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春浮梦到梅花+番外 by 南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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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春浮梦到梅花+番外 by 南枝(4)
·但是乔伊斯对逆子混蛋之流的词理解不透,所以一概不予回应···把周冕拽到床边,他一把将他拎起来,将他扔了上去··周冕摔得七荤八素,一时间根本什么也来不及想。
乔伊斯已经压在了他身上,他差点没被压断气过去,乔伊斯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道,“你再和那个男人勾搭在一起,我饶不了你·”··周冕被他气得能从低血压变成高血压,“你……你……”·却又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了他的儿子是怎么样一个流氓无赖加恶棍···46·46、第八章 ... ·第八章··周冕和乔伊斯彻底闹崩了··乔伊斯把他压在床上,想做什么不敢做,周冕却没想他会有那些龌龊心思,所以只是气,没有惧。
·乔伊斯盯着被他压在身下怒视着他的父亲,突然之间,他心虚了一下,但是紧接着想到父亲只要在大伯面前必定对自己无视,自己连一棵草一株树都不如,他的怒火和怨火便又熊熊燃烧起来,刚才那点心虚便也被抛之脑后。
·周冕伸手推他,他抓住他的手就压在床上,让他动弹不得··周冕刚才气得头脑发昏,此时已经冷静一点,冷冷呵斥乔伊斯,“你放开”··乔伊斯面无表情,很是霸道地出口,“我不放,爸爸你能把我怎么样呢”·“你……”周冕气得一口气噎住了。
·乔伊斯低下了头,嘴唇在周冕的鼻尖上蹭了一下,在周冕狠狠反抗之前含住了他的嘴唇,周冕被他亲得懵了一下,挣扎身体根本挣不开,徒劳无功白费力气了一阵,他要大骂,乔伊斯在他耳边冷冷威胁他,“爸爸,我们门没关,你把人叫来了,大家看看正好。”
·周冕一口气堵在胸口要上不来,面红耳赤,眼中冒着羞愤的怒火,动着脑袋不要他亲,沉声道,“你这个逆子,你敢乱来”··乔伊斯道,“你都能对大伯投怀送抱,我亲一亲你,又怎么了”·周冕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时忘了其他,只是反驳道,“我哪里有对他投怀送抱,你不要乱讲。”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乔伊斯道,“要是我是乱讲,你怎么这么在乎这句话,你不过是心虚·”·周冕喘着气,咬牙切齿,悔不当初,“我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乔伊斯讥讽一笑,道,“我才要问你,是你把我变成了这样,现在责任却推在我身上。
你根本对我不负责任,我长成现在,不让你满意了,你就觉得是我不好,是你没有好好爱我·”··周冕瞪大眼睛看他,厉声道,“从我身上下去,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乔伊斯听他这一句,就俯□在他的耳朵上亲了几下,周冕赶紧躲却躲不开,乔伊斯吹了两口气,低沉的声音性感里带着诱惑的轻佻,“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因为乔伊斯怕把周冕真的压坏了,所以此时是双腿分开跪在周冕身体上方的姿势,不敢把他压住了,周冕要是踢一腿,肯定会直中乔伊斯的弱点,只是周冕干不出这种事来,一来这是他儿子,他怎么能够这么办,二来他一向君子风度,觉得不能这么干。
所以,他就那样一副冷硬又羞愤的神色躺在那里,微微喘着气回复力气,盯着在他上方的乔伊斯,道,“你再不放,一辈子别想我原谅你·”··乔伊斯看着他,“你已经不会原谅我。
你只是在敷衍我,我在你心里,什么也不是,什么地位也没有·你对我,不比对一个陌生人好·”··周冕冷笑一声,“你罗列罪名到我身上倒是好样的,只是你不把我当父亲尊重,顶撞,侮辱于我,却是对我好了”··乔伊斯悲愤不已,“爸爸,可是,我爱你。”
·周冕只想给他一耳光把他抽醒,“你既然叫我爸爸,就知道,你的那些爱,我要不起·你给我滚开,让我起来,我要喘不过气了·”··乔伊斯犹豫了一番,起身把他放开了,他本要伸手把周冕抓到怀里,没想到一向病泱泱的周冕突然之间像只兔子一样飞快地从床上跳了下去,然后往门外扑了过去,乔伊斯被他这急速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跑出去追他的时候,周冕已经在大叫,“来人啊,谁在,都赶紧过来。”
·对于一向冷清优雅而文质彬彬的周冕居然这样大喊大叫,仆人们都诧异不已,但是还是赶过来了···管家带着几个仆人,还有保镖跑过来,周冕刚才和乔伊斯一番争斗,身上衣服略微有点皱了,但他根本不管这些,对着管家大声吩咐道,“去给我把周弘抓起来。”
··管家愣了一下,乔伊斯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站在檐廊下,说道,“爸爸,你这是要干什么”··周冕根本不理睬他,对着佣人保镖们吩咐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乔伊斯沉着脸扫了所有人一眼,大家都打了个寒噤,都没敢动··周冕看大家在乔伊斯面前根本不听自己的话,气得面颊绯红,转身跑进房间,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支足有近半米长的红木臂搁,上面精雕细琢的松树仙鹤,他气急根本顾不得以前对它爱若珍宝,拿着臂搁在众人面前就抽上了乔伊斯的背,呵斥道,“逆子,你给我跪下”··乔伊斯被他抽得皱了一下眉,红木坚硬厚重,即使周冕一向力气不大,抽在背上也实在是疼,乔伊斯被又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家也才反应过来,管家赶紧要上去把周冕拉住,但是周冕呵斥道,“我教训儿子,你们给我站住。”
·一向柔和冷清的周冕发起脾气来也很有气势,大家都一动不敢动了,乔伊斯站在那里没动,周冕狠狠打了他好几下,他也没有哼一声,只是沉着脸不说话···一声声沉重的木头打在背上的声音让仆人和保镖们一时噤若寒蝉,只有管家劝了两句,“二少爷,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弘少爷都这么大了,哪里能这样打·大家讲讲道理就行了嘛,何必要打·”··周冕怒视着乔伊斯,“你错了没有,你跪不跪”··乔伊斯盯着周冕,眼神坚定一如寒冰之下的黑曜石,“爸爸,你说我哪里错了,你说了,我就跪。”
·周冕气得摇摇欲坠,心想他那么肮脏的心思,谁能说得出口··周冕一臂搁就抽在乔伊斯的胳膊上,“你这个逆子·”··乔伊斯疼得眉头又皱了一下,道,“你打吧,最好现在能打就多用点力。”
·被打的乔伊斯还没怎么样,打人的周冕用力过度倒要一口气喘不上来,他愤怒地一臂搁又朝乔伊斯挥过去,红木木质细腻,包浆厚实滑熟,周冕手上又有汗,臂搁一下子从他手里滑了出去,嘭地一声弹在乔伊斯的眼角额头之间,然后又弹开了,撞在一边柱子上,掉落在地,断成了两截。
·东西滑出手时,周冕就心里一惊,然后在管家的一声惊呼里,周冕才看到,乔伊斯的眼睛上在出血,血流了下来,红得让周冕心惊肉跳···他震惊地看着乔伊斯,乔伊斯只是闭着被血糊住的那只眼睛,睁着的那只眼还是直勾勾看着周冕。
·周冕张了张嘴,身体些微颤抖,“你……你……”··管家已经跑了过来,对周冕道,“二少爷,弘少爷受伤了”·周冕心想我看到了,他刚才还因愤怒和激动而绯红的脸颊已经完全苍白了下来。
管家过来扶乔伊斯,“弘少爷,您是伤了眼睛吗这可怎么得了,赶紧去医院”··乔伊斯却用一手把他推开了,虽然一只手捂着眼睛,但是血已经流到了下巴上,他却一声痛吟也没有,睁着的那只眼依然直勾勾盯着惊慌失措却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话的周冕,“爸爸,你气还没出完,继续打吧反正我是不会认错的,再说,我又有什么错。”
·周冕只好过来拉他,“快去医院看吧,我伤了你的眼睛了吗你疼吗”··乔伊斯睁着的那只眼里全是委屈,“你要打继续打吧。”
·周冕被他说得一抖,“去医院看伤,你故意要我以后都愧疚是不是”·乔伊斯道,“是的,的确是这样·你要打继续打。”
·周冕咬着牙,“我不打你了·”··在周冕的恳求下,乔伊斯才坐车去了医院,周冕也要跟着去,乔伊斯道,“你不要跟着,我不想这时候对着你。”
·载着乔伊斯去医院的车开走了,周冕咬着牙坐在客厅里愣愣发呆,心里直发冷,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教训乔伊斯,他想,他真的是拿乔伊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毕竟这样打他他都不认错。
·没有跟着去医院的管家把周冕摔断的那个臂搁捡了起来,又让女仆用湿毛巾把地上乔伊斯流的血擦干净,他拿着臂搁走到周冕身边来,把臂搁放在茶桌上,道,“二少爷,这个臂搁断了,要我找人修好吗”··周冕转头盯着那臂搁看,这个臂搁就是个摆设,平时根本没法用,因为太长了。
这还是几年前周淙文送他的生日礼物,因为臂搁上面雕刻的是松鹤延年,当时周冕收到这个礼物的时候还和周淙文生气,说,“我有那么老吗,现在就送我这个·”·周淙文说,“不老也可以送。”
·虽然对周淙文嗔怪,收下后还是非常欢喜,经常把这臂搁拿在手里摩挲,中午闷热睡午觉的时候甚至直接抱着这个臂搁睡,比较凉快,没想到,居然用来打乔伊斯,把它给打坏了。
·周冕把断了的臂搁拿在手里,道,“不要修了,就这样吧·”·臂搁伤到乔伊斯的那头居然有沾染上血迹,周冕摸到手里,心里痛得像刀绞··他突然控制不住,抱着臂搁哭了起来,这个样子自然不好让管家看,于是就把脸埋了下去。
·臂搁断裂口的木头有锋利的边沿,周冕一时没拿好,手指就被划到了,手上一阵疼,他哆嗦了一下,将那臂搁抱得更紧,手上疼得更厉害了,但是却没有心上疼痛的万分之一。
周冕想,要是乔伊斯的眼睛真的怎么样了,他要怎么办呢·他没想要把他打成什么样,只是当时气急了而已···47·47、第九章 ... ·第九章··等管家发现断掉的臂搁锋利的断口将周冕的手掌指头割破,已经是好一阵后,血从周冕的手上往下流,洇湿了他的衬衫袖口,滴在大理石地板上,水滴声引起了管家的注意,他朝下看,才发现是血。
·“二少爷,你这是在干什么这是怎么了在流血”·周冕内疚又痛苦,头脑昏昏沉沉,被管家拉起来,脸上已经是一脸泪水,手上则满手是血,看着就让人觉得胆颤心惊。
··管家大声叫着仆人的名字,又把周冕手上的臂搁给拿开了,周冕自己受了伤,却一副不在意的神色,只是皱着眉,要拿手帕擦脸上的泪水···他这副模样,管家又是心疼又是着急,道,“二少爷,你这样做到底是为哪样刚才打弘少爷,现在又故意伤自己。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周冕依然沉默不语,管家知道他不想说,谁也撬不开他的嘴,只好忍了嘴里剩下的一大堆话,让仆人拿了一应处理伤口的东西来,又让人去打电话请家庭医生过来。
·周冕一动不动眼神恍惚,管家为他处理了手上的伤口,伤口倒是不深,只是有好几条,又幸好这是红木,没有木渣子留在掌心里,管家给他上了药,用纱布包好,苦口婆心地对周冕道,“二少爷,这身子骨是你自己的,你自己不好好爱惜着,这样伤害自己,算什么事呢你和弘少爷这样,闹得大了,恐怕还要去请大少爷回来……”··之前还毫无反应的周冕在此突然打断了管家的话,“别,别去告诉他。”
管家道,“这么大晚上,大少爷刚回去,那边太太又高龄怀着身子,我也不好去打搅啊,所以,你还是要自己爱惜着,你别动不动就怄气伤自己·”··周冕被他说得烦躁,加上伤口在手上,十分疼痛,刚才精神恍惚还不觉得什么,此时被管家说得回过神来,就觉到了手上的痛楚像是连着心,一刀一刀地割着,手想要动,但动一下就难受得紧。
他痛得全身的力气都要散了,软软地伸出没问题的右手,管家赶紧上前扶住他,周冕站起身来,忧愁地道,“不知道周弘怎么了”·自己只是伤了手就这样痛,他却是伤了眼睛,要是眼睛以后视力出问题,要怎么办··周冕焦虑难安,管家劝道,“弘少爷想必已经在医院接受治疗了,我看只是眉骨上被磕伤,不像是眼睛伤了……”··周冕看向他,他叹口气,道,“你和弘少爷到底是因为什么事闹成这样,他都成人了,你何必要打他。
……我让人打电话过去问他情况如何,这里李医生也要到了,他再给你看看手,打一针破伤风才行·”·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李医生给周冕看了手,说上药好好养着就行,不要沾水,因周冕拒绝打针,所以连破伤风也没打,他就又走了。
·周冕坐在客厅里不愿意进卧室,管家握着电话在和陪乔伊斯一起去医院的保镖通话,问了几句之后,突然他声音恭敬起来,周冕抬眼看他,明白现在是乔伊斯在接电话。
·“是的,二少爷的手被臂搁的断口伤了,流了好多血……嗯,嗯……已经上好药包好了……他这是内疚呢,伤了你他心里怎么可能好受,故意把手给割破了……你们这是父子俩,居然怄气到这副程度,何必……你早点回来劝劝他吧……不然他不回房睡觉……”··周冕知道管家故意说给自己听,就站起身,手痛得声音也是颤抖的,“把电话给我。”
·管家担心地把无绳电话递给他,周冕接在手里,对着电话说道,“弘……”··他因为受痛而乏力,声音也是低沉柔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脆弱缠绵,乔伊斯被他这一声叫得整个人都软了,停顿了两秒回答他,“爸爸,你不要自己伤害自己。”
·周冕目光幽幽从门玻璃望着外面院子里的绿树,“你的眼睛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乔伊斯道,“没事,没伤到眼睛·”··周冕松了口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当时气急了。”
乔伊斯,“我知道,我怎么会真的讨厌你,我明白,你别自责,你别再伤了自己·”··周冕还是说,“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乔伊斯发现父亲这个样子又像是要情绪崩溃,便特别担心他之前的抑郁症发作,再说,医生也说抑郁症没有治好的可能,只能控制,“我明白,爸爸,我爱你,你别自责。”
·周冕对着电话发起了呆,然后把电话递还给了管家···乔伊斯回到周家,周冕还坐在客厅里,厨房早做好了周冕要吃的夜宵,但是他却已经没有了胃口,只是坐在那里发呆,管家无论怎么劝他,他既不吃东西,也不回卧室睡觉。
·乔伊斯开始没有进屋,在外面檐廊下听管家汇报了周冕的情况··管家忧虑地问乔伊斯道,“弘少爷,你和你父亲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怎么闹成这样,以前我见二少爷朝人发脾气的时候也少,这次居然这样对你。”
·乔伊斯的眼角上方贴着纱布,伤口虽然不长,却还是缝了三针··他面上并无过多表情,年纪轻轻,但是自有威严,即使是作为长辈的管家对着他,也对他毕恭毕敬,甚至比对着周冕还要来得恭敬。
·乔伊斯没有回答管家的问题,只是说道,“爸爸晚饭吃得少,把夜宵端来吧,我劝他吃一点·”·管家只好退下了,家里主子闹矛盾,他们也不好过。
·周冕坐在那里发呆,乔伊斯走到他面前去,遮挡住了他眼前的光,他才抬起头来,看到是乔伊斯,他的眼里闪过伤痛内疚和惊惶,然后才镇定下来,问道,“你的眼睛,真没问题吗”··乔伊斯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轻轻握起他受伤的左手,左手上已经被纱布包好了,看不到伤口是怎么样的,他轻叹口气,道,“爸爸,我们不要吵架了,我受伤不要紧,但是,我怕你伤你自己。”
·周冕盯着他左边眉骨处,那里贴着纱布,他要伸出手去触碰,又把手收了回来,“我不是故意的·”··乔伊斯道,“我知道,你不要自责了。”
·周冕简直又要哭出来,他精神不好,情绪不大受控制,恍恍惚惚地把乔伊斯看着,乔伊斯伸手半拥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道,“爸爸,别自责了·”··仆人端了夜宵来,精致的瓷器里盛着周冕爱吃的甜品,周冕看着却吃不下,没有动作,乔伊斯端在手里,就半蹲在周冕面前,舀了一勺冰糖燕窝喂到他嘴边,周冕把头偏开了,“我不吃,你吃吧。”
··乔伊斯真的自己吃了,还说道,“我也没吃饱晚餐·”·又舀了一勺喂到周冕唇边,周冕又要把头偏开,乔伊斯唤了他一声,“爸爸……”··周冕对上他灰色的眼瞳,在夜晚光下,那灰色里掺杂着盈盈蓝光,周冕不知为何心动,将他喂到唇边的东西吃下去了。
