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大亨+番外 by 寻香踪(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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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大亨+番外 by 寻香踪(上)(4)
·除夕之夜,夜风裹挟着淡淡硝烟味儿,那是鞭炮和烟花的味道,更是富足甜蜜的年味儿,街道两旁,人家门口风中摇曳的大红灯笼照暖着这个幸福甜美的夜晚·阿海背着于路,从容缓慢地走着,觉得内心很充实满足,能够帮于路卸下重担,轻松地活着,就是他今年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了,这一年,马上就要结束了,没有白过啊。
阿海背着于路,走过关门打烊的商铺,走过摇曳的红灯笼,走过人家的欢声笑语,走过寂寥的渔人街,走回职工宿舍,那里有一盏亮着的灯,是为他俩等候的,那是他们临时的家,不久的将来,他们还会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于南开门,看见他哥和阿海,赶紧帮忙拿拖鞋:“阿冰已经洗了澡睡了·我哥怎么办,要不要洗澡”·阿海看着少年有些疑问的眼神,说:“你帮他洗吧,不洗他会觉得不舒服。”
于南点点头:“好·”·于南个子跟阿海差不多高,但是身形却要单薄不少,阿海帮他将于路扶到卫生间:“有事叫我·”·“好。”
于南费了老大的劲,才帮他哥将澡洗好,给他套上睡衣,自己身上还是半湿的,便叫阿海:“阿海哥,帮我扶一下我哥·”·阿海很快就出现了,试了几个动作,干脆将人拦腰扛在了自己肩上,于南:“……”·于南洗完澡,换阿海去洗,阿海出来的时候,看见于南还坐在客厅里看春晚,节目已经接近尾声,都是些唱歌之类的节目了。
阿海打了个哈欠:“还不睡”·于南抬头看着他:“阿海哥·”·阿海知道他有话对自己说,走到他身边坐下··甜文都市情缘美食·于南想了想:“谢谢你,阿海哥。”
“没事·”·于南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问了出来:“阿海哥是不是喜欢我哥”少年人总是藏不住心事,自从意识到他哥和阿海之间的关系可能不一般之后,他就老在偷偷观察两个人,他们是不是真和自己想的那样,如果是,他俩之间在一起的可能性有多大。
阿海并没有否认,直接“是”了一声,他能感觉到这个善良的少年并没有任何恶意··于南咬着唇,双手十指交叉,用力捏紧了,这种事,对于他们90后的孩子来说并不陌生,因为各种媒体渠道的传播和渲染,耳濡目染得多了,很多人都觉得这种事并非是不能接受的,只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亲人身上,总还是要犹豫挣扎的,不可能喜闻乐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如果我哥真的和你在一起,请一直都对他这么好·”·阿海有些意外地扭头看着这个弟弟,这孩子坦率善良得叫人感动,他点头:“一定。”
“那,谢谢·我去睡了·”于南匆匆离开客厅,回了自己房间··阿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睛直视着电视机,却并没有看里面的节目,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他抬手摸了摸额头,这是收获颇丰的一年。
除夕夜,很多人都在守岁·钟彦宏独自在外面溜达,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那边掐掉不接电话,他锲而不舍地再打,还是掐掉··钟彦宏给对方发了条短信:“我被我爸赶出来了,饭都没吃,你不同情一下我”·刘浩洋回了条信息:“不吃正好省粮食。”
“我在你家附近,可以下来见个面么,我买了烟花,一起放烟花吧·”·那边过了好一阵才回信息:“我不在家·”·“今天还值班啊我马上过来陪你。”
刘浩洋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办公室里坐着,非常苦逼,大过年的都要值班,没办法,干了这一行,就是这个命·而且他不想回家吃团圆饭,一大家子都在,大家势必全都把矛头指向他,问他什么时候结婚,给他介绍女朋友之类的。
在他们这里,要是不上大学,他这个年纪早就该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但他连女友都没有,难怪家人都着急·但是刘浩洋是个彻头彻尾的gay,他不想祸害人家姑娘,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跟七大姑八大姨的说,传宗接代在他们这里是最最要紧的事,不结婚,那怎么行·所以此刻人家万家团圆,他在办公室里形单影只地打游戏,大过年的,整个服里都见不到几个活人,就几个npc在晃悠,要么就是挂机的家伙在摆摊打怪。
钟彦宏说他没吃饭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小开心的,至少还有人跟他一样,有家也不能回··钟彦宏直奔派出所值班室,手指勾着装着一次性饭盒的袋子:“小刘警官,我来慰问你了。”
刘浩洋一看海霸王的打包袋,顿时高兴起来,但是面上不动声色:“你不是说你没吃饭吗”·钟彦宏将袋子放在刘浩洋桌上:“佛跳墙,有点凉了,有微波炉吗,去加热一下。”
刘浩洋放下鼠标,打开袋子一看,果然是香浓诱人的佛跳墙,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然后抬起头看着钟彦宏:“你这是贿赂,我受不起·”·钟彦宏伸手摸他脑袋:“我最喜欢你这么假正经的样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赶紧去热了吃吧。
朋友送个饭,怎么是贿赂了”·刘浩洋拍开他的手,最后还是被佛跳墙勾引得没能坚守住节操,嘴里却还嚷嚷:“我跟你不是朋友·你这顶多是借花献佛罢了,晚饭在于路那儿蹭的吧”白天于路给他打过电话,就是纯粹的过年问候,也没问他在不在家过年,似乎觉得他在家过年是理所当然的,他也就没好提自己还要加班,因为于路也忙,大过年的店里还在营业。
钟彦宏嘿嘿笑:“被你发现了·”·刘浩洋拿着饭盒去隔壁办公室加热,钟彦宏凑过去,看了一下刘浩洋电脑屏幕上的游戏和id,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原来的地方。
刘浩洋端着热腾腾香喷喷的佛跳墙过来了,晚上虽然和单位同事一起吃了年夜饭,但哪里比得上阿海亲手做的佛跳墙啊,他狼吞虎咽地吃菜喝汤,半点也没顾忌形象··钟彦宏说:“你这儿没什么事吧,一会儿陪我到外面放烟花去。”
刘浩洋一个人也无聊,便也没有拒绝··钟彦宏半边屁股挂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看着刘浩洋:“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被我爸赶出来”·“我是警察,管治安可以,还管不到别人的家务事。”
刘浩洋掀了一下眼皮··钟彦宏看着刘浩洋的样子,这张嘴,什么时候才能够说点好听的,真想把这家伙操得在自己身下哭着讨饶·钟彦宏俯身凑过来:“我家老头子逼我结婚,我跟他说,我爱上了一个男人,这辈子还非他不娶了。”
刘浩洋往后面一躲:“别,钟老板,这年头女人都不需要从一而终了,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这么传统保守”·钟彦宏勾起嘴角,抛了个媚眼:“因为小刘警官你值得”·刘浩洋打了个哆嗦:“你可别吓我,跟鬼一样阴魂不散啊。”
钟彦宏收敛起吊儿郎当的样子,严肃地说:“刘浩洋,说正经的,我觉得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咱俩的事,跟我在一起吧”·刘浩洋停下吃东西的动作:“不行。”
钟彦宏说:“大过年的,不能说点好听的话让人高兴一下么”·“我为什么为了让你高兴,而让我自己不高兴”刘浩洋挑眉看着他。
钟彦宏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吃你的吧·”反正一时半会儿想从他嘴里听点好听的还真不容易,大过年的,还能一起过,这已经算是一大进步了··大年初一一早,于路就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给惊醒了,他睁开眼,发现于冰并不躺在自己身边,估计又被于南或者阿海抱去了。
于路听着这新年的欢呼声,心也扑棱扑棱地欢跳起来,他起身下床,打开门去,看见阿海正在给于南和于冰发红包·于冰拱着小手作揖:“给叔叔拜年恭喜发财,红包拿来”·那画面极其温馨有爱,于路笑了:“师父,我给你拜年了。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阿海扭头看着他,于路还没穿外套,身上穿着宽松的t恤棉裤,倚在门口嘿嘿乐,傻得可爱,便掏了个红包出来:“拿着。”
于路忍不住咧嘴:“我还真有谢谢师父”赶紧蹦过去将红包抢在手里,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拿过红包了,往年只是给弟弟侄儿发,一个红包包五块钱,想想也真是可怜。
于路还在看阿海的红包呢,于冰已经扑上来抱住了他的大腿:“阿伯,恭喜发财,红包拿来”·于路说:“等等,等等,阿伯要去撒尿,等一下才有红包。”
昨晚上他就喝醉了,根本就没来得及准备今天的红包,没想到一大早就被于冰这小子逮住了··于南说:“哥,你去洗脸吧,海哥已经做好早饭了,就等你一起吃饭了。”
“做好了就该早点叫我的,谁把我的闹钟给关掉了还是我手机没电了”于路说··“海哥帮你关了闹钟,说今天不用买菜开店,就不用早起了。”
于南说··于路看着阿海,挠挠头:“多谢啊·你们先吃,别等我·”·阿海淡淡说:“不急,一起吧·”·吃了早饭,于路也给他们三个人发了红包,阿海不要他的红包,于路笑着说:“拿着,我是老板啊,拿个红包,大吉大利”阿海只好接了这个红包。
几个人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回岛上去过春节,虽然家里没几个亲戚,但事先都没打好招呼,大家都不知道他们已经住到县城来了,以防别人上门碰壁,还要回去祭个祖,这过年期间,还是得回家过。
东西不少,不仅年货,连被褥都要带回去,装了满满一三轮车·于路笑着说:“这哪里是回家过年啊,跟搬家差不多·回来的时候被子就不拿了,到时候去买新的。”
于南倒是有点不舍得乱花钱:“都买新的啊我的就算了吧,反正我也要带去学校的·”·于路说:“能要多少钱哥现在有钱了,买新的,别跟我说了。”
阿海听着于路这话,嘴角忍不住勾起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有了钱,于路的底气也就足了,自信心也回来了··回岛的船上,船家看着于路拖家带口,提衣携被的,不由得笑了:“你们还真好玩,回家还要带被子。”
于路笑着说:“家里没有啊,不然回去没得盖·”·“那就不在家过年了,在县城过算了,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人·”·于路笑了笑,没有接话,怎么没人呢,他们走了,都没跟他爸和先人们打声招呼,就那么走了。
“阿叔,咱们卖岛的事有说法没有”于路问··船家摇头:“没有,黄家现在顾不上这个·前几天老罗家的女儿阿芬出事了,你听说了吗”·于路点头:“听说了一点,现在怎样了”他也试过给罗俊生打电话,但是对方并不接自己的电话,直接掐了,于路也不知道缘由,就没继续打了。
船家说:“听说人是醒了,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身上有骨头摔断了,治不好的话,就要在床上瘫一辈子·”·于路吓了一跳:“摔到腰了”·船家说:“具体哪儿我也不清楚,这阿芬还真是可怜,都以为嫁了个什么好人家,结果那姓黄的居然是个那么恶毒的人,要不是被打得太厉害了,她怎么会想不开跳楼听说阿芬的一只耳朵都给打聋了。”
·于路捏紧了拳头,咬紧牙关:“罗家怎么说的”·船家叹气:“罗家说什么黄家说她的耳朵也是摔坏的,脑壳其他地方又没摔伤,耳朵怎么会有损伤呢阿芬的大儿子也说:是爸爸打妈妈。
罗家就算是知道,现在也没说什么,首先就是要黄家出钱救命,等好了再说·罗家本家人倒是想去黄家闹事,但是罗茂刚两父子没让·”·按照本地人好勇斗狠的彪悍血性,女儿嫁出去遇到这种事,那是夫家对娘家整个家族的蔑视,娘家绝对是要出头的,但是当事人父兄都没同意去闹,那些族叔伯兄弟们还能说什么·于路没有接话,他知道,这种情况下,罗家是怕惹恼了黄家,万一惹火了,黄家再不肯出钱治病,不肯安排人去照顾,那真是要把他们一家子都赔进去了。
不对等的婚姻,就得忍受这样的屈辱··船家摇头说:“当然了,这个事罗家也没办法·人要是摔没了,去闹一场,要一笔钱,这事就算了结了·但是现在人没走,又没好,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说话间,船已经靠了岸,于路骑着三轮车下去了,路上遇到熟人,总少不了要打招呼拜年的·于路店里请的三个阿姨都是岛上的邻居,昨天回家来一宣扬,大家就都知道于路在县城开饭店生意红火着呢,于路要发了。
尤其是那三家带回来的佛跳墙,那香味简直飘出好远,几乎全村子的人都闻到了,那味道,就跟仙气似的,闻着都能醉人,难怪要发大财··于路一到家,就有好多小孩上他家来拜年讨利是了。
于路早有准备,拿出红包来,一人一个,小孩子拿了利是,都欢天喜地地走了·于冰看着阿伯发出去那么多红包:“阿伯,我也要·”·于路笑着说:“让你阿叔带你去别人家讨利是去,刚散出去的红包不是白给的。”
于南得了大哥的准许,拉着于冰给人拜年去了·这是本地的习俗,大年初一小孩子上街坊邻居家拜年,主人家要准备利是封,不拘多少,五块十块,讨个吉利。
往年于路家里条件不好,他只让侄儿和弟弟拜访几家走得近的邻居,相应的,那几家的孩子也会来他家拜年,于路会给点小利是,再多他就应付不过来了,大家也都知道他的情况,一般不会让孩子来打扰。
今年情况不同,他才回来,大家就都主动上门来了,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认可,所以于路也可以让弟弟和侄儿去讨利是了··甜文都市情缘美食·于路刚将东西收拾好,就有人上门拜访来了,来的是在她店里干活的一个阿姨:“三阿姆,给你拜年了快进来坐,怎么好让你先来我家,应该我去给你拜年才对。”
阿姨摆摆手:“我知道你刚到家,东西肯定还没收拾好,没关系的·阿路,三阿姆来有事跟你说·”·于路端着瓜果点心出来:“什么事,三阿姆你说吧。”
阿姨抓了点瓜子在手里:“我们店里过完年还要招人是不是”·“是的·”于路点头··阿姨说:“你之前不也说过,以后要招年轻人,我那个侄媳妇阿水,年纪不大,才二十多岁,去年在家里带孩子,现在孩子断奶了,想出去找事做,孩子小,她又不想离得太远,听说你店里要招人,所以叫我来问问你,看要得不。
阿水是个很老实的妹子,人也勤快,不坏的,我觉得蛮好·”·于路说:“可以啊,只要健康合格就行·等店里开门的时候,你让她过来·”·阿姨笑眯眯地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早点过来把这事和你定下来,免得你到时候人手招够了。”
“我还没有开始招呢,三阿姆要是知道有合适的年轻女孩,也可以给我介绍来,主要是人品可靠就行·”于路笑着说··阿姨点头:“我知道,当然要勤快不偷懒的,不然招过来给我们自己添堵。”
于路笑眯眯地点头:“谢谢三阿姆,水开了,我给你泡茶喝·”·“不喝了,我还得回去做午饭呢,你忙你的·”阿姨说着,抓了点瓜子起身走了。
阿海拿着桶子和抹布从他的房间里出来:“刚谁来”·“三阿姆,说她侄媳妇要来我们店里做事,我答应了·”于路笑着说,他心情很不错,以前怎么也招不到人,现在有人主动上他们店里找事做了,这是一种大进步啊。
阿海说:“也要面试一下,形象也很重要·”·于路笑着说:“我见过的,不会太差·我们连阿姆们都用了,年轻女孩还有什么好挑的·”·阿海无奈地看他一眼:“中午吃火锅,不做菜了。”
于路欣然同意:“好啊,好久没吃火锅了·”准确来说,是整个冬天都还没吃过,因为太忙,忙得没时间,大冬天的围炉团坐,热气腾腾,别提多鲜美了。
阿海说:“我去熬汤做底料·”·于路想着阿海从未露手的火锅底料,就忍不住食指大动,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呢,光想想口水就要流出来了··于路去厨房帮忙洗菜,阿海用老母鸡和猪瘦肉吊高汤。
先将原料过滚水去血沫,再加入冷水煮开,撇去浮沫,加入葱、姜、料酒等配料,关小火炖,维持汤面小滚状态,不能大火,小火可以保证汤清而不浊,鲜香浓郁·阿海嫌这样的清汤还不够,将一块鸡肉剁成鸡茸状态,然后放入已经吊好的汤里,改大火搅拌至将沸未沸,然后关小火慢炖,等汤中杂质被鸡茸吸去,用纱巾滤去鸡茸,留清汤,这就是吊高汤,反复再做一次,就是双吊汤,这样的高汤是用来烹饪最高级菜肴的高汤,清而不淡,浓香诱人。
