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悍夫+番外 by 竹二宝(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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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主悍夫+番外 by 竹二宝(中)(7)
·    虞斯言都没看清女孩儿长什么模样,他瞄了一眼女孩儿勒得变形的手掌,笑道:“你放心,这里是机场,到处都是监控,我不能把你怎么样的,而且,你觉得你手上这些东西,我会抢你的么”·    女孩儿怯生生的,还是摇着头。
    虞斯言说:“我就是帮你提到门口,出去就有机场警察,而且机场大厅人很多的,你要怕我是人贩子,你一会儿大声呼救就可以了·”·    女孩愣然的站着,虞斯言没再多说什么,强势的拿过女孩儿手里的坛子,提着就走,女孩有些惊慌的追上虞斯言的脚步,很紧张的看着自己的东西。
    虞斯言轻笑了几声,道:“你坐飞机提这么两大坛子东西干什么,还这么沉·”·    女孩怯懦地回答道:“我妈喜欢北方的小咸菜,重庆这边儿吃不到那个味道,我就给她带点回来。”
    虞斯言听着心里挺不是味儿的,他停下脚步,放下手里的坛子,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一串糖葫芦递给女孩儿,再重新提起东西往前走,“吃吧,我从哈尔滨买的。”
    女孩儿双手握着粗竹签,有些无措的紧跟在虞斯言身后,举着糖葫芦要还给虞斯言,“你帮我提东西,我怎么还能要你的·”·    虞斯言大大咧咧地说:“不就一串糖葫芦啊,拿着吧,挺好吃的。”
    女孩儿为难的看着手里的一串红··    虞斯言戏虐道:“你要是怕我下药了,那就拿回家再吃·”·    女孩儿用力的摇着头,急切地说:“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么想的。”
    虞斯言大笑了几声,“你别紧张,我给你开玩笑呢·”·    女孩儿像是松了一口气,看了一会儿手上的东西,说:“谢谢你。”
    虞斯言见女孩儿内向,打着趣儿说:“先别急着谢,一会儿到了门口,我没把你拐走,你再说这话不迟·”·    女孩儿害羞的笑了笑,虞斯言问道:“你一会儿出去是坐机场大巴吧”·    “是。”
    “那我先把你送上车·”·    女孩一下子就警惕的看着虞斯言,虞斯言无奈的笑了笑,“你别这么看着我,那成,我就送你到门口,你知道大巴在哪儿坐吧”·    女孩儿用力的点点头。
    “那行·”·    说着话,俩人走到了扶梯上,女孩儿踉跄了一下,虞斯言赶紧用手肘弯儿将女孩儿扶住,见女孩儿站稳了就移开了手臂,“小心点,扶梯上最不能摔跤的。”
·    “嗯,谢谢·”女孩拘束的站着冲虞斯言颔首道谢··    虞斯言没再说什么··    下了扶梯还有几步路就走到出口了,女孩儿突然叫住虞斯言,“哥哥,麻烦你把东西给我吧。”
    虞斯言挑了挑眉,“还有几步路,我给你送到那警察那儿,行了吧”·    女孩儿尴尬的看了看侧面的洗手间,说:“我想先去上个厕所。”
    虞斯言顿时有些难为情,他把坛子还给女孩儿,再提醒了女孩儿一句,让她走慢点,然后就转身大步出了出口··    女孩儿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虞斯言的背影淹没在人海里,然后掏出包里的老人手机。
    “我在国内B出口·”·    没一会儿,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就走了过来,接过女孩儿的行李,提上那两个沉重的坛子,跟着女孩儿反向走进了职工通道。
    虞斯言在出口一拐弯儿就看见了项翔,顿时有些无奈··    这男人明明皮相如此的靠谱,可一身的冷气和渗人的气场就是让人望而却步,往哪儿一站,周围的人都能自动让出一块地儿来。
    不过这样也好,没谁敢主动来搭讪,更没谁有那自信上前来勾搭,给他省了不少事儿···    “你不觉得你就像是一坨屎,搁哪儿人都绕着你走。”
    虞斯言一见面就损人,但这并不影响项翔的心情,他冷峻的脸上荡开暖意,伸手就去接虞斯言的行李,“你是想告诉我,你就是那最中意我的屎壳郎先生,对吧。”
    虞斯言嗤笑一声,把提糖葫芦的包塞到项翔手里··    项翔一边走一边打开包看了看,笑容一下子咧到了耳根子,“这就是你给我带的礼物”·    虞斯言不满的说:“给你带就不错了,没听过什么叫礼轻情意重么。”
    项翔颠了颠轻飘飘的纸袋,笑道:“不但重,还黏糊糊的·”·    虞斯言别了项翔一眼,“嫌弃就别吃·”·    项翔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说:“你这么远带回来的,我再怎么也得吃了,对吧,不然多对不起你的一份儿心意。”
    虞斯言没搭话了,他站在机场大门口,看着路边儿被众人膜拜拍照的劳斯莱斯,脸皮子一垮,转身就走,“我突然不想和你一道儿了,我还是自个儿坐机场大巴吧。”
    项翔一把拽住虞斯言的手腕儿,拖着人就走,“想得美·”·    在众人的瞩目中,虞斯言被拉进了车里,直到车子驶上机场路,他才责怪道:“你就不能拉个板儿车来接我”·    项翔闷笑着从包里抽出一串糖葫芦,“言言,没想到你还喜欢乡土风,这么原生态,真够野性的。”
    虞斯言懒得和项翔掰嘴皮子劲儿,靠在椅背上眯了起来··    项翔勾过虞斯言的肩膀,下巴搁在虞斯言的肩头上,滋溜溜的吮吸着糖葫芦的糖衣。
    耳边滋滋的水声,听得虞斯言忍不住睁开眼皮,看见项翔那抽插的吃法儿,他眸色一深,狞笑道:“你还敢再吃猥琐点儿不·”·    项翔冲虞斯言邪肆的一笑,拔出嘴里的糖葫芦,伸出舌头顺着糖衣从下舔到上,再包裹住顶端的一颗,黏腻的吮了一口,最后打着旋儿又从顶端舔到最后一颗。
    虞斯言眼里闪出幽光,气息都重了,他瞄了一眼前面的司机,贴着项翔的耳朵声色沙哑地说:“少勾我·”·    项翔贴近虞斯言,空闲的手顺着虞斯言羽绒服的衣摆钻了进去,直接贴到小腹上。
    虞斯言被项翔手掌的冰凉激得浑身一激灵,但很快又适应了··    他捏住项翔的手腕儿,冲前面的司机扬了扬下巴,小声提醒道:“别闹。”
    项翔把唇贴近虞斯言,隔着几毫米的距离喷着气儿,“不准管他·”·    项翔说话的时候,已经摩擦上他的唇,虞斯言心里一动,捏住项翔的下颚,用力的啃噬了上去。
    唇齿纠缠了许久,虞斯言后退一些,啄着项翔的唇说:“太他妈甜了,亏你吃得下去·”·    项翔说:“那你给我舔淡点儿。”
    虞斯言勾唇痞笑着,又吻了上去··    黏腻的亲吻中,项翔断断续续的问道:“去哪儿吃饭”·    虞斯言急切的抚摸着项翔光滑的皮肤,“回家吃。”
    项翔听见‘家’这个字眼儿,心里涌出一股暖流,他迷恋的嗅着虞斯言的味道,“吃完饭呢”·    “吃你……”·第187章 身份·    深夜,保镖盯着捧着糖葫芦吃得带劲儿的白素,犹豫了好一会儿,说:“白素姐,糖衣都粘衣服上了。”
    白素低头一看,胸前粘了好几大块儿碎落的糖衣,顿时拧起柳叶眉,无比心疼地说:“哎呀,太可惜了·”·    说着,她拽起衣服,用舌头把几块儿糖卷进嘴里,还吸了吸衣服上残余的糖汁。
    保镖嘴角抖了抖,无言的垂下了头··    “我让你们守着‘替天行’,发现什么了吗”·    “是,已经发现有一队人马出现在周围,便衣,但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白素冷哼一声,“是不是个个三短五粗,长相猥琐,小眼儿贼亮,一副奸相·”·    保镖眼皮跳了跳,颔首道:“是,都是日本人。”
    白素拔掉一颗山楂,牙口倍儿好的嚼着,说:“哼,等了这么几个月,终于让我等着了,行,你回房去吧·”·    保镖颔首退下。
    白素坐到桌前,慢悠悠的吃着糖葫芦,盯着电脑屏幕,耐心的等待··    静静的等了一个多小时,屏幕闪出个视频框,一个身板儿健硕的白发老人出现在了屏幕里,“素素,你找我”·    白素甜甜的一笑,说:“爸,你要帮我”·    ……·    虞斯言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看见靠在床头上抽着烟的项翔,他挑了挑眉,身体一斜,靠到墙上,问道:“怎么了有心事儿”·    项翔扭脸盯着虞斯言,拍拍身边儿的床位,说:“过来。”
    虞斯言轻笑一声,几步跨上床,紧贴着项翔坐下,再拽过项翔夹着烟的手,够着头吸了口烟,一边吐雾一边儿说:“说吧·”·    项翔反手将烟摁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然后翻了个身,双臂抱住虞斯言,居高临下的仔细端详起虞斯言的脸,看了好一阵儿,他说:“咱家有个规矩,每年元旦都要聚一聚。”
    虞斯言搓着项翔的脸玩儿着,笑道:“直接说重点·”·    项翔表情有些严肃地说:“我爸妈,爷爷,还有项绯都会回国来。”
    虞斯言戏虐道:“哼,原来你爹还健在呢”·    项翔表情一僵,他原来拐弯儿抹角的让虞斯言相信他爹没了,现在虞斯言提起这个,他难免有些尴尬。
    虞斯言扯了扯项翔绷紧的脸皮子,说:“我开玩笑呢,你接着说·”·    项翔笑了一下,道:“咱俩的事儿,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一定会找事儿的。”
    虞斯言嬉笑的表情散去,他定定的瞧着项翔,道:“找事儿我不怕,我就担心你爹妈冲我哭诉,说我拐了他们儿子,断了你们家的香火·”·    项翔一脸无赖地说:“你的香火不也断了,这就扯平了。”
    虞斯言深深的看着项翔,问道:“项翔,你想要我怎么做”·    项翔俯下头,亲吻着虞斯言湿漉漉的鬓角,说:“我要你不管任何人说什么,做什么,都呆在我身边,不管他们拿什么要挟你,你都不准离开我。”
    “万一他们以死相逼呢”·    项翔冲着虞斯言狞笑道:“你可是虞斯言,我就不信你没办法解决。”
    虞斯言闷笑了起来,轻扇了项翔几巴掌,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费点儿心力吧·”·    项翔黑亮的眼睛在夜里闪出耀眼的光芒,略带痴迷的盯着虞斯言说:“言言,我就知道你最棒了。”
    虞斯言别了项翔一眼,“这话别说得太早,这事儿咱们得商量着来·”·    项翔侧脸含住虞斯言的唇,“那当然,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就尽情的来给我告状吧”·    ……·    第二天早上,虞斯言回到公司就发现,等着他要干的活儿已经堆成小山了,吕越这一走,他的工作量瞬间加倍。
    都没工夫歇脚,他立马就开始了工作··    背景调查是吕越的活儿,这玩意儿说着轻巧,可干起来特别的繁琐,每个小细节都有可能造成整个单子的失误,而且调查背景还要在各种人脉中游走,也就是说,几乎一整天都是在外面跑着,到处收集信息资料。
    下午六点,留在公司的最后一个人锁门离开了,而这时候,虞斯言还在外面奔波着··    夜幕慢慢降临,‘替天行’的公司大门却迎来了一帮子陌生人。
    十几个男人左右窥视了一下公司四周,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公司大门打开,七八个男人钻进了公司里,而剩下的人将大门重新反锁,再迅速散开··    而这一切,都被街角的一辆面包车里的人通通看在了眼里。
    “白素姐,他们行动了·”·    保镖头子坐在副驾驶座,拿着望远镜一眨不眨的监视着说··    躺着的白素一下子坐起身,问道:“一共多少人”·    “我这儿看见的是十三个,交叉路口守着的兄弟说一共有十五个,还有俩应该留在车上。”
    白素淡淡地问:“他们开了两辆车”·    “是,留下的应该是俩司机,车子暂时都停在前面的公园门口。”
    白素摸了摸下巴,眨巴着眼问:“咱们有多少人”·    保镖相当骄傲的扬了扬声音,说:“因为您说一定要把事儿处理好,我就安排了五十个人,还雇了两辆公交车,就停在‘替天行’的后门。”
    白素掏出一颗薄荷糖,塞给保镖,说:“干得漂亮虞斯言现在到哪儿了”·    保镖拿出个追踪器,看了一眼,说:“车子现在停在五里店呢。”
    白素勾起笑容,说:“我给你们的麻醉枪够使么”·    “白素姐,要是一箱麻醉剂还放不倒十来个人,我愿意请辞。”
    白素不耐烦地挥挥手,“行行行,甭废话,那就赶紧动手”·    “是·”·    保镖头子冲着对讲机一声令下,白素抓过望远镜,定定的瞅着‘替天行’的公司大门口。
    没一会儿,就从四周包抄过来一群人,将藏身在公司外的七八个人迅速制服,看着一个个晕厥的人被扛走,白素满意地说:“把这些人全部带到我的医疗仓库去。”
    “是,您稍等,咱们的人已经从后门进了公司里了·”·    可保镖话还没说完,白素就看见一人从二楼的窗户里翻了出来,稳稳扎扎的落到人行道上,抬脚撒丫子就朝这边儿逃了过来。
    保镖立马就要下车,却被白素拽住,“你别去,得把他吓跑了,我来”·    “白素姐……”·    白素说完就拉开车门下了车,不慌不忙的朝奔过来的男人迎面走去,和路人无异。
    男人跑到距离白素还有十来米时,突然察觉出端倪,转身就想横跨马路··    白素纤细的手臂一挥,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瞬间飞了出去,直插入男子的膝盖弯儿,男子膝盖一弯,在地上跪了一下,快速爬起身又想跑,可白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身侧。
··    男子拔下腿上的手术刀朝白素挥去,白素侧身一躲,抓住男子的手肘,一个手刃就把男人劈晕了··    保镖们涌了上来,白素转身朝车子走去,说:“把他带车上。”
    保镖头子走在白素身后,汇报道:“白素姐,所有人都抓住了·”·    白素上了车,说:“别在公司里留下什么痕迹,带上人赶紧撤。”
    “是·”·    ……·    虞斯言忙到将近12点才回了公司,他疲惫的走到门口,拿着钥匙就准备开锁,可当他正要把钥匙插进去,锁芯一道微小崭新的刮痕瞬间刮走了他所有的倦意。
    他眯了眯眼,轻手轻脚的放下锁,警惕的环视一周,小心翼翼的绕到了公司后门··    弓着身在后门的门锁上仔细看了看,他慢慢的站直了身体,后退几步,蹬着墙面,几下翻上了二楼。
    他从自己房间的窗户里翻了进去,一步一停,竖耳倾听,悄无声息的挪进洗手间,将大蘑菇和小蘑菇夹在咯吱窝里,闪身从窗户跳下··    抱着俩儿子赶紧坐上车,给项翔打了个电话。
    “我公司两道门都被撬了,不过公司里却没人在·”·    “小偷”项翔睡意全无··    “不可能,我这公司从没小偷敢来,况且哪个小偷撬了门还好心锁上啊大蘑菇和小蘑菇都吓傻了,叫都不叫。”
    项翔掀开被子,“我马上过来·”·    “不用了,我已经在往你那儿赶了,今儿晚上蹭你的床·”·    ……·    仓库里,白素让人把睡了一地的十几号儿人用水泼醒。
    她等了一会儿,一个个小男人都睁开了眼,谨慎小心的瞪着她看··    “都醒了么听得懂中文吧·”·    一个身材稍有些高大的男人冲白素喝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白素冷笑了几声,说:“我还想问你们想干什么呢。”