·乔伊斯对着他笑了笑,自己起身后也拉着周冕起身,让他在客厅里小餐桌边坐下··桌子上还有不少冒着热气的点心,乔伊斯把周冕那一碗燕窝递给他,又自己端了碗,开始吃起夜宵来。
边吃边说道,“爸爸,你吃吧·你不要想得太多,今天就当是我的错,你别和我怄气·”··周冕慢慢吃了点东西,虽然胃口不好,但还是让自己勉强吃了些,他和乔伊斯之间的关系让他恍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样父不父,子不子,他现在每说一句爱自己的话,周冕都有种他是在说情话的感觉,其实,还从没有谁对他说过这句话,除了乔伊斯外···永远也回不到以前的父子关系了,即使自己打他,也不行。
·饭后,周冕去洗澡准备睡觉,因为他的手受伤了不能沾水,只得让人伺候,他本来没想那么多,解掉衬衫扣子之后,转过身才发现居然是乔伊斯进来了··他愣了一下,道,“你进来做什么”··乔伊斯已经不敢再刺激他,怕他发病轻生,说道,“你的左手不能沾水,会有很多不方便,我进来帮帮忙。”
·周冕道,“你出去·”·“爸爸,你为什么这样介意我,现在让别人进来,你是不是就不会在意·”乔伊斯的眼神非常执着。
周冕没有答他···乔伊斯已经在自顾自地脱自己的衣服,为了保持作为父亲的威严,周冕冷眼看着他,并不动作···乔伊斯的衬衫被他脱下来扔到一边,然后脱掉最后一件背心,周冕看到他的背上有很多一道道的红道,有些已经发紫了,除了背上,胳膊上也有两道。
他看到,才想起来,这是自己打的···乔伊斯没想到居然还能笑出来,只是因为左边眉骨上包着纱布,笑容带着一点滑稽,“爸爸,你给上一上药吧·”··周冕心里又开始自责内疚了,“为什么刚才在医院里没上药。”
“让别人看到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被父亲打在背上,我以后还怎么在别人面前保持我的威严,怎么管教下面的人呢·”··周冕咬着牙,道,“你等等,我去找药来。”
·48·48、第十章 ... ·第十章··乔伊斯坐在大浴室里的椅子上,周冕只有一只手能用,小心翼翼地用酒精棉球给他擦拭了一遍伤到的地方,乔伊斯恐怕已经明白了要如何制住周冕的门道,所以连连抽气,周冕问他是不是很痛,他又摇头说没事。
·于是,周冕更加心痛起他来,之前得知他眼睛没事而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背上的伤,有轻有重,轻的只是一片红,重的就已经发紫,周冕先消了毒,这才开始抹散瘀的药上去,他的右手,手指白皙纤长,指腹略带饱满,在乔伊斯带伤的背上摸过,周冕觉得这就像是抹在自己的伤口上一样,心里一阵一阵地疼痛。
·他感受到乔伊斯的颤抖,他想,一定是很痛的吧··乔伊斯从小长到大,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打他··周冕又在心里自责起来,心想为什么要打他呢,当时为什么就气得要打他。
·被周冕抹药,乔伊斯身体虽痛,心里却是一阵一阵地满足和欣喜,脸上却要做出很痛却要忍着的神色···“很痛吗我力气用小点。”
周冕看乔伊斯这样,只觉得比自己左手受伤还要疼痛难忍···“不痛·爸爸,你力气得再用大一点,不然药不能起到作用,淤血散不开,伤处不能好。”
·乔伊斯的话里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但是周冕听着依然难受无比,只好慢慢加大了力气··周冕小心翼翼地给乔伊斯上药,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把背上的伤处都上完。
这才又来处理乔伊斯胳膊上的伤··刚才周冕站在乔伊斯的背后,乔伊斯看不到周冕的脸,此时,周冕站在他的面前,他脸上的每一分表情,乔伊斯都看在眼里···周冕蹙着的眉,眼里带着的伤痛,小心翼翼的动作,都看在乔伊斯的眼里。
乔伊斯只觉得心也要化掉了,身上的伤根本不算什么,或者是觉得能够被周冕如此小心翼翼对待,再重的伤也值得,甚至还为此感到高兴··他的目光无法从周冕的身上转开,只想把他抱在怀里,即使他心里是装的另外一个人也没有关系。
他爱他啊,没办法转移的爱,只能爱他···周冕专注地为乔伊斯上药,上完了才发现乔伊斯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又不自在了,“你看什么”·乔伊斯对他一笑,“爸爸,要是你能一直对我这样好,即使伤痕累累,我也觉得很好。”
·周冕被他说得一愣,然后红了脸,道,“乱说什么”·乔伊斯却非常真诚,“我是说真的,这还是爸爸你第一次为我上药。”
·周冕,“难道这不是你第一次受伤吗以前也受伤过·”·乔伊斯点点头,“以前在学校里,有和人打架,被打伤过。”
周冕一阵诧异,“你会在学校和人打架”他总觉得不可思议,觉得那不是乔伊斯会做的事···乔伊斯一笑,“怎么不会。”
周冕想他在学校被人欺负过吗,但是自己居然不知道,不由心疼起来,目光也变得柔和,幽幽望着乔伊斯,“那那时候受的伤严重吗,是谁给你上的药呢·”··乔伊斯道,“还好,不严重。
不过,比爸爸你打的还是要重点·当然,被我打的人比我更严重·”·周冕轻叹一声,道,“我以前都不知道你的这些事·”·乔伊斯,“要是爸爸你愿意听,我都能告诉你。
我以前刚到学校,每天都在想你,想你会到学校来看我·但是你总不来……”··周冕眉头蹙起来,“对不起·”··乔伊斯握住了周冕没受伤的右手,“爸爸……”·他那幽深的眸子几乎要把周冕的魂魄也吸进去了,他一时几乎无法动弹,乔伊斯仰着头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周冕才突然反应过来,身体颤了一下,却没有远远躲开。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浴室里充满了沉默和暧昧,周冕不敢对上乔伊斯那满是深情的眸子,心里被某种无法承受的感情所填满··看到乔伊斯放在一边的衬衫,“你身上抹了药,怎么穿衣服”·“先不穿也是一样。
爸爸,你要洗澡,我帮你擦背吧,你的左手不能用·”··周冕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完全不敢看乔伊斯,不知为什么,此时的乔伊斯明明是柔和的,但是他却总觉得他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侵略性,这种侵略性填满了浴室里的所有空间,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周冕站着没动,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平静无波,道,“不,我不习惯别人在·”··乔伊斯欲言又止,想说你不是和大伯一起洗澡吗·最终没有说出口,只好道,“好吧,我出去了,让人进来伺候你。”
·周冕暗暗松了口气,“不用了,我自己擦一擦身就好,你出去吧·”··乔伊斯起了身往外走,周冕这才敢看向他——乔伊斯赤/裸健壮的上半身虽然带着伤痕,但是却给周冕一种很有力量的强烈的冲击感。
周冕心里升腾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所在的那个纯净的冰雪一般的世界,似乎要被什么东西打破了···周冕慢慢洗完澡,一只手非常不方便,好在慢慢把浴袍穿好了,带子却没法系上,只好用手把衣襟拢着,出了浴室,准备让仆人来帮自己系带子,没想到乔伊斯居然还坐在他的卧室里没走,他一愣,“你……”··乔伊斯也看向他,周冕穿着那件月白绣枫叶的浴衣,不知为何,乔伊斯想起了很久以前学汉语知道的一句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他沉默地走到周冕身边,微微躬身,弯腰为他系浴袍上的带子··周冕微垂着眼睫,静静看着乔伊斯近在咫尺的侧脸,那样阳刚而坚毅的样子,少年老成,周冕心中感觉莫名复杂,有种想要触碰不敢触碰的感觉,这个是他的孩子,自己欠了他十几年的宠爱关怀……··乔伊斯为他系好带子之后,又拿起他的左手看了看,道,“幸好没有沾上水。”
周冕低声道,“我自己有好好注意,没事的·倒是你,对不起,我打伤了你……”··乔伊斯专注地盯着他,“爸爸,别想着这件事了。”
·乔伊斯的声音低沉温柔而性感,只这一句,就让房间里又带上了暧昧,周冕心里矛盾而难受,“你回房去睡觉吧·”·乔伊斯却道,“爸爸,我们明天回家好不好”··周冕一愣,“回家……”可是这里才是我的家。
他想说这一句,对上乔伊斯充满期待的眼神却又说不出了··只道,“我在这里还没有住上几天……”··乔伊斯却道,“我工作上的事情很多,爸爸,我必须明天就回去,你不陪我回去,谁给我上药呢。”
·周冕想说让仆人医生上不是一样么,但是马上意识到乔伊斯那么好面子,肯定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挨父亲的打的事,看来只有自己陪他回去了,周冕轻叹一声,道,“好吧。
我陪你回去·”··乔伊斯于是笑了,低头在周冕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爸爸,晚安,我让人去安排好明天的飞机行程,我们明天就回家去·”··“回家……”周冕在心里轻轻咀嚼着这个词,看着已经往门外走的乔伊斯的背影,乔伊斯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对他微笑,“爸爸,早点睡吧,注意手上的伤口。”
·周冕点了点头,心里微微动容··他想,自己在仆人面前打了乔伊斯,害他受了伤,又伤了面子,他却丝毫不厌恶自己吗···周冕不由出口叫住了他,“弘……”·乔伊斯本已经跨出了门,又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他,“爸爸,还有什么事”·周冕犹豫一番,问道,“我打了你,你真的不厌恶我吗”··乔伊斯道,“爸爸,你在乱想什么。
我怎么会厌恶你·”·“为什么”··乔伊斯笑道,“这根本不需要原因·你是我的父亲,你无论怎么打我,我都不会厌恶你的。
我们身上的血脉,无论因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都不会发生变化,我不会因为你打了我就厌恶你,再说,我爱你啊……”··周冕被他这话说得往后退了一步,心被紧紧抓住了,“晚安,你快回房睡觉吧。”
“晚安·”·乔伊斯离开前温柔的带着爱意的眼神一直留在周冕的心里···周冕睡在床上,不由想到乔伊斯背上受了伤,恐怕只能趴着睡了,他在睡着前脑子里全是转着乔伊斯的事情,以前总会想想周淙文才会睡的,这一天却没有精力想他。
·第二天一大早,周冕刚醒来,就给周淙文打了电话过去,周淙文还在家里,于是周冕听到了电话那头远远的路易斯的声音,“这么早,谁的电话”·周淙文,“是公司的事。”
然后,他走远了才和周冕说话···周冕心里沉沉的,声音却表现得轻松,“哥哥,是这样的,我今天要和弘儿回法国去了·”·周淙文很是吃惊,“为什么这么快。”
周冕,“弘儿他事务很忙,所以需要赶紧回去·”·周淙文,“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快回去”·周冕声音顿了一下才道,“我也想回那边去了,再说,我还得回去照顾他。”
·周淙文,“他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你回去照顾·”·周冕,“他是我的儿子,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应该照顾他·再说,我欠了他十几年。”
·周淙文沉默了一阵,轻叹道,“那好吧·冕儿,生日快乐,我一会儿来送你·”·周冕盯着自己受伤的左手,“谢谢·不过,不用来送了,你的事情也很多很忙,你忙自己的事就好,我到了那边给你电话。”
·周淙文道,“那我让人把生日礼物为你送过去,现在就送过去·”·周冕道,“哥哥,谢谢你·”··他说出这一句“谢谢”,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痛,就像自己要失去和周淙文之间的某些东西了一样。
周淙文却并没有察觉太多,“冕儿,和我说谢做什么·”··周冕按铃让仆人进来伺候自己起床穿衣,他手受了伤,做什么都不方便··没想到进屋来的不是仆人,却是乔伊斯,乔伊斯穿着衬衫,外面一件薄毛衣背心,看到他就笑道,“爸爸,生日快乐快看这是什么”··周冕还坐在床上,只见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一只大大的碗,里面装着面条。
乔伊斯道,“是长寿面,我早上做的,你尝尝,好像味道不太好,要是实在吃不下,喝口汤也行·”··乔伊斯不是君子远庖厨,而是连厨房是什么样的,他都不知道,但他居然做了一碗长寿面端来。
周冕从床上下来,道,“你何必去做这些,背上还疼吗”··乔伊斯摇头,“不疼了·爸爸,吃面吧,我做了很久才好的。”
周冕被他感染,明明什么都没收拾,没洗脸,没刷牙,一向洁癖的他居然就就着他端过来的托盘,拿了筷子,夹起面条吃了一口,有点过于咸了,不过,“还好,是熟的。”
·乔伊斯被他说得笑起来,道,“爸爸,你也太小看我,这当然是熟的,厨师就在旁边看着,熟了才让我把面条舀起来·”·周冕也笑起来,又吃了一口,还要再吃一口的时候,乔伊斯把托盘端开了。
“不要吃多了,我知道不好吃,爸爸,你愿意尝,我已经很开心·”··周冕道,“味道还好,我吃完也没关系的·”·乔伊斯已经把托盘在一边放下,走过来扶了周冕下床,“爸爸,生日快乐”·周冕蹙眉道,“你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
乔伊斯,“再说一遍能有什么·我希望你永远快乐·”·周冕笑得有点苦涩,“好了,我要去洗漱了·”··乔伊斯跟着他去洗漱间,周冕,“你跟着我做什么,你不去做自己的事”·乔伊斯给他挤牙膏,把杯子里的水接好,道,“爸爸,你左手不方便,我给你帮忙。”
周冕对着镜子看他,“你出去了,我自己可以·”·乔伊斯,“可我想多看看你·”·周冕被他这一句话说得脸红了,心想他都不知道含蓄吗,于是只好不理睬他,开始自己洗漱。
·周冕坐在早餐桌上,接到了两位父亲打来的电话,祝他生日快乐,和老人打电话不免要大声一点,大声说了几句周冕嗓子就不舒服了,这时候,管家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大盒子,站在旁边等周冕电话打完。
周冕只好赶紧和父亲又问候了两句,把电话挂了···管家道,“大少爷那边送来的礼物·”他拿上来一个盒子,递到周冕面前,坐在旁边的乔伊斯也紧紧把那盒子盯着。
·周冕一手不方便,乔伊斯赶紧道,“爸爸,我来开吧·”··49·49、第十一章 ... ·第十一章··在众目睽睽之下,乔伊斯把那个大礼盒拆开了来。
周冕欠身盯着盒子看,里面是几本书,他诧异了一下,乔伊斯已经把书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书是牛皮封面——“握在手里的光阴”··周冕一声惊呼,乔伊斯跟着诧异,“爸爸,这有什么问题吗”·周冕笑道,“这是我写的书。”
乔伊斯会说中文,但是会写的汉字很有限,所以,居然没有发现这是他父亲的书··周冕已经用手打开了封面,里面是一张张扇面,第一页是画的牡丹亭里的游园,春日风光正好,花园之中,杜丽娘游园而思春。
周冕的手指从书页上划过,又翻到后面,这一本皆是介绍折扇,而其中的折扇也多是他的收藏,有些是朋友的,每一把折扇都有一个故事,由周冕温雅散淡柔和略带哀伤的笔触细细写来……·他将这一本书从头翻至尾,然后合上,又翻另外几本,笑道,“这些是我的书,哥哥他拿去让设计师从新设计装帧过了,做得真美。”
·乔伊斯看周冕高兴,就知道周淙文这份生日礼物送到他心坎上了,心里颇不是滋味··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而盒子里还有最后一本,他把它拿起来,翻开来,一瞬间就愣住了。
第一页是一个小孩儿,被一个少年抱在怀里,两人站在花园里树下,那位少年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脸上淡淡笑容,清秀的脸上是沉稳而坚毅的神色,被他抱在怀里的孩子,则穿着连帽衫,下面是深棕色的裤子,脚上一双小鞋子,似乎是有点害怕,也没有看镜头,要将脸往少年的肩颈上埋。
·只一眼,乔伊斯就反应过来了,这个清秀少年是他大伯,而那个小孩儿是他父亲··照片虽然是彩色照片,但是,色彩已经黯淡,可见岁月不饶人··下面还有一行字,因为是汉语,乔伊斯没看大懂。
·他又翻到第二页,是那个清秀少年抱着小男孩儿坐在花园里太阳伞下小茶桌边,另外一把椅子上还坐着一位年轻儒雅的俊秀男子,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态柔和,乔伊斯看到就知道是年轻时候的柳愉生。