用这样的高汤来下火锅,可以想见有多么美味·有人从外面进来,抽抽鼻子:“哇呀,你们家又在做佛跳墙吗太香了”·于路出去一看,是一个邻居阿嬷:“阿嬷,给拜年了,快进屋坐。
不是佛跳墙·”·阿嬷看了看于路,又打量了一下屋子里:“阿路在做饭了煮的什么,好香·”·于路笑着说:“在做鸡汤。
一会儿有个朋友要过来·”·阿嬷看着于路,欲言又止,最后开口说:“阿路啊,你……”·就在这时,阿海在厨房里叫了起来:“老板,快帮我接下电话。”
于路扭头对阿嬷笑笑:“阿嬷,我先去忙一下,你先坐,喝茶吃瓜子·”·阿嬷点点头:“好,你先去忙·”·于路跑到厨房接起电话,是钟彦宏打来的,说他已经到了岛上,在码头,叫他去接他。
于路挂了电话,骑上三轮车出去接人··钟彦宏这次上门拜年,提了不少东西过来,好酒好烟,还有一些进口的糖果之类的,看着还真像是来拜年的,他说都是别人孝敬他的,他借花献佛而已。
于路接了人回来,于南和于冰也回来了,叔侄俩接了一大堆红包,正在美滋滋地拆红包数钱,邻居阿嬷也没走,于路知道她有话说,赶紧过来招呼··阿嬷看看于路,又看看他领进来的衣着光鲜的钟彦宏,笑着说:“阿路,阿嬷来给你说一件好事,我娘家有个侄孙女,年纪比你小两三岁,在外面打了几年工,人长得蛮秀气的,是个很勤俭持家的女孩,脾气也好,你要是同意,跟她见个面,你看行不”··第31章 第一个吻··阿嬷的话一出口,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包括于路、于南和钟彦宏。
于冰不懂,阿海在厨房里没听着,所以都没反应··于路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神色,他以为阿嬷是来要求找工作的,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件事:“阿嬷,我、我没想过这个事啊。”
阿嬷笑得脸上的菊花都绽开了:“以前没想过,现在可以想了,你今年都25了吧,不小了,你看我家阿忠比你小两岁,都已经当爹了·你们这个家,也没个女人操持,总不像话。
你爸不在了,你妈也不管你,我们乡里乡亲的,是要替你操把心的·”·于路沉默不语,当初罗玉芬嫁人之后,他难过了好一阵子,也知道自己这情况一时半会儿也娶不上老婆,所以也就暂时不去想那个事了。
去年是他的本命年,也是春节里的时候,他大姑妈过来,说要给他介绍个女朋友,对方不嫌弃他家有债务,也不嫌弃他带着个孩子,那女的年纪比他大三岁,一只眼睛看不见,于路当时就直接给回绝了,他才二十出头,年富力强,一表人才,就因为家里现在困难一些,就该当处理品给处理掉了因为这件事,他大姑妈生了他的气,也不怎么来往了。
没想到如今又有人来给自己介绍对象了,这次听起来似乎不是个残疾人,因为他家的情况变好了吗不过于路现在真没有精力去谈女朋友:“阿嬷,还是算了,我现在还欠着很多债,没有钱结婚。”
阿嬷笑着说:“你现在开了店,生意那么好,欠债慢慢就还上了·你家里确实要个女人来管家啊,帮你看孩子洗衣服管钱,有女人管家,账还得才快。
真的,阿嬷是过来人,有经验,不是乱说的·你现在这个年纪结婚,还能找得到合适的姑娘,年纪再大一点,以后就没好姑娘让你挑了·”·钟彦宏在一旁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于路更加尴尬了:“阿嬷,我暂时不想这个问题,等两年我还了债再说,谢谢阿嬷替我着想,厨房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赶紧去厨房了··阿嬷有些尴尬地说:“阿路这是不好意思,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年纪大了,总要结婚的嘛·不管怎么样,你先看看人再说啊。”
于路头也不回,逃也似的跑了,余下阿嬷尴尬地坐在那儿·于南说:“阿嬷,我哥自己会找的,不劳你老人家操心了·”·阿嬷看着于南:“你哥是有喜欢的人了啊”·“这个我不不知道,我哥的事,我管不了。”
于南没想到阿嬷会问到自己头上来,赶紧摇头否认·他从他哥对说媒这件事态度觉得,他哥说先还债再谈婚事不过是借口,实际上他现在根本就没心思去交女朋友,他心里有人了,而那个人,是阿海。
事实是,于路本人对说媒这件事就很反感,他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要结婚就要找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能够靠相亲去结婚,结婚又不是为了找个人传宗接代,也不是为了找个老妈子来照顾自己,更不是找个管家婆来管自己,是要找个自己真心实意喜欢、能一起过日子的人。
于路进了厨房,阿海问:“谁来了说什么”·于路看着阿海:“呃,没什么,一个邻居来串门·”·钟彦宏抓了几颗瓜子在手里,晃悠着进了厨房,看看被蒙在鼓里的阿海,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我说于老板,人家给你介绍女朋友,你好歹也见一见啊,才知道喜欢不喜欢。”
阿海听见这话,切菜的动作停了下来,扭头看着钟彦宏,又看看于路,于路尴尬地说:“钟老板你别乱说话,我不会去相亲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土的办法找老婆,作为男人也太没本事了。”
阿海脸上神色略显复杂:“有人来给你做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于路也没好意思看他,他觉得相亲是件难为情的事:“就是隔壁的一个阿嬷说的,我没答应。”
钟彦宏继续说:“我看那个老阿嬷也太没见识了点·像于老板这样的青年才俊,长得好,又有本事,还用人介绍女朋友吗,还说什么过两年年纪大了,找不到合适的姑娘。
她不知道男人越老越有魅力,男人娶老婆,最大的问题不是年龄,而是money阿海我说的对不对”·阿海说:“厨房里油烟多,钟老板还是出去吧。”
钟彦宏赖着不走,笑嘻嘻地说:“其实于老板,每个男人都最想娶一个糟糠之妻,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就能够陪在身边,这个人不嫌弃他穷,不嫌弃他丑,对他始终不离不弃,同甘共苦,相濡以沫。
这样的人,你才愿意心甘情愿为她付出一切,你说是不是”他说完这话就走了··钟彦宏这话简直说到了于路的心坎上,他一直希望有个女人能够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出现,陪伴他度过人生的低谷,这样最容易看到人心。
然而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那个女人没有出现,倒是阿海出现了,他帮助自己一步步走出泥淖,步向人生的坦途,可以说,没有阿海,就没有他的今天。
所以他对说媒这件事相当反感,总有点别人来坐享其成的感觉,怎么可能会有真情·于路想到这里,不由得看了一眼阿海,如果阿海是个女的该多好,自己就拼命去追,把他追来当老婆,一辈子都宠他爱他,敬他护他。
阿海正好抬头来看他,两人四目相对,阿海的眼神非常温柔,也带着一点宠溺,于路第一次与他对视感觉到心跳有些加速,他有点不好意思,便低下了头,避开了与他对视。
阿海问:“想找女朋友了”·于路连忙摇头,矢口否认:“没有,没有,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哪里有功夫去想那些·”·阿海沉默了一会儿,说:“帮我拿一块牛肉出来,要肥瘦相间的。”
于路赶紧跑去拿牛肉:“我来切吧,要切成薄片对不对”·“我来杀,你去准备电磁炉和锅子,差不多可以吃饭了·”阿海说。
于路说:“好,我马上去准备·”·于路去洗锅子,突然听见于冰在外面哭,他赶紧跑出去:“怎么了,阿冰”·于冰站在院子里,哭丧着脸:“阿荣打我。”
“别哭·他为什么打你”于路皱起眉头,阿荣是罗俊生的儿子,比于冰大两岁,以前倒是经常在一起玩的··于冰抬起胳膊擦着眼泪:“他抢我的鞭炮,还骂阿伯是骗子和强盗,骗他家的钱,说我们全都是坏人。
我就打他,但是我打不过他·”·于路走过去,抬手替他抹掉了眼泪:“那以后就不要跟他玩,也不要随便和人打架·”·“他骂阿伯”于冰为这个事非常愤愤不平,虽然不知道骗子强盗具体是什么,但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阿海站在厨房门口:“以后阿海叔叔教你打架,谁骂你阿伯就打谁·”·于冰说:“好”·于路看着阿海:“你怎么教孩子的呢”·“骑到头上撒尿了,还忍吗”阿海说着转身进屋去了。
甜文都市情缘美食·钟彦宏站在堂屋门口嗑瓜子:“阿海说得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于路虽然觉得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了,必定是要还击的,但他还是觉得阿海和钟彦宏都属于妥妥的暴力分子。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于冰身上,没什么损伤,便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这事就这么了了,小孩子打架,不是常有的事么··还没进屋呢,何娟就牵着她儿子阿荣气冲冲地找上门来了:“你看你们家怎么教孩子的,这么小就知道打人,下手还这么狠,不好好教育,以后就是个杀人犯”·于路站住了,赶紧叫一声:“嫂子,过年好”·何娟没好气地说:“好什么好,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你家于冰打的,我儿子的脸都给打青了,大过年的,第一天就被人欺负,你们全家都骑到我们头上去了”·于路说:“嫂子,小孩子打架这是常事,不用这么夸张吧。
阿冰比阿荣还小呢,怎么会是他欺负阿荣伤在哪儿了,我看看,给他擦点药就行了·”·“打的不是你儿子,所以你不心疼,你看看这伤你们一家子不能这样,从大的到小的都欺负我们。”
何娟的情绪看起来非常激动,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于路皱着眉说:“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欺负你们了小孩子打架,我家阿冰也是挨了打的,不能因为他脸上看不见伤,就说他没被阿荣打,他刚才还跟我哭呢。”
何娟嚷嚷起来:“我管你那么多,现在是你们打伤了我们,那就要赔钱,不能就这么算了”·钟彦宏站在门口,张圆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何娟。
“多少钱”阿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何娟说:“五千”·钟彦宏“噗”一声笑了出来。
于路知道何娟这是在发泄罗俊生交学费学做菜的不满,便说:“嫂子你看这样好吧,我这里有一百块钱,你给孩子拿去买点药擦擦,多的就给孩子买糖吃了·”·何娟不依不饶地说:“一百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五千块,一分不能少。”
钟彦宏露出一副难以忍受的表情:“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呢,说要多少就多少·要五千块可以,赶紧带你儿子去验伤,拿了验伤单来,不够五千块的,我保准把他打到值那个费用。”
“钟老板你别闹行不”于路瞪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钟彦宏,他知道何娟这是无理取闹,便说,“嫂子,我知道你家里最近事情多,心情不太好。
但是大过年的,这样闹得叫别人笑话,我替我家阿冰跟阿荣赔礼道歉了,这事就算了吧·”·何娟一听这话,就朝于路啐了一口:“呸,你们讹我们的钱就不怕人笑话了赚这种黑心钱,也不怕吃了穿肠烂肚”·于南实在听不下去了:“你再这么说,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拿了一把大笤帚,就去赶人,“滚,泼妇,不要脸,大过年的跑到别人家来闹事。”
何娟一边跳一边骂:“打死人了,快救命啊”·于路赶紧喝住弟弟:“阿南你别闹行不行”·何娟这么一闹,隔壁不少邻居早都出来了,大家都站在院子边上看热闹,爱看热闹是人之天性,更何况是吵架这种事,大家都竖起了耳朵听八卦。
阿海面色森寒地走到院子里:“我五千块卖一道菜的配方,明码标价,罗俊生自己愿意跟我学,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你要觉得我是骗子,那你们就是自愿上当的蠢货,这有什么好再讲的讲出来也只能让你们自己更丢人。”
何娟流着眼泪大声哭诉:“你就是个骗子,骗走了我们几万块钱,你这个强盗、骗子还有你,于路,你害得我们阿芬跳楼,你这个不要脸的,勾引有夫之妇,害得人家差点家破人亡,你要遭天谴的”·于路如遭雷击,眼前发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咬着牙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勾引阿芬,害得她跳楼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于路推测过罗玉芬两口吵架的原因,可能是黄建功疑神疑鬼到自己身上,但是断然没有想到,这个罪名会直接栽在他头上,还说什么勾引,简直是太荒谬了·何娟说:“阿芬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想狡辩吗”·于路忍住伸手抽她的冲动,咬紧了牙关:“那你就把阿芬叫过来,我要当面跟她对个清楚我于路别的本事的没有,但做过的事绝对敢作敢当。
要是阿芬真的和我有什么,我现在就被雷劈死要是她和我真有什么,他妈的黄建功还能碰她一根手指头还会逼得她跳楼自从她嫁给黄建功,我跟她单独见面的次数只有一次,那是你们和黄建功合伙拆了小吃街,我不能摆摊,阿芬过来替她哥和她男人跟我道歉,话还是在路上说的。
她跳楼那天在我店里参加同学聚会,全班同学都可以作证,我跟她连一句话都没说上·这就是你所谓的我勾引了阿芬操你妈的,你们一家子都是要钱的鬼,把她当成了摇钱树,逼死了她还往她身上扣屎盆子你们就是这样做娘家人的,你们还有人性吗你们连畜生都不如滚,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我就抽死你”于路暴喝了一声何娟吓得打了个哆嗦。
·周围邻居都无奈地摇了摇头,于路和罗玉芬的事这岛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要不是罗家人贪着黄建功的二十万彩礼,李秋莲以死相逼让女儿嫁过去,罗玉芬最后怎么会被逼得跳楼如今居然还说罗玉芬跟别的男人有染,姑且不论这不是事实,就算是事实,作为娘家人,会当着这么多外人面说吗这都是什么娘家人,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难怪阿芬要跳楼。
何娟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的女人,这个时候说的话,完全就是自取其辱,给自己家里招黑·罗俊生铁青着脸从屋里出来了:“闹什么闹,赶紧给我死回来蠢货”走过来,伸手给了何娟一巴掌,然后拖着回去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摇着头,无奈地叹着气走了,于路也没精力和大家打招呼,他气得急剧地喘息着,刚才那瞬间,肺都要被气炸了··钟彦宏发现到八卦,小声地问阿海:“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八卦黄建功的老婆和于老板什么关系”·阿海没好气地说:“青梅竹马,棒打鸳鸯。”
“我靠黄建功的老婆跳楼,跟于老板有关”·阿海横他一眼:“怎么可能”·“我也觉得不可能。
不过听起来是个很可怜的女人,黄建功外号黄疯子,发起疯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最爱争风吃醋,心眼又小,有严重暴力倾向,是个女人都受不了他吧·以前他跟我的一个朋友同时看上一个坐台小姐,小姐不都是谁有钱跟谁,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结果这就惹恼了黄建功,他将那女的踢得脾脏破裂。
后来那女的都没敢在这里待,养好伤就跑到外地去了,没敢再回来·”钟彦宏说起黄建功的劣迹,就忍不住摇头叹息··“畜生”阿海吐了两个字。
钟彦宏换了话题,对阿海说:“你那菜谱才卖五千块一道也太亏了吧·”·阿海不回答他:“都准备好了,吃饭了·”·于南垂头丧气地说:“以后都不想回来了,这个鬼地方。”
“为什么不回来我行得正坐得端,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于路眼睛赤红,还处于盛怒状态·本来还想跟罗俊生打听一下罗玉芬的情况,现在这样子是不用说了,两家彻底撕破脸了,只可惜了罗玉芬,希望她能够早点好起来,早日摆脱那个泥淖。
阿海拍拍于路的肩:“好了,没事了·吃饭吧·”·于路说:“明天咱们上一趟市里吧,我带你去做检查,顺便看一下阿芬·”·阿海说:“看阿芬可以,做检查就算了。”