    男人不言语了,嘴皮子紧闭··    “没事儿,不用担心,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不过是想让你们帮我捎句话给你们老板。”
    男人惊愕的看着白素··    白素盘着腿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说:“你们回去告诉项昊天,他要是敢动我儿媳妇儿一根手指头,我就阉了他”   ·第188章 全体行动·“爸,昊天已经派人动手了,您知道昊天那脾气,您如果不帮我,小翔和昊天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的,他们父子本就关系不好,这么一折腾,我怕……”·白素满面焦急的看着屏幕里的老人。
项爱国一脸的严肃,眼角的皱纹因为沉思而深陷,半响以后,苍老有力的声音响起:·“素素,我昨天就说了,你得给我些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这毕竟不是小事儿,”他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是同意昊天的做法的,两个男人在一起,这叫什么事儿,简直……恶心。”
白素嘴角抿紧,美目中尽是忧虑,·“爸,没时间了,马上就是元旦,以小翔那孩子的脾气,他肯定会把那男孩子带到咱们面前的,我不是给您说了么,我查过那男孩子,也亲自试探过了,真是个好孩子,性子很刚硬,虽然在社会里混着,但是骨子里却透着干净……”·项爱国摆摆手,打断白素的话,看过七十多年岁的眼睛透着光亮,·“我大孙子的眼光肯定错不了,但这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他是个男人,这传出去,对项家的声誉有什么影响,对翔飞股票有什么影响,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爸,是翔飞重要,声誉重要,还是项翔重要就因为我和昊天的心结,因为我和昊天当初的年轻气盛,小翔才3岁我就离开了,我没想到昊天会把小翔当成机器一样训练,当时他还那么小,等我过几年回来,小翔已经找不出一丝人味儿了。
爸,小翔承受得够多了,他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您不是不清楚·”·项爱国深深的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觉得亏欠项翔,他才不得不尝试接受这让他难以忍受的事实。
白素见项爱国态度松动,她咬咬牙,·“爸,如果不是您当年硬生生插一个女人到我和昊天之间,我和昊天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小翔和小绯也不会过的这么苦,或许今天小翔也不会爱上个男人,爸,这是您欠我和我孩子们的。”
项爱国身形巨震,苍老的脸上布满了后悔,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白素眼眶逼红,·“爸,我求您了,小翔做得还不够多么,他替我和昊天养大了小绯,18岁就承担下整个翔飞集团,如今翔飞有今天,小翔到底付出了多少,您难道心里没数么,您和昊天所有的要求他从来都是一声不吭的承担下,我这当妈的,打小就没给他过任何东西,这男孩儿是他唯一想要的,我就是拼了命也绝对要给他”·项爱国垂下了眸子,深思起来。
白素默默的流着泪,唇齿颤抖,一时间难以再言语什么,俩人静默了··许久之后,白素擦去眼泪,问道:·“爸,您见过小翔的笑容么”·项爱国又是一滞,片刻后,他狠狠的闭了闭眼,满面的自责和后悔,缓缓轻言:·“是我造下的孽。”
“我给您看一张照片吧·”·白素发了一张偷拍的照片过去,项爱国点开一看,震惊的张大了虎目··照片上,项翔蹲在‘替天行’的门口,勾着淡淡的笑容,盯着充气游泳池里的两只小鸭子,眼里一片平静柔和。
白素静静的等着··项爱国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下泪水,再咽了咽喉咙,说:·“好,我答应你·”·……·项翔紧紧的抱着虞斯言,面色发沉,眼里暗藏着阵阵厉光。
虞斯言叹了口气,拍了拍项翔的脸,·“行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赶紧睡吧·”·项翔拧起眉,手臂上的力量更加重了些,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虞斯言的眼,说:·“言言,我怕他们伤了你。”
虞斯言疲倦的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说:·“哎呦,差不多就行了啊,你不自个儿都说了么,我是虞斯言,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你记得紧跟在为夫身后就成。”
项翔被虞斯言的话逗得噗嗤一笑,紧张的心情都散了些,·“你就不担心他们拿你的公司来要挟你”·虞斯言无谓地说:·“我那帮兄弟现在再怎么都身价百万了,不过是看在我的情分上一直跟着我而已,你爹妈要真走这一步,我直接把公司解散就得了,他们饿不死,不过,你只要记得每天给我三顿饭就成。”
讨债公司是虞斯言的心血,项翔很清楚这公司对虞斯言而言意味着什么,顿时脸色一阴,和黑衣落入同一个颜色,·“言言……”·虞斯言瞪着项翔,厉声道:·“姓项的,你他妈才是折磨我的人呢,这都几点了,还让不让我睡觉,我这儿困得要死,还得哄你,你丫找抽是吧。”
项翔无奈的一笑,把脸埋进虞斯言的肩窝,·“行行行,咱们睡了·”·虞斯言终于松了口气,伸手抱住项翔的背,嘟囔了一句:·“开着地暖怎么还这么凉。”
念叨完就把项翔捂严实了些··项翔用额头蹭了蹭虞斯言的下巴,慢慢的合上眼皮··虞斯言,有了你我就再没冷过……·第二天早上,项翔陪着虞斯言到了公司,把整个公司检查了一遍。
确实是来过人了,不过,折腾乱的地方都被还了原,要不是虞斯言心细,还真是察觉不出什么··“有什么被动过吗”项翔问道··虞斯言摇摇头,·“什么都没少,什么都没多,就跟进来逛了一趟似的。”
项翔眼神深邃,有些想不明白,过了会儿,他说:·“你今儿先呆在公司,哪儿都别去,我派人来检查一遍,是不是安装了什么东西·”·虞斯言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我还得上班呢,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就耽误工作,而且,要真是会出事儿,我在哪儿都一样,你就放心吧,我会随时和你保持联系的,好吧。”
项翔知道拧不过虞斯言,只好作罢,说:·“中午到我那儿吃饭·”·虞斯言嗤笑一声,·“得了吧,我现在还没破产呢,又不是没饭吃。”
项翔勾过虞斯言的脖子,狠狠的嘬了一口,蛮横地说:·“我要你陪我吃饭,你不在我没胃口·”·虞斯言挑了挑眉,·“少扯淡,多大的人了,晚上又不是见不着,赶紧去上班吧。”
项翔满不高兴地说:·“言言,你就不能对我黏糊点,做到一分钟见不到我就想得要哭”·虞斯言绷着脸一脚把项翔踢出了办公室,立马砸上了房门。
项翔对着门板笑了笑,转身恢复冷峻,一边朝公司外走,一边打了个电话给助理··“你安排一下,派人来‘替天行’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窃听器或者监视器,仔细点,每个角落都别放过。”
“还有,通知一下所有董事,下午三点开董事会议·”·虞斯言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抽着烟看着项翔的车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任何影子,他把烟头丢到地上,用脚碾熄,然后打了个电话给拐子。
“把兄弟都叫回公司,我要说个事儿·”·一个小时后,‘替天行’的十几号儿人都到齐了··虞斯言环视所有人,说:·“大家现在手里头还有单子的,赶紧这两天结了,我这人还有几个单子,一会儿就交给大家,咱们公司暂时不接生意了。
“·“啊老大,出事儿啦“·虞斯言说:·“别打断我·”·“我这儿有点事儿,还不知道有多麻烦,咱们公司暂时得解散一段时间。”
断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嚷嚷道:·“老大,你给咱们说,出什么事儿了,咱弟兄们一块儿想办法,别解散公司啊“·虞斯言痞笑着说:·“暂时,我说了,别打断我。”
他呼出一口气,接着说:·“我这儿有些私事儿要处理,我不想有人拿你们来威胁我,懂吗你们离我远点,我才好伸展手脚,没有后顾之忧。”
他看着一个个表情阴沉的粗汉子们,笑道:·“你们给我腾出动手的空间就是帮我了,懂了吧”·拐子想了想说:·“老大,我们还有其他什么能帮你的吗”·虞斯言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要真是需要你们帮忙了,我肯定会厚着脸皮找你们的。”
·一帮人脸色这才好了些··“老大,那咱们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开张啊”·虞斯言琢磨了一下,说:·“这还真不清楚,可能十来天,可能一个月,也可能几个月,但是我一定会尽快处理的。
你们就当放了长假,到时候事情办完了,我再联系你们,不过,要是这段时间里,你们找到了更好的去处,那就不用顾虑我了,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老大,你说什么呢,只要你到时候给咱们说一声,咱们肯定立马回来的,是吧,兄弟们”断背义薄云天的吼道。
虞斯言揉揉耳朵,笑道:·“行了,又不是国旗前的宣誓,嚷嚷这么大声儿干什么·就这点儿事儿了,那大家各忙各的去吧,尽快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弄完的人就可以放假了,断背、拐子,你俩上来,拿一下剩下的几个单子。”
··第189章 果然是站在身后··距离元旦还有两天,‘替天行’就只剩下了虞斯言一人··虞斯言抱着俩儿子坐在空荡荡的一楼大厅里,一坐就是一上午,直到中午的时候,肚子得咕噜噜叫唤了,这才发现,一个早上就这么没了。
他把小蘑菇抱到面前,对着鸭脸说:·“儿子,现在就剩咱们爷仨相依为命了,放心,爹还有十几万呢,咱么饿不了的·”·话刚说完。
空荡荡的胃立马就吐槽了··虞斯言尴尬的清咳了两声,把小蘑菇重新放回腿上,他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像是给自己鼓劲儿一样大声说:·“好,咱们就先上你们娘那儿蹭饭去吧”·说走就走,虞斯言一手抱着儿子,锁了公司大门就驱车去了协信大楼。
项翔正在处理手边的文件,每一份都看得相当的快,可就算是这样,桌上依旧是堆了满满一摞··助理敲门进了办公室,手里又捧来了几份文件,他看着已经伏案一早上的项翔,说:·“总裁,已经中午了,休息一下吧,您中午想吃点什么”·项翔盯着文件,向助理伸出手,头也不抬地说:·“随便。”
助理暗自叹了口气,把文件乘到项翔手里,再抱走项翔已经处理完的一摞,领首轻声退出了办公室··关上门,助理打开最顶上的文件,心里不由惊叹,不管跟了项翔多久,他还是无法停止对项翔的敬佩。
每次看见项翔批注的文件他都有种羞愧感,明明每份文件他都已经审查过了好几遍,可到了项翔手里,依旧能挑出众多的不足和错误,红色的字体满篇皆是,疾书却不潦草。
高尚把手上的文件分了类,交给秘书科,然后开始琢磨给项翔订什么餐··自从开了董事会,项翔就开始异常的忙碌,为了拉拢董事会中的几个大股东,他必须将利益摆到这些人的面前,用钱堵上这些人的嘴。
虽然没从虞斯言的公司查出什么监听设备,可是他心里清楚,既然动手了,就不会那么简单,他必须提前做好完全的准备··虞斯言开着车,不紧不慢的朝协信移动,可当他开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对面一辆黑色商务车突然刹车失灵一样迎面朝他冲了过来。
旁边反向车道满是疾驰的车辆,他打弯儿就会直接撞上,而另一边已经被车流挡住,他根本挪不动··刹那间,他弯下身蜷缩住,准备迎上这猛烈的撞击··“嘭”的剧烈一撞,声音雷动,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巨响。
虞斯言浑身肌肉绷紧,可预想中的震感却没有发生··他疑惑的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一看,他车头前突然斜插了另一个车头,这车就是和他紧挨着同向行驶的车,开车的估计是看见那商务车冲了过来,一着急,打了个方向盘,正好挡在了他前面。
可就算是他前面的那车,也没被撞上··而那黑色商务车居然是被横向冲出来的一辆大货车给撞了老远,一直冲上了人行道,撞上路边的大树才停了下来··他呆滞了一秒,然后大松了一口气,还好福星高照,这要真是撞上,即使不死,那也得断几根肋骨的。
只是,这大货车从哪儿冲出来的呀刚才他弯下身的时候好像没看见有这么大一家伙啊·他这儿正想着,大货车司机就下了车,一边儿骂一边儿朝被撞的车辆走了过去。
周围的人群渐渐聚拢,有人报警有人叫120··虞斯言一瞅这架势,如果现在不赶紧走,那他得跟这儿耗个把小时了··挡在他前面的车快速退开了,顺着车流继续行驶,他也跟着插进旁边的车道,慢慢的挤出了事发地,饶了弯儿,朝协信继续开去。
就在车祸发生没过多久,白素身边的保镖头子就接到了手下的电话··“保镖听完电话,向正在吃饭的白素说:·“白素姐,您说得真准·”·白素筷子一停,扭头问道:·“虞斯言怎么样了”·“毫发无损,已经离开现场了。”
白素扭回头,接着吃她的饭,吃了几口,又问道:·“那边儿的人伤得如何”·“照您的安排,只是撞开了,没生命危险,应该就伤了些骨头。”
白素不再开口了,专心致志的吃起了饭··就在白素接到电话的同时,高尚也接到了手下的电话,他一听,赶紧跑进总裁室,给项翔汇报··项翔眯着眼睛听完,沉吟片刻,问道:·“那大货车是突然加速再急刹把那车撞开的”·高尚说:·“是,咱们的人刚挡在夫人的车前,那大货车就冲了出来。”
项翔沉下眸子想了想,说:·“行,我知道了,你让他们跟进虞斯言,再有什么事儿,立即给我汇报·”·助理领首离开,项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拧着眉头深思起来。
可刚站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就响了··他听着那专属的铃声,眉头散开,勾起笑容,转身拿起手机,接了起来··“我在协信大门口,你出来,请我吃饭。”
项翔荡开笑容,再佯装严肃地说:·“我这儿忙不开,你到我办公室来·”·虞斯言嫌恶地说:·“我才不上去呢,我一站到你这公司的门口就能闻到浓重的腐烂气息。”
项翔挑了挑眉,·“那你就更得上来了,你必须得习惯·”·虞斯言沉默了一会儿,说:·“为了你这坨屎,我还得习惯在茅坑里蹲着吃饭了”·项翔闷笑着说:·“你可以坐着吃。”
“……”·听到虞斯言挫败的喷出一鼻子气,项翔愉悦地说:·“你到前台等等·”·挂了电话,项翔嘴角含笑、满面春风的走出办公室,在整一层总裁办公室职员震惊的目光中,阔步走到专属电梯前。
