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悍夫+番外 by 竹二宝(中)(6)

分类: 热文
债主悍夫+番外 by 竹二宝(中)(6)
·    “我可提醒你,你最好别把自个儿整破相了,你要是这张脸更丑点,我绝对不要你·”·    吕越已经没力气和萧伟呛声了,他把萧伟拽了起来,·    “是是是,我记住了,一定时刻注意着。”
    萧伟见吕越疲惫的有些浮肿的眼泡,也不再耽误,他朝副手扬了扬下巴,·    “你把后续的事儿了结一下·”·    副手苦命的颔首,心里挂满了面条泪,老板,我也困啊·    从公安局出来,萧伟抱着眼皮都快睁不开的吕越钻进车里,盯着吕越那天生的翘唇,他玩弄似的伸出指头拨弄了几下。
    吕越又饿又困,精神集中了一天,现在一放松,整个人都跟泄了气一样,软成一滩··    萧伟冲前面的司机说了个地址,吕越听见,努力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儿,说:·    “去我那儿”·    “嗯,去试试你那张水床。”
    吕越一下就来了劲儿,眼珠子瞪得浑圆,忽闪忽闪的··    萧伟似笑非笑的勾着唇,狠狠地覆上了吕越,逗弄的啃噬了起来。
    吕越勾住萧伟的脖子,翻身岔开腿坐到了萧伟的腿上,把火热的唇齿当成了一天的粮食,疯狂吞食着··    车子开到了小花环洋房的楼底,萧伟抱着衣衫凌乱的吕越下了车,一路相缠的回了吕越的家。
    一进家门,萧伟迫不及待的撕扯开吕越的束缚,锋利的尖牙咬上吕越小巧的喉结,逼得吕越发出难耐的呜咽··    零碎的衣裤撒了一路,一直蔓延到天蓝色的水床边儿。
    水床微微荡漾,吕越在床头安的紫色夜灯绽放出阵阵魅惑之光··    萧伟撑起身,俯瞰着蓝色水体上躺着的吕越,紫色的透光洒满了紧致的肌肤,在吕越轻微的颤动中和情深的忸怩下,呈现出妖冶的颜色,如幻景的黑暗精灵,邪恶又感人,勾的人头晕目眩又心魂震慑。
    明明是男人的身体,明明没有女人的柔软,却有种刚柔并济的美,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靠近后又忍不住想残忍的摧毁……·    萧伟抬起吕越的腿,握着纤细的脚脖子,一口咬在小腿肚子上。
    他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吕越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娇嗔的叫声让他心里一荡··    吕越扭动了几下,软蠕蠕的叫了一声:·    “老公……”·    萧伟喉头一滚,声音沙哑的问道:·    “宝贝儿,有润滑的么”·    吕越耳根子有些发烫地小声说:·    “衣柜第二层抽屉里。”
    萧伟大步跨下床,赤身走到衣柜前,蹲下身,心急火燎的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角落里的ky··    结果回到床上一看,就这么短短半分钟不到,吕越居然呼哧呼哧的睡着了·    他不可置信的唤了几声,·    “吕越小越越老妖怪我操”·    他一把将ky狠狠的砸到地毯上,埋头看着自个儿昂首挺立的大家伙,恨不得把吕越就这么撕巴捅烂了·    萧伟气得手直抖,他叱咤沙场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个在他状态顶呱呱的情况下睡着的人·    他匀了好一会儿的气,然后翻身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打算离开。
    正扣着衣服扣子,床上的吕越哼唧了一声,睡得不太安稳的翻了个身,纤细的手臂在空荡荡的床上摸索着什么··    萧伟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静静的瞅着吕越。
    吕越摸了一会儿没摸到,又翻了个身,在另一边又摸了起来··    萧伟站了一会儿,又脱掉衣服,重新躺回了床上··    吕越摸到他的身体,一下就缠了上来,吧唧了几下嘴,睡安生了。
    萧伟叹了口气,抱紧了吕越,拉过被子,将两人裹了起来··第171章 此去经年·    第二天大清早,吕越醒过来没十秒就瘪着嘴哭了起来,异常的悲凄,有股子悔不当初的味道,还有种追悔莫及的痛楚。
·    萧伟莫名其妙的瞅着面前捶床痛哭的人,“做噩梦了怎么一睡醒就嚎啊·”·    吕越翻身抱住萧伟的脖子,拼命的摇着头哭嚎道:“不要啊,我好不容易等来的一夜啊,居然被我睡过去了,啊陛下啊,求一丈蕾丝白纱,上好的鹤顶红伺候容嬷嬷啊,求万针穿心穿越娘娘啊,求您让我穿回昨儿晚上吧,我卖个肾报答您”·    萧伟听到最后终于听懂吕越这叽里呱啦一通叫唤是个什么意思了,他眯了眯眼,蔫儿坏地说:“没用的,我告诉你,经昨儿一役,我对你真是提不起兴趣了,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办法吧,不然咱俩以后就哲学式恋爱好了,不过我估计我撑不了多久。”
    吕越恨恨的咬住薄被,满脸的痛苦,过硬的牙口没一会儿就把被子嚼出几个大窟窿眼儿来··    “呜呜……亚美蝶……”·    萧伟满意的看着吕越站在痛苦的悬崖边儿嚎叫,心情别提多舒畅了。
    吕越嚎了一会儿,停了下来,开始小声的抽泣··    萧伟单手撑着脑袋,打趣儿道:“怎么不接着嚎了”·    吕越像是看破红尘的老尼姑一样,深沉淡然地说:“没事儿,万箭穿心,习惯就好。”
    萧伟乐得笑瘫在床上,笑了一会儿,他问道:“请问吕先生,对昨夜的所作所为有什么感想”·    萧伟的态度很明确,说得好,既往不咎,说的不好,哼哼……·    吕越抬起低垂的眼,瞅了萧伟一下,又重新黯淡的落下,“不敢想。”
    萧伟忍不住扑哧一笑,又死命忍住,“不想怎么能检讨自己呢,不检讨我怎么能原谅你呢·”·    吕越这回是把头都抬了起来,定定的瞅了萧伟一会儿,突然跟条滑溜的泥鳅一样钻出了被窝。
    “这样的检讨会不会效果更好一点”·    萧伟看着吕越摆出的姿势,顿时一管儿血涌了上来··    吕越狗趴式跪在床上,娇艳的小花正对他的眼,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    这是个朝气蓬勃的早晨,他是个身体机能一切健全的男人,那还是他昨儿晚上没攻下的高地·    萧伟瞬间就来劲儿了……··    吕越扭着脖颈,看见萧伟散发出绿光的眸子,还有那滚动的喉结,一抹奸笑一闪而过。
    他甩动了几下小蛮腰,嘟着嘴说:“这样都不行么我好可怜啊……”·    说着,还顺带收紧了一下身后的肌肉。
    萧伟眼睁睁看着那粉嫩的小花花收了收花蕊,持续一个来月忙得不沾荤腥的男人刹那间崩断了理智··    “宝贝儿,咱们要不要试试白日宣淫”·    吕越一把扯掉萧伟身上的被子,蹄子一撅,蹬到地上,面带羞涩的小声说:“这样儿不好吧。”
    萧伟狞笑着翻了个身,伸出长臂捡起昨儿晚上丢在地毯上的KY,另一只手勾过吕越的腰,将人摁到身下,坏笑着说:“一会儿你就会忍不住叫好了”·    ……·    自打萧伟出事儿那天以后,虞斯言连着四天都没再见到吕越的人。
    打电话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去吕越那妖洞找人吧,光听见吕越在里面哼哼唧唧的说着什么,就是不来给他开门··    他倒不求吕越这货能给他报个万安,只是他要见王万才,吕越找人批下来的申请这么多天了,还没交给他,他再耗几天,王万才都要审判了。
    终于,就在虞斯言琢磨是不是要跟猴子一样冲进妖洞,救回自己的申请文件时,吕越腰肢摇曳的来公司了……·    “给,你要的文件。”
吕越挂着咧到耳根子的笑容,柔柔的冲虞斯言说道··    虞斯言听着这酥麻的声音,浑身一激灵,赶紧接过了牛皮纸袋,抽出盖了章的申请文件仔细看起来。
    吕越拉开虞斯言面前的椅子,坐得有些小心翼翼,虞斯言埋着头,余光扫到了,说:“放心坐吧,没鸭屎也没鹅屎·”·    吕越笑容僵了僵,翻了个白眼儿坐下,翘着半边儿腚,坐得挺妖孽。
    虞斯言看着文件,根本没搭理吕越这些怪异··    吕越不满的收起笑容,眼珠子一转,清咳了两声,揉着腰,声音不大不小地说:“哎呦,腰好酸啊。”
    虞斯言面无表情的从抽屉里掏出一块儿云南白药膏药丢给吕越,“贴上吧,挺好使·”·    吕越嘴角抽了抽,语气有些生硬地说:“你都是用这个缓解的”·    虞斯言眼都没抬一下,点点头,“效果真不错,我有时候练拳扭到贴一张就好了,你试试吧。”
    吕越龇牙咧嘴地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虞斯言终于抬起头,剑眉聚成一字,疑惑道:“你得骨癌了”·    “我呸”吕越朝虞斯言喷了一口,“你他妈才脑癌了”·    虞斯言把文件重新放回袋子,“你到底是想表达个什么”·    吕越脸皮厚得可以,但要他冲虞斯言直说,他还真是有点难以启齿。
    “到底什么啊磨磨唧唧的,越来越娘了·”·    吕越被一个‘娘’字儿一激,大声喝道:“老子和萧伟干了”·    虞斯言表情一垮,没啥兴趣的应了一声。
    “你这什么态度,我说,你和项翔成的时候我多替你高兴啊,我的事儿你咋就不能替我兴奋兴奋呢”·    虞斯言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吕越,“你菊花残满地伤,我兴奋个啥劲儿啊再说了,我和项翔怎么样儿,你又兴奋个啥劲儿啊,我说你是不是真投错了男胎了你丫当我中国好闺蜜呢”·    吕越撇着嘴,嘟囔道:“男人就不能分享快乐的秘密么”·    虞斯言义正言辞地说:“能,咋不能了,但那不是好兄弟,是好基友,我是走不了这国际时尚尖端路线了,麻烦您另找他人,一路走好” ·    吕越满心的甜蜜都不知道冲谁得瑟,憋得都快出疹子了,“你就不能问问我感觉如何过程有没有享受到或者是……”·    吕越话没说完,虞斯言大吼了一声:“项翔,给我把这升级版老怪兽打出去,老子碰他一下绝对要满身灌脓。”
    吕越刚要出口反呛,办公室门‘砰’的一声就打开了··    项翔大步跨进来,一手提起吕越的裤腰就把人拎了出去。
    吕越果真如虞斯言所说,是升了级了,第一时间没想着自个儿跟一垃圾袋似的待遇有多丢人,而是震惊的仰视着项翔说:“你出现的速度太快了,你是超人吧”·    项翔面无表情的睥睨了一眼抽了丝一样的浑身发软的吕越,眸子一闪,说:“回去问你的蜘蛛侠去吧。”
    说完,项翔把吕越丢出了门外,残酷的关上了门··    吕越一走,虞斯言觉得空气都清新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项翔招招手,“木头,过来。”
    项翔绕过办公桌,走到虞斯言面前,习惯性的坐到虞斯言的腿上,自顾自的摸了根烟点上,“申请拿了打算什么时候去”·    虞斯言想了想,“要不咱们下午就去”·    项翔把烟塞进虞斯言的嘴里,看着虞斯言眯着眼抽了一口,又拔出来重新塞回自己嘴里。
    深吸了一口浓烟,将浑浊的烟雾吸进肺里,再将所有毒物留在体内,吐出轻袅的薄雾,淡淡地说:“明儿吧,明儿早上再去·”·    虞斯言定定的瞧着项翔,眼眸沉了沉,说:“好,那咱们明天再去。”
第172章 谢礼·    2014年,双9月,秋老虎来得本应该很猛,可天气却怪得很,忽冷忽热·明明昨天还是40度的高温天气,结果大半夜一场暴雨,早晨气温就下降到了不足20度。
    微凉的天气,一个冷峻的男人穿着跨梁背心和大沙滩裤,蹲在人行道边儿,一只肥鸭子和一只大笨鹅围着男人欢快的踩着水玩儿··    这正是上班的时间,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挺多,看着这有爱的一幕,不禁都慢下了匆忙的脚步,可没人敢拿出手机拍照,至少,不敢正大光明的拍,因为这男人身后的那家公司,附近的人都知道。
    替天行讨债·    一阵凉风吹来,虞斯言打了个喷嚏,鼻水儿都滑出来了··    项翔端着早餐,听见外头震天响的一喷,拧了拧眉。
    他将手里的碗碟放到桌上,昂首阔步的走出公司,把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虞斯言拽了回来··    “这什么天气,你就穿这么点。”
项翔低沉的嗓音透出不悦,还有那已经不再掩饰的威严··    可这威严到了虞斯言这儿就自动转化成了老年人的念叨,他抠抠后脑勺,也没去穿衣服,而是径直去洗手间洗手,“要不是你,我能阳气少得这种天儿就觉得冷么。”
    项翔感觉虞斯言这是在夸奖他,“这种天气,正常人本来就该穿长衣,我这是让你走上正轨了·”·    虞斯言从洗手间走出来,瞪了项翔一眼,“我真想不通,为什么你还能保持你那凉爽的常温,我还以为你应该可以用来镇西瓜了。”
    项翔见虞斯言坐下,也跟着坐了下来,“这是天生的体质,不因为外力的改变而改变·”·    “这是内力”虞斯言一字一顿地修正。
    项翔冲虞斯言狞笑了一下,“我是向外的·”·    虞斯言顿时脸皮子绷住,“你信不信老子把你凉拌了·”·    项翔漫不经心的给虞斯言送上饭碗,淡淡地说:“请就凉肉食用。”
    虞斯言恨恨的夹起个生煎包,说:“就你用不着那么高的配置,给你撒把小香菜就不错了·”·    “香菜上火,你最近这种肠胃,我觉得还是选用薄荷比较有利。”
    “……”·    虞斯言发狠的撕巴着生煎的皮儿,恶狠狠的瞪着项翔··    当初他是被换成了的狗眼么,怎么会觉得这男人憨厚老实。
    项翔满眼戏谑的斜瞥了虞斯言一眼,一边儿剥鸡蛋,一边儿说:“不要这么饥渴的看着我,我会心动的·”·    虞斯言别开眼,不打算再和地痞较劲儿 。
    项翔把剥好的鸡蛋放进虞斯言碗里,然后埋头又拿起另一个剥了起来··    虞斯言抬眼看了看项翔那熟练的动作,带了些疑惑,但很快又散去。
    项翔将手里的鸡蛋又放进虞斯言的碗里,这才拍了拍手,端起碗筷··    拢共就煮了俩蛋,都给他了,虞斯言皱起眉说:“你该不会是自个儿不喜欢都塞给我吧。”
    项翔无奈的看着虞斯言,“我是这种人么”·    虞斯言深深的看了项翔一眼,戳了一个蛋塞到项翔碗里,“你不是这种人,你只是这种畜生。”
    项翔看着碗里的蛋笑了笑,“你要说我是畜生,我一会儿就不陪你去拘留所了·”·    虞斯言纳闷儿,“我有说过你一定得陪我去么”·    项翔认真的看着虞斯言,“你确定不要我去”·    虞斯言琢磨了一下,“还是去吧,国家暂时还没有规定不能车载牲口上内环高速。”
    项翔挑了挑眉,“我是牲口,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什么·”·    虞斯言嚼着嘴里的米饭,大言不惭地说:“人才玩儿重口的呢,我就不能搞个人畜了”·    项翔没做声了,他开始认真思考起‘贤内’的教育问题。
·    吃过饭,虞斯言和项翔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时间尚早,俩人开着车挺有闲心的随着早高峰的便秘慢慢前移··    花了些时间,车子才开进拘留所。
    虞斯言卸下安全带就准备下车,却发现坐在身边儿的项翔坐着一动不动··    “不进去”虞斯言大惑不解,这都到了门口居然不进去了·    项翔点点头,“我就在车上等你,你自已去见他。”
    虞斯言定定的看着项翔,半晌才道:“成·”·    独自进了拘留所,交上文件,再经过两道检查,最后虞斯言连裤兜里的一块钱银元都被暂扣了,这才被放进会客室。
    一进门儿,虞斯言就看见了被铐在铁椅上的王万才,可当看清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时,他不由的愣了一下,这人是王万才么,简直像是画里的吸血鬼··    “虞斯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王万才的声音如破裂的锈铁发出的般,刺耳又嘶哑··    虞斯言皱着眉坐到王万才对面,“你怎么弄成了这样儿”·    王万才表情一滞,突然扯着破嗓子大笑起来,笑了一阵儿,笑声戛然而止,他冷着脸,满眼戏谑的看着虞斯言,“看来,你还是蒙在鼓里。”