而这张照片里的周冕依然是不敢看镜头,只是分外依赖还是少年的周淙文,脸靠在他的怀里···第三张照片,第四章照片……··乔伊斯翻过去,都是周冕和周淙文在一起,两人渐渐都长大了,但是,即使时光流逝,里面的周冕逐渐从小男孩儿长成了秀气的少年,又从秀气的少年长成了俊美优雅的青年,时间的脚印在一张张照片里清楚地显示出来,但是,无论光阴如何变化,里面两人的感情还是那么好,似乎每一张照片里,周冕都能够舍弃镜头,而把目光放在周淙文的身上。
·即使他是看着镜头的,但是眼角的余光都一定要瞟在周淙文的脸上···乔伊斯心里非常不爽快,不知为何地,就愤恨起来,并不是愤恨周冕那么在意周淙文,而是愤恨自己为什么是他的儿子,而不是他的哥哥,或者是任何能够比他早出生的人,那样,他也许就能够和他一同成长了,可以看到他从漂亮的孩子长成俊雅的青年的模样。
·周冕总算翻完自己写的那几本书,抬起头来,看到乔伊斯手里捧着最后一本,面无表情地对着里面的内容,周冕还不知道那是一本由照片做成的写真集,便问道,“你拿的是哪一本我看看。”
·乔伊斯正看的那一页,是周冕和周淙文在击剑馆里,周淙文还穿着击剑服,抱着头套的右手握着锋利的剑,已经是青年的周淙文退去了少年时候的那种清秀,眉目间已经带上了犀利和英武,眼神却柔和,因为正看着自己左手搂着的弟弟,周冕脸上是笑容,眼睛又没有看镜头,而是在盯着周淙文,秀丽的眉目因为笑而带上了艳色,眼里全是崇拜和喜悦……··乔伊斯一直不知道周淙文是会击剑的,但是,看这张照片,应该是周淙文击剑胜利之后照的。
他的整个人被妒忌填满了,痛恨命运为何如此安排,自己没有早生几十年,那样,他一定把周淙文击败在剑下,让周冕崇拜的眼神放到自己的身上···周冕看乔伊斯盯着手里的书已经沉迷进去了一样,根本不理睬自己,就站起来去看了看他手里拿的哪本,看到上面的照片,他就惊呼了一声,惊喜道,“这不是哥哥在研究生时,带领击剑队获奖那次。”
·他说着,就伸手翻阅起来,他的脸上是掩不住的惊喜和欢愉,“啊,这些都是我和哥哥的照片,天呐,这一张,我当时还让爸爸不要照……”·乔伊斯看到照片里的场景是在游泳池里,周冕只穿了泳裤,趴在泳池边,周淙文正好游过来,从他身后扶住了他。
还是少年的周冕骨骼秀气,皮肤白皙,像一朵月下的茉莉花,而周淙文则是那护着花的使者···写真集翻到最后一页,是周冕站在芭蕉树下,周淙文从他身后搂着他,周冕仰着头去看周淙文,周淙文也看着他笑。
周冕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轻叹了口气,道,“这是我十八时候的夏天……”·然后就没有后续了,他陷入了沉思,就是那一天,周淙文和他说他要结婚的事情。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天注定··周冕想到,自己那时候只是非常非常不舍得他的哥哥,得知他从此要和另外一个自己甚至不认识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他们同吃同寝,那个女人要给他生孩子,他从此是那个女人的丈夫,是那个女人所生孩子的父亲,他再不是自己的……·即使现在想来,周冕依然觉得难过,但是,这时候这种难过已经浅淡了太多,当年,他是闷得差点不愿意活了,他把脸埋在被子里哭,却不说是什么事,然后还病了,哥哥着急得不行,从早到晚地守着他,为他讲笑话听,但是,周冕却高兴不起来,他只在最后,才拉住周淙文的衣袖,说,“哥哥,你不能不结婚吗”·周淙文当时吃惊地看着他,然后笑了,“为什么”·他当时说,“你结婚了,就不是我的了。”
周淙文说,“放心吧,我结婚了,也还是你的哥哥,这个永远不会变的·”·他非常难过地扑在周淙文的怀里,“可是我不想要你结婚,你不要结婚,好不好”·周淙文只是无奈又宠溺地抱着他,却没有答应他。
·都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周冕还记得非常清楚··翻完最后一页照片,周冕发现之后还有一页插页,写着一句话——“时光流逝,记忆不变。”
·周冕愣愣看着,从乔伊斯手里把写真集拿了过来,抱在自己怀里,一言不发地进了卧室里去··乔伊斯站在那里,目光随着周冕的身影,似乎定格在了时光里。
·周冕进屋去打了一阵电话,乔伊斯知道他是在和周淙文说话,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周冕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却对乔伊斯说,“弘,你先回去好吗,我过两天再回法国。”
·乔伊斯皱着眉看着他,道,“爸爸,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可有可无的,你可以随意抛下·”·周冕愣住了,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乔伊斯接着道,“你必须和我走,你答应我了。”
他的声音冷冽,带着让人没法反抗的威严冷酷···乔伊斯让人去帮周冕收拾要带走的东西,周冕生气地道,“我说了要过几天才回去·”·乔伊斯被那本照片写真集刺激得难受不已,根本不妥协,“不行,你答应我了,你为什么总能够对答应我的事反悔。
你不能这样·我九岁的时候,你对我说,你让我跟着外祖父离开,你紧接着也会去那里陪我,但是,你根本就是把我抛下了,你从此就再不管我·”··周冕被他说得羞愧不已,手里捏着手机,只好又要给周淙文打电话过去说这件事,乔伊斯上前就把他手里的手机抢了过去,道,“在你心里,是不是我连大伯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你不准给他打电话。”
·周冕要生气,但是因为管家和仆人在,他只好忍了,沉着脸道,“把手机还我·”·乔伊斯道,“回法国了再还你·”·“你……”周冕气得无话可说。
·管家这下总算是知道了周冕和乔伊斯之间的矛盾是什么了,原来是乔伊斯羡慕周冕对周淙文的感情··周冕是被乔伊斯强制性弄上飞机的,周冕其实已经想通了要遵守诺言陪乔伊斯回法国,但是,被乔伊斯处处压制着,还是让他满心闷气,所以坐在飞机上,他就自己睡了,对乔伊斯理也不理。
乔伊斯先是气了一阵,看着文件也不找周冕说话··用餐的时候,他叫周冕用餐,周冕还是不理他,他才放软了态度,道,“爸爸,你要和我怄气到什么时候是你明明答应了我,要和我一起回去,之后又随意改变主意,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周冕这才从毯子里露出眼睛来,调亮了座椅旁的灯,道,“是你收了我的手机限制我,你有把我当成父亲尊重吗”·乔伊斯道,“我看到你和大伯在一起的照片,我才明白,我根本一点也不想做你的儿子,如果……如果我比你大,或者,至少我和你一起出生也好,我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对你的从前一无所知。
如果能够和你一同成长……”··周冕被乔伊斯这一句话震撼住了,发现空乘小姐还站在旁边,虽然她听不懂中文,但是,乔伊斯这句话还是让周冕害臊了,他伸出右手欠身捂住了乔伊斯的嘴,“别说了,大家都在。”
·乔伊斯伸手把周冕的手握住了,然后冷眼瞥了一眼训练有素礼貌周到的两位空乘小姐,没有再说肉麻话···餐后,周冕也拿了一本书来看,发现乔伊斯坐得笔直地看着文件,就道,“你睡一阵吧。”
乔伊斯道,“爸爸,你明明知道我的背疼,在飞机上没法睡·”·周冕被他噎到了,又后悔起来,想说对不起,看乔伊斯已经没有理睬自己,只好把话吞了回去。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巴黎的宅邸,周冕自顾自上了楼,推开他之前住的那一间卧室,他累了,想洗洗先睡一阵,没想到进屋就被震惊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走错了时光……··50·50、第十一章 ... ·第十二章··之前的这间房里全是欧式风格,欧式家具,现在,周冕站在里面,却觉得自己站在百年前大家闺秀的闺房。
·他之前还在和不听话的乔伊斯怄气,此时却眉梢眼角都带上了笑意,满心都是惊叹,心想乔伊斯到底是到哪里去弄的家具,把这间房间摆弄成这样··只是,这个样子,完全像个展览厅,哪里像是给人住的。
难道他之前说的为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就是这一间房吗··原来宽阔的百坪卧室,此时被用雕花隔断墙、屏风、纱幔等全都隔开了,里面是卧室,外面是一间小厅。
大件的镶象牙红木拔步床,黄花梨的罗汉床,多宝格,衣橱,梳妆台、屏风,衣架,桌椅……·虽然因为一些原因,里面的搭配在周冕的眼里不伦不类,但是,想来乔伊斯要凑齐这么齐全的东西,已经是不易了。
·周冕虽然心里高兴,面上却始终保持着自己的矜持和淡然,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去···床上大红的纱帐,被褥一概也是大红,绣着鸳鸯和并蒂莲,周冕坐在床沿,脚放在地平上,手摩挲着床上精细的雕刻和描金。
在他小时候的幻想里,他的婚房就该是这个模样,红烛高照,新娘子盖着红盖头坐在床边等他,等他挑起盖头,发现居然是哥哥···周冕想到以前自己那些可笑的幻想,不由笑了出来,眼底深处却带上了忧伤。
·乔伊斯应该已经安排好了事情,也进了卧室里来,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进屋后将房门给关上了··这间房,是重新装修过的,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价值不菲,他散尽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看到周冕脸上带着笑意,乔伊斯之前的怨怒之气也散了,走到周冕身边,柔声问道,“爸爸,你还喜欢吗”··周冕抬头看向他,乔伊斯太过高大,站在拔步床的浅廊里,要贴到浅廊顶部了,看得周冕觉得怪异无比,便拍拍身边的床沿,“嗯,我很惊喜,过来坐吧。”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乔伊斯走过去坐下了,大红的床帐,大红的被褥枕头迎枕等映着周冕白皙的肌肤,让他脸上带上了浅淡胭脂色,乔伊斯心中升腾起一股股往上冒的热切绮丽遐思。
·周冕道,“真是难为你,居然去找了这么一套明清家具来,想来费了不少功夫吧·”··乔伊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不费什么,只要你高兴你喜欢就好了。”
·周冕直接脱了脚上的鞋,穿着白袜子,便上了床,躺好,拉过叠好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眼睛盯着床帐顶,瞄了一阵,又看向坐在床沿的乔伊斯,笑道,“弄成这样的大红,被子上又是并蒂莲鸳鸯,这是婚床的样子,要是换个床帐,换了这被褥枕头,平常在这个上面睡也没有关系,这样的帐子,倒让人更有安全感了。”
·乔伊斯也脱了鞋子,身子往床里面欠了欠身,他看着躺在那里的周冕——在一团红里的周冕··他专门去看过中国婚房的书,所以,才让故意把这间房安排成这样。
躺在床上的周冕就像是他的新娘子,他心心念念的人啊……··乔伊斯爬上了床,双手撑在周冕身体两边,周冕马上感受到了尴尬和压迫,想要爬起身来,但是乔伊斯的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按了下去。
“你干什么”周冕有点慌张··乔伊斯的眼神太过深邃,威胁和侵略感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周冕更加慌张,想要推开他,但是却被乔伊斯虚压住了。
·乔伊斯在周冕的震惊惊慌里吻住了他的唇,周冕要偏开头避开他,乔伊斯却如影随形地跟上来,在他的唇上脸颊上耳朵上胡乱亲吻··周冕心惊肉跳,右手被制,只好伸出带伤的左手去推乔伊斯,得空低声呵斥他,“你干什么,放开。”
·乔伊斯把他左手的手腕也抓住了,压在枕头上,根本不回答他,又吻上了他的唇,周冕面红耳赤,在床帐被褥的红艳艳的反光里,眼带艳/色,春/色无边···乔伊斯之前只是想亲亲周冕便罢,但是,越是亲吻越是欲罢不能,他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身体上的无法控制的变化他自己最清楚不过。
他幽邃深沉的眸子深处燃烧着熊熊烈火,深深注视着自己身下的人,周冕气急败坏,想骂他却不敢大骂,怕仆人们听到了进屋看到那以后就完全没法活了···乔伊斯想——他今天是我的新娘。
不知为何,只要这样一想,他就全身颤栗,没法控制的快感让他热血沸腾···他去亲周冕的眼睛,周冕马上闭上了眼,他亲完眼睛又亲脸颊,一声声呼唤,“冕儿,冕儿……”··周冕臊得无地自容,低声骂道,“你给我起来,听到没有。”
周冕还以为乔伊斯只是想亲一亲他就罢,虽然又臊又气,却也没有害怕,只是担心被人知道了···乔伊斯却根本不在乎他的拒绝之词,又亲了他一阵,便欠身扯开了周冕身上的被子,在周冕的一声惊呼里,又狠狠堵住了他的嘴,空出右手解周冕的皮带。
·周冕大脑里的某一块意识突然炸开了,他一下子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于是奋力挣扎起来,乔伊斯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游弋搅动,周冕觉得自己的世界里一时间全是他的气息,他不习惯地慌张躲避,但根本无能为力,乔伊斯已经解开了他的皮带,将裤子也拉开扯下去了,当腿上感受到凉意,周冕才震惊地明白乔伊斯这是想干什么。
·他那只从乔伊斯手里挣脱开的左手,虽然还带着伤,但他此时什么也顾不了,抬起来就狠狠给了乔伊斯一巴掌,乔伊斯根本没还手,只是又抓住了他的左手,他此时像只饥饿已久突然遇到美食的猛兽,除了填饱肚子,别的都无法作想。
·周冕被他按住左手,一时疼痛差点让他昏厥过去,想要叫出声,嘴却是被乔伊斯堵住的,只在嗓子眼里发出一声痛吟···乔伊斯看周冕要被自己吻得昏厥过去,面颊绯红,只好先放开他的唇舌,胡乱又吻上他的下巴颈子,大手已经抚摸上他的大腿内侧。
乔伊斯的手温热宽大,指腹上微带茧子,大约是打球之类磨起来的,此时摩挲在周冕的腿上,周冕只觉得身体被虫子爬上来了,不仅爬在皮肤表面,还爬进了血液里,他全身又痒又臊,微微颤抖,刚才还闭着的眼睛不得不睁开来,怒瞪向乔伊斯,“混蛋,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啊……”·乔伊斯的手抱住了他身下的器官揉摸起来,周冕一声轻呼,挣扎得更厉害,“放开,放开……”·乔伊斯也是面颊绯红,明明是曾经有过很多男性情人并且很丰富性/经验的他,此时也有些手忙脚乱,就像他还是第一次一样。
他在周冕的耳朵上又吻又舔,声音低沉却如对天起誓,“冕儿,我爱你,爱你……”··周冕低低地骂他,简直要哭出来,“你先起来,混蛋,你先……啊……呃……放开……手……手拿开……”·他的双腿乱踢,很快又被乔伊斯镇压,明明是在这样慌乱的情况下,他居然被乔伊斯抚摸得有了感觉,乔伊斯手上更加卖力,低声在周冕耳边问道,“冕儿,你自己有偷偷手/淫过吗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性/伴侣,不会没有自己释放过,是不是”··周冕羞臊难当,眼睛已然红了,声音都在发抖,“放开,放开,混蛋……啊……放……”·想要大喊,却又怕被外面的人听到,眼泪从眼角流出来,在极度的紧张和激动里,他喘着气,身体突然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也在之后慢慢软了下去……··乔伊斯的手上沾了一手浊/液,他在被子上擦了擦,就又亲了亲瘫软下去面色酡红的周冕,低声道,“冕儿,你看你走得太快了……”··周冕一时根本感觉不到外界,乔伊斯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裤子脱了,欠身将床帐放了下面,床里光线突然非常暗淡,红彤彤的,映得床里的人身上也带上了红晕。
·乔伊斯把周冕挂在小腿上的裤子完全扯了下去,两条又长又直又白的腿呈现在他的面前,他的大手从他的脚往上一寸寸地抚摸,直到纤腰之上··周冕刚才一番挣扎,上半身的衬衫已经蹭到了胸口处,一截白皙的腰肢有着美妙的幅度,乔伊斯一手抚摸上周冕的胸口,唇吻上了他的肚脐眼。
·周冕身体非常不好,出/精之后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回复了一点力气,他抬起右手就推乔伊斯的头,狠狠抓着他的头发要把他推开··但是他那点力气,在乔伊斯手里,根本是螳臂挡车,毫无用处。
