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囿嘉禾+番外 by 陆清雅

分类: 热文
南囿嘉禾+番外 by 陆清雅
文案·文案废,这是一对伪父子的爱情故事·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庄南,庄嘉禾 ┃ 配角:桃花,庄子文,郁尔凡 ┃ 其它:·===============·☆、1·庄嘉禾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一阵铃声打破了偌大办公室的寂静.·拿起手机一看,是庄南的电话,想到昨晚两人的争吵,庄嘉禾一阵头疼,但是如果他不接,回到家庄南会更生气,真是被自己宠坏了 。
叹了口气接起电话,没有想象中的质问,那面的庄南只是十分平静的叫了一声爸爸…… ·庄嘉禾还在奇怪这次他的怒气怎么消散的这么快,所以只是略带疑问的“嗯”了一声。
 ·那边却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庄嘉禾又问了一句:“怎么” ·庄南才又开口说了一句话:“你会和那个女人生小孩吗” ·庄嘉禾心下了然,原来又是吃醋了,即便他不会和那个女人生,但是这次庄嘉禾不准备给庄南承诺,需要调调他的胃口,不然庄南只会越来越不听话,所以他只是意味不明的回道:“你不喜欢有弟弟妹妹吗” ·而那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暴怒,只剩一串急促的嘟嘟声……电话被挂掉了…… ·不是应该又是大吵一顿,最后是电话被摔在地板上的声音吗庄嘉禾心里奇怪。
 ·有的人就是这样,心里有了疑问,不解开的话就会浑身痒痒不舒服,必须得到答案心里才会平静 ··庄嘉禾不是那种沉不住的气的人,可是这次心里的不安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大,·庄南挂掉电话才不到一分钟,可是他一秒都坐不下去了,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必须回去看看庄南。
庄嘉禾唰的站了起来,推开门直接跑了出去,·下到停车场,庄嘉禾边开车边给家里打电话,座机是家里的阿姨接的:“您好,这里庄先生家·”·“是我,庄南呢”·“在屋里睡觉。”
“好·”庄嘉禾心下稍安,不过依然加开油门,一路狂飙··阿姨在挂了电话后,继续每天的日常打扫,到了庄南的门前,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可是又听到浴室里有流水的声音。
阿姨推开门,里面没有拉开窗帘,黑乎乎的一片,只有浴室那里从门缝露出了一点光,水流的声音更加清晰,感觉自己脚下也是水,阿姨打开卧室的灯,才发现脚下的水是红色的。
刚把车开到楼下的庄嘉禾听到楼上阿姨的尖叫声,心里一阵狂跳,立刻下车飞奔上楼··阿姨吓得浑身发抖,看到庄嘉禾满面肃杀的上来,指着地上的血水不知所措的问道:“庄先生,这......这怎么办”·庄嘉禾走近,一脚踹开了浴室的门,里面是他此生都无法忘记也永远不愿回想的画面。
庄南躺在注满水的浴缸里,右手手腕两道狰狞的伤口还在不断的冒血,浴缸里的水已变成了红色,蜿蜿蜒蜒的流到门口··这一刻,庄嘉禾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一个无边的噩梦中,他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不会思考,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他所有的行动都好像被那一根线牵引着,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机械的冲到浴缸边将庄南抱出来,不知道从哪里扯了一条绳子栓紧庄南的右臂,·而他紧紧抱着庄南,一转身却又出现在了医院的走廊上,周围全是一片惨白,所有的人也变成了白色的,他们都在发出一个声音:把他放下来。
庄嘉禾眩晕了一阵,慢慢聚焦目光,才发现对面的是医生,要自己把庄南放到推车上,理智恢复了一丝清明,遵循医生的话,把庄南放了下来,·看着医生把浑身湿淋淋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庄南推进抢救室,庄嘉禾感觉庄南就快要融化在手术推车上似的,他想去抱抱他,暖暖他,可是医生无情的把他推了出来关上抢救室的门,而他最后看到的就是医生掰开庄南的嘴塞进去一个白色的管子。
庄嘉禾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直在想,庄南会不会疼呢?平时他就很娇气,吃饭也是小口小口的吃,跟女孩子一样,转念又想到庄南手腕上的伤口,是了,他是不是已经疼晕过去,现在不会感觉到疼了......·“先生”·庄嘉禾被拍了一下肩膀才反应过来对面的人在叫自己,·“您要的录像调过来了。”
是庄嘉禾的助理桃花··“什么”庄嘉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桃花说的是什么意思··庄嘉禾在桃花心里是一位十分追求完美而且严谨的人,临危不乱,沉稳有度,·即便自己的养子庄南出了这样的事,他依然可以理智平稳的把控全局,桃花不知道的是,他看到的仅仅是庄嘉禾下意识的表现罢了。
“是您要的,您不在家时,客厅的监控录像·”桃花补充说明了一下··庄嘉禾这才想起来,在来医院的路上,好像下过这样的命令··拿过桃花手里的播放器,带上耳机,里面的画面是一个陌生女人在客厅煮咖啡,·暂停了一下问桃花:“这是谁”·桃花流了一滴冷汗,答道:“您的未婚妻,今天是您和韩女士试礼服的日子,所以提前到家等您。”
庄嘉禾这才想起,是母亲为自己安排的女人,·接着看下去,庄南穿着睡衣满脸不爽的走下来,看到客厅的女人,颐气指使道:“饿死了去给我做饭”·可从来没有人会把韩文月当做女佣,她受不了这气,白了庄南一眼:“你是什么东西”·庄南当即爆炸:“你才是什么东西从我家出去”·韩文月当即反应过来这是庄嘉禾的养子,冷笑一声:“我出去恐怕不久之后滚出去的人是你吧”端起咖啡坐到沙发上,继续说:“等我生下肚子里的孩子,我倒要看看你还耍什么大少爷威风,哼”·庄南听到这话脸色刷的白了下来,“你是韩文月”怔了一下,喃喃问道:“你有孩子了”继而又红了眼眶。
韩文月抬起眼,满脸嘲讽,·然后脸就碎成无数片,黑屏了.....·庄嘉禾摔碎了播放器还不解气,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胸腔的暴怒情绪,对桃花说道:“让这个女人消失。”
桃花还是第一次见庄嘉禾这么生气,小小哆嗦了一下,问道:“夫人那边”·“不用考虑·”庄嘉禾冷冷说道。
