去,他一时也忘了两地的时差问题,拿了手机就直接给乔伊斯拨了电话。
·电话过了一阵才被接起来,“爸爸……”·乔伊斯的声音里带着很重的鼻音,磁性而性感,周冕听着,不知为何心里一跳,然后突然不自在起来,让自己心跳平和后,他说道,“你这一天过得好吗”··然后他听到乔伊斯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乔伊斯才回答他,“还好,和平常没什么差别。”
·“哦·”周冕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就听到乔伊斯接着说道,“只是……你走了,很想你·”··周冕不大适应法国人的这种直白和热情,只又淡淡地“哦”了一声。
又听乔伊斯道,“爸爸,你这时候给我打电话过来,也是想我了吗”··周冕不自在地道,“嗯……是吧·我想你虽然还年轻,但是,晚上也不要在外面待太久,要早上了才回家睡觉,这样对身体不好。”
·然后他听到了乔伊斯低低的笑声,含糊的,但是性感,“嗯,我会注意的·爸爸,你那边时间要比这边晚,你要准备睡了吗”··周冕看到洗完澡的周淙文穿着睡衣进卧室里来了,不免走了一下神,被乔伊斯又提醒了一句,“爸爸”·他才赶紧回答道,“是的,我已经上床了,就睡下了。
那就这样吧,晚安·”··乔伊斯对着电话亲了一下,周冕听到了,不免又有些不自在,反正对于乔伊斯的过度热情他总是不自在的··乔伊斯,“爸爸,晚安。
其实我这里已经是早上了·”·“”周冕这才想起来乔伊斯那里要比自己这里早几个小时,“很抱歉,打搅你睡眠了吧。”
乔伊斯,“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我很高兴,我想我今天一整天心情都会很好·”·周冕,“……”··周淙文也坐到了床边来,看周冕穿着睡衣就坐在床边讲电话,而此时温度已经很低,不免皱了一下眉,将床里的一床被子掀开来,示意周冕赶紧进去,周冕对着他笑了笑,坐进了床里,周淙文为他盖上腿,然后轻声道,“快睡吧,和谁讲电话,必须这时候讲”··虽然周淙文声音不高,但乔伊斯听到了,而且听出来是大伯,周冕对着电话道,“我挂了,你再睡一阵吧。”
乔伊斯不好再说,周冕挂了电话,他听着电话挂断后的电波声音,坐在床上发了一阵呆··这才又躺下,将之前被周冕盖过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使劲嗅着上面的味道,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味道,但他执意认为上面留有他父亲的体味,以至于让他心醉神迷,想着刚才父亲的声音,他的温文尔雅的形貌,不由突然非常激动,不仅是心理的激动,激动到大脑像是被迷幻剂控制了一样,而且是身体的激动,他激动到无法抑制地颤抖,身体里从大脑向下至脊椎至小腹至那肮脏的欲望,都像是过了电流一样,无法控制地亢奋了,他喘着气,眼睛望着黑黑的虚空,手握上了那不想那个人就没有反应的器官,在极度的亢奋激动和耻辱羞愧里达到了极致的快乐。
·12·12、第十二章 问题 ... ·第十二章··乔伊斯知道自己不对劲,很早就知道··十三岁时第一次梦遗,梦里他还在冷杉城堡,那个冬天,风雪将整个城堡给冰冻了起来,城堡里大部分地方都非常冷,老旧的城堡根本没有暖气系统,每间要使用的房间都一直烧着壁炉,有些房间里还增加了暖盆,但是这还是没有多暖和。
他年幼,男孩子火气重,倒不怕冷··父亲却很害冷,裹着厚厚的狐皮大衣,大部分时间是在床上··乔伊斯犹记得他似乎是和大伯吵了架,所以不回美国去,而且也不去别的地方。
就守在这冷冰冰的古堡里,只有几个佣人在,大风雪阻了道路,出行很不方便,所以生活物资便没有平时丰富,每天生活都过得很辛苦,几乎没什么好吃的东西,吃来吃去就只有那么几样。
他那时候正长身体,以至于刚吃了饭还是饿,像是总在挨饿,他对这个印象非常清楚··父亲让厨房蒸了米糕,本来这是他的午饭,他坐在床上,吃了一块,看到自己盯着看,就把整盘都让自己吃了。
乔伊斯吃得饱饱的,然后爬进父亲温暖的床上去,把身子埋在他的怀里,父亲抱着他,静静看书,他就在他的怀里睡着了,整个梦里都是甜甜的米糕的味道,还有父亲身上淡淡的玫瑰花茶的香味,温暖的气息。
·他把他抱得更紧,像是要让自己成为他的血肉的一部分一样,想到此,就激动亢奋无法自已……·就是因为这个梦,他第一次梦遗了,从小男生长大了。
·其实那一天,是尤金被人欺负,被高年级的男生拉到树林子里受了侮辱,乔伊斯看到了,就去救了他,尤金就此赖上他了,当晚睡不着,就硬是挤到他的床上来,他数次把他踢下床去,但是尤金偏偏固执地要爬上来。
最后,只好让尤金和他一起睡了··乔伊斯在九岁之前和父亲一起生活,性子非常单纯,刚被外祖父扔进学校的时候,他是很痛苦的,但也只能适应··不过他很快身体发育长高了不少,而且为人非常冷静又凶悍,在学校里很快树立了威信,没人敢欺负他。
他和尤金两人住一个宿舍,在少年情/事方面,他哪里有尤金知道得多··那晚尤金挤在他的怀里,他想起了父亲,所以第一次梦遗了,尤金还以为是他喜欢自己,所以之后一直为此暗暗高兴,数次勾引他,他最开始的交流都是和尤金在一起。
·那时候,他经常梦到父亲,以至于总是身体亢奋,和尤金鬼混,他已经觉得不对劲,也去看过书,书上说这并没有什么关系,是少年依赖母亲的表现,很多男孩子最初的时候都会梦到母亲的怀抱,而他没有母亲,梦到父亲,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于是他便没有再在意,只是不免对父亲更加思念,他趁着十六岁申请上大学的机会,那个夏天,他逃脱了外祖父的管制,跑回冷杉城堡去找父亲,他知道在夏天,父亲都在冷杉城堡里度假避暑,他一定在,但是,让他失望的是,父亲不在,他回美国去了。
·那时候,他怨恨起父亲来,觉得他扔下了自己,他从来都不来看自己,他失望失落又满含怨恨地回到了巴黎··在一群狐朋狗友的撺掇带动下,他跟着他们去夜店去酒吧,这一群军事化制度管理下的男校学生,在有机会的时候,总是乐意和风骚的女人在一起。