乔伊斯吻着他的胸口,伸手抓住了他乱打乱推的右手,十指交扣地压在了褥子上,周冕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你再乱来下去,以后别想我原谅你……”··乔伊斯总算从他的胸口抬起了头来,眼神凶狠如盯着猎物的草原狼,“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爸爸,你终究是我的,你会是我的……”··周冕被他这句话说得僵住了,先是愣愣看着他,等反应过来,就抽出被他抓住的右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他的手指甲刮掉了乔伊斯左脸眉骨上贴着的那点纱布,伤口显了出来,红艳艳的一条口子,血又慢慢流了出来。
·周冕心里一紧,乔伊斯却没有责怪他,只是又扑上来吻上了他的唇···51·51、第十一章 ... ·第十三章··大红床帐里人影摇曳,喘息和肌肤摩擦的声音,还有夹杂着呻吟的压抑的怒斥……·周冕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此时又怕又生气,但是却毫无反抗之力。
他愤怒地对乔伊斯又打又抓了一阵,却被乔伊斯不费吹灰之力地压制住了,乔伊斯扯下他身上最后的那件衬衫,周冕觉得尊严扫地,甚至想去撞床柱,但是才刚伸手去抓床柱,就被乔伊斯把胳膊又抓了回来。
·乔伊斯吻着他的脸颊,眼神热切又狠厉,让周冕害怕··“爸爸,别担心,我慢慢来,我不想让你受伤·”··周冕羞愤不已,抬手就又给了乔伊斯的脸一巴掌,但是他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即使打在乔伊斯脸上,也毫无效果,乔伊斯根本不在乎。
他被乔伊斯突然抱了起来,在一阵头晕目眩中,被翻过身来趴在了床上,他觉得自己像个软绵绵的布偶,不论乔伊斯要对他做什么,他都拿他没办法···只是被乔伊斯摸上屁股,这是最扫他尊严的事,于是又开始挣扎起来,但是都是徒劳无功,根本不能撼动乔伊斯的行为分毫。
·乔伊斯吻着他的背,大手揉捏着他的臀部,周冕开始还在骂他,此时却只能哀求了,“弘,弘儿,你先放开我,求你了,你别这样……”··乔伊斯的手指在周冕难以启齿的地方揉摸着,压抑的声音安慰他,“不会疼的……”··周冕要翻身过来打他,但是才刚动了动手,又被乔伊斯给压了下去,他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差点被憋死,只好撑着手臂保证呼吸。
·乔伊斯那灼热而硬/挺的大玩意儿戳在他身后一次次试探地磨过的时候,周冕又气又羞,差点气昏过去,心想他难道要这样以下犯上吗,而且还是要做出这样肮脏的事情来。
·周冕着急得哭了起来,“你别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乔伊斯搂着他的腰,在他的侧脸耳朵上亲吻,“爸爸,别哭了……”·周冕悲愤无比,“你放开,你不能这样。”
·乔伊斯只是怜惜地亲他,握着他腰的手却一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当乔伊斯真正进去,周冕只觉得自己一口气全疼到了嗓子眼,要叫又叫不出来,他简直被疼昏了过去,或者,昏过去倒是好的,偏偏只是身子无法动弹,却还留着一分神志来受辱。
·乔伊斯不敢过分蛮干,采用周冕最轻松的姿势慢慢磨进磨出,周冕已经疼得发不出声音了,只有眼泪哗啦啦地流出来,在疼痛里,他甚至没法去想死亡,只想着哥哥来救他,赶紧来救他。
·但是他知道这也是不可能的,周淙文远在美国,不可能来··于是希望全部破灭,只能捱着一口气软绵绵地任由乔伊斯乱来···乔伊斯脑子里全是得到了周冕的激动和满足,这比起是在享受身体的快感,更多像是一种仪式。
周冕脸上是脆弱而恍惚的神色,最开始的那些愤怒都已经无法集聚起来,他又开始想宿命论了,觉得是自己的错,所以才有这样的乔伊斯,所以才有今天的种种···乔伊斯把他翻过身来,在一堆大红的被褥之间,周冕身体纤瘦白皙,像是精雕细琢而成,美得和脆弱得让乔伊斯心惊肉跳,他曾经没有想过要如此得到周冕,那一份亵渎生父的罪,他也曾经以为自己背负不起,但是,现在,他在有理智的情况下这么做了。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而且,他此时一点也不后悔··周冕脸上泪痕犹在,他心疼地亲吻他的脸颊,却又握着他的腰深深埋了进去···整个过程周冕不可能感受到快感,乔伊斯不得不想自己那玩意儿太大了,他甚至想要是小一点恐怕要来得好得多,周冕最后真的疼晕了过去,乔伊斯把他抱在怀里,脑子里却想——我的新娘。
·周冕醒过来是在一片温暖的水波里,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一个宽厚的胸膛上,一只大手在温柔地抚摸自己的身子,周冕愣愣反应了一阵,身后的疼痛也提醒了他,他在之前遭受了什么,于是,他很快挣扎起来。
·乔伊斯又把他抱紧了,低声道,“爸爸,你别乱动,仆人就在门外,会进来的·”··周冕一愣,恶狠狠地盯向乔伊斯的脸,乔伊斯脸上却是如平常一般的并无过多神色,眉骨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血迹也被擦干净了,他还低下头在周冕的额头上亲了亲,又扶住周冕的左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道,“你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两道,流了不少血,不过已经重新包好了。”
·想到也许有人看到了自己和乔伊斯之间发生过的关系,这比真正被乔伊斯伤害还要来得让周冕不知所措和痛苦,他狠蹙起眉,紧紧咬着牙,想着真的不如死掉……··乔伊斯似乎明白他所想,在他的脸颊上像亲孩子一般地温柔地吻过,低声安慰他,“是我给你处理的伤口,没事的,没人知道,床上床单被套我也收起来了,不过你不听话,我就拿出去让女仆洗,你说她们看到后会怎么想。”
·周冕抬手又要打乔伊斯,但是却因为没有力气而抬不起手来··乔伊斯为他擦洗干净了身体,就抱着他站了起来,把他放在一边铺着毛巾的椅子上,然后拿过浴巾为他擦拭身体,周冕手紧紧扯住了浴巾,神色悲戚一言不发。
乔伊斯只好放手了浴巾,又拿过一边的毛巾为他擦拭身体,道,“爸爸,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的错,你要怪罪责骂我,这都是应该的·我知道我有罪,我也认罪,如果我死后要下地狱,无论受什么样的苦,我都认了,但是,在我活着的时候,我必定爱你,至死不渝。”
·周冕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身体的难受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浴巾从他手里滑落,乔伊斯毫不厌烦地又从地上捡起来,把周冕的身子擦干后,拿过一边的浴袍为他披在身上,道,“爸爸,如果你很讨厌我,那打我一巴掌吧。”
他蹲在周冕面前,甚至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灰色的眼眸深深地望进周冕的眼里去···眼泪又从周冕的眼里流了出来,他没有打乔伊斯,只是有些失神地想着自己的事情。
·乔伊斯飞快地洗好了自己,也裹上浴袍,然后要抱周冕出浴室,周冕抬手抵住了他不要他抱,他自己起身往外走,但是才挪动两步就因为臀部的疼痛而腿软差点摔倒了。
乔伊斯顺势抱住了他,抱着他出了浴室··浴室外并没有人,之前在周冕眼里万分感动的中式布置此时却让周冕厌恶了,床上虽然依然是红色的帐子,但是却换成了葱绿的被褥,乔伊斯把他放上床去,道,“我把弄脏的床单收起来了,放心吧。”
·周冕不想要看到他,微微翻身把脸埋向了床里,乔伊斯知道他难受,所以默默起身,去拿了药膏来,在床沿坐下后,道,“爸爸,得上药才行,我给你上药吧。”
·周冕不知道他说的上药是指上哪里,所以一味不理他,没想到乔伊斯却自顾自地要来脱他身上的浴袍,他才又突然紧张起来,嘶哑的色厉内荏的声音尖锐地道,“你要干什么”··乔伊斯俯过身来温柔地看着他的脸,“我刚才弄伤了你后面,要上药才行,不然一直不好,你怎么办”··周冕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突然灰白,眼里带着无助羞愤,“我不,你滚出去。”
·乔伊斯却不为所动,径直要脱他身上的浴袍,周冕全身软绵,根本没有力气和他对抗,只像只困兽一般悲哀地将脸埋在枕头里,想着也许之前就死了倒好得多···乔伊斯小心翼翼地给周冕上了药,甚至俯□在他的后腰臀部处亲了好几下,低声道,“爸爸,我爱你……”··周冕心想我不需要你的爱,如果你爱我就是这样伤害我,那你还不如不要爱。
他悲哀地明白,这个世界上,真正全心全意爱他的,除了周淙文便只有乔伊斯,但是周淙文因为太多责任不能全心对他,而乔伊斯倒是什么也不顾地爱他了,却是这样伤害他。
·这些日子和乔伊斯在一起,周冕觉得虽然时有气闷,但是,和他在一起,却有种自己也变得有生气的感觉,他原以为,乔伊斯也能同自己几十年来克制住对周淙文的爱一样克制住对自己的爱。
也许,在周冕的心里,求而得之的东西倒不是最美的···那犹抱琵琶半遮面,思君只敢在梦中的感情,才是最美好的吧··一辈子脉脉含情,却又不会诉之于口,只埋藏在心里,像是窖酒一样地发酵,这份感情永远也不会因为暴晒在阳光下别人的目光中而失去味道,反而会越醇越香,直到死的那一刻随着他的死亡而消散。
感情不会因为得不到而失去,反而只会因为得不到而更美,就像是月下的美人,朦朦胧胧,婷婷袅袅,飘渺优美,不会因为暴晒在阳光下失去韵味···周冕并不求周淙文回应自己,虽然他总是因为路易斯吃醋。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却被乔伊斯伤害了,以后已经失去了坦然地站在周淙文面前的资格··他的胸口疼痛起来,有种生之无趣的感觉缭绕着他···这时候,乔伊斯把他抱在了怀里,霸道地说,“爸爸,我知道你又在想活着没意思死了最好,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想。
你要是这样,我就把我们俩的事情告诉大伯,我说是你勾引我的,你和我发生性关系……”··周冕冷冷望着乔伊斯,低声道,“随你·”·虽然嘴里这样淡漠,但是心却被紧紧揪起来,他根本不敢让周淙文知道自己这样肮脏。
·52·52、第十一章 ... ·第十四章··被乔伊斯那样对待,周冕不可能不病倒··本来是他最喜爱的古色古香,此时他却看到就心闷憋气,难受得像是一口浊气堵在嗓子眼里,既发泄不出,又吞咽不掉。
所以,他也就只能病倒了···他不要再看到那张拔步床,乔伊斯就把他安排在了旁边的房间住着养病,说是养病,也差不多是把他给软禁起来了···除了几个专门的仆人照顾周冕,门口还守着保镖,而且整栋楼的安全防范措施也有加强。
乔伊斯给出的理由是周冕又发了之前的抑郁症,有自杀倾向,不得不这样加强防范···一直照顾周冕的仆人卢呈祥,因为老婆生病,他回冷杉城堡接老婆到里昂治病了,于是周冕身边一时连个自己人都没有,全是乔伊斯的人。
·别说周冕现在身体不好,就是身体好些,想要从守卫森严的埃尔森大宅里出去,也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乔伊斯工作去了,周冕因为头疼难受睡到临近中午才起床,起床了就有仆人来伺候他,早饭连着午饭都是在卧室里用的,下午他在宅子里走走,走到哪里身边都有人在,他精神恹恹地把家里的情况看了一遍,对管家道,“我想出门去看看。”
·管家很是恭敬地回答,“老爷,外面天气热,你身体又差,这时候怎么好出门去走·”··周冕在沙发上坐下,用手撑着额头,像是要呼吸不过来一样地深吸了两口气,“把电话拿过来,我要打电话。”
·管家比刚才还要恭敬地答道,“少爷说了,您要打电话,一律要经过他的同意,不然不行·要不,您先和少爷说一声·只是,现在少爷应该在工作,说不定还在和重要的人说话,不适宜给他打电话过去问他这件事。”
·周冕厌恶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把脸埋在了手臂里,因为饭后吃过药,他便又开始昏昏欲睡··这种日子,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差别···管家看他要睡,就过来劝道,“老爷,我扶您上楼回卧室里午睡好吗”·周冕不为所动,管家劝不动,就叫人过来硬扶他上楼,而且还说道,“还是上楼午睡吧,老爷,您这样做在这里,身体肯定不舒服。”
·周冕抬起头看了要扶自己的仆人几眼,道,“不必·”·但是仆人并不听他的话,硬要扶他走,周冕发火地骂道,“滚开·”·骂完就是一阵急喘,面红耳赤头晕目眩地要昏倒,他这完全是被气的。
他想这里根本不是他的地方,没有人会听他的话,他想回周家去,但是乔伊斯不放人,那个畜生,逆子,混蛋……··正是僵持不下,大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怎么保镖护卫变多了,最近这里出了什么事吗”··管家看向大踏步潇洒利落进来的人,眼神变了一瞬,马上又恢复了一向的平静无波,对来人说道,“莫兰少爷,您今天怎么来了。”
·尤金?莫兰对他一笑,道,“我只是和乔分了手而已,又不是说我从此和他连朋友也不做了·我来,你不欢迎”··管家道,“当然是很欢迎莫兰少爷您的,只是,少爷不在家,不知道您是有什么事”··尤金道,“我最近还不想看到他呢,我不是来找他的。
我来找点东西·”··周冕最近吃药太多,大脑反应变慢,记忆力也没有以前好,而且嗜睡,他淡淡往尤金看过去,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位是乔伊斯以前的男朋友,还经常来看自己和自己聊天的。
·周冕看到尤金,并没有打招呼,只是淡淡扫了他几眼,又要坐下··尤金这时候看到了他,以前虽然对外人冷淡但是一向礼数周全的周冕居然不理睬他,这让尤金有一瞬间的诧异,他走上前去,对着周冕笑着打招呼道,“伯父,您在家呢。
您的世界旅行怎么样了,在外面还好吗”··周冕用疼痛的脑袋用力去想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前段时间的确是出门去旅行过的,而且他还想永远避开乔伊斯,只是之后还是被他带回来了。
周冕恹恹地没有回答他···尤金看出奇怪之处了,心想之前一直好好的乔伊斯的父亲这是怎么了··这时候管家对他做了解答,“莫兰少爷,老爷刚吃过药不久,现在精神不好,我正要扶他上楼去午睡。”
·尤金道,“我来帮忙吧·”·管家要说不用,尤金却已经上前去扶上了周冕,他澄澈的眼里带着关心,周冕多看了他几眼,迟钝的大脑转了转,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他的左手上的伤还没有大好,依然缠着洁白的纱布,尤金看到,不由惊道,“伯父,你左手受过伤吗”··管家本又要代答,周冕居然自己回答了,“木头断了,在木头端口上划伤的,不碍事。”
他的声音低低哑哑,轻柔脆弱,宛若读着诗,尤金听得心里一阵阵地柔软舒坦,扶着他往楼上走,他便又问道,“伯父,您是病了么,是什么病我看你精神这样,想必病得不轻,为什么没有去医院。
或者,去个安静的地方疗养也好,住在这里,我觉得,一来空气不好,二来晚上城市光污染严重,还是去疗养对身体有好处·”··周冕没有回答,但是会说话的眼睛默默把尤金看着,尤金马上意识到周冕有难言之隐,他心里一阵惊讶,心想周冕是乔伊斯的父亲,他难道还会遇到不公正的对待·他也知道最近乔伊斯和他那位表哥有很多矛盾,只是,他断不认为乔伊斯的那位表哥的事情会影响到乔伊斯家里父亲身上来。
毕竟,乔伊斯要是让人欺辱成那样,也就不会是乔伊斯了···尤金把周冕送进了卧室,周冕却没有去床上,而是从一边的橱柜里拿出了一本书,把书递给了尤金,深褐色的眼睛如一潭秋水般因无阳光而显得沉沉暮暮,“这个送你。”
·尤金赶紧道了谢,周冕已经转身往床边走,道,“我要午睡了,莫兰少爷自便吧·”··尤金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不敢多在他卧室里待,出门前,他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几眼,这一间房本是周冕的,前段时间是乔伊斯在住,房间里的陈设和之前相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都采用了柔和的色调,居然是用的柔软的布艺沙发,连桌子上铺着的桌布也用的厚而柔软的料子,很多家具都用绒布包了棱角,那张大床顶上挂上了天鹅绒床帐,看起来厚重又会密不透风,房间里有薰衣草淡淡的味道……·不知为什么,尤金觉得这房间给他很莫名的感觉。
像是柔软而甜美的,但是又带着一种压抑的感觉在···贴身伺候周冕的女仆伺候周冕躺下后,就将窗帘也关上了,尤金看了房间最后一眼,这突然幽暗的房间,更给了他那种莫名的压抑感觉,他将手里的书捏紧了,然后突然想,会不会是伯父想传达给他什么东西。