想到还在里面抢救的庄南,桃花果断执行命令去了··庄南这一进去,就是将近一天一夜,·庄嘉禾在外面守着不肯休息,脸色憔悴,衣服也没有换,衬衣上都是褶皱和发黑的血迹,·桃花第二次来给他带了衣服,才得以换洗一下,又得知庄嘉禾没有吃饭,跑下去给他买了饭,·还没吃几口,庄嘉禾的母亲庄子文赶了过来,气势汹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文月”·庄嘉禾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想继续吃饭也没了胃口,合上饭盒放到了一边。
庄子文看儿子这个态度,恼怒的瞪了桃花一眼··桃花流宽面条泪,真是龙王打架虾米遭殃,惴惴的端起庄嘉禾的饭盒:“不合胃口,我再去买·”默默退散。
看到桃花拐下楼去,庄子文才又继续说:“就因为一个南白生,你要把自己一辈子都毁了吗”看到儿子还是不痛不痒的模样,庄子文怒气更甚“你难道就要替那个早死了的老男人养一辈子儿子让庄家绝后”·听到母亲口不择言的诋毁庄南的生父,又想到生死不明的庄南,而母亲却一点给予关心的意思都没有,庄嘉禾这是第一次对母亲动了怒:“您够了”·庄子文没想到儿子会这样顶撞自己,一时也有些愣怔·“您还想怎么样您不喜欢庄南,我就带他出来住。
您想让我结婚,庄南也长大了,好,可以,我同意,可是您找的是个什么东西敢对着庄南作威作福”·庄母反应过来自然也不甘示弱:“你也不看看庄南被你教成了什么样子整天对着你就敢大呼小叫的,他有把别人放在眼里吗如果他对文月态度好一些,会变成现在这样吗我看他就是假装自杀好离间你和文月”·听到母亲最后一句话,庄嘉禾简直不敢相信母亲是这样认为的,“您怎么可以这样揣测庄南”庄南性子直脾气直,加上他的纵容,是不顺心了就爆炸的主,可是在他面前,大部分时间还是很乖顺的,只是最近他订婚的事惹的庄南一直不开心倒是真的。
“你就是,被他越来越像南白生的那张脸,给迷惑了”·“你闭嘴”庄嘉禾听到庄母这句话被彻底激怒,一拳打在了墙上,顿时鲜血四溅。
这一下可是镇住了庄子文,看到庄嘉禾流满血的双手,又心疼又气急,一时无言·庄嘉禾叹了口气,疲惫的说道:“您回去吧·”·庄子文这次也是被庄嘉禾对待韩文月的的手段给气住了才来医院追问的,不过她不会因为牺牲了一个韩文月就对庄嘉禾的婚事不管不顾,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门,心里想到,还是直接消失的好。
转身离去了··桃花在楼下等到庄母离去,才又提着新买的饭上了楼,看到庄嘉禾流血的手,心里叹了一声: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哟·叫来医生为庄嘉禾清洗包扎,又是一阵忙乱。
作者有话要说:·☆、2·距离庄母离开,又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每隔两个小时的病危通知单把庄嘉禾折磨的心力交瘁··“由于失血过多引起休克,继而导致心脑功能性损伤,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的话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庄嘉禾的心上,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刺痛··病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庄嘉禾还没有好好的看上一眼,庄南又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庄嘉禾只能隔着玻璃才可以看一看庄南。
氧气罩几乎盖住了庄南全部的脸,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的管子,黑发柔顺的垂在枕头上,看着庄南的侧颜,庄嘉禾又回想了一下当初南白生躺在病床上,好像也是这个样子,心里一阵无力的绝望。
如果不是母亲来闹的那一场,庄嘉禾都快想不起来曾经还有南白生这个人存在过··庄嘉禾记得,自己17岁那年,确实是被南白生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给迷惑住的,美人一般都是有脾气的,而南白生不一样,他总是温温和和的,一身书卷气,笑起来总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别看庄嘉禾自小沉稳,可是骨子里还是不羁的,特别是叛逆的17岁,就算他是学生,南白生是老师,可他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哪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自然,他的追求是失败的,南白生只把他当做学生看,而男人的心理就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所以庄嘉禾越挫越勇,甚至在南白生病重期间都是他在照顾。
南白生弥留之际,才流泪告诉他,自己还有一个将满4岁的儿子,死后希望庄嘉禾也可以稍微照拂一下,爱恋情重期的庄嘉禾自然满口答应,甚至找来律师在南白生面前,将南南的监护权转移到自己名下,南南自此改名庄南,南白生毫无遗憾的离去。
庄嘉禾在南白生去世后,算是消沉了几日,又想到自己多了个儿子,总不好让他流落在外,打好精神,准备接到自己身边照顾·既是答应南白生,他自然会做到,给不了南白生一样的父爱,至少他可以让庄南此生衣食无忧。
而对于是否把庄南接回来,家里又发生了一场争吵,当初庄嘉禾对南白生的追求,家里不是不知道,只当他玩心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庄嘉禾是瞒着父母将庄南监护权转到到名下的,现在他突然宣布这个消息,无疑是个重磅炸弹把父母给震傻了,这可是关系到家族继承权的大事,他们自然不同意,百般商量无果,庄嘉禾带着庄南出国留学去也。
·那时的庄南是被南白生寄养在托儿所的,庄嘉禾去的时候是周日,其他的孩子都被父母接回了家,只有庄南一个孤零零的在院子里玩耍,软软糯糯白嫩嫩的一团,看到庄嘉禾进来,也没有害怕,扑闪着大眼睛叫了庄嘉禾一声:“哥哥,你找谁”·而庄嘉禾这个时候,却可耻的ying了,他心下扇了自己两巴掌,想到,一定是好长时间没有泻火的原因,转身落荒而逃。
后来请了专门照顾庄南的阿姨,另置了一套房子,才把庄南接了回来··小孩子换到陌生的环境自然会不安,庄南每天晚上哭着要爸爸,阿姨一直哄不好,庄嘉禾以为是阿姨没有好好照顾庄南的原因,就把阿姨给辞退了,第二天庄南没人哄,哭的更加厉害,庄嘉禾头疼的没有办法:“你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
庄嘉禾只是试着吓唬庄南,没想到真的镇住了他,庄南吓得不敢大声哭,只有缩在墙角抽抽搭搭的,庄嘉禾想到孩子没了爸爸确实可怜,走过去想要把庄南抱起来,而庄南却以为庄嘉禾是来扔他出去的,吓得抱着庄嘉禾的腿,哭喊着:“我不哭了,我不哭了,你别扔掉我”那一晚,庄南哭累了后,才睡在庄嘉禾怀里的。
·庄嘉禾盼着,什么时候,庄南不会每天在自己怀里哭累了才睡觉·常言说,孩子是不能盼的,一转眼,庄嘉禾大学毕业,庄南也长成半大的少年了,不像小时候,只会留着眼泪甩着鼻涕喊爸爸,现在,学会了翻着白眼满脸嘲讽的叫爹地。