助理透过玻璃看见等电梯的项翔,赶紧丢下手上的文件,追了上去,跟在项翔的身后··虞斯言无语的站在协信的大门口,和保安队对峙着··“你们把电棍收起来,成吧我这抱着一只鹅,一只鸭子而已,又不是抱着俩炸弹,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保安队队长严肃地说:·“先生,这是协信的办公大楼,不允许带……家禽入内,您还是把这俩东西找个地方放放吧。”
虞斯言不高兴地说:·“别叫那么难听行不行,什么叫东西,这是我儿子而且要是把它俩丢车上,得闷死的·”·保安队队长定定的瞧着虞斯言,这男人看着挺灵光的,怎么是个傻大个儿呢·把虞斯言定位成智商残缺,队长大人严厉了起来,·“我不管它俩是你什么,反正协信不准带这些东西入内,出去,出去,你都把这大门儿全挡住了。”
虞斯言抬眼瞅了一下几十米外的大理石前台,叹了口气,问:·“你真要赶我出去”·队长喝道:·“你再不走我们就只能把你架出去了。”
说着,还把电棍拿出来挥了挥··这时候正是员工吃完饭回来准备上班的时间段,一层聚集了很多人,还没到上班的时间点儿,大都站得不近不远的看这出好戏。
虞斯言本想抬脚就走,不过想到项翔刚才那高兴的声音,他沉下脸,快速闪身绕过保安队队长,朝前台走去··队长一晃眼,虞斯言就已经到他身后了,他转身举着电棍就准备打,虞斯言抱着俩儿子侧身躲过,没好气地说:·“你别动手啊,我不想打伤你,我都说了,我是来找你们总裁的,我就在前台等着他。”
队长大人没打到人,面子有些挂不住,喝道:·“我还想找总裁呢,你以为你抱俩带翅膀的就能飞上60楼了你怎么不插俩鸡翅试试你要是见到总裁了,那麻烦你顺便帮我问问,啥时候能涨涨工资”·虞斯言面无表情的盯着队长,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叽叽喳喳个不停,又笑又吵吵,协信大楼里的暖气又开得特别足,他穿着羽绒服还抱着俩带毛儿的,已经起了一身汗了,热空气太过干燥,燥得虞斯言的火星子都燃了起来。
队长大人说着话就招呼周围的保安将人围拢,准备将虞斯言架出去··就在虞斯言纠结要不要动手的时候,突然一声高喝:·“围这么一大群人,干什么呢”·一层几百坪内站满的人一下子收起了声,看向站在不远处安全通道门口的人。
高尚吼了一声,然后替项翔驱散开挡在前面的人群··协信的小员工是认不得项翔的,有些连高尚都不认识,但还是有一些老员工见过高尚,一时间零零碎碎的低语就开始了。
项翔目不斜视的走到虞斯言面前,对围着虞斯言的保安们冷冷的喝道:·“让开·”·保安应声退到一边··虞斯言抬手把俩儿子塞到了项翔手里,立马脱了羽绒服,顺便指了指保安队的人说:·“你给人家开多少工资啊这么怨声载道的。”
项翔冷冷的睥睨了保安队一眼,正要开口,虞斯言大大咧咧的说:·“这么尽职尽责的人现在真不好找的,你给人家稍微涨点吧·”·可说完,虞斯言又拧着眉想了想,说:·“算了,你当我没说,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规矩,别搅乱了你的管理模式。”
项翔淡淡的一笑,转身把大蘑菇和小蘑菇交给高尚,揽住虞斯言朝安全通道走··无视掉周围窥视探究的众多视线,虞斯言别了项翔一眼,·“我说你该不会是走楼梯下来的吧,怪不得这么慢。”
项翔无辜地说:·“总裁电梯只在30楼以上停靠,我得先下到地下停车场,然后再走上来,下次来的时候记得直接到地下停车场坐电梯·”·虞斯言黑着脸说:·“你觉得我还会再来”·项翔一副吃定虞斯言的摸样,·“你必须来。”
··第190章 悍夫··坐在项翔的办公室里,虞斯言看着项翔桌上的文件,沉默许久,说:·“木头,我把公司解散了·”··项翔震惊的看着虞斯言,·“言言……”·“这样才能保护他们,也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
项翔无言的抱住虞斯言,说:·“你放心,我会尽快解决这些事儿的·”·虞斯言拍拍项翔的背,·“别着急,你事儿已经够多了,我那公司什么时候都可以重新来过,咱们有得是时间。”
项翔拉着虞斯言坐下,严正地说:·“言言,他们已经动手了,你最近小心·”·虞斯言愣了一下,眯了眯眼,说:·“你是说,刚才那车祸”·项翔点点头。
虞斯言静默了一阵儿,突然大笑,眼里闪出兴奋的光芒,·“太他妈有意思了,项翔,我只问你一句,是不是想和我在一起”·项翔沉着脸,有些不明白虞斯言究竟想说什么,·“到这时候你还问我这些话”·虞斯言狞笑,·“那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就算他们拿我的命要挟你,你也不准委曲求全的后退一步。”
项翔表情一滞,定定的瞧着虞斯言··虞斯言勾起一边的唇角,道:·“项翔,你才认识我多久,我虞斯言发狠的一面你根本就还没见过既然他们是想置我于死地,那我就不会再有丁点的手软,更不会让他们有任何机会把我弄成你的绊脚石。”
项翔慢慢的扯开笑容,邪肆的盯着虞斯言,·“你想怎么做”·虞斯言勾过项翔的脖子,热辣的吻上项翔的唇,·“我怎么做,那就要看他们想怎么做了。”
项翔啃噬着虞斯言的下唇,发狠的揉搓着虞斯言的身体,说:·“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我说过,我的命在你手上,我不准你受伤·”·虞斯言眯着眼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项翔,说:·“只要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过,你得借我点东西。”
项翔松开嘴,问道:·“想要什么”·虞斯言满眼的纯然的血光,连笑容都带上异色,·“黑火,这玩意儿,你别告诉我你拿不出来。”
项翔挑挑眉,·“你会用枪”·虞斯言笑道:·“我会的多着呢,你慢慢就知道了·”·项翔眼里充斥着兴味,·“好。”
虞斯言摩挲着项翔的薄唇,小声说:·“别让他们察觉到·”·“是,老大·”·虞斯言扑哧一下,拍了拍项翔的脸,笑骂道:·“你他妈这么贫,真不知道随谁。”
·项翔痴迷的看着虞斯言,道:·“随你·”·……·虞斯言一直在翔飞呆了一下午,走的时候,他带走了个大旅行包,把俩儿子留给了项翔。
他上车之前,先通车检查了一遍,卸掉了在车尾下发现的追踪器,最后确定是没动过其他手脚了,这才驱车离开··一路上,他故意挤入拥挤的晚高峰流中,专挑拥堵的道儿走。
他也不着急,慢悠悠的找了个热闹的小店吃了晚饭,再到大广场瞅了一会儿规模庞大的坝坝舞大流,踏着夜色回了公司··车子开到公司所在的渝东路,在路口,虞斯言就察觉出来一道道窥视的目光。
他冷哼一声,从旁边的背包里抽出一支手枪,上了膛,揣进衣服兜里,然后若无其事的把车停到公司门前··背上旅行包,他慢悠悠的打开公司大门,再从里面锁上。
让他有些不解的是,这些人明明有机会在公司里袭击他,可公司里就是没人,真不知道是为何·不过,他懒得跟着敌人的脚步走,既然要把这升级成一场大战,那就得按他的来。
虞斯言没有开灯,径直进了公司的杂物间,从里面提出两大桶汽油,顺着墙壁沿儿和门边泼洒着··公司解散的时候,所有东西他都分给兄弟带走了,就连吕越的保险箱都从墙壁里撬了出来,现在整个公司就剩下一堆杂物和他这个大活人。
撒完汽油,他从后门出去,从外面把整个公司的水闸关上,然后将后门门锁的锁眼还有所有的窗户堵死,再布置了一番··做完这些,他从杂物间拿出一套多年未用的消防服穿上,拎着一小罐子灭火器,拉了把椅子,做到黑暗的角落里,脚边放着那个旅行包,静静的等着。
消防服密不透风,可还好,这寒冬季节,穿着并不是很热··虞斯言的耐心一向很足,他一动不动的坐着,跟塑雕像无异··夜深人静了,公司的挂钟滴答数过12点,外面还熙熙攘攘有几个人,时不时路过一辆车。
虞斯言闭着眼聆听着,整个公司一片死寂,时钟指针肃穆的一停一顿··时间滑过一点整,虞斯言猛地睁开眼,黑亮的眼珠子熠熠生辉··他屏住呼吸,外面轻巧的脚步声密密麻麻,他在心里算计着人数,勾了勾唇,才十几个人,就这么看不起他么·……·白素正睡得沉,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她慢慢的睁开眼,坐起来,说:·“进来。”
保镖急匆匆的走进屋里,快语道:·“白素姐,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一共来了几十号儿人,咱们的人都被缠住了·”·白素一把掀开被子,厉声问道:·“项翔的人呢”·“也被困住了,他们已经分出一对人马,准备要攻进公司里了。”
白素喝道:·“那你还不赶紧加派人手”·保镖领首道:·“可是,刚才手下报告说,项总的人说了,让咱们别打扰虞斯言办事儿。”
白素一愣,然后转了转眼珠子,沉声道:·“那咱们就等等看吧,不过,别让和咱们对上的那些人再进到那公司里去”·“是。”
白素想了想,站起身,批了件衣服就往外走,·“走,咱们也去看看·”·……·虞斯言戴上面罩,隐匿好自己的呼吸,再将自己的心跳都压了下来,借助身侧的整体柜,将自己完全融入黑暗里。
来的人来得明目张胆,撬开了大门门锁,七八个人就顺着楼梯轻手轻脚的摸上了二楼,剩下的人守在了大门口··虞斯言面罩下的脸勾出一抹狞笑,没一会儿,进了他房间的人发出一声声惨叫,门口的人立马抽身上楼。
他迅速起身,沉重的消防服虽然减缓了他的速度,但是虞斯言晚上可是吃得挺足,那些食物的热量就等着现在用来爆发··刚冲上楼梯的人立马听见了背后的响动,转身就看见一个身着厚重的人冲向了大门,他们跳下楼梯朝虞斯言奔来,二楼房间里触了电网的人也跑出了房间。
虞斯言伸手对准跑在最前面的人开了一枪,消音枪无声无息的射出子弹,划破空气··男人抱着大腿倒在地上,闷哼呻吟··没料到虞斯言有枪,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停止了动作,在黑夜里互换着眼神儿。
虞斯言不是项翔,这么多人,他拳头再硬也打不过,不过,他不光只有拳头硬而已··他快速移到大门口,举枪在前面的地板上射了一圈,足够威慑以后,他转身熟练的关上了大门。
男人们看见虞斯言背对他们,瞬间一拥而上,可虞斯言已经锁了门,那就注定是他游戏了··他不慌不忙的朝墙角开了一枪,子弹摩擦的火星点燃了洒满的汽油··刹那间,公司里火光轰然亮起,火苗子扑哧扑哧的炸开,所有扑上前的人都惊骇了。
火势异常的迅猛,本来公司里就全是木桌木椅,再加上汽油,很快就浓烟滚滚··公司里一片火海,连大门都挂上了一层火帘子··虞斯言不管那些慌忙乱窜的人,顾自快速移到自己刚才坐下的位置,提上旅行包和那瓶如今看着小得可怜的灭火器,重新走到门前。
他这公司看着其貌不扬,可每个细节都是他和吕越的心血,玻璃都是防弹的,想要敲碎,那就是做梦,只能等待高温将一扇扇玻璃都炸开,可是,那时候,估计满屋子的人都烧死了,连带着他一块儿。
一群男人们砸了一会儿玻璃,吸进滚滚浓烟,已经没什么多余的力气了··虞斯言脱下面罩,走到中了一枪的男人面前,问道:·“你们还有多少人”·男子闭着嘴,大口才呛着。
虞斯言说:·“你们不过是为钱办事儿,别为了点钱,把命都烧没了·”·这时候,突然炸开个火花,窗户和大门四周都燃烧了起来,根本无法靠近,火势已经蔓延到二层,楼梯噼里啪啦的烧着。
男人终于憋不住了,说:·“都来了,全都来了,其余的人在外面,负责困住你们的人·”·你们的人·虞斯言想了想,估计是项翔的人了。
天花板上的东西开始掉落,他赶紧问道:·“我要联系你们的雇主,告诉我方式”·男子气儿都快喘不上来了,说道:·“车子停在街心花园门口,用车上的手机就可以联系上。”
虞斯言着急,但是,男人更着急,这种危机的时候,谎言就更容易戳破··“想烧死在这儿是吧,好,我就等着你们都熏死了再走也不迟·”·男子赶紧指着一个被火势困在角落的一个男人,说:·“联系的手机在他那儿。”
虞斯言重新罩上面罩,提着灭火器,灭掉那男人周围的火,然后顺势用罐子将男人砸晕,从男人身上摸出手机··他把手机塞进旅行包,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把突击枪,对着大门一阵扫射。
防弹玻璃在高温炙烤下已经‘脆弱’,再遇到子弹,瞬间炸碎,还留着几口气的男人都逃了出去,剩下几个晕厥的,被虞斯言一个个扛出公司,丢给那些还清醒的。
大火还在燃烧,夜深,周围都是关了门的商户,不过肯定已经有人报警了,虞斯言背着包迅速上了车,一边开车一边脱下面罩,他掏出那支军用手机,摁下拨打键,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
他轻笑了一声,·“你是谁”·对面沉默了半响,声音浑厚的冷言道:·“项昊天·“·虞斯言无声地笑着,说:·“我现在一无所有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伯父要想杀我,最好还是先给自己准备好个坑。
“·项昊天无言··虞斯言冷哼一声,·“伯父,咱们元旦见吧·”···第191章 得到与失去.·虞斯言开着车一路疾驰,车子上了桥,他将手机用力一掷,丢了下去。
然后赶紧给项翔打了个电话,·“我办完事儿了,替我擦屁股吧·”·项翔刚听完手下的汇报就一直在笑,现在又听见虞斯言这么可爱的一句话,更是乐不可支,·“今晚渝东路的总电阀烧了,整条街都断了电,路面监控的电源自然是跟着断了,其余的,也已经在处理了,赶紧回家来,让我检查检查有没有弄伤。”
·虞斯言这才想起,刚才那一路上都黑漆漆的,他拧了拧眉,说:·“怎么这事儿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跟我是飞扬跋扈、为非作歹的傻逼一样儿·“·项翔没直接搭话,而是说:·“我记得你公司那二层小楼是租来的吧,就这么烧了“·虞斯言根本就忘了这茬了,项翔这么一说,他惊吼道:·“糟了,房东得骂死我”·项翔闷笑着说:·“你现在配得上傻逼的称号了。”
“滚蛋”虞斯言骂道··听着项翔的笑声,他严肃地说:·“派人来的是你爸·”·项翔慢慢收好笑容,说:·“我知道。”
虞斯言怒不可遏,·“你他妈知道都不给我说”·项翔挺无辜,·“我本来想告诉你的,是你说要自己解决的·”·虞斯言怒气沉沉的喷了一鼻子气,说:·“你给我等着。”
挂了电话,虞斯言加快了车速··……·白素不愧是项翔他妈,看见虞斯言霸气的烧了公司,和项翔都是一样儿的反应··她半躺在车后排的座椅上,大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保镖无语的从后视镜里看着毫无形象可言的白素,暗自叹了口气,一直等到白素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这才说:·“白素姐,那边儿的人都撤了,咱是不是也回去了”·白素喘着气儿,擦了擦眼角的泪,笑道:·“撤,都撤了。”
保镖纳闷儿了,·“跟踪虞斯言的人也撤了”·白素点点头,·“撤吧,虞斯言这一闹,就是代表项翔出面了,项昊天不会再轻易出手的。”
“是·”·……·虞斯言一车开到项翔那儿,项翔穿着浴袍,披着件大衣靠在大门口,满脸笑容··当看见虞斯言身材臃肿的下了车,项翔更是夸张的捂着脸大笑起来。
虞斯言提着旅行包走到项翔面前,瞪了一眼喝道:·“笑屁啊笑,大晚上,跟闹鬼似的·”·项翔笑着接过虞斯言的包,和虞斯言一块儿进了屋··虞斯言一进门就赶紧脱了这一身盔甲,奔进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的项翔朝虞斯言伸出手,说:·“快,过来,让我瞧瞧·”·虞斯言翻了个白眼儿,把手里的毛巾砸到项翔脸上,·“你就这么闲,你爸都出手这么狠了,你也不担心。”
项翔把毛巾放到床头柜上,将慢慢走近的虞斯言一把拽到床上,说:·“我这不就在担心你么·”·虞斯言扇了项翔脑门一巴掌,责骂道:·“我是说,你也不担心担心你和你爸的父子关系,搞这么僵。”