他觉得周冕那么不高兴,肯定是有原因的···尤金来乔伊斯家里,是来找自己曾经被乔伊斯买走的一副画··他挺感谢乔伊斯买他的画支持他,不过,现在,他的画增值了,而且,只会随着他的努力和成长增值得越来越多。
他想好好看看自己以前的东西,这样有助于他成长··所以,他让管家去把自己的那幅画找出来,自己要带回去··管家道,“莫兰少爷,我要先给少爷说一声才行。”
尤金道,“那你给他说吧,我不信他还不给我了·”··管家打电话去了,做在楼上的小客厅里,尤金把周冕给他的那本书翻开了来看,里面是讲中国建筑里的雕花的,例如门上的,窗户上的,床上的,橱柜上的,各种花样,书也是厚厚一本。
·尤金看到,就非常惊诧,继而看入了迷,感叹这些雕花的美丽,以及其中饱含的文化情思··他看得一发不可收拾,一直在乔伊斯家里坐了一下午···管家已经和乔伊斯打过电话,乔伊斯的吩咐是,“把那画给他,不要让爸爸接触他。”
·管家依命行事,但是尤金自己不走,他也不好赶他走··傍晚乔伊斯回家来了,尤金居然还在···因为书里是中文,尤金自然看不懂,所以他只是盯着里面一页页的图画看,能够把图画看得如此入迷的,恐怕也找不到几个人了。
·乔伊斯回家,管家就上前来说,“莫兰少爷还在楼上小客厅里坐着·”·乔伊斯一愣,道,“我洗个澡,你去留他用饭吧·”··乔伊斯洗了澡,换了一身家居服,先进周冕卧室里去看了他,周冕穿着白色带浅蓝花纹的家居服做在窗边看书,但是神色恍惚,翻书的速度也很慢。
他走过去在周冕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道,“爸爸,我回来了·”··周冕把头扭到了一边不睬他,乔伊斯道,“晚饭想用什么,我们吃饭去吧·”·说着,要把周冕手里的书抽开,周冕抬起书就给了他的手狠狠一拍,即使是高大强健的乔伊斯也被他打痛了,但是痛即痛,不能和他生气,相反还要好好地应着,道,“好吧,你又在房里吃饭吗我让人给你端进来。”
·周冕晚饭没吃什么东西,也没出卧室门,乔伊斯在餐室里坐下,尤金也来了,和他自自然然打过招呼,没看到周冕,便问道,“伯父怎么不在”··乔伊斯道,“他在卧室里吃。
他最近别的都吃不下去,只有粥和几样小菜,他只喜欢吃中国菜,你知道的·”··尤金没有多想,把手里一下午片刻不离的书放在了餐桌上,乔伊斯抬手拿到自己手里翻了一下,翻到扉页,上面写着“Vincent Chou”下面是一行电话号码。
他马上反应过来这个电话号码是他大伯周淙文的···他的心里已经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道,“这本书”·尤金已经把书抢了过去,道,“这是伯父送我的,我喜欢得很。”
·乔伊斯道,“你不是不懂中文吗”·尤金道,“图画又不是文字,她的美,谁都能够感受到·”··乔伊斯道,“我知道,我再看看,我记得我之前看过这本书。”
尤金迟疑了一下把书给了他,乔伊斯翻到扉页,慢条斯理却又行动如风地将写着电话号码的那页撕了下来,尤金一声惊呼,抢救不及···乔伊斯沉着脸道,“你没有记下这上面的号码吧”·尤金惊讶道,“什么号码。”
·乔伊斯把手里的纸团和书都递给了身后的管家,“拿去烧了·”·在尤金的惊疑诧异里,管家把纸团和书拿去烧了···53·53、第十一章 ... ·第十五章··尤金被乔伊斯的行为气得大叫起来,乔伊斯却依然面无表情动作优雅地用餐,用餐巾擦了擦嘴之后,他才看向气急败坏的尤金,“不就是一本书,我赔给你一本一模一样的不就行了。”
·尤金站起身朝乔伊斯大吼道,“那本书是伯父送我的,意义不一样·你以为我稀罕你给我的东西吗”··乔伊斯并不动气,“那你到底是还要那本书,还是不要要是不要,我就让人不用去给你找了。”
·尤金气得面红耳赤,咬牙切齿地在餐桌边继续坐下了,朝乔伊斯哼了一声,“当然要要了,你最好早点把那本书赔给我·”··乔伊斯微点了一下头,继续用餐。
尤金眼神疑惑地看着他,“刚才那本书我今天看完了的,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还要拿去烧了·那本书可是伯父送我的,你居然舍得烧·”·他甚至怀疑乔伊斯的恋父情结在经历了什么事情之后变好了么··乔伊斯道,“没有什么。”
·尤金再问,他已经不再回答,尤金也不好一直自讨没趣,饭后,他说想去和周冕道个别然后就离开,乔伊斯却道,“爸爸身体不好,你自己走吧,别去和他告别了。”
然后直接让仆人把尤金给半强制性地送走了,尤金心里已经起疑,但是没有头绪,而且,乔伊斯家里的事情,他也没法管,或者是不敢太过过问,所以只好走了···尤金走后,乔伊斯并没有急着去找周冕,而是处理了一阵公事之后才去了周冕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上大灯,只有沙发边上的两盏落地台灯开着,台灯的暖黄光晕将那个沙发笼罩其中,带着一种默默的温柔,却又有说不出的冷清··周冕坐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手里还握着一只笔,不时写点东西在上面。
他最近似乎更喜欢狭小的地方,而且也不喜欢强光··房间很大,他就用灯只照出很小的一片地方,一个人窝在这个小地方里,似乎,其他的,光照不到的地方,便是另外一个世界一样,他只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方小小的世界,他能够保证是安全的。
·乔伊斯有找心理医生来分析周冕这种情况,医生只说这是周冕缺乏安全感,让引导他走出这种没有安全感的心理就行了···乔伊斯在门口盯着他看了好一阵,他在暗处,此时,周冕所在的明处,似乎就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亮。
·乔伊斯慢慢走了过去,在周冕的面前半跪了下来,他伸手握住了周冕的手,周冕的手在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凉的,他捂着他的手,道,“爸爸,你精神不好,又何必看这些费心劳力的东西。”
·周冕抬起眼瞥了他一眼,用力地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然后对他不理不睬地站起了身,将手里的书合上,旁边茶凳上放着一个小笔记本,他把笔记本也拿在手里,往一边的书架边走。
·乔伊斯心里又沉又难受,但也拿他没办法,只好也跟着起身,走在周冕的身后,道,“爸爸,你不理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要想给大伯传递消息,你给他传递消息有什么用呢,最近大伯母已经要生孩子了,他根本没有时间来管你,而且……”乔伊斯到这里轻笑了一声,十足的倨傲讥讽的音调,“即使他来管你了,你能让他知道我们两人的事情吗,所以,你还是不要想办法去联系他。”
·周冕本来不想理睬乔伊斯的,但是,乔伊斯总是说这些来戳他的伤处,他把手里的书在书架上放好,转过身来,抬手就要给乔伊斯一耳光,乔伊斯最近已经习以为常,伸手就把没什么劲的巴掌给接了下来,握着周冕的手腕,将他轻轻一拉,就把他拉到了怀里来,在周冕反应不及之时,他已经低下头吻上了周冕的唇。
·周冕气急败坏地挣扎,但是乔伊斯已经一手禁锢住他的腰,一手捧住了他的后脑勺,让他根本没法反抗···乔伊斯的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周冕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一只名为乔伊斯的笼子给彻底关住了,乔伊斯濡湿灼热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侵犯,他被他亲得呼吸不过来,要晕厥一样只能依靠着他,他很想一口咬下去让他受伤,但是,次次被他这样侵犯,他从来没能狠下过心咬他,周冕自己也无法明白其中原因,也许,是他自己的孩子,没办法那样对他;也许,是自己一边难受一边又离不开……··乔伊斯看周冕喘不过气要晕过去,这才把他放开。
周冕微微闭着眼睛喘气,胸膛不断起伏,脸上微带红晕,乔伊斯看得胸中全是爱意和激动之情,欲火也随之喷发出来,他在周冕的嘴角下巴耳朵处不断舔/吻……··周冕被乔伊斯抱着放在床上,他才从刚才那阵被亲得缺氧的眩晕中回过神来。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床上浅紫色的天鹅绒床帐已经放下来了,厚重的帘子从房顶架子上垂下来垂到地上,巨大的床被它掩在其中,自成一个世界··里面光线非常暗淡,在周冕的眼里,乔伊斯的身影似乎也要模糊不清,乔伊斯一边温柔地亲吻他,手已经利落地脱下了他身上的衣物,周冕喘着气想要推开他,手却被他紧紧按进了柔软的床褥里。
·周冕试过数次了,这时候无论怎么打骂乔伊斯都没用的,无论怎么求他也没有用···乔伊斯非常温柔细致地亲吻他,大手富有技巧地温柔地抚摸他,周冕身体本就是敏感的,又几十年从来不碰触□,乔伊斯这些时日的开导,让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抵抗他。
·第一次伤害了周冕,之后乔伊斯就请了专门的老师来给自己解说了其中各种门道,那位嘴上手上功夫都很是了得调教老师,带着自己的徒弟,每天给乔伊斯上半个小时的课,如此一个星期下来,乔伊斯已经明白该如何在床上让周冕没法抗拒他。
··周冕在乔伊斯的唇舌下,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又痒又酥麻,陌生又熟悉的快感让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他只剩下喘气的力气,手突然抬起来捂住嘴,发出的声音既像是高兴又像是痛苦……·他软绵绵地软下了身子,胸膛起伏着,大口喘气,想要并住腿蜷起身体,乔伊斯扯过纸巾吐出嘴里的东西,然后俯□亲吻周冕的颈项锁骨。
周冕抬手想要推开他,但是却酥软地没有任何力气,手搭在乔伊斯的肩膀上倒像是在邀请他似的抱住他···乔伊斯的手不断在他的身上抚摸过,这让周冕觉得像是被细小的电流通过了一样酥酥麻麻,身后被抹进微凉的润滑液,周冕并不觉得难受,反而体内像是起了一股莫名的火,火不大不小,但是恰到好处地烤着他,他的脚趾也蜷了起来,心里有种难耐的渴望,不重不轻,正好让他没法抵抗,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哭腔,“你别这样对我。”
·乔伊斯戴着指套的手指增到了三只,周冕抬起手臂掩住自己的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乔伊斯亲吻他的耳朵柔声安慰他,“好了,马上就好……”··乔伊斯真正进入的时候,周冕又低低地哭了出来,快感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手紧紧抠住被褥,乔伊斯又伸手抱住了他,慢慢地进,慢慢地出,渐渐动作才快一点。
周冕受不住这样的欲望煎熬,过程中就又泄了一次,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一点力气,乔伊斯等着他缓过了气,才又动起来···等乔伊斯把他抱进浴室里洗澡,他已经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靠在乔伊斯的肩膀上,心里满是痛苦,他想,生不如死的滋味,恐怕就是这样的了。
·等乔伊斯把周冕抱回床上去,床上被褥已经被换了,不过周冕自己不知道,他已经脱力睡了过去···二十大几已经掌管家业的儿子,每晚陪着父亲睡觉,即使是因为父亲身体不好精神抑郁有自杀倾向,这也显得不正常。
·家里管家和几个贴身照顾起居的仆人恐怕都发现了两人之间的不正常,但是,谁又敢说什么,除非不想活了···管家是最先发现的,而且乔伊斯应该也是最开始就明白他已经发现了,所以,并不介意让他来处理两人用过的那些东西。
最开始,管家还欲言又止地想说什么,但是对上乔伊斯深沉的越发冷冽的目光,就什么也说不出了··周冕已经像是个禁/脔一般被养起来了,他们都是助纣为虐的人。
·睡到凌晨三四点,之前一直睡得沉沉的周冕突然做起了噩梦,呼吸急促,额头冒汗,嘴里低声叫“哥哥……”·乔伊斯很警醒,即可就醒了,一边用手抚摸他的额头,一边叫醒他,“冕儿,冕儿”··周冕喘着气,眼里含着朦胧水意醒了过来,床头的灯开着,他望着那暖黄的灯光发了一阵呆,这才看向盯着自己的乔伊斯,只看了一眼,他就把脸转开了,侧着身子拿背对着他不理睬他。
·乔伊斯大约猜得到他做的什么梦,心里自然很不高兴,但是,也拿周冕没办法·脑子里开始想着一些还没有成行的计划···他又在周冕身边躺下了,伸手搂住他的腰,低声道,“爸爸,睡吧。”
·54·54、第十一章 ... ·第十六章··周冕无比煎熬,只觉生不如死,一直和乔伊斯这样下去,恐怕真要熬到死那一天才是一个头··而人总是在临死之前才觉得时间俨然不够,还有很多事没做,这个世界还没有看够,爱着的人没有见最后一眼……·而慢慢被吊着往死亡之途走的过程中,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那个终点。
即使周冕这个此时一心求死的人,他也无法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因为看不到终点,所以,才不得不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想,在死之前,总该把一些该做的事情做了。
这样,才能毫无犹豫地往终点跑去···就因为周冕把周淙文的电话号码写给了尤金,乔伊斯接连几天每晚压着周冕行/房/事··在内心的煎熬与身体的欲望之间,周冕只觉自己浮浮沉沉,被这个世界上的道德伦理、自身的尊严骄傲、人之生存的意义和精神价值、以及肉体的动物性的感官,无法抗拒的脱离道德束缚的迷幻的快感,他被这些撕扯着,似乎自己介乎于生与死之间——生,却从没有畅快淋漓过;死,又舍不得自己完全消散。
·乔伊斯什么也没说,之后也再没有责怪他不该向外传递消息,但是,这样夜夜情/事,对于周冕来说,却是最大的折磨··他本就身体不好,受不住这样的事情,加之心里的煎熬,身体只越来越差,即使用了药,晚上还是睡不好觉,总是惊悸噩梦连连,还头疼难忍,只好加大用药量,在白天清醒时,以至于整个人反应和神色都比以前呆滞了好多。
·管家看在眼里,不得不劝乔伊斯,“少爷,老爷他身体不好,要是不好好在意,恐怕会出很大的问题·”··乔伊斯自然也明白,“我知道·”·他什么都明白,但是,他自己让他现在和周冕的关系走入了这个死胡同里来,让他转身,他却是已经放不下了,于是只能堵死在这里。
他想不到解决办法,他除了能够把周冕软禁在家里,还能够怎么办·把他放开吗·别说他放不开,就说即使他放开了他,他不觉得已经做的事对周冕的影响会消散,他能够过得好。
·乔伊斯只得吩咐家里更好更周全地照顾周冕,每天都有医生来给周冕输营养液,保证他在身体机能上的健康,只是,身体是精神的载体,精神上的压抑和悲伤,对身体的消磨也存在很大的作用,精神一直不好,周冕的身体便也很弱。
·周冕不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不联系周淙文,周淙文就没有担心过自己,他满心里都在想他,想他来救自己离开,但是,离开这里了,应该怎么办,周冕却想不到了,他想不到以后还有什么出路。
只是,还是应该再见见周淙文的···这晚上,周冕实在怕了乔伊斯又要做,所以坐在沙发上根本不愿意起身去睡觉,乔伊斯来抱他上床他就往旁边躲··乔伊斯心里一痛,道,“爸爸,睡吧。
放心,我今天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周冕惊疑地看着他,乔伊斯保证道,“不仅今晚,从明天起,我就要去出差几天,过几天再回来,爸爸你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好好养一养身体……”··听他这样说,周冕果真松了一口气,精神一放松,连眼神也放柔下来了。
看他这样,乔伊斯心里感觉非常复杂,当初爱上他的时候,就明白,这份感情怎么可能会有结果,他最开始并不想做出这样会进退两难的事情的,但是,却偏偏到了这一步,他自然也并不后悔,只是看周冕避自己如蛇蝎,不免心痛罢了。
·乔伊斯一出差,周冕精神就好了些,傍晚,外面红霞甚好,晚风习习,他不想待在家里,想要去外面的公园里走走··管家虽然严格执行乔伊斯的命令,但是,看周冕能够好点,他也是很高兴的,于是用家中座机就给乔伊斯拨了电话,说了周冕想出门去公园散步的事情。
乔伊斯道,“现在天气这么炎热,即使傍晚,还是热,他出门受热生病怎么能行·”··周冕就站在管家旁边听着电话,可见他的确是很期待能够出门,管家还没有回复,他就从管家手里把电话拿了过来,说道,“我就想出去走走,你到底要把我管到哪个地步,或者干脆用药让我变成植物人算了,我就什么也不会反抗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也让我的精神解脱吧。”