·    虞斯言神色定了定,没搭理王万才的话··    他松开皱紧的眉头,淡淡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从显露出来的皮肉看,根本看不出王万才受过什么苦头,可瞧那所剩无几的精气神儿还有浮肿的脸,明显就是被照顾过。
    王万才看着虞斯言说:“虞斯言,看见我这样儿,你是不是心里特别爽,终于报仇雪恨的感觉”·    虞斯言冷哼一声,“解恨是当然的,不过,我今儿是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更重要的,是来给你捎一句话,我说过,如果你让我活下来了,我就不会让你死得太舒坦·”·    王万才桀桀的笑了起来,摇着头,嘲讽的看着虞斯言,“虞斯言,你不用亲自来,已经有人替你报仇了,不过你自个儿根本不知道吧。”
    虞斯言面无表情的看着王万才··    王万才微微上抬右臂,简单的动作都显得很笨拙,“看见了吧,你那叫吕越的兄弟捅了我两刀,不过是两刀,等我从手术后醒过来,肩胛骨已经被卸了一块儿,还给我说手筋也接不上了,换成你,你信不信。”
    虞斯言表情很淡,“信,医生的话怎么能不信呢·”·    王万才冷笑了几声,眯起眼,“虞斯言,当初我就给你说过,你身边儿那个项翔不是一般人,你还不信,这么大个重庆,他能一下午就把我找到了,还派出这么多人来救你,你就没想过他的身份有什么不对”·    虞斯言线条很粗,过了的事儿一般都不会再去想,他一直以为是警察找到了他,而那些来找他的人,应该是萧伟的人。
    可经王万才这么一说,他突然反应过来,如果萧伟有这个能力,不可能对项翔当初破产无业的消息一点都不知道··    王万才见虞斯言脸色阴沉了下来,心情大好的接着说:“我可是贵州籍贯,早就该被押回原籍,可居然说我是高度危险人物,为了保险起见,就在重庆审判,那既然是危险人物,那为什么不赶紧审了,然后一枪崩了我反倒留我一条命,就这么耗着,为什么虞斯言,你来告诉我为什么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才能搬出市长和市委书记出面,要知道,那边儿的人可是千方百计想把我抓回去,你说,谁会有这么大能耐,把我扣在了这里,就为了天天折磨我几趟而已,你说,这人会是谁”·    虞斯言黑亮的眼睛越发的幽深,定定的瞧着王万才,没有只言片语。
    王万才狞笑,“虞斯言,拘留所也有报纸看的,我怎么没看见你上报呢这么大一个案子,我就没找到你这当事人的一点信息,不如你自己去查查,那些无孔不入的新闻媒体究竟是为什么把你这么大个亮点给忽视了。”
    虞斯言那段时间一直被噩梦萦身,他摆脱这些事儿都来不及,怎么会再去自己想它··    现在想来,确实太不符合常理了,他受了伤,安静的住院,连警察都是来录了个口供,然后就没再出现过……·    王万才看着虞斯言满身的僵硬,无比畅快的大笑了起来,“我还附赠你个小礼物吧,算是你今儿来看我的谢礼。”
第173章 还剩什么·    虞斯言听着王万才的笑,心底子发凉,答案就在他脑子里,但他不想吸收进神经··    可偏偏有的人就是要把答案强势灌入他的身体……·    “我关进来的第一天,有个男人来给我说了一句话,他说,王万才,总裁告诉你,别想什么自杀,要是你敢自己死了,总裁会派人把你的尸体拉到你娘的坟前鞭尸。”
    “虞斯言,这就是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今儿你还能见我的原因·”·    “虞斯言,这男人我有幸见过一面,两年前的西部商会上,我远远的见过他上台致辞,虽然只有一眼,但是我绝对不会记错。
他代表的是他那从不出席任何商业会议的总裁,他代表的是翔飞集团”·    “虞斯言,你说,他口中的总裁是谁,你身边的项翔是谁”·    虞斯言不知自己呆坐了多久,有种恍然隔世的不真实感。
    项翔,项绯,翔飞集团……·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当初见到腐烂的尸体项翔能那般的淡然冷静,一直不懂为何项翔一个小生意人家会练就那样的一身本事,现在也终于明了了。
    换上翔飞集团总裁的身份,项翔那浑然天成的气场和待人冰冷的态度也终于有了最合适的位置··    究竟是为什么从什么时候起项翔到底是谁这名字是真的么他身边那个萧伟真是他朋友么到底什么是真的……·    虞斯言不敢再想,一动脑子,胸口的压抑就让他整个人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    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王万才,我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留点精力来照顾好自己吧·”·    他站起身,一边朝外走,一边说:“你放心,等你审判以后进了监狱,我每个周都会去看你,还有,你死刑那天,我会申请到现场,一定送你一程。”
    房门在背后一关,虞斯言刚毅的肩背一垮,身形虚晃了一下,然后站定,他狠狠的闭了闭眼,大步朝外走去··    项翔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满车厢都弥漫着呛人的烟雾,可他完全不自知,还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
    虞斯言从拘留所走出来,远远的瞧见车里如梦似幻般萦绕的白烟,项翔刀削般的五官在烟雾下变得如梦似幻,好不真实··    他身形顿了一秒,又大步朝车子走去。
    项翔透过层层白雾和挡风玻璃,还是清晰的看见了虞斯言青白的脸色,他深吸了一口气,弹掉指尖的烟蒂,静静的等着··    虞斯言坐回车上,没有侧脸看项翔一眼,而是平视着前方,定定的出神。
    没人开口,就连呼吸俩人都很有默契的压低了··    过了很久,虞斯言突然淡淡地问:“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    项翔磁性的声音低沉,虞斯言这次却没再觉得它惑人,“我开不了口。”
    虞斯言嘴唇抿紧,唇角都泛出了白,他伸手拧动车钥匙,车头愤怒的一甩,调头冲上马路··    一路上,车里依旧是死寂无言,虞斯言什么没有问,因为他不知道从哪儿开始问,更不清楚得到的答案又究竟是真是假,他已经瞧不清、想不明了……·    车子一路驰骋,暴雨后冰凉的空气被极快的车速刮成一阵阵寒风,猛烈的灌入车内,打在俩人的身上,阴冷刺骨,让身体都自然的战栗。
    项翔定定的看着前路,四周的景象越来越熟悉,越来越生硬,他的心也跟着沉入谷底··    虞斯言一车开到了‘协信地产’的停车坪,他抬眼看着这数十层的巨大建筑物,太过华丽,太过霸气,怎么都和他一个平头老百姓搭不到一起。
    项翔终于开了口,有些艰难地唤道:“言言……”·    虞斯言喉头滚了滚,冷然地问道:“项翔,这是你的真名么”·    项翔只觉得一把尖刀生生戳进心口,满心的疼痛,却涨满了淤血,心脏绞紧成一团,却又像是要炸开。
    他竟然语塞了一会儿,半晌才答出一个字:“是·”·    虞斯言噗嗤一笑,却带着凄凉和自嘲,他扭头直直的望进项翔眼里,冷冰冰的说:“我不信。”
    项翔咬紧了腮帮子,他宁可虞斯言对他说‘我恨你’……·    虞斯言漠然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淡淡地抛出两个字,“下车。”
    项翔眼波荡出仓惶,他一把拽住虞斯言的胳膊,“虞斯言,你不能什么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下车。”
    项翔被虞斯言冷漠的眼神和完全拒绝的态度给激怒,他手上的力道加大,将虞斯言的手臂攥得死紧,再也不能冷静的厉声喝道:“虞斯言,你告诉我,我除了用这种办法,还有什么办法能靠近你。
你会接受我吗我用我真实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你会看我一眼吗虞斯言,你这样对我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虞斯言依旧只有那两个字,“下车。”
    项翔眯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虞斯言的眼,“虞斯言,你做梦”·    虞斯言就这么和项翔对视了许久,冰冷的面具终于被击得粉碎,他大声的吼道:“你给老子滚,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项翔听见虞斯言的怒吼,反而好受了许多··    “我事儿都做了,怎么可能滚,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得到你·”·    虞斯言气得浑身发抖,他挥开项翔拽着他的手,“就为了这个,你就能不择手段,你就能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你他妈是不是觉得玩弄我虞斯言特别过瘾,看着我一点点的接受你,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你他妈把老子当成什么了,我还……我还……滚给我滚”·    项翔定定的看着虞斯言,“虞斯言,我把你当成什么,你心里不清楚么,我项翔要是想玩儿一个人,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的去接近你么,我有的是手段能把你锁在我身边,一辈子都逃不掉。”
    虞斯言冷笑了一声,“是,你们有钱人的变态游戏真是越来越刺激了,是想玩儿一把心甘情愿还费了这么多心力,行,我就告诉你,你成功了。
这样总行了吧,满意了吧,能放过我了吧”·    项翔听着虞斯言这么说,顿时怒火燃眉,他一把扯过虞斯言,强势的扣进怀里,直接堵上那让他心脏都绞紧的嘴。
    虞斯言拼命的挣扎着,可项翔强劲的臂力将他锁得死紧,他一口咬上项翔的唇舌,狠辣的力道不留一丝余地··    浓重的血腥味儿瞬间充斥了两人的口腔,可项翔却没有片刻的停顿,疯狂的啃噬,翻搅,将自己的味道和虞斯言的紧缠在一起。
    虞斯言索性不挣扎了,他睁着眼看着贴着他的项翔,明明不是因为吻而窒息,却连呼吸都是疼的··    项翔渐渐的停了下来,他勾不起虞斯言的回应,唇齿间的温度还是那么滚烫,心却是凉的……·    他松开唇,静静的望着面无表情的虞斯言,眉宇轻皱。
    “够了么,不够你可以就在这儿干我,干到你满意为止·”虞斯言唇上沾满了血,有他的,也有项翔的,已经混在了一起,分不清了··    “虞斯言,我爱你。”
    虞斯言镇静的表情一下子分崩离析,他喉头滚了滚,心神撕裂的疼痛袭上大脑,他清楚的看见项翔眼里卑微的恳求,脑子瞬间乱成一团··    项翔把额头放在虞斯言肩上,用力的抱紧虞斯言的身体,“虞斯言,如果得到你需要不择手段,那让我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所以,我不会道歉,你也别想让我放手。”
·    虞斯言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推开项翔,抬手就开始扇自己的脸,力气大得惊人,一掌下去脸颊就紫红一片··    “你干什么”项翔抓住虞斯言的手腕儿,摁在座椅上,怒气沉沉的眸子契在虞斯言脸上,厉声喝道:“虞斯言,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敢弄坏我的东西,我跟你没完。”
·    虞斯言一字一顿地说:“项翔,我说过,我赌你不会背叛我,结果我还是输了,这巴掌我替你扇·”·    “我没有背叛你过”·    “你把我从头蒙到脚,这还不算么”·    项翔强词道:“那是你给我说这话之前,这个不算”·    虞斯言嗤笑一声,嘲讽的看着项翔,开口道:“那好,我现在问你,王万才掳我这事儿,是你故意算计好的,还是真的是这么发生了。”
    项翔拧起眉,喝道:“你怀疑我拿你的命来做戏”·    虞斯言说:“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项翔脸色沉了下来,阴冷地说:“不是·”·    虞斯言深吸了一口气,惨笑着对项翔说:“怎么办,项翔,我做不到,我信不了你了。”
    项翔收紧手,像是要把虞斯言的手腕儿掐断··    虞斯言无视手上的剧烈疼痛,说:“项翔,咱俩最基本的信任都没了,还剩什么……”  ·第174章 走着瞧·    项翔静静的凝视了虞斯言许久,忽然表情一柔,他伸手摸上虞斯言的脸,笑着揉搓着那紫红的脸颊,轻言道:“言言,冰箱里有早上剩下的饭菜,你回去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虞斯言瞳孔缩了缩,眼睁睁的看着项翔俯下头来,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然后朝他温柔地笑道:“言言,咱们走着瞧吧·”·    小屁孩才用的威胁,可从项翔嘴里吐出来,这事儿就不会这么简单。
    虞斯言目不转睛的盯着项翔下了车,再大步流星的走进协信大楼··    他呆呆的远眺着协信那五米高的旋转大门,突然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鸣笛声使得众多路人纷纷注目。
    他呼噜了一把脸,拧动车钥匙,毫不犹豫的奔上了回公司的路··    他面色黑沉的踏进公司,无视众多和他打招呼的兄弟,径直朝楼上走去。
    “唉老大,翔哥没和你一块儿啊”·    虞斯言顿住脚,定了一会儿,扭头说:“记住,以后别让我再听见这个名字”·    手下们这才看清了虞斯言骇人的脸色,顿止闭上了嘴。
    虞斯言回了房,把自己重重的抛进床里··    大蘑菇和小蘑菇凑到了床头,够着脖子对着虞斯言的后脑勺叫着··    虞斯言转过头,看着俩儿子,突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他伸手将大蘑菇和小蘑菇抱到了床上,盯着紧紧靠在一起的俩儿子呆呆的看着。
    小蘑菇在虞斯言手边儿蹲了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摇摇摆摆的走到床上的另一个枕头边儿,靠着枕头打起了盹··    虞斯言眸子暗了暗,小蘑菇一直很黏项翔,几乎是项翔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如果不是项翔喂的东西,一般都吃的挺少。
    他翻了个身,环视他这间小屋,项翔的痕迹遍布每一个角落,就连窗口外挂着的衣服,都是项翔洗的··    现在冷静下来想,项翔说得没错,如果项翔搬出协信总裁的身份来对他说‘我看上你了’,他估计只会收拾一下行装,赶紧撒丫子走人。
    可是知道这些又怎么样,关键是,他不敢确信,他这段时间和项翔经历的这么多事儿,不是项翔存心算计,而是自然发生的··    除了身份背景是假的以外,项翔还有什么骗了他他又是什么时候招惹上了项翔这尊大佛·    他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一见钟情,钟的不过是一张脸,就他这模样儿的人多了去了,他就不信项翔这种身份,会因为一张脸动心,还如此的大动干戈。
    虞斯言想得头疼,心情也烦躁,他伸手拽过被子,把自己捂了成个茧子,干脆蒙头睡觉,什么都不想··    每个人都有自已逃避现实纾解痛苦的方法,有的人暴饮暴食,有的人呼朋唤友喝酒颓废,而虞斯言的童年经历了太多,他没有条件奢侈,唯一能让他解脱的方式,只有睡觉。
    虞斯言这一睡,从白天睡到了晚上,直到饿醒,终于睁开了眼睛··    饿得有些迷糊,他习惯性的喊了一声:“项翔”·    余音绕梁,猛然让他清醒,他瘪瘪嘴,起身下了楼。
