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春浮梦到梅花+番外 by 南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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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春浮梦到梅花+番外 by 南枝(2)
··周致很委屈地道,“我哪里是胡说·本来就是事实·不过,爸爸和妈妈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的,我觉得两人很恩爱,爸爸又没在外面找情妇,这比我们班其他任何人的父母都要来得好了,我的好朋友莱昂说他父亲在外面找男人,妈妈还带男人回家做/爱,被他发现了,他们还说那只是他们玩玩,他们还是很爱他的。
所以,我一直觉得我们家挺好·爸爸对叔叔的照顾和宠爱,都是大哥对弟弟的感情·当然,要是哥你这样对我,我就觉得人生更圆满了·”··周骞拧了他的耳朵,“你想得倒美。”
周致哇哇叫起来,挣脱哥哥的魔爪就还手打了他一下,这才避开两步道,“你看你,总是在我身上付诸暴力·我给妈妈说你又打我·”··周骞却道,“行啊,去说吧,我让人把你魔兽的账号盗掉,把你的装备都卖了,等级删掉。”
周致大叫,“你不是人,你敢”··周骞不理睬他了,看向乔伊斯,道,“乔,你别想太多,刚才周致乱说的,叔叔能够那么偶然地和你妈妈相遇,说明那是很深的缘分。
叔叔他也很爱你的,一直住在法国都不愿意回来,说明他爱你想一直陪在你身边不远·”·周骞觉得自己很明白乔伊斯的心思,任何人告诉自己,你的父母并不相爱,你只是因为一个错误才出生的,这些都是最打击人的话,好像自己并不该出世一样。
·他要比周致年长七岁,知道比周致多得多的东西··那时候他还小,父母关系并不像现在这样好,虽然也不吵架,但是两人却很冷淡,他犹记得自己躲在沙发后面角落里,听到妈妈哭泣着质问父亲是不是同性恋的事情,父亲当场就否认了,但是妈妈却说他,“你即使不是同性恋,你也是个恋弟癖好的人,你看你是怎么对他的,又是怎么对我的。
你根本不爱我,你有想过要爱我吗,我是你的妻子,从嫁给你起,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你要这样对我·”··父亲当时怎么回答的周骞至今还记得,虽然他那时候才六岁。
“他身体不好,又那么依恋我,我从小带着他长大,就像爱护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他,这样的感情,是朝夕可变的吗我也许的确对不起你,但是,我也不曾对任何别的女人有过感情,我们是夫妻,应当互相尊重,我是很尊重你的,我知道你做得很好,是的,我很感谢你,也感谢你为我生了儿子,感谢你为这个家庭做出的努力……”··父亲当时对母亲说过很多话,但是从头至尾,他没有说他爱母亲。
不过,就是从那次吵架开始,他父亲对母亲倒多了关心,两人之间关系好一些了,而且他们也从周家主宅里搬出去住了,这也应该是母亲的要求,开始的时候是住在高层公寓里,家里一下子变得很窄,而且仆人也减少了,再过一年,他的弟弟就出生了,在周致三岁的时候,他们搬到了现在住的别墅里,一直至今。
·在他看来,父亲对母亲至今都没有爱情,不过,已经有了很深的亲情和羁绊,自己和弟弟就是连接的纽带··搬出去住之后,母亲要比以前开朗得多,现在,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父亲对待叔叔的方式,也许是不妥协也不行吧。
在母亲的心里,她估计就是认为父亲和叔叔是同性恋的,只是,两人即使关系再好,照顾他们的仆人也只是传出两人兄弟情深,并没有别的闲言碎语,而两人行止坦荡,还真不好让人多想,但也让人无法不想。
这种兄弟情,周骞看看弟弟,有些理解,又无法完全理解··但他至今犹记得童年时候一直想着父母并不相爱而生下自己的那种痛苦,甚至这种痛苦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特别是弟弟。
·乔伊斯并没有被周骞的话安慰住,反而心里更加芥蒂··但他也不好在两个堂弟面前表现出心思,于是只是说道,“我知道,没什么·”··之后周家本家来的周家子孙越来越多,都去给老爷子贺寿后,便来这有名的花园里赏景。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乔伊斯认识的人很少,便被周骞带着去认识人,不过,很快周骞发现乔伊斯心不在焉,便说道,“要是你觉得没意思,就先离开吧,我和他们一起说说话。”
·乔伊斯毫不客套地就先离开了··周骞在心里摇摇头,想乔伊斯果真和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又想到乔伊斯受了那样的打击想不开也是理所当然,他心情不好也能理解。
·乔伊斯回到西院,这边因为是周冕的住处,虽然家里客人很多,但这边依然很清静··进了院子,他远远看到父亲站在一株广玉兰树下发呆,于是走了过去,问道,“爸爸,怎么了”··周冕回头看到是他,就勉强露出个笑容来,却掩不住脸上的倦怠神色,道,“你没有和他们一起玩吗前面熙和楼里,来了很多客人,你应该过去看看,也许会对你有些帮助。”
·乔伊斯道,“是大伯在招待客人吗”·周冕点点头,“是的,刚才他还让人去找你了,说要介绍人给你认识·怎么,找你的人没有找到你吗”··乔伊斯道,“我一会儿过去,可以先陪陪你。
出太阳了,你进屋去休息一阵吧,站这里不好·”··周冕道,“没关系,我就想站这里看看·”·乔伊斯也不好再说什么,就站在他的身边陪他,他知道他父亲这个样子全是因为大伯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却不好问他。
·只听周冕轻叹一声道,“这株树,还是修建这个宅子时,我和大哥一起种下去的,看,都长这么高了,每年都开花·”··乔伊斯只是静静看着他,并不说话。
·周冕其实只是自言自语,又轻叹了口气,因为实在是精神不济,又被太阳晒得头晕,便往屋子里走去,乔伊斯看他脚步些微虚浮,就赶紧上前扶住了他···周冕在卧室里的沙发上坐下,乔伊斯分明感觉到他面色突然苍白下来,而且浑身发凉,他很是惊讶,又很担心,摸了摸周冕的额头,又摸他的手,道,“爸爸,你是不是很难受,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吧。”
·周冕却摇头,“没关系,你倒杯热水给我就行了·”·家里来了那么多客人,仆人都过去招呼客人去了,这边屋子里根本没有伺候的人,乔伊斯亲自去给周冕倒了热水,又从柜子上的参片盒里拿了参片放在里面,端来递给周冕喝,担忧地道,“爸爸,真没事吗”··周冕轻声道,“没事。
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乔伊斯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伸手将他搂在自己身边,轻轻抚过他的背··周冕靠在他身上,这次没有挣开,喝了一杯水,闭上眼睛就要睡过去一样,乔伊斯突然柔声问他,“是你和大伯吵架了么”··周冕睁开了眼,“嗯”·乔伊斯道,“我在湖边的时候看到你们好像发生了矛盾。”
周冕又闭上了眼,道,“也没什么·是本来也该考虑考虑的事情·”··乔伊斯道,“不能告诉我吗”··18·18、第十八章 寿辰(三) ... ·第十八章··在父亲生辰的时候发生口角,的确是非常不好的事。
·当年,周冕遇到乔伊斯的母亲伊莲?埃尔森完全是一场巧合,正因为巧合,倒更像是上天的特异安排··因为大哥要结婚了,年纪还小的周冕很想不开,觉得从此生活就灰暗了,大哥要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生活了,自己从此就要被他抛弃。
所以,与其被他抛弃,一向少年自尊心非常重的他就在他的婚礼当天离家出走了,婚礼时候那么热闹,根本没有人把心思放在周冕这个沉闷的少年身上,除了周淙文,但周淙文当时正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法子看着弟弟,以至于周冕非常轻易地就离家出走了。
·他还是第一次离家,出了门几乎什么都不明白,好在他不太笨,带了一个贴身男仆在身边··于是,两人就坐飞机到了欧洲,周冕开始了自己的艺术修行之路,一路逛到了里昂,遇到了风情万种又放荡艳丽的伊莲。
伊莲总是热衷于尝鲜的,一下子被周冕这个纯白如纸的少年给吸引住了··要说,那时候的周冕虽然已经二十岁,但是看着还真是个单纯少年模样··美少年的诱惑让伊莲没有把持住,她比周冕还大四岁,所以故意接近他,然后像个大姐姐一样地给予周冕安慰,周冕对着她这个陌生人倒了苦水,说了自己大哥结婚,自己从此被抛弃的事情,伊莲没有仔细听他说的什么,但是却把他劝醉了,带了他回家。
虽然周冕的仆人一直跟着他,但是,却管不着少爷和美貌贵族女人上床,所以,其实是什么都不懂的周冕被伊莲诱/奸了,好巧不巧,居然一次就怀了孕··等周淙文他们追到里昂来,伊莲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月大了,周冕本来是非常痛恨伊莲对自己做的事情的,但是看到已经结了婚的哥哥,面对他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堕落至此(指随便和不爱的女人上床),周冕骨子里的傲气又激得他反叛起来,他说他爱伊莲,而且要和她结婚。
周淙文拿他没有一点办法,在给家里说了之后,而且家里知道女方已经怀有身孕,且家世良好,她家族里还曾经出过二战时候有名的将军,又很有钱,周冕又喜欢她,那么,两人结婚又有什么可反对的,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在周淙文对周冕说家里答应了他和伊莲的婚事后,周冕又更加激愤和矛盾起来,也许,其实他只是想要哥哥的安慰和求他回去,对他承诺说以后依然会对他好,没想到周淙文根本没有理解到他那骄傲又复杂的心思,他说他要结婚,就真的要给他准备办婚礼了。
·周冕更加生气,甚至不要回家了··而且埃尔森老侯爵只有一个女儿(之前的两个儿子都夭折了),所以,他要周冕入赘到他家,周冕因为和哥哥怄气,所以很快就答应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周冕从此成了埃尔森家族的入赘女婿,伊莲最开始是挺喜欢周冕的,毕竟,比女人还漂亮的丈夫让她极有自豪感,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周冕脾气太怪,而且冷淡得不象话,每天都窝在家里不出门不陪她去舞会逛街之类。
伊莲在和周冕吵架几次之后,周冕住在了较偏远的冷杉城堡不愿意离开,因为他发现了冷杉城堡里有以前主人收藏的很多中国古董,有些是早期中国传到欧洲的瓷器,更多的是从清朝末年到民国初年收的,他开始专注于学问,对伊莲不管不问,伊莲痛恨死了他这个样子,孩子生了,她就带着孩子住在了里昂父亲的大房子里,过起了和没结婚前一样的生活。
·这些都是老掉牙的事情了,周冕也没什么好说的··更没办法对儿子讲···只是,今天和周淙文吵架,却与这从前的事情有些关系···乔伊斯觉得在自己身边的父亲像是力气全无了一样,整个人软在了自己身上,好半天才听周冕低声说道,“他说是爸爸的意思,希望我能够找个女人再婚。”
·乔伊斯瞬间身体僵住了,好半天才发出点声音来,“爸爸,那你的意思呢”··周冕一时没有回答他,神思又陷入了刚才的事情之中。
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他们在正厅里和父亲说着话,突然路易斯对父亲说道,“是昨天才确定的一个好消息,父亲,爸爸,今天是好日子,我正好就把这事说了·”··她眉开眼笑地这么一说,大家都很好奇地把她看着。
在父亲询问之后,她才高兴地说道,“哎呀,您看,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居然又怀了一胎·昨天去医院做了检查,说是个女孩儿·上帝知道我一直以来有多希望有个女儿,真是上帝保佑。
医生说我现在的身体还是适宜生孩子的,我就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她有两个多月大了,还有七个多月我就可以见到她了·连骞儿和致儿我们都还没告诉,毕竟,他们都这么大了,我们还要再给他们添个妹妹,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先说给爸爸你们知道·”··她这话一说,家里两个老人都很高兴··家里一直是男丁,谁不想要女孩儿呢··周冕当时脸上也是笑容,说着恭喜的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种没有着落的凄凉之感。
·之后他借口有件事要办就赶紧出来了,他觉得自己再在那里待着一定会露馅儿··他径直往后花园走,很快周淙文出来追上了他··家里仆人都在准备前院熙和楼的事情,后花园里很是空寂,一望出去,根本看不到人。
周淙文追上他就拉住了他的手,他开始挣了两下没挣动,由着他拽着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在湖边停了下来,周淙文完全没有向他解释和路易斯又有了一个女儿的事情,不过,这又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和妻子又有个女儿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是大好事,只有自己才这么奇怪,居然因此觉得难过。
他不知道哥哥是不是明白自己难过的原因,但是他完全没有提这件事,而是扶着他的肩膀诚恳地说道,“伊莲已经过世这么多年了,你一直一个人住,父亲和爸爸的意思,觉得你还是再找个女人结婚比较好。
毕竟,要有个伴在身边,总是会好一些,不是吗”··周冕当时就又气又伤心,“是你想要我再婚,还是爸爸他们想要我再婚”·周淙文对着他笑了一下,道,“你说呢。
即使是我,也是希望你能够有个人一直陪着你,我不希望你孤单·”··周冕板了脸,道,“不需要你们费心,我现在不想结婚,我现在这样很好·等我遇到喜欢的人,突然结婚了,也不需要你们管。”
·周淙文道,“怎么又这样使性子,难道我们不是希望你好吗你看即使有周弘,但是他毕竟是埃尔森家的人,你再婚了之后,再生个孩子,是周家的孩子不好吗而且,父亲说了,要是你再要个周家的孩子,家里的财产分给你一半,这栋老宅子在他们百年之后也留给你,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要是你不再婚,没有孩子,父亲的意思,只留一部分钱给你,公司的股份,不动产,你都没有,你明白吗如果你不再婚,你就一直是埃尔森家的人,你入赘过去了,按照周家的惯例规定,女儿都不给继承遗产。”
·周冕听闻这个,本来还不是非常生气,只是很伤心,此时却生起气来了,推开周淙文,异常悲愤,甚至控制不住眼泪,“我不·”·他转身就要走,周淙文追上来拉他,他不断要挥开他,但是还是被周淙文拉住了,突然狠狠将他拉进怀里去抱住了。
周冕脑子里一片混乱,然后又陷入茫然,周淙文轻抚着他的背,在他耳边柔声劝他,“冕儿,乖,你别闹·父亲做这个决定,哥哥知道你难受,但我希望你一生无忧,一直快快乐乐,你再结婚也好,不结婚也罢,我都会照顾你,别闹脾气了,行吧”··周冕在他的怀里顺从了下来,伸手也抱住了他。
再找个女人结婚,周冕想也不想想这个问题··他身边的女人,除了几个认识的女仆,他真再找不到人了··别说他根本不会爱上哪个女人,就说他找了个不爱的女人结婚,想到再要个孩子,他就觉得犯恶心。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被周淙文带着离开了湖边,这时候时间已经不早,周家本家那边过来了不少人,周淙文要去接待应酬,而周冕却没有了精力,周淙文便让他回来休息了,只说让人去叫周弘周骞他们,给他们介绍一些对以后会有助益的长辈。
·19·19、第十九章 亲生父亲一脉 ... ·第十九章··“找个女人再婚”周冕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疲惫,“我还没有想好,说不准。”
·乔伊斯幽深的眸子望着周冕,“你其实是有这个打算的,是吗”··周冕没有看他,视线似乎是定在对面墙上的橱柜里,似乎又没有看向任何地方,只是望着一片虚空,声音幽幽的,带着寂寞,“虽然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但是,很多时候,想有个人说说话,想有个人在身边,却发现根本无人可说,无人可触摸,也会觉得有些冷清寂寞。