·乔伊斯被他这话刺得心痛难忍,道,“爸爸,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周冕一时控制不住,即使有管家在旁,他也厉声道,“你只是想要我的身体吧。
你这个混蛋东西”··乔伊斯被他噎得默了两秒,才继续柔声道,“爸爸,我只是爱你·”·周冕心情激动崩溃地反驳,“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这样爱我。
你这样到底是爱我还是伤害我,你根本就没有为我考虑过,你自私到如此地步,你何曾为我想过,你想过我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你的禁脔吗,你的家妓你侮辱我至此,还剥夺我出门的权利,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周冕不受控制地哭了起来,头痛欲裂,一手紧紧捏着话筒,一手撑着放电话的柜子才没有倒下去。
管家已经让仆人将房间里的门全关了,所有人都不准在房里,自己也守在很远的地方,当自己没有听到这些话···乔伊斯的声音也哽咽了,如果是在周冕面前,他恐怕是没有办法说出很多话来,但是通过电话,却能解除很多障碍。
他不敢表现得激动,只能柔声安慰崩溃掉的周冕,“你知道我不是那样·如果不是因为爱你到没有办法,爸爸,你认为我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吗·在你心里,我是摒弃了一切的恶人吗爸爸,我知道,我没有办法让你理解我对你的爱,但是,只要你想一想,你爱一个人,爱得只要有闲脑子里所有的空间全是装着他,想他身体是否安好,想他在做什么,想这时候可以联系他而不惹他烦恼吗,想他也有同样想自己吗想他到没有办法和别人发生性关系,只因为觉得这样是对不住他;爸爸,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可是,到底是什么把我们推到了这一步,这甚至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如果我能够控制,一定不会让它发展成现在的模样,你这样恨我,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这样想我的居心……”··周冕默默地流着眼泪,“不要说了,我不要听。
即使是我和你两人的错,那么,让这个错回归正途吧,你不要这样对我了·即使是我欠你,但请你别这样对我了·”··说出那些轻贱自己的话,在以前,周冕内心的骄傲让他绝对说不出口,但是,和乔伊斯这样的关系,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脏污到了尘土里。
在任何人面前,他都将抬不起头···乔伊斯道,“爸爸,你知道已经没有正途可走了,发生的事没有办法当不发生,而我,也没有办法走回原来的道路去,我想你也是的。
你不要想太多,如果你真的完全无法接受,那么,请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孩子就好了,我本来就可以不是你的孩子·你对母亲根本毫无感情,你之后又对我有多少亲子之情呢,你纠缠在这血缘关系上,只是你强加的不愿意接受我的条件。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我知道,我们的行为乱了这社会的准则,其实,这社会的准绳只是代表别人看你的眼光而已,你一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又何尝真正在乎你是否被别人认同,你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按照社会上大多数人的生活方式而生活,那么,你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又是为了什么。
我想,只不过是因为你从小太依赖大伯,你依赖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依赖他,你在心里明白,是你破坏了大伯的家庭,你的行为,让大伯的家庭不和睦,你在内心深处在自责,但是,你又完全无法改变心底的本意不去和大伯交好,那么,你就觉得自己应该在别的方面都要做得好,来弥补你在这方面的错误。
当然,你也觉得你任何和别人相爱在一起的行为都玷污了你对大伯的感情,你把那份感情看得太重,所以,别的任何人的爱,在你眼里都低贱如泥··你自己守着对大伯的那份感情,若即若离,不取不得,一直要带到死里面去,所以,别人都不该再去爱你,你也不要去爱别人,不然你就要死要活。
爸爸,你说说,但凡你愿意走出那个怪圈一点点,你就会看到我和你一样的痛苦,你就知道,你应该珍惜我,一如我珍惜你··大伯他有他自己的家人,他不会从你出生陪你到死亡,但是,你想想,你有我,我可以陪你,一直陪你到你死去,你死了,我还会缅怀你,祭奠你,一直把你放在心上,不让你离开半分。
我终究继承你,你的肉体死了,你也会在我的心里活着,我爱你如父如爱人,我尊敬你如父如心尖上的宝贝,你为何不愿意分一点心思来爱我想我··只要你愿意,你就会看到我到底是怎么看着你,怎么爱着你……·只要你愿意,你就会看到更多,而不是你自己点燃的灯火看到的一小片地方,你将你自己束缚在你对大伯的感情里,故而不明白更多的应该珍惜的东西,你将你自己束缚住了,所以觉得生无可恋,甚至愿意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而选择死亡。
爸爸,你这是狭隘的,只有活着,才能看到更多明白更多获得更多,我想,这些你都是明白的,不需要我来说,但是,你明白却不去深思·一味不想活,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乔伊斯的声音带着哽咽之声,周冕听得神情恍惚,靠在那里,出神半天,才说道,“即使这样,我想着,我活着的日子,只是日复一日的重复,我活在今天,就明白明天是什么样子,就明白明年是什么样子,以后也不会有太多改变,我又为何不能先结束这样的生活。
即使在活着时得到一切,死亡之后,也什么都没有了,那么,我又何必去获得,明明过程又这样痛苦·”··乔伊斯道,“爸爸,那是因为你心里没有欲望,所以,你不明白,那种想要强烈得到的感情,甚至让他能够不惜一切代价,而更何况只是痛苦地活下去这样简单的事情。
你真的爱大伯吗如果你真的爱他,你甚至不愿意为他活下去我爱你,可是愿意为你背负一切,背弃一切,只要你在,任何痛苦,我都觉得没有任何关系,痛也是一种快乐,证明我还在,你还在,我还能够得到你。
所以,你知道的,我为你而活,而你却不愿意为大伯而活,那么,你就终究该为我所得到,而你没有得到大伯··他过着他的夫妻生活,他有妻有子,马上又会有一个女儿。
而大伯也没有为了爱你而放弃别的,只是若即若离地和你在一起,可见他也不是真的爱你,至少,我觉得这种感情很可笑··既然这样,他根本比不上我,所以,我不会输给他,你是我的,你为我所有,这些都是应该的。
即使你说我没有尊重你的意志,我也不会让你去找大伯,因为他根本在玷污你,而不是我在侮辱你·”··周冕被他说得咬紧了牙,脑子里一片茫茫然,简直要被他蛊惑了心神,最近反应变慢的他想了很长时间,才道,“你根本是在强词夺理,你难道就因为比谁都爱我,然后我就应该服从于你,甚至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了吗说到底,你还是没有尊重我,你把我当成不需要尊重的,只需要服从于你的人。”
·乔伊斯发现问题回到了原点,这也正是他的痛苦所在,这世上为什么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我只是在期盼着,哪一天,你能够接受我而已·”··周冕淡淡地回答他,“我想,应该没有那一天。
等我死了,我的遗产是你的,但是,我的灵魂会消散,我的肉体也会随之腐烂化成灰,除了外物,真正的我就完全没有了·你盼望的那一天是不会到来的,但是,我现在需要出门,你得让我出门去。”
·乔伊斯被他的话说道心里又一阵发凉,简直要对着话筒发脾气,他甚至想象得到周冕是怎样一副云淡风轻却又凉薄的神态,他只好笑了一声,道,“好啊,你要出门就出去吧,我甚至可以让人送你回美国去,你到伯父身边去吧。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好好看看我不行吗”··周冕明明应该是一副终于胜利的心情,但是,听乔伊斯这样说,那样悲哀又带着恳求的语气,他并不能有丝毫一点开心,反而心情更加沉重,似乎是心疼他,似乎是别的他不愿意去想的东西。
·周冕道,“你最好说话算话,我现在就想离开这里,我受够了在这里,以后再也不会回这里来,我待在这里心里就难受,我就头疼·我要回美国去,再也不要回来,你再也不能对我做那种事情。”
·乔伊斯气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他本来只是故意那样说着来讥讽周冕的,但是却被他拿住了话头把柄··乔伊斯道,“好,我这就让人安排你走,你走吧,你真是冷心的人,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你还说过你欠我的,你会好好待我。”
·周冕愣愣地望着空旷宽阔的大客厅,客厅里家具和地毯都是柔和的色调,被挽起来的厚重窗帘,太阳早已落下去,暮色渐渐上来,房间里没有开灯,被一层暝色笼罩着,一切都很安静,静寂到像是这是世界末日,只有窗户边不远的桌子上放着一只白瓷瓶,白瓷瓶的白色像是能在夜色里流光,一种沉静优雅而端庄的美,看到它,周冕就觉得自己肮脏,不由转开了眼,旁边是插着艳红玫瑰的水晶花瓶,这种艳俗,他心里倒安定了很多,只是,那玫瑰的红色,不由让他想起鲜血要凝固时候的模样,他心里一阵反胃,对着话筒说道,“下辈子好吗”··55·55、第十二章 ... ·第十七章··周冕把电话挂断了,脱力地靠在那里,摇摇欲坠。
管家过了一会儿才过来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去开了门,让仆人进来伺候他茶水···没过多久,管家又到周冕面前来了,而且把手机拿来了给周冕,道,“老爷,少爷让我安排好了您回美国去。
您看,需要收拾什么东西吗”··周冕接过管家递到手里的手机,看了看上面的信号,发现信号是通的,本该高兴的他,居然分外平静··他之前一直拿手机要给周淙文打电话,但是发现居然一直没有信号,然后才知道家里安装了手机短波段的屏蔽,根本不能使用手机。
现在看来,是乔伊斯让管家解除禁制了···周冕语气平和地和管家道,“别的东西都不必了,把我的书和笔记本都收拾好就行·”·他吩咐完,深吸了口气,这才赶紧给周淙文去了电话。
·周淙文很快就接了,“冕儿,这段时间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怎么,还在和我怄气吗”··虽然刚接通和周淙文的电话就被他埋怨,周冕心里依然是高兴的,当然不能把自己这段时间遭受的罪告诉他,也不能和他诉苦,于是只能道,“没有生气。
我最近在做学问,身体又有些不好,就把手机关了,一直没有用·你怎么没有打家庭电话找我”··周淙文道,“找过周弘,他说他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我就只好等你心情好点了再找你·”··周冕轻叹了口气,心想要是是乔伊斯,他一定无论遇到什么,都会直接来找自己的,哪里会等自己主动去联系他,不由心里一阵莫名的失落。
想到此,他突然反应过来,马上大惊失色,心想自己到底在乱想什么,为什么拿乔伊斯和周淙文相比··他为了让自己回神,就赶紧说道,“哥哥,我想回去了。”
·周淙文道,“是要回冷杉城堡去吗,我也觉得你回那里去过夏天避暑比较好,那里空气也好,葡萄园也漂亮,还可以看到雪山,的确是避暑胜地,比住在巴黎要好。”
··周冕当场就愣住了,心想在他心里,一直能回的就只有周家而已,而在周淙文的心里,其实自己真的是已经从周家出来了的人吗自己的家真正应该是法国这边·他心有戚戚然,沉默了下来,他的沉默马上让周淙文明白,“冕儿,怎么了,不开心吗又遇到什么难事了”··周冕调整了一下心情,道,“不是的。
我是说我想回你那里去·”·说这句话,不知为何,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他明明是让自己平静镇定的,不应该露出弱势和脆弱来···周淙文笑了一声,道,“哦,原来是这样。
那你过来吧,你什么时候到,我让人去接你,还要让人把老宅子那边的东西整理好·”··周冕觉得有些无力,也许是因为之前听了乔伊斯的话,虽然他让自己不要去在意,但是,那些话还是像魔咒一样刻在了他的脑子里和心里。
他要去想,哥哥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他其实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吗,他对自己这样没有主见的弟弟其实很无奈吗自己一直依靠他,他很为难吗·周冕声音不由低了下来,“我大约是明天出门,具体什么时候到,我再和你说。”
·周淙文道,“嗯,好·”··挂了电话之后,周冕还是坐在沙发里发呆,客厅里已经开了灯,周冕抬头望向头顶的大大的漂亮的水晶吊灯,水晶吊灯并没有开,但是晶莹欲滴的水晶依然在壁灯的光下流转着光芒。
·周冕坐在那里发呆,心想,自己这样不想活,是真的如乔伊斯所说是因为没有欲望吗,自己其实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爱着哥哥,或者,其实就真的只是恬不知耻地依赖着他而已。
·爱是什么,周冕一时间也迷糊了··一生守着的,信仰的爱情,居然被乔伊斯的一席话就动摇了··周冕迷迷糊糊地坐在那里,仆人为他搭了件外套在身上他也根本没有注意,还是管家来劝他,“老爷,要喝点什么吗是菊花茶还是铁观音”··周冕这才回过神来,道,“随意就好,我晚饭吃得少,现在又有点饿,能让厨房再做点什么来吃吗”··管家听他这么说,高兴得笑了起来,连连道,“好的,好的。”
于是,一会儿女仆就给端了好几样法国馅饼小点来,周冕吃了两块馅饼,喝了一杯茶,然后女仆又端了好几样肉脯来,还有一碗周冕一向喜欢吃的银鱼粥,这鱼还是从中国特地运来的,也有特制的几样周冕喜欢的酱菜。
周冕坐在那里慢慢吃东西,吃粥的时候,一不小心沾了一点在小手指上,他愣了一下,仆人已经递了餐巾过来,他细致地擦了手指,抬起头来问管家,道,“我是不是吃得有点多,暴饮暴食不大好。”
·管家道,“没有多少,没有多少·粥厨房里还有,您用完了再送热的过来·”·他最近一直吃得少,家里炖的很多补品他都是尝两口就不吃了,每天厨房忙着做那么多东西,但他居然还要依靠输营养液保证健康,而且身体依然是眼见着消瘦下去,他此时能够多吃东西,管家实在是非常欣慰。
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周冕吃了东西,觉得肚子有点胀,就在家里后面小花园里走了走,这是市区黄金地段,花园并不大,周冕在里面散步走了走,心里似乎依然憋闷,但是似乎又什么也不在意,他有种想要放纵自己的感觉,但是,毕竟从生下来就约束自己的行为,想放纵也只是多吃一碗饭而已,一切别的还是照旧。
·管家给乔伊斯去了电话,“是的,他心情很好,多吃了不少东西,两只馅饼,还有几片鹿肉和牛肉,又吃了一碗银鱼粥和一些酱菜·以前还从没见他吃这么多。”
·乔伊斯没想到自己说要放他回美国他就能够高兴成这样,不由心里像堵了一块铅又沉又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心情平和,道,“吃这么多,他晚上睡觉肚子会不舒服,注意给他送助消化的药去。”
·管家赶紧应了,又说了安排好了送周冕回美国的事,乔伊斯反应都淡淡的,之后就挂了电话··管家知道乔伊斯会不高兴,但是,他却是高兴的·他是老侯爵死后,新被乔伊斯提拔上来做管家的,之前的老管家是他的父亲,此时已经半退休,人也在里昂住着。
他们这种家里世世代代依附于这一户贵族家庭的人,天生要比别人忠心,而他也很得乔伊斯的信任,于是事事尽心,他自己也知道埃尔森家族势力有多强,也不敢有任何异心。
虽然不敢有任何违背乔伊斯的地方,但是,他也实在看不下去主人那样对待他的父亲,自然是希望周冕能够早日离开地好··所以,去给周冕安排送他离开的事,便非常地迅速。
·周冕第二天早上就离了巴黎飞往旧金山,因为事先有和周淙文说他会在什么时候到,所以,周家那边安排了人来接他··是老宅子那边的司机和佣人,周冕看到,明明他只离开了一个月,但是,总有种和之前相隔隔世的遥远感。
他像是已经死过一次了一样,那个不堪入目的他,被他扔在了巴黎,不然,他不敢再踏上这片土地,回到他从小长大的这个地方···周冕回到自己的居处,进了卧室,房间里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果真,只要远离心里芥蒂的地方,精神好了,身体自然就会好不少,周冕回到周家老宅,闻着早晨新下的雨的气息,院子里的树木的气息,甚至家里家具的气息,他就感觉到了安全。