钟彦宏说:“大过年的,你们都没出门给人拜过年吧,第一趟出门就去医院,晦气不晦气啊”·于路想了想:“要不明天去耗子家拜年吧。”
于路有两个姑妈,此外跟别的亲戚就没什么来往了,舅舅姨妈们早就在他妈出嫁的时候就断了来往··钟彦宏顿时喜出望外:“好啊,就去他家拜年我也一起去。”
本来过年该高高兴兴的,结果被几个不速之客这么一闹,把喜庆的氛围全都赶跑了,于路怀疑自己回来过年这决定是不是正确的··好在中午的火锅还是很美味,虽然因为不能初一杀生,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主要以素食为主,荤菜只有牛羊肉、肉丸子和阿海自己加工的蟹棒,但由于汤底实在太过美味,普通的食材也变成了珍馐佳肴。
大家都吃得很开心,只有于路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点··钟彦宏吃了午饭并没有马上走,因为阿海还在给他做佛跳墙,直到吃完晚饭,佛跳墙才做好,钟彦宏坚持回去了,约好第二天上午在对岸码头等他们,一起去给刘浩洋拜年。
于路对阿海说:“我怎么觉得他比我还积极”·阿海说:“本来就是·”·“为什么”·阿海说:“你去问他。”
于路也没那么强的好奇心,摇摇头不说了·等于南和于冰都睡了之后,于路依旧了无睡意,想着白天发生的事,心里乱糟糟的,无法平静,揣了瓶酒跑到外面去吹风。
夜晚的海风很大,海浪冲击着岩石,像击鼓一样,一下一下,有节奏地鸣响着,海面上一片苍茫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于路打开酒瓶,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被辣得猛咳起来,他拿的是今天钟彦宏带来的一瓶白酒,也没看多少度,入口火辣辣的,至少得有四五十度了。
酒入愁肠,变得苦涩起来,于路伸手捏了一下鼻子,控制住将要崩溃的情绪·虽然早已体会过了人生的无常,但是这种事接二连三发生,还是不能像没事人一样坦然接受。
“一个人喝闷酒,我陪你·”阿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挨着于路身边坐了,拿过于路手里的酒瓶,喝了一口,“52度五粮液·”·于路苦笑了一下:“你对酒还有研究”·“以前用这个做过料酒。”
阿海说··于路的心不知道怎么就漏跳了一拍:“你想起来了”·阿海说:“想起很多跟做菜有关的事·”·于路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你要是想起来自己是谁了,应该马上就要回去了吧。”
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从常理上来说,阿海能想起从前的事,是值得高兴的好事,但是他却觉得难受恐慌,生怕他跟来时那么突然地又走了·他从阿海手里拿过酒瓶,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还是火辣辣烧喉的感觉,辣得他眼泪几乎都要出来了,这种感觉很过瘾。
阿海叹了口气:“不知道,你要是留我,我可能不会走·”·于路无奈地笑了一下,他有他的家人、朋友甚至是爱人,自己怎么留他靠海霸王的一半股份说不定人家本来是个顶级名厨,有个饮食王国呢,海霸王算什么想到这里,于路又喝了一大口酒。
阿海拿过酒瓶,自己抿了一小口:“白酒不是你这么喝的,容易醉·”·于路说:“不会·”说着打了个饱嗝,一摸脸,已经烧了起来,烈酒到底还是不一样。
阿海说:“你心情不好,因为阿芬的事”·于路垂着头,将脑袋埋在膝盖中间:“也不全是·”·“那还为什么”·于路抬起头,抹了一把脸:“这社会太现实了,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人家看我就跟一团烂泥一样,我喜欢的女人因为钱嫁给了别人;他们后来给我介绍什么样的女人,瞎子还是瘸子来着说人家不嫌弃我穷;我现在稍微好一点了,人家跑来跟我说,要找个女人来替我持家管钱。
我操他妈的,我有钱了,就有人愿意来帮我管钱了全都是看在钱的份上,没有钱,就什么都没有·除了钱,真情就他妈一钱不值要不要这么恶心,这么现实啊”·甜文都市情缘美食·阿海抬起手,放在于路背上,轻拍着安抚他。
于路吸了一下鼻子:“我也想像钟老板说的那样,有个人在我最困难最需要的时候陪着我一起度过,而不是看着我有钱了,就都朝我奔过来了,这让我怎么去相信她的真心可是一个都没有”·阿海说:“我难道不算”·于路扭头看着阿海,无奈地笑:“我今天还在想,你要是个女的多好,我这辈子就非你不娶了。”
阿海突然凑近了于路的脸:“其实不是女的也可以·”·于路喝了酒,反应有些迟钝,他感觉到阿海在逼近,因为他的气息都喷到自己嘴巴上来了,但是他却忘了闪躲,只是愣愣的顿在那儿。
阿海凑过去,准确无误地吻住了于路的唇,轻轻地吮吻了一下他的唇瓣,然后用舌尖轻叩他的牙齿·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糊涂了,于路不仅没有闪躲,反而启开了牙关,阿海伸手托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第32章 欲擒故纵··阿海的舌头探进于路的口腔,追逐着于路的舌头,经验并不丰富的于路无意识地闪躲着,阿海只好舔过他的上颚,引得他一阵战栗,身体发软地往阿海身上靠去,意识也渐渐沦陷。
就在完全沉沦的边沿,于路忽然一个激灵,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他和阿海,两个男人,怎么能这样,这是不对的·他用力推开了阿海,猛地起身,退了一大步,背部撞在了一块岩石上,疼得他牙一呲,但是他没有停留:“对不起,我喝多了,我要回去了。”
说完转就跑··阿海猛地起身去拉他,但是没有拉住:“于路”脚下响起“叮叮咣咣”的声响,是他将酒瓶子踢倒了,阿海顾不上酒瓶,慌忙拿出手机开了手电模式去追于路,于路说要回去,结果往那头跑了,那不是离家越来越远吗·于路脑子里一片混沌,脸上也烧得发烫,他肯定是喝多了,不然怎么会和一个男人亲嘴呢,简直是乱了套了,这个男人还是自己家的厨师,他的师父,他最依仗的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这以后还有脸面对吗·于路跑了一路,结果发现自己跑到海边上了,下面就是飞溅的海水,还落到他的裤子上、鞋子上,他蹲下去,捧起海水扑在自己脸上,大力喘息了几口,冰冷的水让他的情绪平复了一些,然而依旧心乱如麻,酒真不是个好东西,他爸就死于酒醉,现在自己也要被这酒给毁掉了,从今往后,他发誓再也不喝酒了于路懊恼地拍打着水面。
阿海焦急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于路,于路你在哪儿”·于路赶紧把自己缩在一块岩石后面藏起来,他现在哪有脸见阿海。
阿海听着呼啸的风声和不绝于耳的海浪声,却看不见于路的人影,心急如焚:“于路,你赶紧回来,别在外面,太黑了,又冷,太危险了·”·于路被寒风一吹,身上那点燥热早就散得一干二净了,此刻寒气沁骨,脑子也清醒起来,这算怎么回事,自己总不能像个女人一样一直躲着,简直是太没有担当了,这只是一时冲动,做错了,就要勇敢认错,不然以后都没法面对阿海了。
他深吸了口气,从岩石后出来了,阿海已经走到别处去了,他再次用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努力清醒一点,鼓足勇气:“阿海,我在这·”·阿海打着手电匆匆跑回来,看着湿漉漉的于路,心里一慌:“怎么了,掉水里了”·于路慌忙看阿海一眼,赶紧垂下眼帘:“没有,洗了个脸。
对不起,刚才的事是我喝多了,一时糊涂,你别放在心上,就当没发生过,就这么让它过去吧·”于路一边说一边迅速地摆手,似乎急于将这一页揭过去··阿海站在那儿,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于路,其实我……”·“阿海”于路迅速打断了他的话,“让它过去,好不好以后不要再提了,行吗”·阿海听着他语气里的恳求和紧张,微叹了口气,本以为至少挑明自己的心意,没想到这也不行,闭了下眼,点头:“好吧。
上来,回去了·”说着伸出手给他,想拉他上来··于路低着头,装作没看见那只手,自己爬了上去,然后匆匆往前走·阿海走在他身后,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看着他走上了回家的路,想起刚才的酒瓶子,倒回去,看见那瓶酒已经倒得差不多了,他将瓶子捡起来,抹了一下瓶口,然后喝了一小口酒,仿佛于路留下的气息、唾液和温度,都还残留在那儿一样。
阿海回到家,于路已经关上灯睡了,阿海站在他的卧室门口,轻敲了一下门:“于路,你洗脸了吗”·于路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仿佛躲进了最坚实的壁垒里,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探出头来:“洗了。”
阿海关上堂屋的灯,回自己房间了·于路伸手按压住怦怦狂跳不能平静的心,心里沮丧得要死,本来是想理一理愁绪的,结果怎么反而越理越乱·今晚看样子是别想再睡了,他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将脑袋也埋进去,让自己不去想这个事,千万不能再去纠结这件事了,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他在心里冲着自己大喊。
然而一闭上眼,还是阿海,满脑子都是阿海,自己是喝多了犯糊涂,但是阿海肯定没有,他刚才想说什么,他之前还说什么了不要去想了于路喝令自己不要再去钻牛角尖,再钻就出不来了。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努力让自己去想别的事情,阿芬的病情怎么样了,探了病,让阿海去做个检查吧,停又到阿海了,换一个,想别的明天去耗子家拜年,钟老板接他们过去,耗子和钟老板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该不会,该不会他们俩有什么吧,男人和男人也能那什么吗那自己和阿海……停又到阿海了·于路懊恼地坐了起来,用力揉了一把脸,自己这是魔障了,要出不来了,他深吸了口气,复又躺下,将于冰搂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奶香味,数着绵羊,让自己放松下来。
这一夜,于路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数了几千只绵羊,到底还是睡着了··早上于冰早就自己起来穿衣下床去玩了,于路裹在被子里睡得人事不省·八点半,于南再次进了他哥的卧室:“哥,起来吃早饭了,今天还要去拜年。”
于路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蓬乱,满脸胡子拉碴,黑眼圈赶上熊猫了,他耷拉着脑袋:“去谁家”·于南意外地看着他哥:“哥你糊涂啦,昨晚没睡好说好了今天去浩哥家的啊。
钟老板已经打电话来催过了,让我们早点过去·”·于路打了个激灵,猛然想起来没睡好的原因,整个人都蔫了,他又倒回床上,蒙上被子:“我还没睡醒。”
于南笑起来:“哥,你现在都快赶上阿冰了·”·于路说:“好了,我知道了,马上就起来·”·于路实在不知道怎么去见阿海,肯定无比尴尬吧。
他磨磨蹭蹭着不愿意起来,到底还是爬了起来,因为阿海在门口说:“老板,等你吃饭了·”于路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还好还好,他还是管自己叫老板,没有叫名字,说明他已经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了。
于路努力使自己显得正常一点:“好,就来了·”·于路将自己收拾好,洗了头发,刮了胡子,努力使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但是两只大黑眼圈出卖了他,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笑脸,鼓足勇气出来了。
大家都在饭桌前吃饭了,阿海煮的三鲜粿条汤,放了瘦肉、猪肝、猪小肠,还有木耳、生菜和枸杞等做点缀,看起来非常鲜美·三鲜的佐料是需要新鲜的,于路看了一眼碗里的粿条:“你早上还去市场买肉了”这话是问阿海的,并没有看着他说。
阿海抬头看他一眼,于路的两只耳朵还带着红色,在晨光的照射下呈现出半透明色,心情不由得好了一点:“嗯,很早起来了,去了趟菜市场·”·于路低着头默默地吃着粿条,于南不知道他哥和阿海之间暗潮汹涌,于冰显然已经忘记昨天和人打架的事,一边吃,一边还把玩他的擦炮。
于路也没心思去管,于南将他的擦炮拿走了:“赶紧吃早饭,别把鞭炮弄到碗里去了·”·于冰被没收了鞭炮,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来把玩,简直就是个患多动症的小孩,就是没法专心吃饭。
于路不敢看阿海,便瞥着于冰,伸手将于冰的红包拿走了:“你昨天的红包呢,都没给我,放哪儿了”·于南说:“我给他收起来了,放在条桌的抽屉里。”
“哦,一会儿都给我·”于路说··于冰嚷嚷起来:“那是我的钱”·于路说:“知道是你的。
阿伯给你收着,然后给你去交学费,好不好”·于冰听说交学费,赶紧点头:“好·”·吃了饭,于路收拾了一些礼品,准备提着到刘浩洋家去拜年。
阿海收了一些干货,交给于路:“这个也带去·”·于路看了一下,都是做佛跳墙的原料,昨天晚上钟彦宏提着佛跳墙走的时候,于路念了一句“耗子帮了我们那么多的忙,还没好好请他吃一顿佛跳墙呢”,阿海就说明天过去他家现做。
出门的时候,阿海将所有的东西都提在手里,于路看了一眼,也没跟他争,要换平时,一定要自己拿一些的··他们这边的习俗,是年初二出嫁的女儿回娘家,于路的两个姑妈都已经是当外婆的人了,初二要接待自己的女儿女婿,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拜年,要等于路先去拜过年了,她们才会过来他家吃一顿饭,因为他是晚辈。
所以于路家今天是没有亲戚来的··钟彦宏倒是异常兴奋,他很自觉地将自己当成女婿,上岳丈家拜年,见到于路几个,还嫌他们太慢了:“你们就不能快点吗,头一次上人家家里拜年,要早一点才显得懂礼节。”
于路说:“我们又不是什么重要客人,晚一点有什么关系·今天耗子家的主要客人是他的姐姐姐夫·”·“谁说我不重要了”钟彦宏说。
于路斜眼瞅他:“你也是新女婿上门”说完这话,于路差点想抽自己嘴巴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嘴贱·钟彦宏嘿嘿笑:“没准啊。”
于南说:“没听说浩哥还有妹妹啊,姐姐都嫁人了吧·钟老板你要娶哪个”·于路为自己提起这个话题相当懊悔,生怕钟彦宏会继续下去这个话题,这人一向就是个不大靠谱的。
但是阿海把话题岔开了:“昨天提回去的佛跳墙怎么样”·钟彦宏兴奋起来:“简直是太好了,我家老爷子喝了两碗·”其实他昨天提回去,他爸还是没让他进门,不过他提回去的佛跳墙倒是接受了,家里的线报告诉他,老爷子吃了两碗,似乎还意犹未尽,但是没有了,被其他人全都瓜分掉了。
钟彦宏心里有了主意,要搞定老爷子,还得从他的胃攻起,以后要多指望阿海了··于路说:“看来很喜欢吃啊·”·“那还用说,我估计没人不爱吃吧。”
钟彦宏熟门熟路找到了刘浩洋的家,于路提前给刘浩洋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到了,刘浩洋兴冲冲地跑出来迎接,本来一脸喜气,结果看到了钟彦宏,顿时一张脸垮了下去,皱眉瞪了他好几眼。
钟彦宏笑嘻嘻的举着礼物:“小刘警官,新年好啊,我也来给你爸妈拜年,不会不欢迎吧”·伸手不打笑脸人,又当着于路和阿海的面,刘浩洋当然不会驳他面子:“来的都是客,请进吧。”
于冰扑上来:“耗子叔叔,给你拜年,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刘浩洋哈哈笑着抱起他:“好,叔叔给你个大红包·”·“谢谢叔叔”·刘浩洋家里虽然是县城人,兄弟姐妹也不少,他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哥姐都结婚生子了,现在就只剩他一个单身了,难怪家里人都把矛头指向了他,是以压力山大。
这天刘浩洋家里人很多,他哥嫂带孩子拜年去了,两个姐姐都带着丈夫孩子回来了,每家两个孩子,再加上于路家里四个,还有钟彦宏,一共有十六口之多·年纪大的人就喜热闹怕孤独,刘爸刘妈对满屋子的人是欢喜得不得了,一点也不嫌孩子吵闹。
甜文都市情缘美食·人多,吃饭就是大问题,于路主动提出要给大家做饭,不能让刘爸刘妈累着了,刘浩洋的姐姐们都很贤惠,拦着不让于路做:“你们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我们来,你们出去玩。”
阿海很自觉地说:“我来吧·”·“那怎么好意思,你们天天做饭,今天来我家做客,还得帮我们做饭·”刘浩洋看见阿海大厨主动开口了,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又舍不得拒绝,便看着于路,于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没关系,我和阿海来做吧,尝尝我们的手艺。