庄嘉禾从卫生间放水出来,庄南已经坐在餐桌上吃早餐,脸颊一鼓一鼓小仓鼠似的,庄嘉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庄南一斜眼睛:“看什么·”·庄嘉禾有点肝儿疼,南白生一身书生的文雅气质,怎么儿子像个小炮弹。
庄嘉禾离国留学后,自己和庄南的生活费用,一开始是向朋友借的,慢慢的自己投资的基金也赚了钱,直到现在他没有开口向家里要过·不放心把庄南一个人留在这里,回去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
现在自己也毕业了,再不回去也说不过去··庄嘉禾试探着开口:“我们以后回国生活,你看怎么样”·庄南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随你。”
“我是担心你不想离开这里的家·”想到以前每天哭哭啼啼的庄南,庄嘉禾依然有阴影··“有你,我才有家·”庄南放下面包,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庄嘉禾。
庄嘉禾看着小小的庄南,心都快化了,走过去紧紧的抱着他,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回国之后,庄嘉禾带着庄南先回到了A市里他当初为了照顾庄南而购置的小房子。
打开房门,庄嘉禾看着熟悉的一切,又想到庄南大概已经不记得他刚来的时候,扭头对他说:“你那个时候,非得抱着我才肯睡觉·”·庄南瞟了庄嘉禾一眼:“鬼才信!一定是你不抱着我才睡不着。”
“对,我不抱着你,你就不睡觉·”·庄南气的一下子跳上庄嘉禾的背要去咬他的耳朵,两个人闹成了一团··第二天,庄嘉禾开着车,载着庄南,开往城郊的方向。
一路上,庄南在车后座扭扭捏捏的,庄嘉禾看着好笑,问:“你干嘛呢,小姑娘啊·”·庄南小声道:“我想上厕所·”·庄嘉禾知道他心里害怕,故意嘲笑他:“你在家的时候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庄南紧张的说话都不利索了:“可....可是,我......我......是第一次见你爸爸妈妈·”·庄嘉禾更加觉得好笑,继续调侃庄南:“你以为你第一次见公婆啊。”
庄南听了一下子炸毛,扑过去就要掐庄嘉禾的脖子,庄嘉禾话还不停:“别怕,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这下,更是把庄南气的咬死庄嘉禾的心都有了。
一路上的闹腾,也把庄南的紧张给闹飞了,·下车后庄南小脸还是红彤彤的,庄嘉禾要去拉他的手,庄南给一下甩开了,看庄南又开始闹小脾气,也就随他去了,庄嘉禾走在前面领路。
在小径上拐了几个弯,前面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古朴的铁门,庄南一下冲过来紧紧拉住庄嘉禾的手,·感觉到他的不安,庄嘉禾低头问他:“你要是不想来,改天我自己过来。”
庄南仰头问庄嘉禾:“你想进去吗”·庄嘉禾不知道庄南为什么这样问,还没等他回话,庄南又接着小声说:“那就进去吧。”
摸不透小孩子的心思,庄嘉禾拉着庄南的手推开铁门走了进去··院子里种了两棵大榕树,墙角一片蔷薇花海,有几株攀着榕树的枝干长到了屋顶上,看起来倒有几分意趣。
院里正在扫地的阿姨看到庄嘉禾回来了,激动的喊了一句:“大少爷”然后才想起来,急忙跑进屋喊了一句:“大少爷回来啦”·今天正好是庄母的生辰,庄母年纪大了,也不想大操大办,只请了庄嘉禾的叔叔家和舅舅家,还有一些庄子文的朋友来家里吃一顿饭,大家正要入席的时候,听到庄嘉禾回来了,又站了起来,跟着庄母迎了出去。
庄嘉禾拉着庄南正好走到屋外的台阶下,庄子文看着好久不见的儿子,激动的快步走了下来,甚至趔趄了一下险些没摔下来··庄嘉禾马上上前几步扶住庄子文,庄子文捶打了庄嘉禾的肩膀几下:“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你还知道回来”说着流下了眼泪。
庄嘉禾替母亲擦了擦眼泪,好言劝道:“妈,这不是回来了嘛·”·庄母哽咽着点了点头,此时后面的人也围了上来纷纷劝庄母,于家的小姐叫于金婷的说道:“今天是庄阿姨的生辰,庄大哥又回来了,这是双喜临门,阿姨要开开心心的才好啊。”
庄母连连说好,拉着儿子的手要往屋里引,可是庄嘉禾却又走下台阶,拉着庄南走到庄子文的面前,说道:“妈,这就是庄南·”·庄子文心里一直认为是庄南的生父南白生把儿子给带歪的,连带着也不喜欢庄南,上梁不正下梁歪,觉得庄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因为庄南,让他们母子分隔两地,更是把庄南给恨上了,现在儿子突然把人拉到了面前,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好像没感觉到气氛的尴尬,庄嘉禾又对庄南说:“南南,这是奶奶·”·平时挺机灵的庄南低着头就是不喊人,庄嘉禾没辙,对母亲说:“妈,南南认生,下次就好了。”
庄子文干巴巴的应了句:“好,先进屋吧·”心里只想,永远不要喊才好··朱涵卿近几年双腿得了类风湿,走路不方便,只坐在沙发上等儿子进来,看到庄嘉禾,伸手要去拉他,庄嘉禾快步走到父亲面前:“爸,我回来了。”
又拉着庄南往前凑了凑,说:“这是南南·”·朱涵卿慈爱的打量了儿子几眼,点了点头,又把庄南拉到怀里:“是个乖孩子·”·庄子文看到这一幕,牙都酸了,有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说道:“先用餐吧,这都几点了。”
这样才又重新落座,庄嘉禾突然回来,自然重新安排,将他排在了庄母身边的位置,这时不知是谁不大不小的声音的喊了一句:“呀,可再匀不出第二个凳子了。”
庄母说:“不然给孩子另外......”·她还没说完,庄嘉禾说道:“没关系的,南南还小,我抱着他就行了·”·庄母被噎了一下,只好落座,庄嘉禾大大方方的让庄南坐在自己腿上,庄母执起筷子,招呼大家用餐,·庄母看一眼庄嘉禾,他先低头轻声问问庄南想吃什么,喂好庄南,筷子也没换,自己再吃一口,跟抱着亲生儿子似的,庄母有些喘不上气来。
·再看一眼庄嘉禾,正在喂庄南吃一大块东坡肉,庄南只咬了一小口,剩下的进了庄嘉禾嘴里,庄母觉得脑袋有点晕··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养尊处优,不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是一个矜贵的少爷,要说让他喂别人吃饭,甚至吃别人吃剩下的,想都不要想。
可是现在,对庄南做起来却这么自然,一点做作和嫌弃的意思都没有··庄嘉禾注意到母亲一直看自己这里,夹了一筷子菜到庄母碟子里,庄母想到这筷子庄南用过,不知如何下口。
庄母吃了一顿味同嚼蜡的饭,又招呼客人在客厅里喝茶,话题围绕的自然是庄嘉禾这几年的生活,而庄嘉禾却几句话不离庄南··庄子文想和儿子好好说说话,可是看到依然被自己儿子抱在怀里的庄南,对庄嘉禾说:“小孩子多动动好,让小南跟着阿姨出去玩吧。”