    夜已深,手下们将公司锁门了,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有些东西,经历过了,就回不去了··    虞斯言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总觉得公司太过冷清,他一个习惯于独处的人,如今也会感觉到静得渗人了。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早上项翔的话募地钻出大脑··    冰箱里的剩饭剩菜还摆着,都是项翔做的··    “我是真的想找个工作的,就算不拿薪水,包吃包住也成……”·    “我做饭也只能做一个人的饭,也就是专人厨师,人多了我不行的……”·    虞斯言甩了甩头,项翔当初的话每个字他都还记得如此的清晰,可现在想来,全是他虞斯言的笑话。
    他端出那些剩饭剩菜,连带着盘子一块儿丢进了垃圾箱里··    给大蘑菇和小蘑菇装了两盆儿饲料,他抓了把钱,就从后门出去了··    往常这时候,他和项翔应该在江北遛弯儿,突然成了他一个人,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虞斯言匆匆的去了刘叔的小棚子,可刘叔一见他就纳闷儿地说:“嘿,你俩今儿咋还分开来了”·    虞斯言明知故问,“你俩什么你俩”·    刘叔一边煮面一边叼着烟说:“项翔啊,他来吃了碗面,刚走没一会儿。”
·    虞斯言表情一滞,没搭刘叔的话,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叔,老样子·”·    刘叔笑道:“说清楚,我哪儿知道你什么老样子啊。”
    虞斯言十几年不变的风格,在和项翔一起过后就变了,项翔体寒,还喜欢吃素,所以他总是让刘叔每碗面加五块钱的牛肉,逼着项翔吃完碗里的以后,再不停的从自己碗里夹给项翔,直到项翔吃得拧起眉才作罢。
    “就普通的牛肉面,每碗加个蛋就成·”·    刘叔没一会儿就把面端了过来,一瞧虞斯言那脸色,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虞斯言摇了摇头,闷头吃面。
    “赶紧说,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沉·”刘叔拉开虞斯言身边儿的椅子坐下··    虞斯言还是不吭声,刘叔着急地问:“你倒是说啊,难不成的惹上什么事儿了”·    虞斯言咽下嘴里的面条,不耐烦地说:“行了,叔,你就别问了,成吧,什么事儿都没有,我就是心情不好,你就当我是来月经好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刘叔被堵得眼珠子直瞪,低声骂了一句‘混小子’就站起身,又回到了面锅边儿上··    虞斯言都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稀里糊涂把面捅进嘴里的,吃完了,把兜里的钱一股脑儿全塞给刘叔,闷头就走,也不管刘叔在后面怎么喊他。
    肚子已经填饱了,他也该回去了,可想着那空荡荡的公司,他调了个头,绕着滨江路走去··    五光十色的江景打在江面,宣告重庆的夜生活正式开始。
    炫彩的灯光有些凌乱,虞斯言一直都不太喜欢这些灯光,他总觉得太吵闹,可如今看来,也倒挺漂亮,至少晃眼得让他分了心··    走着走着,他不知不觉的就走上了平时和项翔一块儿走的那条路,一直走到了江边他才后知后觉,醒悟过来,他立马就想转身回去,可一抬眼,斜前方那观景台上站着的男人瞬间让他呼吸一滞。
    坚毅的背脊拉得笔直,江风吹着,衣服都贴在了身体上,勾勒出那完美的身形,虽然是背对着他,可他依旧能知道,这男人是在生气··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虞斯言环视了一圈,果然,几百米外停着一辆黑如暗夜的劳斯莱斯,他哼笑一声扭头便大步离去。
    回到公司,他抱着小蘑菇摸了摸,叹了口气,这小东西还真是打算绝食抗议了么·    他从找出点饼干,碾碎了喂给小蘑菇,可小蘑菇也只是没精打采的吃了一点就别开了头。
    “你真不吃”他歪着头问怀里的小东西··    小蘑菇有些打蔫儿的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再一次的叹了口气,他无奈的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今年是不是上帝去做了个变性手术,真成了上帝是个女孩儿,搞得这天气跟女人变脸似的,说变就变,刚还好好的,没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虞斯言听着外头的雷声,心里莫名一惊,雷声越来越大,他赶紧关了电视,收了衣服··    静静的望着窗外的雨帘子,他脸色如雨云般黑厚凝重。
    在窗口站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抓起车钥匙,奔出了公司··    飞车一路疾驰到滨江路,他把车停到一排黄桷树后面,远远的望着那停靠在路灯下的劳斯莱斯。
    雨一直下个不停,他熄了灯,点上一根烟,静静的眺望··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终于,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在旁人的护送下钻进了车子。
    劳斯莱斯很快离他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影子,他才丢掉烟蒂,驱车反向朝公司开去··第175章 讨债·    回到公司,虞斯言先给幕初夏发了个邮件,告诉她,治疗中止。
    然后就翻出了备用的麻袋,将他买给项翔的东西通通收了起来,丢到了杂物间··    再把项翔自个儿带过来的行李打包好,最后连夜找到了吕越,把轻飘飘的行李箱交托了出去,让吕越转交给萧伟。
    吕越看着面前的行李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虞斯言就去无踪了··    第二天,虞斯言一如往昔的七点起床,出门锻炼,再上路边摊吃个早饭,最后回到公司,喂了儿子们就投入到了新一天的工作里。
    虞斯言又过上了前十几年般循环往复的日子,工作,兄弟,吃喝拉撒睡··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多了俩儿子,其中一个还需要天天强迫喂食。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虞斯言没再去过刘叔那儿,也没再去过江边,就连和项翔经常去打球的运动场都没怎么再去了··    公司的气氛是不曾有过的压抑,兄弟们看着虞斯言天天把自已累成条狗也不敢询问,吕越看着虞斯言日渐消瘦,笑容极少绽放也不敢提。
    虞斯言就像是项翔这人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照旧过着老日子,天天在重庆各地跑着,到处替人讨债··    时光一划拉就到了十二月,一年最后一个月的头一天,像是战争开始的第一声炮响,‘替天行’的大门在清晨六点就被敲得‘哐哐’震了。
·    虞斯言满脸黑气的爬起床,杀下楼来,可刚走到楼梯的一半儿,他刹住了脚··    透过大门玻璃,他清楚的看见了那拐人的邪笑,甭管隔着多远,时隔多少日子,那男人一旦露出这种笑容,他就忍不住心脏的悸动。
    男人穿着灰色的大衣,当初只有点青茬的头发桩子已经长成了板儿寸,狠厉淡去,刚硬更甚··    虞斯言抬起脚,有些僵硬的下了楼,走到大门前,盯着男人打开了大锁。
    “你来干……”·    话音未落,项翔扑到虞斯言身上,将虞斯言裹进怀里,箍得死紧,满身的寒气刺激得虞斯言浑身一激灵。
    “言言……”·    虞斯言无法控制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他睫毛抖了抖,一把推开项翔,冷言道:“项总有什么事儿吗”·    项翔被推离了几秒,又重新凑到虞斯言面前,摸上那瘦削很多的脸,拧起了眉,“没有好好吃饭么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儿”·    项翔这话听在虞斯言耳里就像是莫大的嘲讽,就好像是在说,你看,你虞斯言没了我项翔就只能落到这般田地。
    虞斯言挥开项翔的手,“我怎么样不关你的事儿,没事儿的话就请你离开·”·    项翔轻叹了一口气,突然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热腾腾的煎饼果子还有一瓶温热的纯牛奶,塞到虞斯言的手里,“我来给你送早饭的。”
    虞斯言垂眸看了一眼,煎饼果子边儿上有些溢酱,估计已经沾到项翔那十几万的大衣上了··    他抬手一掷,煎饼果子和牛奶稳当当的进了垃圾桶,“现在可以走了么”·    项翔脸色沉了下来,深陷的眼眶带着些渗人的阴冷。
    俩人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项翔先开了口,“协信要讨债·”·    虞斯言转身朝公司里走去,可项翔步子比他更快,直接擦过他,径直上了楼。
    “你给我下来”虞斯言追着项翔上了楼,边跑边喝道··    项翔根本不搭理虞斯言的吼叫,快速走进休息室里。
    他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又钻进了洗手间,顿时,浑身的寒气都没遮没拦的飚了出来··    虞斯言追上来将项翔一把拉出自己的房间,喝道:“你干什么,这是我房间,谁准你……”·    骂到一半儿,他骂不出来了,项翔满眼的怨恨逼得他嗓子眼儿都挤在了一起。
    “我的东西呢你把我的东西都丢了”·    虞斯言别开眼,“项总不缺那点东西吧。”
    项翔突然一拳砸在虞斯言的脸上,“虞斯言,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虞斯言震惊的歪着头,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脸,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充分相信项翔是真的对他出了手。
    他抬脚对着项翔横劈去,狠辣的力道将凝滞的空气都撕裂开··    项翔根本不躲开,结结实实的受了虞斯言一脚,疼得踉跄了好几步。
    “项翔,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项翔一把丢开手里的文件,反手脱了大衣,冲上前一掌直劈向虞斯言,“这话应该是我说。”
    虞斯言伸出手臂挡了一下,骨头生疼,他顺势握住项翔的手腕儿,侧身抬起手肘顶向项翔的下颚,“你他妈找死·”·    项翔后仰了一下,用另一只手别住虞斯言的肩窝,一个狠力就将虞斯言的手反剪在身后,然后用身体一压,俩人推挤到墙上。
    他将虞斯言死死摁在墙面上,一口咬上虞斯言的耳朵,瞬间满嘴血腥··    虞斯言疼得倒抽了一口气,暴喝一声,拼命的一挣,也不管耳朵是不是会被撕掉。
    项翔赶紧撒开嘴,卸了力道,下一瞬,虞斯言的拳头就砸到了他颧骨上,刹那间耳鸣阵阵,他歪头啐出一口血,再一次将虞斯言从正面压到了墙壁上··    虞斯言的后脑勺在墙壁上狠狠磕了一下,项翔的唇一下子就覆上了他。
    久违的烟草味儿涌进他的嘴里,还带着血的腥锈··    项翔蛮横的啃噬着,双臂像钢条一样将虞斯言紧紧缠住··    虞斯言的理智在温热席卷而来时就崩塌成了碎片,他仰起头,急切的回应着项翔,掺杂着愤怒和怨怼。
    项翔惊喜的松开桎梏,一手环住虞斯言的腰,一手扶住虞斯言的后脑,将人紧紧的摁向自己··    虞斯言手臂上的束缚一去,便环住了项翔的肩背,扯住项翔的衣领,向两边焦躁的撕扯着,手掌顺着衣领探进里面,摸上项翔那光滑紧致的皮肤。
    项翔疯魔似的抱起虞斯言的腿,快速进到休息室里,将俩人抛到床上··    撕烂的衣服丢了满床,虞斯言闷吼一声,颤抖着在项翔手里发泄了出来。
    项翔片刻未停,将滚烫的液体顺势涂到虞斯言身后,再快速挺进虞斯言身体里··    床板震颤,响起‘吱呀’的狂躁曲,和虞斯言痛苦又快乐的闷吼混杂在一起,其无忌惮的在公司里回响。
    子弹纷飞,一直持续到近八点才停止了战役··    项翔扑在虞斯言的背上,一下下亲吻着虞斯言的后颈··    虞斯言喘息了一会儿,气息逐渐平稳,他冷冷地说:“滚出去。”
    项翔温情一滞,疑惑的唤道:“言言”·    虞斯言咬了咬牙,突然撑起身体,强硬的推开项翔··    身下骤然的脱离让他倒抽了一口气,但他还是很快的恢复了过来。
    他丢下床上的项翔,独自一个人进了淋浴间冲洗··    几分钟后,他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冷冷的看着靠在床头抽烟的项翔,说:“说正事儿吧。”
    项翔带刀的眼神儿刮在虞斯言身上,切齿道:“虞斯言,你这是什么意思”·    虞斯言面无表情地说:“我有这个兴致,不代表我可以原谅你,生理需要,只是我看中你的身体罢了,说你的正事儿吧。”
    项翔磨了磨后槽牙,表情像是要吃人··    虞斯言等了一会儿,见项翔不开口说话,耸耸肩,走到衣柜边儿,翻出衣服裤子,旁若无人的套上,“我没工夫陪你耗着,你慢慢呆吧,我还得去工作。”
    项翔冷冷的盯着虞斯言穿上裤子,咬了咬牙,翻身下了床,就这么赤身走出了休息室,到办公室里捡起那地上的文件夹,转过身,面对着虞斯言,说:“协信讨债”·    虞斯言看着项翔腿根儿上的残液,别开眼,“欠债人”·    “替天行老板,虞”·    虞斯言抬眼怒瞪着项翔,阴沉地问道:“他欠你协信什么了”·    项翔斜靠在门框上,摇了摇文件夹,狞笑着说:“情债”·第176章 傻兮兮的两口子·    虞斯言恶狠狠的目光鞭打在项翔的二皮脸上,可项翔这话就是直插他死穴,让他咬牙切齿却反驳不出口。
    酝酿了许久,虞斯言冷声道:“不接”·    项翔一点不意外,笑着说:“合同第3条,‘协信’所指派债务,只要不违反法律,非不可抗力自然因素,‘替天行讨债公司’必须接受,如果违约,违约金五千万,立即支付。”
    虞斯言特想冲过去,把项翔那得意洋洋的笑容给撕巴了··    项翔悠闲的踱步进休息室,信步到虞斯言面前,将文件夹摁到虞斯言身上,笑容璀璨,“合同第52条,协信所派债务,必须优先处理,如有……”·    没听完整句话,虞斯言就用手臂推开了面前的地痞,拿着文件夹朝外走去,“好,你下楼等着吧,一会儿吕越来了,你慢慢和他说。”
    项翔不着急,不慌张,转身看着虞斯言瘦了些的背影,胸有成竹地说:“虞老板,这单子我看贵公司除了你,可能其他人都拿不下来,不如你先看两眼,不然到时候债没讨回来,这名声要是传出去,贵公司百分之百成功率的金字招牌可就砸了。”
    虞斯言身形顿住,气得肝儿直颤,这傻逼男人居然敢拿公司来威胁·    “你跟我来·”·    项翔回味无穷的舔了舔唇,跟着虞斯言进了办公室。
    虞斯言坐到办公桌前,抬眼一看,项翔什么都没穿就出来了·    “项总有暴露癖么”·    项翔无辜的耸耸肩,“刚才有人太粗暴了,把我衣服都撕烂了,没办法,虞老板要不就将就一下吧。”
    虞斯言真想扇自己一巴掌,他站起身,朝休息室跨了一步,又止住了脚步··    他不想把自己的衣服拿给这畜生··    匀了会儿气,虞斯言上杂物间把那尘封了一个多月的麻袋丢给项翔,“自己找。”
    项翔挑了挑眉,弯腰解开麻袋的绳子,里面的东西露出个边角,顿时让他眼睛骤亮··    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他撩起眼皮看着虞斯言,声色蛊惑地说:“言言,还是舍不得丢掉,对吧。”
    虞斯言呼吸一滞,项翔这吃定了他的肯定,让他恼火,“项总多虑了,只是忘了丢而已,你今儿不来我都没想起来·”·    如此没有含金量的谎话,对虞斯言这直肠子而言已经是够费劲儿的了。
    项翔戏谑的哼笑了一声,他家孩子果然还是对着他撒不好谎……·    这一声带着调侃和戏谑的笑,惹得虞斯言拳头都攥紧了··    虞斯言一字一顿地说:“我还有很多事儿要忙,麻烦项总废话少说。”