我帮阿海打下手,你们都出去吧,厨房窄·”·刘浩洋说:“那我也来帮忙,很多东西你们不知道在哪里·”·钟彦宏也赶紧闪身进来了:“我也来帮忙。”
刘浩洋皱眉:“你进来干什么,赶紧出去,别挡着人不能做事·”·阿海说:“刘警官也出去吧,我和老板两个人就够了·有什么找不到的,再问你。”
刘浩洋看一眼于路,于路虽然不想刘浩洋走,但是厨房确实不宽,三个人就有点转不开身来,是以也就没拒绝,他深吸了口气,静下心来开始洗菜切菜··一时间屋里子一片静寂,只听见炒菜、切菜和放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于路终于开口了:“辛苦你了。”
“我懂,你想感谢刘警官·”阿海说··于路说:“下次请他们上我们店里去吃好了·”·“随你·”·过了一会儿,于路说:“明天去医院吧,顺便给你做检查。”
阿海静默了片刻:“你想让我离开吗”·于路心里一慌,刀一偏,切到了手指头,他将刀子啪地一扔,捏住了手指头·阿海正在炒菜,看见这一幕,扔下锅铲就冲过来,抓起于路的手仔细端详,松了口气:“没有切到肉,切掉了一块指甲。
你慢一点·”·于路不敢看他,抽回手,放到水龙头下去冲了一下,又仔细地从砧板上将那块指甲拣了出来··阿海回头看锅里的菜,这道菜是炒鸡米,将鸡肉切成小丁,拌以蛋清、绍酒、盐、淀粉等腌制,然后与荸荠丁、冬笋丁、菠菜梗等同炒,最适合给老人和孩子吃的,不过此时已经有点焦糊了,这在他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他关了火,将菜倒在盘子里。
于路闻到焦糊味,瞥了一眼:“糊了”·阿海将锅放到水龙头下冲洗:“你不想让我走”·于路嗫嚅着说:“我还没出师呢。”
阿海愣了一下,然后哑然失笑,心里有点苦涩:“我会教到你出师·”·于路其实想说:“我不想让你走·”但是却说不出口,也许只要他开口,阿海就会留下来,然而从哪个理由来说,他都不能留他,他该有他自己的生活,他们之间,顶多就是一场萍水相逢。
阿海说:“不需要我的时候,说一声·”·于路听着这话,鼻子突然就有些发酸,不过是一碗饭的恩惠,自己何德何能承受他这么重的恩情··刘浩洋从外面探进头来:“阿路,快好了没有要不换我来打下手,你去帮我打麻将,我快输得不认识我妈了。”
于路扭头看着刘浩洋,不由得笑了起来:“我不太会打牌·”·“不会打才好啊,手气旺,多赢点我二姐的钱·”刘浩洋嚷嚷。
那头二姐在催了:“小四,你到底还来不来啊输得底裤了没了吧,还想找帮手”·“来了,来了·”刘浩洋苦着脸,赶紧回去了。
钟彦宏说:“浩洋,咱们换一桌,你替我打,我替你,换换你的手气·”·刘浩洋说:“行了你,我看你那臭手气比我好不到哪儿去,打你自己的吧。”
于路听着外面热闹哄哄的对话,只觉得温馨无比,这才叫家的感觉,有父有母,有兄弟姐妹,有欢声有笑语,真叫人羡慕··阿海说:“要不你去玩吧,我来就好。”
于路摇头:“不用,快准备好了·”·中午的菜一上桌,自然将大家都惊艳到了,刘父说:“难怪小四经常不想在家吃饭,阿路和阿海这么好的手艺,我都不愿意在家吃了。”
刘母佯装生气:“你们这两父子全都出去吃最好,我也省下买菜的钱,以后天天上阿路家店里吃去,还省得做了·你们的伙食费我可不管,自己想办法解决啊。”
两个姐姐纷纷都说:“妈这主意不错·”·刘浩洋吃了一圈,说:“咦,不是有个炒鸡米的,怎么不见呢没做吗”·于路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是被阿海烧糊的那道菜:“哦,那个菜给我不小心烧坏了,没端出来献丑。”
阿海默默地看了于路一眼··刘浩洋哈哈大笑起来:“阿路你学艺不精,还没出师啊·”·于路嘿嘿笑:“是的,我才学了不到三个月,师父还有很多没教会我。”
“那你可要用心学了,离超越阿海的水平还差得远哪·”刘浩洋不客气地说··于路偷瞄一眼阿海:“我不求超越师父的水平,只求有他五分水平就好了。”
刘浩洋鄙视他一眼:“你可真是没追求·”·姐姐们全都鄙视他:“小四,你自己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楚,没有资格说阿路·”·刘浩洋摸摸鼻子:“你们都向着他,真不知道我是你弟,还是他是你弟。”
“因为你是捡来的”大姐哈哈笑着说··这顿饭吃得异常热闹开心,于路很久没有体会这种家庭的温馨了,心情非常好。
吃完饭,被大家拉了打麻将,于路不太会打,但是手气旺得能烧起来,阿海就坐在一旁给他做参谋,两人所向披靡,无人能敌,气吞山河地一路赢下来,别提多爽气了··钟彦宏看着他俩,真想说他们两口子夫唱夫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损他们,只好说他俩狼狈为奸。
刘浩洋见他们打得那么开心,便想让阿海去替他打,自己陪于路打,但是阿海说什么都不肯,屁股算是长在于路身边的凳子上了··今年是于路过得最放松的一年,往年过年是他最怕的日子,老话说“小孩盼过年,大人盼种田”,说的就是于路的心声,过年期间不能摆摊,没有进账,还得花不少钱,所以往年过年那段日子,是他最紧巴最愁闷的日子。
如今还了高利贷,可以跟所有人一样,轻轻松松地享受一年中最闲适的几天了··他们是吃了晚饭再回去的,晚上阿海和于路没有下厨,是刘浩洋两个姐姐做的饭,但是有阿海炖的佛跳墙压轴,饭桌上依旧高潮迭起,热闹非凡。
吃完饭,钟彦宏开车送于路一家子到码头,刘浩洋也跟着去送了,临分别时,约好了过两天去钟彦宏店里唱歌,大家高兴地挥手作别·于路几个上了渡轮之后,钟彦宏说:“上我那坐坐去”·刘浩洋说:“不了,回家陪我爸妈去。”
钟彦宏就拉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车上拽:“每天都能回家,不用天天都陪的吧,偶尔也陪陪我·”·刘浩洋用力挣出自己的胳膊:“你给我放手,你算老几啊,值得让我陪”·钟彦宏脸上露出一丝受伤的神色,随即抱着胸:“刘浩洋,你的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吗,不就是想着那个于老板吗”·刘浩洋脸上露出狼狈的神色:“你别胡说,人家是个直的。”
钟彦宏点头:“对,他是个直的,就算他不是直的,你也根本没戏”·刘浩洋死死盯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吗你们认识多少年了他要是对你有半点异样的心思,他能这么坦然地面对你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和他根本没戏”·刘浩洋说:“我喜欢谁是我的事,不关你的事”·“我喜欢你,你喜欢谁就关我的事”钟彦宏说,“你何必自作多情,把自己装得像个情圣一样,害人害己”·刘浩洋冲他嚷:“你算哪根葱,我自作多情关你屁事,我害谁了,我害你了吗是你自己跟个牛皮糖一样贴上来的犯贱的是你自己”·钟彦宏猛地抱住刘浩洋,一手抓着他的头发往后压,狠狠地亲了上去。
刘浩洋拼命挣扎,却发现无济于事,自己上警校练的身手,在钟彦宏这里根本派不上用场·他只好拼命地扭着脑袋,钟彦宏不放手不松口,最后刘浩洋只好使出最原始的一招,牙齿用力一合,一切都静止了,一股子铁锈味在两人嘴里蔓延开来。
钟彦宏松开刘浩洋,伸手用指尖点了一下被咬破的唇角,眼底的火花依旧在跳跃:“刘浩洋,你这样钻牛角尖,对谁都没好处·你是个男人就干脆一点,直接跟于路说,看他怎么回答你。
别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装朋友装兄弟,在他身边刷存在感,其实根本没用·有一天他跟别人在一起了,你就一个人躲着哭吧·”·刘浩洋无力地说:“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别跟我说,你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就想看着他好好的,跟别人甜甜蜜蜜快快乐乐的,你就能感到幸福。”
钟彦宏毫不客气地说··刘浩洋扭头不看钟彦宏,谁的爱情不自私·从少年时代起,他就暗恋于路,到现在一直都在帮他,不就奢望着有一天于路能够成为他的男朋友,但是他们认识的时间越长,他就越害怕去冒险两个人的关系,所以他一直不敢挑明自己的心思。
其实有时候他也试过于路,但是于路显然从未往那方面想,对男人之间关系的认知仅限于朋友和兄弟·喜欢上一个直男,注定就是这么苦涩的··钟彦宏说:“刘浩洋,你能不能别这么吊着,直接跟他说清楚,要么死,要么活我老实告诉你,你现在说,也许还有一丝机会,你迟点再说,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了。”
刘浩洋抬起头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我不相信你看不到·”钟彦宏脸上带着一丝讥诮··刘浩洋咬紧了牙关:“不可能他们才认识多久”·钟彦宏冷笑一声:“有什么不可能你认识他多少年了,没有十年也有七八年了吧不是我瞧不起你,人家认识七八天都能把人拐走,而你认识七八年都没戏”·刘浩洋开始揪自己的头发,于路真的会和阿海在一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你别跟我胡说八道,阿海根本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没准他早就结婚生子了。”
“那又怎么样然后阿海想起来过去,甩了于路,你就有机会了”钟彦宏冷笑着说··刘浩洋咬着自己的拳头,怎么办,要跟于路明说了吗说了,也许连朋友都没法做了,不说,可能他就会受阿海的伤害。
不行,这个事一定要想清楚才行,他想到这里,掉头就走··钟彦宏站在车边:“去哪儿我送你回去·”·刘浩洋头也不回:“我自己会拦车。”
然而大过年的,根本就没几个出车的司机,码头这边尤其寂寥,刚才他俩在路灯下激吻,都没个看热闹的,可见人流量多么稀少·钟彦宏开车追上去:“上来吧,刘警官。”
刘浩洋走出了五百米远,没见着车,最后还是认了输,上了钟彦宏的车··钟彦宏用手指点着方向盘,他忍受这段乱麻很久了,所以要递一把剪刀给刘浩洋,剪断了,才能重新理得清楚。
对于刘浩洋,他可是势在必得的···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撞破奸情··第二天,于路和阿海一起去了市里,于南带着于冰看家,其实阿海也不想去,但是让于路一个人去见罗玉芬他又不放心,倒是不担心罗玉芬会怎样,而是罗家人和黄家人都是疯子,他不去看着,怎能放心。
甜文都市情缘美食·于路其实有些想带于冰去,毕竟他和阿海两人还尴尬着,需要第三个人来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气氛,但是于南说带着于冰不方便,他正好在家可以照顾。
于南说的不无道理,于路也就不好坚持··于路和阿海一起上了车,两个人都不说话,于路是不知道说什么,阿海是本来就话少,两人就长久地保持着沉默,偶尔开口,都是说“要不要水”、“快到了”之类的,气氛怪异而尴尬。
长这么大,于路还没怎么去过市里好好逛过,年前上市里来采购食材,也是来去匆匆,无暇逗留,这次去医院,依旧是不知道地方,还是问了人才知道坐什么车·虽然现在经济不窘迫了,但是出门打出租车,这对于路来说还是件太奢侈的事。
于路和阿海上了公交车,并排坐在公交车的后面,两人都扭头看窗外的风景·于路会习惯性地注意街边的饭店,看看人家的招牌、规模、装修等,有时候他会突然说:“你看到没,刚才那家”·阿海会说:“嗯,有点意思。”
两个人的关注点显然是一样的·于路就会会心一笑,那种尴尬在这种默契中慢慢消融··到了医院,于路说:“我去买点水果补品·”·阿海突然说:“他们能让你去看吗”·于路愣住了,黄家和罗家都不会欢迎自己去看吧,尤其是黄家的人,要是知道自己去看阿芬,绝对要给她再次带来灾难的:“那我偷偷去看一眼”·阿海说:“应该先找她的医生打听一下情况,然后问问护士,照顾她的都是谁,要是黄家的人,那就不去了,要是罗家的人,那就去看一眼。”
于路猛点头:“嗯,就这么办·你怎么这么聪明”说着还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阿海嘴角稍微抽了一下,这么没有生活经验的,也就只有于路了吧。
于路又说:“先去看阿芬,然后去给你做检查·”·阿海皱眉:“不做检查·”·“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于路终于抬起头看着阿海的眼睛,这是他两天来第一次与他正视。
阿海说:“要是有问题,难道去开颅动手术·”·于路吓了一跳:“肯定不需要动手术的,吃点药就行了·”·“我这样难道不好”阿海直视于路的眼睛。
于路看他一眼,垂下眼帘:“也不是啊,只是你一直想不起来,你家里人可能到处在找你,你难道不着急吗”·阿海看了一眼别处:“既来之则安之,不要强求。
走吧,去买东西·”·于路觉得就这样放任不管,太不好,但当事人都那么淡然,倒显得皇帝不急太监急了·他上附近的超市买了些水果补品,和阿海到了医院。
两人上住院部打听到了消息,罗玉芬住在内科五楼的单人病房··于路又问:“负责罗玉芬的主治医生是哪位,可以告诉我吗”·护士小姐看了一下档案:“是郑大夫。”
于路又微笑着问:“请问护士小姐,你知道现在谁在照顾她吗”·这个问题不在护士服务的范围之内,不过她对于路的印象还不错,便告诉他:“现在照顾她的主要是护工,她家里人这两天都不在,回家过年去了。”
于路大松一口气:“好的,谢谢”·于路打听到消息,赶紧回来高兴地和阿海说:“她家人都不在,我们正好去看她·”·上楼的时候,于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按说罗玉芬出事还不到十天,刚脱险不久,正是需要家人陪伴的时候,没想到居然就把她打发给护工了,想到这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于路敲了敲门,没人应声,他便推开病房门,病房里一片惨白寂静,连护工都不在,只有微微隆起的被子还看得出那里躺着一个人·于路走过去,看清了罗玉芬,她的脸消瘦得厉害,颧骨突出,脸色蜡黄,嘴唇发白,完全没有生气,于路看得眼眶发热:“阿芬”·罗玉芬缓缓睁开眼,动了一下眼珠子,看见于路,眼角渗出一滴泪来。
于路赶紧说:“阿芬,我来看看你·”·罗玉芬的眼泪跟溃了堤的洪水一样泻下来,根本都止不住,吓得于路手足无措:“你别哭啊,别难过,会好起来的。”
罗玉芬抽动了一下鼻子:“阿路……”·于路看着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摇了摇头:“阿芬,你真傻,有什么想不开的呢,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解决问题,这不是让你自己受罪吗”·罗玉芬嘤嘤地哭出了声:“我不想活了。”
于路板起脸,严厉地说:“你别胡说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要是跟他过不下去,就离婚·”·“他不跟我离。”
罗玉芬哭得非常伤心,说话也支离破碎的··于路说:“不跟你离,你不会自己去法院起诉离婚你有手有脚的,去哪里养不活你自己你那些书都白读了,非要用死来逃避一切”·罗玉芬被于路骂得忘记了哭,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他还污蔑我和你……”·“这你就怕了你叫他有本事拿证据出来。
你性格就是太软弱了,你死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黄建功那畜生打你,你不会还手打不赢,你不会跑你怎么这么蠢”于路简直有点恨铁不成钢,看着昔日的恋人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气不打一处出,他特别想打人,想揍扁黄建功,也想抽醒罗玉芬。
罗玉芬被于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顿时没脸再哭了··于路这时终于拉了方凳坐下来:“你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出院”·罗玉芬脸上黯然:“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
于路说:“现在不要去瞎想任何东西,好好养病·黄家不是有钱吗你就让他们替你把病治好再说,不管是去b市还是国外·等治好病,就和他离婚,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和黄建功这个疯子过了,你这次没死成,说不定下次还会落在他手里”·罗玉芬自从出了重症监护病房,每天都在听父母埋怨哭诉,骂她蠢,说她不懂道理,不会做人,还不为父母着想,不为孩子着想,闯出这样大的祸事,不仅害了自己,还要连累亲人,要是好不了,以后怎么活,谁来伺候她。
父母兄嫂轮番轰炸,说得罗玉芬万念俱灰,心里想着不如干脆死了算了··于路又说:“阿芬,你的脾气就是太好了,心也太善了,太容易被人欺负了,你要为自己活啊,不能老是想着你离婚了,你爸妈会怎么样,你哥嫂会怎么样。