他略微吃了一点东西,洗个澡,就爬上床睡了··等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有跟着他过来的埃尔森家的仆人带了他的药过来,和管家说了他生病需要吃药的事,他醒来洗漱的时候,管家就来问他,“二少爷,你的药都带来了,你现在需要吃药吗”··那些药都是治疗他抑郁症的,他现在根本不头疼,也没有觉得憋闷压抑,根本不需要吃药,但是,听人问起,他还是很不高兴,脸色自然不好,道,“不用吃了。”
·管家看出了问题,道,“二少爷,你这次回去,怎么瘦了这么多,下巴都尖了,你这是生了什么病”··周冕道,“没什么,只是吃不下东西而已。
现在已经好多了,吃了那药,也是伤胃,所以更不好,不如不吃·”··管家道,“哦,难道是得了厌食症这可是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周冕有点不耐,“不是·”··管家道,“哦,那就好·现在这边宣传关注厌食病人,我去看过,觉得胆战心惊·二少爷你没事就好。
只是,我看你身体还是不大好的样子,还是让李医生来给你把脉看看怎么样”··周冕一想,便点点头,道,“好吧,你让他来给把把脉。”
·于是,在周淙文来看周冕的时候,李医生正好给周冕看病完··他看着周冕,神色不似往常,这让管家心里一惊,问道,“李医生,难道二少爷是有什么大问题。”
·李医生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外乎体虚,气血两亏,以前也是这个症状·”·他说着,就让管家先带着仆人出去··管家知道他这是有话单独和周冕说,便出去了。
·在檐廊上遇到过来的周淙文,檐廊朝着院子的一边全都安装了玻璃窗户,可关可开,此时檐廊的窗户都开了,是因为此时还有太阳,而且周冕回来也需要透透气···周淙文一路走一路从檐廊窗户看院子里的花木,他一向威严稳重,管家自然猜度不到他的心思,于是走到他的面前,就说道,“大少爷,您来了李医生正在给二少爷看病。”
·周淙文微点头,“有说什么吗”··管家道,“还是老样子,就是体虚,气血有亏,不过,他似乎还有要紧话要和二少爷说,所以我们就出来了。”
他这样说,只是提醒周淙文,这时候不宜过去,但是,周淙文并不以为意,而且因此更在意,更觉得要去问清楚,毕竟事关周冕的身体·而周冕为人在骨子里又很任性,没人看着监督着,他大约不会按照医生的嘱咐行事。
·周淙文对管家摆摆手,让他出去,自己则往周冕这里正厅走来了··走到门边,还没进去,就听到李医生道,“二少爷,您最近有喜欢上女子吗,是要再婚了那我可是要恭喜你了。”
周冕和周淙文都很诧异··但是,周冕很快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毕竟他是做贼心虚···周冕没有回答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李医生接着道,“即使突然遇上可心的女子,来日方长,也不必急着太过恩爱。
二少爷,你身子一直不大好,在房事上太过沉迷,于你的身体大有害处,还要节制的好啊·”··周冕被他说得并没有脸红,反而脸色发白,道,“嗯,我明白。”
李医生看周冕神色默默,微带忧郁,不像是遇到可心女人陷入热恋的模样,但是听他的回答,他又是知道自己最近纵欲过度的,看来,也有可能是对方没有看上他·李医生于是不好多说了,只说会去开方子放周冕好好调养,最近要注意不要再沉迷就行了。
·周冕淡淡地点头应了,脑子里却想到了乔伊斯在床上对他使出的手段,居然只是想想,身体就禁不住地一阵酥麻,像是在被他抚摸一样,周冕捏紧了手,心里更是警惕,让自己赶紧回过神。
·李医生开好了方子,正要起身,这时候,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两人看出去,正好是周淙文进来,周淙文对着两人一笑,道,“在院子外面遇到盛意,他说叫了李医生来给你看病。”
李医生起身对着他寒暄过,又看向周冕,周冕面上并无过多表情,于是,他也不敢乱说,就道,“二少爷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体虚而已,胃上不大好,好好用餐,平常注意调理就行。”
·周淙文应了一声,已经走到周冕身边去,担忧地看着他,道,“怎么才一个来月,就瘦了这么多·这哪里是体虚造成的,肯定是你没好好照顾自己。
周弘在干什么,他把你接回去,就是这样照顾你的”··周冕赶紧道,“哥哥,你急什么·我不过是最近胃口不太好,所以才瘦了,放心,很快就会长回原来的样子。”
·周淙文看着他一副忧心忡忡欲言又止的模样,之后李医生也就先出去了,说把单子交给管家去抓药,制成药丸给周冕吃,周冕一向是厌恶喝药,所以中药能够制成药丸的,都会制成药丸再给他用。
·56·56、第十二章 ... ·第十八章··周淙文在周冕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了周冕的手,周冕的手凉凉的,手指骨节纤长细瘦,最近一段时间人瘦了,手上的肉似乎都少了很多,周淙文轻叹了口气,道,“为什么不好好保重自己,看你瘦了这么多。”
·周冕被他握着手,这在以前是习惯的事情,但是此时不知为何,他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于是只好赶紧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这样急切的做法,让周淙文一阵吃惊,心里诧异地看向他,问道,“冕儿,怎么了”··周冕眼里闪过一丝惊慌,神色却还是镇定的,说道,“没什么,我瘦了又不好看,你别握着我的手。”
·周淙文默默看着他,“我是你哥哥,难道还会因为什么事而嫌弃你不成”说着,又笑了一声,道,“最近有喜欢上什么人吗”··“”周冕很惊讶地看着他,“怎么这样想。”
·周淙文笑了笑,道,“我就是猜猜而已·有喜欢上谁,要最初就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合不合适·”··周冕心里一黯,略微赌气地道,“好啊,要是真有谁,我会和你说的。”
·周冕的脸上略带一层病气,虽然睡了一个白天了,但是精神依然不大好,坐了一会儿就倦了,身子坐不端正,似乎骨头也是软的,只好微微靠在那里,神色略微忧愁,倒是个勾引人的姿势了。
·周淙文看着他,心中思绪复杂,话语却依然温柔平和,“要是倦了,就再上床去睡吧,一会儿,我陪你用了晚饭了再离开·”··周冕道,“我睡了一整天,现在也不想睡,就是身子发软,想要靠着什么才好。”
说完,就觉得自己这话太过娇气,一阵后悔,于是紧接着道,“我有点饿了,我问问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早点用饭了,哥哥,你也正好可以早点回去·路易斯小姐要生了吧,最近身体怎么样,还好吗”··周淙文目光深沉,深沉里又带着柔和,默默注视着周冕,过了一阵才道,“还好,现在医生已经一直在家里看护她,估计就是这几日就要生了,孩子要出世了,她那焦躁的脾气倒要好点了。”
·周冕道,“哦,那就好·我们家也总算可以添个女孩子了·名字想好了吗”··周淙文道,“都是父亲和爸爸做决定,他们现在不会回来,但是满月时候应该能够回来。
名字那时候他们再给取·”··周冕微点头,道,“的确是该他们取·家里周弘,周骞,周致,都是爸爸给取的名字·”·说到周弘,周冕只觉得全身都有一瞬的不自在,像是怕脑子里闪现出来的那些有关乔伊斯的情景被周淙文发现一样,他不自在地避开了周淙文的眼神。
·夕阳西下,院子里笼在一层橙色光晕里,周冕让仆人把小桌放在檐廊上,外面就是绿树红花,他和周淙文坐在那里用晚餐···周冕用的是西洋参红枣粥,一应菜色倒是清淡,这些是医生开的食调方子,周冕一边吃饭,慢慢和周淙文道,“大哥,你不喜欢吃这些,应该让厨房再重新端两个菜来。”
·周淙文知道这西洋参粥是润肺补虚滋阴壮阳的功效,慢慢吃了些,很想问周冕是和谁去把身子搞得这样虚,却又问不出口··毕竟,他也不好管到周冕的床上去,只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隐隐难受。
到最后他也没有问出口,心想还不如让人去查查,这样比问周冕要来得好··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饭后,周淙文又陪周冕在后花园里走了走,然后就告辞离开了。
周冕送他上了车,站在路边看他的车开走,暮色已经降下来,城市的方向,天空被城市的灯火映得蒙上了一层黄色,天空像是一块暖黄温润的黄玉···管家拿了一件厚的外套过来给周冕披上,道,“二少爷,入夜就很冷,你还是先进屋去吧。”
周冕点了点头,进屋去了···他刚才看着夜色,看着坐在车里开进远处的夜色里去的周淙文,他的心里是很平静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周淙文,居然少了很多以前的甜蜜,他离开,也没有再像他所想的那样不舍,虽然依然有淡淡的失落。
·夜晚,周冕睡在暖暖的被子里,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睡了整个白天的缘故,他此时并不能很快入睡,翻来覆去地在热暖的被窝里辗转,似乎是因为被子里太热而心情焦躁,但是将被子掀开,又觉得冷,只好又盖上。
他只好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一会儿又觉得憋气而侧着身子睡,身体里像是有一股小小的火在烧,不至于把他烧得难受,但是,那样暖烘烘的一直烤着他,却让他心里焦躁得厉害,有种莫名的热切的渴望。
·他悲哀地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于是更加不敢要··只是辗转反侧,身子在被子里轻轻摩擦来缓解身体的渴望,之后又羞愧起来,最后时刻只好打住了··他睁开眼迷茫地望着床帐顶,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惶惶然。
·他折腾了大半晚上,没睡多久,天色已经亮了,能够听到外面的鸟叫声,早上,外面有一层雾气,周冕裹在被子里,从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看外面,愣愣发了一阵呆,这才按了铃,有仆人进来问他的需要,他起了床,去洗漱整理自己。
等从洗浴间里出来,房间里一切都已经收拾好了,床上被整理好了,要洗的衣服也被收走了,仆人端来一杯白开水,周冕喝了半杯,就坐下来吃一碗冰糖燕窝,然后又加件厚外套出门去后花园里散步,在小湖边走了两圈,早上有薄雾,而且挺冷,周冕走了一阵,脑子变得很清醒,想把之前的事情都忘了,他想要开始新的生活。
也许是乔伊斯把他给骂醒了,他虽然对乔伊斯很多怨恨,但是居然下意识地就会去想他说的话···周冕散完步,又去吃早餐,早餐后,开始看书写东西,然后还拿起电话给几个好久没有联系的鉴藏界的老朋友打电话,聊了些近况和收藏,说要去看看大家最近得到的藏品。
如此一来,很快就是中午,用午饭的时候收到周淙文的电话,两人问候了两句就挂了,周冕午睡后,起床又继续看书,只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所要的,他想要彻底远离乔伊斯了。
·他喜欢周家的这个老宅子,以后即使父亲没有让他继承这里的意思,他也准备把这宅子后面的东西院和后花园买下来,前面可以分出去,他就可以住在这里养老了···周冕发现只要自己不去想死的问题,他还是可以精神不错的,当然,也不能去想乔伊斯的问题。
·周冕下午坐在卧室床边沙发里,在翻一本叫《典守故宫国宝七十年》的书,国家命运和那些沉默无言的国宝的命运,其中感情让周冕心情沉重,思绪难平···正是发出幽幽一叹的时候,才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他原来以为是仆人进来为他换茶,回头一看,他才吓了一大跳,连脸色都瞬间变了,“你……你怎么在这里。”
·乔伊斯在周冕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道,“爸爸,我来了有一阵了,看你看书看得专注,就没舍得打搅你·”··周冕面色阵红阵白,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他,咬了咬牙,道,“你不是出差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乔伊斯柔声道,“我在LA市出差,距离这里近,就来看你来了·”··周冕吓得不轻,心想根本没想到他居然是在这边来了·不高兴地道,“我不想看到你。”
·乔伊斯道,“你别生气,我看看你,就会走的·你总不会让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你讨厌我,要赶我走吧”··周冕气闷地不说话了,之前好好看书的心情全被打破。
·乔伊斯道,“爸爸,你在这里似乎精神好很多,我是希望你能够身体好的·既然这样,我不会再勉强你回去,真的,你别避开我·”··周冕心想我怎么能够不避开你,心里有点怕他,面上却一味做出强硬态度,“你最好说话算话。”
·乔伊斯点头,伸手握住周冕的手,周冕反应不及,没有把手抽出去,他已经俯身低下头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亲,周冕只觉得一阵酥麻从手背上沿着手臂传到胸口,然后传到脑子里,他全身都酥了一下,非常不自在,像是被火烧到了一样赶紧把手抽开,“你在干什么”··乔伊斯目光温润,“爸爸,我很爱你,我只是想让你明白。”
·周冕脸色又白了,想说我不需要,但是知道说也无用,所以就沉默了,看乔伊斯坐在旁边看着他一味不离开,就只好道,“你不忙事情吗怎么还不走”··乔伊斯对他一笑,“我的行程安排是明后天离开,今天就在这里歇下了,已经给安管家说了,他也让人给我收拾好了房间。”
·周冕无话可说,只好又盯着书看,只是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心情紧张,只要被乔伊斯看着,似乎他的视线就是有实质的一样,从自己的肌肤上一寸寸地抚摸过,让他全身又酥又麻,简直受不住,他只好起了身,把书放一边,出门去走走。
·57·57、第十二章 ... ·第十九章··乔伊斯看着周冕离开的背影默默无言,他离开一阵了,才想起来,让仆人进来拿一件外套去给周冕披上···周冕刚出院子,就在外面遇上来看他的周淙文,他非常惊讶,“哥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周淙文道,“早么时间不早了。
你看看天色·”··周冕这才注意到,其实已经是傍晚了,他一下午都用在看那一本书上··仆人正好拿了他的外套来,周淙文顺手接到手里披在他的身上,道,“我过来看看你,说两句话,就要回去了。”
·周冕知道周淙文是个大忙人,妻子怀孕之后更是几乎每晚都要回去陪着,便道,“不来看我也没有关系,打个电话就好了·路易斯小姐预产期是最近么,是不是应该住到医院里去待产,不然出问题了怎么办”··周淙文道,“医生也是建议先在医院里去住着待产,但是她不乐意,我们拿她也没有办法,就先在家里住着吧,其实也没什么,家里一切都有准备好,料想不会有问题。”
·“哦·”周冕轻声一应,却是突然不知道该找他说些什么好了,以前和他在一起,即使什么也不说,或者随意说什么,都是无比自然而甜蜜的,但是现在,似乎突然沉默下来就会觉得尴尬冷淡,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周淙文陪着周冕在花园里走了一圈,问了些他下午做了什么的事,周冕就说了说在看书,之后又冷场下来,这让周冕十分不自在,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周淙文之间生出这种类似隔阂的东西。
·周淙文有给照顾周冕的仆人卢呈祥去电话,想问周冕最近在法国的事情,但是因卢呈祥这段时间没有在周冕身边照顾,所以也不知道周冕这段时间的状况,更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了交往的对象,只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以我家主人的性子,我不觉得他会找了恋爱对象,大少爷,您是哪里听说了什么吗我想可信度不高,我跟了我家主人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他冷清得很,又无心女色,哪里会突然有恋爱对象,就说之前比较交好的女性,大多是他朋友的夫人,别的单身女性,我倒想不出有谁。”