之前一直和尤金在一起鬼混,被作为教徒的外祖父严格教育的乔伊斯其实分外明白他自己的问题,所以有意去和成熟丰满的女子接触了··他那时候虽只有十六岁,但是已经非常高挑而成熟,因为沉默稳重,所以看起来竟然不会让人当成未成年。
他发现,丰满美丽的女人根本挑不起他的欲望,甚至只要她们对自己稍微亲密一点,他就想起他那赤身/裸/体死在他面前的母亲,然后恶心得什么兴致都没有了···他就是从这时候走向了男同性恋的道路,根本没法和女人在一起。
·他的大学时代是相对来说比较轻松的时候,比之前在男校轻松,也比之后祖父死了继承家业轻松···他作为埃尔森家族的继承人,英俊多金,自然吸引很多人对他献殷勤,在尤金之外,他也有过另外几个同性情人,不过尤金那时候不在他身边,所以也没有吃醋到闹他,他一边在学校学习,一边已经进入了外祖父为他介绍的社交圈子,还开始跟着祖父参与了集团事务,繁忙奢华而糜烂的生活让他不再那样想念父亲。
那个有关在父亲身边的梦也做得少了···问题出在他二十岁毕业的那一年,夏天的阳光分外清澈明媚,他从他们集团资助的艺术馆出来,身边跟着他那时候比较喜欢的一个情人,他已经忘了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出门正是要上车的时候,迎面一辆车开过来,把车道堵了,于是保安马上过去询问其实是喝骂对方到底是怎么回事,让把车赶紧倒出去···从那辆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他对着保安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看了他两眼,保安居然不敢再废话,然后语气也变得和蔼了,让他的司机将车倒出去。
·乔伊斯望着他,一时间再也无法动弹,大脑似乎已经无法思考,耳朵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眼睛看不到其他任何事物,他的所有感官,都只能用来感受他,他的所有的思维,全都为他停滞住。
·乔伊斯认出了他来,那不就是他十一年未见的父亲吗·十一年未见,这真是一段漫长的时光,漫长到乔伊斯从一个小孩子长大成人了,但是也是那样短暂,似乎只是倏忽一瞬,那个男人一点也没有变。
·乔伊斯认出了父亲,周冕却认不出他··有艺术馆的负责人看到他,赶紧过去和他说话,然后请他进去了···乔伊斯没有上前找他相认,他不知道该如何找他说话。
他的相貌几乎没有一丝变化,但是身上的气质却越发温文,但是疏离,像是一首悠远的古诗,看得着,想得到,但是却无法真正触摸···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坐上车,他的情人向他偎依过来,问明显心神不属的他是出了什么事。
乔伊斯无法对任何人说自己刚才心中天翻地覆一般的感受,他看了身边的情人一眼,他是那样漂亮而且善解人意,但是,此时在他眼里,他的笑却太过媚俗,姿势也过于淫/荡,浑身上下带着一种不洁的感觉,乔伊斯看了他,突然泛起一股反胃的感觉,好不容易才压下去。
·从此,他就得了这个病··不论之前和情人玩得多开心,只要一上床,看到对方,他就会有种要压不住的恶心,以至于本来有感觉的身体也瞬间疲软下去了,他就此有了勃/起障碍。
·有了这个病,他和每一个情人都疏远了,只有尤金依然像小时候那样固执地赖上来··在外祖父死后,他身上的担子一下子变得很重,很多时候需要一个人陪伴,所以,他默许了尤金在身边,而且也默许了尤金对外自称是他的恋人,两人是情人关系。
·乔伊斯睡在之前周冕睡过的他的床上,床上被他弄得乱七八糟,但是,他却不想让仆人拿去洗了,他这一天起得比较晚,洗了澡后从浴室出来,发现床上已经被人收拾了。
他愣了一下,瞬间冲出房门,毫无风范,在走廊上怒喊道,“谁收拾了我的床·”·几个仆人和管家都跑了过来,管家看他生气,也有点战战兢兢,道,“没敢让别人收拾,少爷,是我收拾的。
是不是丢失了什么重要东西,我收拾的时候并未看到,或者,我进去再找找”··乔伊斯道,“把换下的毯子床单拿回来就行·”·管家也不好问原因,不过,心里却分外惊讶,去把送进洗衣房洗的床单毯子都送回去了。
·乔伊斯正在卧室里更衣,他提着装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脏了的床单毯子的洗衣篮放在地毯上,道,“少爷,提回来了·”··其实周冕走了的时候,管家就让女仆要去收拾整理房间床铺的,但是乔伊斯没让,现在也不让,这真让管家觉得奇怪了。
而且,他们在这种大家族里做仆人,知道的事情本就多,所以他不得不想主人是有某种说不出口的癖好···一个想法在他的脑子里一下子过去,他知道乔伊斯有勃/起障碍,虽然乔伊斯没让他知道,但他还是从有时候尤金和他的相处里明白过来了,那脏了的床单,让他觉得也许乔伊斯是想留下这做纪念·虽然有些变态,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
·乔伊斯却不知道管家在想什么,只是让他出去了···乔伊斯提起那装着床单毯子的篮子,握着毯子闻了闻,发现上面父亲的味道越发淡了,还被他自己的味道给污染了,不由分外懊恼,心想当初为什么不在父亲离开时就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呢。
·乔伊斯想了这些之后,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对父亲的感情越发变态扭曲了,不由有点不知所措···他将床单毯子和枕套等收起来后,吃早饭时,他遣退了餐室里的仆人,只留下了老管家,问道,“上次你去帮约的心理医生,你约好了吗”··13·13、第十三章 心理医生 ... ·第十三章··韦博教授是个大忙人,做学问带学生写专著这些就不说了,他还要经常给人做心理咨询,且不限病人身份。