项翔捏着虞斯言的脸,眯着眼睛说:·“中午是谁那么霸气横秋的,口口声声说只要我不退步,你就冲在前面”·虞斯言拨开项翔的手,钻进被子里,·“我还以为你背后什么大家族的人要灭了我呢,谁想到你爸一点不顾及你,心这么狠。”
项翔闷笑了几声,说:·“言言,你太逗儿了,中国内陆哪儿来的大家族企业香港还差不多,大陆的都是暴发户,项家也就是暴发得早点,而且,我平时都不和他们联系,难道你现在才看出来我和他们关系不怎么样”·虞斯言心疼的看着项翔,问:·“那他们现在人在哪儿”·项翔一边儿低头查看虞斯言的身体,一边儿漫不经心地说:·“我爸和我爷爷在日本,我妈居无定所,全世界跑。”
“你妈搞艺术的难怪你时不时就说些酸溜溜的话·”虞斯言一脸大悟··项翔见虞斯言只有些小擦伤,连上药都不用,这才放心的抱着人躺进被窝里。
“我妈是医生,常年跟着世界医疗协会到处跑·”·虞斯言点点头,·“那你爸妈岂不是常年不在一起难道是因为夫妻生活不顺,你爸又到了更年期,所以才这么心狠”·项翔淡淡地说:·“他一直这样。”
虞斯言皱起眉,看来项翔爹妈健在,小时候也比他好过不了多少,·“你爸和爷爷为什么会在日本”·项翔突然就沉默了,过了好一阵儿,才开口,·“我把他们赶走的。”
虞斯言惊愕了··“我25岁那年,已经握着翔飞35%的股份,我爸只有20%,我就成了翔飞最大的股东,董事会一致决定让我任翔飞总裁,我当时开出的条件就是,我爸和我爷爷要离开中国境内,否则我不会担任。”
虞斯言睁大了眼睛盯着项翔··项翔沉下脸,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太没有人情味儿,他们毕竟是我的血亲,我居然让他们离开了生长的故土,一年才能回来一次。”
虞斯言咽了咽喉咙,摇摇头,说:·“没有,我在想,他们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恨到这份儿上·”·项翔眼波巨震,僵硬的轮廓因为虞斯言这句话而柔软了,他抱紧虞斯言,低声道:·“虞斯言,那些都不重要了,可他们是我的家人,我没办法对他们下狠手,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他们就是因为对付不了我,才对你下手的。”
虞斯言深深的望进项翔的眼里,看了许久,把项翔的头摁在自己的肩上,说:·“木头,累了可以靠着我歇会儿·”·项翔浑身一僵,然后像卸下一身沉重般,疲惫的把脸埋进虞斯言的肩颈,闭上了眼。
虞斯言,如果我那些年所有的苦,都是为了要得到你,那我心甘情愿,再也不恨了……·……·第二天早上,虞斯言睡醒过来,项翔已经离开了,只给他留了个纸条,让他好好呆在家里。
虞斯言呆呆的坐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要干点什么好·他一直忙碌着,从没停下过,就算是放假,他也有一帮兄弟,可如今‘替天行’没了,兄弟们都散了,他还真是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好。
发愣了好一阵儿,他突然想起俩儿子,赶紧下了床,履着拖鞋下了楼··项翔不喜欢家里人多,就只有一个负责打扫和做饭的阿姨,他绕着大屋子找了一阵儿,终于在后院找到了人。
下人带着他到了后院的一间小屋,打开门,大蘑菇和小蘑菇一见他就狂奔了出来,特别欢声··他笑着抱起俩儿子,问下人:·“他俩吃东西了么”·下人说:·“昨儿项总已经喂过了,我刚才喂它们,可它们怎么都不肯吃。”
虞斯言笑了笑,说:·“给我吧,它俩就这幅德行·”·下人把饲料拿了过来,对虞斯言说:·“项总说了,您可以带它们去游泳池玩儿。”
虞斯言望了眼旁边的游泳池,里面的水浅浅的一池,估计还不到膝盖深,他瘪了瘪嘴,这是故意埋汰他怕水么·守着俩儿子吃了饭,虞斯言把大蘑菇和小蘑菇放进了游泳池,自个儿坐边儿上看着。
寒风阵阵的吹,虞斯言一口气一口气的叹,无聊啊,太无聊了……·就像是要给他解闷儿一样,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还以为是项翔,却是个陌生的号码,他心怀疑惑的接起来。
“言哥·”·虞斯言仔细的想了想,还是没听出来这是谁,·“你谁啊”·对面的人尴尬的无言了一会儿,说:·“我是项绯。”
虞斯言瞬间尴尬,他抹了一把脸,就当自个儿完全不知道那晚上的女人是项绯,装懵地说:·“小绯啊,什么事儿”·项绯听着虞斯言亲切的声音,松了口气,说:·“言哥,你现在在家吧”·突然项翔的家成了自个儿的家,虞斯言还是有些不适应,他愣了一下,说:·“是,怎么啦你回来了”·“我哥在吗”·“你哥上班去了。”
“言哥,我能求你个事儿妈”·“哈你说吧,我能帮的一定帮你,不用说什么求不求的·”·项绯哭腔哭调地说:·“言哥,我哥在生我气呢,你能帮我求求情么我不想一回来就看见我哥不搭理我。”
虞斯言纳闷儿了,·“你怎么招惹他了”·项绯有些说不出口,支支吾吾地说:·“当初……当初在澳大利亚,是我帮冯欢牵线的,是我害你溺水的。”
虞斯言完全不懂项绯这是什么逻辑,·“我溺水关你什么事儿那是我自己没注意涨潮了,才闹成那样儿的,你哥也真是,没事儿,你赶紧回来吧,有我在呢,他要是敢甩脸色,我就揍他。”
“……言哥,你都不生我气么”·虞斯言莫名其妙了,·“我生什么气,你这孩子,太敏感了,男孩子别这样儿,知道吧,赶紧回家吧。”
项绯语气轻快了些,说:·“那麻烦你帮我开一下门吧,我没带钥匙·”·“……”···第192章 荤菜还是素菜· 翔飞集团总部,项翔坐在不常驻的办公室里,伏案批阅着文件,高尚敲门进来,走到项翔面前,说:·“总裁,来了。”
项翔头也不抬地说:·“是谁”·“王董事·”·项翔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状,淡然的像是理所应当··手上的笔并未停止书写,他漠然地说:·“他无非只能借着查账的名义,你去接待吧。”
高尚离开了,没一会儿又再次敲门··项翔停下笔,抬起头,冷清地说:·“进来·”·高尚打开门,侧过身,恭敬的将身后的中年老男人请进了办公室。
“项总·”王董事笑盈盈的看着项翔,慢慢踱步进来,身后还有几个人,却是没有进门,站在办公室门口,身板儿笔直··项翔站起身,和老男人轻轻的握了一下手,便将人请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王董事,真是好久不见,我前段时间听人说您回国了,可一直忙,都没去见您,您今儿来有什么事儿吗”项翔佯装不知的冷声问道。
项翔的冷情,但凡认识的人,都是熟悉的,王董事并没介意,依旧笑着说:·“我听说项总这下半年有几个月没在翔飞·”··高尚泡了茶,端了上来,项翔端起小巧的杯盏,慢慢的呷了一口,勾起唇角,道:·“这些年,终于想给自己放个大假,没想到让王董这么不满呢。”
语言突然就转厉,连表象虚伪的和谐都不再维护,王董事愣了一下,又恢复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项总误会了,我怎么会不满呢,你辛苦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停过,是该好好休息休息的,毕竟身体要紧。”
项翔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杯盏,道:·“王董这才刚回国就来找我,是想叙叙家常”·王董事这才喝了口茶,抬眼慢慢的环视项翔这办公室,道:·“我这好久都没来了,前两天就想着来看看,听说项总今儿也来了总部,我就过来了。”
项翔微微侧目,透过玻璃墙,瞄了一眼门口站着等候的人,假惺惺地说:·“王董的保镖不用守着的,翔飞的安全您还信不过么,让他们去休息休息吧·“·既然项翔把话都送到面前了,王董顺着台阶就下,·“哦,他们呀,他们不是什么保镖,是我的财务和审计。
项总别生气,我人在英国的时候听说协信内部有人卷款携逃,我常年都不在国内,所以这次回来,想查查账目,您别误会,我不是怀疑您,只是您离开了几个月,就怕下面的人动些手脚。”
项翔邪肆的轻笑,眼皮懒洋洋的微阖着眼,可缝隙中露出的眼眸却黑亮得让人心惊··他似笑非笑的凝视了王董几秒,道:·“那可就谢谢王董了,还帮我省下了不少功夫。
小尚,带人去财务部吧,尽全力配合·”·项翔鬼魅的表情让王董心里一沉,不管发生了什么,项翔永远都是满脸兴味,一副身处顶端睥睨众生的表情,让人感觉自己就是那只耍大戏的猴子,而所有的动作,不过是项翔面前哗众取宠一般,这种感觉,让人厌恶,也让人畏惧。
高尚出门,将门口的一行人带走了··项翔把玩着手里的杯盏,不冷不热地说:·“查账得花些时间,再怎么也要一两天,王董好久都没来翔飞了,翔飞这总部大楼改造了好些地方,趁着这两天,我让秘书科的人陪王董到处走走,我现在手上正有两个大项目要紧急处理,就不能陪王董了。”
项翔性子冷,王董见怪不怪,摆摆手,说:·“那些都不着急,我这好久没见项总了,不知道项总能不能抽出10分钟,陪我闲聊一会儿”·闲聊吗·“当然可以,您说。
项翔皮笑肉不笑的轻轻吐出几个字··王董一脸无奈的轻笑了一下,说:·“既然是闲聊,那咱们就抛开公事儿和身份,没什么王董,也没什么项总,就你王叔我,还有你。
“·项翔放下手上的杯盏,眼眸幽深发亮,说:·“好,王叔您说·“·王董收起笑容,眉宇间带上丝丝忧虑,语重心长地说:·“我下半年的时候去过一趟日本,见过你父亲和你爷爷,我看,他们在那边过得并不开心,项翔啊,都过了这些年了,他们就算再做错了什么,也是你的家人呀,你让他们在外头呆了这么些年,他们也呆了,你也该消消气了吧”·项翔淡笑着,还是多年前那句话,·“王叔,他们随时都可以回来,不过,他们回来,我就走,我对这个总裁的位置并没任何兴趣。”
王董听见项翔的话,眼眸闪了闪··项翔将王董刹那间的万变的眼色尽收眼底,顿时,笑容深了些··王董略带责备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翔飞虽然不单属于项家,可却是你爸爸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你怎么能就这么把翔飞拱手让人。”
项翔不咸不淡地说:·“我会不会这么做,他们清楚着呢,不然也不会离开,不是么·”·王董叹了口气,·“也就是说,你还是不肯原谅他们”·项翔淡然的一笑,·“他们对我如何,我根本没任何想法,何来的原谅,让他们离开,不过是觉得有趣,选择权在他们手上,回来,身份权力地位都将土崩瓦解,不回来,他们连给老爷子上坟的机会都没有,亲情孝义还是权力地位,他们只要做出选择,回来与否,他们自己决定。
“·王董有些惊然的看着项翔,·“你把他们当成游戏的棋子,他们可是你的血亲·”·项翔深深的看进王董的眼里,·“我曾经不也当了他们十多年的玩具么,如今只是风水轮流转而已,王叔找我闲聊,就是为了说这么老的故事么”·“……”,王董看着项翔那眼神儿,心里一紧,强扯出一抹笑容,说:·“还有两件小事儿要麻烦你,一个就是我家那臭小子马上要从美国留学回来了,我想让他跟着你,好好学学,省得他一天到晚闲得没事儿到处闯祸,你随便给他安排个职务,找点事儿给他做就成。”
项翔轻点了一下头,说:·“没问题,但是您知道我向来公事公办,如果出了错,我是会按照公司的规定处理的·”·王董笑容可掬地说:·“我就是觉得你一定不会徇私,所以才让他跟着你的,不然那臭小子就学不乖。”
项翔问:·“第二个是”·“哦,也是这小子,我过两天又得回英国了,这孩子压根儿不会照顾自己,我想,要是可以,能不能让他先住到你那儿,等过一阵儿,他妈回国了,就不会再打扰你了。”
项翔垂下眼,嘴边的笑容轻得有些飘渺,沉吟片刻,他抬起头,满眼都是兴味和浓重的兴趣,道:·“好,他要是回来,你让他直接找小尚就可以了,我今天就让下人准备好房间。”
王董满意的笑了笑,再和项翔客套了还一会儿,这才起身走了··项翔站在办公室的百叶窗前,透过缝隙瞧着不远处在秘书带领下往翔飞休闲室走去的中年男人。
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漠的眼神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站了一会儿,他踱步到桌前,拿起手机给虞斯言打了个电话··虞斯言正被项绯缠得头疼万分,接到项翔的电话,简直就是拯救。
“言言,让下人再多准备一个房间,采光要好·”·虞斯言纳闷儿道:·“啊我住”·项翔笑道:·“你觉得可能吗”·“除了你爸妈,爷爷,项绯,还有其他人么啊,对了,你弟回来了”·项翔狞笑道:·“对,来了个给咱们解闷儿的人。”
虞斯言愣了一下,·“男的女的”·“男人·”·虞斯言笑了,·“我正无聊得快长毛了,他什么时候来”·“别着急,好菜不是还得慢慢上么……”··193 新年要来到。
翔飞的查账在项翔的预计时间内结束了,而结束的当天,也是2014年的最后一天··有人追着赶着要代替他做年底清帐,项翔何乐而不为·王董无功而返,却也看不出任何失落。
新年的脚步就这么在微妙的气氛中来了,而项昊天和项爱国的即将重归故土,也为整个局势拉紧了命弦,稍有不慎,满盘皆输··虞斯言现在充当的是一个无业游民,除了宅在项翔的别墅里,他哪儿也没去,当然,有了叽叽喳喳的项绯,他也无聊不了。
所以,当项爱国和项昊天到家的时候,俩人和虞斯言撞了个正着……·别墅的大门大开着,门外站着的中年男人有着和项翔八分像的轮廓,古井无波的眼里一片死寂,静静的和门内的虞斯言对视着。
虞斯言勾起笑容,竟带着些项翔的邪气,他移开视线,越过项昊天,望向徐徐开了的第二辆车··心里暗笑,看来,项翔他爹和项翔他爷爷关系也不怎么样么··他收回眼,重新看着面前的项昊天,笑道:·“伯父再怎么观察,我也是个男人,就别看这么仔细了,先进屋吧。”
说着,他侧过身,让开道儿··项昊天一个宇都没说,完全将虞斯言蔑视为无物,带着保镖就进了屋··虞斯言也不在意,挂着淡淡的笑容,等着后面的老人。
项爱国一步一步的朝虞斯言走来,悄无声息的端详着,他在虞斯言面前站定,抬眼看着虞斯言的脸,凝视了一会儿,他突然低喝道:·“站直了,斜着靠着的,像什么样子。”
虞斯言笑容一僵,他慢慢收起那层假笑,挑了挑眉,站直了身,伸手从保镖手里拽过项爱国的行李,说:·“请进·”·项爱国瞪了他一眼,步伐矫健的进了屋。
客厅里,前几分钟还在和虞斯言笑闹的项绯,如今正襟危坐,沙发垫子都只坐了一半儿,肩背笔直··听见脚步声,项绯转过头,表情僵硬的唤了一声:·“爷爷。”
项爱国点点头,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虞斯言提着行李箱,无言的看着这三足鼎立的局面,心里暗道:·喂,都一年不见了,你们好歹亲热点行吧,怎么感觉像是要上刑场了·他摇摇头,提着行李箱转身往楼上走,·“老头儿,我把你的行李给你放到房间里去啊。”
项爱国怒喝道:·“你叫我什么没大没小的,连基本的礼貌教养都没有吗”·虞斯言若无其事的上楼,朗声问道:·“那我叫你什么我又不是几岁的娃,难不成叫你老爷爷”·他推开一扇房门,说:·“就现在而言,如果叫你爷爷,那就更不合适了,对吧”·项爱国嘴唇绷紧,虎目瞪着虞斯言的背影。
虞斯言放了行李,关了房门,他一边下楼,一边对项绯说:·“小绯,你爸和你爷爷都回来了,你还不赶紧给他们泡点茶什么的”·项绯赶紧站起来,可腿还没站直,一直没出声,甚至没抬一下眼皮的项昊天张嘴了,冷冷的声音,充满着威慑力,·“坐下。”
项绯浑身一僵,赶紧快速坐下··虞斯言无所谓的耸耸肩,拉了把软椅坐到电视屏幕前,刚坐定,项昊天冷森的话就来了,·“虞斯言,项家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出去。”