人……总归是想有人爱着,有人陪着的·”··这句话,是从周冕的心底发出来,但是,那个他想要陪,也想要他陪着自己的人,恐怕是永远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既然不是这个人,那么,别的人,他就根本不想将就。
他宁愿一生和那些几百年上千年的古物作伴,它们是不会离开自己背叛自己的,就这样把这一辈子过完,也就算了···乔伊斯被周冕这句话撕痛了心扉,就像是有把看不着的尖刀,划破了他的胸口,初时没有感觉,之后痛楚却突然铺天盖地地朝他汹涌而来,让他没法阻挡,只能承受。
·他的眸光里带上了心疼,将周冕搂得紧了一点,如同对天起誓一般地虔诚和坚定,“爸爸,没有别人·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可以一直在你身边,你想有人陪着说话的时候,我就陪着你说,你想有人拥抱你的时候,我就拥抱你,我会爱着你,我会陪着你。”
·周冕神色虽然疲惫,却露出一个笑容来,眼睛朝乔伊斯看过来,上挑的眼尾,长长的眼睫,近看带着褐色的清亮眼瞳,那是一个虽然略微哀愁却勾魂夺魄的眼神。
乔伊斯突然就心跳加速,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抱紧他亲吻他···周冕笑道,“谢谢你,你有这份心就行了,我明白的·不过,你毕竟要有你自己的生活,你要有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庭,你不能把你的心都放在我的身上。”
·乔伊斯很想反驳,他想说自己爱他,愿意只和他在一起,只和他组成的家庭,没有别人,但是,一时却开不了口··这时候,一个仆人进了院子,在正厅门口道,“二少爷,您在吗”··周冕于是从乔伊斯的身边坐端正了身体,乔伊斯起身到卧室门口问道,“什么事”··仆人高兴地道,“弘少爷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大少爷找你们呢,给打电话说也一直不接·”··周冕也起身过来了,“什么事”·仆人道,“我也不清楚,不过让我来请你们去前面熙和楼。”
·周冕道,“知道了,我整理整理就过去·”·仆人应了,一溜烟又走了···周冕到屏风后面去换了一身衣服,换成了衬衫长裤,本来他叫乔伊斯先去前院楼里,但是乔伊斯不乐意,要留下来等他。
·乔伊斯从那绣着孔雀开屏的屏风上看到周冕缓慢换衣的光影变化,这种朦胧的暧昧,让乔伊斯觉得像是有只手在不断拨弄着自己的心弦,悠悠的弦音在身体里回响,像是跟着血液流遍全身,一种陶醉和渴望,却又因明知禁忌而痛苦异常。
·周冕从屏风后走出来,看到乔伊斯盯着窗口的松树盆景在发呆,便道,“走吧·”··乔伊斯走到他的身边,看到周冕的精神还是不大好,就道,“爸爸,要是你累了,你就不过去吧,我去和大伯说一声就是。”
·周冕道,“既然他专门派了人来找,就说明是重要的事,不好不过去,走吧·”··乔伊斯不得不想,只要是大伯说的,父亲似乎总会全力去做。
即使他本身精神不好,或者他本心根本不愿···周家前院熙和楼里,此时热闹非凡,两位老爷子虽然在东院里坐着和几个老朋友说话,但大部分年轻人和周淙文这个年龄的人却聚在熙和楼里。
大约是男士们有自己的圈子,女士们有自己的圈子,趁着这个机会,平常很少聚在一起的人能够在一起说说话交流交流感情···周冕和乔伊斯是从熙和楼后门进去的,从侧门进入大厅,里面立马就有人发现了两人,大部分人是认识周冕的,便过来打招呼,周冕也都一一回应。
·问起周淙文在哪里,有知道的人就说道,“淙文大哥在后面的小厅里吧,刚才看到他进去了·”··周冕介绍了乔伊斯给几个同辈的人认识,然后让乔伊斯陪着他们说一阵话,自己则往后面小厅里来了。
·乔伊斯一边笑着和长辈们应答,目光却不自觉朝周冕看去,他知道父亲是想支开自己不让自己跟着他,所以才让自己陪着长辈说话···走廊的穹顶很高,朝向院子的一边全是落地玻璃,可以看到外面院子里油绿的草坪,还有更远处的树林,有几个孩子在草地上和狗玩球,只看得到他们大声笑闹的样子,却听不到声音。
·找到后面小厅里,周淙文果真在,只是还有另外一人,周冕看过去,道,“大哥,你找我”·周淙文笑着起身,“嗯,你来了·”·周冕目光看向了另外一位客人,对着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神色很平淡,“你好。”
·这一位客人本坐在沙发上,此时也站起了身,道,“冕弟,很久不见,身体还好吗”·周冕道,“承蒙惦记,还不错·”··客人看向周淙文,欲言又止,似乎是想单独和周冕说话,但是周淙文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替他说道,“二弟,是这样的,环生说,景华叔叔身子已经不大好,很想你,想请你去看看他。”
·周冕道,“作为侄子,去探望叔叔本就是应该的,即使不这样专程来说,让人带个话,我也会去的·”·虽然话说得很动听,但是却很客气,客气到异常疏离。
·周景华是周冕的亲生父亲,这位周环生先生比周冕大六岁,是他的亲生大哥,不过,周冕自从过继到周耀华这边来,就和原来的亲生父母没有了联系,见面也是客客气气的,那边没有对周冕在意,周冕对他们也很冷淡客气。
·周景华是周耀华小叔的长子,当年周家分批移民到美国来,周景华的父亲算是最早来这边的一批人,但是他是个花花公子,说是来游学,大概在玩物丧志,之后周家大部分搬过来后,他就要闹着分家,自然被族里有话语权的人压下去了。
之后周家不断发展,被逼得不得不分了家,分了家,各自过自己的,有人发展得好,有人花光了祖产就要过不下去···之前周景华家里还行,因为父亲不靠谱花费大,所以几个孩子被严厉的母亲教育得倒是兢兢业业地学习,基本没有再做生意的,谋求了社会职位生活。
周景华则是历史教授,自己又经营了一个旧书铺,日子过得挺好,而且算是周家里很受好评和尊重的··他下面生了三男一女,周环生是老大,周冕是老三,周冕之下还有一个妹妹。
作为家中老三,应该不算最重要的孩子,所以在算命先生说周冕身体差是和父母的命盘不合的时候,周景华便把周冕过继给周耀华了···周冕也许是因为小时候身体很差,又不爱说话,一个人闷着胡思乱想,就容易多想,便生出过原来的亲生父母不喜欢他所以把他过继给了现在的父亲这种想法,于是就不和原来的父母有任何联系,也不和他们亲近,只把他们当成是一般的亲戚对待。
·此时,他的亲大哥找来让他去看望他生病的亲生父亲,周冕并不排斥,但是也不动容···只是,他虽然很少涉及人事,但看哥哥对周环生的态度神情,他也有点明白,恐怕事情不像只让他去看看他亲生父亲那么简单,只是,还有别的什么事,他却想不出来。
·20·20、第二十章 寿辰(四) ... ·第二十章··乔伊斯和长辈们说着话,一会儿周骞也来了,在乔伊斯身边坐下···乔伊斯转过头看他,目光却扫到了站在窗口的一个人身上,然后目光就没有转开了。
大家都因此看过去,周骞道,“那好象是环生叔叔家里的二儿子吧,叫什么来着,记不大清了……”说着,用胳膊碰了碰依然盯着人看的乔伊斯,笑道,“是不是觉得和叔叔长得非常像……嗯,好像叔叔该是他的亲叔叔才是,长得像也不奇怪……”··旁边沙发上坐的几个长辈,其中一个就道,“周冕的确是从他们家过继过来的,原来是他们家老三。”
·那个站在窗户边上望着外面发呆的少年应该是发觉有人在看他了,于是把目光转过来朝乔伊斯他们这边看来··太阳从窗户照进来,在窗口留下光的痕迹,那个少年却站在光的另一边,光和暗的强烈对比让他所站的角度总有种让人动心的感觉,更何况,他白色的T恤外面一件带格子的衬衫,下面一条浅色的裤子,白色运动鞋,整个人带着少年的干净和清澈。
·他又长得那么像周冕……·不免吸引了乔伊斯所有的目光···他和乔伊斯对视了一秒,因为羞怯腼腆便把视线转开了,人却朝乔伊斯他们这边走过来。
·他不认识乔伊斯,但是却认识周致和另外几位长辈,他是过来问好打招呼的,中国人的习俗就是这样,作为晚辈,千万不能少了礼数···打过招呼后,他就慌慌张张要走,周致叫住他道,“介绍你认识,这位是周冕叔叔的儿子,叫周弘,你长得和他爸爸真像,所以他好奇多看你。”
·他有些羞涩,勉强露出笑容来,脸也红了,对神色高深莫测的乔伊斯点点头,不敢对上他那具有侵略性的眼睛,小声道,“你好·大家都说我像冕叔,我也不知道原因。”
·一个长辈就笑道,“什么不知道原因,他不是你的亲叔叔么”·“啊,嗯,是啊”他回答着,有点不知所措,一会儿就走开了,也不和其他同龄人在一起玩。
·一长辈就道,“这么羞羞怯怯的,现在女孩子也少有这样的了·”·另一人道,“也难免这样·他们那一房,现在根本不景气·他父亲周环生据说最近做生意亏了一大笔,他又好赌,家里日子过得很不好,不免孩子跟着受苦。
这个孩子,倒是乖巧的,名字应该叫清林,在美术学院学画,我女儿和他在一个学院里,知道得比较清楚·”·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然后又有人接话道,“说周环生最近又亏了一大笔,还借上了高利贷,这应该是真的。
我看到他带着这个孩子一来就去找淙文大哥,恐怕是想让淙文大哥帮忙度过这个难关吧·不过,他那个样子,有点钱就拿去赌了,人能够帮助他一次,哪能次次都帮得上之前出于同族之情,大家还不是帮过几次,现在,谁都怕沾上他们家了。
而且,据说景华叔都被他气病了,在住院,愉生叔生辰,他才没来,不然,他和愉生叔关系还不错,不会不来·”··因为这事,大家都叹气一回··周骞作为晚辈,自然并不对此发表见解。
乔伊斯却是一副沉思模样,也一直沉默不言···乔伊斯又坐了一阵,就借有事起身走了,他在楼外西边花坛边看到了那位长得像他父亲的周清林··周清林看着就是个孤僻的人,站在花坛边盯着花坛里的玫瑰花看,一动也不动。
·乔伊斯走过去,道,“你在看什么”·他轻声说道,“有一只蜜蜂·”·乔伊斯注意到其中一朵花上果真有一只蜜蜂,只是,有一只蜜蜂就看这么久,也非常人能办到。
·乔伊斯注视着他的侧脸,仔细打量了,觉得他和父亲也并不那么像,他的眼尾略微下垂,带着些忧郁愁苦的感觉,不像他父亲那么含情脉脉,鼻子也不太像,嘴唇也不像,他的嘴唇要薄一些,脸颊颧骨也比他父亲的高,下巴也比他父亲的尖了一点。
其实,乔伊斯对于亚洲人面貌上的细小差别他根本弄不大清楚,但是,对于他的父亲,他却像是用画笔一笔笔勾勒过的刻印在了脑海里一样,所以对于周清林和父亲长相上的差异,他才能看得这么清楚。
·不过,虽然周清林和他父亲有差别,但是能够如这般像他父亲,已经很难得了··乔伊斯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被他吸引了,只因为他长得像周冕···乔伊斯高鼻深目,注视人的时候眼神格外深邃锐利,周清林被他看得非常忐忑,不得不问道,“周弘哥哥,你是有什么事么”··乔伊斯道,“也没什么事。
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哦·”周清林道,“我不大会说话,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乔伊斯,“说说你的事吧。
听说你在读美术学院”·周清林点点头,“是的·不过,学杂费都是族里教育基金提供的,我爸爸欠了很多钱,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了,我家里没有钱供我读大学。”
·乔伊斯道,“你为你爸爸担心吗”··周清林因这一句抬起头来看向了他,乔伊斯面上并无什么表情,眼神也一如之前的深邃,周清林被他看得心里一跳,“他是我爸爸,即使千不好,万不好都是我爸爸,我怎么会不担心他。”
·乔伊斯道,“他是来找大伯寻求帮助的”·周清林道,“大家都知道的,爸爸是来找淙文伯伯帮忙·”··乔伊斯道,“我的爸爸出了问题,我也会很担心的。
你这样替他担心很好·你长得很像我爸爸,我听说我爸爸是你父亲的亲弟弟,是这样吗”··周清林道,“周冕叔叔是很早就被过继过来了,我那时候还没出生,我不知道以前的事,不过,家里都说是的,周冕叔叔本该是我的三叔。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和周冕叔叔长得像,家里的人都不是长成这样的·他们说,我是长得有点像很早之前的高祖母,也许周冕叔叔也是长得像她吧·”··乔伊斯,“哦,是这样。”
·到午时,寿星也来到了熙和楼正厅里,坐上主位,周家晚辈都上前躬身行礼祝贺,虽然这边已经说了不收礼,但是大家还是准备了寿礼,献上礼物,之后,便在周家吃午饭,午饭是面席,每人一碗长寿面,虽然只简简单单一碗面,其中也费了很多心思,味道极好。
很多人吃了一碗要第二碗···周冕坐在桌边,细嚼慢咽慢条斯理吃完了碗里的面,又用勺子喝汤,乔伊斯坐在他的身边,很快就把一碗面吃光了,毕竟他人高马大,不经饿。
周冕看他吃完,便道,“你肯定吃不饱,让再上一碗吧·说是有好几种卤,你食量大,还可以都尝尝·”··乔伊斯听他这样说就看着他笑了,道,“爸爸,你还要再吃吗”·周冕道,“我饱了。
晚上才是大宴,还要留着肚子晚上吃·”·乔伊斯道,“中午吃了会消化掉,才吃一碗面,就会胀肚子晚上吃不下了吗”·周冕点点头,“不想吃了。”
·乔伊斯一向饮食非常精细,此时却爱上了这简单长寿面,一连吃了四大碗,周冕坐在旁边看他吃,就笑,“你这样子,倒像平时没吃饱一样·”··乔伊斯道,“据说吃多了长寿面,会真的很长寿,就像爷爷他们一样。”
周冕道,“那你还能吃得下吗”·乔伊斯喝完汤放下碗,道,“吃不下了·在爸爸身边,觉得吃饭也不需注意太多,可以像小时候一样,不免食欲大增。”
周冕一愣,又笑了笑···下午周家人又各自玩乐,有些早早就去了定下的酒店,周淙文去了酒店招呼客人,路易斯招待着各家女眷,周冕只好负责了家里的一概事务,虽然他根本不会管事,都是管家和仆人里的领班在做,但是招呼一些尊贵客人长辈,还是必须他的。
乔伊斯便也留在周家老宅里陪着他···等到总算是闲下来,周冕就叫乔伊斯进了一间休息室,关上门,周冕坐在沙发里长出了口气歇息,乔伊斯站在他身后为他轻轻揉肩。
周冕闭着眼睛,还挺享受,突然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过继给你大爷爷他们的事情·”·乔伊斯,“嗯,我知道·”·周冕,“我是有亲生父母的,那边也有兄弟姊妹。
只是多年来从没有过多联系亲近过,不免就越发疏远了·”·乔伊斯,“嗯……”··周冕继续道,“虽然疏远了,但是,毕竟是生了我的父亲,他现在生了重病在医院里,我想在爸爸生辰之后就去看看他,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如果你有事情要处理,没有时间,不去也没有关系。”
·乔伊斯答道,“我陪爸爸你去吧·”··21·21、第二十一章 寿辰(五) ... ·第二十一章··寿辰晚上的大宴在中餐酒楼里举行,但寿星柳愉生只是过去坐了一会儿,就在周耀华的陪伴下起身回家了。
之后酒楼里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大儿子周淙文在管··周冕虽然没有做太多事情,但是这一天也耗费了很多心力,早早就倦怠了,晚饭只吃了点煲汤,便没有胃口···安排送客和住酒店,这些虽然都是管家在办,但是有些重要的客人以及长辈却要安排住到周家家里,这些需要主人周淙文亲自办,于是他忙得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来照管周冕。
·看到周冕神色疲惫,脸色苍白,在又送走一位长辈后,他就走到坐在一边休息的周冕身边,担心地柔声问他,“冕儿,是不是累了”·周冕有些头晕眼花,被他问起却摇头,“没什么事这里还要多久”·周淙文再看了看还没离开的人,道,“大约要到十一二点去了,你先回家休息吧。
我看你晚饭吃得很少,回去了再吃点东西·”·说着,就看向远处在和人说话的乔伊斯,又对周冕道,“让周弘送你回去,行么”··周冕道,“我自己回去就行,弘他事情也很多,刚才是他的保镖有急事来找他,把他叫过去说话去了。
倒是你,你安排好了这里回去好好休息,你是回爸爸这边来么”··周淙文道,“嗯,我这几天都住你那边,有些客人在,我还要陪一陪。
父亲和爸爸年事高了,不能让他们操心·”··周冕目光温柔又心疼地望着他,“哥哥,真是辛苦你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周淙文很想拥抱周冕一下,但是宴会厅里还有很多人,他只好克制住自己的行为,只抬手握了握他的手,道,“我是大哥,本是应该,哪里有辛苦。
……好了,周弘过来了,我问他有没有空·”··乔伊斯走过来就看到大伯握着父亲的手,心里就不高兴,其实像他那么眼神敏锐的人,早已明白父亲和大伯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即使是兄弟情,也太过好了些,而且父亲真的很依赖大伯,又很为他着想,这些都让乔伊斯吃醋。
·周淙文直起身对乔伊斯道,“周弘,你父亲身子不舒服,你要是有空,没有要事要忙,就把他送回家去吧·”··乔伊斯其实刚才也劝过周冕,说要送他回去,但是周冕看周淙文在忙,就拒绝了,现在周淙文说让周冕回去,周冕居然就答应了,这让乔伊斯又起嫉妒之心。
虽然心里醋劲翻涌,但面上依然和煦,道,“我没什么事了,爸爸,我和你回去吧·”··周冕身子发软,被乔伊斯从沙发里扶了起来,周冕又和几个还没走的客人打过招呼才离开,下楼后,车已经停在门口,保镖打开车门,乔伊斯扶着周冕让他坐进去了,自己则从另一边上车坐到他身边,车这才开离酒楼,保镖车随着出发。