接触了非常多的案例,他的见解往往比别人深刻,所以积累至今,他在业界是非常有名的···所以,老管家才替主人找上了他··应乔伊斯的要求,是不能让他知道他的这个病人的身份的,而且最开始约着见面时,乔伊斯戴着大墨镜遮掩了部分面目,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样貌。
·韦博教授知道他的这位病人身份很不一般,所以,他开始也并没有想知道他的身份姓名···韦博教授很忙,但是他还是坐了飞机来到了巴黎,见这位病人··见面是在酒店里,他带着助手来的,但是助手却不被允许带进里间,他只好让助手就在外面等他。
·他进了里间卧室,见到一个男人坐在窗户边上,但是窗户的窗帘却是拉上的,拉上窗帘,有可能是这个男人不喜欢太强的阳光,也许他是个喜欢阴暗的人;还有就是他活得一直很小心,觉得拉开窗帘别人会从外面看到他,也许会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也许两者皆有。
·知道有人进来,面对着窗户的男人从旁边小茶几上拿了大墨镜戴上,然后转过了身来,看了韦博教授一眼,道,“你就是杰森?韦博”··韦博教授受人尊敬惯了,面对着他的冷淡而高高在上的语调不免心里不高兴,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认真而平和地回了一句,“是的,我就是,先生,我现在是你的医生,你只把我当成是你的医生就好了。”
·乔伊斯站起了身,走过来向韦博教授伸出了手,韦博教授和他握了手,乔伊斯笑了一声,道,“请坐吧,希望你能够帮我解决问题·”··韦博教授在沙发上坐下了,乔伊斯也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韦博教授直接进入话题,“不知道你是想咨询什么问题”又拿出了笔记本和笔开始做记录···乔伊斯道,“是这样的,我一直有勃/起功能障碍,一直治疗也没有什么效果。
所以,想听听你的建议·”··一个年轻男人,有这种问题,的确是非常痛苦的·不过,对面的男人讲出来,却语气平淡,有种在说公事的感觉··韦博能够判断,他是一个心性非常坚定的人。
·韦博让乔伊斯讲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种问题,乔伊斯说了,韦博作为心理医生,马上看出了问题,道,“先生,我想你一定是还保留了很多东西没有告诉我。
我知道你应该是工作繁忙压力很大,这也是男性性/欲减退出现功能障碍的原因,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不是这个问题,而且,如果是这个问题,你之前的医生应该也为你给出了建议。”
·乔伊斯看着他,沉默了一阵,应该是有一番犹豫,才说道,“是我二十岁时,我见到了一个人,自从看到他后,从此,我再和任何人在一起,即使之前很有兴致,但是临到真正要做时,我就觉得他们特别脏,以至于马上就软下来了,没有一次成功的。”
·韦博教授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且找出了问题所在,道,“这是很好理解的,这应该是你的身体自动为那个人守节,觉得除了那个人,别人的身体都是肮脏的,我想,你应该很爱那个人吧。
你没有试过和你喜欢的这个人在一起吗和他在一起,也没有办法勃/起”··乔伊斯道,“我知道我很爱他,但是,我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
我没有试过和他做/爱,所以不知道和他上床时是不是也会软下来·不过,我会经常在梦到他的时候梦/遗·”··韦博教授道,“现在不好说你的情况。
但是可以确定,你的情况的确不是器质性问题,是心理问题·你梦到他以至于梦遗,是在梦里和他发生关系吗还是别的情况·”··乔伊斯又陷入了沉思,梦里面,他总是被父亲抱着,或者抱着他,但他不敢亵渎,甚至不敢亲吻他,不敢抚摸他的身体,更进一步自然更加不敢,他只能像个孩子一样地依偎着他,但这足以让他激动和身体亢奋。
乔伊斯回答道,“没有,我只是抱着他,或者他抱着我,我就觉得激动不已·”··韦博教授冷静地望着他,虽然并不能看到乔伊斯的眼神,但是,他能够感受到他在想到那个人时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退去了刚才的那种冷硬威势和高高在上。
·韦博教授柔声问道,“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一定不是平常人吧”··乔伊斯还陷在和父亲在一起的梦里,被他问这个问题,马上反应过来了,然后目光锐利地看向韦博教授,他觉得自己刚才似乎被他催眠了,毕竟,遇到父亲的问题,他就会变得柔软。
·乔伊斯没有回答他,韦博教授微微笑了,他是一个给人非常强的严肃感的人,似乎向人说明,他说的都是正确的,必须信服他,但是,他的语调和笑容又让人感受到他的温和和友善,让人没法排斥他。
·“你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说着,他甚至把刚才记的笔记撕掉了,扔进烟灰缸,“但是,你必须要如实的把一切告诉我,我才能够帮助你。”
·乔伊斯望着他,把背靠上沙发背,突然有种威压从他身上发散出来,让人不得不臣服在他面前··“他是我的父亲,但是,我从九岁到二十岁,我就没有见过他。
小时候,我和他生活在一起,他是一个很冷淡,但是又温和的人·”··即使是什么肮脏事都听过的韦博教授,也些微吃惊了一瞬,虽然他刚才其实有点猜到了,只是他以为那该是乔伊斯的母亲,只是没想到是父亲。
他不由问道,“你是同性恋者吗以前的情人是女人,还是男人或者两者都有”··乔伊斯道,“我母亲是死在我的面前的,女人脱光了衣服在我面前,我就想到我母亲死的时候,所以,我没法和女人在一起。
我只能和男人在一起,但是现在,和别的男人也没办法·”··韦博教授道,“我并不觉得你有严重洁癖,是吗”·乔伊斯道,“嗯。