他们为你着想过没有你把他们当亲人,他们把你当亲人了吗你以后千万不能再想着他们了,要为自己着想啊·”·罗玉芬又开始默默地淌眼泪,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过她的人,就只有于路,她瘪着嘴:“我要是好不了……”·“你不要胡思乱想,肯定能好起来的。”
于路打断她,又顿了一下,“不管好得了好不了,都要跟黄建功离婚·你一个好好的人跟着他都被这样对待了,你要是身体不好了,你还指望他把你当人看待没有脚,你还有手啊。
这世界上,有人连手脚都没有都活得好好的,你怕什么就是你这种前怕狼后怕虎的心态,让他们把你欺负得死死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什么时候这么胆小怕事了”·罗玉芬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于路,自从结了婚后,经济上的宽裕,物质条件的安逸,确实消磨掉了她很多胆量和勇气。
于路说:“阿芬,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看我就知道了,只要你自己硬气,咬着牙,就挺过来了,真的·”·罗玉芬抬眼看着于路,终于点了点头:“好。”
于路犹豫了一下又说:“我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但是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可能帮你·”·罗玉芬听见这话,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于路说:“不要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打起精神来,努力配合医生,赶紧把病治好,你还这么年轻,以后的人生还长着呢,会好起来的·”·罗玉芬用力点头,泣不成声。
于路说:“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养病·”·于路和阿海去找罗玉芬的医生了解情况,知道她是摔得脊椎骨折,不过不算太严重,配合治疗,不会瘫痪,只是可能会留下慢性腰痛的后遗症。
于路松了口气,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罗玉芬这次没有死了,黄家人对她怨气非常大,等她脱险之后,便给她找了个护工,黄家其他人就再也没出现,只有黄建功会不定期过来续医药费。
罗茂刚夫妇在气头上的时候,打过黄建功两耳光,然而冷静下来之后,越想越害怕,女儿要是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找黄家要一笔钱就好了,现在没有死,说不定还要瘫痪一辈子,那就是一个巨大的包袱,谁来负责·黄建功倒是表过态,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抛弃罗玉芬的,罗茂刚夫妇因为这句话吃了定心丸,怕得罪黄家,就把怒气全都撒向了女儿,好像她跳楼就是无理取闹一样。
罗玉芬因为父母的态度万念俱灰,一点活的意愿都没有了,现在被于路这一顿喝骂,变得清醒了起来,她想通了,自己并不是谁的所有物,为什么要为他们活着,该为自己活才对,所以她现在有了希望,一定要好好活着,为自己活。
黄建功这天正好从家里赶过来续费,罗玉芬住在医院,钱就跟流水一样花,每天上万块钱的医药费,现在少了点,每天还得好几千,黄建功隔几天就要来一次·他刚从车里出来,就碰上正从住院部大门出来的于路和阿海。
于路没有发现到他,一边走一边劝阿海:“要不还是去检查一下吧,来都来了,以后就没时间过来了·”·阿海说:“不了,走吧,回去了·”·于路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机会,至少弄个清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要多久能好,就算不治疗,听医生说说情况也是好的:“咱们不动手术不吃药,就做个检查,听医生怎么说,不行吗”·阿海一扭头,正好看见了黄建功,发现对方正在看他们:“那是谁”·于路扭头一看,看见了黄建功,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怎么来了”·“谁”阿海不认识黄建功,只觉得这人长得十分猥琐。
于路说:“黄建功那个疯子,走吧,别理他·”·阿海收回目光:“回去吧·”·黄建功续了费,去了一趟病房,看见床头的水果和补品:“谁来了”·护工说:“不知道,我刚刚去打水去了。”
黄建功看着罗玉芬,罗玉芬没有睁眼看他·黄建功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回去的路上,于路还在为没说服阿海做检查而懊悔,阿海突然说:“以后在这里开个海霸王。”
于路抬头一看,车子正经过市里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于路笑了起来:“哪有那么容易,这里没有个几十上百万,哪里开得起来·”·“很便宜。”
阿海说··于路嘴角抽了一下:“我随便说的,也许不止·”·“嗯·”阿海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于路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街道两旁的房屋高大气派,要是能在这里开个海霸王,这辈子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吧。
不过也未必不能实现,当初自己在街上摆摊卖蚝烙粿条,一天有个两百块的收入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根本没想过还能开一天赚几万块钱的饭店,也许真有一天,他们家的饭店就开到这个街上来了。
回到县城之后,时间还算早,于路干脆打电话给钟彦宏和刘浩洋,说今天就去唱歌,晚上顺便在ktv吃自助餐,懒得回去做了·说好后又给于南打电话,叫他带着于冰过海来。
春节期间是娱乐休闲场所的旺季,像夜辉这样的ktv,平时只有晚上和周末才是消费高峰,而在春节期间,白天也是消费高峰·钟彦宏没事的时候,几乎一整天都在自己的ktv里待着,听说于路要来唱歌,赶紧安排手下去准备房间。
甜文都市情缘美食·刘浩洋为政府打工,但是比普通的公务员苦逼,春节期间都要值班,他大年三十值了一天班,中间倒是可以休息几天,初五再上班·接到于路的电话时,他正被家里的三姑六婆们轮番轰炸着洗脑,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于路这个电话简直是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如得到赦令一样跑了。
钟彦宏高兴啊,小刘警官要来他的ktv,这在平时是请都请不来的,只在例行治安检查时才会过来,连口水都不会喝·他在自己的酒架前转了一圈,拿了一瓶拉斐,兴高采烈地下楼去了。
于路和阿海在码头等到于南和于冰,叫了辆三轮车送到了夜辉门口·接待的服务员看见他们,忍不住笑了,这人也是熟人,曾经去海霸王客串过服务员:“于老板,宏哥已经在等你们了,请上五楼的6号vip间。”
几人进了电梯,门刚要关上,就有人在后面喊:“阿路,等等”·于路赶紧按开电梯门,看见大口喘气的刘浩洋靠在门外:“正好赶上,太巧了,你们不是早就过来了”·“没有,等阿南和阿冰。”
于路说··“耗子叔叔”于冰惊喜地叫··刘浩洋将于冰接住,高高举起来:“小冰冰也会唱歌”·于冰高举着手:“我会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2、4、6、7、8……”·逗得几个人全都哈哈笑起来,刘浩洋夸他:“不错呀,小冰冰还没上学吧,就会唱歌了啊。”
于冰扬起小脑袋,神气得很:“我用阿海叔叔的手机学的·”·阿海的手机平时用得少,很多时候都拿给于冰在玩游戏看动画片,当然还有学儿歌。
刘浩洋看看阿海,然后说:“我那有个不用的mp4,拿来给阿冰听歌吧·”·于路笑着摆手:“不用,过了年就送他去上学,在学校里可以学不少歌。
到时候我去买个电脑,想听什么看什么都方便·”·刘浩洋点头:“确实需要配台电脑,现在电脑便宜,三千块可以组装一台配置很不错的台式机了·你买电脑的时候跟我说,我帮你去配。”
“好·”于路欣然答应,耗子懂,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反正他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说话间,就到了五楼,他们进了vip包厢,钟彦宏老板正以卧佛的姿势侧躺在沙发上,看见他们进来了,腾一下跳了起来:“来了啊,欢迎欢迎,你们的到来,真是令蓬荜生辉啊。”
·于路看了一眼里面的装修:“钟老板,你这也太谦虚了,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贵宾室装饰得非常豪华,连墙壁都是软的,可见钟彦宏是个十分会享受的人。
“快请坐,快请坐,阿凯,去端饮料零食上来,账都算我的·小朋友们要喝什么,可乐还是橙汁”钟彦宏问于南和于冰··“可乐”于冰抢先回答。
于路说:“不喝可乐,喝橙汁,给我也来点饮料·”·钟彦宏说:“那就可乐和橙汁各来两份,给于老板上苏打水吧·”·刘浩洋说:“给我来一打啤酒。”
“行,都要·吃的什么的,你看着办,拣好的送上来,快去吧·你们唱歌啊·”钟彦宏这个老板今天咋咋呼呼的,兴奋得有点异常。
刘浩洋拉着于路去点歌:“我们唱这个吧,以前我们上高中时的班歌,《真心英雄》·”·于路说:“是《真心英雄》吗,我怎么记得是《朋友》啊”·“不唱《朋友》。
你还想唱什么我给你点·”刘浩洋说··阿海说:“《翻身农奴把歌唱》·”·于路扭头看一眼阿海,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就这个。”
于冰也找到了好玩的东西,这个小电视可以用手点的,比手机还大·于路看着于冰:“先给咱们阿冰点歌吧,儿歌有的吧”·钟彦宏在那头开红酒塞子:“必须有。”
“先来个《小燕子》,让我们阿冰先唱·”于路说··于南将一个话筒塞在于冰手里:“阿冰,和阿叔一起唱歌·”·于冰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第一次拿话筒说话,对着它说话声音还特别大,乐得“咯咯咯”直笑,别提多开心了。
于冰根本就记不全歌词,只会前面两句“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不过还是跟着于南磕磕碰碰地把这歌唱完了··然后刘浩洋拉着于路开始唱《真心英雄》:“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要让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刘浩洋歌唱得不错,他的声音是比较柔和的男中音,听起来很舒服,还很深情款款。
于路接着唱:“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于路声音不错,但是唱歌跑调,大家听了都忍不住笑,连阿海都弯了嘴角,靠在沙发上,笑意融融地看着他。
只有于冰根本不懂得跑调为何物,见大家笑,他也跟着笑··于路一点也不怕丢人,有非常好的娱人娱己精神,还挺洋洋自得··钟彦宏倒了红酒出来,递给阿海一杯:“喝酒。”
阿海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嗅了一下酒香:“拉斐”·钟彦宏跟他撞一下杯:“识货·你能喝出是哪年的吗”·阿海端着酒杯,轻抿了一口:“04年的。”
钟彦宏竖起大拇指:“真是大神,你连红酒都能分辨得出来,看样子你不止会做中餐,还会西餐啊”·阿海没说什么··服务员阿凯送了吃的喝的进来,饮料、果仁、糖果、水果都有,于冰欢呼一声,吃东西去了。
于路和刘浩洋唱完《真心英雄》,又接着吼完了《翻身农奴把歌唱》,这歌他比较熟,基本上没有跑调,唱得非常欢畅··钟彦宏倒了红酒给刘浩洋:“小刘警官,喝酒。”
刘浩洋瞥一眼红酒:“那玩意儿太高级,我喝不了,我喝啤酒·”他拿了一支啤酒,用牙齿咬开盖子,对瓶吹起来··钟彦宏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于南跑到点歌台前去点歌,问阿海:“阿海哥你唱歌吗”·阿海说:“我不会,听你们唱就好了·”他来就是想看于路嗨的。
钟彦宏将衣服下摆一撩,凑过来:“我来点几首·”·刘浩洋挤开他:“让开让开,我们当客人的还没唱够,哪轮得上你”·钟彦宏说:“看样子小刘警官很会唱啊,《广岛之恋》会不会”·“必须会”·“阿南,给小刘警官点一首《广岛之恋》。”
钟彦宏吩咐于南··刘浩洋没有拒绝,看一眼正在独自嗨的于路,打算拉他一起唱这歌·结果于路不会这歌,连哼都不会,刘浩洋说:“不会没关系,我一人唱两个,男女都行。”
钟彦宏拿着话筒:“既然小刘警官会唱女声,我就配合一下,唱男声吧·”·刘浩洋瞟他一眼:“唱不好可别丢人·”·“放心,一定对得起小刘警官。”
钟彦宏自信满满··音乐响起来的时候,钟彦宏一亮嗓子,就把大家都惊呆了,高手啊,连刘浩洋都不得不服气:“原来钟老板还是情歌王子呢·”·钟彦宏用眼神示意刘浩洋,该他唱了,刘浩洋清一清嗓子,居然真捏着嗓子唱起了女声,把一屋子人都逗得哈哈直乐。
于路坐在沙发上,抱着于冰揉来揉去的乐,阿海过来,递给他个高脚酒杯,于路看了一下:“红酒”·阿海点头:“尝尝·”·于路摇头:“我不喝酒。”
前两天喝酒还坏事了,他已经发誓以后都不喝酒了··阿海看着他:“怎么了”·于路扭过头去:“我戒酒了”·阿海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拿了苏打水给他:“那喝这个吧。”
于路接过去,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听钟彦宏和刘浩洋情歌对唱·阿海则自他侧后方看着他,刘浩洋一扭头,看着阿海看于路的眼神,就忍不住来气,他唱完这歌,将话筒塞给于南:“阿南你去唱,把我的歌押后,我去喝酒。”
说完就拿着啤酒朝阿海来了:“阿海,我们还没有喝过酒吧,来,我敬你·”·阿海看着递过来的啤酒,说:“我喝红的吧·”·“切,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喝啤的”刘浩洋嚷嚷。
阿海摇头:“混着喝不好,容易醉·”也浪费好酒··“那行,没想到阿海师傅还是个高雅人士,你喝红的,我喝啤的,干杯”说着用啤酒瓶用力撞了一下阿海的红酒杯,发出“叮”一声脆响。
·刘浩洋对瓶吹完一瓶,又拿了两瓶,递一瓶给于路:“阿路,咱俩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我敬你一杯·”·于路有些为难:“耗子,本来是该我敬你的,不过我已经戒酒了,所以我以饮料代酒,敬你一杯吧。”
刘浩洋凑过去仔细地看于路的脸:“好好的,怎么戒酒了啊·这不行啊,得罚喝完我的酒,才能戒酒”·钟彦宏凑过来:“小刘警官,我来陪你喝酒。
红的啤的白的都可以,想怎么喝都行·”·刘浩洋把他推一边去,大声嚷嚷:“你走开,我不和你喝·阿路,你太不给面子了吧,一口都不喝”·于路无奈地笑笑:“那行,我喝一口。”
“不行,至少得一瓶”刘浩洋拧劲儿上来了,不依不饶的··阿海过来:“老板已经戒酒了,我替他喝吧·”·刘浩洋瞪他:“凭什么你替他喝啊算了,你不喝就不喝,我自己喝,我喝两瓶,算我帮你喝了,行吧”他说完“咕咚咕咚”灌了两瓶,谁都拉不住。
于路说:“别喝了,赶紧去唱歌吧·”·刘浩洋说:“你又不和我唱,一个人唱没意思·”·“我不会啊,钟老板不是陪你一起唱吗”于路笑着说。
刘浩洋不高兴地说:“他算什么,不用他陪”·于冰跑过来,将一支话筒塞到于路手里:“阿伯,和我唱歌·”·于路一看,画面上出现了《数鸭子》这歌名,便笑起来:“好吧,我陪你唱。”
刘浩洋看他不理自己,又陪于冰唱歌去了,便一个人喝闷酒·接下来几乎变成了于冰的儿歌专场,于路陪于冰连着唱了好几首儿歌,回头一看,刘浩洋和钟彦宏都不见了,不知道去哪儿了,他没多想,便起身去上厕所。
于路沿着指向灯找到厕所,刚一推门进去,便看见钟彦宏将刘浩洋压在墙壁上,头碰着头,见他进来,两人迅速分开,刘浩洋满脸通红,慌忙摆手:“阿、阿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等你爱我··于路本来还不太确定他们在干什么,此刻听见刘浩洋这么一说,顿时反应过来,他赶紧退了出去:“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操,姓钟的”卫生间里,刘浩洋屈起自己的右腿,用力往钟彦宏胯下撞去,被钟彦宏先一步拦住了:“浩洋,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我情不自禁。
要不我去帮你跟于老板解释吧”·刘浩洋气急败坏抬起拳头朝钟彦宏挥过去,砸在他的下巴上:“去你妈的钟彦宏你这王八蛋,绝对是故意的你去帮我解释你帮我解释个鬼”·甜文都市情缘美食·钟彦宏也不闪躲,摸摸生痛的下颌:“那你自己去跟他解释吧,把话说清楚就好。”
刘浩洋没好气地说:“滚”他懊恼地蹲了下去,抱住了头,这话要怎么跟于路说得清楚,自己本来要跟他表白,结果还没表白,就被他撞见自己跟别人抱在一起啃,现在回头就去跟他说,其实自己喜欢的是他,于路会怎么想他肯定会把自己当成乱搞的烂货。