庄嘉禾问庄南的意见,庄南凑到庄嘉禾耳朵边小声问:“我可以去看花吗”·庄嘉禾自然同意,让阿姨拉着庄南出去看花,又嘱咐庄南可以挖几棵带回去。
看到庄南被领出去,庄母问庄嘉禾:“你就没有想过把他送出去吗”·庄嘉禾泯了口茶,郑重的说:“妈,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
庄母知道现在也不是好时机,转了话题:“有谈过女朋友吗”·“嗯·”·庄母心下有了几分安慰:“那就好,那就好,现在呢”·“没有。
”·庄母拉住自己身边的女孩的手,说道:“这是金婷,你于伯伯家的,是个好女孩,以后可以多接触接触·”·于金婷看着庄嘉禾完美的侧脸,先羞红脸,低下了头。
在院子里,正努力挖土的庄南被一个足球撞到了后脑勺,惯性的作用,双手一下子扑在了花丛里,被刺的满手血道子··庄南可不是吃素的主,站起来瞪了一眼身后的孩子:“你没长眼睛啊”·那个男孩比庄南长得高壮,自然不怕他,夸张的哟了一声,流氓气十足的喊道:“我还以为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姑娘呢,哈哈哈哈。”
庄南最不喜欢别人说他长得跟姑娘似的,可他一生气又爱脸红,皮肤又白,衬得一张小脸俏生生的,比他们班的小姑娘还可爱,那男孩看着庄南俊俏的小脸,咽了咽口水,说道:“你让我亲一口,我今天就放过你。”
庄南本来只准备把对方推花丛里扎一扎,这下可是恼羞成怒,拿起脚边的小锄头就砸了过去··那个男孩看庄南瘦瘦弱弱的根本没防备,一下被砸破了头,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疼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男孩的家长听到了哭声跑出来一看,自己的孩子被打了,还流了满头的血,对着庄南骂道:“哪里来的野孩子就是没教养”举起手就想打他,却被庄嘉禾捏住。
“谁是野孩子谁没教养”·看着庄嘉禾冰冷的双眸,男孩的家长先怂了··庄嘉禾甩开对方的手,走到庄南面前蹲下来问他:“为什么打人”·庄南指着那个男孩子说:“他说要亲我一口,不然就打我”·庄嘉禾听了,怒气暴涨:“这就是你们家所谓的教养”·那个家长这时也是红了脸,自己的孩子什么样当然自己最清楚。
庄母这时也出来打圆场:“好了,就是小孩子闹着玩的,何必当真呢·”·庄嘉禾怒气不减:“我没看出来闹着玩,大人都要上手打庄南了”·说着去拉庄南的手,才发现庄南的手上都是尖刺和血道子,好几处划破了皮,忙问道:“这是怎么弄得”·“我在挖花,他从后面用球砸我,我就扑在花上了。”
庄嘉禾心疼的顾不上发怒,抱起庄南就要上医院,对庄母说:“妈,我带庄南去医院,改天再来·”·庄母刚见到儿子没多久自然不愿意他现在就走:“我叫医生过来吧。”
可庄嘉禾抱着庄南已经走到了门外,只匆匆的回了一句:“不用了·”人就消失在了拐角处···作者有话要说:·☆、3··晚上,庄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声声的叹气,·朱涵卿被庄子文吵醒,不解的问:“大半夜不睡觉,叹什么气”·庄母心绪烦躁,斥责道:“你倒是心大还不是为了我们儿子”·“嘉禾怎么了”庄母这样一说,朱涵卿焦急的坐起打开灯,又想到嘉禾是抱着庄南上医院,问:“是庄南的手严重了”·庄母听到庄南的名字,气血翻涌只差喷一口血,大声道:“庄南给你们吃了什么迷魂药一个两个的被勾了魂”·“庄南就是个孩子,你怎么说话呢。”
“他爸爸就不是东西,知道自己快死了,勾引我们儿子来给他养儿子”·“阿弥陀佛,你积点口德吧·”·“哼,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把庄氏给撑起来,什么人没见过也就你和嘉禾耳根子软,才受人蒙蔽”·“唉,南老师我见过,多好的一个人,正经的知识分子,你就可怜可怜庄南那么小没了爸妈。”
“他哪里可怜了我怎么没看出来要不是你当年在嘉禾背后偷偷撑腰,嘉禾会和我硬抗到底嘛”说着往事庄母又伤心起来,“我们也不会母子分离这么远,谁来可怜我”·“嘉禾也是我的儿子,他已经……”·朱涵卿还没说完,庄母打断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靠着床头沉思片刻,“看今天嘉禾对庄南那个宠爱劲儿,他一定喜欢小孩子,得赶快让嘉禾结婚生个自己的,就肯把庄南给送走了·”·朱涵卿阻止道:“你别乱出馊主意,嘉禾不会任你摆布,别弄得他不高兴。”
“你知道什么,瞎指挥,睡觉”·庄母琢磨出了自己的好办法,美美的睡了一晚··第二天,拿着儿子留给自己的地址带着于金婷找上了门。
此时庄嘉禾正在给庄南的手擦药,听到敲门声,奇怪谁会过来··打开门,看到门外是母亲,旁边一个陌生的女人(请原谅脸盲患者)··庄嘉禾马上请进门,庄母看到茶几上堆得凌乱不堪,墙角还有几个行李箱半开不开的,东西冒出了一半,对于金婷感叹道:“看来,家里没有女人是不行。”
于金婷红着脸点了点头··庄嘉禾端了两杯咖啡出来,对母亲说道:“刚回来,比较乱·”·又对着于金婷点了点头,问母亲:“这位小姐是”·庄母和于金婷同时怔了一下,庄母说道:“这是金婷,昨天刚见过的。”
庄嘉禾八风不动,向于金婷打招呼:“你好·”·庄母一时摸不清儿子这到底是装不记得,还是真不记得,还好于金婷不在意的笑道:“庄大哥好。
我们今天是来看南南的·”·庄嘉禾对庄南招了招手:“南南,过来·”·庄南不情不愿的磨过来,正要坐到庄嘉禾身边,却被于金婷拉到了眼前,摸摸头摸摸脸,问道:“南南好些了吗”·庄南心想,我伤的是手不是脸,看着于金婷不说话。
于金婷有些尴尬,庄母有些生气,庄嘉禾把庄南拉到自己身边,说:“南南昨天吓到了,见谅·”·庄母腹诽,把别人的头砸破,没看出来哪里被吓到,说道:“这次来呀,让金婷认认你的门,以后多走动走动,让金婷和南南也熟悉一下。”
庄南不明白庄母的意思,庄嘉禾却明白,母亲这是在给自己招桃花,无奈的说:“妈,”于金婷在场,又不好多说什么,“知道了·”·庄母和于金婷坐一会就告辞了。
之后于金婷隔三差五的上门,庄南从来没有开口和她说过一句话,庄嘉禾想到庄南面对母亲也是一句话不说,以为他是害怕,这么久了,还是这样,担心庄南有社交障碍,问庄南:“为什么于阿姨来,每次都不说话”·庄南扭过小身子,继续做自己的事,庄嘉禾耐心的劝导:“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要懂礼貌,知道吗”庄南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于金婷再次上门,庄南勉强的喊了声“阿姨”就不做声了,于金婷看起来倒是高兴了不少··而庄南这一次在窗户边看到,爸爸把于金婷送下楼后,于金婷突然转身抱住庄嘉禾劲瘦的腰,不知道说些什么,庄嘉禾只抬手拍了拍于金婷的肩膀,看她开车离去,转身上楼。
庄嘉禾回到家发现庄南侧躺在床上,走过去一看,庄南小脸惨白惨白的,忙抱起来问:“南南,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庄南弱弱的小声说:“我也不知道。”
庄嘉禾马上拿出庄南的外套给庄南穿,庄南看爸爸要带自己去医院,说道:“爸爸,我不想去医院·”·庄嘉禾手不停,给庄南套上衣服:“生病了,必须去。”