我没有严重洁癖·”··韦博教授道,“但你对你父亲的这种感情,就是一种严重洁癖了·你和别的人在一起无法□,这是你的心理问题,你在潜意识里觉得,只有你的父亲是干净的,别人都很脏,所以没办法在一起;或者,你是在为你父亲守节,不是和他,你就觉得背叛了他,没有办法和别人在一起。
有些同性恋者,无法和女人在一起,就是因为和女人在一起,就会想到母亲,以至于觉得自己和她们在一起是亵渎伤害了母亲,然后发展成了同性恋·你的和这种情况类似,但是又有很大不同。”
·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韦博教授离开了,乔伊斯还坐在里间卧室里,坐了好一阵,直到老管家来敲门,他才起了身,将房间的窗户拉开了一点,刺眼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让他一时闭上了眼。
在阳光下,他是越发不敢想父亲,觉得自己肮脏的心思被太阳照得更肮脏;只有在黑暗里,他才敢稍微有这种念想;只有在梦里,他才敢抱住他……··这一天韦博教授只是了解了一下情况,说过几天再来看望他,心理治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让乔伊斯要有心理准备,而且让他不要反感。
然后韦博教授和他握了一下手,才出去了···从酒店回家的路上,秘书来电话和他确认出差的时间,他应了,刚挂电话,手机又响起来,是父亲打过来的··他对父亲的那说不出的心思,在之前,一直是埋在他的心底深处的,无论怎么发酵,无论是什么滋味,都是他自己的,不会有别人知道。
但是这一天,他却说给一个外人知道了,虽然这个外人只是他的心理医生··他依然在接到父亲的电话的时候有种也许他也会知道的感觉,不由有点紧张,道,“爸爸”·周冕道,“你还在巴黎家里吗”·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乔伊斯,“嗯,是的。
但是三个小时后就要飞英国·”·周冕,“哦,你出门在外,要多注意身体·事情是这样的,我在巴黎的朋友谢尔顿先生,他为我找到了一把董其昌画的折扇,我留给他的地址是你的家里,他要送过去,麻烦你让人接收一下,然后问好价格,先帮我垫付,我以后再开支票给你。”
·乔伊斯心想他还在和那个谢尔顿有来往,不免心里就有疙瘩,也许,他父亲该永远在冷杉城堡里谁也不见才好,刚起了这个念头,他马上就打压下去了,觉得自己见心理医生是想把问题治好的,不是反而被他引发心中邪念。
他说道,“爸爸,你为什么要和我这样客气·我会交代付账的,等我去美国时,就把折扇带去给你·你不要再说开支票给我这种话了,这样很让我伤心。”
·周冕觉得乔伊斯总喜欢把感情的话说得夸张,道,“嗯·你多注意身体,再见·”··挂了电话,乔伊斯盯着电话心里高兴甜蜜,不过一会儿后又觉得失落起来,板着脸开始盯着车窗外看。
·14·14、第十四章 失去控制 ... ·第十四章··乔伊斯交代了管家给接收折扇的事,很快去了机场,去机场的路上,他不断让自己去想这次出差的事,不要再想父亲结交朋友的事情了,不然他觉得自己会走火入魔。
·又过了大半月,乔伊斯在此期间又和韦博教授见面过几次,不过乔伊斯并不觉得韦博教授对他的治疗有效果··因为不断回忆,他甚至将小时候和父亲在一起的一些蛛丝马迹一般细小的遗落在角落本不会想起的事情想起来了。
·“嗯,我很多时候的确是和父亲睡在一起,我的身体比较暖和,他很怕冷,我喜欢被他抱着,他也喜欢抱着我·”·这是很多家庭里很常见的情况,但韦博教授就要从这些事情里找出痕迹来,自己为什么会只对父亲勃/起。
·“你的父亲在你面前有过自/渎行为吗”·韦博教授刚问完,乔伊斯已经生气地道,“没有,你不要将污秽的事情放在他身上·”··韦博教授只好安慰他,“我只是例行问题,我没有要侮辱他的意思。
而且,生为男人的你应该知道,一个男人从二十几岁开始就独身,不可能没有任何性/欲的行为·而且我不认为这是污秽的,你为什么认为将这种事放在他身上是污秽的事呢”··是的,乔伊斯不是这样保守的人,他十几岁开始,朋友开派对,淫/乱成一团,就像野兽一样交/媾,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为什么想到别人认为他父亲会手/淫他就无法忍受了。
乔伊斯沉着脸一言不发···韦博教授道,“他也没有在你面前和任何女人有过调/情是吗”·乔伊斯没有回答,但是这次也没有生气。
·韦博教授明白了乔伊斯的答案,说道,“你的父亲也许是性冷感,或者是你说的,他从小所受教育的缘故,是个非常保守的人,所以,他在你面前时,从没有过任何和性相关的行为和任何暗示性的话语动作,他的这种完全的隔绝情/欲和性的做法,这在你的心里树起了这样的才是一个完全纯洁干净的世界的标准,让你觉得,这样的才是干净的,以至于让你和别人发生性关系的时候,你潜意识的就会想到你的父亲,和他的做法,让你觉得你的行为是肮脏的,和你要发生性关系的人是肮脏的,于是,你无法继续下去。
你在梦中梦/遗时,甚至都没有任何性行为,这也说明了这一点·”··乔伊斯虽然无法完全赞同他的话,但是,也不得不认为他的这个分析是有道理的。
乔伊斯道,“我在有意识的时候,想到他,也会有情/欲产生,这个要怎么解释呢”··韦博教授道,“你的身体正值青年,是情/欲最强烈的时候,完全隔绝了情/欲是不可能的,所以,你总要找到一个出口,于是,你就用想他——这个在你心里最纯洁最温柔的人来解脱你的情/欲了。”
·这次谈话要结束时,韦博教授建议道,“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即使你的父亲,也有不完美的时候·你应该更多地去了解他,知道他的缺点,知道他和平常人一样,也会有情/欲,会有晨/勃,会自/渎,会找女人,这样,也许你的心里就会放松一些了。