本来他就没多大希望,这下是完全没有希望了··过了好一会儿,刘浩洋听见脚步声,有人进来上厕所了,刘浩洋抬起头,正好与于路四目相对··于路满脸尴尬:“那个,我来上厕所。
耗子你不要紧吧你放心好了,我真的什么都不会说的·”·刘浩洋看着于路,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阿路,其实我……”·于路赶紧摆手说:“放心吧,耗子,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的,你依旧还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会歧视你,咱们还跟以前一样。”
于路也怪可怜的,这两天受到的刺激简直太大了点,他才刚努力把前两天发生的事从心头驱淡一点,不去纠结这个事情,没想到又碰到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这样,男人真的可以和男人在一起吗·于路又补了一句:“其实钟老板人也还蛮好的。
你们在一起开心就好了·”·刘浩洋看着满脸真诚的于路,嘴巴动了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还能说“阿路,其实我喜欢的是你”吗刘浩洋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狠狠抹了一把脸:“谢谢,我先出去了。”
他喉头梗涨得难受,真的很想哭,自己的暗恋对象一脸真诚地对他说“你们在一起开心就好了”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悲惨的人吗·于路看着刘浩洋低着头含着胸慢慢出去了,他以为刘浩洋是不好意思,其实刘浩洋是沮丧得想撞墙。
于路大力喘息了一口气,进了隔间,解开裤头开始放水,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似的,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男人还能喜欢男人,偏生这事还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身边,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于路上完厕所回去,发现刘浩洋已经不在了,钟彦宏也不在,偌大个vip包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一家四口,于南在唱歌,于冰在皮质沙发上翻跟斗,阿海在一旁陪于冰玩。
“他们呢”·阿海说:“出去上厕所就没回来·”·于路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我去看看·”·于路出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刘浩洋打电话,刘浩洋没接他的电话,于路想了想,便又拨了钟彦宏的电话,钟彦宏倒是很快就接起来了:“于老板”·“钟老板,耗子呢”于路问。
钟彦宏说:“我陪他在外头走走,你们自己唱,随便玩,随意啊·”·于路说:“哦,好的·钟老板,跟耗子说,叫他别放在心上,就当我什么都没看见,他还是我的好朋友。”
钟彦宏说:“好的,我转告他,谢谢于老板,你真是个不错的朋友·”·于路没说话,把电话给挂了,长叹了口气,摸摸额头,又推门进了包间。
于冰从宽大的沙发上冲锋、起跳:“阿伯,接着我”·于路赶紧张开手臂,接住了于冰,然后扑在沙发上:“阿冰真厉害,不过你这样要把钟老板的沙发都跳坏了。”
于冰搂紧他的脖子:“阿伯,这个好好玩,比我们家的还大·”·“那你就在这上面玩吧·”·“我要去唱歌,阿叔,我要唱歌”于冰从沙发上爬起来,往于南那头跑去。
于路走到阿海旁边坐下来,端着苏打水喝了一口,阿海问:“他们呢”·于路看一眼阿海,迅速收回视线:“耗子喝多了,钟老板陪他出去走走。”
阿海说:“你去唱歌·”·“我也不怎么会,你唱个”于路对阿海说··阿海看着于路:“你想听我唱”·于路左顾右盼:“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也没别人,老让阿南和阿冰唱也太辛苦了。”
阿海说:“那我唱一首吧,只唱一首,我会的不多·”·于路高兴起来:“阿南,去给你海哥选歌,你要唱什么”·阿海顿了一下:“《等你爱我》。”
于路笑不出来了,于南刚才没听清楚,在那边大声问:“海哥要唱什么歌”·阿海看一眼于路,走到于南身边:“我来选。”
于路心说,他不会真要唱那首歌吧,这太尴尬了,自己出什么馊主意,非要叫他唱歌呢·不一会儿,阿海选的歌真出来了,是陈奕迅翻唱的《等你爱我》。
于南看着阿海,又看看他哥,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于路将于冰抓过来,跟他玩闹,试图破坏一下气氛·音乐响起来,阿海清了下嗓子,然后开始唱了起来:“等你爱我……”他的声线干净,声音低缓,并不高亢,余音回旋,深情动人,直击人心。
于路一听,头皮顿时麻了,脸上开始发热·于南已经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哥,海哥唱得真好听,听着都醉了·”·“呵呵,还不错。”
于路咬紧牙关,忍住要跑出去的冲动,阿海这也太直接了吧,这里虽然没有外人,但还有阿南在,万一阿南多想了怎么办·于路看着怀里的于冰,急中生智:“阿冰,你要不要撒尿”·于冰愣了一下:“哦,好,我要尿尿。”
“走,阿伯带你去撒尿·”于路便拉着于冰,逃也似的跑到包厢外面去了,将头皮发麻的感觉驱逐掉·于冰撒完尿,他依旧带着于冰在外面磨蹭着不肯进去。
不多久,阿海出来了:“怎么不进去”·于路大为尴尬,电光火石间冒出个念头:“阿冰饿了,我们打算去看一下现在有没有自助餐。”
阿海说:“你等我一下,我上趟洗手间,我们一起去·”·于路看着阿海的背影,心想自己简直是太机智了·不过阿海也简直了,为什么要唱什么《等你爱我》,他这到底什么意思啊,不是说好了不再提那件事了吗。
于路想到阿海的心意,以后还要朝夕相处,不由得觉得悲剧了·对于他的心意,自己不可能接受,但为什么还会觉得过意不去呢·那天刘浩洋到底还是没有回来,于路一家四口在ktv里又吃又喝又唱又跳,玩得不亦乐乎。
于路后来索性放开了,将自己从小就听过的学过的歌全都翻出来唱了一遍,也不管五音不全的嗓子是否荼毒到了别人的耳朵·总之是不能让阿海唱了,谁知道还会唱出什么难为情的歌来。
于路做麦霸,阿海在一旁坐冷板凳,然而他半点不耐烦也没有,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七八点的时候,刘浩洋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已经回去了,钟彦宏倒是赶了回来,不过于路几个却要回家去了。
钟彦宏开车送他们到码头,下车之后,于路落在后面跟钟彦宏单独说了几句话:“耗子他还好吧”·钟彦宏看着他:“浩洋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于路摇头:“没有。
对不起,今天我真不是故意的,耗子不会因为这个躲着我吧”·钟彦宏笑了起来:“没事,他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过几天就好了·”·于路低着头不看钟彦宏:“我真不是故意的。”
钟彦宏看着于路:“于老板,你不会觉得我们这样很恶心吧”·“当然不会,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不管怎样,还是像以前一样。”
于路连忙摆手,要换平时,于路受到的冲击肯定会更大,不过经过那天晚上的事之后,他已经被阿海打下很好的心理基础了··钟彦宏笑了笑:“那就太感谢了。
以后我会和浩洋好好请你吃饭的,感谢你的理解和成全·”·于路摆了摆手:“没有,哪儿的话·”他心里觉得奇怪,好端端的说什么成全啊,自己又没给他们做媒,只是不小心撞破了而已。
钟彦宏也不解释,便说:“那好,就这样吧,船已经到了,你先回去吧,回头再来我店里玩·”·于路点头:“今天谢谢你的招待,下次上我们店里去吃饭。
再见”·“再见”钟彦宏目送他们离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经过今天这事,刘浩洋怕是永远也不会跟于路表白了,接下来,只要阿海将于路搞定,刘浩洋就会彻底死心,然后让他来慢慢攻占小刘警官的心吧。
初四这天,于路兄弟俩准备带于冰去姑妈家拜年,留阿海一个人在家,本来于路不想去,让于南带着于冰去就好了,但是留下来就要和阿海单独相处,他觉得尴尬,就自己也去了。
于南说:“阿海哥也去不行吗他一个人在家多无聊·”·于路说:“他又不是咱们家的人,去了怎么跟姑妈说”·“怎么不是一家人了他已经上了咱们家户口本了啊。”
于南理所当然地说··于路一时语塞,上了自家户口本,确实算一家人了,他只好问阿海:“阿海,你去我姑妈家吗”·阿海看着于路,点头:“嗯。”
他虽然不喜欢去走亲戚,但是他更不喜欢一个人在家··于路说:“那行吧,到时候就说你是我朋友·”·于南小声地对阿海说:“我姑妈都是很势利的人,去了之后多吃东西少说话。”
阿海笑着点头,于南真是个体贴懂事的好孩子··于路的两个姑妈嫁在县郊同一个村里,据说是大姑妈先嫁过去,大姑妈的婆婆帮忙做媒,让小姑妈也嫁过去了。
姐妹俩嫁在一个村,两人之间的感情并不如外人想象的那么亲厚,如果嫁得远,也许感情倒是要好一些,嫁得近了,很多事就要比着来了,比丈夫比孩子比家境,样样都要竞争攀比。
人与人之间,最忌讳的就是攀比,一攀比,就容易虚荣,一虚荣,就容易虚伪,就容易伤感情··姐妹俩很多事情观念不能一致,但是对于路家的态度却是一样的,能不闻不问就不闻不问,顶多维持一下场面上的关系,一年到头也就只逢年过节来往一下,平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于路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对两个姑妈来说,确实是累赘,因此也不主动去攀关系·这次去拜年,于路比往年多买了点东西,另外还给两个姑妈每人拿了个三百块的红包,往年这个红包是没有的。
大姑妈接到红包,当场就拆开了,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呀,阿路,他们说你现在开店发财了,是真的啊”·于路说:“没有发财,开了店是真的,和朋友一起开的。”
“什么朋友啊,你遇到贵人了·”大姑妈脸上终于露出了点喜色,总算不用担心这个侄子会成为累赘了,至少不会再朝她家借钱了··于路说:“回头店里生意好一点,有了钱,我就把阿姑的钱还给你,拖了这么多年,都不好意思了,要不是阿林那臭小子不争气,早就还上了。”
大姑妈听于路主动说还钱,变得和颜悦色起来:“我就知道我老于家不会就这么垮了的,你瞧瞧,我侄儿终于还是爬起来了吧·回头阿姑再给你去访个好人家的女孩,让你把亲早点结了,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免得让我哥地下不安心。”
于路变了脸色:“阿姑,这个事情你千万别提了,我自己找,真的不麻烦你了·”去年过年因为这事,姑侄俩大半年都没说话,后来还是中秋节于路去送节才打破了僵局。
“你不相信阿姑这次阿姑一定帮你物色个好的,不能再像去年那样糊涂了·”大姑妈这会儿终于承认自己去年犯糊涂了··于南在一旁赶紧说:“阿姑,我哥自己已经找了。”
大姑妈高兴地说:“真的”·于路看一眼于南,余光瞟到一旁一脸淡定地给于冰剥瓜子的阿海,点了一下头:“嗯·”·甜文都市情缘美食·大姑妈说:“这就对了,要早点成家立业的。
找的是哪家的女孩,家里是做什么的”·于路说:“就县城的,父母是普通人·这事其实还没准,以后有了准信再给阿姑报喜·”·大姑妈高兴了:“好,勤快点,人品可靠就行。
结婚前带来给阿姑看看·”·“嗯·”于路不善于撒谎,跟他姑瞎掰了这么多,背心都要冒汗了··小姑妈则更直接一些:“阿路你店里缺不缺人啊让阿美去你店里做事吧,她去帮你收个钱买个菜都行的。”
阿美是小姑妈的女儿··于路心想小姑妈还真是够直接的,一来就让女儿过问银钱的事,怎么不说让她去端盘子收碗啊,他本来是想找熟人来收银的,现在听小姑妈这么一说,反而有点怕熟人了,便扭头看着阿海。
阿海说:“收银的暂时不需要,买菜每天五六点就起来了,女孩子不合适·”·小姑妈看着阿海,问于路:“他是谁啊”·于路说:“跟我一起开店的朋友。”
小姑妈诧异地看着阿海:“就是他和你一起开的店”·于路点点头:“嗯·”·小姑妈心里觉得怪异,这合伙的朋友怎么跟着他上亲戚家拜年啊,自己不回家过年吗但是也没有当面问,背地里问于南,阿海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南也没说实话,就说这个朋友是外地的,没有回家过年,今年在他们家过年,便一起跟来玩··小姑妈听说不要收银的,也没坚持让女儿去于路店里,大概是觉得于路开个小饭店,没有非去不可的道理。
回去的路上,于路说:“我本来打算找亲戚熟人来收银,现在觉得,还是另外招比较好·银钱这东西,外人来收,我们可以对账,多了少了就事论事·如果是熟人,对不上账还不大好说。”
阿海点了下头:“是这样没错·等开店了就去挂招聘广告·”·他们是在小姑妈家吃了晚饭才回去的,因为要赶回去,晚饭吃得早,这会儿天还没全黑,他们包了辆三轮车送到码头。
阿海突然说:“你电话响了·”·于路赶紧摸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电话,便接了:“你好,请问是哪位”·对方说:“是海霸王酒楼吗”·“啊,对,我是,请问有什么事”于路有些诧异,现在又不营业,怎么还会有人打电话过来。
对方非常热情地说:“你好,你好,我姓周·是这样的,我听朋友说,你家店里菜做得非常不错,还承办酒席对不对”·“对,是的。
请问你有什么需要”于路一听,就明白过来,看样子是想预定酒席··对方说:“我想问一下,你们店里最贵的酒席是什么价位”·于路还没听人这么订过酒席,哪有一上来就问最贵的:“这个是没有定数的,首先得知道你的预算是多少”·“哦,哦,我要办五十桌酒席,每桌至少五千块吧,你们不是有那个佛跳墙嘛,就要那个。”
于路看了一眼阿海:“对不起,我们店面有限,办不了五十桌酒席,最多只能办二十五桌·”·“这么少啊,那就办二十五桌吧·你算贵一点,越贵越好。”
于路抽了一下嘴角:“我们店里承办过最贵的酒席是六千六百一桌,你看这样可以吗”·“可以,可以,六千六一桌,二十五桌,初八我就要摆酒。
你们赶紧去帮我准备东西·”对方急吼吼地说··于路说:“这个事我们先得给你设计菜单,等你确认之后,我们签合同,你要预付定金,才能去采购食材。”
“还要交定金,多少钱”·于路说:“你这样酒席比较多、金额比较大的,定金是酒席总额的百分之二十·像你这样的,大概需要三万多的定金。”
“这么多等等,我们先要商量一下,回头再跟你联系·”对方说着就挂断了电话··阿海看着于路:“怎么了”·于路看着手机说:“有个奇怪的人来订酒席。
说要五十桌,我说我们只能摆二十五桌,他马上又减到二十五桌了,还说要摆最贵的·”一般来说,主人家办酒席,席位都是根据客人预订好的,多一两桌少一两桌是可能的,现在少了一半,对方居然还欣然答应下来,这摆的什么酒席啊·阿海说:“可能是闹着玩,先别管。”
果然,对方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到家后,于路给对方打了个电话,对方说定金太贵,不定他家的了·于路也没让步,本来这事就让他觉得不太靠谱,纯属闹着玩吧。
第二天,于路又接到了一个订酒席的电话,对方说:“我爸初九过生日,要办宴席,二十桌,家里有亲戚从美国回来,要办得阔气一点,价钱不是问题,食材要按照我要求的标准购买,达不到就不能给钱。”
于路便问他:“先生需要什么样的食材”·对方便说:“听说你们店里的佛跳墙做得非常好,佛跳墙肯定要的,除此之外,我还要进口的海蟹、龙虾和三文鱼,全都要新鲜的,至于价格,由你们提。”
于路握着话筒问阿海:“这人要新鲜进口的海蟹、龙虾和三文鱼,我们这能搞得到吗”·阿海皱眉:“这儿没有,至少要去市里,甚至还要去省城才能买得到。”
省城到这里可不近,至少得提前两天就去买·于路跟对方说:“先生你如果诚心要办,我们可以见面详谈,你觉得呢”·“行。”
于路挂了电话,和阿海去了店里,等对方过来·对方很快就到了,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进来之后,并没有嫌弃他家店面小,只是商议菜单的事,一边谈一边拿着手机翻网页,看见什么贵的东西就张口要什么。
阿海和于路听得直皱眉头,他们在心里初步预算了一下,按照这人提的要求,一桌没有一两万块钱下不来,办二十桌,那就是三四十万了,真够奢侈的·这到底是真来订酒席的,还是闹着玩的·对方终于停了下来,看着于路记下的菜单,伸着脖子看了一下:“有多少了”·于路说:“光你说的这些进口海鲜,就已经十多道了。”
对方点点手指头:“对,国内的海鲜污染严重,叫人不放心,我就都要进口的,你们想办法帮我弄来·”·阿海说:“这我们办不到,你还是去别处吧。”
对方吃了一惊:“啊你们这儿不是叫做海霸王吗连这样一桌海鲜宴都办不了”·阿海说:“如果你有渠道,可以弄过来我帮你做,只收取加工费,否则就按照我的菜单来。”