庄南搂住庄嘉禾的脖子,带着哭腔说道:“爸爸,你抱抱我,我就好了·”·庄嘉禾看庄南可怜的小模样,不忍心逆他的意,把庄南的外套脱下来,抱紧了庄南:“好,爸爸抱着你。”
于金婷之后每次来,庄南总要不舒服几天,庄嘉禾以为庄南是不喜欢于金婷故意闹不舒服,可是看庄南脸色确实不好,身上冰凉冰凉的,又拿不准了··于金婷是母亲带过来的,她的目的是什么庄嘉禾也十分清楚,之前看母亲的面子,他没有任何表示,可是,想到庄南,还是给于金婷发了好人卡。
庄母第二天找上门,气的把包摔到桌子上:“金婷哪里不好了怎么说分就分”·“我们就没有开始过·”庄嘉禾闲闲的回了一句。
看儿子无所谓的态度,庄母气不打一处来:“你早点结婚,我好早点抱孙子·”·“有庄南,不好吗”庄嘉禾问道··“不好”庄子文尖声回道。
庄嘉禾压下声音:“妈,你小声点,庄南在睡觉·”·庄嘉禾这样,更加激起庄子文的怒气:“你别以为你给他改姓庄,我就会承认他”声音更高的说,“不会,永远不会”庄母一刻也无法忍受了,“你把他送走,赶快自己生一个。
要不然就先生一个再送走也行”·庄嘉禾脸上也没了笑容:“妈,我说过这样的话不要再提·”没说完,只听庄南房间的门吧嗒一声关上。
庄嘉禾心道不好,过去开门,晃了几下,里面反锁住了·庄嘉禾敲了敲门:“南南南南”·庄子文看儿子只顾着庄南,感觉天花板都在旋转,气的头晕眼花,坐倒在沙发上缓了缓,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如果必须要养着他,就给我签下保证书,庄氏的一分钱都不会给庄南,他没有庄氏的继承权”·“好,您让律师把保证书送过来,我会签字的。”
庄嘉禾背对着母亲,“可以同时拟一份我放弃继承您财产的协议,这样您就可以十分放心了·”·听到母亲摔门离去的声音,庄嘉禾揉揉额角,叹了口气,拿出备用钥匙,打开庄南的房门。
庄南缩成一团蒙着头窝在被子里··庄嘉禾走过去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拍了拍庄南:“南南,对不起,是爸爸不好,没有处理好我和我妈的关系,吓到你了”·没有反应,庄嘉禾扯了扯被子,没扯动,从旁边的缝隙里摸进去,一手湿漉漉的水,立刻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拉开被子,庄南死死的咬着嘴唇,泪水不断的从紧闭的眼角涌出,被子被打湿一大片。
庄嘉禾紧了紧手臂,亲亲庄南的额头:“是爸爸不好,乖,不要哭了·”又抱着晃了晃,“乖,别咬嘴唇,咬破了爸爸会心疼的·”·庄南扭身抱住庄嘉禾的脖子,凑到庄嘉禾耳边哑着嗓子:“爸爸。”
“嗯·”庄嘉禾亲亲庄南的小肩膀··庄南抽噎了几下:“我,”被口水呛到,咳嗽几声,眼泪汹涌流出:“你和于阿姨生小孩,我会喜欢弟弟妹妹的,”庄南哭得上不来气,说话也断断续续,“把我送走也行,只要你来看看我,我就很满足了。”
庄嘉禾没想到庄南会这样说,跟着红了眼眶,嗓子像被什么堵着,说不出话,只能紧紧的抱着庄南,·感觉自己肩膀的衣服已经湿透,庄嘉禾把庄南放下来面对着自己:“南南,爸爸不会和别人生小孩,更不会把你送走。”
庄南眨着满是泪水的大眼睛:“我不喜欢钱,只喜欢爸爸,”又觉得表达不够清楚,“爸爸是我的大宝贝,谁也换不走·”·庄嘉禾知道庄南没有懂母亲最后的意思,也没有解释,擦擦庄南脸蛋上的泪水,笑道:“好,南南可要说话算话,不然爸爸会伤心的。”
庄南郑重而严肃的点头:“嗯”·作者有话要说:·☆、4·庄嘉禾给母亲去过电话,每次都是无人接听·回到家,也只见到父亲,就陪着父亲喝喝茶散散步聊聊天。
和父亲商量后,庄嘉禾斟酌几番,把公司投向清洁能源产业,这对庄嘉禾来说是一个挑战,和他所学的数学经济双专业不同,每天面对的是全新的知识,公司刚刚起步,三五天不着家是常事,回去看父亲的次数几乎寥寥。
忙碌中转眼又步入了3月,庄嘉禾接到老师的电话,意思是让家长监督孩子在家好好学习,庄嘉禾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关心庄南的生活,每天都是匆匆的陪着庄南吃一次早饭,两人一个奔向公司,一个奔向学校,夜半回家,庄南已经睡下。
庄嘉禾捏了捏眉心,决心以后尽量早些回家··这时庄嘉禾才发现,几次早归,以为会看到庄南写作业写到手抽筋,可是庄南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看电视,庄嘉禾酝酿了几天,决心该真的教训他。
晚上回来,庄嘉禾攒好怒气,却在看到庄南睡在沙发上时又全部消散··走近看,庄南的眼睫毛又长又翘,有人说长睫毛的人脾气怪,庄嘉禾想想还真是,捏了捏庄南的脸蛋,庄南睁开眼迷蒙了一会儿,问:“几点了”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和混杂的香水味,瞪起眼睛:“又喝酒”·庄南不再是小时候软糯糯的一团,儿童圆鼓鼓的脸颊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秀气的眉,小巧的鼻子,粉嫩的菱唇,生起气来一双大眼睛满含凌厉,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给人一种在撒娇的感觉。
庄嘉禾挑起嘴角故意逗他:“今天呀,一直有个大美女往你爸爸身上贴,我......”庄嘉禾故意停顿,“不过想到家里有个小媳妇在等着,自然坐怀不乱。”
庄南把手边的书摔到茶几上:“你”脸瞬间红透,摔门进屋··庄嘉禾端了杯牛奶,进到房间,庄南书翻得哗哗响,眼睛斜了斜庄嘉禾。
庄嘉禾看他生气的小模样,只差喊一句:快来哄我有些好笑,顺毛:“真生气了”坐到庄南身边,捏住庄南的手,庄南抽出来,庄嘉禾故意有些小失落的说:“以前,你可是非常黏爸爸。”
庄南哼笑一声:“你还是让外面的大美女粘着你吧”·庄嘉禾失笑:“逗你的,也当真”庄南翻了个白眼。
“真吃醋了“庄嘉禾揽着庄南肩膀:“爸爸以后只在家陪着你,嗯” ·“谁稀罕·”·此后,庄嘉禾确实每天都回家,最晚也不会超过9点,庄南的笑容多了起来,也更加喜欢腻到庄嘉禾身边,庄嘉禾在书房看文件,要挤到他的臂弯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要抱着庄嘉禾的手臂,庄嘉禾洗澡,要和他一起洗。
 ··庄嘉禾惊讶,庄南怎么每天这么多时间腻着自己,问他:“你作业写了吗”·“在学校就写好了·”·庄嘉禾检查了一遍,确实是,不耽误学习,在家就什么都由着庄南来了。
直到有一晚,庄南敲响了庄嘉禾的房门,·庄嘉禾打开门,看到抱着枕头的庄南:“做什么”·“和你睡·”·“你多大了。”
“三岁·”·“回去·”·“我喝奶,不小心倒在床上,都湿透了·”·庄嘉禾看着庄南亮晶晶的大眼睛,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又无法告诉他,他4岁时给自己留下的阴影。
而庄南已经从他的手臂下钻了进来,跳到床上滚来滚去··庄嘉禾走过去警告他:“晚上不准钻我被窝·”·庄南盘腿坐起来,歪头问他:“我为什么要钻你被窝这里不是有两条被子吗”·庄嘉禾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扒了扒头发,把被子扔在庄南头上:“睡觉”·半夜,庄嘉禾第五次被庄南给踹醒,天作证,他没想到庄南小时候睡觉爱转圈,现在爱转圈的毛病居然越来越严重,小时候他人小,在床上随便转,现在都快一米八的大男孩儿了,横不过来就踢人。