虞斯言拿着遥控器挑着游戏,淡淡地说:·“出不出去恐怕不是你说了算,这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项翔的名宇,这不是项家,这是项翔家,而且,我一直都呆在这屋子里,是你们来了,不是我来了,这才刚发生的事儿,你居然就忘了,更年期还能影响记忆里么“·项绯咽了咽喉咙,无比敬佩的看着不怕死的虞斯言。
“我是他爸,他就是翅膀再硬,他还得听我的·”·虞斯言点点头,敷衍地说:·“是是是,我没说你不是他爸呀,至于他听不听你的……你心里清楚。
“·项昊天眯了眯眼,·“你好像就只有牙尖嘴利一个长处·”·这话别人听着是鄙夷,可对虞斯言这常年羡慕别人舌灿莲花的人来说,这就是赤棵棵的表扬··他猛地转过头,大眼兴奋得直闪金光,·“真的么我真的牙尖嘴利”·这真切的激动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在装疯卖傻,而在进行这种严肃的谈话时,装疯卖傻就等于正面挑衅。
项昊天嘴角抿紧,死气沉沉的盯着虞斯言,半晌以后,他冷冷地说:·“看来,你是油盐不进了·”·虞斯言挠着头认真的想了想,说:·“炒进菜里不就进了,谁成天没事儿就抓把盐舔舔,再灌口油润润肠的”·项绯一个没忍住,噗嗤一笑,看着项昊天的脸色,他赶紧抿住唇,埋下了头。
项昊天不想再废话了,他朝两侧的六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向虞斯言围拢过来··项绯梗直了脖子,瞪大了眼瞧着··“你说,我现在把你丢到游泳池里淹死,项翔会不会因为这个把我置于死地”·虞斯言也没逃,只是扭过头,一脸无畏的看着项昊天,认真地说:·“他会哦。”
项昊天慢慢的眨动了几下眼皮,又说:·“如果我说,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杀了你,你信么”·虞斯言轻松的表情顿时消散,他震惊的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项昊天。
他没想到,项昊天才是真的像是一架机器··“为什么因为我是男人,让项家蒙羞因为我身为平民,成不了项家的助力还是因为我太弱小,会成为项翔的伴脚石”·虞斯言被保镖架了起来,面向着项昊天问道。
项昊天看了虞斯言一会儿,说:·“理由不用太多,你只要知道,渣滓是不能进大厅的·”·虞斯言冷笑了一声,说:·“真遗憾,你儿子癖好特殊,能不能进大厅,就看你能不能制止得了他了。
说完,他抬起头,冲着项昊天头顶上的三楼走廊扬了扬下巴··项昊天抬起头,眼睛顿时眯起··三楼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了整整一排保镖,个个荷枪实弹,正举着枪瞄准了几个架着虞斯言的保镖。
项昊天凝视了虞斯言一会儿,摆摆手,保镖立刻将人松了开··虞斯言动了动被反剪得有些疼的肩周,漫不经心地说:·“你就没想过,你要是把项翔逼急了,他完全又可能揣着我这渣滓,不进你说的那大厅了。
“·下人这时候才将茶端了上来,项昊天喝了口茶,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轻飘飘的抛出一句,·“有自信是好,盲目的自信,那就是自大·”·虞斯言勾起唇,毫不示弱地说:·“我原话奉还“·项昊天静默的走进房间,关上门,他皱了皱眉,真是牙尖嘴利到让人烦躁……·项昊天一离开,虞斯言朝项绯招招手,·“快来,咱们接着玩儿。”
项绯战战兢兢的看着对面的项爱国··项爱国晃眼看了看虞斯言和项绯,突然说:·“我陪你们玩儿·”·项绯眼珠子瞪大,虞斯言无不鄙视地说:·“老头儿,你确定你会这玩意儿”·项爱国眼珠子一亮,·“当然。”
虞斯言起身蹲到屏幕下面,找了游戏把手,丢给项爱国,再把坐得僵硬的项绯拽到地板上,挨着他坐着,·“好,咱们玩儿什么”·有项爱国在,项绯依旧紧张,快语了一句:·“随便。”
虞斯言又扭头问项爱国,·“你呢,你会什么“·项爱国看着盘腿儿坐在地板上的虞斯言,想了想,走过去,有些费力的蹲下身坐到虞斯言另一侧,也盘起了腿。
他突然感慨的叹了一口气,说:·“我都不记得我有多少年没这么舒服的坐过了·”·虞斯言大大咧咧的拍拍项爱国的肩膀,·“老头儿,这儿就我和小绯,你就是跟王八盖子一样趴着都没事儿,我俩不会笑你的,你怎么舒坦怎么来。”
项爱国用游戏手把狠狠的敲了一下虞斯言的头,瞪圆了眼骂道:·“你这孩子怎么嘴这么臭呢,就不能有点好的形容词么·”·虞斯言龇牙咧嘴的揉着被砸疼的头,酝酿了一下,·“那……跟屎一样摊着”·项爱国气得直吹胡子,生了会儿气,他说:·“找个打鬼子的。
“·虞斯言不满地说:·“哪儿有那玩意儿啊”·项绯拿着遥控器找了找,·“我记得有几个的·”·虞斯言一眼瞪向项绯,该你出声的时候你闷着,不该说的倒是说得嘴溜。
项绯在找,虞斯言趁着有时间,扭头问项爱国:·“老头儿,你叫什么”·“项翔都没告诉你我叫什么”项爱国语言中有些失落。
虞斯言摇摇头,·“不是啊,他告诉我了,只是我觉得他在逗我玩儿,你真叫项爱国”·“嗯·”·虞斯言不解了,·“你都叫这名儿了,怎么还跑日本去住着也不觉得膈应么”·项爱国眼里闪着坚毅的光芒,道:·“我这是占领他们的土地,剥削他们的劳动力,赚他们的钱,耗他们的资源,增加他们的破腹自杀率”·虞斯言无语的看着项爱国,终于知道项翔那骨子里的傻逼基因是从哪儿遗传来的了。
194 悔冷场王··接到手下的报告,项翔也没着急,他按部就班的在公司忙完,照旧五点才下了班,驱车回家··项昊天像是掐着时间点儿一样,愣是在项翔到家的前几分钟才从房里走出来。
可他没走几步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的吵闹声,他缩了缩瞳孔,发出这声音的人,竟然是项爱国·“左边我给你说了,让你掩护我”项爱国一脸紧张的看着屏幕,眼睛都没眨动一下,虎着脸骂着身边的虞斯言,手里的游戏手把搀得死紧。
虞斯言脸红脖子粗的喝道:·“你什么时候说了让我掩护你了,你明明让我冲出去,结果自己倒是冲出去了,装什么英雄啊”·项绯被这俩浑身都在动的人挤得没地儿坐,只好站到了俩人身后,就连屏幕上,他的人也被这俩玩儿得起劲儿的人挤到了后面,根本就没他冲出去的机会。
“我说,打游戏而已,你俩要不要这么拼命啊”·项爱国的游戏角色挂了,他抬手抹了一把汗水,扭脸对项绯教育道:·“别不把游戏当成战争”·“……”项绯无语又疑惑的看着项爱国,短短一年而已,项爱国的变化竟然如此的大,难道是到了老还小的年龄了么·正琢磨着,项绯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气袭来,他绷紧了肩背,转过身,果然,项昊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们背后。
项昊天淡淡的瞥了一眼项绯,对坐在地上的项爱国唤道:·“爸·”·项爱国正指挥着虞斯言往前冲,听见项昊天叫他,他忙里抽闲的扭过脸,对项昊天招了招手,·“来,昊天,你也来”·项昊天拧着眉,语气有些严厉地低喝道:·“爸”·项爱国虎着脸厉声道:·“我让你过来”·项昊天勉为其难的迈了几步,就被项爱国一把拽了过去,摁坐到地上。
项爱国把游戏手柄塞进项昊天手里,然后重新开了个角色,说:·“你给小言当冲锋”·小言·项昊天咬了咬牙,眼眸一沉。
虞斯言不服气的嚷嚷道:·“凭什么他当冲锋的,我来垫后不行,他掩护我……”·话没说完,项昊天就一枪把虞斯言的人给崩掉了。
虞斯言和项爱国都目瞪口呆的盯着屏幕上的一滩血,瞅了好一会儿,俩人异口同声地对项昊天吼道:·“你干什么啊”·项昊天站起身,拉了拉皱了些的衣摆,淡淡地说:·“有你这样的队友,迟早都是死,还不如少消耗点时间和子弹。”
虞斯言磨着后槽牙,这臭更年期·项昊天稳稳当当的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很明显是在等人··虞斯言没了玩乐的兴致,丢开游戏手柄,自顾自进了厨房找牛奶喝,可就在他刚进厨房的时候,项翔回来了。
项昊天慢慢的睁开眼,定定的瞧着客厅的门口,没一会儿,项翔就悠闲的走了进来,项绯高兴的凑到项翔面前,·“哥,你回来啦“·项翔没接话,只是转着头找着虞斯言的人。
项绯赶紧朝厨房里喊道:·“言哥,我哥回来了·“·“扯着嗓门喊什么·“项昊天冷冰冰的开口··项绯浑身一僵,闭上了嘴,低着头站在项翔身侧。
“你的教养呢,见了我和你爷爷,难道不知道问好吗”项昊天又对项翔说··项翔淡漠的看着项昊天,·“我不问,你们不也挺好的么,何必搞那些假把式。”
项昊天站起身朝项翔走去,边走边说:·“这就是你跟着那渣滓学来的东西么连起码的尊进长辈都没有了”·项翔眯起眼,一字一顿地说:·“你刚才说的渣滓,是在说你自己么。”
项昊天走到项翔面前,抬起手就扇向了项翔的脸,·“不尊不孝,还玩儿男人,项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项昊天,你给我住手”项爱国喝道。
可有人比项爱国更快,虞斯言一瞬间冲上前来,一把搀住项昊天的手腕儿,·“伯父,项翔都三十岁的人了,你这样恐怕不合适吧·”·项昊天甩开虞斯言的手,·“这是我们项家的家务事,轮不上你插嘴。”
虞斯言无所谓地说:·“我对你们项家的事儿没什么兴趣,但是,只要沾上项翔的事儿,我就一定会管·”·项爱国对项昊天喝道:·“昊天,怎么一见面就对孩子这样。”
项昊天死死的盯着项翔,说:·“爸,这事儿您别管,他就是七老八十了,那也是我儿子,做错了事儿我一样能打他,他身上流着我的血,没有我,他连这条命都没有”·突然,一声清亮的女声从楼上传了出来,·“你可拉倒吧,这话亏你好意思说得出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二楼的走廊上··项绯惊喜地喊道:·“白素姐”·项昊天古井无波的眼眸荡出了波纹,一眨不眨的看着白素从楼上走下来。
虞斯言震惊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女人,·“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啊”··白素摸着下巴想了想,说:·“今儿早上五点多吧·”·项绯飞扑到白素身上,抱着白素可劲儿蹭着,·“白素姐,你可回来了,对了,你上次不是给我说你要去非洲么,怎么都没晒黑”·“哎哟,没去成,说我身体太单薄,各项指标都没达到,不准我去。”
项绯疑惑道:·“那你这几个月在哪儿啊我都联系不上你·”·白素噎住,她眼珠子一转,拽掉项绯,一跃而起扑到项翔背上,抱着项翔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项翔身上,欣喜万分地喊道:·“小翔,有没有特别想我”·项翔面色不改,连头都没转一下,说:·“你给我下来”·虞斯言盯着这陌生的女人看了好一阵儿,说:·“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白素从项翔身上溜下来,迅速抱住虞斯言,仰起脸说:·“言言,你这搭讪的方式也太老旧了。”
项翔拉扯着白素,冷脸喝道:·“谁准你这么叫他的”·虞斯言扭头问项翔:·“这是”·白素比项翔嘴快,·“叫我白素姐就成。”
虞斯言张嘴刚说了个“白素”项翔就出声说:·“她是我妈·”·虞斯言半道儿顺着项翔的话就叫成了“白素妈·”·气氛一下子凝滞,白素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她大笑着说:·“这还是个新鲜的叫法,不过,我喜欢”·虞斯言有些尴尬的把白素的手臂掰扯开,不知该说什么。
白素倒是笑容不灭,她扭头对着项爱国笑着喊道:·“爸,回来啦,我听你下午玩儿得挺开心的·”·项爱国别开脸,坐到沙发上,说:·“我什么时候玩儿得挺开心了,我那是精神太好而已。”
白素和项爱国说话间,虞斯言把手里的牛奶盒撕开,递给项翔,项翔就着纸盒就喝了起来·项昊天看着这一幕,脸色又黑了些··白素给谁都打了招呼,就是不搭理项昊天,和项爱国说完话,她拽着虞斯言坐到沙发上,说:·“言言,你以后要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就直接给我说。”
虞斯言被项昊天挤兑了一下午,白素现在如此热情,搞得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偷偷的瞄了一眼项昊天,只见项昊天直勾勾的盯着白素,眼珠子仁儿都要盯出来了。
再瞅瞅白素,满面笑容,根本就当项昊天是空气,他心里居然生出刹那间对项昊天的同情··“额……没有·”·白素满不在意地说:·“现在没有,将来也会有,这是暂时的,但是我的话是永久有效的。”
“用不着你·”项翔冷冰冰地说··白素朝项翔瘪瘪嘴,·“小翔,你这样说,我很伤心的·”·虞斯言眉心拧了拧,抬眼看着项翔喝道:·“项翔”·项翔瞬间没了声音,绕过项昊天和项爱国坐到了虞斯言身边。
白素奸诈的笑了笑··虞斯言盯着白素使劲儿瞧了瞧,总觉得真是眼熟,但是白素这精致的长像,要是见过,肯定不会轻易忘记··“看什么呢,是不是觉得皮肤很细腻,没有皱纹还没有色斑连毛孔都看不见一个”白素美不滋滋地说。
虞斯言不愧是直肠子,冷场王,·“看项翔的长相就知道您长得肯定好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不过,我其实是在想,您身高才165不到吧,伯父才175左右,项翔长这么高,你们小时候是给他打了多少营养针才催成这样儿的啊”·这话一出,除了项翔和虞斯言,其余人都僵住了。
195 硝烟弥漫··虞斯言那句话说了以后,连项昊天都不做声了,只有白素僵硬了一会儿后,朝虞斯言淡淡的笑了笑··电视屏幕上闪烁着多彩的画面,一道道视线都在屏幕上汇聚,可是,每个人都各怀着心思。
虞斯言眨巴着眼瞅向身边儿的项翔,有些自责·好不容易好些的气氛,却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烟消云散了··项翔揽着虞斯言的肩膀,亲呢的用鼻尖碰了碰虞斯言的脸,表示了一下自己无所谓的态度。
最后打破沉寂的,还是来请他们入席的下人··所有人都围着饭桌子坐了下来,项爱国坐到首席,而两边的分布,就形成了两极分化··项昊天一个人坐在项爱国的右手边,而他对面,项翔坐在项爱国的左侧,紧挨着就是虞斯言,再来就是白素,最后就是项绯。
虞斯言看着对面一个人坐着的项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不舒坦··他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绕过项爱国,坐到了项昊天身边,离得不近不远。
所有人都木愣的瞅着转移了阵地的虞斯言,不明所以··虞斯言坐定,心情终于舒坦了·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纳闷儿道:·“都坐拢来了,菜也全上了,还不动筷子,难不成你们还有个什么祷告仪式之类的”·项昊天阴嗖嗖的瞪着虞斯言,喝道:·“你给我滚远点”·虞斯言挑了挑眉,说:·“项翔给我说,吃饭前不能生气,不然容易消化不良,伯父还是别这么大的火气。
“·项昊天张开嘴,还没说什么,对面的白素就站了起来,小跑到虞斯言身侧坐下,笑盈盈地说:·“我要挨着言言坐·“·项昊天微张的嘴合上,咬了咬腮帮子,没再多说什么。
项翔阴沉的眼眸直射白素的脸,·“我说了,不准你那样叫他·”·虞斯言一眼把项翔瞪了回去,然后扭头对白素说:·“白素姐,你还是就叫我虞斯言吧。”
白素瘪瘪嘴,·“那多生疏啊,一点都不像是一家人·”·虞斯言瞥了一眼项昊天和项爱国,朝白素淡笑,·“那就叫……”·白素突然眼睛一亮,·“小鱼儿。”