    项翔随便套上了点就拉开了虞斯言对面的椅子,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双腿交叠,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既然忙,那虞老板还不赶紧看看文件”·    虞斯言怎么看项翔这嚣张的姿态都不顺眼,他深吸一口气,埋下头翻开了文件。
    项翔直勾勾的盯着虞斯言露出来的额头,仔仔细细的瞅着虞斯言那浓密的睫毛,眼神儿愈发的灼热··    射在脸上的强烈光线本就够让虞斯言烧心的了,再看清项翔这文件内容,他强忍住的暴脾气瞬间炸开。
    “你他妈这是什么玩意儿”虞斯言一拍桌子,抬起头大声骂道··    项翔一副‘我就知道你会炸毛’的表情看着虞斯言,“别发脾气,肝火旺盛会上火,下面可是会裂开的。”
    虞斯言真是悔不当初,为什么突然就精虫上脑了,居然和这犊子滚了一场·    操他暗骂了自己一句。
    没搭理项翔的荤话,他怒气冲冲地说:“讨债人:协信总裁项翔,欠债人:虞斯言,所欠债务:项翔298天的大好青春岁月,其中,235天的无条件禁欲生活、127天充当煮饭公兼生活保姆的辛酸历程、63天的肉体玩弄,以及付出所有真心,还被吃干抹净,最后却被虞斯言这负心汉一脚踢开的无可诉说的痛楚债务偿还项:虞斯言手感劲道的肉体、被紧紧束缚的灵魂和逼得人想摧残的笑容。
我操,这他妈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项翔认真严肃的摸着下巴,仔细琢磨了一下,“债务偿还项应该再加一条:虞斯言爆粗口的专项使用权。”
    虞斯言把文件夹直接砸在项翔脸上,大骂道:“去你妈的”·    项翔揉着被砸疼的脸,说:“你想见我妈没问题,咱们先把这笔债追回来。”
    虞斯言懒得再和项翔废话,“你给我滚出去·”·    项翔淡定的朝虞斯言伸手手板心,“五千万”·    虞斯言差点一口气把自己憋死。
    项翔看着虞斯言气得发红的眼睛,笑盈盈的站起身,走到一边捡起自己的大衣,道:“既然虞老板没有异议,那咱们明儿就开始吧·”·    说完,项翔潇洒的离去了,还顺带替虞斯言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虞斯言气得呼出的热气都在抖动,这时候已经快九点,公司已经来了人,他清晰的听见手下惊喜的和项翔打招呼··    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用力砸在门板上,“王八蛋”·    ……·    项翔第二天没有大清早来,而是快到下班时间才来了,还抱着一束黑玫瑰……·    公司一群大老爷们吹着口哨赶紧撤了,留下虞斯言和项翔怒目而视。
    项翔脚下清风的慢慢踱到虞斯言面前,把黑玫瑰递上前,“言言,晚上好·”·    虞斯言垂眸盯着那水灵灵的黑玫瑰,脸色黑得跟那花瓣一个色儿。
白晓曦曾经在他面前不止一次说过,黑玫瑰需要人工精心培植才能长得毫无瑕疵,花瓣越黑越亮,价格就越贵,而且黑玫瑰的花语是……死了都要爱·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项翔,“你不用特意来告诉我,你的心是黑的,我已经知道得很清楚了。”
    项翔扬眉,“我只是觉得它很配你,黑暗的美丽·”·    虞斯言已经很能承受项翔这种经常出现的欧洲文艺古风了,他淡定接过花束,说:“项总不忙吧。”
    冷冰冰的语气,这哪儿是询问,明明就是通知··    项翔假惺惺的配合虞斯言,还专门看了看表,“不忙,还有些时间。”
    虞斯言顾自进了洗手间,拎了个桶出来,然后把花束解开,将花全放进桶里,拎着一桶花走到公司大门口的路边儿上,开始大声吆喝:“精品黑玫瑰,夜间倾情大甩卖,五块钱一支了。”
    项翔愣了一下,然后扶着额头大笑起来··    这么好的黑玫瑰,才五块钱,这下班路上来来往往多得是小白领,销量特好··    虞斯言把钱揣在兜里,一堆零钱,鼓鼓囊囊的一坨。
    项翔站在虞斯言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六百块钱一支的玫瑰花被贱卖,眼眉间尽是笑容··    就剩最后一支了,项翔俯身从桶里拿起花,再掏出一百块钱递给虞斯言,“这支我要了。”
    虞斯言也没说什么,埋头找了九十五塞到项翔的手里,拎着桶就进了公司··    项翔拿着花一点不见外的进了虞斯言的办公室,找了个塑料空瓶,接了点水,把花插上,摆到虞斯言桌前。
    虞斯言一个人在楼下忙活着喂儿子们,根本没管项翔做什么·听见项翔的脚步声靠近,他赶紧关掉洗手间的门,走了出来··    项翔戏谑道:“怎么,藏着人了”·    虞斯言淡淡的别了项翔一眼,他不能让小蘑菇看见项翔,当初项翔离开的时候,那小东西可是绝食了一个多周,天天靠他硬塞,现在好不容易才扭回来,要是再见到项翔,说不定又要闹腾了。
    项翔见虞斯言不搭理他,也没生气,依旧轻笑着,说道:“虞老板,咱们开始讨债吧·”·    虞斯言冷冷的盯着项翔,没说话。
    项翔给虞斯言抛去一个勾引的眼神儿,说:“跟我出去一趟·”     ·第177章拽你走一遍我的故事··虞斯言看了项翔一会儿,也没问到底要去哪儿,带着满脸的无所谓,爽快的出了公司。
锁上大门,项翔一把勾过他的肩膀,说:·“这边儿走·”·虞斯言推开项翔的手,不耐烦地说:·“走路就走路,少拉拉扯扯的·”·项翔一脸遗憾的叹了口气,·“原来也不知道是谁,一上街就挂在我脖子上。”
虞斯言缓缓的眨了眨眼皮,撇下项翔,脚下生风的超前走去··项翔一步跨到虞斯言身边,斜瞥着虞斯言紧绷的侧脸··12月的天气,已经挺冷了,虞斯言只穿了件薄薄的针织毛衣,外面套着当初在澳大利亚买的防风外套,气色不错,似乎是一点都不冷,嘴里呼出的热气都形成了白雾。
走到街角,虞斯言顿住,有些震惊的看着前方停着的红色皮卡,崭新的,除了没有喷漆上字,和他那辆一模一样·项翔看着虞斯言带呆愣的脸,很满意这效果,·“怎么样,这车坐着是不是舒坦点。”
虞斯言生硬地说:·“糟蹋钱·”·项翔拽着虞斯言朝车子走去,愉快地说:·“我可以天天啃馒头,但是不能不和你有辆情侣车·”·虞斯言没挣开项翔的手,只是淡淡地说:·“按你这逻辑,天下的公交车司机都是在乱交。”
项翔闷笑着把虞斯言请上副驾驶座,·“言言,你现在思想是越来越不纯洁了·”·虞斯言板着脸说:·“我打生下来喝第一口人奶的时候就不纯洁了。”
项翔笑着绕过车头,坐到驾驶座上,挂着笑容,没再开口说话··虞斯言打开车窗,把手肘搁在窗沿儿上,支着下巴望着道路两旁快速后退的风景,静静的等待项翔下一步的行动。
项翔把车开到刘叔那面棚子的巷子口停了下来,看了看时间,问:·“就那儿吧·”·项翔毫无异议,俩人下车去吃了个饭有回到车上··一顿饭俩人都没任何交流,虞斯言闷头吃了特别多,有点撑。
项翔从置物箱里抽出一瓶可乐递给虞斯言,·“喝点水·”·虞斯言没客气的接过来喝了一口,冷嘲热讽道:·“你还喝这种东西呢·”·项翔笑了笑,没解释什么,他看了看车上的时间,转手摸了根儿玉溪点上,递给虞斯言。
虞斯言盯着那烟看了两秒,也没娇情,接过来抽上了··项翔又给自己点了一根儿,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轻悠悠地开口,·“虞斯言,我就是在这儿第一次遇见你。”
虞斯言一愣,这儿·“就是这个时间,不过是在三月,那时候的气温比现在稍微暖和一些·”·虞斯言开始在脑子里翻江倒海的回忆着。
项翔打开车窗,指了指公路对面的高层住房,嘴角带笑,满是回忆地说:·“项绯因为不想出国留学,离家出走了一个多月,就偷偷的住在那儿,那天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居然亲自来了,打算把他抓回家。”
他转过头,眼神有些痴的看着虞斯言,·“我就站在落地窗前,然后就看见了你,大冷天的,光着个膀子靠在银杏树上,我当时还在想呢,现在的小男人怎么都这么爱现,不过就是身材不错,也不至于大冷天的露着肉,站在街边儿勾搭人。”
虞斯言顿时黑脸,咬紧了腮帮子瞪着项翔,你他妈才勾搭人呢·项翔看着虞斯言气鼓鼓的脸,会心地笑着,·“既然要现,那就是诚心让人看的,白送的,为什么不看”·“可我才看了你几秒,你就抬起眼凶神恶煞的朝我这儿瞪了过来。”
“我当时看着你瞪人的那眼神儿就觉得特别有味道,跟发怒的小狮子似的,而且这么敏锐的洞察力,像极了野兽,我当时就来了兴趣·”·虞斯言玩命的回忆着,可是隔了这么久,他根本不记得这种小事儿。
“你一直瞪着我,瞪得我都没舍得走,结果才那么一会儿,拐子就开着你的红色皮卡来接你了,当时你那车也是停在这个位置·”·“我看着你做到驾驶座上的时候,还有点遗憾,可我没想到,你临走的时候居然冲着我说‘傻逼’,还对我竖了个中指,给我当时乐得。”
虞斯言旮旯角的记忆瞬间就被这么一个小动作给刺激了出来,他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在外面脱衣服的,而且他忍耐力不错,被别人看一眼,还不至于生气,更是不会做出这么多余的动作来。
在他记忆里,还只有那么一次·“那天晚上的人是你”虞斯言暴喝道,五官都狰狞了··项翔欣喜地说:·“你还记得”·“你他妈是盯着我哪儿看呢你他妈盯着老子裤裆看个屁啊”·项翔叼着烟闷笑着,烟灰撇得满大衣都是。
虞斯言气得如牛喘气,他重重的压上椅背,把脸别到一边,生着闷气,抽着闷烟儿·这男人根本就是个流氓,真是瞎了眼才觉得他是块璞玉··项翔伸手握住虞斯言的下巴,想把那生气的脸给扭过来,可虞斯言一甩脸就躲开了他的手,掰扯了好几下都没把脸转过来,他干脆一把捞过虞斯言的腰,把人整个拉近了些。
虞斯言推着项翔,皱着眉喝道:·“你给老子松开”·项翔才不管虞斯言的挣扎,佯装出一幅狠戾的模样问道:·“你当时开车走了以后,干嘛去了”·“管你屁事儿啊。”
项翔盯着虞斯言死死的瞧着,明摆着虞斯言不说他是不撒手了··虞斯言赌气道:·“老子嫖妓去了,你管得着么·”·项翔眯了眯眼,在虞斯言脸上啃了一口,说:·“不老实。”
虞斯言挣脱了半天,项翔两条手臂跟钢筋铁骨一样纹丝不动,他咽下一口起,好好回忆了一番,然后冷冷地说:·“那天晚上有两笔生意要谈·”·项翔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手,什么都没说就发动了车,吧虞斯言直接送回了公司。
虞斯言以为项翔磨蹭到晚上,肯定又是想要纠缠一番,可没想到,项翔把他撂到公司门口,爽快的就走了··虞斯言回到办公室,看着桌上那只黑玫瑰, 出了会儿神,半晌以后,他拿起那塑料瓶进了休息室,摆到了床头。
第二天,项翔来得更晚,他晚饭都吃完了,才被拽了出去··项翔又把车开到了昨儿那地方,接着前一天的话茬续··“你当时倒是神清气爽的走了,可我被你勾得浑身都是火,这儿都闹腾了。”
虞斯言手被摁到项翔的裤裆上,顿时一恼,发狠的掐了一把,疼得项翔在方向盘上趴了好一阵儿··项翔缓过气儿来,就发动了车子,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说:·“所以我就找到了萧伟,让他给我安排一个人。”
这话一出,虞斯言浑身就僵住了···项翔没有半分的隐瞒,也没为自己开脱什么··车子开到观音桥北城天街,项翔带着虞斯言在步行街上慢慢的走着,路过借口那卖冷饮店亭子,他买了两杯冰红茶,和虞斯言一人一杯喝着,走到曾经他坐过的那个位置,看着远处生意红火的‘赖得快’,吧当晚这这儿遇到虞斯言的事儿说了出来。
虞斯言回忆回笼,再一次发怒,直接把被子里剩下的冰块倒进项翔的衣服里,·“操那盯着老子屁股看的人又是你”·项翔笑着起身,抖掉满身的冰,到‘莱得快’给虞斯言买了几串咖喱味儿的甜不辣,又将虞斯言送回了公司。
第三天,项翔深夜才来,虞斯言穿着睡衣就被拉了出来,跟着项翔又从步行街到了萧伟会所那儿,再到了‘君豪大酒店’不远处那三角转盘··项翔把车停在当时出事儿的那个位置,吧那瓶珍藏的可乐还有虞斯言当时给的名片掏了出来,只说了一句:·“你那天晚上撞得卡宴,就是我。”
虞斯言静静的看着手里的可乐,外面那层彩色广告皮儿已经被磨得发白,怔了好一会儿,他举起可乐看了看,还没过期,然后……·项翔那瓶充满回忆的黑水就进了虞斯言的肚子。
“你赔给我”·“反正你又不喝,摆着也是浪费,喏,有瓶子不一样么·”·“虞斯言,你又多欠了我一份儿美好的回忆。”
“……”···第178章都是你的错·接下来的日,项翔带着虞斯言每天走一个地方··融创伯爵堡,豆捞店,天影Club,朝天门大桥,协信大楼……·渐渐的,虞斯言习惯了,从最开始的惊讶道后面的平淡,总体上,他就一个感觉——哪儿哪儿都能撞见这犊子。
可第九天,到了项翔说的最后一站——海天一线,虞斯言就不淡定了·“你说什么那女的是项绯”虞斯言脸色发青的嚷嚷道。
项翔镇定的点点头··虞斯言用手捂住脸,·“你们……一家子真是太极品了”·项翔承受得心安理得··“我一直都这么认为。”
虞斯言闭着眼,满脸痛苦的酝酿了许久,道:·“这就是最后了,是吧·”·项翔静静的看着虞斯言说:·“是,从你打算找女人那天起,我就不打算再等了。”
虞斯言不太高兴项翔这种说法,·“我有女朋友也挺多的·”·“你那些情史和小孩子办家家酒有什么区别,童子身还不是留给我了·”·虞斯言阴沉沉地说:·“是,我没您老人家的生活丰富多彩,故事也没您那么靡乱黑暗,嘚瑟够了吧。”
项翔深深的望进虞斯言的眼里,真切地说:·“虞斯言,我说过,我不后悔骗了你,我不会道歉,也不求你的原谅,我只要你相信我,不管我有多卑鄙,心理有多黑暗,手段有多恶劣,你都要相信我项翔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儿,你是我的例外,这不是说说而已的。”
·项翔离开了一个多月,给虞斯言用来静静思考的时间也多,信与不信,他早就有了数,就算项翔不做这些,他的答案也有了··“我信你,可是项翔,你的生活圈子和我格格不入,咱俩的生活是没哟交集的,你知道我最烦的就是那些尔虞我诈的环境,活着累。”
项翔苦笑,·“咱俩还要怎么交集才算是有交集”·虞斯言撇撇嘴,·“我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项翔黑亮的眼睛闪出坚毅的光泽,他严正地说:·“虞斯言,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只靠一个人的努力的,我把命搭给你,你就不能为我跨进我的生活么”·虞斯言怔怔的看着项翔,眼眸闪动,光芒数度万变,许久之后,他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项翔欣喜若狂的抱住虞斯言,把脸埋进虞斯言的肩窝里,迷恋的蹭了蹭,·“言言……”·可虞斯言依旧冷冰冰的推开了项翔的头,面无表情地说:·“我答应你,不代表你骗我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项翔苦闷的看着虞斯言。
虞斯言沉声道:·“我还没消气儿呢”·项翔露出孩子的表情,耸拉着嘴角,小声地嘀咕道:·“怎么气性这么大呀·”·虞斯言瞅着这久违的表情,强忍住想上手搓一把的欲望,别开眼,透过挡风玻璃望着前方昏黄的路,看了好一会儿,冷清地问道:·“为什么”·项翔一愣,不明白虞斯言这又是在问什么。
虞斯言眼珠子转到眼角,一片刀光剑影,厉声问道:·“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来找我”·项翔表情一滞,·“言言,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在生气吧”·“你不知道一个人的怒火没有及时发泄出来是会越积越多的么,你不知道厉鬼都是年头越久级数越高么”·虞斯言说话声音越大,最后都成怒吼了。
项翔一脸无奈和后悔,·“当时我看你那么生气,所以才打算给你充足的时间来消气儿的,为了不去见你,我还特意出差,把欧洲合作商都见了一遍·”·“那你怎么不隔个十年再来找我”·“言言……”·活了二十九年,项翔终于领会到什么是欲哭无泪的感觉。
“别废话了,我要回去睡觉,赶紧开车·”·项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发动了车子,一脚油下去,他挺纠结的问虞斯言:·“言言,那我是不是可以住回公司了”·虞斯言冷冷的瞪了项翔一眼,·“回你的协信打地铺去”·项翔耸了耸高挺的鼻梁,琢磨了起来,不准住回去,还要不能不出现,看来……只能那么办了·把虞斯言送回公司,项翔刚想要个晚安吻,就被虞斯言推出了大门外,冷硬的玻璃大门给了个实实在在的‘吻’。