你会知道,情/欲就是那样的,不是肮脏,只是动物的本能,动物繁衍都要依靠它·而且要是你父亲真的就是个与情/欲无关的人的话,你又是怎么出生的呢”··乔伊斯的脸色很黑,韦博教授只好先告辞了。
因为乔伊斯要去美国,所以下一次治疗时间要等他从美国回来之后···乔伊斯按照中国习俗让准备了不少贺礼,到美国为他的祖父贺生··虽然他很少见他的两个祖父,也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因为父亲的要求,他还是尽量把礼数做到最好。
·下了飞机之后,乔伊斯本是想先去自己在这里定下的宾馆住下,没想到知道他飞机班次的周冕已经做了安排,而且亲自来接他来了···在机场见到父亲,他穿着一身白色带浅蓝条纹的衬衫,下面是米色的休闲裤,然后一双运动鞋,看着简直像个大学生。
乔伊斯虽然也是一身休闲装,但是却像是生生比周冕还大了几岁,真是血统问题太可恶,他总是那么显老相···上了车,乔伊斯和周冕坐在一起,跟着他的仆人和保镖则坐了另外一辆车。
乔伊斯道,“那只折扇,在我的箱子里,等之后再拿给你·”·周冕道,“不急在这一时·”脸上带上柔和笑意,“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了吗要不要歇一歇”··乔伊斯道,“我经常坐飞机,倒不是很在乎倒时差了,我没关系。”
说着,目光放在了周冕的脸上,周冕也许是在周家来了,心情比较舒畅,而且在饮食上要更注意,所以气色要好很多,微微比之前多了点肉,乔伊斯看着他,心里像是被猫爪子在挠一样,目光瞄到他粉色而柔嫩的唇瓣,白皙的下巴颌,修长的颈子,扣紧了的衬衫领口,他就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只好把目光转开了···周冕一点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道,“已经把你住的房间收拾好了,就在我卧室的对面,以前是我的书房,但是我没怎么用了,里面的床很大,想来你可以睡。”
·周冕的每一句话,每一次呼吸都让乔伊斯有种受不了的感觉·明明在接受心理治疗之前他面对着他的时候还不像这样控制不住的·似乎接受心理治疗,将自己心里的那些无法见光的东西说给别人听了,反而负罪感没有那么强了,进而让自己对父亲正大光明地渴望念想起来了。
·周冕看乔伊斯不回答自己,看向他,发现他的脸颊在泛红,不免担心他是不是生病发烧了,于是抬手抚上了他的额头,发现的确是比较热烫,就忧心地道,“是不是感冒了,有点发烧。”
·乔伊斯的脸上热气更重了,但他不敢看周冕,虽然极力克制了,但是声音依然做不到和平常一样,带上了点嘶哑,像是在极力压下痛苦一样,“爸爸,我很好,我没事。”
·周冕道,“怎么会没事呢·回去了让医生来看看,或者吃点感冒药·”·说着,想到什么,又道,“我刚才没问你的意思,就让你跟着我回去住,这是不是不大妥。
你有别的事吗,或者你觉得住在周家这边你不方便,你要出去住,也行的,父亲爸爸他们应该都能够理解你·”··乔伊斯感受着贴在自己额头上的微凉细腻的手,暗暗吸了口气,才把这只手拿下来,握在自己手心里,道,“我在酒店里定下了房间,不过,可以先和爸爸回祖父他们那边去住,我有事情,以免打搅到你们,我就去酒店住。”
·周冕轻叹了口气,道,“我都没有对你负责,你就长大了·我想起来,心里并不好受·弘,你有怨过我吗”··乔伊斯有些诧异。
怨,当然是怨过的··但是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那时候的那种等而不来的伤心和怨愤早就散了··此时也不会说给周冕听,他道,“妈妈死得早,要不是看照片,我一点想不起她的样子,但是,我一直记得小时候在爸爸身边时候的事情。
外祖父过世了,我一个人,有时候也会觉得孤单,要是可以,爸爸搬到巴黎和我一起住,我会很高兴·”··周冕道,“你已经这么大了,而且交了男朋友,我和你一起住,想必会不大方便。”
周冕觉得这的确是个问题,想到乔伊斯的男友尤金的风骚样子,他就觉得自己和儿子住一起不好·现在的年轻人,虽然他没有关心,但是还是会在电视网络上看到风气有多差,要是儿子和情人亲密被自己撞见,那才要尴尬死。
毕竟有时撞见两位父亲偶然地吻脸吻手,他已经会觉得尴尬,更何况现在的年轻人在这些事情上是更大胆的···乔伊斯道,“爸爸,你不要想得太多·我和尤金其实只是好朋友。
你要住过来,我就让他不要再来家里·”··周冕道,“这怎么能行·”说到这个,他才想起来一件事,“我告诉你祖父还有大伯他们,你是喜欢男人的事情了,这……没有关系吧”·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就说,周冕觉得也不大好,毕竟乔伊斯是埃尔森家族的掌门人了,而且已经这么大了,即使他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其实根本由不着自己管他。
·乔伊斯果真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回答,“没有关系·”·周冕知道乔伊斯回答得有点勉强,就道,“很抱歉·”他当时那么冲动地把乔伊斯的这个私人问题说了,只是为了周淙文给了他一个眼神而已。
·15·15、第十五章 吃醋 ... ·第十五章··乔伊斯因为周冕的道歉而露出一丝笑容来,紧握着周冕的手,无法抑制地抚摸了两下,怕周冕多心,不敢再有动作,说道,“爸爸,不必向我道歉。
我知道,你把我的性向告诉爷爷他们,是为了我好·是不是他们有人想要知道我的婚恋情况,甚至想为我介绍家世相当的小姐,所以你才说的·”··周冕没想到乔伊斯居然想得到原因,“差不多有这件事。
不过,你现在还年轻,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以后必须结婚的时候,我想你自己也是有主意的,我并不会管你,你觉得怎么样好,你自己明白并有打算,只要你幸福,我都会支持你。”