庄嘉禾再次起来,抱起庄南调好位置,刚要躺下,庄南翻过身趴着睡,看他的样子又要横过来,庄嘉禾扑过去压住庄南,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行行好,别转了”庄南没有庄嘉禾个子高,少年的身量也没有庄嘉禾宽厚,被他压着自然不舒服,扭了扭,哼了几声,正好蹭到庄嘉禾的重点位置,庄嘉禾触电一样弹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庄南,这一看又移不开眼,庄南的小 nei ku 扭的只盖住一半tun部,细瘦的腰线,隐秘的股沟,白嫩的tun部,在朦胧的夜色下若隐若现,神秘又引人犯罪,庄嘉禾看的喉咙发紧。
一定是最近胃口太单一,庄嘉禾不停的暗示自己,到浴室冲起了冷水澡,好不容易燥热平息下来,庄南又敲响了浴室的门:“爸爸,我要上厕所·”·“嗯。”
庄嘉禾立刻拿起浴巾围在了腰间,打开门,·庄南打着哈欠与庄嘉禾擦身而过,感受到庄嘉禾身上的凉意,奇怪的问他:“爸爸,你大半夜洗什么凉水澡”·“热。”
“可是才春天呀”·“睡觉·”·庄南奇怪的挠了挠头··庄嘉禾躺到床上拉过被子,才发现这条被子是庄南刚才盖着的,刚想换过来,庄南已经跑回来拉着他的被子就卷到了身上,滚一圈偎到了庄嘉禾身边,小声叫:“爸爸,爸爸”·庄嘉禾为避免自己尴尬,假装睡着不理他。
庄南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睡这么快”凑过去,亲了亲庄嘉禾的脸颊,又用头顶了顶庄嘉禾的下巴,又亲了亲庄嘉禾的脸颊··这下庄嘉禾没办法装下去了,只好无奈问道:“怎么不睡”·“我想让你抱着我。”
庄嘉禾伸出手臂,隔着被子揽住庄南,有节奏的拍着他,轻声哄着:“睡吧·”·没一会儿,庄南就呼吸平缓,睡着了,·庄嘉禾看着他的睡颜,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5·自从庄南和庄嘉禾睡过那一晚后,庄南发现爸爸的精神总是恹恹的,以为他是洗冷水澡感冒了,又不好意思说,买了一大堆感冒药回来要给庄嘉禾吃。
庄嘉禾有苦说不出,那天过后,他的身体里像被注入一股邪火,偏偏只要看到庄南就会被勾出来,出去找人弄了几次都没什么效果··看庄南拿着药端着水要喂自己,庄嘉禾心里五味杂陈。
庄南上学前还嘱咐庄嘉禾:“爸爸,躺床上好好休息·”·“嗯·”庄嘉禾应了一声,庄南颇不放心的上学走了··庄嘉禾苦恼的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响起淅沥的雨声,思绪又渐渐飘回了那个夜晚,庄南年轻而富有活力的身体......·啪庄嘉禾给自己一巴掌,站起来烦躁的转了几圈,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庄嘉禾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细瘦的男孩,头发没有庄南柔顺,眼睛没有庄南漂亮,皮肤没有庄南细腻,学校制服穿在身上没有庄南挺拔,庄嘉禾一眼得出结论。
让进了门,男孩扑上去抱着庄嘉禾的腰:“爸爸,我好想你·”声音也没有庄南清亮好听··不过,勉强可以用,·将男孩扯离自己的怀抱,压在了沙发上。
庄南的学校离家比较远,中午放学后一般都是在学校吃饭,想到爸爸身体不舒服,今天又下着雨,不知道在家里有没有饭吃··想了一下,还是去买了几份清淡的菜,提回家陪爸爸一起吃,担心饭菜冷掉,又特意打的走。
进门后正准备换鞋,看到鞋柜那里有凌乱的脚印,庄南奇怪应该不会有客人来才对,是客人的话,也不会把地板弄脏··庄南提着饭走到客厅,把饭放到茶几上,发现沙发也是凌乱不堪,垫子上到处是褶皱,甚至有几件陌生的衣服混合着爸爸的衣服一起掉在地上。
突然,从爸爸卧室的方向传来一声黏腻的闷哼,接着又是奇怪的papa声,而那个陌生的声音叫的越来越尖,两种声音相互交织,越发急促··庄南快步走过去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他的爸爸怀里抱着一个陌生的少年,少年双腿环着庄嘉禾的腰,双臂攀着庄嘉禾的肩膀,嘴里甜腻的喊着爸爸。
庄南一瞬间以为自己进错了家门,愣怔一下,他不知道原来庄嘉禾还有其他儿子,而且看起来和庄嘉禾更加亲密,这让他不知所措,而又出离的愤怒··庄嘉禾没想到庄南中午会回来,更没想到会被庄南看到这幅画面,他立刻把身上的少年甩到床褥上,拉好并没有褪下的长裤拉链,急忙走过去对庄南说:“南南,你听我解释。”
庄南只是嘴唇紧抿,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这样的庄南让庄嘉禾有些惶恐,摇了摇庄南:“南南·”·庄南的嘴角溢出血滴,无意识中把自己的腮咬破了,嘴里的铁锈味让庄南清醒了一些,又转头看床上穿衣服的少年,·庄嘉禾挡住庄南的视线,把庄南的头掰过来,让他的视线对准自己:“南南,不要看,我....”·庄南这时才找回知觉,眼泪也流下来:“为什么”·庄南的问题,庄嘉禾根本不知如何解释,庄南发狠推开庄嘉禾转身跑了出去,·庄南虽然瘦弱,可毕竟是男孩子,这一下又用力很大,把庄嘉禾推得撞到了门后的矮柜上,疼的庄嘉禾缓了一会儿才直起腰,马上追了出去。
庄嘉禾跑到楼下,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庄南已经跑得没了人影,在家附近找了几圈也没有庄南的踪迹··庄嘉禾只好回去拿电话和车钥匙,看到桌子上放着已经冷了的饭菜,才明白过来庄南是担心自己,所以买了饭送回来,可是自己却糟蹋了他的一片心意。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庄嘉禾的视线也受到影响,已经找了将近两个小时,如果再找不到,庄嘉禾自己都快要疯掉了,根本不敢想,这样的天气下,庄南如果出了事,他该怎么办。
狠狠的垂了几下方向盘,庄嘉禾脱力的趴在上面,突然想到上周庄南央求陪他去生态园,公司有事,推到这周去,·立刻调转方向,向城北开去……一路风驰电掣,快接近生态园时,在路边的小亭子里晃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庄嘉禾立刻倒车停稳,飞奔下去,庄南也看到了庄嘉禾,没等起身已被拉入了熟悉的怀里,被勒得生疼··庄南气还没有消,一边使劲推着庄嘉禾,一边嚷到:“你走你走”·庄嘉禾紧紧抱着没有松手,庄南推不动他,又扁了嘴哭起来。
庄嘉禾最无法招架他的眼泪,对着庄南的眼睛亲了又亲:“乖,不要哭了,是爸爸不好,都是爸爸的错·”·庄嘉禾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庄南哭的更凶……哽咽着喊到:“你去抱别人,别来抱我”·庄嘉禾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没有办法对庄南一个未成年来普及他的xing生活,更何况还有他那死死压抑的不可说的旖念。