·在路上,周冕精神不济已经昏昏欲睡,脑子里却缠缠绵绵闪过很多事情,早上周淙文说的让他再婚再要个儿子的事,他是不想再去折腾这个了,他要去和两位父亲说清楚,他觉得自己本就不想要家里的财产,只是,周家的老宅子,他很喜欢,要是不是给他继承的话,他希望到时候能够用钱把宅子买下来,而他的经济状况,他自己也有点糊涂,所以想着回法国去了要让律师和财务顾问投资顾问来见一见,看看现在他还有多少钱。
·乔伊斯看父亲闭着眼睛神色微带愁绪,就朝他身边坐得更近了些,然后把他搂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低声道,“爸爸,你困了就先靠着我睡会儿吧·”··要是在以前,周冕一定很介意这样靠在一个人身上,但是这些日子,他却有些习惯了乔伊斯的霸道,自己也理所当然地靠着他了。
乔伊斯身上是纯阳刚的男性气味,没有用香水,周冕不喜欢香水味重的人,而且他闻到容易过敏打喷嚏,为了应付今天这种人多的场面,他也是早早吃了药才没在宴会厅里连连打喷嚏,此时乔伊斯身上的味道对他似乎有安神作用,他不自觉让脸埋在了他的身上,乔伊斯心里高兴,顺势就把他抱得更紧。
·等车回到周家在城郊的大宅,周冕已经因为疲累而睡着了,要下车的时候,外面夜里温度已经很低,乔伊斯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周冕身上,这才把他从车里抱出来。
·周冕整整比乔伊斯小了一号,体重又轻,乔伊斯毫不费力地抱着他进了西院,家里的仆人在前院伺候,西院静悄悄的,只有一直照顾周冕的仆人卢呈祥因接到吩咐提早过来把房门开了,开了房间的灯,烘暖了要用的浴室。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乔伊斯把周冕直接放上了床,对要来伺候周冕的卢呈祥道,“你先出去吧·”·卢呈祥道,“老爷要人伺候洗澡吧”·乔伊斯道,“爸爸今天累了,已经睡着了,今天不用洗,我给他擦擦身体,换上睡衣就行,你出去吧。”
·卢呈祥还是有点怀疑身为大少爷的乔伊斯能否做好一个伺候擦洗的孝子的工作,迟疑了一下,在乔伊斯幽深的灰眸睨视下,只好出去了···乔伊斯关了卧室的门,去浴室里拧了热毛巾来,在床边坐下,将周冕脚上的软皮皮鞋脱掉,又脱了袜子,这才把他两只微凉的脚抱在怀里,拿过热毛巾擦了擦又捂住。
·周冕的脚算不得小,不过,在乔伊斯的眼里,什么都比欧美人秀气的周冕的脚自然是很小的,他一只手就可以握住,从没有露在阳光里的脚白得不象话,略微带点粉色,乔伊斯看着,就想到了之前看到父亲和大伯玩闹,大伯握着他的脚挠脚心又要咬他脚趾头的事情,他有些失神地看了脚一阵,受到蛊惑一般低下头在周冕的脚背上亲了一口……··刚碰到,周冕的脚就动了动,“弘”·乔伊斯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抬起头来,对上周冕朦朦胧胧的望向他的眼神,乔伊斯心跳加速,不知道父亲刚才是否看到了。
周冕却只是道,“已经回来了吗”··乔伊斯又用毛巾给周冕擦了擦脚,故作镇定道,“已经回来了,爸爸,我看你睡了,就没把你吵醒,我给你捂捂脚。
你醒了,就换身睡衣,擦擦脸了再睡吧·”··“嗯·”周冕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他把脚从乔伊斯的腿上拿开,然后在床头靠坐了起来,周冕将毛巾放到一边,起身去给他拿了睡衣来,周冕疲倦不已,只想要睡,也注意不到太多,已经在乔伊斯面前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又解开了里面的衬衫扣子,露出在暧昧光线下莹白精致的锁骨,甚至胸口也露了出来,乔伊斯看过去就心跳加速,但是强作镇定,在床边坐下后,看周冕解扣子动作不灵活,便伸出了手,道,“爸爸,我来吧。”
·周冕居然果真就把手拿开了··乔伊斯为他将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又让他抬起手把衬衫脱了下来,周冕整个赤/裸的上半身都暴露在了乔伊斯面前,这还是乔伊斯第一次看到,白皙匀称,瘦不露骨,乔伊斯不敢多看,把睡衣上衣拿过来让周冕穿上。
·穿上睡衣,周冕又自己解了皮带,要脱裤子的时候,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看向乔伊斯,乔伊斯也看向他,周冕道,“你去浴室再拿一张毛巾来,我洗个脸·”·乔伊斯略微失望地哦了一声,起身去浴室了。
等他回来,周冕已经换好了睡裤,并且自己把换下的衣服叠好放在了一边椅子上,早上会有仆人进来收走去洗···乔伊斯伺候周冕洗了脸擦了手,周冕就爬上床睡了,而且对乔伊斯道,“你也早点去睡吧。”
乔伊斯应了这才出门··关上周冕卧室的房门,乔伊斯顿了两秒钟才回自己的卧室,他想,幸好刚才父亲没有看到自己那种行为,不然,他一定会厌恶自己了。
·乔伊斯做了一晚的性/梦,就因为看到了周冕那□的上半身··这下,他在梦里有了发挥的空间,他亲吻他的身体,抚摸他,把他抱在怀里……··乔伊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精神奕奕又忐忑不安,洗澡收拾过后,去周冕那边看他,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在收拾周冕卧室的仆人道,“二少爷在洗澡。”
·乔伊斯于是只好坐着等了他一阵,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周淙文从周冕的浴室里出来,周淙文看到坐在一边的乔伊斯也是一愣,道,“你这么早就起了”·乔伊斯几乎要控制不住对周淙文的敌意,“大伯才是,你昨天那么累,今天起这么早”··22·22、第二十二章 替代品 ... ·第二十二章··乔伊斯话刚说完,穿着浴衣从浴室里出来的周冕就说道,“大哥才刚回来,都还没来得及睡。”
又问乔伊斯,“弘,一大早有事吗”··周冕这次穿着浅蓝绣枫叶的浴衣,带子系得非常紧,只露出颈子来,因刚出浴,不免身上带着一种荷花被雨水滋润后的莹润美感,乔伊斯多看了两眼,道,“没事,就是看爸爸你昨天精神不好,不知道你睡一觉后身体好些没有,就过来看看。”
·周冕道,“我好多了·”·他虽然在和乔伊斯说话,目光却全在周淙文身上··早上气温低,周淙文拿了一件厚的睡袍给周冕穿上,又仔细给他系好带子,低声说,“你仔细又冷到。”
·周冕对着他微笑,“刚洗澡,不冷·倒是你,累了一晚上,就在我的床上睡吧·”还故意用了略带命令的口吻,“快上床睡觉。”
·乔伊斯明显觉得父亲和大伯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就被完全忽视了,他心里持续地像是有把很钝的刀子在一刀刀割,一种又钝又凉的疼痛···周冕把周淙文推上了床,回过头看到乔伊斯还在,不免问道,“弘,你还有事吗你还没用早餐,就自己先用吧,让厨房送过来。”
·乔伊斯尽量克制着自己那又酸又恨的难受劲,道,“是这样的,爸爸,你昨天说要去看那位生病的爷爷,我过两天就有重要事情回国去处理,只得今明两天能够抽出时间来,不知道你是打算什么时候去”··周冕正要说,坐上床的周淙文就拉住了周冕的手,周冕顺势坐在床边,周淙文道,“关于这件事,我还要和你爸爸说些东西,过会儿给你回复吧。
你有事情要忙,尽可先去忙你的事,别耽搁了·”··周冕看了看周淙文,然后对乔伊斯道,“嗯,我一会儿去找你说,你先去用早餐吧·”··乔伊斯只好离开了,走到正厅门口,就见父亲关了卧室门,他咬着牙,力气之大,简直要把后槽牙给咬碎两颗,心里则想着,为什么爸爸对大伯要那么亲密,为什么不那样对自己。
·周冕关了门,又回床边去坐下,周淙文靠坐在床头,握上他的手,看他没穿袜子,就把他拉进了床里去,用被子将他的腿和脚盖好,周冕问他,“景华叔叔那边,你要说什么”··周淙文搂着他的身子,又双手捂着他的手为他保暖,脸上带着宿夜未睡的疲倦,对着周冕的神色却分外温柔,他的声音低沉而柔软,暖暖的烘在周冕的耳旁,他把周环生做投资因为经融危机而负大笔债的事情说了,本来这种情况下,周家的扶助基金应该给予他帮助,但是,经过考察,周环生品行不端,犯了周家族里严令禁止的赌癖,所以周家不再管他,而且之前已经给予过他几次经济资助,到如今,他即使因为借债去跳楼自杀了,周家也是不会再管他的了,只是会在他死后出钱把他的几个孩子养到22岁大学毕业。
·现在周家的族长是周耀华,但他年纪已大,基本不管事,事情都转给周淙文管了,所以,周环生才来找周淙文,周淙文以族里管事的名义从族里的条规出发,把他拒绝了,所以,他估计是想从亲生弟弟周冕这里找点突破口,即使拿不到族里的资助,或许可以从一直做古董鉴藏不可能没钱的周冕这里借点钱走。
·周淙文说了这些之后,想到那毕竟是周冕的亲哥哥,怕他心里难过,便又多解释了两句,“虽然我们家是做实业,受金融风暴的影响较少,但是,经济形势还要一段时间才会慢慢变好,我们自己也要留些余裕做打算。
族里是不可能给他帮助的,我们自己给他帮助,这种事有头却没有一个尾,帮人不能这样帮·所以,不是哥哥不帮他,是没有办法帮·你明白吗”··周冕点点头,“我知道。
你每天那么累,还要来仔细想他的事情,我只心疼你·”··周淙文笑了一声,大手在周冕的手上抚摸,“景华叔叔生病了,你应当好好去看他,不过,周环生求你什么事,你千万不要答应。
你那点钱,还不够你买藏品花销的,你可没有多的钱借他·你把你的东西拿出去拍卖借他这种事更不要干,知道吗”··周冕心想哥哥还是什么都为自己着想的,便点了点头,道,“我明白,我又不是傻子。”
·周淙文继续交代,“你要是差钱用,不要找周弘要,他的是埃尔森家族的东西·你要钱,你和我说·”··周冕被他说得笑起来,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是觉得好笑,“你说得像是我要穷得去做叫花子了一样。”
·周冕脸颊微带红晕,眼睛清亮带着湿漉漉的水意,笑得眼睛微眯起来,周淙文被他蛊惑一般地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道,“你要是是叫花子,那我也是的,我正好和你一起。”
·周冕笑得嘴角翘起来,“你好多年不这样说笑了·”·“是吗”周淙文略微失神···周冕道,“我想好了,我不想再婚,再找个女人有什么意思,她来了也不一定能够解了我的寂寞让我高兴,倒是让她跟着过冷清生活。
所以,我要去和父亲和爸爸说清楚,我不会再婚要孩子的·家业本来就该全由你来继承,你到时候再传给周骞,这样也有利于集团的发展不是吗我又不会做管理,给我也没用。”
·周淙文轻叹了口气,抛却了继承权的问题,只小声道,“那你要怎么才高兴了,才不寂寞了·”··周冕一愣,回头看了周淙文一眼,周淙文眼神深邃,像暖暖的深潭,他心里一跳,将抱住自己的周淙文推开了,道,“你赶紧睡吧,我要去吃早饭了。”
·周淙文看着他下床去,一直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情分外复杂···周冕去换了一身衣服,从屏风后出来再看床上,周淙文已经睡下了·他便去了前院熙和楼里陪着客人用了早餐,又去东院里问候了两位父亲,然后和他们说了要去看望生病的周景华的事情。
·周耀华道,“你应该去看看他的·”·周冕,“嗯,我带着周弘一起去·”·周耀华点头,“这样很好·”·柳愉生道,“你替我们也问一声好,我最近几天累到了,想出门也没什么精神,只好不亲自过去看他了,让他好好养着病,别想太多。”
·周景华的年纪比柳愉生他们小了十来岁,不亲自去看他,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周冕让两位父亲好好休息,一定要注意身体,然后才去找乔伊斯说让他陪自己一起去看望他的亲生父亲的事情。
·周景华住在另外一个市里,虽然相隔不是太远,但坐飞机也需要四十来分钟,周冕看时间已经近中午,就不想下午赶着时间过去,便决定第二天早上过去,而且下午的时间正好让人去准备好礼品。
·乔伊斯对于父亲的安排是无不听从的,即使自己有事情也都是先以父亲的事为先··周冕定好时间,乔伊斯应了之后就道,“我今晚有事情不回这里来住了,明天早上派车来接你,你看好吗”·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周冕对于乔伊斯,一向把他当成互相尊重的同辈人看待了,说道,“嗯,没关系,你去吧。”
·乔伊斯坐着车离开了城郊的周家主宅,在市区一宾馆楼下接到周清林,周清林坐进车里,对着乔伊斯还是有些腼腆羞涩,“去哪里吃午餐”··乔伊斯道,“你对这里比较熟,或者你推荐。”
·周清林于是高兴起来,道,“乔,我知道一家很美味的港式餐厅,你能吃吗”·乔伊斯,“我没有关系·我吃过港式早茶,还不错。”
·周清林笑起来,眼睛熠熠生辉,“那我们去吃吧·晚上你真陪我去柯伦剧院看演出你有时间吗”··乔伊斯看着他,他从来没有在周冕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耀眼的笑,他觉得自己的心是被一只手紧紧捏着的。
他对周清林也回了一个很淡的笑,“嗯,不仅晚上有时间,下午也有时间,用了午餐,我还可以陪你逛街购物·”··周清林还是个孩子心性,高兴地说好,然后又羞涩地和乔伊斯道谢。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是我的萌点和雷点变了的缘故,所以最近总是让很多人踩雷,(╯︿╰﹀·我先自pia几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每天早上起床都觉得头疼无比,像是头部供血不足,不知道有没有谁也有这样的经历,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23·23、第二十三章 谁的瘾 ... ·第二十三章··虽然周清林也算是大家贵族子弟,但是因为父亲不善经营又好赌的关系,他又作为家里老二,在哥哥受到倚重,妹妹受到宠爱的时候,他的位置是最不讨好的,在家里基本上受不到太多注意,所以就养成了羞涩内向的性格。
要不是他长得像周冕,这次来给柳愉生贺寿,也轮不到他父亲带他来这边周家··在他父亲要带他来的时候,他本是万分不乐意,之后却很感谢这次命运的安排,因为他在这里遇到了乔伊斯。
他都无法想象一个人能够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居然就那么明白他的喜好,而且愿意陪他和奉承他···午饭后,乔伊斯又真陪周清林去逛了两个多小时街,买了很多周清林平时想买却没钱买不敢买的东西。
身后又有保镖陪着提着东西,周清林在这个下午觉得非常高兴,在这个同性恋比例非常高而且已经通过了同性恋婚姻法的地方,他即使在之后挽着乔伊斯的胳膊,也不会惹来别人过多注意。
·以前乔伊斯从来没有这样逛过街,即使尤金挂在他身上赖着撒娇耍赖要他陪他逛街,他也从来没有答应过··但是,他却乐意陪着周清林,枯燥地逛了两个多小时。
只是因为他知道,他可能永远也没有这样陪着父亲逛街的机会,不会看到他笑得如此开朗而高兴,所以,就想从周清林身上补偿起来···周清林非常高兴,他对美的或者是特别的东西都有兴趣,将广场周围的店子和商场都逛了个遍,开始时候,他非常害羞腼腆,拿着小东西仔细看了又看,又给乔伊斯介绍,但他并没有想要买下拥有的意思,做这种事情,大约只是小女生喜欢男朋友陪着自己随便逛逛的那种感觉。
之后去商场买衣服和饰品的时候,乔伊斯让保镖去刷卡付账,他也很窘迫,不想要东西,不过乔伊斯对他说,“只要你高兴就好,这些又不算什么·”这才让周清林在之后坦然了一点。
·周清林看不出来乔伊斯是不是喜欢他,或者只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他父亲所以对自己好,但是,乔伊斯对他很纵容和大方,他是实实在在能够感受出来的···晚上剧院里的演唱会,是周清林喜欢的乐队,但是因为之前没有太多闲钱,而且他也不确定可以有时间来这边听,便没有买票,没想到昨天只是和乔伊斯提了一下这件憾事,之后乔伊斯就让人去拿了票来,还是贵宾席。
周清林不明白乔伊斯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的行为告诉他,他在追求他,但是,周清林想两人是亲戚,怎么可能虽然他的确也很喜欢乔伊斯,毕竟他高大又英俊,对自己也好,从没有人对他这样好过。
·傍晚,乔伊斯带着周清林去吃了法式晚餐,掐着时间去了剧院,因是贵宾席,不用排队从专用通道进场,他们被带进去··周清林又是激动又是感动,手紧紧挽着乔伊斯的胳膊。
他想,要是乔伊斯能不是他的堂兄的话,两人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谈恋爱了,也许是周家的大家长周耀华是和男人在一起的关系,周家对于同性恋持非常宽容的态度···乔伊斯对演唱会没有兴趣,一直枯坐着等到结束,而在外面很腼腆内向的周清林却在演唱会上表现出了他和平常不一样的一面。