其实周淙文也是卢呈祥这样的想法,他不觉得周冕是谈恋爱了,只是,医生说他沉迷床事所以身体虚弱的事情却是真的,之后周淙文也私下向李医生问过了,李医生给出的话是二少爷这一段时间精气损耗过度,别说把脉,就是看面就清清楚楚。
·周淙文多看了周冕几眼,并不觉得能够从他脸上看出他精气损耗过度,只是觉得他懒洋洋的,眉梢眼角都带着一种勾人的媚色,皮肤细白,在黄昏的暮色里,有一种脆弱而多情的美感。
·他像一朵不老不死的白玉兰,在高高的枝头开放,谁都只能看,不能去触摸··周淙文是愿意永远守护着他的,不想要他有颓败开落的那天···两人将花园逛了一圈,又走回了西院里来,周淙文没想到乔伊斯在房间里,周冕也想着乔伊斯应该在自己离开后也离开了,所以也没有在意。
周淙文道,“李医生开的药,你吃了吗”·周冕突然有点心虚,避开周淙文的目光,“还没有·要做成药丸送来,最早也得晚上才能做好。
只是调养的药,又不是急病,慢慢来也没有关系·”··周淙文忧心地看着他,“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管是什么事,什么东西,都不要贪多,过犹不及的道理,你应该很明白的。”
·周冕一下子知道周淙文从李医生哪里知晓自己身体的状况了,他脸色瞬间红了又苍白下来,却始终保持镇定,道,“我明白·”··周淙文道,“你明白就好。
我也是为你的身体着想·能让我知道,你最近和谁在一起的吗给你打电话也一直没打通,你还对我说你是在做学问,却把身体亏损成这副样子,我一直担心你。”
·周冕的脸又红了,全是羞愤引起的,他咬着牙不回答,这时候,卧室的门却从里面打开了,乔伊斯站在那里,他的目光从周冕身上扫到周淙文身上,然后走过来拉过周冕的手,道,“爸爸,你出去了好一阵,我在等你用晚饭。”
又看向周淙文,寒暄道,“大伯,你过来了·”··周淙文点了一下头,“我下车的时候,盛意就说你来了这边看你父亲,你在LA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乔伊斯紧紧握着周冕的手,周冕想要不动声色地挣脱,但是哪里挣得动,只好由着他握着了。
乔伊斯对周淙文笑了笑,“还好·都很顺利·”··这时候,仆人进来问是不是用晚饭,周冕应了,又说就直接去饭厅里吃饭,不用劳烦把饭菜端来这边了。
周淙文领先往前走,周冕和乔伊斯走在后面,周冕看周淙文没有看着自己和乔伊斯,就狠瞪了乔伊斯一眼,要把手从乔伊斯手里抽出来,乔伊斯还是不放,周冕很生气地用力挣,乔伊斯只好放手,但是周冕没有掌握好力道,挣脱了乔伊斯的手,人却差点在门口摔了一跤。
乔伊斯赶紧上前把他拉住,而且因为反作用力把他搂到了怀里来··走在前面的周淙文听到动静,就回头来看,正好看到乔伊斯紧紧搂着周冕,周冕红着一张脸气急败坏地推开他,那个样子,两人居然像闹矛盾的情侣之间。
·周淙文当时心里就是一跳,暗暗心惊,唤周冕道,“冕儿”·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周冕赶紧走到他身边去,心里很气乔伊斯不看地方时候乱来。
其实以前乔伊斯也是对他无微不至,握他的手搂他的身,但因以前没有发生过禁忌的事情,周冕所以并不对此在意,现在却是被他碰到他就全身所有神经都高度紧张起来了。
刚才乔伊斯搂着他,热热的呼吸呼在他的耳畔,简直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一下,他吓得不得了,所以才急着逃开···饭后周淙文离开,家里就剩了周冕和乔伊斯,周冕让乔伊斯住前面的熙和楼,但是乔伊斯以里面太冷清而拒绝了,他要住周冕在的西院他以前住过的那间。
在仆人在的情况下,周冕不好拉下脸来骂他,毕竟,让别人知道他和乔伊斯关系不和睦也是很不好的事情·所以,最后只好默认了乔伊斯住到他的西院里···周冕进了自己的卧室就把门给关了,然后百无聊赖地去开了笔记本电脑,他对于这些新兴玩意儿没有大兴趣,银白色的超薄苹果机,上面还镶了钻石,这是周淙文前一年送他的礼物,但他也并不怎么使用,只是放在这里而已。
他喜欢能够让自己触摸到的东西,所以对于网络这种虚拟世界,他很不习惯··用电脑也只是去看看几个好朋友的facebook,觉得没意思,就去开了邮箱··他在之前接鉴定工作的时候,邮箱倒是经常使用,但是他已经辞了工作很长时间了,所以邮箱里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件。
大多是各种广告信件,虽如此,周冕也是一封封点开看一看,然后再删掉,也有一些朋友写给他的邮件,他一看,发现是这一段时间的,都是因为给他电话打不通,关心他状况,或者询问什么事情的,周冕一一回复。
还有一个朋友发给他的一个邮件包,他下载下来,笨拙地点开来看,没想到一点电脑就黑屏了,周冕愣在了当场,无论如何移动鼠标都没有用,然后只好重启,但是电脑却在重启过程中不断重复重启,就是无法进入窗口界面。
·周冕对电脑知识匮乏到软件怎么安装也不明白的地步,所以,他只好用内线连了管家处,让找一个会处理这个问题的人来···一会儿,门被敲响了,周冕去开了门,没想到却是乔伊斯站在外面,他又要把门关上,乔伊斯赶紧伸手挡住,周冕怕把乔伊斯的手夹住,只好让他挤了进来,乔伊斯道,“你说电脑出了问题,我来帮你看看吧。”
周冕很是怀疑地看着他,道,“你怎么知道我电脑出了问题,再说,你会处理吗”··乔伊斯听了周冕和周淙文的谈话,知道周冕在吃调养的药的事情,所以,他刚才去找管家问这件事去了,也就知道了给管家内线的周冕电脑出问题的事。
只是,他却不好说自己是去了解周冕看病的事情的,只说,“你怎么会怀疑我不会处理虽然我的确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员,不过一般问题还是能够解决的。”
·周冕不想让他帮解决问题,但是乔伊斯已经走过去看他在不断重启中的电脑了,他很直接地说道,“你这应该是电脑中病毒了·”·周冕茫然地看着他,他对这些是一无所知的。
·乔伊斯在他书桌前椅子上坐下,开始捣鼓他的电脑,周冕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弄,他是一点也看不懂,所以脸上神情很是呆滞迷茫,乔伊斯侧过脸看他,见他像个孩子一样一脸懵懂,只觉得心痒难耐,心尖上像是被一只手在挠,简直要控制不住去亲吻抚摸周冕,好在是忍住了。
·他很快把周冕的电脑弄好了,进了界面后,道,“把杀毒软件升级了,先杀毒后再用·”·他让杀毒软件升级,并且让出位置来,换周冕在椅子上坐下,他站在周冕身边,微微躬身目光像是盯着电脑屏幕,实则瞄在周冕的脸上。
周冕此时并没有对他露出厌恶之色,反而有些惊讶和欢喜在,“没想到你挺能干·”·乔伊斯道,“这只是最简单的事情而已·”··周冕用眼尾扫了他一眼,那样用眼角看他的模样,就像是专门在对他抛媚眼,乔伊斯一下子就心跳加速。
周冕没管需要杀毒,就又开了浏览器,浏览器上一下子弹出很多个窗口,周冕被这些窗口吓得一惊,再看时,马上面红耳赤,点着鼠标去关,但是却因为着急而没有及时关掉。
·周冕脸上发烧地去看自己身边乔伊斯的反应,乔伊斯一手扶着他的座椅扶手,一手撑在书桌边,几乎是半包围着他,脸距离他的脸只有几公分,他一转过脸去看乔伊斯,乔伊斯也正好看他,两双眼睛就那么近在咫尺地互相对视了,乔伊斯的眼睛是灰色的,但是近看又带着点蓝,深深郁郁,倒影着他的脸。
甚至,周冕清晰地感受到他撩在自己脸上的呼吸,热热的,痒痒的……·周冕赶紧把脸转开了,并且向后躲了躲,他只觉得自己的脸更热,慌张解释道,“这可不是我收藏的网站。”
·乔伊斯笑着道,“我知道,是你电脑中病毒了·杀毒后应该会好·”··周冕伸手把网页一个个关了,除了一个是游戏广告的网页,其他全是大胆的色/情网页,周冕只是看了几张图片,就觉得很是羞臊,毕竟乔伊斯也在旁边看着的。
·乔伊斯把周冕的一系列反应看在眼里,虽然他是一向知道周冕对这方面非常纯情,但也没想到不过是几个网页上的图片,就能让他面红耳赤羞臊难堪到忐忑不安的地步。
·他没有提网页的事,只是看杀毒软件已经升级成功,就点开来开始杀毒··周冕的脸红一时半会儿根本消不下去,他持续地觉得颜面扫地羞耻难堪,于是盯着杀毒软件的界面发呆,乔伊斯看到只一会儿,就杀出数个病毒和木马,不由说道,“爸爸,你的电脑从来没有杀过毒吗”··周冕道,“去年电脑拿去给工程师检修过一次的,之后我也没怎么用。
杀毒软件一直就在的,它不是自己杀毒吗”··乔伊斯道,“你也得像这样自己点一下才行吧,或者就设定成定期查毒·”·周冕,“啊,我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要点一下·”·乔伊斯,“……”··乔伊斯看杀毒一时半会儿不会完,就对周冕道,“爸爸,你先把这个放这里吧,不用管它。”
··周冕听他这样说,如蒙大赦,赶紧从椅子里站起身,因为起身太急,头直接撞到了乔伊斯的下巴,乔伊斯一痛,周冕也没好到哪里去,赶紧伸手捂了一下头,蹙眉看着乔伊斯。
乔伊斯一笑,也伸手给周冕揉脑袋,“爸爸,是不是撞疼了”·周冕要把他的手拽开,板着脸道,“还好·”··他逃进了洗手间,关上门对着镜子用冷水拍拍脸,发现刚才乔伊斯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只好又梳了一下头发,刚才撞的地方还有些疼,他捂着那里蹙眉害疼,也就忘了刚才点开色/情网站的尴尬了。
·周冕好一阵不从洗手间里出去,乔伊斯反锁了卧室门,再等了一阵,担心他出事,就去敲洗手间的门,“爸爸”··周冕洗了一把脸,把自己收拾得形象一丝不苟了,这才把门打开,问道,“什么事”··乔伊斯看到他面颊白皙,微带一层红润,那白像是剔透的,红色正好浮在上面,带着一种晶莹的美感,他从刚才开始就情/欲爱/欲骚动,此时则再控制不住,或者是不想控制,他一把抱住了周冕,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周冕断然没想过他会在周家也乱来,被吓得不轻,马上反抗,但是又不敢发出声音···乔伊斯根本不管他对自己的踢打,只一味紧紧抱住他,边亲边抱他到了床边,自然而然把他压上了床。
·58·58、第十二章 ... ·第二十章··对于乔伊斯居然在周家对他乱来,周冕对此非常惶恐··但是,只要上了床,乔伊斯的态度就非常强硬,根本不容周冕反抗。
他虽然不敢压着周冕怕将周冕压得难受,但是,身强体健长手长脚的他,非常简单就能把周冕牢牢束缚在自己身下···周冕被他亲得气喘吁吁,不断拿手推他,“不,不行,你不要乱来。”
乔伊斯已经脱下了他的裤子,手握上了他的要害之处,周冕低声呻吟一声,抬手给了乔伊斯一巴掌,乔伊斯毫不在意地将他的手握在手里,俯□又吻上他的唇……··周冕在床上挣扎反抗了好一阵,直到筋疲力尽,只剩下大口喘气的力气,身上的衣物也在挣扎间被乔伊斯脱掉了,床帐被放下来,床上成了一个幽暗的小世界。
·周冕双眼含着湿意,迷离地望着乔伊斯,低声求饶,“你别在这里乱来·”·乔伊斯亲吻他的耳朵,声音嘶哑低沉,带着压抑的欲/火,“我锁好了门,你小声点,没人会发现的。”
·周冕不断摇头,“不……,不要……”··乔伊斯却没有放过他,经过他一段时间开发的身体十分敏感,周冕很快就受不住,灵魂似乎已经全然被因情/欲而起的快感淹没其中,即使在里面溺死,也挣扎逃脱不掉。
·乔伊斯慢慢嵌进他的身体,在他的耳边低声道,“疼吗还是觉得舒服”··周冕紧闭着眼睛,咬着下唇,身体因为那夹杂着快感的疼痛而微微颤抖,心脏似乎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这样的紧张让他身体更加敏感,感官更加敏锐,乔伊斯的唇舌火热,要让他化掉了,他既恨他,又完全拿他没有办法,乔伊斯深深嵌入进去的时候,他的手抬了起来,紧紧扣住了乔伊斯的背,修剪圆润的手指甲在乔伊斯的背上瞬间抓住几道印子。
乔伊斯似乎被他此举刺激得更来劲,握着他的腰有力地动了起来,一时间撞击得周冕抑制不住,从嘴里漏出细碎呻吟···房间里春/情涌动,碧绿床帐之中,喘息和呻吟低低传出,随着肉体相贴相撞之声,满是暧昧淫/靡之色。
·突然,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情/色无边··周冕迷离的眼神些微清明,瞬间僵了身子,乔伊斯抱着他,□凶器还在他的体内,慢慢地抽出来,周冕捂着嘴,眼神哀求地看着他。
乔伊斯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两下,然后顺势把他抱了起来,翻身让他坐在自己身上,然后一下子猛冲进去,周冕一声破碎的呻吟,他赶紧捂紧了嘴,身子靠在乔伊斯的身上,伸手就又给了乔伊斯一巴掌,但是他手软几乎没力,乔伊斯没有在意地在他的背上腰上抚摸,由下而上地反复冲撞。
·周冕眼里含满了泪,“……停……停下来……”··房门外的人看里面没有反应,就又敲了两下门,“二少爷”··周冕一听,就是管家安盛意的声音,他死死瞪着乔伊斯,乔伊斯停了下来,拉上来被子把周冕的身子盖上,抱着他低声说,“爸爸,你应他吧,现在这样,还能去开门吗”··周冕对他气愤难当,但是他的那根玩意儿还嵌在他的体内,胀得他酥酥麻麻,又被他的手抚摸着腰背臀部,周冕脸色通红,羞愧得无以复加,但是又不得不靠在乔伊斯身上调整声音回答管家,“嗯有什么事”·年下不伦之恋父子HE··他的声音略微嘶哑,带着鼻音,管家一听就觉得奇怪,“二少爷,你感冒了吗是李医生开的药,药丸做好送过来了,我拿来给你,还有就是,夜宵什么时候送来”··乔伊斯不断在周冕的颈项下巴耳根处亲吻,周冕被他吻得身体发颤,不断想推开他,奈何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任他施为,还要来应付门口的安管家,不断吸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显得奇怪,“我没事,现在不吃药,你先把药丸收起来吧。
夜……啊……夜宵……也不用了……”··周冕被乔伊斯故意作怪惹得差点呻吟出来,看他实在可恶,便恨恨地掐他的肩膀,奈何乔伊斯一身硬肉,他掐他,乔伊斯似乎也没觉得疼。
反倒是门口又问起话来的管家让他更为难···“二少爷我听你声音不对劲,真没有事吗”管家担忧地问。
·“没……呃……没有,你……你走吧·”周冕要哭了,狠狠打了作乱的乔伊斯几下···管家听到了房间里奇怪的声音,愣了一下,“二少爷”··“你走吧,有我在。
我和爸爸有话要说·”·这是乔伊斯低沉而带着霸道的声音···周冕怕乔伊斯再说出什么不对劲的话来,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乔伊斯抬起头来望着他,眼神幽深,却暖暖融融,周冕喘着气,低声呵斥他,“别乱说。”
·乔伊斯伸出舌头舔他的手心,周冕一惊,“啊”赶紧把手拿开了···管家虽然觉得里面声音很奇怪,但是实在不会想到里面两人在做什么,疑惑一阵,道,“那我先走了,要是有需要,再按铃叫人就是了。”
·乔伊斯应了一声,周冕尖着耳朵听到外面管家离开的声音,甚至客厅门被关上的声音,他不由松了口气,但是紧接着乔伊斯深深地刺入又让他受不住地低声呻吟了出来。
·乔伊斯知道周冕身体不好,完了一次就不敢再来,所以这次他下床要抱周冕去洗澡,周冕还是清醒着的··他□着身体站在床边,把床帐挽起来,周冕裹在被子里,又是羞愤又是难堪。
转过头就看到乔伊斯高大健壮的裸/体,一下子一张脸红了个透顶,说起来,这还真是他第一次把乔伊斯看得这么全,乔伊斯是个彻底的西欧人的样子,身体白但是体毛重,周冕其实很不喜欢这样的人,觉得没有进化完全一样,不过,乔伊斯身上带着异常性感惹人的点,又那么强壮,周冕都不知道他作为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长成这样。
不过,说起来,以前伊莲虽然是个女人,但是那么高挑丰满,就给他很压迫的感觉了,他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对伊莲有好感,要和她交朋友,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周冕那红着脸盯着自己发呆的样子让乔伊斯一愣,俯□在周冕脸上亲了一下,“冕儿,你在看什么”·周冕脸更红了,但生硬地板起脸来,“你穿上衣服不行吗”··乔伊斯一笑,道,“马上就去浴室洗澡,不用穿。”
他说完,就带着被子将裹在被子里的周冕抱了起来,周冕不自在地惊呼,“放我下来·”··乔伊斯大步往浴室里走,“马上就放·”··周冕被放在浴缸边,乔伊斯去开了热水放进浴缸里,周冕看他蹲在自己面前,又羞又气,从被子里挣扎出来,抬腿就给了他背一脚,把毫无防备的乔伊斯踢得往前一趔趄,差点撞在浴缸上,而周冕自己更倒霉,用力过猛,身上又半裹着被子。
“啊……”周冕惊得叫了一声往后要倒,乔伊斯被踢了还要回过头来拉住他,却只是拉住了他的大腿,周冕摔倒过程中,他又抱住了他的腰,然后周冕摔在了乔伊斯身上,把乔伊斯撞得也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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