只好无力的说:“我只有你一个宝贝,为什么去抱别人”·“骗人我都听见了”庄南呜呜呜的哭。
庄嘉禾浑身嘴也说不清,好言哄道:“乖,我们先回家,回到家我慢慢和你说,你身上都湿透了,会感冒的·”·“不我再也不要回去了,”庄南情绪又激动起来,喊到:“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不回去”·庄嘉禾听到庄南说这种话也动了怒,放开庄南,沉下脸色:“什么死不死的你嘴里就没有点好听话跟我回家”·庄南抽噎了几下,看着庄嘉禾难看的脸色:“我死了,你想要几个儿子就要几个儿子。”
说着身子向一边歪去,庄嘉禾连忙抱住庄南,发现他已经昏了过去,身体冰冷,·马上把庄南抱上车,脱掉他湿透的衣服,用毛毯裹紧··庄南突然睁开眼睛望向虚空,喊了一声:“爸爸”·庄嘉禾抱着庄南晃了晃,应道:“我在。”
“你别扔了我……”庄南的手紧紧抓住庄嘉禾的衣领又昏睡过去··庄嘉禾摸摸庄南冰冷的小脸,知道他是在呓语,可庄南的话还是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他心上,安抚道:“不会的,爸爸不会扔了你。”
·抵了抵额头,发现庄南已经开始发烧,把后座放下来,让庄南躺在上面,把车开向附近的医院··庄南这一病,就是昏昏沉沉的病了一个月,睡着了就是流泪喊爸爸,好不容易醒一会儿,睁着大眼睛发呆,什么话也不说。
庄南这样反复的高烧,庄嘉禾担心转成肺炎,可是庄南做了全身检查,也没有其他病变,医生只好下结论,大概是心理作用引起的··庄嘉禾看庄南的状态,也不敢提让他回家好好休养,就这样拖拖拉拉在医院的病房住着。
 ·等庄南可以自己坐起来吃几口饭了,庄嘉禾询问他:“南南,爸爸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庄南的回答是翻身扭过去背对着庄嘉禾··庄嘉禾无奈,只好第二天直接把庄南打包上车,庄南坐在副驾驶,依然扭头不看庄嘉禾,额头抵着车窗,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看外面的风景。
庄南发现窗外的街道好像在报纸上看过,全是独栋的小别墅,错落的立着,掩映在低矮的树丛间··庄嘉禾拐了几个弯,在一栋种了两棵橡皮树的门前停车,院墙上爬满了未开的花枝,有的花枝垂落到地上,在外面墙边上又扎了根。
庄嘉禾问庄南:“进去看看”,庄南不置可否,而庄嘉禾已经揽紧庄南的腰把他带进了院子里··院里是用碎石铺起来的小路,院墙左侧改造为一面水帘喷泉,台阶下种着一排淡紫色的美丽月见草,风吹过来,柔柔的摇着花枝,像一群会说话的精灵。
一楼的外廊下,摆着一个藤制的双人秋千吊椅··庄嘉禾问道:“喜欢吗”·庄南自然喜欢,这样的院子是他以前憧憬过的,可以和庄嘉禾一起坐在吊椅上晒太阳,看星星,就算什么都不做,两个人靠在一起发呆也是幸福的。
“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好不好”庄嘉禾拉着庄南走到吊椅旁:“坐下试试”把庄南按到了吊椅上,“怎么样”·庄南低头玩自己的手指依然不开口,庄嘉禾握住庄南的手:“以后都不要和爸爸说话了”··庄嘉禾不想再和庄南提起那天的事,可是不解开,这是庄南永远的心结 ,“还在因为那天生爸爸的气”·庄南不说话,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庄嘉禾心疼的抱紧庄南,“南南,你别这样,你不说话,爸爸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他擦掉泪水,可眼泪越擦越多··庄南哑着嗓子:“你有别的儿子了· ”·庄嘉禾哭笑不得:“我只有你一个,哪里来的另一个儿子。”
“我都听见了,他叫你爸爸,你还那么紧的抱着他·”·庄嘉禾此时才明白过来,庄南根本不懂他和那个男孩在做什么,还以为是自己养的另一个儿子,一时无言,·“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相信我。”
“你不用骗我·”·“我没骗你·我和他,仅仅是交易·”·庄南抬起红红的双眼看着庄嘉禾:“什么交易”·“男人之间相互需要的。”
“你还是喜欢他·”·“我没有喜欢他,宝贝,”庄嘉禾心里叹气,看来给儿子普及xing知识,是很必要的,庄嘉禾觉得自己此生的脑细胞都用在了今天,“你也知道男人很敏感,有时稍微有些摩擦,就会boqi,这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什么是boqi”·“你没有boqi过”·庄南摇了摇头··一声晴天霹雳,庄嘉禾脑袋嗡嗡响。
 ·作者有话要说:·☆、6·庄嘉禾压下震惊的情绪,尽量平和的以探讨的姿态问:“就是,早上起来那里会yingying的,会有不一样的感觉·”然后指指庄南的下腹,庄南摇头。
庄嘉禾有点崩溃:“让我看看·”·庄南的脸瞬间熟透,恼道:“变态”·“你小时候我给你洗的澡,又不是没见过。”
“不行”庄南双手捂住腰带扣,站起来就要跑··庄嘉禾拉住庄南,庄南挣扎着喊道:“不行不行不行”·“好,不行就不行。
我们去楼上看看·”庄嘉禾知道现在小孩子自尊心强,也不再勉强他··小别墅的一楼是下陷式的客厅和错层的厨房餐厅,庄嘉禾拉着庄南直接上到二楼来到庄南的房间,·地板和墙面铺上了浅褐色的木板,右侧是蓝色的书柜,床上铺着奶白色的条文床单和淡蓝色的被子,·小阳台上摆放着一款天文望远镜,庄南看到后眼睛亮了亮,又扭头看其他地方。
庄嘉禾看他别扭的样子也不点破:“去看看”·“嗯·”庄南脸红红的应一声,跑到小阳台上摆弄起望远镜··庄嘉禾抱臂靠在旁边,轻轻问道:“别和爸爸生气了,嗯”·庄南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庄嘉禾知道,这算是和解了。
可是另一层阴云又覆上庄嘉禾的心头,庄嘉禾从没想过,养孩子这么糟心·又想到自己的父母,叹了一口气,后来,母亲虽然愿意见自己了,可是每次见到,还是会因为庄南闹的两人不愉快,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接受庄南。
以前两人住的是两室的小房子,庄嘉禾自己随便收拾一下,基本上就可以被人看了·现在房子大了,他的工作也忙起来,只好请一个阿姨,他不在家时,也可以照顾庄南。
关于庄南的生理问题,庄嘉禾咨询医生的结果是,家长可以先帮忙疏导,真的有问题了,再上医院系统治疗不迟··这可是让庄嘉禾犯了难,踌躇几日,想着关乎庄南一生,还是遵循医生的话做。
这天庄南放学回来后,看餐桌上摆满丰盛的菜,还有一瓶黄色的酒,上面的字不认识·而庄嘉禾已经坐在餐桌边等着他,·庄南放下书包,走过去:“这是做什么”·庄嘉禾笑道:“来,陪爸爸喝一杯。”
庄南有些讶异,庄嘉禾管得严,以前可是从来不让他碰酒的,·看庄南犹疑的小眼神,庄嘉禾说:“今天爸爸的公司正式上市,咱们庆祝一下·”拿起酒瓶,“这是果酒,少喝两口没问题。”
说着已经给庄南斟满··庄南还是觉得怪怪的:“你那个什么新能源的,才几年”·庄嘉禾勾唇一笑:“这才说明你爸爸能力强。”