·他会站起身大声尖叫还跟着唱歌,又跳又叫,简直像只小松鼠,热得面颊绯红,眼睛闪闪发光,到音乐高/潮时,他像是脱力一样地扑到乔伊斯怀里,拉着他要他跟自己一起,乔伊斯想,他的父亲永远不可能做这些事情,不过,看着周清林,看到他疯狂激动的样子,他也觉得挺高兴。
·乔伊斯看着现场被乐团带起来的激动的氛围,还有人在跟着唱的时候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甚至有人在现场嗑药,然后陷入迷幻之中,不知所谓地做着一些事···演唱会完了之后,乔伊斯带着兴奋过度的周清林离开,坐在车里,周清林还处在精神迷眩的状态下,一直把乔伊斯抱着,虚脱地靠在他的身上,让乔伊斯甚至怀疑周清林在平时和朋友们玩的时候有吸食迷幻剂,这时候简直像要犯瘾了一样。
·车在大街上驶过,周清林把脸埋在乔伊斯怀里,他的心跳很快,手臂紧紧抱着乔伊斯的肩膀,“我不想回去,你给我另外定个宾馆吧·”··乔伊斯的手从他的T恤下面摸上去,摸上他的背,他之前流了很多汗,背上滑腻腻的。
周清林的手臂顺势环上了乔伊斯的颈子,将脸埋在他的肩颈上,伸出舌头舔他的颈项和耳根,声音含含糊糊的,“我不想回去……”··乔伊斯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和湿漉的呼吸舔弄,将脸偏开了一些,侧过头看了看周清林,他的侧脸绯红,喘着气,身子有一丝颤抖,乔伊斯无法想父亲会是这个样子,他低声问他,“你经常吸食大麻”··周清林抬起雾蒙蒙的眼来看了乔伊斯一眼,“乔,你没有过吗”·乔伊斯也有过,但是很少次数。
他说道,“你不好好控制,身体会垮掉·”·周清林声音低低的,在他耳边呢喃,“有时候心里很难受,不吸就熬不下去·”··乔伊斯道,“没有什么熬不下去的。”
·周清林埋在他颈子上沉默了一会儿,又吃吃笑起来,“那你为什么会对我好呢你想和我做/爱吗然后觉得是在和你父亲做”··他抬起头迷迷蒙蒙的眼睛望进乔伊斯的眼里,乔伊斯面无表情,眼神幽深,“为什么这样说。”
·周清林伸手去摸乔伊斯的□,低低地笑,“你这里戳着我啊,我又不是傻子·谁会无缘无故地对我好我长得这么像你爸爸,你居然还想上我吗”··乔伊斯将他掀翻在了座位上,居高临下地冷漠地盯着他,一直很内向腼腆的周清林此时却异常大胆,慢慢坐起来又伸手环住了乔伊斯的颈子,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乖顺地安静了下来。
·乔伊斯带着周清林去了他经常住的宾馆,进了房间,周清林就要求乔伊斯给他支烟抽,乔伊斯道,“我没带烟·”·周清林就在卧室里抽屉里翻找,没找到又去客厅里找,抱怨道,“为什么没有烟。”
乔伊斯想他烟味过敏,自己这些天都克制着没有抽烟,自然也就没带···看到周清林烦躁的样子,他就让一个保镖去买含大麻的烟上来,然后拽着周清林进浴室里去洗澡。
·被热水一通冲洗后,周清林似乎就回过一些神来了,坐在浴缸里,他看着身材高大强壮的乔伊斯在淋浴下洗澡,要是在刚才,他肯定就笑说他身材真好那玩意儿真大的话了,此时的他却说不出这种话来,反而觉得羞涩,红了脸背对乔伊斯开始洗自己,却又手脚无力,便只好坐那里迷迷糊糊地发呆。
·乔伊斯洗完之后,用毛巾擦了擦身体,便将下半身一围,出了浴室门从沙发上拿起浴袍披上··又去用笔电处理了一会儿事情,当买烟的保镖回来了,他还没看到周清林从浴室里出来,他才略微担心,起身进浴室里去,看到周清林还坐在浴缸里发呆,而浴缸里的水已经冷掉了。
·乔伊斯把他从浴缸里拉起来,“出来,你要的烟买来了·”··周清林从浴缸里出来,拿过浴巾裹了裹自己,对着乔伊斯道歉,“那个……对不起。”
·乔伊斯看着他的眼睛,“没什么·我的确是想和你做/爱,你的意思呢”·周清林红着脸眼睛盯着地板,理智回来了,很多事就不能干了,乔伊斯多看了他一眼,转身要出去,周清林怕他会误解自己是拒绝,就跑上前去从他背后抱住了他,“过了这一次,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乔伊斯身体一顿,“会。”
·周清林缩在沙发里吞云吐雾地吸着烟,脸上神色本是一种享受的空茫,但是对上乔伊斯的目光,他突然又觉得不好意思,脸又泛了红,赶紧低下头去,吸了大半支就赶紧按灭了。
·他靠到乔伊斯的怀里去,有些焦躁地抚摸他的身体,他发现乔伊斯这时候对触碰自己有些迟疑,心里便怕他看不上自己,鼓起勇气胡乱地亲他晚上没刮胡子而有些扎人的脸。
·乔伊斯神色还是很冷淡,盯着他的脸认真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将他从沙发里抱了起来,将他扔在了床上,压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对我身体的关系,还有提供的法子,我好好思考了一下我的症状,恐怕是之前的颈椎病复发了,加上经后贫血,所以就头疼厉害。
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谢谢大家··昨天在实验室里空手从负八十度冰箱掏东西,把手指冻伤了,打字便有些痛,流年不利啊~~·24·24、第二十四章 看望老人 ... ·第二十四章··房间里的光线被调得很暗,昏黄的暧昧暖光里,乔伊斯忽略了周清林脸上那些有异于周冕的地方,想到就是周冕在他的身下,他就亢奋了起来。
·周清林一点也不像他平常表现的那样羞涩,在床上挺能放得开,呻吟声非常诱人,但是乔伊斯却捂住他的嘴,强硬要求道,“你别出声·”··周清林惊讶地望着他,只好咬紧了牙关,把声音都咽下去,眼中含水地望着乔伊斯。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他本以为乔伊斯在床上是会比较粗鲁的,毕竟外表越冷静正经的,往往在床上越能折腾人,没想到乔伊斯非常温柔,很长的前戏之后才抱着他进去了,慢慢地,他的动作才变得狂野起来,周清林被他顶撞得神智不清,加之之前吸过大麻,之后完全陷入迷乱状态。
·床在暴风骤雨里像是要承受不住,床垫随着床上人的动作发出一声声响,乔伊斯在临近高/潮时控制不住地唤出声,“爸爸……我爱你,爱你……”··周清林在狂乱里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之后乔伊斯就那样射在了他的身体里,他这一天消耗太多体力,此时支撑不住,在乔伊斯发泄完后,他几乎就要睡过去。
·没想到乔伊斯还精力旺盛,很快又开始了第二轮攻击···第二天,周清林在宾馆里醒过来,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别人··他盯着那染上了太阳的颜色的窗帘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直到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响,他才拖着酸痛的身体起了床,跑到沙发边,从上面的一个包里翻出了手机来。
不用看听铃音就知道是父亲··周清林清了清嗓子后才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周环生的怒喝声,“给你打了这么久电话才接,你现在在哪里,昨晚为什么没回宾馆”··周清林心想您居然现在才发现我没有回宾馆嘴里却很乖地回道,“昨天遇到了周冕叔叔的儿子周弘哥,就和他一起吃了晚饭,然后歇在他这边了,你不相信可以问他。”
周环生果真不再骂,而是问道,“是埃尔森家族那个”·周清林道,“他在那边的名字叫乔伊斯·”·周环生道,“嗯,就是他。
你要是和他关系好,看他能不能为我提供点资金,等经济环境好点后,我挣钱了就可以还他·”·周清林道,“我们还不是那么好的关系·再说,爸爸你不是说请周冕叔叔帮忙的吗”·周环生停顿了两秒,就骂道,“我要怎么办,轮不到你来说。”
·周清林只好闭嘴不再出声,周环生道,“我们回LA城去了,不管你在哪里,赶紧到机场一起走·”·周清林,“嗯,我就过去·”··周清林挂了电话,发现自己身上颇多痕迹,而且昨晚乔伊斯射在他体内也没帮他清理,刚才走一路就顺着大腿流了出来,他昨晚被乔伊斯折腾得累得几乎是昏死过去了,也不知道乔伊斯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进浴室里去飞快地洗了澡穿好衣服,肚子些微不舒服,也不想吃东西了。
·他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把前一天乔伊斯为他买的东西整理进两个大袋子里装好,背上包,这才开了卧室门出门··下楼去前台,柜台小姐说已经结账,而且还说周清林想继续住也可以随意。
·周清林点点头就出了宾馆,打车往机场去··拿钱包准备付账的时候,他才看到钱包里多了一张金卡,还有一张纸条,周清林一愣,他知道乔伊斯不会那么简单就走掉的。
金卡不用说,翻开那张纸条,上面字迹优美,像是行止最端正的绅士,写的却是规章制度式的几大条··第一是不准再和别人发生性关系;第二是戒掉大麻;第三是留了另外一个联系电话给他;第四是要什么东西都可以告诉他。
·周清林盯着纸条发呆,然后又叠起来放进了钱包的小夹层里···去到机场,很容易就找到了他父亲··这边周家还专门派了车送客人来机场,他到的时候,周环生正在和送他来的司机说话。
周清林走过去,那个和他父亲说话的司机还对着他友好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周清林对父亲道,“爸爸,我们到候机厅去吧·”·周环生道,“再等等,周冕他们也要去,正好和我们一起。”
·周清林听到“周冕”这个人名,愣了一下,经历过昨晚的事情,他再听这个名字,便不太自在··周冕,就是那个他长得像的叔叔,乔伊斯的父亲,他很难理解乔伊斯因为自己长得像他父亲而和自己上床的这件事,但是愿意帮他保守住这个秘密。
·很快,在保镖的护卫下,周冕和乔伊斯进来了,周环生和司机先生都迎了过去,周清林看向走在周冕身边的乔伊斯,发现乔伊斯根本没有注意自己,他的目光都在周冕身上,不由心里酸了酸。
他又看向周冕,也许是自己总是对着镜子看自己的样貌的缘故,对于自己脸上的每一点都很了解,他对照着周冕,并不觉得自己和他长得有多像,也许是有些像,但是绝对无法让人把两人弄混。
这也是当然,周冕四十多岁了,自己才二十岁,怎么可能被弄混呢·不过,虽然这位叔叔已经四十多岁,但是看样貌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甚至觉得乔伊斯都比周冕老相。
·既然周清林不觉得自己像周冕,周冕便也没有发现这个小辈和自己很像的事情,于是也没有过多关注他···过了安检去登机的路上,周清林故意多看乔伊斯几眼,但是乔伊斯似乎打定主意要做出和他没有干系的样子,他最后只好赌气地不看他了。
又因为身体不舒服,他走得越来越慢,之后连周冕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对着小辈,他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我看你好像不大舒服,是不是腿有什么事”··周清林想不是腿有事,是屁股和腰疼,他又瞄了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的乔伊斯一眼,乔伊斯根本没看他,他只好答道,“是好久没有运动,突然走多了路,大腿酸疼。”
·周冕很能理解地道,“是会这样·平时多锻炼身体才是,你还这么小·”·周清林赶紧应是··周环生也附和道,“你这小子,才二十岁,就一把老骨头的样子了,还腿酸”·周清林只好低眉顺眼地不说话了。
·在头等舱里坐下,周清林跟着父亲坐在一起,然后看到过道另一边周冕也坐下了,乔伊斯坐在他旁边,殷勤地低声问他要不要把椅子靠背放低一点,冷气是不是会有点冷,周冕对着乔伊斯只是淡淡地回答,“还好,没关系。”
·头等舱里被周家包下了,除了几个主人,前后坐了几个便衣保镖,还有跟着周冕的仆人卢呈祥也在,其他位置就全空着了···空乘小姐微笑着来询问服务,周冕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要,乔伊斯也说不必,然后让卢呈祥把周冕的一件风衣递过来,给周冕搭在身上,“这样暖和一点。”
周冕露出清淡的笑容,“并不觉得冷·”·乔伊斯握了一下他的手,“你的手很冰,怎么不冷·”··周冕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他开始翻看一本书,乔伊斯也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看文件,本来想找两人说话的周环生看他们这样便也不好开口了,只好闭目养神,周清林注意了一阵乔伊斯和周冕,便也收回视线,心里却对乔伊斯对自己的漠视很不舒服。
·很快飞机就要起飞了,空乘小姐过来提醒系好安全带,乔伊斯为周冕将安全带系好,才来系自己的,飞机起飞时候的超重感让周冕很不舒服,乔伊斯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直到飞机平稳才放开。
·一路上,周清林一直注意着乔伊斯对周冕的无微不至,他不得不想,乔伊斯对他父亲的心思肯定不简单,只要稍微向那方面去想的人,也许就能够想明白···飞机到达LA市,周环生本是邀请周冕他们先到自己家里去做客休息一番再去医院,但周冕客气地拒绝了,让他直接把他们带去了周景华住院的医院。
·周景华七十多岁,头发花白,有高血压,周冕带着乔伊斯去看他,他非常高兴··毕竟平常除了护工照顾他,他的后人们很少来看他,只周清林还孝顺一些,时常会带点小礼物来探望。
·周冕坐下来和周景华说话,别的人便先出去了···面对这位亲生父亲,周冕对他并无太多感情,但是,看到他在医院里,身边除了护工,并无亲人在身边陪伴,不免也会为他觉得酸楚,生出心疼的感觉。
周景华因为本身就是历史教授,知道周冕是做古董鉴藏的,便在专业方面两人有话题可聊··聊了一阵收藏,周景华又问起周冕的别的状况··周冕道,“还好,我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法国,冬天时候会过来。”
周景华点点头,“你过得好就好·”·两人又谈了一阵,周景华说想和周弘说说话,周冕便起身去开了门叫在外面的乔伊斯进来···周景华和乔伊斯差了两辈,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作为长辈的周景华便只是问了问他的状况,然后说了两句长辈的祝福语,也就罢了。
乔伊斯也只是客套地让周景华注意保重身体,大约也无其他话说···周冕又将带来给老人的礼品让呈祥拿了进来给他,完全是投其所好的一些东西,有周景华喜欢喝的茶叶,还有名家的紫砂壶,几份他会喜欢的点心,两本收藏用的初版精装书,还有很贵重的对他有用的保养品,周景华说有些东西不用,周冕便道,“是我爸爸的心意,他一直惦记着叔叔您,只是他最近身体也不大好,又不爱坐飞机,坐车时间又长,就没来看您,但这些是他的心意,叔叔您还是收下吧。”
·周景华只好收下了···午饭后,周冕又在医院里陪了老人一阵,时间晚了,必须准备去机场了,他才同老人告辞··看得出来,老人非常不舍得周冕,还硬是从病床上下来坐上轮椅将周冕送到了医院门口,周环生也陪在旁边,周景华便交代他道,“你送你弟弟去机场吧。”
··周环生应了,自己开了车送周冕他们,虽然乔伊斯安排有车,但是想想之后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在去机场的路上,周冕一路沉默,周环生数次想说向周冕借钱的事,却又没出口,最后到了机场,周冕看着欲言又止的他,示意呈祥将包递给他,从里面拿出支票写了一张给周环生,道,“我知道你欠了部分高利贷,我也没有多的钱,这些也许能够解你燃眉之急,你拿去吧。”
·虽然周淙文说让他不要接济周环生,但是这一天看到老爷子那样,孤孤单单地一个人在医院里,也只有这一位长子同在这个城市,有时间的时候会去看他,不免心里酸楚,毕竟还是同一血脉,没有办法心硬,最后还是出了钱。
·周环生接过支票的手有点颤抖,说了一句,“三弟,谢谢你·”·周冕道,“叔叔一人在医院很孤单,你们有时间多去陪陪他吧·”·周环生道,“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大家认为小乔最终会和他的父亲在一起,那么,最开始就要摆出一副攻下他的态度,而且有一颗坚定的攻下他的心才行··但是,事实上,任何一个儿子爱上父亲,他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件对的事,这对于小乔来说也是。