·乔伊斯给了周冕一个拥抱,“谢谢你,爸爸·”··周冕从他的怀抱里推了出来,道,“作为父亲,本来就该理解儿子·”说着,又想到家里想见尤金的事情,“我说了你有男朋友的事,父亲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把他带来大家见见。
我想,这是父亲尊重你的选择的表态·”··乔伊斯道,“尤金想要准备一个画展,最近一直很忙,我已经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恐怕他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时间。
很抱歉·”·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周冕道,“没有关系·父亲只是如此一说,也不一定是非要见·”··乔伊斯灰色的眸子望着周冕,“爸爸,你喜欢尤金吗,觉得他怎么样”·周冕心想这是儿子想要知道自己对他的情人的看法了吧,自然是该表达出豁达和喜爱的,虽然他真的觉得尤金太过风骚而且脾气不好,不是个贤良的人,也做不好好儿媳,“他挺好的。
只要你喜欢,爸爸都会支持你·”··“哦·”乔伊斯心里略微失望,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失望,难道他其实是喜欢周冕说不喜欢尤金,只因为他抢走了自己的儿子吗··乔伊斯住进了周家西院正房后面的抱厦,以前是周冕的书房,但是里面书并不多,和一个卧室差不多,里面甚至是一张大的西洋铜柱床,周冕小时喜欢和周淙文一起在上面睡午觉。
·乔伊斯发现自己住的这间卧室只与父亲的房间相隔两间房,距离这么近,便觉得挺好的,而他的保镖司机们或者住在外面宾馆,或者住在周家客房···乔伊斯去拜见了两位祖父,还有大伯,他们都已经把他当成平等的大人看了,询问的问题除了最初两句是关于身体的,后面的很多还是关心他对集团的管理,给予他一些建议,或者是和他做一些探讨,并且说他要是需要一些什么帮助,他们能够给予的,还是会给予。
·乔伊斯虽然在周家住下,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外面,他不是那种可以在家里守着很长时间的人···晚上回来,时间已经九点多,这个时候周冕已经要准备睡觉,他发现周冕卧室里的灯还是开着的,而且卧室门也没有关,就走了过去,发现有说话声。
“怎么会把脚给崴了,这不是一直在家里,哪里也没去,这也能崴脚”虽然是微带责怪的声音,但是里面满满的心疼,乔伊斯完全能够听出来,这是他大伯的声音。
·这几天,他大伯都没有住这边,只有时候过来··没想到这一天这么晚了还在,最主要是他听到他父亲的脚崴了,因为着急,他没有敲门,就要进房间···在门口,他看到他的父亲坐在沙发上,大伯坐在旁边,将他父亲的脚握着放在自己的腿上,一边小茶几上放着药膏,他在用药膏给他父亲按摩脚踝。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进了卧室···周冕垂着眼看着自己的脚,声音柔柔的,似乎是有些委屈,“在浴室里滑了一下,我没多想,没想到走几步路之后就觉得有点疼了。
这既没有肿,也没有红,也不怎么疼了,说不定根本没事·”··周淙文按摩着,“根本没事这不处理,到明天,你只会觉得更疼。
我说应该去医院里照片看看·”··周冕道,“哪里那么麻烦,我最讨厌医院·”··周淙文听他不当一回事,就握着他玉白带粉的脚挠起他的脚板心来,“这么大个人了,还当是小孩儿,讨厌医院就不看病吗”··周冕被他挠得发痒,要把脚收回去,全身不对劲,又笑又恼,“唉唉……你别这么讨厌……别……别……放开啦……”··“去医院照片去不去”周淙文偏偏不放开他的脚,甚至要握到嘴边咬一口的地步。
想必小时候就是经常这样威胁哄逗他弟弟的,此时做来也驾轻就熟···周冕坐得不稳,挣动着脚身子就不断往沙发里滑,几乎仰躺在了沙发上,“哥哥,你讨不讨厌……你才像个小孩儿,放……放手……”·说着,视线突然一转,看到了站在门口望着他和周淙文的乔伊斯,乔伊斯在门口,那里光线暗淡,周冕一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总觉得他的神情不对劲。
·他还来不及说话,周淙文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一边将他从沙发上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边,一边也朝周冕看向的门口看去,他以为是哪位佣人来了,没想到却是乔伊斯。
·周淙文道,“周弘,你回来了要用夜宵,或者有什么事,吩咐佣人就是了,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里·”··乔伊斯没说话,他此时咬着牙才能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两只手都捏成了拳头。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父亲毫无顾忌地让一个人碰他,而且和他玩耍·两人那么亲昵,让乔伊斯觉得,父亲这段时间对待自己的方式简直像是对待一个外人··他又是嫉妒又是难过,又是渴望又是委屈。
一时无法说话···周冕从周淙文的怀里退了出来,他是刚洗澡完不久,身上还穿着浴衣,月白色的浴衣上带着胭脂点点的樱花··刚才被周淙文逗得在沙发上蹭乱了浴衣,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下面白皙修长的腿也露出来了。
他穿上拖鞋,在沙发边站起身来,将浴衣整理好,然后试着走了两步,道,“不疼了·去医院也明天去·”··被儿子看到自己不庄重的场面,周冕其实觉得既羞臊又尴尬,但是还是要表现得淡然,就像刚才那些事情没发生一样。