第二天早上,虞斯言的生物钟还没响起,鼻间的食物浓香就把他的眼皮子给震开了··他快俩月没吃上一口家常菜,天天下馆子,吃得肠子都腻了,如此清新的香气,哈喇子立马就出来了。
他翻身下了床,朝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分析着菜色··嫂子芙蓉蛋,牛肉灌汤包,牛奶燕麦粥,还有热腾腾的油茶·吞下口水,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大步走进厨房,拧着眉对围着围裙的男人喝道:·“你怎么进来的”·项翔用勺子搅着粥,埋着头说:·“走到时候我把钥匙也是带走的啊,别说了,赶紧洗洗手,把外面桌子上那杯温水喝了,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虞斯言看着厨房这一大堆东西,冷冷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五点多吧,你赶紧去啊·”·虞斯言抿抿唇,转身边走边说:·“以后不准来了。”
项翔只当没听见,自个儿忙活着自个儿的事儿··虞斯言洗了手,喝了水,坐在桌边儿等着,等着等着,他突然有点觉得自己也太没骨气了,可想到那些早餐,他一步也没挪动。
项翔把端了些东西出来就又进了厨房,虞斯言一边儿大口大口的呼哈着,一边儿探着脑袋朝厨房里张望,听见项翔走出来,他赶紧缩回脖子,埋头若无其事的吃着他的油茶。
项翔把所有的东西都端了出来,又转身进了洗手间,把大蘑菇和小蘑菇喂了··虞斯言偷瞄着,很明显,那俩儿子已经和项翔见过面了,热乎劲儿都过去了··项翔喂完饲料,洗了个手,一边反手解着围裙,一边儿走出来,虞斯言再一次转回眼。
把围裙挂回厨房,项翔转身匆忙的朝大门走去,·“言言,那我就先走了·”·虞斯言愣然的看着项翔的背影,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睁睁的看着项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舔舔沾着米浆的唇,把手里的灌汤包丢回盘子里,顿时没了食欲··接下来的一个周,项翔每天早中晚必到,光做饭,不吃饭,默默无闻的红领巾形象都树立了起来,看得全公司上上下下一大堆老爷们儿无不动容。
连吕越这种不惹事儿上身的人都忍不住替项翔来求情··结果,虞斯言拿出项翔那份讨债的文件,指着其中一条对吕越说:·“他不是说在我这儿充当煮饭公兼生活保姆么那我欠他更多,他不是更高兴”·吕越将虞斯言的原话传给了项翔,还附赠一句:·“不作死就不会死”·于是,项翔这红领巾的好作风延续了下去,可就在圣诞节前一天,中断了……·早晨八点已过,虞斯言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可以,项翔没来,他早晨也没得吃,坏脾气加上低血糖,整个人都黑压压的,骇得大蘑菇和小蘑菇都蹲进了角落里。
马上就是年底,公司业务特别多,虞斯言每个手下都熬了夜班去讨债,就连吕越也熬夜在办公室里整理背景调查文件,可唯独虞斯言什么都没干,就因为项翔早上会来做早饭,他不想让项翔发现他熬了夜。
可是,这犊子居然没来·再一次的深吸了一口起,他平复下胸中的怒火,起身走出办公室,进了吕越的房间,打算帮吕越处理点文件··吕越已经抱着抱枕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嘴巴微张,打着轻鼾,睡得倍儿香。
虞斯言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弯腰拿起桌上的文件,桌上的鼠标一动,pc机瞬间一亮,吸引了虞斯言的注意力··可定睛一看,心中纳闷儿了,吕越什么时候写自传了·《双贱合璧江湖录》·第179章 曙光啊,你终于来了·    虞斯言俯下身,仔细的看了几行,皱起了眉。
    “吕越”他低声唤道··    吕越砸吧了几下嘴,睡得依旧香甜··    虞斯言伸手捏住吕越的脸皮子往上一提,吕越蹭着抱枕浑身都扭动了起来,嘴里哼哼唧唧的呻吟道:“不要了……老公,讨厌~”·    虞斯言浑身一激灵,触电似的撒了手,心里对萧伟的佩服不禁又加深了些。
    他再一次俯下身,将网址复制粘贴,发到了自己邮箱,然后拿着文件夹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将文件撂到一边儿,虞斯言打开电脑,仔细的看起了吕越的连载小说。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阅读,虞斯言的脸色跟进了大染缸似的,青一阵儿白一阵儿,不停的变换着··    最后,他关掉浏览器,深呼吸了一口,再重重的靠上办公椅椅背。
    天花板上的顶灯还是项翔换的,当时公司的人字梯坏了,项翔就站到了他桌上换,被他发现了还揍了一顿··    大蘑菇和小蘑菇刚来的时候,公司的老鼠特别多,他担心俩儿子晚上的时候被咬死,就让项翔满公司找老鼠窝,项翔人高马大的一块儿,也不嫌脏,就趴在墙边儿,一点一点的敲击墙面,找里面空洞的鼠窝。
·    这些事儿要不是被吕越写成书,他还真记不起来··    虞斯言想着吕越记录下的那些故事,不由的勾起嘴角,到最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最厌恶的就是矫情的人,可到头来,他却成了最矫情的一个··    摇了摇头,他起身进了休息室,找到手机,给项翔打了个电话。
    短暂的等待,换来的却不是项翔的声音··    “虞先生,总裁在召开紧急会议,您有什么事儿就给我说吧·”·    虞斯言没料到接电话的会是助理,愣了几秒,才道:“没事儿,他忙完让他给我打过来。”
    助理为难地说:“恐怕今天总裁都没有时间,集团有些突发事件需要他处理·”·    虞斯言拧起眉,“突发事件翔飞垮了”·    助理一噎,尴尬地回道:“还不到那种程度,只是总裁今天真是抽不出空来了,我中午和晚上会给您送饭过去。”
    “我要你来送饭干什么我又不是没饭吃·”·    助理突然觉得,貌似总裁夫人更不好伺候呢……·    “不是的,项总吩咐了,让我按时给您送饭过去。”
    虞斯言瘪瘪嘴,“不用麻烦了,大老远跑这一趟干什么·”·    助理又想:看来夫人比总裁人好多了,就是说话比较噎人而已。
    “那……”·    “那就这样吧,他忙完了你给他说一声,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是。”
    助理的‘是’字估计虞斯言根本就没听见,因为助理刚开口,电话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看来,总裁和总裁夫人都不热衷于语言交流呢……·    “总裁,已经按您的吩咐说了。”
    项翔躺在床上,朝助理摆摆手,说:“去书房忙你的吧·”·    助理看着项翔惨白的脸色,“总裁,您烧得这么厉害,我看光吃药是不行的,还是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打一针吧。”
    项翔冷冷的刮了助理一眼,“出去·”·    助理叹了口气,颔首转身出了主卧··    项翔抹了一把脸,心情相当烦躁。
虞斯言能打电话来,那就表示是消气了,可是他偏偏又重感冒,要是错过今儿这虞斯言心情大好的日子,也不知道虞斯言明天会不会又气上了··    这感冒来得还真及时,跟玩儿他似的……·    气恼的喷出口凉气,他翻了个身,又开始懊恼这不经事的体格。
    ……·    虞斯言挂了电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突发事件就项翔那性子,能一拍屁股上他公司耗好几个月的主,就因为突发事件能不接他电话还一整天·    不对,怎么想都不对……·    虞斯言眯了眯眼睛,又重新拿起手机。
    开玩笑,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这公司里每个人的手机他可是都定着位的··    找出项翔现在所在的位置,虞斯言磨了磨牙,突发事件能跟家里呆着在家忙活一天愣是抽不出一分钟空闲接他一个电话·    当老子是猴子耍呢·    缓了缓心里的火,他再一次把电话打了过去。
    又隔了许久,还是助理接了起来,“虞先生,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儿吗”·    “你让项翔接电话。”
    “呃……我不是跟您……”·    “甭给我废话,你告诉他,要是不接,他以后都别想老子再搭理他一下。”
    助理夹在项翔和虞斯言中间,心中内流满面,这是欺负他单身汉么·    助理斟酌了一下,觉得投靠总裁夫人才是聪明人的活路,于是捂着电话对床上的项翔说:“总裁,瞒不住了,虞先生生气了。”
    果然,总裁大人惨白的病容瞬间僵硬··    项翔抓起床头的杯子灌下几口水,试着开口说了两句,压低了声音问道:“听得出来么”·    助理不忍的看着自家总裁,“总裁,就您现在这嗓音,都可以给曾志伟配音了。”
    项翔臭脸更硬,他想了想,朝助理伸出手,“给我·”·    助理将手机双手奉上,然后赶紧撒丫子离开第一线··    项翔拿起电话就听见了对面粗重的鼻息,紧绷的神经一下就舒缓了,“言言……”·    虞斯言听着对面的像是吃了一箱老干妈过后的嗓音,愣了一下,骂道:“你逗我玩儿是吧,我叫你让项翔接电话,你给自个儿灌瓶辣椒油,就打算用这撕心裂肺的嗓音来打发我呢”·    项翔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闷笑了起来,一边儿笑还一边儿岔气儿的干咳。
    虞斯言听着这笑声,不确定地唤道:“项翔”·    项翔清了清嗓子,“言言,要是除了我还有谁敢这么叫你,你一定得给我说。”
    虞斯言冷冰冰地说道:“不用给你说,我自个儿就灭了他,不是,你病了”·    项翔听着虞斯言关心的话,反问了一句:“你不生我气了”·    虞斯言有点难为情的‘嗯’了一声,把话题一转,道:“你怎么了严重吗”·    项翔又问道:“我这种时候生病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生病来骗你博得你同情,然后借机让你消气”·    虞斯言一愣,他脑子直,根本没弯到那儿去呢,“哈还能这么解释呢”·    “……”·    “那你给我说,你是不是故意把自个儿整病的”·    “不是。”
项翔斩钉截铁地说··    “那就行了,赶紧说吧,到底怎么了”·    项翔刚硬的声音瞬间就软了,他难受的喘着气儿,“言言,我难受,冷得要命,可是又热得快炸了。”
    虞斯言冲出休息室,抓起办公桌上的钥匙,边跑边问:“吃药了么”·    “吃了·”·    “温度量过了么”·    “39度7。”
    “……让你那助理接电话·”·    “我不,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虞斯言发动了车,把电话连上车载蓝牙,“你给老子闭嘴吧,赶紧让你那助理接电话。”
    项翔抓过床头的座机打了个内线,把助理又叫了过来,摁下手机免提,让助理说话··    助理娄了一眼病态中还眼珠子亮得骇人的总裁大人,低下头对着手机说:“虞先生,您找我”·    “为什么不带他去医院”·    “……总裁有家庭医生。”
    虞斯言顿了一下,“个败家玩意儿,那医生呢怎么不给他打一针,都烧成这样儿了·”·    助理不敢抬头看项翔,挑着好词儿说:“总裁觉得吃点药就可以了,打针输液挺麻烦的。”
    “麻烦”·    “……是,总裁比较偏爱于生病的时候吃药·”·    虞斯言把车开成了火箭,嗖嗖的,沉吟片刻,他自己都有些惊异地问道:“他该不会……怕打针吧”·    助理太佩服总裁夫人的理解能力了,一点就通·    事关尊严,项翔立马就出声了,“可能吗”·    虞斯言挑起眉,可能吗·    “那谁,助理,既然这样,那你就赶紧去叫医生来。”
    “言言……”,项翔试图阻止··    “你闭嘴,那谁,赶紧让医生来,你放心,项翔要是找你麻烦,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助理突然觉得,他黯淡了这么些年的人生,终于是迎来了曙光·第180章 进家门儿·    挂了电话,助理一抬头,顿时背脊骨都冻硬了。
项翔阴冷的眸子在病中更显森然,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总裁,这是夫人的命令,我要不要听”助理相当聪明的征求项翔的意见,绝不自作主张。
    夫人·    项翔眼波一荡,这称呼听得他身心愉悦,“别当着他的面这么叫他·”·    助理听着项大总裁别样性感的嗓音,颔首,“是,我会背着夫人这么称呼的,那我先去通知医生了。”
    项翔点点头,浑身的高热没让他晕眩,反而意识更加清晰,他躺在床上环视一圈自己的房间,突然异常的期待又非常的紧张··    虞斯言要来了,终于要进他的家门了。
    想着虞斯言即将迈进他的房子里,项翔觉得沸腾的血液都成了翻涌的岩浆··    项翔嘴角上扬,他清楚这种像毛头小子一样的兴奋有多丢人,但是,他控制不了,只能无可奈何的享受。
    ……·    虞斯言开着车刚到高级社区的门口就被拦住了,车身上的喷漆黑字绝对是这个社区的禁忌··    就在他以为要纠缠一番的时候,门岗头子一听他说的住宅号就立马谄笑着为他放了行。
    虞斯言很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高人一等’,不过想着项翔,他忍下了这股子膈应··    社区不是一般的大,他曾经来过,项翔前段日子也带着他来回忆过,但终究只是停留在外层,内层区域他是没去过的,更别提核心地段。
    他一边看着周围的布局和风景,一边驾车疾行·陌生的风景,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人生即将迎来的大转变,有些茫然,有些惶然··    按照助理给的地址,他很快就找到了项翔的别墅。
    别墅门前的院子是开放式的,旁边的私人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车··    虞斯言打老远就看见了那醒目的红,和他的车一模一样的红,然后就看见了旁边那辆卡宴,当初撞的坑都还在,项翔根本就没修。
把车开进院子停下,他又看见了那辆他倍儿喜欢的悍马,以及在雨中见过一面的劳斯莱斯··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一排的车,熄了火··    “虞先生,您请,总裁正等着您呢。”
    虞斯言大步流星的朝里走,“叫我虞斯言就行了,还有,别用什么‘您’不‘您’的,我听着不舒坦·”··    助理愣了一下,表情一柔,“是,那虞……言哥,你跟我来。”
    虞斯言也没再就称呼多说什么,焦急的问道:“医生呢”·    “马上就到·”·    “他在哪个房间”虞斯言走进过大的客厅,抬头拧眉望着二楼三楼都长得一样儿的十来扇房门。
    助理盯着虞斯言在玛瑙红的地板上踩出的一串脚印,突然新主降临的感觉,他无不恭敬看着虞斯言,指了指主卧的门··    虞斯言二话不说,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推开房门,脸色铁灰的项翔背靠床头的坐着。
    “言言……”,项翔欣喜的扯开笑容··    虞斯言迅速走到项翔的身边,伸手摸上项翔的额头,“这么烫,你还坐这儿凉着,赶紧给我睡下去。”
    项翔双臂环住虞斯言的腰,把脸埋进虞斯言的胸膛,抱得很用力,“虞斯言,你知道你有多久没好好的抱过我了么·”·    虞斯言表情心脏一紧,愣在原地,可项翔浑身的滚烫迅速渗进了他的皮肤,震醒他的神经,他拉开项翔的胳膊,把人往床上摁,“行了,你当你是萧宝卷呢,赶紧给我老实躺着。”