所以,他一直是在寻找一种解决自己不要犯罪的方法的,例如,去找心理医生,例如,找周清林避免自己走向亵渎父亲的道路……·最终要走向渎神的那条路,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还要慢慢来……·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25·25、第二十五章 生死 ... ·第二十五章··坐上了飞机,窗户外正是夕阳西沉时候的红霞满天··周冕看着窗户外的天空发呆,轻声低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乔伊斯觉得自从父亲从医院出来便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此时更是神色落寂·夕阳的红艳暖光从飞机窗户照进来,打在周冕的脸上身上,似乎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光,但是,即使在这一层暖光的包围里,周冕却更给人以寥落忧愁的感觉。
·乔伊斯注视着他的面孔,从他的额头到眼睛到鼻子脸颊嘴唇下巴,在暖光里,他脸部的每一个线条都带着无限精细美好,乔伊斯看着,甚至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赞叹,对这个自然的神奇和伟大的赞叹——能够创造出人这样的生命,在人这种生物里,有周冕这样的存在。
他的心像是也被这温暖而柔和的夕阳给烤得柔软得要化掉了,其中有包含对周冕的无限爱意和温情···空乘小姐在提醒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起飞··系好安全带后,乔伊斯又握住了周冕的手,周冕的手微带凉意,握在手里,是细腻的,微凉的感觉。
乔伊斯用自己的手为他捂暖,即使飞机平稳飞行了,这次他也没有放开,而周冕居然也没有把自己的手挣开,他这次没有看书,而是望着窗户外的最后的光线发呆,乔伊斯提醒他,“爸爸,把窗帘关上吧,光线很刺眼,而且紫外线强。”
·周冕低声应了,乔伊斯让空乘小姐将窗帘关上··空乘小姐微笑地看着两人,对于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也是一副了然的神情,乔伊斯注意到,心想,她也许认为他和周冕是恋人关系吧。
·周冕开始闭目养神,脸上神色却带着说不出的一种悲伤寥落,乔伊斯犹豫了一阵,便关心地问道,“爸爸,我看你有心事的样子,是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周冕略微惊讶,睁开眼来看他,低声道,“没有什么心事。”
·乔伊斯道,“那为什么愁着眉不开心·不能告诉我也许我能够帮你解决·”··周冕对着他笑了笑,清浅的笑容浮在他的面孔上,眼睛深处带着柔柔的光,乔伊斯看得转不开眼。
他却冷淡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胡思乱想而已·”··乔伊斯很坚持地道,“胡思乱想我也想知道,爸爸,告诉我吧·”这样耍赖要人说出心事,还是乔伊斯第一次做。
周冕笑着很无奈,“你呀……”却还是说了,“告诉你了,你又有什么办法解决呢·看了景华叔叔之后,我不由想到人总是要死的,不免觉得悲伤。
在家里,父亲和爸爸也是年事已高,身体已有很多不方便,但是他们毕竟有彼此陪伴,有说话互诉情感的人在,家里有一堆仆人照顾,有专门的医生在身边以防出现问题·但是景华叔叔就不一样了,他的妻子早年就过世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医院里,孩子们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会去陪他,他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似乎就只能那样孤寂地等待死亡来临了,想到这些,我就觉得难受。”
·乔伊斯其实并不明白周冕这种中国文人式的伤怀,这种伤怀不仅是伤怀别人,也是伤怀自己也将会步入那种境地··乔伊斯不明白,所以,只能从自己的思考出发,安慰他道,“你觉得景华叔叔一个人在医院里太孤单了,以后有时间便又去看看他吧。
其实他家也有子孙去看他的,只是正好今天你去的时候他们没去而已,你没看到他的病房里,插了两瓶鲜花,而且都是新鲜的吗,应该是有人经常去看他·”··周冕所伤怀的根本不是这个,所以只是哀哀一笑,然后轻叹一声,道,“嗯,也许是的。
只是,不免想到自己以后,等我老了,也许也是住在哪家疗养院里,在有太阳的时候,安静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下雨天,就只好在房间里的床上看看书·一个人就那么过了,既没有人想着我,也不会有人来看我,在哪一天,我就那么走了,被烧成一把灰,装在罐子里,最后成了墓地里一块石碑……”··乔伊斯看着说着这些话的周冕,突然心痛如海啸扑来,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他父亲的意思。
他父亲那么伤心,也许只是觉得他从周景华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将来,在垂垂老矣的时候,没有人爱,没有人陪伴,孤独地离开这个世界···乔伊斯两只手握着周冕的右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时却眼中含上了水意,他捧着周冕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望着周冕虔诚地说道,“爸爸,别难过,我会陪着你的,陪你一辈子,无论你怎么样,我都陪着你,一定不让你一个人。
不会让你一个人·”·他像是在对着天发誓,眼神如磐石一般坚定,那样执着地望着周冕···周冕微微笑了,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乔伊斯的手背,道,“傻孩子。
你只是我的儿子,将来你要有你自己的家庭的·在我老的时候,你已经有自己的家庭,有妻子,有孩子,事业繁忙,处处需要你的精力,你需要为你自己而活,你不能那样来陪着我。”
·乔伊斯固执地道,“我能,爸爸,我能,我会的·”·周冕看向他,乔伊斯的眼神里有种受伤的情绪在,而且那么激烈,他看着自己,像是要将自己燃烧。
周冕想,乔伊斯一定是以为自己不相信他,其实,他是相信他的,但是只是相信他此时的感情而已,他此时一定是如此爱着自己,并且从心底愿意陪自己和爱自己,只是,人的感情瞬息万变,谁能保证将来呢。
将来,乔伊斯一定是要为他自己,为他的家庭而活的,自己只是一个年迈的父亲罢了···不过,乔伊斯此时的话依然让周冕感动,他的手在乔伊斯的脸颊上抚摸过,然后笑了笑,道,“好,我相信你。”
乔伊斯却摇头了,痛苦地道,“你根本就没从心里相信我,你只是敷衍我·像是哄骗三四岁的孩子一样·就像我刚到你身边的时候那样,我说,爸爸,我要和你一起睡。
你就答应我,说好啊·但是晚上还是让奶妈将我抱走了,你就是这样·”··周冕拿这样的乔伊斯有些没法子,只好道,“好了,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我在你这个年纪,你都四岁多了,你却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现在倒和我算旧账,是不是”··乔伊斯苦笑了一下,“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到底是不是没长大的孩子,我想,谁都很清楚·也只有你才这样把我当成孩子看·”··周冕看他赌气,便笑了,道,“你是我的儿子,在我眼里,你永远都能是孩子。”
乔伊斯似乎因此更生气,却又拿周冕没办法,只是坚决道,“你等着吧,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只看我怎么做的你就能明白了·”··周冕不由为他这种劲头感动,居然微微欠身扶着扶手在乔伊斯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道,“我明白的,谢谢你,弘。”
·乔伊斯被他亲得愣住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等他彻底知道刚才的确是周冕亲了他,才就有种脑袋在冒热气的感觉,心跳加速,不知所措,再回头去看周冕时,周冕已经又闭上了眼睛假寐,不过,他的脸上已经散了刚才的那种悲伤寥落。
·回到周家,用过晚饭,乔伊斯去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东西,因为公事繁忙,已经定了凌晨的机票回国···周冕知道他接着就要离开,嘱咐了一阵让他注意身体的话后,就带着他去了东院和两位爷爷告别。
因周淙文一家也过来了,便又是一番热闹的话别,周冕想送他去机场,乔伊斯拒绝了,道,“晚上出门很冷,你今天很累了,就不要送我了,早点睡吧·”·周淙文也说道,“是啊,冕儿,你就不要去送了,注意自己的身体。”
又对儿子说道,“周骞,你去送送你大哥吧·”·周骞应了,周致也兴致勃勃地道,“爸爸,我也去送·”·周淙文,“去吧。”
·乔伊斯上了车,降下车窗和周冕挥别,周冕道,“我过段时间也会回去,到时候见·”·乔伊斯道,“爸爸回来前记得通知我,我让人去机场接你。”
周冕应好···送走了乔伊斯,周冕不免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毕竟他这几天每天都在他身边,突然离开了,难免会不习惯···周骞周致送乔伊斯去机场的路上,周致就道,“只有中国人才会做这种送客人送来送去的事情。”
周骞横了他一眼,“说得自己身上没有中国人血统一样·”·周致笑着去打量乔伊斯,“我觉得乔伊斯大哥最不像有中国人血统的·叔叔的基因真是弱,全被乔伊斯妈妈的血统掩盖了。
说真的,要是不明就里的人看到叔叔和乔伊斯大哥你,谁也不会想到你们是父子关系·”·乔伊斯沉默不言,他也极度怀疑过这件事情,于是在他二十岁那年,因为父亲而得了勃/起功能障碍后,他就去找了父亲的头发同自己的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让他非常失望,他的的确确是父亲的亲儿子,根本不存在侥幸。
周骞看乔伊斯不苟言笑,便呵斥了胡乱说话的弟弟一句··没有了周致的暖场,车里便变得很是沉默,一路到了机场···乔伊斯回到法国,忙过一段时间的尤金兴高采烈地来他家找他,问他在美国怎么样,乔伊斯没什么可说,只说还好。
尤金拿出邀请函来递给乔伊斯,“我和我另外两个同学一起办的画展,你一定要来·”·乔伊斯看了一眼,道,“不一定会有时间·”·尤金于是变了脸色,显出不高兴,“我还不知道吗,你的时间,只要愿意抽出来哪里会没有,你要是不乐意去,就算了。”
·乔伊斯就真的把邀请函放到一边去表示不去,尤金大叫一声,“乔,你敢不去”··乔伊斯道,“我可以去·但是,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尤金一愣,“什么事”·乔伊斯道,“如果我们之前的关系算是恋人的话,我想我们还是分手,从此以后做单纯的朋友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也许的确会比较虐,所以大家一定要带好防护罩~~~~·26·26、第二十六章 分手与再婚 ... ·第二十六章··尤金当场面色大变,“什么,分手”·乔伊斯道,“是的。”
尤金瞪大眼睛怒视他,“为什么”·乔伊斯道,“在一起这么久了,我对你没有感觉了·”··尤金看着面无表情说出平板的绝情的话的乔伊斯,突然发疯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揭起乔伊斯的伤疤道,“对我没有感觉了难道你那个样子还能对别的人有感觉吗哦……是了,你有恋父情结,你是不是只对你父亲有感觉。”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尤金已经说得非常过分,乔伊斯脸彻底黑了,从沙发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尤金道,“你最好不要乱说·不然,即使我们有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也不保证能够一直容忍你的无礼。”
·尤金嚷道,“我无礼你怎么不说是你无情·你他妈说分手就分手·要分手,不可能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了,你想一句话就把我打发掉,以后做单纯的朋友单纯的朋友什么是单纯的朋友你肯定只是想把我甩掉,再去找别人是不是。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以前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趁着我不在,你和多少人乱来,把我当瞎子吗,我还不是想着等你尝够了,总知道我是最好的,但是你现在却说要分手·乔,你对我真的要这么狠心我们可是从九岁就在一起了。”
·不会有谁是真正冷血无情的,乔伊斯也不会是,想到曾经和尤金一起度过的整个少年时代,看着他眼含泪水却虚张声势地朝自己怒吼,乔伊斯也会心软,于是说道,“我这个样子,你和我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你再去找别人,不是更好。
你不和我在一起,追求你的人会有很多·”··尤金却伸手抱住了乔伊斯,微踮脚尖亲吻他的唇,亲了好一阵乔伊斯都没有任何回应,他才放开他,霸道地道,“我都没有嫌弃你,你倒自己嫌弃起自己来了反正我不要分,你想强迫我也不行。”
·乔伊斯皱起了眉,“那你不准再到这里来找我,我父亲回国后就要住我这里了·你要是再出现在这里,我不会再对你心软·”··尤金没想到乔伊斯说要分手的理由居然是这样的,不由愣了一愣,眼神非常复杂地盯着乔伊斯。
他之前一直说乔伊斯恋父情结,那是因为他觉得这是在不太严重的情况下,一般人可以理解的范围内,所以他才能那么不收敛地随意在乔伊斯面前说,把它当成一种不太难堪的调侃。
但看现在这种状况,乔伊斯分明对他父亲的在乎和感情远远超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范围了··且不说他在梦里叫他父亲而射/精的事情,就说他因为他父亲要和他住而不让自己来他的这处住处,也真够奇怪的。
·尤金不满地道,“你父亲不是能够接受我吗为什么他在这里住,我就不能来·”·乔伊斯自然不会说他父亲的意思,尤金在这里,他就不在这里住的话,只道,“这就是条件,你要是不乐意,我们就做普通朋友,你告诉我父亲,你和我是普通朋友关系,你在穿着得体的情况下,可以来作客。”
·尤金对着乔伊斯咬牙切齿,恨恨地道,“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你看看你,一点情趣也无,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有一次给我送过花吗,遇到什么事就是甩一张卡给我,或者给我一张支票,看着就烦。
不仅没情趣,而且还经常死人脸,我说大半天,你一句也不接,对着我说话就像对你着你的下属一样,……,我瞎了眼了才会看上你·”··乔伊斯被他贬得一文不值却丝毫不为所动,道,“那正好就分手。”
尤金大声骂道,“没门,不可能·”··尤金和乔伊斯大吵一架之后,还是歇在了乔伊斯家里,但是乔伊斯却不让他睡他的床了,让他去住客房。
尤金气愤不已,也没办法,只好去住了客房,半夜趁着乔伊斯睡了,就又用手段开了乔伊斯的房门,偷偷溜了进去···据尤金和乔伊斯同床共枕那么多次,他对乔伊斯的了解,知道乔伊斯睡着了是平躺着的,但是,这一天尤金偷溜进去,却发现乔伊斯是侧着睡的,尤金爬上床正要偷袭乔伊斯,乔伊斯就有了知觉,警觉地出手将尤金打了出去,尤金一声痛叫,瞬间让乔伊斯彻底醒了,开了灯,看到摔在了地毯上的尤金。
·乔伊斯沉着脸道,“你这时候来我房间做什么”·尤金委屈地道,“你不让我和你睡,我自己想办法而已·”··乔伊斯指着房门道,“滚出去。”
尤金哼了一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要出门,但是又突然惊疑地回过了头看乔伊斯,看到乔伊斯果真有问题,他手里居然有一件分明不是他自己的浴衣,尤金神色复杂地把乔伊斯看着,道,“我觉得你必须去看心理医生了,你太不正常。”
·乔伊斯道,“滚出去·”·尤金只好走了,走到门口大力将门拉过去撞上,发出很大一声,将楼下佣人房里的佣人都吵醒了,还走上楼来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发现大约又是主人和他情人吵架,这才又回去睡下了。
·尤金第二天就回自己的住处去了,心里憋着一股气,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画画,画里扭曲的太阳下,扭曲的世间··每次他和乔伊斯都是这样,乔伊斯经常对他发火,赶他走,但是,只要自己再去他那里,认个错,他也不会计较前嫌。