对方脸上露出不满意的神色,但还是说:“好吧,如果太多了,那就少一点,至少要几样进口海鲜吧,帝王蟹、美洲龙虾、挪威三文鱼,反正每桌的标准,你按照至少一万块钱一桌就行了。”
于路说:“先生,我们这儿的规矩是,预订酒席要交百分之二十的预付金·”·对方说:“预付金啊,就是我还没吃就先交钱是不是可以交,多一点也没关系,但是合同上要写好,如果你们达不到我的标准,或者不能如期办酒席,你们店里就要赔我双倍的钱,是不是这样的”·于路点头:“对,是这样的,如果不能如期承办酒席,赔偿是应该的。”
“那好,我们就签合同吧·白纸黑字的,这样比较放心·”对方说··于路说:“等我们拟好菜单,商议好价格,一切都确定了再签合同。”
“那要多久”·“如果你愿意,在这边等也是一样的,我们这边要商议一下菜单·”·于路和阿海上楼去商议菜单和价格,阿海说:“这人听着就跟昨天给你打电话的人一样不靠谱。”
于路也点头:“我也觉得有点闹着玩的感觉·不过他要交定金的,难道还会耍什么花腔”·阿海用手指点了一下桌子:“他刚刚提到了违约的事。
我们是不可能违约的,要是他违约呢”·“我们也不损失什么啊·”·阿海笑了一下:“你想得太简单了,二十万的酒席,成本至少得十多万,要是等我们准备好了一切,食材全都下了锅、上了砧板,他要是不来吃,怎么办”·于路想到这里,不由得睁大了眼,他现在手头也没几万块本钱,要办这人的酒席其实都是有些勉强的,有些东西还要先赊账才行,万一对方不来吃,这些东西卖给谁去一份份当街叫卖·“跟他商议一下,定金多收一点”于路问。
阿海摇头:“超过百分之二十就不合理了,他也未必会答应·”·于路皱着眉头:“哪有拿办喜酒这事来开玩笑的”·阿海说:“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于路看着阿海,竖起大拇指:“对。”
接下来二人很快商议好了菜单,按对方要求,选定了几样进口海鲜,也订好了价格,每桌一万零八百的价格,那人看了一下菜单和价格,并没多说什么,便非常爽快地签合同交定金。
于路看着从对方身份证上抄下来的地址:“我们去查一下”·阿海说:“让钟老板帮我们去查,这种事他比我们专业·我们得去准备食材了,他说是初九,今天已经初六了,再不抓紧时间来不及了。”
“那要是个骗局,我们不是白准备了”于路问··“就算是个骗局,我们也得做准备,否则还得赔他违约金·”阿海说。
于路一想也是,没想到承办个酒席还有这么大的风险·他赶紧打电话给钟彦宏,托他帮忙,钟彦宏满口答应帮忙去调查··于路和阿海先跑了一趟本地的海鲜市场,想让对方通过进货渠道买进口海鲜,发现对方根本就不做进口业务这一块,不得已,第二天只好又去了一趟市里的海鲜市场,只预订到了帝王蟹,龙虾和三文鱼都没有,还是托海鲜档老板帮忙从省城订货才搞定的。
这边刚订货,钟彦宏那边传来了消息,说签合同那家伙家里根本没有人过生日,也没人办喜事,所以这事百分百是个骗局··于路说:“那我们这边的进口海鲜就不要订了吧”几百块钱一斤的东西,买回来要是用不上,又是鲜货,那颗是一大笔钱啊。
阿海说:“不要紧,都订了,我不会让这些东西浪费的·”·于路担心县城的顾客消费不起:“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阿海笑笑:“你低估了现在人的消费能力,到时候只要推出去限时限量抢购,你还担心卖不出去”·于路听着阿海自信满满的话,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初八开门营业,来的第一位客人居然是房东,他拿了合同过来:“于老板,这房子我已经卖给别人了,从今天起,这里就不能租给你了·这是你交的这个月的房租,我退给你,还有押金,一共一万六千块,全都还给你们,请你们马上搬走,现在。”
于路看着对方:“房东,你不是开玩笑吧”··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大显神威··房东非常严肃地说:“不开玩笑,是真的已经卖了,房子不能租给你了,你们赶紧搬东西吧。”
一屋子正在忙碌的人都停了下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房东和他带来的三四个人··于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点也不心慌,只觉得房东在搞笑,仔细一想,前两天订酒席的事没准也跟这个有关:“你什么时候卖的房子过户了吗”·甜文都市情缘美食·房东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支吾了一下:“还、过了,已经过了。”
“今天不是才上班,就已经过户了”于路好笑地说··房东抹了一把额头,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一会儿就去过户,我是提前来通知你,今天一定要搬走。”
于路打量一下房东:“是不是黄建功买了你这房子给了你多少钱”·房东脸上有些不自在:“你别管我卖给谁,反正我已经卖了,买家要求我清空旧房客,他自己要做生意。”
于路抱着胸,用鼻孔眼瞅着矮个子房东:“你说清空就清空,你说搬家就搬家皇帝杀人,也要秋后问斩,你倒好,斩立决啊·谁给你的这个权利”·房东没想到于路完全不惧他,语气也难听起来:“房子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房租和押金已经退给你,不租给你了,你赖着不搬,我就叫人来帮你搬”·房东身后的人也说:“你们也要讲道理,人家房子不租给你了,就识相点赶紧搬走。
你不搬,我们来搬·”说完捋了袖子就要进屋来··阿海往于路旁边一站:“你敢动一点试试”·张易伟已经过来上班了,他很兴奋地捋起两个袖子:“海哥,不用你动手,谁敢来搬东西,我就把谁给扔出去看谁不怕死”他很久没打架了,手还有点痒痒。
房东顿时有些气急,他放大了嗓门:“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强盗、无赖,我不把房子租给你了,赶紧给我搬走,不搬我就报警了·”·于路忍不住笑了:“贼喊抓贼。
你要报警我还打算报警呢·租房合同写得清清楚楚,你说搬走就搬走,你说出的话当放屁你把你吃过的屎当着我的面吃回去,我就现在搬我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你没有权利说搬就搬,就算是要毁约,那也得提前通知我们,这事闹到中央去我都占理。
对了,阿海,我记得合同上说了,一方违约,还要赔违约金的吧”·阿海冷冷地说:“合同没到期,房东要求提前中止合约,那就得赔我们违约金,还有我这店子的装修费,饭店搬家生意所蒙受的损失,你全都给我算清楚了,一分钱都别想少我们的,再来提搬家的事。
咱们这个月还有几天到期”·于路说:“还有半个多月·”·阿海伸手指着房东,目露凶光:“你他妈的让我恶心,这个月底就搬,押金、违约金、装修损失、生意损失,全都给我算清楚了,算不清楚咱们就法院见。
现在给我滚蛋,谁敢来我这捣乱,我就卸下他的胳膊,不信你们试试”阿海长得本来就冷酷,额角又有一道疤痕,眼珠子一瞪,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房东被阿海这一瞪,吓得往后一退,他原本以为于路是个摆路边摊的小贩,没什么见识,没想到他们根本就不怕,道理还说得头头是道·“你现在不搬也行,接下来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是不会负责的。”
“滚”阿海瞪了对方一眼··房东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于路皱眉说:“肯定是黄建功搞的鬼·”·阿海说:“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这狗日的,总是在背地里搞鬼,上次来检查也是,我看他就是欠收拾,别让我揪住了·”·“你说那个订酒席的是不是他安排的”于路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
阿海说:“等明天看看就知道了·今天留点神,我估计事情不会就这么过去的·”·张易伟在一旁说:“海哥,要不要跟宏哥说一声,让他安排几个弟兄过来看着点”·阿海说:“现在不用,光天化日之下,我料想他还不敢怎么样。”
于路心里有些不舒坦,这黄建功就像条毒蛇一样阴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咬你一口,他很想将这个贱人揪出来打得他不能人道··下午的时候,干货店的老板送货过来了,这是明天办酒席需要的。
于路有些意外地跑出去:“刘老板,怎么亲自送来了不是说好我自己去取货吗·”他昨天打了电话过去,说今天要从他那儿买些东西的。
刘老板笑着说:“正月里生意也没什么生意,就你一个大客户了,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给你们送来了·放心吧,东西都是那你们要的上等货色,知道你们店里口碑好,不能砸你们的招牌不是。”
于路笑着说:“刘老板有心了·不过货还是要验一下的·”·“行的,行的·当然要看的,你只管检查好了·”刘老板将箱子从车上搬下来,让于路检查。
于路说:“阿阳,给刘老板倒茶·刘老板你先自己坐会儿,很快就好·”·阿海正在厨房里熬卤汁,听见外面的动静,便出来看看,见刘老板主动送货过来了,觉得有些反常,但也没说什么,和于路仔细检查着货物。
东西都是些香菇、木耳、干贝、干鱼之类的干货,还有不少八角、桂皮、香叶之类的香料··刘老板见阿海出来了,便笑着说:“你们慢慢检查吧,我不急的。”
这次要的东西不少,有些品相甚至还出乎阿海的预料,他回头跟刘老板说:“刘老板有心了……”发现刘老板并没有在喝茶,而是从里面出来了,他看着阿海望着自己,便笑着说:“看好了吗我刚上了趟厕所。”
阿海说:“货还行,价格不变吧”·“不变,当然不变的,还是那个价,你们是大主顾了,以后合作的时间还长着呢,要多照顾我们的生意啊。”
刘老板笑眯眯地说··于路直起腰来:“好,我这人一向好说话,要是东西好,价格公道,我会一直照顾刘老板生意的·看好了,来过称吧。”
看完干货,阿海回到厨房,揭开熬卤汁的不锈钢大桶搅了搅,鼻子抽了几下,发现今天炖的卤汁味道跟往常有一点细微的差别,他用勺子舀起卤汁尝了一口,顿时皱起了眉头,再用勺子搅动了一下,捞起锅底的鸡鸭等作料,仔细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一样,他脸色一沉:“阿阳”·赵晓阳赶紧跑过来:“怎么了师父”·“刚才谁进了厨房”·赵晓阳摇摇头:“没有谁吧。
没注意到,我刚刚也在外面·”·“你过来一下,帮我把这锅卤抬下来,倒了·”阿海说··赵晓阳诧异地说:“怎么了,师父,熬坏了吗”·阿海说:“嗯,这次食材不新鲜,卤不能用。”
赵晓阳简直有些不能理解:“没有不新鲜吧,应该能用的·”·“我说了不行就不行,赶紧过来帮忙倒了·”阿海板着脸说。
赵晓阳算是见识到了阿海的严格,仅仅是因为食材不新鲜,熬了十几个小时的卤汁都不能用,他不死心地尝了一点:“我觉得挺好的啊,没什么不对啊·”·阿海说:“我说的你听不听”·赵晓阳看他似乎真要生气了,赶紧帮忙:“好,好,听你的。”
两人将桶子从灶台上移下来,满满一桶子熬了十几个小时的卤汁全都倒进了下水道,阿海还亲自把做汤底的鸡鸭肉全都拿到附近的垃圾箱给扔了··赵晓阳十分不解地说:“师傅,倒泔水桶也行啊,这样多浪费。”
阿海不解释,将桶子刷了刷:“我重新熬卤,看好了,以后厨房不许外人进来·”·赵晓阳点头:“好的师傅·”他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阿海交代他:“你将冰箱里的鸡鸭拿出来清洗,重新熬卤·”·“好,师傅·这样会不会来不及明天就要用了·”·“来得及,你赶紧去忙。”
阿海自己则在厨房里仔细翻看着,查看有哪些不对的地方··于路和刘老板结好账,回到厨房里,心情还挺好:“这刘老板还挺会做生意,居然还送货上门,省了我不少事。
阿海你在找什么”·阿海看了一眼赵晓阳,没有说话·于路看赵晓阳又在清洗鸡鸭:“卤不是已经熬上了吗,又洗干什么,要吊高汤”·赵晓阳看着阿海:“师傅说刚才那锅卤不新鲜,倒了。”
于路意外道:“怎么不新鲜了,不都是同一批买回来的吗”·阿海看着于路,朝他招了招手,两人走到厨房的角落里,阿海压低了声音说:“刚才我在卤汁里发现了罂粟壳,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
于路受了惊吓,瞳孔猛然收缩,声音也大了起来:“怎么会有那个”·阿海摇头:“不知道·刚才刘老板来过,如果不是刘老板,可能就是店里的人,我估摸着,一会儿警察就该来了。
我怀疑咱们店里还有罂粟壳,所以我在找·”·于路说:“咱们哪来的那个再说你怎么知道啊”·“以前有人用这个做过香料。
我们是没有,但是架不住有人要我们有·”阿海脸色不太好,“应该是打成粉末状了,你找找,看着有什么不对的,就拿来我看看·”·于路赶紧去翻找了。
赵晓阳不解地看着两个老板咬耳朵,到底在说什么,神神秘秘的··两人最后在一个柜子的角落里找出两袋子两人都没见过的东西,这就是店小的好处,全部都是亲力亲为,什么都自己经手,什么东西都知道来历。
阿海拿着那两小袋粉末状的东西,直接冲进了厕所里,连袋子都冲进去了··于路说:“一会儿把大家都叫过来,叮嘱一下,不能随便让人进厨房·”·“有这个必要。”
阿海说··于路说:“我给耗子打个电话吧,这事让他帮我留意一下·”·阿海点头:“好·”·刘浩洋知道这件事后非常激动:“我操,谁他妈这么缺德,让我知道了,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警察登门了,耗子也在其列,他冲于路使了个眼色,然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有人投诉你这里非法使用违禁物品做香料,请配合我们的检查,如果没有这回事,我们会还大家一个清白。”
其实有不少饭店都用过罂粟壳做香料,据说可以提鲜,这几乎算是行业内的潜规则,但是要是真追究起来,这种行为就是欺骗他人吸食毒品罪,罚款、停业整顿、吊销营业执照都算是轻的,严重的还要负刑事责任。
幸好阿海发现得早,这个罪名要是坐实了,无论是不是栽赃陷害的,正常营业肯定会受影响,哪一项处罚他们都承受不起··好在现在社会办案,一切都讲究证据,警察并未在店里发现任何违禁物品,便带了些汤的样品回去检查。
警察走后,于路把所有人都叫进了厨房:“刚才警察来查什么,大家知道吧有人举报我们这里用罂粟壳做香料,罂粟壳就是鸦片壳子,这个事要是真查出来了,这店就开不下去了,我可能还要去坐牢。
这种撞枪口的事,你说我会不会去做我得罪人了,有人千方百计想要我的店开不下去·所以以后请大家多注意一下,千万不要让外人进厨房·还有一点,咱们店里的人也千万不要眼皮子浅,经不起别人的诱惑,给点好处就昧良心做坏事,真要有人找你干这种事,他给你多少钱,你回头告诉我,我保准给得更多。”
赵晓阳说:“我操,刚才就是因为这个”·阿海看了赵晓阳一眼:“以后大家都警觉一点,别让人钻了空子·”·赵晓阳猛点头:“好,我知道了。”
晚上忙完之后,阿海对于路说:“你带阿冰回去睡,今晚上我守店·”·于路说:“还要守吗”·“今天的事接二连三,跟明天的酒席显然是有关联的,他就是想让我们开不了店,然后明天赔违约金,还要损失本钱。
黄建功还没达到目的,今晚上应该还会有动作·”阿海说··甜文都市情缘美食·于路有些不放心:“那我也留下来·”·“你带阿冰回去,我一个人够了。”
阿海说··“会不会有危险”于路担心地看着阿海··“不会,放心好了·”·于路又问:“你说他们明天中午会来吗”·“会,他不会白白送我们四万块钱的,酒席肯定不会办,钱也会找个理由要回去。”
阿海说··“呸,想得美,我们那些东西难道是白买的·”于路忍不住呸了一口··阿海说:“白纸黑字签了合同,自然不可能退还,菜都给准备好了,不吃就是他的损失。
你回去吧,你在这里,我反而要担心你,我一个人怎么都方便·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于路看着阿海:“你说他们晚上会来做什么”·“他们有店里的钥匙,有可能回来打砸东西。”
阿海只拣轻的说了,如果姓黄的够狠,一把火就烧了这店子,让他们一夕之间一无所有,还得赔钱··于路担心地看着阿海:“那你一个人要不要紧”·“当然不要紧,你忘了我的身手了。
我先送你们回去·”阿海说着将店门关上,然后将三轮车推了出来··“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用送·”·“我顺便回去拿被子过来。”
于路听他这么说,不再拒绝,他准备跨上车斗,阿海说:“坐前头·”·于路看着那狭窄的车前座,以前不知道阿海的心思,挤一挤还没什么,现在知道了,就就觉得应该避下嫌。
阿海静静地看着他,于路只好硬着头皮坐上去了,算了,反正也只有几分钟·他坐在阿海身边,努力将身体往边上靠,尽量不挨着阿海,但是空间只有那么大,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完全分开,少不了要大腿碰大腿,屁股挨屁股,弄得于路心里七上八下的。
回到家,阿海抱了床被子,对于路说:“我去了,你将门锁好·”·于路站在客厅里看着他:“阿海,你要小心·”·阿海回了个笑脸给他,点头:“知道。”