    项翔不情不愿的躺回床上,目光紧紧的跟着虞斯言··    虞斯言走到茶几边儿,给项翔倒了杯水··    项翔抬起点身,仰着头喝完,然后抓住了虞斯言的手腕子,定定的瞧着虞斯言的脸,不紧不慢地说:“虞斯言,我冷。”
    虞斯言刚硬的脸柔和了,他淡淡的勾着唇,拍拍项翔的手背,“医生就快来了……”·    “我冷·”项翔执拗的看着虞斯言。
    虞斯言轻叹一口气,点点头··    项翔这才松开手,虞斯言脱掉外衣,蹬掉脚上的运动鞋,掀开项翔的被子钻了进去,紧紧抱住项翔,再腾出一只手掖好被子。
    项翔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口罩戴上,然后四肢缠紧虞斯言的身体,把脸贴上虞斯言的脖颈,听着大动脉强有力的跳动,合上眼皮··    虞斯言垂眸盯着项翔后脑勺,哼笑了一声,伸手摘掉项翔的口罩,“戴着这玩意儿,你是想病好得慢点是吧。”
    项翔撬开一条眼缝儿,“会传染·”·    虞斯言霸道的将项翔的头摁在自己的锁骨上,“我抵抗力好着呢,你再毒也毒不了我。”
    项翔眼神深邃的凝视了虞斯言几秒,轻啄了几下唇边的皮肤,蹭了蹭,安静的睡了··    虞斯言抱着项翔,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一点一点的审视这房间,忽然,正对床的墙上那挂着的一幅草书大字勾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飞扬跋扈的一个‘虞’字,力透纸背,颜筋柳骨,每一个藏头都蕴含着十足的腕力,行云流水,断墨不断笔,竟是将他那略显娇柔的姓氏,生生舞出一股霸气和野性。
    装裱的外框简单又质朴,却是上好的材料,裱得及其精心,纸张平铺,水平对齐,没有丝毫偏差··    裱字人的那份珍视,从边角细节就显露了出来。
    虞斯言用下巴抵住项翔的头顶,掌心紧贴于项翔的后脑,摩挲着那让人心痒的短发,低声骂了一句:“傻犊子·”·    抱着项翔没睡一会儿,卧室门就被推开,助理站在门口说:“总裁,言哥,医生来了。”
    家庭医生从助理身后走进房间,看见床上相拥的俩人,震惊得眼珠子瞪大··    虞斯言薅住项翔的后脑勺,把脖间的脸抬了起来,“木头,起来了,让医生看看。”
    有外人在,项翔没多磨蹭,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虞斯言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却被一把拽住··    “你去哪儿”·    “哪儿都不去,给医生腾个位置,行不行。”
虞斯言无奈的扭着脖颈盯着项翔说道··    项翔蛮横的将人拉回来,“你在这儿又不影响他看病·”·    虞斯言抬眼看着床边傻愣住的家庭医生,淡淡地说:“麻烦你赶紧给他看看。”
    家庭医生被如此谦和的话震回过神儿来,赶紧拿出东西替项翔检查··    “项总,您都烧到这个温度了,再怎么也得打针输液,不然高烧不退会伤了大脑的。”
    项翔满脸黑气,眯着眼不吱声··    虞斯言没好气的喷了一鼻子热气,对医生说:“给他输液·”·    医生抬眼瞄向项翔,见项翔并没反对,转手就从医药箱里拿出针药。
    虞斯言撩起眼皮看见项翔紧绷的下颚,强忍住大笑的欲望··    小针尖儿插进项翔手背的一瞬间,虞斯言清晰的看见了项翔咬紧的腮帮子,为了不让自己在外人面前笑出声,他仰起头吻上项翔的唇。
    一瞬间,项翔浑身的戾气都散去,每一根面部线条都柔和了··    家庭医生贴好针头,目不斜视的盯着地板,说:“项总,有什么需要或不适请随时叫我,我就在大厅等着。”
    项翔顺着虞斯言的脸一直亲吻到脖颈,根本没工夫搭理人··    虞斯言看了一眼已经输上的水,低声道:“谢谢你了啊。”
    “没有没有,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医生说完,提着自己的东西,赶紧出了房间··    等医生走了一会儿,虞斯言按捺的笑声轰然爆发,笑得整间屋子都染上了温度。
    项翔泄愤似的咬在虞斯言的肩头上··    虞斯言掰扯过项翔的脸,笑问道:“为什么怕打针输液”·    项翔顿了一下,抬起头说:“不是怕,只是厌恶,我很小就开始练武,小孩子身体弱,所以那时候天天都要被逼着打各种营养针,增强体质,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虞斯言笑容顿消,心疼的摸着项翔的脸,“行了,好好睡一觉,我陪着你·”·    ……·    “你是说,项翔输液了”白素拿着手机,美目眯起。
    电话那边的人汇报道:“是·”·    白素挑了挑眉,“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白素远眺着滚滚的长江水,对身后的保镖说道:“去安排一下,看来,我得赶紧会会这虞斯言了。”
第181章 君王不早朝·    输上液,项翔没一会儿就开始满身出冷汗,体内郁积的寒气随着汗液也一块儿释放了出来,虞斯言这才松了一口气,把项翔捂紧了些。
    项翔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虞斯言身上,自从离开虞斯言身边,他就没再这么舒舒服服的睡过一觉,这一病,这么些日子以来堆积的困意一下子席卷而来,出了些汗,身体舒服了过后,他竟是睡得都打呼了。
    虞斯言乍一听见项翔哼哧哼哧的呼声,还愣了一下,在他的记忆里,项翔睡觉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这鼾声虽然不大,可由项翔发出来,已经是很离奇的了。
    正发愣,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赶紧腾出一只手把手机摸出来,一看,吕越··    他想都没想就挂了电话,然后给吕越发了个短信。
    吕越加了一晚上的班,好不容易才把背景资料都备齐,就等着虞斯言拿出讨债方案,结果他一睁眼,虞斯言人都找不见了,等了几个小时,还是没等到人。
要换成平时,他不着急,可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他还等着今儿晚上和萧伟来个狂野的平安夜呢,可不能中途冒出什么公事儿来打扰他的计划··    吕越:“你人跑哪儿去了这么多事儿等着你呢。”
    虞斯言:“项翔生病了,我今儿恐怕不能回公司了,那些单子如果有着急的,你就帮我处理一下吧·”·    吕越:“你玩得风流潇洒,我累得无冬无夏,你怀抱美人,我手捧文件,你觉得你心里过得去么,好意思么。”
    虞斯言:“对了,记得帮我把大蘑菇和小蘑菇喂了·”·    吕越恶狠狠的盯了一会儿手机,突然猛地将手里的一摞文件砸到地上,拼命的踩了几脚,估计是没过瘾,还双脚跳起来又踩了十来下,然后才深呼吸了几口,整理了一下发型,再蹲下身把文件捡了起来。
    他火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手机给萧伟打了个电话··    “老公,我今儿下午还得忙,但是我会尽量快一点的,一定不错过晚餐,到时候……”·    萧伟匆忙地截断吕越的话,“今儿平安夜,我这儿到处都忙着呢,陪不了你。”
    “……晚点都不行么至少一起过夜啊·”吕越嘴都瘪了··    “我晚上十点还有个酒会呢,完了人事局局长的公子爷今儿晚上12点要在我会所求婚,我必须过去一趟,真没空。”
    听着萧伟那边的一片嘈杂,吕越暗自叹了口气,“……好吧,你少喝点酒·”·    “嗯,我明天陪你。”
    说完,萧伟就挂了电话··    吕越沮丧的抓着文件夹啃着,吃到一嘴沙,他赶紧呸了几口,然后认命的坐到办公桌前,开始工作。
    刚看了没一会儿,手机响起了短信铃音,他兴奋的抓过来一看,虞斯言,顿时又泄了气··    “你通知一下,公司今明两天放假,大家都把工作丢一边,好好休息吧。”
    吕越撇撇嘴,嘟囔道:“什么嘛,明明就是自个儿一夜春宵,君王不早朝,还弄这么一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君心一悦,万臣受泽·”·    他脱力的趴到桌上,愁眉苦脸的叹息:“明明都是当受的,为什么健气受就是比大叔受的命好。”
    ……·    虞斯言发了条短信,习惯性的看了一眼输液袋,这才发现已经快输完了··    他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琢磨了一下,试着掰开项翔的手,结果刚拉开一条胳膊,就把项翔弄醒了。
    “干嘛去·”项翔不高兴的把虞斯言又抱住··    虞斯言被勒得胸口都噎了一下,“好点就犯浑是吧,松开,你这都快输完了,我下去把医生叫上来。”
    项翔冲床头的座机扬扬下巴,“摁‘#’号·”·    虞斯言依旧掰扯着项翔的手臂说:“那我也得下去。”
    项翔拧起眉,嘴角绷紧,“你要走”·    “我给你煮蔬菜粥去,大爷,您撒手好吗,我肋骨都快被您勒断了”·    项翔松了点劲儿,可还是不放人,“家里有下人,给她说一声就可以了。”
    虞斯言面无表情的盯着项翔,看了还几秒,淡淡地说:“我还没专门为谁做过饭,想不想吃”··    项大总裁顿时满脸纠结,思想斗争了一会儿,他撒开了手。
    虞斯言掀开被子,套上鞋边朝外走边说:“好好躺着,别稍微好点就得瑟,我今儿晚上在这儿陪你·”·    项翔黑曜石般的眼珠子刹那间闪出阵阵绿光,看来得赶紧恢复体力……·    虞斯言下了楼,叫了等候的医生,再找到正坐在客厅里处理文件的助理,问道:“厨房在哪儿”·    助理从文件里抬起头,赶紧站起身,带着虞斯言进了厨房,交给厨房的下人,他朝虞斯言微微颔首,就准备离开。
    “你等等,我还有事儿问你·”·    虞斯言叫住欲走的助理,再向下人询问了食材的位置和器具的使用,然后将下人请出了厨房,等就剩他和助理俩人后,他问道:“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言哥叫我小尚就可以的·”·    “我是说名字,全名·”虞斯言不擅长记人名,不过,项翔能在自己生病的情况下还放心的留这人在身边,那能力和忠心就可见一斑,所以他不得不记下这人。
    助理怔怔的看着虞斯言,眼波震荡,他跟在项翔身边这么多年,早就没人在乎他叫什么了,只要有个代号能称呼、能让别人一听就知道他是项翔的助理,那就可以了,除却这个身份,没人会在乎他叫什么,就连项绯和萧伟都不曾问过他的名字。
    虞斯言纳闷儿的看着发呆的助理,“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看着我干什么”·    助理回过神儿,“高尚,我叫高尚。”
    虞斯言扑哧一下就笑开了,“我还是叫你小尚吧,你这名字境界太高了,喊出来就想敬礼·”·    高尚看着虞斯言爽朗的笑容,终于明白项翔为什么费尽心机都要得到这个人了。
    “咳咳,那个,小尚,项翔是不是到冬天就特别容易感冒啊”虞斯言笑够了,清咳两声,一边洗菜一边问道··    高尚挽起袖子拿过虞斯言手里的菜,“我来洗。”
    虞斯言也没推脱,放下菜,忙活其他的去了··    高尚一边洗一边说:“总裁其实很少生病的,这次是因为前段时间……”·    听出高尚的欲言又止,虞斯言大大咧咧地说:“你直说就成。”
    “是·总裁这次生病恐怕是因为和你分开过后就开始高强度的工作,每天的休息时间缩减,又到处奔波,再加上心情不佳,所以才寒气入体。”
    虞斯言动作一顿,沉默了半晌,说:“你去忙吧,我来弄就成·”·    ……·    在厨房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虞斯言端着青青白白的蔬菜粥和一碟小菜回了项翔的房间。
    项翔安稳的睡在床上,听见开门声,他立马就爬了起来,闻着黏稠的米香味儿,他勾起唇,冲着朝他走来的虞斯言说:“我没力气,你喂我吃·”·    虞斯言别了项翔一眼,“老子一碗粥泼你身上信不信,少跟我这儿装什么娇弱。”
    项翔说:“病人最大,你就不能顺我一次·”·    虞斯言把粥放到项翔床头,一摸项翔的额头,淡然地说:“这都退烧了,那就不是病人,赶紧坐过来吃。”
    项翔叹了口气,挪到床边,拿起筷子和勺子认真吃了起来··    虞斯言斜瞥着项翔还有些不正常的脸色,眼神深邃,一直到项翔一碗粥都见底了,他才开口说:“项翔,其实我爸在老家立了个坟的,我一直没去,等你病好了,你和我一块儿去看看他吧。”
    项翔震惊的看着虞斯言,俊美的轮廓因为呆滞而萌化··    虞斯言嗤笑一声,勾过项翔的脖子,舔上沾了些米浆的唇,“吃个饭还糊得满嘴都是。”
   ·第182章 看清·    吕越把最后一个单子的讨债方案设计了出来,文件夹一合,他一个后仰,重重的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揉了揉酸涩的眼,再抹了把紧绷的脸,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大挂钟。
    快12点了……·    他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胳膊腿,踱步到窗前··    明明都这个时间了,可外面的街道上却人声鼎沸,远处的长江边还有人在放烟花,不过都尽是些小年轻、小情侣又或者小夫妻在热闹罢了。
    他摇摇头,都这把岁数了,确实不适合和年轻人一块儿凑什么热闹··    什么烟火,什么苹果,什么小礼物,这些都太幼齿了,怎么能配得上他这么高上大的形象呢·    是成年人,就应该拿出成年人的姿态么·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从办公桌的柜子里拿出一瓶1978年的红酒,这可是他的珍藏,今儿就让它发挥出红艳艳的功效吧·    吕越抱着红酒痴汉一样桀桀奸笑了一会儿就小心翼翼的又放下,然后抬脚朝虞斯言的休息室奔去。
    借用了虞斯言的淋浴室,吕越香喷喷的开着车去了萧伟的别墅··    他把花园的欧式小桌椅搬到了客厅的小阳台上,再摆上他的迷迭香精油烛台和珍藏的红酒,擦出两支红酒杯,将老式复古留声机摆到靠近阳台的客厅一角,最后关了大吊灯,只开了门厅那几盏昏黄的小夜灯,就这么贼兮兮的等候着萧伟的归来。
    年末的最后几天,天气已经冷得吹一阵儿微风就起一身鸡皮疙瘩的程度,连羊毛大衣都御寒不住··    吕越等了一个来小时,萧伟还是没回来,他窝进沙发里,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刹车声将他惊喜,他睁开眼皮,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慌忙的整理了一下发型,再脱掉厚重的大衣,溜进阳台,还不畏严寒的把里面的衬衣解开,若隐若现的露出点小胸膛。
    吕越满怀期待的摆好姿势,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他嘴角上扬,大眼闪出亮光··    可下一瞬,他的笑容就被寒风吹出了冰渣子。
    他惊惶的看着那昏黄的门厅,明明那么微弱的光线,却将一切都照射得那么清晰,明明是暖光,却让他从头凉到了脚心··    萧伟怀抱着一个女人,一进门,俩人就疯狂的撕扯,萧伟将女人压在墙上,急不可耐的撕开女人的黑色丝袜,用力揉搓着女人一身的软肉,惹得女人娇嗔不断,呻吟连连。
    两个深陷情潮的人根本没有发现站在阳台上的吕越,一路纠缠到楼梯,残破的衣物丢了一地··    吕越眼睁睁的看着萧伟抱起女人,上了二楼,进到主卧里。
    没一会儿,疯狂的喘息和女人高亢的叫声就从‘来不及’关上的房门传出,声声直插入吕越的耳膜··    吕越茫然的走进客厅,呆滞的仰起头盯着萧伟的房门。
    声音越来越大,吐出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    他清晰的听见萧伟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急躁喊着那女人‘宝贝儿’··    恶心的感觉突然从胃里翻涌出来,他强忍住,浑身僵硬的走回阳台,开了红酒,捧着酒瓶一边喝,一边听。