之前是觉得乔伊斯这是很在乎自己,不想和自己闹翻,他现在则越想越觉得是乔伊斯根本不在乎自己,所以随意自己怎么样···尤金心里烦闷难受,将画好的画又胡乱涂掉,在自己的住处发了几天疯之后,被一起开画展的朋友催了数次,他才整理了自己一番,出门见人应酬去了。
·他们这个圈子里,不乏天才,但是天才也要人捧才能够出名,其中的各种交易肮脏事,尤金都看得厌烦了,所以对于乔伊斯那恋父情结,他虽然感觉很复杂,但是居然能够理解。
毕竟,他身边有比这个还要肮脏得多的事情发生···尤金的画也算是小有名气,跟着画名一起出名的,还有他火爆美人的名声,很多人以各种原因想认识他,他自然也不嫌喜欢他的人多,只是大家都知道他是乔伊斯的人,所以不太敢招惹他。
·他的画展,虽然乔伊斯没有去,但是却让助理去匿名以高价买下了他两幅画,尤金因此和他赌气,又不敢太拿乔,之后跑去向乔伊斯道谢了一声,算是将之前和他的吵架和解了。
·周冕虽然说了会很快回法国去,但是住在周家宅子里,时光如平缓的流水,波澜不惊地流过,他就根本不想搬地方了,之前答应乔伊斯要回去和他一起住的事情也想不了了之。
·乔伊斯多次和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周冕把时间一推再推,最后定成要过了中国农历春节后才回法国去···乔伊斯虽然心里很不高兴他这个样子,但也不能强硬要求他,便只好顺着他了。
期间,他也多次到美国,或者以公事的名义,或者以有邀请的名义,总之都要连带着来看看周冕···乔伊斯每次来,并不住酒店,而是住在周家,和周冕住在一个院子里。
甚至春节期间,他还特地赶来美国陪周冕,春节的周家很是热闹,他们还保持着以前大家族过春节的很多习俗,走亲戚拜年自然也是其一···大年初二时,柳愉生早年的一位华侨学生带着女儿前来看望老师,他同姓柳,当年受过柳愉生很多照顾,对老师非常尊敬感激,又有很多共同话题,于是亦师亦友,他几乎年年都会来拜望柳愉生,即使现在他也已经是一大把年纪了。
周家过年时的每一餐排场都不小,因为总有不少客人,亲戚,朋友,学生等等··柳愉生留了他的学生及其女儿下来多住两天,然后安排无事的周冕多陪陪这位女士,这位女士,三十二岁,是做历史研究的,博后两年后,在大学里做助教,未婚,也未谈恋爱,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柳茹蕙,为人也温婉安静,细心而富于爱心。
周冕应父亲要求不得不陪她,当天下午就和她一起逛了家中的后花园,在湖边坐了两三个小时讨论历史观,文物,古董收藏等等··柳小姐是做教职的,谈吐很是不凡,也很能说,周冕陪了她说一下午,她丝毫没有一点疲累的迹象,反而是周冕觉得很是倦怠,毕竟太久没有和人说过这么多话了。
·乔伊斯中午出门,下午急急忙忙回来,发现父亲还在和那位柳小姐在一起,他不免就非常警惕起来,醋意翻腾,虽然他知道他父亲对他大伯感情不一般,大约不会那么容易转移感情到一个女人身上去,只是,这不免还是让他警惕,再说,两位爷爷还有意要让周冕再婚。
·晚饭后,周冕因为白天太累了就早早回房去了,乔伊斯于是也早早地回了院子,去周冕卧室找他··周冕已经洗浴好了,穿着睡衣靠在床上慢慢翻一本书,乔伊斯敲门后进去,就说道,“爸爸,我想和你谈谈。”
·周冕将书放在被子上,抬头看他,“坐吧,想说什么”·乔伊斯开门见山,“是关于柳小姐的事·”·“”周冕略微惊讶,“柳小姐怎么了”··乔伊斯,“爸爸是有意要和她交往吗”·“”周冕更惊讶,“你从何处得出这个结论。”
·乔伊斯坐在了周冕的床边,“我觉得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你上次说爷爷希望你能够再婚,现在,他就留了一位柳小姐在家里住下,这位柳小姐正好又和你有共同的爱好,我听她说,她还很仰慕你。”
当然,其实乔伊斯心里想的是——那位柳小姐也许更仰慕你的钱和藏品·不过这样表达出来,他觉得周冕会生气···周冕神色未变,依然淡淡的,道,“你不要想这么多。”
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脸上带上了一点笑意,道,“你对我和女□往,有什么看法吗你是觉得柳小姐合适呢,还是不合适”·其实,他是觉得柳茹蕙小姐很不错的,只是,他没有和她交往的打算。
但乔伊斯对此事似乎反应有点大,不免让他觉得很奇怪···乔伊斯道,“既然是爷爷看上的女性,我想一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只是,你之前答应过我,说可以去和我一起住陪我一段时间,假如你要和那位柳小姐交往的话,你肯定不能将这个诺言实现了,你必须留在美国陪她。
所以,我不得不承认,爸爸,对于这件事,我起了很自私和嫉妒的心思,我不希望你和她在一起,因为你要和她在一起,必定以后更加不会在意我了·”··乔伊斯这开诚布公式的话,倒让周冕一时不好怎么说了。
他没想到乔伊斯这么大人了,对自己这个父亲居然还有这样小孩子气的占有欲··他只好道,“我没有和柳小姐交往的意思,再说,我比她大十几岁,又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她条件不错,不一定会看上我。”
·乔伊斯道,“爸爸,你太小看自己的魅力,我觉得那位柳小姐很为你动心·要是你没有和她交往的意思,你一定尽早拒绝她,或者,你允许我去帮你说清楚,说你对她没有意思。”
·周冕看着乔伊斯,不得不觉得他这种占有欲非常孩子气,简直是未成年孩子守着父亲,不想要后妈一样··这和乔伊斯一向给人的感觉和印象相差真大。
周冕道,“嗯,我明天会去和爸爸说清楚的,然后再和柳小姐说·”··乔伊斯道,“那爸爸你明天一定要说,不要忘了·”·看到周冕还看着自己,乔伊斯就道,“你经常会忘记对人的承诺。”
“是吗”周冕其实不太以为然·他做事总是带着一种悠然的态度,以至于很多事会忘,这简直是一定的,他到后来自己都不太在意了,反正真正重要的事即使他自己不记得了,也会有仆人秘书保镖助理好友亲人等等提醒他的。
·乔伊斯,“是的·爸爸你答应过我很多事,总是没做·”·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周冕看乔伊斯这么大人了还说出这么委屈的话,不免好笑,道,“好吧,你以后多多提醒我。”
乔伊斯,“我会的·”·周冕,“……”··周冕经常觉得自己和乔伊斯的行事方式完全是天差地别··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京本政树53岁的照片,请大家要相信人类不老的奇迹。
关于大家所认为的本文无法容忍的几个点,我解释一下吧·毕竟都是有爱的老读者看不下去了··也许本文相较于以前的文,的确是有很大变化,所以大家才反响很大,但是,我觉得依人物的性格和成长经历,就该是那个样子。
1,关于周冕长不大没有父亲样子的问题:他是一个从小在家里长大,没有出门读书受到外界影响的人,从小被人宠大,即使有了孩子,也在之后孩子被带走,他从小就没有被要求过承担责任,不可能变成一个有男人气概且有强烈责任感的人。
而他和周淙文的相处,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他从小就和他这样相处,又没有人说不能这样,也不需要改变,自然就这样保持了·而周淙文对他的宠爱,这也是一直保持的,没有故作之嫌。
他是一心一意宠着弟弟,不是故意暧昧··2,关于乔找有血缘关系的周清林做替身的问题·第一,就是他根本没有在意他和周清林之间的血缘,毕竟,他对周家的这种家族关系的观念并不强,而且心里还是不以为然的,所以,他心里并不认可周清林是他的堂弟,在前文多处有讲他很看不上周家的那种家族式的关系和中国式的礼节。
第二,便是他第一次和周清林在一起,是因为前面讲过的,他存在障碍,而心理医生又问过他对心中所爱是不是也存在障碍,他当时给不出答案,之后遇到周清林,他得到了心中的答案。
然后,他一直用周清林来解决问题来了··本文里的每个人物,我只是尽量让他们在做他们的身份和性格让他们做的事,要是不讨喜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每个人本就是复杂的,本就有各种各样的心思,一味单一我想并不可能,在谁面前是什么样子,我想人人都该是这样吧。
文章也许会虐,但是结局一定是HE的,而且,周冕终究会学会成长··愿意继续看下去的请继续支持吧,看不下去的,可以去看看别的文··推荐几篇,凉雾大大的《海阔天空》、非天夜翔的《王子病的春天》、吴沉水的《着魔》、恩顾的《潜猫》。
27·27、第二十七章 渐渐渗入的依赖 ... ·第二十七章··柳愉生和周耀华希望周冕再婚,是有他们自己的考量的··周冕这样总是一个人,而且性格越发冷清孤僻,四十几岁的人了,还是那么依赖兄长,在他们眼里,这怎么能行,不免非常担忧。
·他们作为父亲,希望周冕能够有个伴陪着他,和他说说话,在他难受的时候关心安慰他,他也要去学会和别人相处,这样才行··周冕不能总只活在他自己的那个小圈子里。
现在,大家都还在,他也没出什么事,他一个人,还看不出什么问题来,要是,两个老人想到自己走了,以后周淙文也没有那么多心力来照顾周冕了,周冕该怎么办呢··他总得要个陪伴的人啊。
·柳愉生算是看着柳茹蕙从小长大到如今的模样,这个女孩子也是书香世家熏陶出来的,和周冕在一起,算是郎才女貌非常登对,两人在一起正好··当然,这些只是柳愉生的想法,具体两人会怎么样,他也只是给两人创造一个认识的机会,之后的一切还要让两人自己去发展,他是觉得要有感情才能在一起的。
·周冕在被乔伊斯提醒的情况下,第二天上午就只好来和父亲说他不想再婚,只想这样过下去的事情了··其实之前他也曾对两位父亲稍稍提了这个问题的,说他不想再婚,也不想要家里产业的事情。
不过,当时两位父亲就是一副——你不能这样,你还应该好好考虑考虑的态度,所以,他当时就不好再说,反正除了和周淙文吵架的时候,他在别的时候很少据理力争,即使在古董鉴定上,他也不和人据理力争,只说自己的观点就是如此,别人认为怎么样,那是别人的看法,他愿意听取,要是觉得不对,也就让别人保持那个观点了,本就该求同存异。
·这次,他又来说这件事,柳愉生坐在藤椅上,听他说完后,就道,“你不想再婚为什么就不考虑考虑呢一个人过,你现在也许不觉得有什么,等将来,也许会觉得很孤单。”
有幸福婚姻生活,有很爱自己的伴侣的人,都会拿这个劝单身的人···周冕道,“爸爸,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我现在没有遇到喜欢的人,说不定再过些年,就遇上了呢。
您以前不是说,感情的事必须靠缘分的吗·”··柳愉生道,“是这样没错,但是,你总是在家里呆着不出门,出门也是去博物馆拍卖会或者老朋友家里,你这样怎么能够遇到自己的缘分呢,缘分很多时候也是要主动出击的。”
·周冕,“爸爸·那您就先让我再过一段单身生活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柳愉生却道,“以后到底是哪个以后·前一阵子,我之前一个好友,比我还小十来岁,突然就去了,我和你父亲,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离开,你这个样子,实在让我担心,我们不在了,你一个人,怎么办”··周冕被他说得鼻子发酸,沉默好半天才道,“爸爸,您别这样说。
您会长命百岁的·”·柳愉生道,“别说这样的虚话·”·周冕道,“即使爸爸你们不在了,大哥还是在的,再说,还有周弘·你们真的不用太担心我,你们应该什么烦心的事都不要想了,好好享清福才是。”
·两人又说了一阵,周冕并不松口不再婚的事情,回到自己院子,发现乔伊斯居然没出门,在屋子里用笔电处理着事情等他··周冕回去,他就合上笔电上前迎接他,看到周冕神色些微忧郁,便担心地问道,“爸爸,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周冕摇摇头,“没有。
是和你爷爷谈了一席话,不免心中伤心·”·乔伊斯扶过他在沙发上坐下,“为什么伤心”·周冕开始了他的中国式忧郁的谈话,“我还记得我刚被送到父亲这边来的事情,那时候,我还那么小,对一切又好奇又害怕,也不知道自己的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你看看,时间却过得这么快,一晃四十几年过去了,似乎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感受,人已经到中年,父亲他们也已经老去,我现在很怕他们会离开,他们离开了,大哥也离开了,大家都离开了,我也会离开,想来就觉伤怀。
即使寄情于古物,不免有时也会难过·他们还在,而我已经不知于什么时候逝去了·”··乔伊斯没有心思也不会有时间来想这些非实用的伤春悲秋,所以经常难以理解父亲的这些想法,他只好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因为时间易逝,就更应该好好把握住现在。
曾经逝去的,虽然不能再回去,但是,却还是在记忆里·爸爸,你活到现在,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你看,你有我,你收藏了那么多东西,你还写了好几本书,交了不少朋友。
不是吗”··周冕自然知道这些道理,他的悲伤只是因为突然而起,很快也会因突然而消,这样反反复复,然后时间流逝···周冕没有被乔伊斯安慰得心情舒畅一点,依然一副忧郁模样,乔伊斯坐在他的身边,看他如此,心疼得无以复加,便情不自禁伸手将他抱住了。
·周冕也没想太多,例如此时去想作为父亲被儿子这样抱着有失颜面之类,他柔顺地被乔伊斯抱着,将脸靠在他的怀里,也许是乔伊斯的胸膛很宽厚有力,体温也很高,让他觉得安全安稳温暖,这样一个怀抱,突然让他刚才的那些虚无缥缈的哀愁散去了不少,至少在这空阔的天地之间,他此时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孤独的灵魂。
·乔伊斯抱着所爱的人,心情既激动又平和温柔,他像抱着世间最珍贵又最脆弱的珍宝,只能用自己的所有温柔与柔软来包围他,生怕让他有一点伤害,所以动作甚至小心翼翼。
·他已经完全明白,自己是如何爱着这个人,即使,一生不对他说出口,只是这样呵护他,就如他在自己小的时候,将自己温柔地抱在怀里一样,他觉得他也会满足了···柳小姐和她父亲要离开周家了,周冕并不能去送,他也许是想太多伤心的东西的缘故,所以精神不大好,倦倦地发起了低烧,全身酸软没法起床了,家庭医生来给他看后,只说是得了感冒,周家的老爷子又很崇尚中医,所以周冕并没有输退烧的西药水,而是喝起了中药。
喝中药退烧慢,他也就在床上慢慢熬起了时间···本来乔伊斯是该回法国去了,但是周冕这一生病,就让他耽搁了下来,等着周冕病好一些了,带着周冕一起回法国去。
·柳小姐虽然心高气傲,但还是真正为周冕心折的,即使周冕是二婚,她也愿意嫁他,奈何后来也看出周冕对她没有意思,不免心中失落,离开时,得知周冕病了,便说看看他再走,这也是礼数,周家不好拒绝,只好让她最后再去看看周冕,和他话别。
·周家西院要比东院小一些,院子里有芭蕉玉兰花等,游廊宽阔,走在里面,如同走在书里,幽幽曲径,自通幽处··被仆人带着进了正厅,里面是中西合璧的摆设,不过看起来倒没什么不合适,仆人敲了卧室门,说明了情况,是乔伊斯过来开了门,出房间后又把门拉上了,然后对在正厅里等候的柳小姐道,“柳小姐,我爸爸已经睡下了,实在不好见你,很抱歉。”
·柳小姐不免更失落,只好道,“哦,这样·他好好养着身子吧,希望身体能够早日康复·”·乔伊斯道,“谢谢·”·说着,走到柳小姐面前,“我爸爸他平常身体并没有这般差,也许是前几天爷爷向他说要他再婚的事情,让他难过了,他才病了。
我想柳小姐你并不知道,我爸爸对我早逝的母亲感情非常深厚,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再婚的打算,每次爷爷他们提这事,他就要病一场·所以,请柳小姐看在我父亲身体的份上,即使我爷爷有意要让我爸爸再婚,你那么讨我爷爷的喜欢,请你帮我劝一下他老人家打消这个念头,我这个做儿子的,实在是为我爸爸的身体担心。”
·柳小姐被乔伊斯这话说得心里很臊,于是即使之前还有些心思的,现在也不好有了,毕竟人家儿子这么大了,又说这样明明白白拒绝自己的话,但凡有点自尊的,就不能这样自己送上门来让人羞辱。
柳小姐说了两句简短的让周冕保重身体的话,就慌慌忙忙走了,乔伊斯赶紧让外面伺候的仆人送她离开···乔伊斯再回到卧室里去,对上靠坐在床头倦倦翻书的周冕的眼。
周冕的神情很淡,眼神却带着些微无可奈何,他这些天真是越来越强烈地感受到乔伊斯对自己的占有欲了,简直像是比他当年对周淙文的占有欲还强·毕竟自己当年,大哥在外和名媛淑女交际,他并不会制止他,难过只会埋在心里。
但乔伊斯却毫不管这些,明明白白地表示不希望自己再续娶,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强烈地反对自己再娶妻···乔伊斯在床沿坐下,伸手抚上周冕的额头探体温,道,“为什么不用退烧药,用退烧药不是要快很多。”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周冕道,“用退烧针剂,虽然退烧会快,但我用后,每次去查白细胞会减少很多,免疫力会更差·反倒不好·”·乔伊斯轻叹,“爸爸,你身体太差了。”