·周淙文也站起了身,从沙发一边拿过一件居家外套披在周冕肩膀上,然后对直直站在门口无动静的乔伊斯道,“怎么了”··乔伊斯调整好了自己的神情,才走入房间里来,默不作声地在周冕的脚边半跪了下来,周淙文和周冕都有些吃惊。
周冕道,“弘,怎么了”··乔伊斯的手轻抚上了周冕的受伤的那只脚踝,低声道,“爸爸,真的不疼了吗”·周冕道,“已经好了,现在感觉不到疼。
地上冷,你快起身来·”·说着,去拉乔伊斯,乔伊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乔伊斯的手热乎乎的,而且潮乎乎,似乎刚才手里流了汗···乔伊斯站起身,握着周冕的手对周淙文道,“大伯,这么晚了,你还在这边吗”··周淙文总觉得神色平静下的乔伊斯不对劲,但是也来不及多想,道,“今晚就在这边住下了。”
·“哦·”乔伊斯又看向周冕,“爸爸,早点睡吧,我也要回房睡了·”·周冕道,“嗯,晚安·”··乔伊斯俯身在周冕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周冕被他这例行晚安吻弄得非常尴尬,以为亲这一下就够了,想要往后退一步,没想到乔伊斯把他的手拽得紧紧的,拉着他又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才放开他,道,“爸爸,晚安。”
·要出门的时候对着周淙文点了一下头,道,“大伯,晚安·”··周淙文看着乔伊斯出门的背影,心里觉得怪怪的,然后对着面无表情的周冕摇了摇头,道,“没想到周弘这孩子的占有欲真强。
肯定是觉得我这个大伯抢了他的父亲了·”·说着,还笑了两声···周冕却笑不出来,轻叹了口气,道,“也许的确是我欠他太多了,在他心里,他又觉得只有我一个亲人,不免就这样。”
·周淙文道,“别想这些了,他已经长大了·等他心思放在情人身上,哪里会再想你这个父亲·”·周冕也只好附和,“是啊·而且他应该喝了些酒,刚才闻到他身上一些酒味。”
周淙文道,“让佣人给他准备些醒酒汤和夜宵吧,他住在这里,也许只是因为这是你安排的,住在他自己定的宾馆里,他带着管家仆人,恐怕还更自在一些。”
·周冕道,“我也觉得,我明天就去问他,要是他不习惯这里,住出去,我们不会介意的·”··16·16、第十六章 寿辰(一) ... ·第十六章··周淙文照顾周冕在床上睡下了,他才关了房间的灯,出了他的卧室门,在外面遇到给乔伊斯送去醒酒汤的仆人,便叫住问道,“周弘怎么样”··仆人道,“弘少爷喝了一碗,说不想吃夜宵。
我铺好了床,就出来了·”·周淙文点点头,让他离开了,犹豫了一瞬,往乔伊斯的卧室过来···门只是半掩着,周淙文敲了敲门,里面却没人回答。
周淙文等了几秒钟,又敲了一次,还是没有人回答,他有些疑惑,推开了门进屋···房间里的一切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了,虽然是中式的房子,里面的家居和布置却是西式的,除了那个放着不少书的红木书架和大书桌。
周淙文目光一扫,房间里没人,不过旁边浴室里传来水声,想必乔伊斯在洗澡···周淙文走过去,想敲敲门给他说两句话,却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喘息声,喘息声夹杂在水声里朦朦胧胧,更显暧昧情/色。
·周淙文一时间面色变得非常怪异,然后转身走了··心想周弘这个小孩儿,做这种事,既然知道房门隔音效果不好,就先把外面的门关紧吧···周淙文把门带上了才离开,回自己的卧室里去了。
·第二天早上,周冕起床后去后花园湖边散了一阵步,回屋里用饭时乔伊斯才起来,周冕叫他道,“弘,一起用早餐吧·”··乔伊斯应了,和周冕一起坐在桌边用饭。
周冕看乔伊斯似乎精神不好,就关心地问道,“是不是在这里睡不好,我看你精神不大好·”··乔伊斯道,“没有,爸爸,我挺好的·”·周冕怀疑地道,“真的要是你不习惯住这种屋子,而且身边也没有用惯的人照顾你,你换个房间住也行。
要不住前面的楼里去,那里的客房比这里要亮堂一些·”··乔伊斯深深的灰眸望进周冕的眼里,似乎千言万语压抑在里面,却无法说出口,好半天开口道,“爸爸。
你是想让我住得离你远点吗”··周冕惊讶道,“你想哪里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住不习惯·”·乔伊斯道,“没有,我很喜欢住这里。
我还看了以前爸爸你看过的书,上面还有你记下的笔记·我昨天晚上只是看书看得太久,以至于没睡够,你觉得我精神不好·”··周冕道,“原来是这样。
只是你看的哪本书能够看这么入神”··乔伊斯道,“那本《红楼梦》·”·周冕“哦”一声,“这样啊。”
便也不好再说乔伊斯···家里老爷子柳愉生的生辰,在家里接待了客人,却是在外面酒楼里办的酒席···柳愉生跟了周耀华一辈子,风风雨雨不离不弃走过来已经六十多年了,虽是两个男人在一起,甚至在州法律已经通过同性婚姻法的现在,两人依然没有去结婚,但是,柳愉生已经早被周家承认是周耀华的伴侣,而且受到周家人的尊敬。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柳愉生的生辰只是招待了家人和邀请了一些关系非常好的朋友··生辰这一天,从上午开始,一向冷清安静的周家便开始热闹起来了···周冕一大早就带着乔伊斯到了东院,两位父亲已经起来了,他带着乔伊斯最先来给过大寿的父亲磕头。
··柳愉生穿着大红绣福字唐装,清癯消瘦,慈祥又温和,精神也不错,坐在圈椅上,周耀华坐在他的旁边··柳愉生道,“讲究这些做什么,都是哪个年代了,还兴磕头这一套,我敢保证再来的小辈们没人会这么干的。”
·周冕为了表示喜庆,也穿着大红的福字绣唐装,红色衣裳衬得他皮肤白里透红,于平常的清淡个性上多了些活泼感,他跪下磕了头,“祝爸爸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之后起身才又说道,“这是咱们祖先定的规矩,怎么能不这么办呢·再说,您永远是我的父亲,这又不会因为年代而改变,给您跪着磕个头算什么”··柳愉生道,“你这个孩子,我说以前就不该请陈老头给你当老师,看看,把你教成这样,你活得比我们还要古了。”