阿海下了楼,并没有骑车回店里,而是走回去的,开了门进去,将门关上,也不开灯,将被子放在前台的沙发上,拿手机出来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十五分·他将店里所有的灭火器都提到一起,做好准备工作,然后和衣躺下。
阿海平时睡觉就比较警醒,一点点动静就醒来了,卷闸门开门的动静那么大,他自然一下子就醒过来了,虽然这次卷闸门响得跟平时不太一样,声音并不大,估计是经过处理的。
阿海等到人进来也没出声,他躺在沙发上,听见对方沉重的脚步往厨房走去,只进来了一个人,对方没开灯,拿着手机当手电筒,直接往厨房走去·果然是要去厨房放火么。
阿海等对方进了厨房,这才悄悄地起来,没穿鞋,光脚跟了过去·对方正在厨房里“啪啪”地开煤气灶,阿海站在厨房门口,阴恻恻地问:“你想干什么”·对方吓得手一抖,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往后门跑去。
厨房里是有个后门的,看样子对方对这环境还很熟悉,阿海“啪”一下把厨房的灯打开了,随手拿起墙上挂着的一个汤瓢就扔过去,“咚”一下正好砸在对方后背上,力道不小,那家伙往前一扑,脑门磕在了墙上,一下子就晕乎了。
阿海长腿一抬,几步就过去了,抓住对方就是一记右勾拳,先把人打晕再说:“谁他妈叫你来的想放火”仔细一看对方,居然是跟自己签合同订酒席的那个家伙,阿海冷笑一声,真是省了他不少事,明天不用白忙活了。
阿海找了根绳子将人捆起来,又关了灯,然后拖到大厅里,打开前门,外面的那家伙压低了声音说:“办好了”·阿海模糊地“嗯”了一声,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一记左勾拳将对方打了个趔趄,对方反应过来,拔腿就想逃,阿海怎么可能让他逃了,飞身一踹,就将人踹得扑在地上,上去将手一拧,从后面剪了起来,一手扣住对方的双手,膝盖压在对方背上,一手拿出手机给刘浩洋打电话:“刘警官,我是阿海,我店里抓了两个纵火犯,麻烦过来帮我处理一下。”
地上的家伙鬼哭狼嚎:“大哥,我不是来放火的,你抓错人了,大哥饶命”·阿海将人扭进屋,找了根绳子捆上,穿上自己的鞋,这才说:“好说,谁让你们来的”·地上的家伙哭丧着脸说:“是孙雷让我来的。”
“他让你来干什么”·“给他把风,他说要进去办点事·”·“办什么事”·“我不知道。”
阿海抬脚往对方肚子上用力一踩:“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对方哀嚎一声:“饶命,我说,我说,孙雷说他不想让你们店里赚他的四万块钱,所以来搞点破坏,让你们明天开不了店。”
“真的你不是黄建功派来的”·“不是,我真不是·”·阿海端了一盆水,泼在孙雷脸上,孙雷被冷水一激,醒了过来,看见阿海,就跟见了鬼一样在地上蹭了蹭,试图逃远一点。
阿海说:“谁让你来的”·“我自己来的·”·阿海冷笑一声:“你晚上来我店里做什么检查帝王蟹有没有买到”·孙雷咬紧牙关不说话。
阿海在他肚子上狠狠揍了一拳,打得他大叫起来,阿海冷笑:“你想烧了我的店,然后让我给你赔钱说吧,谁指使你来的”·孙雷说:“没谁让我来,我自己来的。”
阿海将他拎起来,在他肚子上狠命一拳打过去:“嘴还挺硬·”·孙雷疼得眼泪都出来了··阿海说:“我知道,是黄建功让你来的,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做杀人放火的勾当”·孙雷吃惊地抬头看着阿海,阿海冷笑:“我猜对了吧我还知道,要是你从我这里拿到违约赔偿金,那笔钱就归你,对不对”·孙雷眼里流露出恐惧的神色,看着阿海,往后躲了躲。
阿海不再理他,自己坐回椅子上:“不用告诉我了,剩下的都跟警察说去吧·”·孙雷跪在地上:“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是被黄建功唆使的,他给我钱,让我做这个事,真的跟我无关啊。
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另外那个家伙也跪在地上求饶··阿海说:“既然你们都受人指使,现在纵火未遂,不会真有多大问题,跟警察好好交代就行。”
刘浩洋办事还是很效率的,尤其是朋友遇到这事,他用了不到一刻钟,就骑着摩托车赶到了:“人呢”·阿海一指地上:“都在那。”
“什么味儿”刘浩洋吸吸鼻子··阿海说:“煤气还没关·”·“怎么不关上”刘浩洋说,“这样太危险了。”
阿海说:“给警察留证据啊·现在可以去关上了·”·刘浩洋跑进厨房,将所有的煤气都关上,然后将后门打开通气:“他们是想烧了你的店子”·阿海说:“这家伙就是明天在我店里办酒席的那个,黄建功指使来的,想烧了我的店,让我明天开不了店,然后给他赔违约金。”
刘浩洋看着地上那两个家伙:“靠这种蠢事也做得出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等下,我同事开车过来了,一会儿一起上派出所录个口供。”
“好·”·“阿路不在店里吧”刘浩洋四处看了看,只有阿海的身影··阿海说:“我没让他留下来,回去了。”
“真是多亏了你·”刘浩洋说··阿海说:“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这个点他早睡了吧·”刘浩洋说。
“肯定睡不着,告诉他倒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阿海拿起手机拨通了于路的电话,刚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来了:“喂,阿海,没事吧”·阿海轻笑着说:“没事了,不用担心,人已经抓到了,我没事。
你知道来捣乱的是谁吗就是订酒席的那个家伙,这下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心,明天不用忙了·”·于路听见这话,大松了口气:“他们没砸坏东西吧”·“没有,正好被我逮住了。
我已经报了警,刘警官过来了,你要不要跟他说说话”阿海问··于路说:“不用了,就这样吧,替我谢谢耗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会儿去派出所做笔录。
晚点还回店里,不回去了,你明天帮我带点洗漱用品过来·”阿海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于路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下了:“哦,好,我记得了。
你忙完了早点休息·”·“嗯,知道·晚安,早点睡·”阿海说着,挂了电话··刘浩洋看着他,阿海看着他笑了一下:“于路说谢谢你。”
刘浩洋说:“这都我分内的事,谢什么·”·“对了,下午带去检验的汤没有问题吧”阿海想起这个事··刘浩洋说:“没问题。”
阿海说:“我觉得还可以去找干货铺子的刘老板问一问,没准能找到点证据·”·刘浩洋说:“去他店里查一下就知道了·”·不一会儿,刘浩洋的同事过来了,将孙雷和那个家伙带了回去,阿海关好店门,坐刘浩洋的摩托车去派出所做笔录。
做完笔录,刘浩洋还要送他回店里去,阿海自己打了个车回去,钻进被窝里,一觉睡到天亮···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水晶虾饺··阿海说得没错,于路前半夜确实没怎么睡,心里惦记阿海和店里的安全,一闭上眼睛又惊醒了。
直到接到阿海的电话,心里一颗大石才落了地·但是接下来也没能像阿海说的那样安心入睡,多了另一种担心,阿海是不是真的没事,别不是报喜不报忧吧,当时应该接一下耗子的电话的,起码求证一下。
这么想着,更加不能睡了··于路在半睡半醒中捱到天亮,赶紧爬起来,洗了把冷水脸就拖着于冰出门了,临出门还没忘记给阿海带洗漱用品·在楼下看见自家的三轮车,愣了一下,又明白过来,开上三轮车去了店里。
阿海倒是睡得很沉,从派出所回来都快四点了,一晚上加起来也没睡几个小时,早上又正是最好眠的时候,于路去的时候,他还没醒·店门还没开,于路看了一眼外面,似乎没有什么损伤,拉上卷闸门的时候,发现开得比平时顺利,响动也不大,好像打了油一样。
于路推开里面的玻璃门,里面宛若平常,并不凌乱·于冰已经找到了阿海:“阿伯,阿海叔叔在这里·”·阿海听见人声,睁开眼:“阿冰,你们来了”·于路从柜台外探进头去:“你睡在这里”·阿海打了个哈欠:“你来了”·于路上上下下打量他:“你没事吧”·阿海笑:“我没事。”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海坐了起来:“姓孙的叫了个人来,打算去厨房放火,被我当场逮着了·”·于路睁大眼睛:“他想烧了我们的店”他说着就往厨房跑去。
甜文都市情缘美食·“他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没放成·”阿海在后面淡淡地说··于路看着整洁的厨房,一切照旧,然而谁会知道它们昨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于路低头,柜子下边发现一个手机,捡起来,是一个三星手机,屏幕上趴了个大蜘蛛网,屏裂了·于路检查了一圈厨房,还好,什么都没变·他回到大厅,阿海正将于冰抱起来,放在前台柜子上坐着。
于路走过去:“真是多亏了你·”·阿海只笑了一下:“我去洗脸,一起去买菜·”·于路拿着那个手机:“我在厨房捡到的。”
阿海拿过来一看,想了一下:“孙雷的·”开机,屏幕坏了,有点不好使,还有密码,点不进去,阿海说:“一会儿给刘警官送去,没准还有什么证据。”
于路想起来:“那姓孙的说了没有,是不是黄建功指使他干的”·阿海拿着于路给他带来的洗漱用品往厨房走去:“说了,就是他指使的。”
“警察也知道”于路问··“刘警官知道·”阿海说··于路跟过去:“那黄建功会被抓起来吗”·阿海说:“这就不知道了,可能会传去问个话。
他不会这么轻易认罪的,再者你不是说他家有钱,估计没那么容易被扳倒·”·“那就这么算了”于路恨得直咬牙··“至少我们能够清静一些时间。”
阿海说··于路心里不爽,但也没有办法,他给刘浩洋打了个电话,刘浩洋审完犯人,此刻正在补觉,接到于路的电话,口齿不清地说:“我一会儿去你那取。”
于路听出他浓浓的倦意,便说:“我晚点给你送去吧,你先睡·”·“也行·”·于路想着自己好像一直都在麻烦刘浩洋,他都快成自家的私人警察了,怪不好意思的。
这时店里突然响起了小苹果这首歌,于冰听见这歌,就跟着唱起来:“……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于路盯着放在前台柜上的破三星手机:“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黄老板”,赶紧跑去问正在刷牙的阿海:“可能是黄建功的,接不接”·阿海吐了牙膏沫子,淑了一下口,对于冰说:“嘘,不要说话。”
于冰乖乖地安静下来,阿海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到了录音键,开了最大声,放在三星手机旁边,然后接通了这个电话··电话一接通,那边开门见山地问:“孙雷,事情办妥了没有”于路一听,就听出来是黄建功的声音了,跟阿海做了个口型“是他”。
阿海看一眼于路,用模糊的声音说:“没有·我怕把别人家的房子都烧了·”·那头说:“怕个屁,烧了就烧了,让他赔,赔到他一辈子翻不了身。”
阿海看一眼于路,又说:“那今天的酒席怎么办,还吃不吃”·黄建功在那头骂了起来:“吃你妈的头饭桶,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我告诉你,那四万块钱你想办法给我要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于路开口了:“黄建功,你这个孙子,卑鄙小人,除了背地里阴人,你还能干什么”·那头一片静寂,于路接着说:“你很有能耐啊,杀人放火的事都干得出来了,一次又一次,有本事你明着来,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叫人瞧不起。”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那边将电话给挂了·阿海关了自己的手机,和于路面面相觑,然后都笑了起来,真是一场闹剧··“你说黄建功是不是吓尿了”于路说。
阿海淡淡地说:“是吧,大概正忙着找人帮他擦屁股·”·于路解气地拍拍手:“好了,这个卑鄙小人我看他还要干什么·”·“这姓黄的卑鄙倒是到了极点,但是手段太拙劣了,不必惧怕。
等去警察局喝过茶,估计就会老实一阵了·”阿海放下手机去洗脸··洗了脸出来,阿海摸着下巴:“剃须刀带来了没有”·于路说:“没有,我忘了。”
他自己的体毛并不太重,刮胡子不是每天的必修课,所以没想到这层上去·阿海则不一样,他的胡须生命力旺盛,每天都要刮胡子,所以此刻他的嘴边和下巴上留着一层青色的胡茬子,看起来男人味十足,有种别样的性感。
阿海说:“那就算了,明天再刮·”·“不刮也挺好看·”于路由衷地说了一句··阿海扭头看着他,挑了下眉:“真的”·于路尴尬了,自己脑子短路,才那么说吧。
阿海则补了一句:“厨师留胡子,让人觉得不卫生·”·两人去菜市场买了菜回来,张易伟和赵晓阳已经到了,他们过来帮忙卸菜,张易伟说:“怎么只买了这么点肉,中午不是有二十桌酒席”·于路说:“酒席不摆了,正常营业。”
张易伟睁大了眼:“为什么不摆了那个客人取消了酒席”·于路说:“本来就是个骗局,想骗我们的违约金,现在他自己违约了。”
张易伟想打听出更多的内幕来,然而于路并没有多说,让大家知道有人来店里放火烧店,估计会引起不小的恐慌··赵晓阳皱眉:“那我们的水牌不是白做了”·张易伟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既然是对方违约了,定金肯定不能退了,做水牌才花多少钱,咱们老板稳赚,对吧路哥。”
赵晓阳还有些不置信地说:“真的不用做了那万一人家要是过来了,我们没准备好饭菜,那不是我们违约了”·于路想说,那家伙都蹲号子去了,还有工夫出来吃饭只怕要多吃几顿免费的公家饭了。
阿海说:“干活去·”·“是,师父·”张易伟和赵晓阳赶紧跑了··于路看着阿海:“那些海鲜怎么办那么贵的东西,要是卖不出去,就亏死了。”
阿海说:“你去拍几张照片,上微博发几条广告,告诉他们本店最近推出阿拉斯加帝王蟹宴、美洲龙虾宴以及挪威三文鱼宴,数量有限,先到先得·”·于路问:“要定价吗”·阿海说:“暂时不定,我先把菜单拟出来再说。”
于路发完微博,到厨房去做早饭·阿海说:“去找个房屋中介,让他们帮我们找个大点的铺面,准备搬家·”·于路想起昨天房东说退租的事,点头:“对,只是这么快一下子找不到吧装修也需要时间,半个月也来不及吧。”
阿海说:“先去准备,这边不可能再租·”·“还能要来赔偿金吗”于路说··阿海看他一眼:“必须要来,是他要我们搬的,又不是我们自己要搬的。”
于路说:“那我吃了饭跑一趟房屋中介公司·”·张易伟耳朵尖:“路哥,你找中介公司做什么”·“昨天房东不是来闹着要我们搬家,我打算另外找个铺面。”
于路说··张易伟说:“这个找我啊,我爸就是专门给人做中介介绍房子的·”·于路诧异地看着他:“是吗”·“你要什么样的,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说一声。”
张易伟连活也不干了,拿出手机来给打电话··于路看着阿海,说:“要比咱们这个大一点吧,路段最好繁华一点·”·阿海补充说:“有三层四层都没有关系。”
于路说:“要那么大吗”这样是不是成本就高了,他们哪来那么多的本钱··“楼上可以做包间,能够承办酒席的最好。”
阿海似乎根本就不考虑成本的问题··张易伟说:“没问题,我跟我爸说去·”·“那就麻烦了·”没想到中介公司都不用找,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于路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于路心情畅快,也不嫌麻烦,早餐开始做水晶虾饺·虾饺不仅好吃又好看,它的饺子皮是半透明状的,看起来就像水晶一样透明,故而得名·虾饺的饺子皮是用澄粉制成的,澄粉是去了面筋的面粉,非常细腻,和澄粉的时候需要用开水,倒入开水慢慢搅拌,待面和湿之后,等不烫手时开始揉面,加入少许猪油,这样可以使面团更加光亮,做出的虾饺就会光亮喜人。
虾饺的饺子馅儿主要用基围虾仁段、胡萝卜粒、香菇粒拌成,阿海还特意将胡萝卜粒拉油去除异味,使之更为鲜美,再加入葱姜末、黑芝麻、胡椒粉、盐、料酒等一起拌匀做馅儿。
澄粉韧劲不好,虾饺的皮又要比普通的饺子皮薄,一般人还擀不好它的皮,只有阿海和于路能够驾驭,于路也是才从阿海那儿学到的,这的确是个技术活儿·从擀皮、包饺子到蒸饺子,都要轻拿轻放,稍不留神,虾饺就破了。
赵晓阳对点心制作特别感兴趣,他一直想跟阿海学做点心,但是阿海做点心的时候不多,学习的机会很难得,一逮到机会,他就特别认真·今天他还试着帮于路擀了好几个饺子皮,不过一个都没擀好。
于路就教他:“你可以先拿普通面团学着擀饺子皮,等完全会了,再试着用澄粉擀皮,平时休息没事的时候,你可以自己琢磨着去学·”·赵晓阳猛点头:“好,谢谢路哥。
路哥,师父还会做别的吗”·于路看着他,笑了:“明天早上我们做萝卜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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