“……”虞斯言脸皮子一垮··项翔冷言道:·“爷爷,可以开席了吧·”·项爱国收回聚焦在白素和虞斯言身上的视线,沉声道:·“开席吧。”
虞斯言立马抛开一切,迫不及待的抓起了筷子,可一动筷,他小声念叨了一句:·“果然大家一起吃饭待遇就是不一样啊,都换成银筷银碗了·”·项翔冷不丁的接上虞斯言的碎念,·“我怕有人下毒,所以,这些都是必须的。”
气氛又是一冷··虞斯言终于明白项翔为什么浑身冰凉了,都他妈是这么冻出来的·他夹起一只炸虾放进项翔的碗里,·“吃你的饭吧,嫌噎不死我是吧”·项昊天沉声道:·“别在饭桌子上说话,喷口水给谁吃。”
这话明显就是针对虞斯言,项翔不成不淡地说:·“我吃·”·虞斯言的食欲都要被败坏光了,他冷冷的对项翔说:·“项翔,你吃你的饭。”
项翔夹起碗里的东西,慢悠悠的吃了起来··项昊天面色阴沉的盯着面对的项翔看了一会儿,放下碗筷,起身就准备要走,却被项爱国喝住:·“一家人好不容易一起吃个饭,谁都不准再说了,昊天,你坐下。”
项昊天匀了匀气,重新坐下··虞斯言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冲项爱国说:·“老头儿,要不你来说吧,不然这气氛怎么吃得下去啊”·项爱国瞄了一眼虞斯言已经堆了一堆骨头的碟子,气不打一处来,这还叫吃不下去·不过,作为到了岁数的老人来说,什么都经历了,到最后才明白,没有什么比家庭和谐更重要,他想了想,开口道:·“那我就说说你们太爷爷那会儿打小鬼子的事儿吧,那时候啊……”·虞斯言扭脸看向项绯,·“小绯,你来讲个笑话吧。”
项爱国太阳穴直突突,他对着虞斯言怒喝道:·“你这孩子太欠揍了”·虞斯言苦着脸说:·“抗日这么严肃沉重的话题,在饭桌子上说多么的大不敬啊,这说轻点就是踩在历史的悲痛上奢靡浪费,说重点就是亵渎革命烈士以及那些光辉事迹·项爱国被虞斯言说得一愣一愣的,虞斯言趁着项爱国还在犯懵,赶紧对项绯说:·“小绯,赶紧的,来个笑话吧。”
项绯看了一眼项昊天,埋下头,·“我想不出来,言哥,要不还是你自己来吧·”·虞斯言咬着筷子,一脸为难地说:·“不行啊,我一说笑话,那都是屎尿的挽,哪儿能饭桌子上说啊”·话音刚落,他就听见身边的项昊天轻咳了几下,似乎的噎住了。
他闭了闭眼,特想扇自个儿一巴掌,这破嘴,居然就这么喷出来了·项翔优哉游哉的吃着,唇边带着星光似的点点笑容··就在项昊天又想撂下碗筷的时候,白素夸张的趴在桌子上大笑了起来,明亮的笑声烘热了整间饭厅。
项爱国没有再阻止虞斯言和白素满桌子的笑闹,他埋头静静的吃着饭,这么多年,自从协信壮大,后来又有了翔飞,身边如此纯粹的笑声就越来越少了··吃过饭,项昊天把项翔叫到了书房。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项昊天厉声问道··项翔说:·“我活得很清楚·”·“清楚项翔,男人和男人之间,不过逢场作戏,你如果只是玩玩,我不会阻拦你,可是,如果你要动真格的,那你就是自寻死路,我不能看着你送死”·“送死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有意思,简直就像是爱子心切的父亲一样。”
项昊天顿住··项翔靠在椅背上,双手相扣,放在小腹上,轻悠悠地说:·“如果不是要用翔飞的力量来制衡你,我早就离开翔飞了,想我死的人,一直都是你。”
项昊天沉吟片刻,说:·“既然想要翔飞的力量,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那虞斯言只能让你腹背受敌,董事会的人一直都虎视眈眈,你稍有差池,翔飞就会易主,到时候你拿什么来和我对抗”·项翔轻笑,·“项昊天,你别忘了,咱们都姓项,他们绊倒我,下一个对付的就会是你,永不留后患的道理,谁都明白,你要是真把我惹急了,不管是翔飞还是协信,我都不会要,到时候随便你怎么追杀我和虞斯言,不过,你要记得,还有个白素挡在你面前呢。”
项昊天剑眉皱拢,死死的盯着项翔··项翔站起身,说:··“项昊天,你最好认真想想,你是要和我一块儿保住项家的地位,还是和我拼个鱼死网破”·项昊天看着项翔的背影,冷冷地说:·“虞斯言现在离开你,才会保住他的命,不然,不用我出手,也有人会出手,而到时,你失去的就不仅仅是虞斯言这个人了。”
项翔扭回头,邪魅地一笑,·“项昊天,你果然太不了解我了,我就是让他在我手里毁了,也不会放手,任他离开·”·“你知道,他要是知道你这么想,会有多憎恨你吗”·“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你以为,他会不清楚么。”
项昊天眼眸深邃,·“项翔,他弱点太多了,你如果和他在一起,他的所有弱点,就会是你的弱点,你能保证,你能一辈子护他,滴水不漏么”·项翔笑容散去,眼神深邃的盯着门板,沉声道:·“不能,但是,我还是没办法放他离开。”
项昊天轻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放不开他,你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过是你的一个情夫,并不能拿来威胁你·”·项翔似笑非笑地说,·“你这是要让我借着保护他的名义再和无数男人女人上床或者……联姻”·项昊天的沉默代表了肯定。
项翔冷哼一声,·“如果只有那一步了,我会抛弃的,也只会是翔飞·”·说完,项翔抬脚继续往外走··项昊天冲着远去的人,淡淡地说:·“项翔,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的。”
项翔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头也不回地说:·“我不是你,他也不是白素,别用你的经验套到我的身上”·196 荒唐··项翔阔步走到楼梯口,突然顿住脚步,站得笔直的身躯渗出丝丝寒气,他定定的瞧着客厅里正和项爱国抢电视的虞斯言,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愁。
客厅里,虞斯言从项爱国手里抢过遥控器,一边用肩膀顶住扑过来的项爱国,一边换台,·“这些看过千儿八百遍的打鬼子战有什么好看的,我要看球赛”·项爱国铁掌威力不减当年,一巴掌扇在虞斯言的后背上,疼得虞斯言面容扭曲,项爱国趁机夺过遥控器,又把台换了回来,·“我就是要看这个,你那什么NBA,看了一圈都没瞅见个中国人,你看着都不觉得羞耻么”·虞斯言反手揉着背,喝道:·“那你看着一样中国人小米加步枪的和日本人肉搏,中国队几十号儿人冲上去,人家才死一个,那你咋不觉得羞耻呢”·项爱国虎目一瞪,抓着遥控器就往虞斯言头上一下下砸,虞斯言也不好还手,只能捂着头到处躲。
闹腾了一会儿,虞斯言只感觉脑袋都要起包了,他猛地站起身,·“你赢了,我让你看了,行了吧我回屋呆着去·”·可刚要走,项爱国一把将他拽住,说:·“谁准你走的,坐下,陪我看”·“我不想看啊”虞斯言怒吼道。
项爱国紧紧的搀着虞斯言的小臂,老顽固一样死硬地说:·“不想看也得陪我看,坐下”·虞斯言气得牙痒痒,可项爱国毕竟是老人,他大口的深呼吸了几下,又坐了下来。
项爱国一脸舒畅,立马开始冲虞斯言解说:·“你看,到了这儿,马队长肯定就会为了保护地下党的同志们们……”·虞斯言脱力的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肩膀,抹了一把脸,可突然,他动作一顿,把脸从手掌里抬了起来,眼眸向二楼的楼梯口看去。
项翔的担忧被虞斯言抓了个措手不及,就算他瞬间调整好了表情,可终究是被虞斯言看了个清··虞斯言拍拍身边叨叨个不停的项爱国,面无表情地说:·“老头儿,你自己看会儿,我有点事儿。”
项爱国停住嘴,顺着虞斯言的视线看到项翔,他点点头,·“去吧·”·虞斯言朝项翔走去,大步的上了楼,站到项翔面前,严肃地问:·“后悔了吗”·项翔淡笑,·“怎么可能。”
“那是想放手了”·项翔笑容尽失,眯着眼说:·“你做梦”·虞斯言冷清的看了项翔一眼,突然出手,一拳砸在项翔的脸上,·“那就别让我看见你这种表情。”
项翔怔怔的摸着脸颊,然后眼眸一荡,拽着虞斯言回了房··关上门,项翔急躁的抚弄着虞斯言的身体,全身的焦躁之火亟待虞斯言来浇熄··虞斯言是不会忸怩的人,怎么经得住项翔丝毫的燎拨,更何况,他清楚,就项翔现在的状态,是需要他的。
项翔迫切的想要占有虞斯言,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这个人是独属于他的,完完全全属于他项翔一个人……·没有给虞斯言任何喘息的机会,甚至没有让虞斯言有个舒服的姿势,项翔强势的把虞斯言压在墙上,如撕咬般啃噬着虞斯言的身体,像是要把虞斯言吞食下肚。
虞斯言难耐的挺起身,将项翔的头摇向自己,他仰着头,满脸的痛苦和快乐,被项翔撕扯得发疼的同时,莫名的快感夹杂在疼痛中,产生奇妙的电流··项翔的唇齿逐渐向下移动,吻过青筋暴起的小腹,缠恋的舔过敏感的肚脐,最后竟一路温润到毛发。
虞斯言震开微眯的双眼,一把扶住项翔的头,惊恐的喝道:·“木头,别……唔……”·话音刚起,如炙铁的茎秆就被包裹,虞斯言银牙紧咬,抱在项翔头上的手掌骨节僵直,死死的将项翔的头扣住。
项翔口腔蠕动,上撩着眼皮,肆虐的目光侵蚀着虞斯言每一寸深陷惑人的表情··虞斯言眯着项翔此时单膝跪地的姿势,喘息着,断断续续的说:·“木头……你不,不用做到……这样……”·而回答他的,只有项翔直勾勾、更掺满勾引的眼神,还有那愈发猛烈的动作。
每个男人都有劣根性,更何况本来就大男子主义的虞斯言,一股占有感,成就感,征服感涌上心头,甚至超过于身体本身的激动,理智在瞬息间崩断,虞斯言咆哮了一声,紧握住项翔的头,追逐着本能,疯狂的律动开。
项翔尽全力承受着虞斯言的冲动,就算嗓子眼儿被击打得生疼,呼吸也跟不上来,他也没有打断过··许久后,虞斯言浑身直颤,激动的绷直了身体,闷吼出声··炙热的浓浆喷进项翔的嘴里,量太多,项翔不得不咽下一些,直到虞斯言浑身发了软,他才站起身,将剩下的大量液体吐在手心,迅速的抬起虞斯言的一条腿,将还滚烫的液体塞进了虞斯言的体内。
虞斯言半靠在项翔的肩上喘着气儿,敏感的身体刻意放松,可当项翔猛地侵入的时候,他还是疼得绷紧了浑身的肌肉··项翔紧扣住虞斯言的身体,静静的等了一会儿,可就在虞斯言还没完全适应过来的时候,项翔突然低声说:·“言言,对不起……”·虞斯言没明白项翔这是什么意思,下一秒项翔就用行动告诉了他。
狂野的击打瞬间爆发,虞斯言惊慌中大声叫出了几声,直到几秒后,他听清自己的让人羞臊的叫嚷,这才赶紧咬紧了牙关,将所有的声音咽下,直发出微弱的闷哼··项翔似乎很不满虞斯言的这种忍耐,粗暴的掐着虞斯言两侧的腮帮子,逼着虞斯言不得不张开嘴。
虞斯言的手臂被项翔的身体完全压制住,再加上浑身的酥麻,他根本抵抗不了项翔那钢筋一样的爪子··项翔见虞斯言张开了嘴还是在忍耐着,眯了眯眼,啃噬着虞斯言的下巴说:·“还有力气忍呢”·虞斯言听见项翔这话就知道不妙,果然,下一瞬,项翔的动作开始癫狂,甚至将他整个人都撞击得不停的双脚离地。
后背在墙面上狠戾的摩擦,蝴蝶骨像是要被磨平了般,火辣辣的疼痛,而身体却在这种情况下兴奋得叫嚣··虞斯言无力的甩着头,那些忍不住的叫声不知羞耻的灌满了整个房间,从边角缝隙调皮的往外溢出。
项翔满足的看着虞斯言发了狂,听着一声声悦耳的嘶吼,他的心脏都在膨胀··趁着虞斯言被顶起之时,项翔一把捞住虞斯言的蜂腰,将人揽在身上,就着缠绵的状态,一步一稳的朝大床走去。
虞斯言磨着尖牙,眉头紧皱,眉骨高耸,项翔每一步都牵扯着他身体所有的神经,他本能的变换姿势,去缓解这难以承受的美妙··项翔感受到虞斯言如缚蛇般禁缠在他腰上的双腿,偷悦的勾了勾唇,使坏的故意大幅度动了几下。
虞斯言立刻抿紧了唇,脸色涨红,平滑的指尖在项翔的手臂上抓挠了一把,虽然没有指甲刮出的血道儿,但却画出了十条白纹··他缓下一口气,瞪着项翔,低声骂道:·“项翔你要敢再这样,你就甭想老子再和你做。”
项翔把虞斯言放到床上,覆了上去,装可爱的撅起嘴,·“你就不能宠宠我,我就喜欢看你一副被我为所欲为的样子么·”·虞斯言被项翔这模样震得愣了一下,就在这一愣之时,项翔忽地就开始放纵起来。
虞斯言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就被卷进了翻滚的浪潮里··项翔闷笑着,凑到虞斯言的耳边,在每一次拍击的时候,都冲着虞斯言粗喘着叫一声:·“老公”·虞斯言身体要炸开,听见项翔这一声声的喊,心脏更是要炸开了,他受不了的暴喝道:·“项翔,你他妈给我闭嘴”·客厅里,项爱国把电视声音开得老大,以防止自个儿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东西,可就算没听见,他心里也明镜儿着。
他黑着脸小声数落道:·“这才什么时间,简直是荒唐,都是些没教养的·”·白素靠在阳台边儿,磕着瓜子,盯着远处和鸭子鹅玩在一起的小儿子,淡淡地说:·“他们感情好,这不是挺好的么。”
项爱国瞥了白素一眼,抿抿唇,看着电视屏幕,没再多说什么··197 玩儿我是吧·吕越坐在去香港的飞机上,机场有点起雾,飞机还没起飞,他趁着这会几时间,拿着手机看了看重庆都市报。
不看还好,这一看,他脆弱的小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什么电表短路造成严重失火还无人员伤亡我操虞斯言,你他妈怎么没被烧死”吕越高声大骂出口。
整个安静的头等舱顿时回荡着吕越的叫骂声,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连吕越身边带着眼罩睡觉的男人都不耐烦的侧了个身··吕越才不管这些,他的老红木桌椅,他的保险箱,他在公司各个角落里藏着的私房钱,他那些获奖的奖杯证书,他的一大摞文件和人脉啊通通都在他的办公室里·这照片一看,公司都一一坨黑炭了,保险公司也不知道能赔多少,房东那儿怎么交代……·吕越一想着这些,脑子都要炸开了·今儿可是元旦,他的生日他抬起头,对着飞机顶咆哮道:··“老天爷啊,你他妈玩儿我还没玩儿够么”·空乘帅哥走到吕越面前,微笑着说:·“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吕越怔怔的瞧了帅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安全带,·“我要下飞机。”
“啊”·就在这时候,飞机广播:·“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您们乘坐中国香港航空公司航班aH377,北京飞往香港,全程……”·吕越震惊的看着空乘,嘴里叨叨着:·“不,不要啊”·空乘抱歉的看着吕越,·“先生,请您关上手机,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吕越站起来,一把握住空乘的肩膀,神色慌张地说道:·“不要啊,帅哥,你帮帮忙,我七大姑八大姨,连带着我没见过面的大姨妈都葬身火海了,如今生死不明啊我必须得马上下飞机,不然我无颜见我的列祖列宗啊你就看在咱俩都使一个牌子的香水的份儿上,帮帮忙吧”·可正当他还在求人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慢慢滑行了。
空乘一脸凝重的说:·“先生,真的很抱歉,飞机已经开始滑行了,现在真是停不下来了,请您坐下吧,您看,您现在如果下飞机,也是于事无补的,您要是很着急我可以帮您想想办法,让您一落地就转乘最快的一班航班返程。”
吕越颓然的松开手,耷拉下肩膀,重重的落回自个儿的座位上,一脸绝望的出着神··空乘很焦心的看着吕越,替吕越系好安金带,然后蹲到吕越身边,准备开导开导吕越。