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对于他脆弱的无可适从···周冕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小病不断,大病不来·只要没有大毛病就行了·你柳爷爷之前也是常生病,活到如今也没有过大病。”
·乔伊斯只好点头承认有道理,但是还是要求道,“爸爸,你要好好爱惜自己身体·”·周冕无奈地道,“我知道·”然后不动声色把他已经握着自己的手拿开了。
·28·28、第二十八章 路易斯的产前综合症 ... ·第二十八章··高龄产妇路易斯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五个多月大,肚子已经很明显·因为她年纪已大,所以一家人不得不担心她孕期出问题,她成了一整家人小心翼翼对待的对象。
平常时候,路易斯脾气一向好,带着男人的爽朗和女人的细腻,总之,她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妻子和一位非常称职的母亲··但是,自从她怀孕了三个多月,她就开始孕期综合症了,自己难受,也要折磨得大家都不好受。
总之,是时常发火,一点看不顺眼的就要唠唠叨叨地说,说着说着就烦躁地骂起来,骂着骂着又委屈地哭,似乎是要将她前半辈子憋在心里的气都趁着这个时候发泄出来。
即使她这样,家里人也只能都顺着她,只等孩子出生了,她就会好一些···周骞借口公司和学校有事,就时常不回家去触母亲霉头,不过在外几天后只要一回家,路易斯就要以他之前没在家骂他,他也只能接受着,然后安慰她。
·周致则是更喜欢和朋友们待在一起,不过,要是他在外面待得多,回家之后必定被母亲大骂··他不得不对着哥哥抱怨,“妈这个样子,简直没法在家里待了。”
周骞道,“还有四个月了,再忍忍吧·”·周致苦着一张脸,“就怕她生下来的妹妹以后脾气也这么差·我们之前还想要妹妹,我现在是一点也不想要了,生下来了,肯定也不好玩儿。”
周骞,“……”··路易斯对着两个儿子是随便发脾气,对着丈夫虽然已经竭力克制了,但是还是控制不住有时候要冒火··特别是在周淙文又在周家老宅那边去回家晚了之后,关上卧室的门,路易斯翻来覆去地想,忍了又忍,觉得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对周淙文说道,“只要你弟弟从法国过来,你就时常地过去住,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他还要你陪着吗”··周淙文根本不理睬她,而且知道和她说什么都没用,反正她就是要发泄而已。
而路易斯看到周淙文不回答,火气就更是控制不住地蹭蹭蹭往上冒,“怎么不回答了·你对你弟弟的感情根本不正常,要不是他是你弟弟,你是不是当初就不娶我了,直接找他结婚就行了,反正你们家里就不在乎这个。”
·周淙文被她说得脸色发黑,本准备拿浴袍去洗澡,此时也停下了动作,转过身对着路易斯道,“你别乱说·”·路易斯道,“我乱说,我有哪一句乱说。
你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还跑去陪你弟弟睡觉,这像话吗”··周淙文想着她怀着身孕,所以脾气不好,便极力忍耐她了,但此时却再也忍不下去,“你住嘴……”··话还没说完,路易斯已经歇斯底里起来,周淙文完全拿她没办法,只好道,“你好好顾及着身体,我有要事要办,先出去一下。”
·路易斯根本没叫住他,他就已经出了门,然后直接下楼去让司机开车回周家老宅去··路易斯在宅子门口对着绝尘而去的车没有办法,知道他是要回周家老宅去,便也去让司机准备车,她要出门。
两个儿子刚才看到了父亲离开的样子,看母亲也要赶过去,赶过去了肯定是吵架,所以两人就想把母亲给劝住···但是现在的路易斯根本不听任何劝,她只想把心中的烦躁和郁闷全发泄出来,把两个儿子都骂了几句后,硬是让司机开车载着她回周家去了。
·周淙文回周家时,缠绵病榻的周冕才刚洗了个澡又软绵绵地回到了床上,周淙文收拾起了在家里的烦闷心情,看到周冕心里就安宁和顺多了···周冕的头发已经略微有点长,他最近没来得及剪,头发柔软乌黑,眉毛纤长秀气,眼睛带着桃花,只是平常不苟言笑神情冷清,而让这双眼睛有种清冷的春水之感。
·周冕见他来,不免关心问道,“你还没回去吗”·实则是两个多小时前,他来看望生病的他然后回家去了,周冕没想到他是又来了,还以为他还没回去。
·周淙文也不好说在家里妻子脾气不好,自己没法待,只说道,“回去拿了点东西又过来了,我还是在这边睡好·你病了,我很担心·”··周冕道,“路易斯小姐怀了孕,你不多陪陪她。”
周淙文道,“她并不需要我陪,不见着我,她恐怕心情还舒畅点·”··周冕含笑盯着周淙文道,“哥哥,你又和她吵架了”·周淙文在心中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周冕的手,轻柔地摸了两下,道,“她怀有身孕,身体不舒服,不免脾气不好。
合该我多让着她,我明早就回去向她道个歉·”··周冕轻笑了一声,不再说这个话题···周冕正要让周淙文回他的房间去早点睡觉了,外面就传来几声喧嚣,是周冕院子里伺候的一个佣人的声音,“二少爷已经睡下了,夫人,您让我先去通报一声吧,您这样进去,怎么好”··路易斯道,“有什么不好我只是来找我丈夫的,再说,都这个年纪了,我孩子都成人了,还怕什么怕”··周冕和周淙文都很诧异,周淙文从周冕床边站起了身来,周冕觉得自己虽然在床上,但是穿着整齐,即使嫂子来,想来也没什么无礼的地方。
而路易斯已经进了客厅然后推开卧室门自己进来了···路易斯在以前从来不和周冕正面对上,但是她最近身体的焦躁和精神的烦闷疑神疑鬼症状达到了极点,她推开卧室门,看到自己丈夫果真在小叔子的房间里,看那样子,似乎刚才就是坐在床沿上的,知道自己来了才起身。
·路易斯满脸怒气,道,“你不愿意待在家里,说有要事要处理,就是来你弟弟这里你弟弟是不是比我比孩子们都要重要得多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别人都以为我找了个好丈夫,生活幸福无比,但让他们来看看,我在家里过的什么生活,丈夫成天地来看他弟弟……”··周淙文看她又要大吵大闹,自然是只能先忍了,他快步走过去把路易斯扶着,道,“这么晚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你怀有身孕,医生说一定要小心……”··路易斯大声道,“我不到这里来,你就不知道回家了。
你一天到晚只想着你弟弟,你把我们当成什么……”··周淙文劝着路易斯,但是路易斯根本平息不下脾气,越是发泄就越是暴躁,周冕本就是病着的,被路易斯这样说,心里就更憋闷难受,出口道,“路易斯小姐,你怀孕后,哥哥一直担心你的身体,他较之往常,过来的时间已经不多,他是多么在乎家庭的人,你应该很清楚,为什么要说这样故意伤人的话。
你有了身孕,身体又不好,好好养着身子不好吗,发脾气也不利于身体健康和孩子的发育·”··路易斯道,“你可从来没叫过我周太太,难道不是你不承认我是你的嫂子吗你也四十多岁了,不是孩子时候了,现在还这样霸占着我的丈夫,你到底有没有羞耻之心。”
·周冕被她说得羞愤不已,但是确实又无话可以反驳,只脸色红了又白,身体微微发抖··路易斯这样,一向对着她好脾气的周淙文也不得不发火了,道,“路易斯,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马上把刚才的话收回来,向冕儿道歉。”
·路易斯挺着肚子道,“我有错吗,我需要道什么歉·你每次叫他比叫我亲密多了,你还不承认你那说不出口的心思·”·周淙文黑着脸抬起手简直想给她一巴掌,当然是控制住了,但路易斯却更气,开始歇斯底里地哭叫起来。
·周冕从床上下来了,因为低烧全身都是软绵绵的,穿鞋时差点没站稳摔倒,周淙文要过来扶他,也被路易斯狠狠拉住了,周冕对着周淙文道,“哥哥,你带着路易斯小姐回去吧,在这里吵闹有什么意思,虽然是在自己家里,这些话说出来,无论是真是假,无论别人当成笑谈还是真的,总归难看得很,我大部分时间不在这边,我倒不在乎在这边的脸面,但是两位父亲还是要脸面的,路易斯小姐,你和哥哥也是要脸面的,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哥哥最近就来看过父亲和我三四回,今天来看我,还是因为我生病好几天一直没好的缘故·如果我病成这样,作为哥哥的都不出现来探望,我觉得别人也会说他无情完全对我没有兄弟情分吧。”
··路易斯被周冕一番话说得很是害臊,咬着牙不说话了,总算被周淙文劝得说要一起回去··周淙文扶着妻子,离开时回头看周冕,“你赶紧上床去吧,不要又冷到了,好好养病。”
路易斯也红着脸说了一句,“好好养病·”··周冕站在那里,一阵头重脚轻,看着周淙文扶着路易斯出了房门···周淙文扶着妻子出卧室,在正厅里正好遇到乔伊斯,乔伊斯对着两人微点了一下头,并没有说话。
周淙文和路易斯看到他,估计心里都略微尴尬,而且不知道被他听到了多少·被晚辈听到了刚才的话,其实心里都觉得不好···路易斯一旦冷静了一点,就又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爆脾气乱开口,于自责中心情沮丧,一沮丧之后又会焦躁,又会控制不住脾气,如此恶性循环,虽然最近她已经在接受治疗,但是效果却不明显。
·幸好刚才伺候的佣人聪明,知道要吵架,所以躲远了没敢听,他不是周家里一直伺候的仆人,听了不该听的话,而失去一份好工作实在不划算··不然被佣人听到刚才的话,路易斯只会更自责难受。
·周淙文扶着路易斯离开一阵了,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的乔伊斯才去敲了敲周冕卧室的门,假装自己才刚刚回来,在门口柔声问道,“爸爸,你睡下了吗”··周冕心里分外难受,拖着无力的身子爬上床,躺在上面就觉得自己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山一样让他觉得沉重,喘不过气。
听到乔伊斯的声音,他一时根本没有力气回答,而乔伊斯会那么问,肯定是知道他没有睡,毕竟房间里的灯还没关··乔伊斯没听到他的回复,明白他心里肯定正非常难受,因为担心他,就赶紧推开门进屋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出现转折了·文章也要入V了,到时候会多更,谢谢大家的支持=^_^=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关于文章送分的事,只要评论可以送分,一般就会送。
长评和加精评论优先··29·29、第二十九章 回法国(注意倒V) ... ·第二十九章··周冕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了半边身子,背和屁股都露在外面,他根本没有力气和心思管这个,心里只在想着路易斯刚才说出的那些挖他心的话。
——哥哥从来就不是他的,他有自己的家庭,有妻子,有孩子,他有他的这些责任,他对自己,唯有那点兄弟之情,还要被人这样诟病··周冕觉得自己失去了他,就是失去了世界上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依靠,不免又是茫然又是心痛。
·乔伊斯走到床边,将周冕身上被子拉好为他盖好,又伸手摸了摸周冕的额头,然后一惊,道,“爸爸,怎么体温又升高了来,拷个体温,再让医生来看看好吗”··周冕这才略微侧过身看了看乔伊斯,但是他的眼神迷茫而柔弱,像是在看他,又像是根本没有看任何东西,声音也很无力,“不用叫医生了,我睡一晚,明天会好一些。”
·乔伊斯俯□虚虚地将周冕的上半身抱住了,眼神温柔带着疼惜地看着他,道,“爸爸,我们先回法国去,好吗我会好好照顾你,一直照顾你。”
·周冕看了他一眼就有气无力地闭上了眼睛,道,“你去安排吧,早点回去也好·”再留在这里,被路易斯羞辱,有什么好···“嗯,好的。
我们回家去·”乔伊斯说着,在周冕的脸颊上轻轻触吻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并不让周冕觉得反感···乔伊斯又轻声问道,“爸爸,要是你一个人睡觉得孤单,晚上起床又没人照顾,要不,我留下来陪你睡吧。
这样你的病也容易好·”··周冕声音很虚弱,“会把病传染给你,我晚上有事可以拉铃,有人会来照顾我的,你自己回去睡吧·”··乔伊斯却道,“爸爸,就让我留下来陪你吧。
床这么大,我又不会挤到你·”··周冕不想理睬他了,翻了个身侧身闭眼睡觉··乔伊斯就当是他答应了,出门去叫仆人给把自己的枕头被子抱到周冕的床上,自己则殷勤地去泡了一杯参茶来让周冕喝,周冕不喝,他还说道,“爸爸,喝了吧,多喝水感冒也好得快。”
·周冕心里难受,受不住他苦缠,而且的确嘴里发苦想喝点水,就要坐起身来喝水,乔伊斯赶紧伸出一只胳膊将他扶着搂到了自己怀里,然后端着水杯让他慢慢喝。
·周冕脑子混混糊糊,靠在乔伊斯的怀里,有种非常安心的感觉,比小时候靠在哥哥的怀里睡觉更要安心的样子,他又想到了刚才周淙文扶着大着肚子的路易斯离开的场景,心里又空空落落起来。
·乔伊斯搂着周冕让他喝了水,又才扶着他让他躺下睡好,给他盖好被子·仆人也抱了他的枕头被子过来了,他自己亲自在周冕的旁边放好铺好,然后让仆人出去了,此时时间已经不早,都该睡觉了。
·乔伊斯去洗澡穿好睡衣后,才来周冕的床上睡下,周冕并没有特别抵触,虽然他也并不高兴··乔伊斯睡下后,关了房间的灯,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院子里也安静得只有细微风声,乔伊斯对着背对着自己的周冕轻声道,“爸爸,晚安。”
·周冕没回应他,其实是他头疼,没有精力来管乔伊斯要怎么做了··乔伊斯在黑暗里又伸手替周冕整了一下被子,这才自己也睡下了,睡在父亲身边,他有种非常神奇的感觉,似乎时空已经混沌,他的童年和现在将来也已经模糊,他既像是小时候那样,依恋深爱着父亲,在他身边便高兴,也像是昨时今日或者以后,他已经长大,有着现在的模样,地位,权势,但是,父亲依然占据他心里最重要的一个地方,他在他的时间和空间里,都该这样温柔而强势地占据着,让他为他沉迷爱慕,已然是他生命里不能缺失的一部分。
·乔伊斯不怎么睡得着,凌晨一两点时,周冕有动静,他便起身扶他去上过一次卫生间,周冕身体软绵绵的,几乎全靠他扶着才能走···这一晚,因周冕在后半夜的突然高烧周家西院而兵荒马乱起来。
照顾周冕的仆人也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伺候拿药,医生也叫来了,因为烧到了四十度,即使周冕不乐意,但是还是给他打了两针退烧针··打退烧针时,周冕已经神志不清,乔伊斯把他抱在怀里,按照医生的指示给他扒了睡裤,露出白生生的屁股。
周冕从小身体不好,只是体质虚弱,按照西医的方法根本检查不出来他有什么问题,但他就是时不时地就会病,打针输液吃各种药,曾经把体质弄得更差,所以之后才几乎都改成了中医为他看病诊治,他情况才稍微好点。
不过,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该到了不怕打针吃药的年纪了,但是他还是很怕扎针···处在高烧情况下,被乔伊斯抱在怀里,医生的酒精棉球触到肌肤的那种感觉,也让周冕突然一激灵,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被儿子抱着的,还是被周淙文抱着的,于是也无法在乎脸面,身体有丝发抖,很是脆弱可怜地低声嘟囔,“我很讨厌打针。”
·他这副脆弱的模样几乎要让乔伊斯控制不住,给周冕打针的医生一直给他看病,年纪和周冕差不多,针打完后,周冕迷迷糊糊地抗议,“以后不要打针了。”
医生就笑道,“那你就不要生病·”·周冕微微睁开眼看他,但是又没力气多看,又嘟囔了一句什么,却是大家都没听清楚了···打针完后,又喂周冕吃了药,乔伊斯这才把他抱上床给他盖好被子让他睡下。
而被捣鼓起来没法睡的人,才收拾收拾也准备再去睡···医生收拾完东西就准备在周家客房再睡会儿,离开周冕卧室时,他就对着乔伊斯叹道,“没想到你这个儿子都这么大了,周冕自己还像个孩子呢。”
乔伊斯道,“生病的时候,大家都很像孩子,因为比较脆弱·”·医生笑了笑觉得大约如此···乔伊斯又爬上床睡时,打过针的周冕已经睡熟过去了,乔伊斯在他的脸上亲了两下,低声唤他,看他毫无反应,便大着胆子,心跳如擂鼓,稳稳地在周冕唇上印了一个吻,柔软的触感,乔伊斯亲完后觉得这事简直比自己以前做过的任何事还让他觉得甜蜜而激动,之后简直无法入睡了,只肖想着还亲一下,但是又怕周冕醒过来,就这样煎熬着熬到了早上。
到早上,周冕的烧总算是退了,乔伊斯也去安排了回国事宜,在当天晚上,乔伊斯就趁着周冕还没反悔赶紧带着周冕回去了,虽然周冕身体还是没有恢复,依然有点低烧,精神不济。