    吕越听得很认真,像是要把每一频呻吟吼叫都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良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吕越喝光了最后一滴酒,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蹲在阳台的角落里。
    冰寒刺骨的风满是湿气,将他棉质的衬衣沾湿··    他双眼空洞的望着黑漆漆的夜幕,就这么坐着,等待黎明的到来··    ……·    萧伟被剧烈的头疼刺醒,怀里充实的感觉让他勾起唇角,他闭着眼低头亲吻埋在他胸前的头,“宝贝儿,我头疼,给我揉揉。”
    “讨厌~人家也难受么·”·    萧伟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怀里的人,震惊的看着这陌生的女人,“你谁啊”·    女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娇嗔的一瞪,“这就不认识我啦。”
    萧伟在仅剩不多的记忆里寻了半晌,终于找到一抹这女人的影子··    他狠狠的闭了闭眼,抹了一把脸,翻身下床,穿上浴袍,冷声道:“穿好你的衣服,赶紧给我滚。”
    女人怒瞪着萧伟,尖利的叫道:“什么你把我睡了就算啦”·    萧伟从床头柜里抽出一摞钱,丢在床上,“拿着赶紧滚。”
    女人看着区区几万块钱,相当有骨气的说:“我不要钱·”·    萧伟头疼欲裂,他转回身,冷眼刮在女人的脸上,“怎么,不够是吧,开个价吧。”
    女人眼珠子转了转,“我说了,我不要钱,我是真心喜欢你才和你……”·    萧伟冷笑了一声,“真心是吧,那行,那你就别要钱,赶紧走,别让我派人来拖你出去。”
    他收起笑容,眯起眼,冷声道:“你当我萧伟是你玩儿得起的”·    女人被萧伟阴森森的模样骇住,浑身紧绷。
    萧伟睥睨着床上的人,眉心紧皱,“拿上钱,从我的床上下来”·    女人抓起钱,一路捡着自己的衣物,一路穿着,最后走到门厅,穿上自己的外套和高跟鞋,略有不甘的开门走了。
    萧伟站在房间里,看着乱成一片的床,他低声怒骂了一句,烦躁的一把将床单被罩扯掉··    听见关门声,他揉搓着额头下了楼,走进到茶几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晃眼,募地发现沙发上那件熟悉的大衣。
    他惊惶的转着头看了一圈,当看见小阳台上那摆好的桌椅蜡烛,还有那空了的红酒瓶,他登时心脏哇凉··    快步走进阳台,他立马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吕越。
    张了张嘴,他竟说不出一句话··    吕越神色恍惚的盯着远处的朝阳,眼神儿却找不出焦点··    萧伟咽了咽喉咙,吐字维艰的唤了一声,“吕越……”·    吕越跟没听见了一样,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萧伟拧起眉,蹲到吕越面前,伸出手摸向吕越的脸··    吕越终于动了,他躲开萧伟的手,抬起眼,茫然又空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萧伟难堪的放回手,说:“你在这儿坐了多久了赶紧起来,得感冒了。”
    吕越静静的想,这话要是在前天听到,他估计能美一天吧··    他慢慢的撑起身体,腿坐得发麻,一站起来就踉跄了几步··    萧伟赶紧把人扶住,一触到吕越冰凉的身体,他惊愕的喝道:“这是什么天气,你就穿这么点在这儿坐着。”
    吕越推开萧伟,行动有些迟缓的走进客厅,拿起自己的大衣,一声不吭的朝大门走去··    萧伟慌忙的把人拽住,焦急说:“宝贝儿,你听我说。”
·    吕越猛地甩开萧伟的手,转回身冷冷的看着萧伟,淡淡地说:“你别这么叫我,我恶心·”·    萧伟喉头一噎。
    “萧伟,我想了一晚上,你说,我是为什么对你这么执着呢,就因为认定你是我命中注定,我就自以为是的以为能改变你,可是想来想去,命中注定还会有缘无分呢,你说得很对,你萧伟是神,我吕越再不是一般人,那也是人,我改变不了你的。”
    萧伟从未见过吕越如此淡然的态度,心里也是他未曾有过的慌乱,他知道吕越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吕越朝着萧伟淡然的一笑,“萧伟,我失败了,也想明白了,我答应过你的,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说完,吕越掏出大衣里口袋里的钥匙,放到一边,转身离开了··    萧伟茫然的看着别墅大门打开又关上,怔了几秒,抓起吕越留下的钥匙追了出去,却只看见吕越的车疾驰而去。
    “吕越”·第183章 埋藏的过往·    虞斯言抱着项翔睡得正香,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嗡嗡直响,震得玻璃都在哀鸣,他皱着眉强撑开眼皮,拉开项翔环在他腰上的手臂。
    项翔一个猛劲儿把虞斯言扣进怀里,不悦地说:“不准接·”·    虞斯言看了一眼那震个不停的手机,再看了眼擦亮的天色,直觉不妙。
    “项翔,你让开,肯定有事儿·”·    听出虞斯言话里的焦急,项翔睁开眼,松开手坐了起来··    虞斯言掀开被子,快速走到茶几边儿,一看是吕越的电话,就知道是真出事儿了,那老妖怪绝不可能这么早打电话。
    电话一通,虞斯言还什么都没说,就听见对面吕越进气多出气少的声音,“虞斯言,救我·”·    虞斯言浑身一震,赶紧边穿衣服边问道:“你在哪儿呢”·    “公司,你别让项翔来。”
    “成,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    项翔看着虞斯言急躁的模样,黑沉着脸问道:“怎么了”·    虞斯言蹲在地上穿上鞋,“吕越出事儿了,我得过去一趟。”
    项翔掀开被子就准备起身,虞斯言一把项翔摁回床上,俯下头狠狠的嘬了一口,“他明说了不想见你,应该和萧伟有关,你今儿就好好呆家里休息,我把吕越安顿好再联系你。”
    项翔什么都没来及说,虞斯言就一阵风的跑了出去··    虞斯言走了,项翔也没什么睡觉的欲望,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虞斯言的车如火一样奔进橘红色的朝阳里。
    他转身走到床头,拿起自己的手机,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虞斯言开着车,一脸的凝重··    吕越当年是被他从大桥上救下来的。
    那天是清明,他很早就到了江边儿,细雨纷纷,吕越面色憔悴的慢慢打他身边走过··    他见多了那些一心寻死的人,一见吕越,他就知道这人得想不开了。
    他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儿,可不知怎么,他就悄悄的跟在了吕越身后,果不其然,吕越走到桥中心站了一会儿,翻身就跳桥,他赶紧冲了上去,把人拽住。
    可是那时候他才十几岁,力气不大,这一拽,连带着他也翻出了桥外··    两个人就在桥中心吊着,因为那时候还太早,桥上行人不多,零星有几个,都还隔着好几百米,他单手抓着光滑的边缘,坚持了一分多钟,实在有点撑不下去了,他不想死,于是就想撒开手。
    可是不知是因为死亡的恐惧,还是幡然醒悟,吕越不想死了,悲切的求着他,让他别松手,让他救他……·    看着满脸渴求的吕越,他当时居然扛住了,一直挂了三分多钟才被跑过来的人群拉了上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往事谁都不愿提及,过去了就过去了,人得向前看··    可虞斯言没想到,他这辈子还能再听见吕越用如此凄凉的声音求他,“救我……”·    想到过往,虞斯言咬了咬牙,油门儿踩死,车子咆哮着朝公司开去。
    可眼瞅着就快到了,突然,路边儿冲出个老太婆,伸着拐杖拼命的拦车··    他赶紧刹了车,险些撞到人··    “你干嘛,突然冲出来也不怕被撞啊,不要命啦”他冲窗外的老太婆吼道。
    老太婆显然是被他凶恶的语气和狰狞的表情给吓住了,梗着脖子,惊恐万分的看着他··    虞斯言平息了一下怒火,问道:“有什么事儿”·    老太婆战战兢兢的用粤语说:“年轻人,我是外地来的,刚下火车手机和钱都被摸了,我又不知道警察局在哪里,我女儿还等着我呢,我在这儿拦了几个小时的车了,没一辆停下来的,没办法才冲出来了,对不住啊。”
    虞斯言气愤的别了老太婆一眼,“你随便找个电话打110不就成了·”·    老太婆很委屈地说:“我说话他们都听不懂,这大清早才遇上几个人,我找他们说话,他们就躲着我走。”
    虞斯言赶时间,没工夫陪这老太婆耗着,“我给你打110,成吧,你就在这儿等着,别乱走·”·    老太婆焦急地说:“我都已经下火车好几个小时了,我女儿肯定都找疯了,你叫警察来,万一他们也听不懂我说话呢,你能听得懂粤语,麻烦你,行行好,跟我在这儿等警察来,成么”·    虞斯言哪儿有这时间,他想了想,“你知道你女儿住哪儿么”·    老太婆费劲巴拉的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虞斯言,虞斯言一看,这都瓷器口去了,他也不顺道儿啊·    琢磨了一下,他掏出几百块钱塞给老太婆,说:“抱歉啊,我现在真赶着有急事儿,和你那地儿不顺路,这钱你拿着,拦一辆出租车,然后你直接把这地址给他,他就明白把你送到哪儿了。”
    老太婆捏着钱,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虞斯言,虞斯言拧了拧眉,转手从置物箱里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再写了句话,递给老太婆,“这是我电话,你要是打了车,司机看了地址还不明白,那你就把这纸给他,他会打电话给我的,我来替你说,行了吧,我真是特别急。”
    老太婆赶紧让开路,冲虞斯言连连道谢··    虞斯言敷衍的点点头,开着车赶紧接着赶路了··    等虞斯言的车在街角消失,老太婆佝偻的身躯一下子站直了,她摸着下巴,兴味的看着虞斯言消失的路口,甩了甩手上的钱,叨叨了一句:“肠子太直了,不过心眼儿倒是挺好。”
    ……·    虞斯言一路奔回公司,冲回自己的休息室,只见吕越浑身发抖的缩在他床上,“吕越”·    吕越抖得跟羊癫疯似的,眼睛紧闭,唇色发白,牙齿还不停的打架。
    虞斯言大步跨上前,一摸吕越的额头,烫得他直缩手··    他赶紧背起吕越往外跑,骂道:“我操,你们这是挨个儿发烧啊,项翔烧到快40度,你这是四十几度了”·    吕越已经烧得没了意识,呼吸都喘着。
    虞斯言连公司大门都不锁了,直接载着吕越去了医院,赶紧挂急诊··    他背着人冲进急诊室,看着医生给吕越打针又输液的,脸色阴沉得靛青。
    吕越烧到44度,都达到死亡温度了,医生对虞斯言说,要不是来得及时,吕越轻则烧坏脑子,重则直接烧死了,把虞斯言吓得不轻··    虞斯言陪着吕越输了一个多小时的液,医生来量体温,终于降到了39度,他这才放心了些,给项翔打了个电话。
    “项翔,你给萧伟说,让他以后都别再来找吕越了,我也会看住吕越,不让他再去纠缠萧伟的,他萧伟要是再敢来,我虞斯言话摆在这儿了,我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项翔沉声道:“言言,这是他俩的事儿,咱们不好插手·”·    虞斯言怒喝道:“老子也想不插手啊,可他把吕越命都差点折腾掉了,老子还能让他继续祸害么。”
    项翔拧起眉,“吕越怎么了”·    虞斯言冷冷地说:“正在医院呢,烧到44度,差点就把自个儿灰飞烟灭了。”
    项翔沉吟片刻,说:“你照顾好吕越,我会给萧伟说的·”·    ……·    萧伟开着车追到吕越家,可吕越根本不在,他又赶到了‘替天行’,可光瞧见吕越的车,没找到吕越的人,公司的大门也敞开着。
    他开着车绕着‘替天行’周围仔细寻么着,可看了好几圈,愣是找不到人··    没办法,他只好等在‘替天行’门口,等了一个来小时,公司一个人都没来,吕越的电话还是关机,正愁哪儿去找人呢,项翔的电话来了。
    项翔将虞斯言的话一字不漏的赏给了萧伟,然后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想来我这儿喝酒不”·    萧伟抬头看着‘替天行’的招牌,傻看了许久,对电话那边的项翔说:“这就来。”
第184章 绝顶的恢复力·    萧伟到了项翔那儿,一进屋就看见项翔坐在客厅里,悠闲的看着卓别林的哑剧,时不时淡笑一声··    “你心情真好。”
他阴沉的说··    项翔头也不回,冷道:“吕越把我家孩子叫走了,好好的圣诞节,我明明可以和言言出去兜兜风,结果现在只能坐在这儿和你说话,你觉得我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呢”·    萧伟听见吕越的名字,脸色更是难看了些,他沉默不语的走进客厅,把自己重重的抛进沙发里,眉骨隆起,眉心都已经皱得纹路深陷。
    项翔闻见萧伟身上浓重的酒气,瞥了萧伟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你喝过酒了”·    萧伟沉重的叹了口气,“昨儿晚上过了五个局,喝多了。”
    项翔淡淡的再看了萧伟一眼,“所以”·    萧伟按着依旧涨疼的印堂,说:“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是在人事局局长家那公子爷的求婚宴上喝了点酒,然后醒过来就在家里了。”
    “还有呢”·    一说这个,萧伟有些难以启齿··    项翔不用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吕越撞上你和别人上床了。”
    萧伟叹了口气,“他就在我家里,应该什么都看见了,也听见了·”·    “你运气真好·”项翔说得真心,“换成别的男人,你现在不在医院就应该在停尸间。”
    “……”·    项翔从茶几上的雪茄盒里拿出一根儿,慢悠悠的拿着雪茄剪剪着,“吕越怎么说”··    “分手。”
萧伟一脸凝重··    项翔顾自点上烟,抽了一口,“你打算怎么办”·    萧伟出神的看着屏幕上滑稽讽刺的卓别林,沉默了半晌,茫然地说:“不知道。”
    项翔咂摸了一下嘴,“后悔吗”·    “不知道·”·    项翔深深的看了一眼萧伟,吐出一口浓烟,说:“如果你还没有下定决心,那就别再牵扯了。”
    萧伟闭上眼,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见吕越,可见到了该说什么呢·    他无法对吕越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就这么放开吕越,他不甘心,他舍不得,可如果将来又会再次伤害吕越呢吕越无疑是特别的,可这种特别在他这儿能维持多久,他自己也不清楚。
    是该放手,还是该把吕越牢牢锁住·    萧伟头疼欲裂··    项翔陪着萧伟沉默了许久,直到屏幕上的哑剧都剧终了,他才再次开口,“当初遇上虞斯言,从第一眼开始,我就是心动的,后来每一次的相遇,那种悸动越来越重,重到我一度难以忍受。
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要等这么久,我现在告诉你,因为我当时不确定,我不清楚自己对虞斯言是一时兴趣还是有了执念,如果只因为一时冲动就出手,就会像你现在一样,两败俱伤。”
    萧伟烦躁的抹了一把脸,说:“我情况和你不一样,你是追媳妇儿,我是被追,而且当时要不是你让我帮你耗住吕越,我能和他牵扯上么·”·    “这和契机无关,追与被追都一样,我只是让你和吕越认识了,并没有把吕越硬塞给你,之后都是因为你对吕越有了些感觉,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就纠缠不清,如果你拒绝得坚决,那吕越也不会总觉得有希望。”