吕越摆摆手,对空乘说:·“没事儿,不用了,你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吧·”·空乘欲言又止的看了吕越几眼,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爱莫能助地说:·“等一会儿飞机平稳了,我给您倒杯凉茶来吧。”
吕越没给空乘任何反应,只是发着呆··空乘暗自叹了口气,起身朝前舱走去··吕越关了手机,沉重的躺倒在座椅上,泄气的闭上了眼睛··飞机上行,开始颠簸,广播里播放出空姐美丽的提醒。
吕越身边带着眼罩的男人动了动,抬手将眼罩拨开了一条缝儿,瞄了吕越一眼,然后又将眼罩盖好,说:·“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往好的面想吧,还有50%的可能是好的呢,别这么消极。
“·吕越睁开眼,这才好好瞧了瞧身边的男人··过大的眼罩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带着胡茬的下巴,男人味儿挺足,腿杆子修长,套着牛仔裤,邋遢中带着些粗狂,放在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手掌很大,却不粗糙。
他竟然一时看不出这人是干什么的……·“谢谢·”吕越淡淡地说··男人听见吕越的话,沉默了半晌,忽而冷哼了一声,道:·“我看你这根本就没出人命么,哎 ……又浪费了一张纯天然的娃娃脸。
“·吕越有些惊讶男人的洞察力,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心情本来就不好了,这男人居然还敢拿他的脸来埋汰,简直就是找骂,·“我长什么脸关你什么事儿,你才浪费人皮呢”·男人闷笑了几声,·“你还是少说话吧,长得明明挺可爱的,一张嘴就变了味儿了,挺倒胃口的。”
吕越不甘示弱的回道:·“所以你就是怕倒别人的胃口才很有自知之明的把脸捂上的是吧,真是体贴啊·”·飞机已经到了平流层,空乘端了杯凉茶过来,吕越接过来就一口干了,特别的豪爽。
“看来吃东西的样子也不能看呢,小弟弟,你是藏族的吧·”·吕越扭头一喝:·“你丫还越南的呢”·可刚怒斥完,吕越就怔住了。
男人将眼罩取了下来,满眼戏谑的看着他··男人长得不是帅气,但很有阳刚味儿,属于越看越有味道的一类,给人的感觉很沉静,很稳重··但这都不是吸引吕越的点,关键是左眉梢那颗红痣·吕越面无表情地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还打算找我报仇”·吕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点点头,·“嗯,我是讨债公司的。”
男人有趣的笑了笑,·“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明哲保身,是吧·”·吕越说:·“那我猜猜,你该不会叫萧伟吧”·男人笑而不语,吕越再猜,·“萧人”·男人兴味的盯着吕越,笑容渐大。
“穆英”·男人笑容微微一滞,眼神露出些谨慎··吕越眯着眼想了想··如草木般无声的肃穆……必定是英雄伟人。
难道是……·“楼英雄”·男人面容僵住,眯起眼审视着吕越,·“你到底是谁”·吕越面无表情的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说:·“吕越,讨债公司律师。”
男人严正的看着吕越,·“有人让你找我寻仇”·吕越没搭话,伸手拿过男人手里的眼罩,·“年轻人,29岁吧,眼睛擦亮点,太叔我35了,还有,心眼儿少点,大叔我这是第一次见你,有仇也是你刚才那几句话的仇,别这么紧张,放轻松。
穆英雄浑身绷紧,震惊的看着吕越··吕越若无其事的戴上眼罩,靠在座椅上,安稳的小憩了起来··穆英雄沉声问道:·“你查过我”·吕越叹了口气,·“我刚才说的话都是屁话么,我不认识你,对你也没什么兴趣,一切都是随口一说,说错了,说对了,都别在意,安静点,我想歇会儿。”
       ,·穆英雄无言了,但吕越能清楚的感觉到身边这人的紧绷感··他咬了咬腮帮子,人生啊,你他妈果然玩儿我玩儿得够爽……·飞机经过数小时安全落地,吕越全程没再和穆英雄说一句话,连下飞机一起等行李都是相对无言。
走出飞机场,吕越往酒店赶去,这时候才打了个电话给虞斯言··已经是下午快到吃饭的时间,项家在元旦这么喜庆的一天,偏偏是要扫墓的,搞得气氛相当凝重,吕越打来电话的时候,虞斯言正坐在车里,煎熬着这一车的肃静。
“喂,吕越么什么事儿”·吕越诧异的眨巴了几下大眼,这人真是虞斯言么这么礼貌·“你被一场火吓傻啦”·虞斯言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公司被烧,其余人都不会询问,只有吕越这钻钱眼里的。
“我傻不傻关你什么事儿,有屁就放”·吕越很欠虐的这才找到了感觉,·“我的东西都烧了”·“没有,你的东西我都让拐子和断背带走了。”
吕越纳闷儿,·“带走了”·问完一句,他睁大眼喝道:·“虞斯言,你他妈该不会是故意放火的吧”·虞斯言揉揉耳朵,看了一眼对面坐得跟尊石头一样的项昊天,说:·“事情很复杂,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好好玩儿你的吧,你的东西都安全着呢。”
既然这么说,吕越也不纠缠于此,·“我办公室北面墙角里有个洞,里面可有几千块钱·”·“掏出来了·”·“健身房里面的哑铃箱里面还有一张卡。”
“在断背那儿·”·“洗手间的吊顶里面还有……”·“都在断背那儿”虞斯言不耐烦的打断。
“那,你那台球桌侧面有个洞,我没事儿就往里面塞几百块的,这么多日子了,应该有一万多·”·“你放屁,讹我是吧,里面就只有两块”·吕越扬起下巴想了想,·“哦,对,我走的时候掏出来了,那就这样儿吧,拜拜。”
虞斯言皱起眉头,·“等等”·吕越问道:·“还有事儿”·虞斯言直觉不对,·“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平静”·吕越冷笑了一声,·“这就是我的修炼成果,好了,没事儿我就挂了,刚下飞机,累着呢。”
虞斯言挂了电话,面色凝重的看着手机出神··身侧的项翔问道:·“怎么了”·虞斯言回过神儿来,摇摇头,一脸忧虑地说:·“总感觉……有些怪异,但是好像又没什么奇怪的。”
项爱国冷哼一声,·“矫情·”·虞斯言脸皮子一垮,龇牙咧嘴的说:·“臭老头儿,你说什么”·“你叫我什么”·“臭老头儿”·“老子揍死你”·死寂的车上,突然就这么热闹开了。
198 针锋相对··吕越从的士上提下行李,立马酒店的迎宾就帮他接了过去,他抬头望着酒店的大招牌,香港半岛酒店··他舒畅的吐出一口浊气,美丽的大香港,我吕越为你增加一抹光来了·神清气爽的走进酒店大堂,他先慢悠悠的环视了一圈,顿时大眼擦亮,果然还是香港好,重庆号称小香港,可是还是没大香港这么满满的钱香味儿·踱步到前台,他掏出身份证递给美人前台,前台露出温暖人心的笑容,恭敬地说:·“先生下午好。”
吕越回了个灿烂的笑容,·“下午好·”·可就在这时,他背后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你”·吕越笑容一垮,梗着脖子不回头,可说话人几步就走到了他身边,·“你果然有问题。”
吕越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一点不给穆英雄正脸,板着脸喝道:·“你他妈才有问题呢,身心都有问题”·前台递上房卡,吕越转身就走,提着行李的大堂服务小弟拾起行李,紧跟其后。
穆英雄一把扯住吕越的胳膊,满脸厉色地说:·“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吕越不耐烦地甩开手,斥道:·“你脑子没问题吧,你还要我做多少次自我介绍啊少纠缠我,不然我叫保安了啊”·穆英雄狠狠的瞪了吕越一眼,吕越一声冷哼,满身傲气的转了个身,潇洒离去。
到了自己的房间,吕越给了些小费给提行李的小弟,然后就走到了大落地窗前···此时正是下班的时间,从酒店望出去,维多利亚港湾的风景一览无余,还没到夜景的时候,他还有些时间准备。
吕越从行李箱里掏出他新添置的小西装,赶紧叫客房服务的来给他拿去熨烫了一下··趁着衣服还没到,他进浴室里美不滋滋的冲了个热水澡,再泡了泡美人浴,把自个儿伺候得像是小宫廷贵族,浑身都散发着清新的柠檬香。
他掐着时间,从浴缸里出来,浑身的疲惫都不在了··倒了杯红酒,躺在床上看了会儿电视,房门敲响,吕越一跃而起,洋隘着幸福的笑容将门打开··“先生,您的西装。”
客房服务的态度相当好,好到吕越给小费都给得特别多··他接过西装,发现服务小弟手臂上还挂着一件儿,从做工上看,和他的简直是一家手笔··他拾起自己手上的西装看了看,确实没拿错。
“你这件西装是哪房的客人的”·“就是您隔壁房间的客人的·”·吕越点点头,却没急着关门,他很好奇这和他品味相同的人是何方神圣。
看着小弟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吕越样装要关门的样子,偷偷的瞄着··隔壁的房门一开,穆英雄半边儿身体显露了出来,吕越顿时脸色一黑,迅速将门砸上··他奶奶个shit·吕越立马就想换房间,可想到这每晚5000多的房费,还有那高昂的转房价,他忍了下来。
·凭什么老子换房,老子膈应死他,让他换房去·吕越平复好心情,穿上西装,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出门了··他没有出酒店,而是去了酒店的28层的Felit餐厅。
正到用餐时间,餐厅里汇集了无数时尚人士,窗外璀璨宜人的海港夜景已经呈现了出来,尽收眼底··他找了小桌坐了下来,点了些东西,一边儿欣赏了夜景,一边呷着红酒。
盯着海港,有些出神,正当他自我陶醉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有人煞风景的拉开了他对面的椅子··他扭脸一看,顿时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儿,·“没看见这儿有人么,瞎啦”·穆英雄淡笑着说:·“咱们遇到这么多次,坐飞机邻座,住房间还是邻居,连吃饭都能撞上,不是挺有缘的么,就坐一块儿吃呗,反正咱俩都是一个人。”
说着,他打量了一下吕越,·“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些品味·”·吕越不满地说:·“这话应该我说”·他站起身,·“有缘那也是孽缘,咱俩还是各自离远点好,您不是嫌我这张脸还有我吃饭的样子倒胃口么,我看还是别坐一块儿了,免得坏了您的口欲。”
穆英雄一把拽住吕越的手腕儿,笑着说:·“晚餐吃少点对身体好,我不介意吃不下,不管是不是孽缘,既然撞上了,那就命数,坐下吧,吕先生·”·吕越冷冷的盯了穆英雄一会儿,挥开穆英雄的手,面无表情的坐下。
开玩笑呢,话都说这份儿上,还走岂不是丢了老吕家的脸·吕越把对面的穆英雄当成一抹空气,依旧喝着自己的酒,欣赏窗外迷人的夜景··穆英雄也没什么话,也不看风景,只是挂着笑容,借着桌上白色的小台灯发出的淡淡暖光,仔细的端详着吕越明灭的脸。
吕越点的餐上来了,穆英雄调笑地说:·“带子很甜的,不过这种女生喜欢的东西,还正好配得上你的脸·”·吕越慢慢的享受这嘴里的丝滑,根本就当没听见。
“烟生蚝配柚子红菜头沙律,我劝你还是别用你那豪迈的吃法,这东西要是一口就吞了,你什么都尝不到,白瞎你的银子·”·吕越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搭理他,涵养气质·穆英雄也不在意吕越搭话与否,反正自个儿的菜还没上,他有的是时间瞎叨叨。
“日本烧牛柳配上烧茶叶肉计,啧啧啧,这可是四分熟的牛肉,你确定你这小牙口能承受得住”·吕越优雅的吃着蚝肉,细嚼慢咽着,姿态,保持高上大的姿态·菜色上得很快,穆英雄看着吕越面前的一张张碟子,感叹道:·“鹅肝伴香梨,意大利芝士饼,法国春鸡,吕先生这是几顿没吃了”·吕越捏着刀叉的爪子攥紧,一口牛肉嚼得牙关都咔咔响。
“甜点这么靓,主食这么重口,你汤品应该选择清淡些的,这蘑菇汤很浓稠·”·吕越深吸了一口气,放下餐具,开始擦嘴,这时候刚好穆英雄的菜上来了。
穆英雄没要任何甜点,主食要了个日本黑毛诸··菜一上来,吕越什么都没说,直到穆英雄切了一块儿肉就要伸到嘴里了,·吕越张口就说:·“穆先生果然懂得养身之道,为了少吃点,还故意点这么像一坨屎一样的东西,真是一番苦心啊”·穆英雄一叉子就戳到了门牙上。
吕越冷哼一声,放下一小叠钱,站起身就走,可刚走了一步,他心里有点,不是味儿了·点了这么多东西,每样才他吃一两口,就这么浪费了·心有不甘,吕越扭回头,抓起叉子,一叉子戳中鹅肝,一嘴含住,然后抓着勺子赶紧喝了两口汤,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穆英雄怔怔的看着吕越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渐渐的扬起笑容,最后忍不住单手撑住脸,粲齿大笑起来··吕越气鼓鼓的往回走,他的三千多块啊,就被那犊子给搅和了·他回到房间想了想,脱下西装挂了起来,然后穿上便装,打算游船消气儿去。
从酒店出来,吕越一边走一边算着他荷包里面的票子··他这趟出来,没带多少钱,虽然没疯狂的购物,但是他好吃好喝好住的,开销也不少,算一算,身上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得让虞斯言给他打点钱过来。
想着,他掏出手机,给虞斯言打了过去··可他听着等待的彩铃唱了许久,愣是没人接电话,他叹了口气,正要挂,电话接通了··虞斯言冷冰冰地说:·“说。”
吕越搓搓鼻头,这才是虞斯言么··“我这儿钱快花完了,你明天上断背那儿把我那张卡上的钱给我打过来一下·”·虞斯言只吐出一个字儿,·“嗯。”
吕越纳闷儿了,居然这么爽快不可能·“你怎么啦”·“没事儿,我现在有点事儿要处理,明天早上去帮你汇钱,我先挂了。”
说完,虞斯言就挂了电话,对着坐在他对面的项昊天说:·“有什么话,你直说吧,大家都省点时间·”·199 决心··项昊天直勾勾的盯着一副无所谓模样的虞斯言,冷冷地说:·“离开项翔。”
虞斯言笑着问:·“项翔昨儿怎么回答你的,我就是什么回答·”·项昊天说:·“虞斯言,我这是为你好,你是个重情重义、性子单纯的人,你要是进入我们这种家庭,只会活得很累,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一旦和项翔在一起,那你就是项翔的弱点,项翔的敌人很多,他们会从谁下手,你不是想不到吧,就算你不怕,那你想过项翔吗一旦你出了事儿,项翔就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会被人要挟,认人摆布,这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吧。”
虞斯言收起笑容,一点不开玩笑地说:·“我当初知道了项翔的身份以后,第一反应,就如同你所说,我是排斥的·项翔的因子,我不喜欢,更不想去适应,但是,在项翔离开的那一个月,我切身的感受到了,离开了项翔,只会让我活得更累。”
“人活着,没谁是轻松的,圣经里面说,人生下来就是受苦的·在答应项翔的时候,我就做了决定,不适应,就学着适应,就算我不能改变自身对商界的厌恶,但我还有项翔,只要有他,我的心就有歇脚的地儿。”