·周冕走时,并没有通知周淙文,只是去和两位父亲说了,两位父亲都很担心他的身体,他说也许回法国去,换个环境了身体还更易好一些,再说,他也有事情要回去做,所以就和乔伊斯一起回去了。
两位父亲也不好留他,让他好好注意身体,每天电话报平安,也就让他走了···回到巴黎的周冕,被乔伊斯安排住在他的主卧里,乔伊斯倒去住以前周冕住的客卧了,周冕的病缠绵了十几天,才完全好了,而周冕又养了十几天精神,才能够好好出门去做事。
·周清林申请了到法国来做交流学生,他之前把这件事一直保密,等到法国安顿下来了才打电话联系乔伊斯,道,“乔,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乔伊斯正在公司里处理文件,不想和他废话,从手机定位上就知道周清林是来了法国,便说道,“你到法国来做什么”·周清林道,“怎么,我到法国来你不高兴吗我在LA,你来找我一次多么不容易,每次急匆匆地上床,你把我当成什么。
我现在来了法国,我们多了见面时间,你觉得不好吗”··乔伊斯没说话··周清林狠狠捏着手机,想到乔伊斯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他父亲的替代品,平时有真人可看,怎么会真正喜欢总是看到自己,便冷嘲道,“好吧,你找我就只是为了上床,枉费我还胡思乱想,觉得你至少会喜欢上我别的。”
·乔伊斯道,“我让人送你回去·”·周清林道,“我是过来交流读书的,难道你以为我真是专门为和你见面幽会来的”虽然他的确是因为乔伊斯才申请了交流过来,但是他就要那么说来气气乔伊斯。
·乔伊斯道,“那你住哪里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还有什么需要”··周清林在心里赌气,心想他听到自己说不是专门为见他而来,他倒不仅不生气,反而语气还变好了,难道他就真的那样不喜欢和自己产生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之后估计会倒V,看过的到时候不要又买了。
入V还会更新三章,*^-^*·30·30、第三十章 多线关系 ... ·第三十章··乔伊斯为周清林重新安排了一处房子,虽然周清林不大乐意接受,但是乔伊斯为他准备的住处的确要好很多,而且有很大的画室,所以,之后他也就期期艾艾地接受了。
·乔伊斯为周清林安排好了一切,自己却没去见他,他平时工作繁忙,晚上的各种应酬也几乎都推掉,就是为了晚上回去陪周冕··周冕在家养病,每天不是看书就是看古董,一盯就是全神贯注几个小时,这样其实非常耗神,但是乔伊斯劝他不要看,也是根本劝不住的,便每晚陪他说会儿话,然后让他早点睡。
·路易斯说了伤周冕的话,第二天周淙文就给他打电话道歉,周冕不会在这种事情让哥哥难过,当时就说没事,他知道路易斯是有口无心,让周淙文不要担心·但是自己却当天晚上就离开了美国回法国了,周淙文怎么会不多想呢。
·之后又给周冕打电话解释,周冕都是让周淙文不要多想,让他自己多注意身体,不要担心他···这天晚上,周冕又在和周淙文煲电话粥,乔伊斯进卧室来看他,见他一个劲说电话根本没空理自己,恰巧自己电话来了,他便去书房接起电话来。
·“有什么事”乔伊斯声音并不热络··周清林却也不在意,“乔,你一直说你忙,我过来五天了,一切都安排好了,正好有空,那我去找你吧,我们见个面好吗”··最开始,明明是乔伊斯追求的他,但是之后却是周清林自己陷进去了,他虽然气闷自己一副贱骨头脾性,却又控制不住要想乔伊斯。
乔伊斯是他的堂兄,虽然在法国认识他的人没人知道这件事,但是一向比较胆小的他还是怕被人知道他和乔伊斯的关系,所以他自己也愿意和乔伊斯偷偷摸摸的···乔伊斯道,“我去找你,你不要随意出现在我这边。”
周清林心里自然明白原因,嘴里却道,“为什么,我见不得人吗”·乔伊斯道,“这是警告,你不要主动来找我·”到现在,他还是很怕父亲会发现自己的心思,他怕他厌恶自己。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周清林哼了一声,“那你就多来找我,不然我不保证能做出什么事来·”·乔伊斯道,“你要是乱来,我让人把你送回美国去。”
周清林坐在沙发里,“周弘哥哥,你真的一点也不懂温柔吗”·乔伊斯被他那声周弘哥哥唤得全身不对劲,之后就答应了马上去周清林那边。
·乔伊斯要准备出门,周冕已经打完电话在家里走走散步就要准备睡了,看乔伊斯穿着外出的衣服往外走,就问道,“弘,你现在要出去”·乔伊斯过来和他拥抱了一下,道,“爸爸,我出去有点事。”
周冕道,“记得带上外套·早点回来·”·乔伊斯又贴了贴他的脸颊,这才出门了···周冕回房去,想着自己来这里住了好一阵了,居然没有看到乔伊斯那个男朋友来找他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关心关心儿子的感情生活。
·乔伊斯去了周清林处,一番激情之后,乔伊斯洗过澡就要走,周清林从他身后把他抱住,道,“这么晚了,为什么要走,留下来吧·”·乔伊斯把他的手掰开,道,“放开,我得回去。”
周清林道,“你回去了不是睡觉吗,在这里睡不行·”··乔伊斯回头居高临下地冷眼看他,道,“别的东西都可以满足你,你不要干涉我的决定,还有不要乱说话。”
·周清林笑了笑,攀着乔伊斯的肩膀亲了亲他的唇,道,“好吧·路上小心·”··乔伊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周清林即使和周冕再像,神情和气质也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他毕竟像他,乔伊斯不由对他也放软了一丝态度,道,“我可以给你我能给你的,但是,你也要清楚,你需要怎么做。”
·乔伊斯走了,周清林累了几个小时却睡不着,裹着睡袍坐在沙发上抽烟,因为乔伊斯禁止他吸大麻,他已经不敢再吸了,所以,乔伊斯一走,他就越发觉得空虚。
·乔伊斯凌晨两点多回家,只是因为周冕对他说让他早点回去··他回去时,周冕定然是已经熟睡了,也并不能见到他,不过,早上可以一起用早餐···早餐桌上,周冕看乔伊斯精神很不好,就问道,“你昨晚睡得很晚吗”·乔伊斯道,“还好。”
周冕作为父亲关心道,“已经是周末了,你还有事情要忙吗,要是能够休息,你再去睡一觉吧·”··乔伊斯道,“嗯,我知道·”·周冕对着他点点头,“多注意身体。
……你的那个男朋友,叫尤金的,你回来大半个月了,也没见他来我们家,你们吵架了吗”··乔伊斯愣了一下,“没有·他画画经常一个月两个月不出门,他并不是经常来我这里。”
·周冕没想到尤金倒是个工作这么专心的人,赞道,“他对待自己作品的这个态度倒是很好的·我其实之后去了解了一下,听说他的画很不错,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去看看呢。”
毕竟有可能是要和自己儿子过日子的人,周冕觉得自己要关心关心才好···乔伊斯道,“我这里有几幅他的画,爸爸,你想看的话,我让人拿出来给你看吧。”
周冕笑道,“嗯,好的·”··乔伊斯让管家派人去从楼上的储藏室将画搬了下来,放在大大的棋牌室里,周冕坐在里面沙发上赏画,乔伊斯本坐在他身边陪他,但是,乔伊斯实在没有赏画的闲心爱好和审美能力,埃尔森家族是靠战争发家的,之前几代人都是武人,后来做生意有钱了,家里也没有故意去培养艺术审美,乔伊斯坐了一阵就睡过去了。
·周冕精通的中国水墨画,对西方油画的审美也很不错,他能从尤金的画里,觉得尤金是一个表面张扬内心却很脆弱的人,那些扭曲的意识里,有尤金自己的规范和他坚持的东西在。
总之,周冕认为看画如看人,然后认定尤金内在应该不错,说服自己要习惯和容纳这位“儿媳妇”···等他看了好一阵画,回过头来,发现乔伊斯已经闭目睡过去了,他也不好打搅他,就让女佣人去拿了厚毯子来,亲自给他盖上,刚把毯子盖在他身上,他就醒了,见到是周冕在给自己盖毯子,就对他笑了笑,此时无意识无心机的他的笑容带着一种温暖朦胧的稚气和可爱。
周冕不由自主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声道,“醒了就回卧室里去睡吧,你这么大个子,在沙发上睡不舒服·”··乔伊斯伸手抱住了周冕的腰,似乎是迷迷糊糊起身,还把脸埋在周冕的颈子边亲了亲他的耳朵,亲得周冕一个激灵,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赶紧让开了一点,之后发现周冕似乎并没有在意,他才松了口气,心想自己这样慢慢让父亲丢掉戒心,才能让他更接受自己。
他并没有奢想太多,此时只觉得能够让他在自己身边,能够让他接受自己稍微亲近一些就好了···乔伊斯过了很闲散的一天,和周冕在一起,总会觉得岁月悠悠,时光很缓慢安详,但是,时间真的过了,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和他在一起的美好时间就不见了,一阵怅然若失。
·因为周冕喜欢上了尤金的画,想和他讨论讨论,乔伊斯不得已,几天后,他打电话邀请了尤金到自己家来用晚餐··尤金接到电话,既受宠若惊,又不得不讥讽乔伊斯两句。
“怎么想到要给我打电话了,我以为你准备对我冷处理了呢,你想想你有多久没有主动联系我了·”··乔伊斯道,“你傍晚来我家,过来用晚餐。”
·尤金高兴地道,“邀请我用晚餐,为什么要去你家,多没情趣,去外面嘛·然后去酒店开房,你父亲在你家里,我过去还要穿正装,没劲·”··乔伊斯道,“是我爸爸很喜欢你的画,他邀请你来。”
尤金愣了一下,觉得不可思议之后又高兴起来,毕竟男朋友的父亲欣赏自己的作品,这的确很令人兴奋,他欢快地大叫了一声,然后道,“好啊,我过去,穿西服总行了吧,你上次说要穿着端正。”
·乔伊斯道,“嗯,是的·”··尤金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头发上抹了很多发膏,把自己打扮得油头粉面地来了乔伊斯家里··周冕差点没把他认出来,毕竟和上次见到的他真是相差太多。
·晚饭后,乔伊斯陪着周冕和尤金又去看画,乔伊斯没有一点兴趣,坐在旁边翻看着自己的掌上电脑,周冕和尤金倒是能够讨论到一块去··一会儿,乔伊斯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就出门去接电话。
尤金瞥了出门的他一眼,觉得他行为有点怪异,便对周冕撒了个小慌说要去卫生间,便出门来跟乔伊斯来了···乔伊斯接起了电话,往书房走,鬼鬼祟祟的尤金只听到了他说的一句,“你最好听我的,不要……”·然后他就进书房了,尤金再没听到更多。
但他直觉乔伊斯是不是找了新人,以前乔伊斯对他也不是很热情,但是两人总归腻在一起的时间很多,因为两人有很多共同的朋友,即使吵架了不在一起,他也能从朋友圈子里知道乔伊斯的事情,但最近,他即使从朋友圈子里打听,大家也说乔伊斯很久没有和他们一起玩过了,大家还以为是尤金把他管得太紧。
·尤金想了想,又回棋牌室去和周冕聊天,故意问到乔伊斯最近在忙什么的事情,周冕道,“我不知道生意上的事,所以从不管他,也不过问·”·尤金道,“那个,伯父,我不是问生意上的事,我是想说,您有没有见他和别的人好”··周冕愣了愣才明白过来,尤金是问乔伊斯有没有脚踏两只船他不由想了想,乔伊斯白天基本上都在外工作,晚上很多时候都在家,也有几晚出门去,但是周冕从来不管他是出门去做什么,于是回道,“我不清楚。
他工作很忙,晚上也总在家,应该没有和别的人在一起吧,你不要多想·”但总归是向着儿子这一边,不管儿子有没有在尤金之外有别人,他先把尤金安抚下来再说。
·尤金只好笑笑,不好再问···乔伊斯过一会儿又回了棋牌室来,却是对周冕说道,“爸爸,我有事出去一阵,一会儿回来·”·周冕道,“嗯,注意多带件外套。”
乔伊斯过来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然后要出门时又对尤金道,“你要回去,让司机送你·”··尤金还来不及回答,他已经走了···31·31、第三十一章 各有烦恼 ... ·第三十一章··乔伊斯觉得周清林在很多事情上不懂事,但是比起他以前有过的情人,也并不让人完全没办法。
·而尤金是乔伊斯觉得最好相处的一个,尤金是典型的痴颠型艺术家性格,经常性地随性干什么,脾气外露,但是,他对于自己的绘画却非常热爱和沉迷,时间大部分花在绘画上,就不怎么来黏糊乔伊斯了。
且乔伊斯和他是从小的交情,两人都很了解对方,所以即使吵架伤害了对方,但两人都知道不用太介意,感情不会破灭的··比起是把尤金当成是恋人,乔伊斯更是把他当成好友,而且,要不是尤金喜欢他,不愿意分手,他是早早就想和尤金结束恋人关系了,毕竟他对尤金从来没有过那方面的感情——虽然除了二十岁时对周冕产生了爱情外,他没有对任何别人产生过爱情。
·乔伊斯赶到周清林的住处,周清林手上的伤已经包好了,他坐在沙发上发呆,医生还没有走,照顾周清林起居的麦尔太太在念叨,“周先生,你就不应该拿刀,幸好伤不重,而且是左手,不然你这是画画的手,不灵活了,以后可怎么办”··乔伊斯进屋来,医生便告辞了,麦尔太太向乔伊斯说了周清林受伤的经过。
是周清林自己想学着做菜,没想到切牛肉的时候把手给切到了,虽然说伤不严重,但是也不是平常小口子,流了不少血··麦尔太太是个有俄罗斯血统的女人,非常丰满健壮,勤劳朴实,在她眼里,恐怕所有中国人都长得差不多,她根本分辨不出周清林和别的中国人有什么区别。
·乔伊斯听麦尔太太说了事情后就让她先出去了,周清林一副消沉的样子缩在沙发里,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纯粹在发呆·他这个样子,倒是更像周冕了···乔伊斯对他生出了更多的怜爱,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道,“说了让你不要乱来,你不听。”
周清林一副可怜的样子抬头看他,然后起身走到乔伊斯身边去坐下了,就那么一个单人沙发,即使周清林身材纤细,也没法和乔伊斯一起挤下,于是就那么故意靠在他的身上,眼睛里还带着委屈伤心,“我也是想练习一下厨艺,到时候可以做给你尝尝。”
·乔伊斯道,“有厨师,不需要你做这些·”·刚才是周清林边和乔伊斯讲电话,边切菜,于是把手切了,在电话里哇哇大叫,乔伊斯还以为他伤得多重,就赶过来了。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周清林很委屈地道,“那是我的心意,你不明白吗要是是周冕叔叔做这种事,你也说有厨师不需要他的心意吗”·乔伊斯漠然道,“是的。”
·周清林哼了一声发现和他没法说得通也就不白费力气了,他把身子缩在乔伊斯怀里,轻声道,“把手伤了也好,你来看我了不是吗好几天没见你,我一直好想你。”
·乔伊斯低头看他,心想要是父亲也能对自己说这句话有多好·他握起周清林的手打量了一番,觉得应该没什么事,就又要准备离开了,周清林拉着他不要他走,乔伊斯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周清林道,“再陪我一会儿不行吗”·乔伊斯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好再陪了他一会儿,再一次要走时,周清林无论怎么耍赖,他都不再心软了,坚决走了。
·坐着车回家的途中,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不行,周清林看着柔弱内向,其实很会来事,又过于黏他了,让他觉得烦,但是,不是周清林,他又在哪里去找个像周冕的人去。
··同时要讨好心中所爱,又要应付一个恋人,一个情人,工作事务又繁忙紧张,即使精力充沛的乔伊斯也会有点力不从心··他真想把周清林送回美国去,但是,他过来做交流学生,实在不好送他走。
那就只好先把尤金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吧···所以,在尤金画完一幅画,出门找灵感,和朋友们疯玩,并且要拉上乔伊斯之后,乔伊斯就又想和他分手了··尤金几次约乔伊斯,乔伊斯都以事务繁忙为借口而推掉了,这次尤金居然找到了他的集团大楼里来,对这里,尤金并不陌生,甚至认识乔伊斯的总秘书,他要进乔伊斯的总裁办公室,总秘书拦也拦不住,尤金闯进去了,她也只好在后面把门拉过来关上罢了。
·乔伊斯还以为是助理进来了,抬起头来要把文件给他,没想到却是尤金,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来这里做什么”·尤金走过去坐上了他的办公桌,乔伊斯冷冷看着他,尤金也同样怒气冲冲地反瞪着他,“每天约你,你都没时间,我倒要来看看你到底有多忙,是真的忙在事务上了,还是忙在别的男人身上了。”
·乔伊斯道,“我这是工作时间,你最好赶紧出去·”·尤金道,“我就在这里,你能把我怎么样·”·乔伊斯拿起电话要让保安进来把尤金拖出去,尤金扑过去把电话按住了,怒视乔伊斯道,“即使是朋友,也没有你这样绝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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