·周冕笑道,“哪里,文维先生都作古好些年了·我就喜欢以前这一套,这和文维先生可没关系·说不定我就不该出生,就该在上辈子还是古人时就做了了结,现在也不必见什么核弹威胁,环境污染,大家都活得像个转个不停的陀螺,看着我就累得慌。
每天翻两本书,见几分风月,正适合我·”··柳愉生道,“都长到这把年纪了,还说这些小孩子话·看你儿子不笑话你·”··没想到站在一边的乔伊斯却道,“爸爸这样,我觉得挺好。”
·柳愉生就对周耀华笑道,“弘儿长得不像周冕,倒是非常向着他·”··之后乔伊斯甚至学着周冕的样,也给柳愉生磕了三个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谁下跪,不过,站起身看到父亲目光温柔地望着自己,他心里就是暖暖的。
·没过多会儿,周淙文带着妻子和儿子也早早过来了,还真没来周冕那一套给老爷子磕头,不过都过来道了贺,说了祝词···因为周冕一直陪在两位老人身边,乔伊斯便也陪在旁边。
路易斯小姐的大嗓门一直说着些好笑的话逗老人开心,周骞和周致都向乔伊斯问了好,因为是同辈人,便找了他出了正厅去说说话···乔伊斯同周冕说了一声,这才跟着两位堂弟出了门。
在后面园子里,边走边说··周骞问乔伊斯道,“乔,好久不见了·听叔叔说你交了男朋友”·乔伊斯虽然只比他年长一岁,但是这样看着,从相貌上和气度上,给人的错觉,他比周骞年长五六岁不止。
乔伊斯道,“嗯·我交男朋友是很奇怪的事”··周致笑道,“当然很奇怪啦·你居然会交男朋友,被绑住手脚,不是很奇怪吗我以为你是不会交固定男友的人。
爷爷还说让你把男朋友带来大家认识呢他们那一辈的人,觉得是在交往了,那么大约就该定得下来要结婚了,已经是家里的一员了·所以,我建议,你千万不要把你男朋友带来,要是带来,恐怕爷爷他们会把他当成家人看的,你以后和他分手的时候,他们都会过问,觉得你做得非常不对,那时候,你就知道有多麻烦了。”
·乔伊斯觉得些微诧异··周致继续道,“我哥就是个例子啦·他之前交过一个女朋友,只是被缠得没有办法了才答应的,没想到家里一知道他交女朋友了,就让他把那女人带回来,哥没办法只好带回来了,家里每个人都看过一遍,还送了礼物,然后让两人好好交往,爷爷还问哥哥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我当时就要笑死了……”··周骞瞪了周致一眼,道,“有那么好笑吗”·周致道,“很好笑啊·”·周骞敲了他的头一下,把周致打得叫了一声,于是扑上去和他哥打了起来,只是打闹而已,最后周致被周骞架住身子吼道,“别闹了。”
·乔伊斯看着两兄弟,不由在心里摇摇头,觉得两人真是幼稚···正散步到一处水榭,称为“烟霞居”,几人走进去,周骞道,“大爷爷喜欢在这里钓鱼,打开那道门外面有通向水里的台阶,小爷爷喜欢在这里画画,正好画柳树,那边的荷花。”
他指过去,不远处浅水处的荷花已经只剩残荷,毕竟时节已过···乔伊斯在椅子上坐下,还没坐稳,推开窗的周致就又咋咋呼呼起来,他想,只有路易斯婶婶那样的女人才生得出这样咋呼的儿子。
·周致把窗户又拉过来关上了,留了一条缝看出去,转过头来对另外两人道,“爸爸又和叔叔拉着手·看,还扶上他的肩膀了·哥,你看你怎么不像爸爸爱护叔叔一样爱护我”··周骞也走过去看了一眼,道,“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叔叔不高兴的样子刚才不是还挺高兴吗”··乔伊斯也被吸引过去了,他虽然认为自己已经脱离了周骞和周致这样的幼稚,但是还是不由被他们嘴里提到的“叔叔”两字吸引。
·他是三人里身高最高的,从最上面的窗户缝隙看出去,只见不远处的柳树下,他父亲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周淙文扶着他的肩膀,低声在和他说什么,但是他父亲一直板着脸不为所动,然后他父亲突然推了伯父一把,眼眶里似乎都含了泪,朝他伯父回了一声,“我不——”·三个人都听到了这一句,然后看到他转身就快速走了,周淙文跑上去拉住了他,周冕要甩开他的手,但是却被周淙文拉了过去,将他抱住了,轻柔地拍抚他的背,嘴里安慰着什么。
然后周冕没有了动静,手也抬起来紧紧把周淙文抱住了···又过了一会儿,周淙文搂着周冕走了,边走边说着什么···17·17、第十七章 寿辰(二) ... ·第十七章··三个偷看的人,乔伊斯黑沉着脸一言不发,周骞略微尴尬,轻咳了一声,只有周致孩子心性还觉得挺好玩儿的。
他说道,“我有时候觉得爸爸和叔叔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超出了兄弟之情的感情,你看,爸爸对妈妈都从来不这样哄的·”··周骞道,“别乱说。”
周致道,“哪里是乱说·反正大家都知道,妈妈也知道,能够有什么·听说当年爸爸和妈妈结婚,叔叔非常难过,就离家出走了,要不是这样,怎么会遇上乔伊斯大哥的妈妈呢怎么又会有乔伊斯大哥出生”··乔伊斯面色变得更沉,说起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是这样的,父亲因为大伯结婚而难过离家出走,遇上放荡风流的母亲,然后自己就这样来到了这个世间。
也许,父亲根本没有想过要自己出生吧·一切都是因为他不想看到大伯结婚才发生的后续的事,自己对于父亲来说只是一个偶然一个错误吗··乔伊斯一时间觉得这一切难以置信。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周骞发现了,于是拉了拉周致,道,“你别胡说·乔会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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