·“至于你说我会怎么样,这你不用担心,加果我落到被拿来要挟项翔的境地,我会自行了断,绝对不会让项翔为我舍弃尊严·项昊天,你保护的是项家,而我想保护的,只是项翔一个人。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践踏项翔的骄傲,就算是拿我的命来换,我也心甘情愿”·项昊天眼波巨震,虞斯言是言到必行的人,这点他心里清楚,而且,虞斯言那犀利的眼神,让他不得不相信虞斯言这是拿命在相抵。
他想起项翔昨天的话,果然,虞斯言了解项翔,项翔也深知虞斯言的心··项昊天语气软化了一些,说:·“你能豁出命去,你那些好兄弟们呢你公司那帮替你卖命,肝胆相照的兄弟们呢。”
虞斯言垂下眼皮,沉默了半晌,说:·“公司已经解散了,我相信项翔一定有能力埋藏他们的过去,让人查不到他们和我虞斯言有半点干系,而我,只需要此生与他们不复相见就可以了。”
“以命相交的兄弟,他们就是你的记忆,你真能舍得一辈子都不再见面·虞斯言闭上眼,说:·“如果见一面就会威胁他们的命,或者家人,那我永远都不会再见他们一面。”
项昊天好一阵儿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反问道:·“值得吗就为了项翔,抛弃掉一切·”·虞斯言睁开眼,定定的瞧着项昊天,·“值不值得,谁能拿出度量的标尺来我只知道,付出不一定有收获,但是已经握在手里的,一定得付出代价,您当初是不是就是纠缠于值得与不值得,所以才错失了白素姐伯父,你问过你自己吗你后悔吗遗憾吗”·项昊天浑身一僵,但是眨眼间又恢复了正常,他没有回答虞斯言的问题,而是继续说:·“不管你觉悟如何,你始终是个男人,生育不了子嗣,延续不了项家的血脉。”
虞斯言哼笑一声,戏谑道,·“伯父,这恐怕不是真正的原因吧,从你这话,我就能听出来,你早就知道项绯也喜欢男人吧,但是你并没有阻拦,因为他不是项翔因为他不是翔飞的领导者在你们看来,他没有任何商业价值,而项翔,是可以卖一个好价钱的,我说得对吧伯父……”·项昊天眉心皱了皱,·“你既然这么清楚,那为什么还要我来说。”
虞斯言面色突然一柔,·“伯父,两人在一起,是需要互相扶持,双方付出的,两个人一起努力,才会有结果·光是我一个人,那是不够的,如何让那些想卖掉项翔的人觉得奇货可居,舍不得卖掉他,就是项翔要做的了,我只能在背后支持着他。”
项昊天摇摇头,·“你涉世不深,看得太简单了,你以为项翔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扳倒翔飞这么多的股东你未免太看得起他了,他不是神,总裁这位置,是放在悬崖边儿的,半截儿悬空,稍有不慎,项翔就会坠落谷底,粉身碎骨。”
虞斯言轻笑,·“要和我一起粉身碎骨,或者让我和他一起摇摇欲坠,还是要卸下我这重担,这都不是你我能决定的,这只能看项翔怎么决定,如果他最后命悬一线,选择抛开我这累赘,那我虞斯言绝不抱泥带水,我会滚得远远的,不会有半个字的怨言,我要的,只是项翔的一句话而已。”
项昊天震惊的看着一脸坚毅的虞斯言,许久之后,才说:·“项翔确实没有看错人,不过,我很清楚,他会怎么做,就是因为清楚,才不能放任他抱着你一块儿死”··虞斯言叹了一口气,·“伯父,我和项翔都是成年人了,要生要死,都是自己的意愿。
您的一厢情愿,恐怕只会让他痛苦的活着,与其这样儿,我宁可他和我一块儿死得一干二净·”·项昊天厉声说:·“我是他爸有哪个父亲会看着自己的儿子送死”·虞斯言淡淡地回答道:·“那您为什么就不能在悬崖边儿拽他一把,白素姐能做到,您为什么就不能您在怕什么怕能力不够,救不了项翔伯父,命数该如何,人是提前算计不到的,那得看天命,天救自救者,没有努力过,您就能大过天的说一切都不可能么您有没有想过,在把项翔往深渊里推的人中,你也算一个。”
项昊天抿紧唇,银牙紧咬,满眼的厉光,·“是你在把他往悬崖推,还是我我只是在别人没对项翔动手之前,先把你推下去而已”·虞斯言轻叹了一口气,看来,项翔的一根筋是遗传了项昊天了,除了自己想通,任谁说也没用,多说,只是无益,·“伯父,你还是没想明白,我和项翔现在已经捆缚在一起了,你要推我下去,那连带着项翔也跟着我一块儿下去了。”
他站起身,·“伯父,我能说的,已经都说了,请您冷静下来过后,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就先走了·”·项昊天说不出任何话来阻拦虞斯言,只能看着虞斯言大步流星的离开书房。
虞斯言走了出去,关上门,深呼吸了一口,慢慢的朝楼下走··客厅里,项翔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看着,白素凑在项翔身边儿,就算项翔一点不搭理她,她一个人也说得挺起劲儿,而项绯似乎已经习惯了变得亲和的项爱国,正和项爱国一起玩儿着游戏。
虞斯言慢慢的走下楼,项翔从报纸里抬起头,朝虞斯言淡淡地笑着,拍了拍身侧的沙发··白素扭头看向虞斯言,从沙发上跳起,鞋都没穿就凑到了虞斯言跟前儿,·“怎么样,我就给你说吧,那泥古不化的老东西,你说什么都没用的,只能让他自个儿折腾明白。”
虞斯言无奈的朝白素笑着,·“白素姐,再怎么他也是你老公啊,你就这么涮他,岂不是连带着你一块儿都涮了·”·白素瘪瘪嘴,别过脸,响亮的“切,了一声。
虞斯言没有坐下,而是朝项翔招招手,说:·“木头,跟我出去一趟·”·白素吊着虞斯言的胳膊,说:·“我也要去·”·项绯“噌”的一下站起来,嚷嚷道:·“我也要,你们不能丢下我”·虞斯言看着项爱国,再想到楼上的项昊天,白素和项绯跟着他俩一走,这空荡荡的大屋子,就剩这俩人了,大过节的,虞斯言于心不忍,·“白素姐,我想单独和项翔呆会儿。”
白素嘟了嘟嘴,遗憾的撒开手,·“好吧·”·虞斯言笑了笑,·“我会买礼物回来的·”·白素跟个孩子一样,眼睛顿时一亮,·“真的那你们赶紧去吧,早点回来哦”·项翔跟着虞斯言出了门儿,上了车以后,项翔问道:·“心情不好”·虞斯言别了项翔一眼,·“你哪儿看出我心情不好了,我只是心情有点复杂,项翔,你爸其突……”算了,咱们就当出来透透气吧。”
“那咱们去哪儿”·“去一趟断背家,拿点东西,额……顺道儿把他那儿的烟花也拿回来吧,就当是给白素姐的礼物了。”
“……你还真是能省·”·“别说这么难听行不行,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债主悍夫 100 哎呦,看谁来了。
    头等舱比其他舱位的乘机人员都要早一步登机,这一大帮糙老爷们儿上了飞机过后项翔才发现,有什么样儿的老大就有什么样儿的手下,这群人清一色的熬了一个通宵,一上飞机就各自找座儿坐下开始睡觉,只除了一个‘标新立异’的吕越。
    虞斯言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把宽大的座椅放下,躺下就眯了起来··    项翔挨着虞斯言坐下,轻微的响动让虞斯言撬开一丝眼缝儿,冷冷的刮了项翔一眼后就把头扭向窗口那边儿,无声的排斥着。
    项翔勾唇笑了一下,然后对正在派发毯子的空姐招招手,·    “拿几张毯子过来,把门儿关了·”·    空姐走过来,弯腰把毯子递到项翔手边,温柔的致歉:·    “不好意思,先生,还差一个人,所以门暂时还不能关。”
    还差一个人·    虞斯言睁开眼、撑起身体环视了一圈,并没发现少人,他问斜对面的吕越:·    “你不是包了的吗”·    吕越偷瞄了一眼项翔,谄媚的朝虞斯言笑着说:·    “项翔他哥们儿也跟咱们一块儿玩儿一趟。”
    虞斯言连自己兄弟的名字都记不住,项翔的发小倒是记得挺清,·    “那个萧伟”·    听见这名字,吕越的嘴巴就咧到了耳根子,·    “对”·    虞斯言像是抓到了项翔的小辫子,借机怒斥到:·    “你怎么都不给我说一声”·    项翔阴沉着一张脸,冷冷的抛了一句:·    “我不知道。”
    虞斯言可不管这么多,抓到机会就不撒手,一个劲儿的数落起来··    “你知道什么啊我说你能不能上点心,这公司不是只有我,还有……”·    “嗨”·    虞斯言正说在兴头上,肩膀突然被一拍,背后忽地就站了个人,还和他打了个招呼,跟闹鬼似的。
他猛地一下脊背发凉,一拳就扫了过去··    萧伟笑得无比灿烂,正和项翔换着眼神儿,肚子上就挨了一拳·虞斯言这一拳可不比项翔轻多少,萧伟捂着肚子就蹲到了地上。
    吕越眼睁睁看着萧伟挨了一拳,顿时尖叫了一声,跑了过来,用力的一把抱住萧伟,揩油的手在萧伟身上到处乱摸乱搓,还满怀关切的低头问:·    “你没事儿吧,哪儿疼啊”·    这边儿关怀完,他又抬起头来瞪着虞斯言,·    “你干嘛呢你就这么跟人家打招呼啊,什么部落的”·    吕越这一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儿来了,虞斯言赶紧站起来弯腰扯住萧伟的胳膊,挺担心的歪头瞧了瞧,·    “对不住啊,你从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吓了我一跳。”
    项翔坐着动都没动一下,他扯了扯虞斯言,说:·    “坐下吧,别搭理他·”·    萧伟挨这一下,胃都抽搐十多秒,疼得他岔气儿,等缓过气儿,他第一件事儿就是推开吕越,然后站了起来,对虞斯言伸出手,文质彬彬的笑着说:·    “萧伟,虞斯言,虞老大是吧,我早就听翔子提起你,一直想见见,终于给我见着了。”
    虞斯言低头看着萧伟伸出来的手,很大气的伸出爪子和萧伟击了个掌,然后担心的问:·    “那个……你没事儿吧”·    萧伟慢慢的放回手,笑容变得兴味,他看了项翔一眼,笑着说:·    “没事儿,这都是报应。”
    说完,萧伟冲呆住的虞斯言摆摆手,走到前排,选了个前后都没人的空位坐了下来··    项翔把虞斯言摁回座位上,让空姐关了过道舱门。
    虞斯言一边拉毯子一边频频的撩起眼皮看向隔着他几排远的萧伟,他凑到项翔耳朵,低声问:·    “项翔,你这哥们儿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项翔楞了一下。
    “他活着就是个问题·”·    虞斯言别了项翔一眼··    “你怎么说话呢他一个人,你去陪陪他。”
    项翔没吱声,冲着前面扬了一下下巴,虞斯言扭头看过去,只见吕越已经霸占了萧伟旁边的座位,和人聊得热火朝天的··    “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热了”虞斯言大惑不解。
    项翔还是那句话:·    “不知道·”·    看着虞斯言还盯着萧伟,项翔心里有点不舒坦,他一掌盖住虞斯言的眼睛,对着耳朵小声说:·    “老大,你既然睡不着,要不咱们接着讲鬼故事吧。”
    虞斯言拉开项翔的手,抬眼一瞪,毫不留情地驳回,·    “你无聊不无聊,我给你说,我最烦神神叨叨的人,以后别让我再听到这些玩意儿。”
    他翻了个身,用毛毯盖住全身,只露出一个冒出丝丝寒气的后脑勺对着项翔··    事实证明,虞斯言才是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最相信的人,一晚上的鬼故事居然让他精疲力竭,现在安安静静的一睡下,没多会儿他就着了。
    项翔听着虞斯言逐渐绵长的呼吸声,轻手轻脚的站起身走到了萧伟和吕越身边儿,开门见山的问:·    “你来干什么”·    萧伟推开吕越的脸,冲着项翔奸笑着,·    “消遣。”
    项翔的表情瞬间变得邪肆狠厉,嘴边慢慢勾起狞笑,·    “你拿我消遣”·    吕越抬起手机‘咔擦’了一张,然后迅速拉开裤腰带,把手机塞进裤衩子里,仰起脸笑呵呵地威胁项翔,·    “刚才那表情真不错,你说要是咱虞老大发现你还有这表情该有多激动啊”·    项翔俯视着嬉皮笑脸的吕越,抬脚就朝吕越的裤裆踩去,吕越顿时吓得小脸刷白,一个翻身趴到了萧伟腿上。
扭脸一看,真皮座椅都陷了进去,这要是块儿肉那准得踩扁··    萧伟卡着吕越的咯吱窝把人丢回原位,嫌恶的拍拍裤子,·    “你要作死别扯上我,我跟你没关系。”
    吕越瘪瘪嘴,从裤裆里掏出手机,当着项翔的面儿把照片删了··    项翔就不在乎什么照片,只是单纯不喜欢被威胁,他盯着萧伟警告道:·    “你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这时候空姐走了出来,提醒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项翔再瞟了萧伟一眼,长腿迈开,回了座位··    吕越别着头,看见项翔落座了,立马转过身,气鼓鼓的盯着萧伟,·    “我是在帮你,你居然见死不救,我差点就特级伤残了”·    萧伟扣上安全带,淡淡的看了吕越一眼,·    “你没了把儿不挺好,灵魂和肉体终于归一了。”
    吕越盯着萧伟瞧了好一会儿,突然娇羞的瞪了萧伟一眼,撅着嘴说:·    “原来只是我的性别在一直困扰你,你怎么不早说呢,为了你我愿意穿女装、扮女人,变性也可以啊你一定已经苦恼很久了吧,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这么迟才发现呢”·    萧伟被吕越瞪得浑身一激灵,他咬牙切齿地说:·    “你是从哪儿得出这结论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苦恼很久了”·    吕越深情地望着萧伟,款款地说:·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萧伟面无表情的看了吕越一眼,取下耳罩戴上,再拿出一边儿的眼罩盖上,开始睡觉··    吕越收起表情,面色严正的凑到萧伟耳边,把耳边撬起一条缝儿,轻声说:·    “我给你说,项翔在虞斯言面前特别能装孙子,虞斯言到现在还以为项翔是个呆萌货呢”·    萧伟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把耳罩取了下来,·    “你接着说。”
    吕越得逞的一笑,不看我也成,先攻占听觉中枢·    “项翔当初……”·    飞机飞到香港、中转了一次,虞斯言半梦半醒,吃了点东西,换了个飞机又接着睡,机舱里密不透风,还开着空调,这是虞斯言很受不了的,整个人都打蔫儿,全程15个小时,他几乎就是吃喝拉撒睡,根本不想开口说话。
    飞机降落在墨尔本机场,正好是早上的八九点,气温十几度··    一下飞机,虞斯言心情就好了··    墨尔本的空气特别好,国内根本没法儿比,最关键是这温度,舒服得让他想爆粗口。
    吕越安排的这次旅游完全是品质豪华游,一行人根本没住酒店,而是住到了圣基尔达一排毗邻海边的小别墅里··    四个人一栋小别墅,吕越整整租了连着的四栋。
    虞斯言站在第一栋别墅的门前,回头看看海天一线的湛蓝,脸上也呈现出海一般的青蓝色,他咬着腮帮子盯着吕越,一字一顿地说:·    “你真会享受啊”·    吕越干笑了几声,提过虞斯言的行李进了别墅,赶紧岔开话题,·    “那个……咱们赶紧把行李放好吧,导游等着呢。”
    虞斯言站在门口,看着项翔和萧伟提着行李进到别墅里,他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已经花了,他还能怎么样,还不如好好享受··    忽然,他察觉到一道视线死死的钉在他的侧脸上,亚洲男孩儿,就不知道是不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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