    萧伟睁开眼别了项翔一眼,“你说得倒轻巧,如果虞斯言那时候也成天围着你,勾搭你,你能保证不出手”·    项翔定定的看着萧伟,严肃地说:“他时不时出现在我视线里,就已经是在勾搭我了。”
    萧伟被项翔这么一说,心里的烦躁平静了很多,“你的意思,是让我先摸清自己的感觉再行动”·    “不是感觉,是发现自己是不是有了执念,是不是能下定决心和吕越纠缠一辈子,如果这点你都没有,那你就没任何资格再去找吕越。”
    萧伟沉思了半晌,问道:“如果我得花一年半载或者更多的时间才能看清,那万一吕越在这段时间变心了怎么办”·    项翔挂着冷笑看着萧伟,戏谑道:“那就得看你的运气了。”
·    萧伟稍好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他凝视着面色红润的项翔看了一会儿,说:“项翔,我有没有说过,你现在真是活得像个正常人了,有血有肉有感情。”
    项翔想着那让他改变了的人,眼眸一柔,“你说过了·”·    萧伟自嘲的笑了一声,浑身无力的靠在沙发背上说:“你不是说陪我喝酒的么,把酒拿出来吧。”
    项翔站起身,一边朝酒柜走一边说:“你一会儿走的时候把我这儿的酒都拿走吧·”·    萧伟一愣,“你那些珍藏品也舍得给我了”·    项翔站在酒柜面前慢慢的扫视了一遍,说:“你让我突然觉得酒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抹杀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我决定戒酒。”
    萧伟面肌抽了抽··    项翔打开酒柜,握住一瓶酒,又顿住,自言自语道:“要是言言喜欢这些酒怎么办有时候两个人一起喝点也不错……”·    斟酌了一下,他抽出一瓶酒,开封乘杯,然后端到萧伟面前,“我先问问我家孩子,他要是不想要,我就派人给你送去。”
    萧伟一字一顿地说:“不用了,谢谢·”·    端着酒杯,萧伟突然一点也不想喝,看着那透明的液体,他忽地想到了什么,扭头认真端详起项翔,片刻后,他问道:“你今儿到底是为什么把我叫过来,就为了开导我”·    项翔面无表情的看着萧伟,“开导你你觉得我有那么闲么”·    “……”·    “我不过是想尝试一下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感觉,不过,最重要的是,引以为鉴。”
    萧伟咬了咬牙,他就知道·    ……·    吕越打了两针退烧针,还输了四瓶水,下午六点多才完全退了烧。
    虞斯言一直在病床边儿守着,晚上将近十点的时候,吕越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双眼无神的盯着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虞斯言赶紧叫来医生,医生一番检查过后,宣布吕越已经可以出院了。
    吕越不喜欢呆在医院,虞斯言劝了半天都没用,死活要走,虞斯言没办法,只好带着吕越出了院··    回公司的路上,俩人谁都没第一个开口,路过一菜市场,虞斯言这才惊呼一声:“遭了,公司大门都没关。”
    病怏怏的吕越瞬间血活,“我保险箱都没锁”·    “大蘑菇和小蘑菇该不会被人抱走了吧”虞斯言一脚油门儿下去,大吼一声。
    吕越无语的看着虞斯言,虞斯言瞥了吕越一眼,沉下声,严正地说:“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再去见萧伟,他就是找你你也不准搭理他,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兄弟,你放心,我绝对会给你找个好男人嫁了的。”
    吕越苍白的脸上扯出笑容,“老大,现在可是自由恋爱,你这是打算给我包办婚姻”·    虞斯言瞪了吕越一眼,“在自由恋爱的基础上包办婚姻。”
    吕越哈哈大笑了一会儿,然后淡然地说:“你放心吧,我已经决定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虞斯言沉吟片刻,道:“那就好,还省我些力气了。”
    吕越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恢复正常,嬉皮笑脸的凑到虞斯言身边儿,谄媚道:“老大,我今儿想跟你睡·”·    虞斯言脸皮一垮,“可以,你打地铺。”
    吕越撅起嘴,可怜巴巴地望着虞斯言,“我这才大病初愈呢,难不成你还想我再燃烧一次”·    虞斯言别了吕越一眼,“老子巴不得你把那股子青春劲儿一气儿给燃烧完了,也给我省点心。”
    吕越摆摆手,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发型,再瞅了瞅自己憔悴的脸,“这可不行,我这一生都要青春洋溢,怎么能这么年轻就把自己定位到中老年呢。”
    虞斯言抿着嘴角说:“你这又是打算练哪门子邪功了”·    吕越奸笑了一声,从车上的暖箱里抽出一瓶苏打水,喝了一口,说:“我准备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虞斯言嘴角抽搐,“天山童姥”·    吕越眉目上挑,小半年不再出现的狐狸气儿又冒了出来,“正是”·    “……”·    虞斯言总觉得,未来的日子,他是省不下心了。
       ·    ·第185章 白痴情侣·    项翔盯着手机死死的看着,两天了,虞斯言陪了吕越整整两天了·    每天就只是晚上的时候给他发个短信,连电话都不打一个,说什么怕刺激吕越,连他要去‘替天行’都不准,难不成吕越心情一天不恢复,他就一天不能见自个儿媳妇儿了么·    “操”·    项翔低骂了一声。
    正在汇报工作的项目部经理顿时背脊拉直,声音戛然而止,会议室所有人震惊的看着坐在首席的总裁··    刚才那字儿……真是总裁发出来的吧·    项翔无视掉整个大会议室的冷凝,站起身就朝外走去,“会议继续,由高助理主持。”
    高尚看着项翔那阴暗的脸色,赶紧站起身,去给项翔打开会议室的门,项翔大步流星的离开,直到脚步声依稀听不见了,高尚才关了门,转身微笑着对惊呆的高管们说:“那,咱们继续吧。”
    项目部经理战战兢兢地问:“总助,是不是这个项目出了什么问题”·    高尚坐回自己的座位,笑盈盈地说:“没有的事儿,您继续吧。”
    项目部经理和周围的另外几个高管互换了个眼神儿,匀了匀气,接着开始汇报··    项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把门‘砰’的一声砸上,震得外面所有员工都绷紧了神经。
    而另一边,虞斯言的生活也是水深火热··    吕越自打从病好以后就开始闹妖,天天都能玩儿出新花样儿··    第一天,虞斯言刚睡醒,吕越就拽着他去了机场,随便问了一个马上要起飞的国内班次,啥都没准备就上了飞机。
    他莫名其妙的被吕越拽到了上海,陪着人玩儿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俩人刚找到一家酒店打算入住,结果好死不死,酒店电梯口的电子广告居然打出了哈尔滨冰雕展,吕越立马就查了一下航班,一看凌晨有一班飞机,拽着他退了房就又奔向了哈尔滨的怀抱。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俩人到了哈尔滨,一出机场大门,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把俩穿着薄羽绒服的人尿都冻硬了,赶紧缩回机场里··    在机场商店里花高价搞了一身厚实的装备,俩人踏着黎明的微光打了个车到了中央街,住进了中央酒店,累得倒床就睡,这一觉就睡到了大晚上打黑了才醒。
    中央街有著名的手工酸奶、奶冰棍和各种冰糖葫芦··    吕越像是不要命了一样,花50块钱买了十根冰棍,再称了四斤雪球嘎嘣儿脆,打算用这来当饭吃,虞斯言怎么都拦不住,只好看着吕越作死。
    果不其然,去看冰雕的路上,车刚开到一半儿,吕越就开始闹肚子··    虞斯言镇定的让司机打了个弯儿,又回了酒店,吕越倍儿舒爽的排了一晚上的毒。
    所以,当项翔满腔怒火怨念的独守空房的时候,陪吕越出来散心的虞斯言其实已经快被折磨疯了……·    项翔回到办公室,盯着手机上仅有的几条短信,脸色越来越沉,灼热的视线像是要把手机融化。
    半晌以后,项翔毅然决然的给虞斯言打了个电话去··    虞斯言躺在床上,悠闲的看着电视,身边儿的手机就响了··    他瞄了一眼旁边床上趴着的吕越,把电话给挂了,然后开始发短信。
    可刚编辑了几个字儿,手机又响了起来··    拉得丢了三抹魂儿的吕越有气无力地说:“你就接吧,我又不是玻璃心·”·    虞斯言想了一会,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一通,项翔阴森森地冷言道:“虞斯言,你是打算跟吕越一块儿过了是吧·”··    虞斯言头一句话就被噎住了··    “今天我必须见到你。”
项翔威喝的声音让虞斯言都心惊肉跳··    “……过两天吧,今儿真不行·”·    “虞斯言”项翔每个字儿都像是从尖牙缝儿里擦出来的,带着血光。
    虞斯言为难的看了一眼吕越,说:“真不是我不想见你……”·    “是吕越不想见我,是吧,就因为他不想见我,难不成咱俩还搞成鹊桥相会,一年见一次不成”·    虞斯言嘟囔一句:“也没那么夸张吧。”
    对面的项翔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撂下一句话就挂了电话,“虞斯言,我项翔到底在你心里排的什么位置·”·    听着电话的忙音,虞斯言一愣,这还是头一次被项翔挂电话,他立马给项翔打了过去,项翔一接起来,他就冲电话爆吼道:“你他妈居然敢挂我电话”·    吼完,他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挂了,没给项翔任何机会。
    吕越趴在枕头上,从眼角缝儿看了一眼满脸成就感的虞斯言,别过脸,腹诽一句:这对白痴情侣,真他妈幼稚··    沉默了一会儿,吕越小声说:“虞斯言,你回去吧。”
    虞斯言漫不经心地说:“没事儿,他翻不了浪·”·    吕越瘪瘪嘴,这是在秀恩爱么……·    “你还是回去吧,我自个儿一个人就成了,到处玩玩儿就回去。”
    “不行,就你这状态,我能放心走你丫明儿就能食物中毒、惨死街头·”·    吕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那是因为有你在,我才不怕死的乱来,有你陪我疯这两天已经足够了,后面的日子,我想自己好好的到处走走。”
    虞斯言无言的看着吕越,满脸的审视··    吕越抬起脸,认真的看着虞斯言,说:“虞斯言,我真的想一个人呆着·”·    虞斯言深深的看了吕越一眼,说:“至少也等你身体恢复好了我再走。”
    吕越挥挥他那小胳膊小腿儿,“就是没力气而已,下午就能好了,你赶紧订机票吧,今儿就回去·”·    虞斯言还想说什么,吕越一脸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干脆点啊,磨磨唧唧的,爽快点行不行”·    虞斯言无奈的喷了一鼻子热气,道:“行吧,但是你记得每天都得给我打个电话,知道么,千万别忘了。”
    “行了,我知道了,啰啰嗦嗦的。”·    虞斯言拿着手机查了查回重庆的航班,今天只有两班,最后一班在三个小时以后。
    打了个电话订好机票,虞斯言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走了··    吕越一直趴在床上,直到虞斯言走到门口,他才说:“我修炼好了就回去。”
    虞斯言嗤笑一声,“别着急,你慢慢修炼,千万别为赶时间走火入魔了·”·    吕越抬起手挥了挥,虞斯言凝视了吕越的背影几秒,关上门走了。
    ……·    就在被虞斯言挂了电话之后,项翔又回到了会议室,重新主持会议··    设计部总经理对商业街未来的布局正在进行汇报,刚说到一半儿,就迎来了项翔杀神般的回归。
之后,他说一句,项翔就否一句,他再根据项翔说的拿出修改方案,项翔接着否,说到最后,得到的结果,那就是设计全部重做·    设计部讨论结束,项翔又把目标转移到财政部。
    财政部总经理金三胖抹了把冷汗,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这次新区商业街的总预算是……”·    正说到点子上,项翔的手机响了,他腮帮子紧了紧,拿起电话,直接接了起来,“说。”
    虞斯言刚买好机票,等着安检,直觉告诉他项翔肯定在生闷气,于是耐下性子打算哄哄人,结果接起来就是这么冷冰冰的一个字儿,顿时不爽了,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项翔紧紧的捏着手机,指关节都泛了白,他深吸一口气,缓下脾气,又给虞斯言打了过去,“你是我祖宗,行了吧,说吧·”·    会议室一堆人登时下巴都快掉了。
    虞斯言挑了挑眉,“谁是你祖宗了,别乱认亲戚·”·    项翔等着虞斯言把话说完··    “听您的吩咐,我现在就回重庆,您晚点要是有时间,麻烦六点来机场接我一趟。”
    项翔脸色一眨眼的功夫就晴朗了,“你现在在哪儿”·    “哈尔滨·”·    项翔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居然丢下我,和吕越私奔了”·    会议室的人整体进入虚空状态。
    虞斯言相当头疼项翔这时不时冒出的文艺气息,捏着眉心说:“我要私奔也是找你,少废话,到底来不来接我,不来我找断背了·”·    项翔勾起唇,懒洋洋的靠在老板椅上,当众调戏道:“有什么好处”·    虞斯言眼珠子转了转,说:“我给你带礼物了。”
    项翔绽放了璀璨的笑容,闪瞎一屋子的人,“好·”·    挂了电话,项翔收起笑容,转回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一群人,语气平缓的说:“刚才说到哪儿了继续吧。”
    虞斯言收起手机,走到机场大厅的小卖部,指着红艳艳的大冰糖葫芦说:“给我一样包一串·”·第186章 甜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下午六点多,飞机着陆,虞斯言穿着薄羽绒服和单裤,提着两个小包,浑身清爽的下了飞机,他一出舱就给项翔打了个电话。
    知道项翔已经到了,他加快了脚步··    在甬道里走了一截儿,他晃眼瞧见前方一提着两大坛子东西的小姑娘··    穿着过了时的旧衣服,背着洗得发白还起了毛边儿的双肩书包,里面不知塞了多少东西,都鼓起来了。
    女孩儿露出来的皮肤黝黑,身材消瘦,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孩子,背上东西估计是很沉,背都驮着,手里的东西看样子也不轻,女孩儿提一段路就会放下歇一会儿。
    现在一些小飞机的机票有时候比火车票还便宜,虞斯言经常到处走,总能遇上很多农村出来到外地打工或者上学的穷孩子,便宜机票是不包含托运的,这些孩子一般都舍不得钱,所以就算东西再沉,他们也会带在身上走。
    虞斯言琢磨了一下,现在还没到放寒假的时候,那就是说,这孩子应该是外出打工,年底回家来了··    他大步跨上前,轻轻的拍了一下女孩儿的肩膀,可就算他如此小心,还是把女孩儿吓了一跳。
    “我帮你提吧·”·    女孩儿只是抬起头看了虞斯言一眼就立马腼腆的低下头,使劲儿摇着头,慌忙地小声说:“不用了,我自己能拿得动。”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债主悍夫+番外 by 竹二宝(中)(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