“你要变身霸道总裁”·庄嘉禾失笑:“胡说什么呢”·“班里的小姑娘每天叽叽喳喳的讲什么小说。”
庄南端起酒杯抿了口,甜甜涩涩的,味道不错,一口干了··“你们同岁,还说别人小·”庄嘉禾接着斟满··“哼,他们就是幼稚。”
庄南又是一口干··喝了两杯庄南感觉身上很舒服,没有注意到庄嘉禾只给他倒,自己一口没喝,没一会儿,庄南脸蛋红的像扑了一层胭脂,身上也是阵阵发热,晕晕乎乎下,庄嘉禾灌的更利索。
直到庄南眼神迷离,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庄嘉禾问他:“南南,爸爸给你脱衣服睡觉”·庄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行·”·庄嘉禾轻笑一声抱起庄南上楼,把庄南剥的只剩条小neiku塞进被窝,点上促进睡眠的精油,去洗了洗手,又回自己房间洗了洗澡。
庄嘉禾洗好澡走到庄南的卧室门口,顿了下,又返回自己的卧室,坐在床上沉思半晌,拿起自己的neiku一下子套上四条,又套了两条长裤,好似全副武装,进到庄南的卧室。
看了片刻庄南的睡颜,庄嘉禾一只手臂隔着被子从后面揽住庄南,另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摸上庄南的小腹,·庄南是个小宅男,不爱运动,小腹摸上去软软滑滑的,犹豫一下,还是要速战速决。
随即扒拉下庄南仅剩的小neiku,摸了上去,软软的一团,随意逗弄几下,什么反应都没有··庄南喝的是药酒,有强身健体壮阳补肾的功效,庄嘉禾心凉了半截,不甘心,又试一次,还是没有反应。
庄嘉禾的心彻底凉了,不止因为庄南没有反应,而是随随便便的摸摸庄南,他却像那个喝了酒的人·更可怕的是,他好似灵魂出窍,无法控制自己放开怀里的身躯,只想更紧的抱着庄南。
庄南在睡梦中被勒得喘不过气,哼唧一声睁开眼睛,·庄嘉禾立刻躺倒闭上眼,心咚咚咚的狂跳,庄南迷蒙中感觉身边的人是庄嘉禾,扭过身来叫了声爸爸,把卷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分一半盖到庄嘉禾身上,双臂环过庄嘉禾的脖子,找个舒服的姿势又睡过去。
感觉庄南睡得沉了,庄嘉禾起身回房把湿了的裤子换下来,洗了个凉水澡,换好衣服,定定的看了庄南的房门一会儿,转身下楼出门··庄南第二天醒来后,头还有点晕晕的,昨晚似乎是和庄嘉禾睡在一起的,床上却没有人,又到他的房间看了看,也没有人,庄南以为他有急事去公司了,并没有在意。
可是接下来的半月,庄嘉禾又回到每天早出晚归的状态,两人几乎见不到面··有时一整晚都不回来,庄南就一个人坐在家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发一整晚的呆,庄南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答应的好好的,又变成现在这样。
庄嘉禾再次忙到第二天早上回家,庄南没有上学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看庄嘉禾··庄嘉禾无法面对庄南那双好像可以看到他心底罪恶的透亮的大眼睛,不敢直视庄南,板着脸训斥道:“不去上学坐在家里做什么”·别人,比如桃花,看到庄嘉禾生气,就是吓尿的节奏。
庄南可不会怕他,跳起来冲到庄嘉禾面前:“你去哪儿了”声音一点儿不比庄嘉禾小··这一下可把庄嘉禾的怒气真的挑了起来:“小孩子管什么大人的事情”·“你答应我以后都在家陪我的”庄南红了眼眶。
庄嘉禾很想把他抱在怀里揉一揉,他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我也有自己的私事你别胡闹上学去”·越过庄南就要上楼,只听庄南说:“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去找那天的男孩子了”·庄嘉禾听他这样说,以为是有人在庄南面前说闲话不教他好,凌厉的问道:“谁和你说这些”·庄南以为庄嘉禾这就是承认了,拿起桌上的水晶茶壶就砸向庄嘉禾:“你混蛋”·就算再气恼,庄南也不会真的拿东西砸庄嘉禾,茶壶碎在离庄嘉禾面前一米左右的地板上。
来看儿子的庄子文正巧进门遇到了这一幕,在她眼里,庄南就是要拿水壶砸庄嘉禾,哪一个做母亲的可以容忍的了走上前对着庄南的脸就是一巴掌:“反了天了嘉禾你也敢打”·庄嘉禾没想到母亲会来,还把庄南给打了,冲过去把庄南抱在怀里,捏着下巴看了又看,刚才的声音又脆又响,庄南右脸颊已经肿起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比打在他自己脸上都让他难受,对庄子文大声道:“妈,你做什么”心疼的摸着庄南的脸:“宝贝,疼吗”庄南垂下眼睛死咬着嘴唇不说话。
庄子文看到儿子这个样子,气的差点吐血,打庄南还不是为了嘉禾,自己倒成了罪人,指了指庄嘉禾:“你....”又指了指庄南:“你.....”嘴张了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庄嘉禾拉着庄南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病房里不断传出庄母呜呜哭泣的声音:“我怎么就生了个不孝子·”然后是朱涵卿低低的安慰声··庄嘉禾没想到一句话会把母亲气晕,心里自责不已,看着庄南红肿着的脸颊,又不放心把他丢在家,可来到这里,母亲又不愿意见到庄南,庄嘉禾自嘲,算是体会到别人家婆婆和媳妇吵架,丈夫做夹心饼干的苦楚,·过一会儿,朱涵卿走了出来,对庄嘉禾说:“嘉禾,你妈妈想和你说说话。”
又摸摸庄南的头:“陪爷爷下去走走”庄南点点头,庄嘉禾担心庄南害怕:“乖一点,我一会儿去找你·”不过,想到父亲性情温和,两人不会有摩擦,也就稍稍放了心。
看着庄南扶着父亲走下楼去,庄嘉禾推开母亲的病房门,庄母看到他进来,扭过头去不愿看他,庄嘉禾坐到病床边拉起母亲的手:“妈,别生气了·”庄母又哽咽起来:“你为了一个外人就这样顶撞妈妈。”
“妈,南南不是外人·”·“总归不是我们庄家的儿孙·”·庄嘉禾只有把说了无数遍的话再重复一遍:“妈,南南是我养大的,他对我来说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家的孩子哪有自己亲生的好,不是自己生的才会对你大呼小叫的不尊重你·”·“妈,南南不是故意的·”·庄母说着又呜呜呜的哭起来,庄嘉禾不知道自己哪句话不对:“妈,又怎么了”·“你为了个养子不结婚,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南南长大了我才结婚·”·“他已经长大了,15岁已经不小了”·“南南他......”庄嘉禾皱眉道。
“南南南南你满心就只想着他难道你要照顾到他结婚生孩子嘛”庄母气的声音抖起来,尖锐道:“你别照顾着,照顾到了床上”·“妈”庄嘉禾腾地站起来,脸色阴沉,气氛瞬间紧张。
庄子文又开始掉泪,用力拍着床沿,声嘶力竭:“我说的不对吗那你为什么不结婚”··庄嘉禾粗喘着气,闭上眼,道:“我会结婚的,您安排人吧。”
转身匆匆出了病房··庄嘉禾走到楼下重重叹了口气,脑子一片混沌,不知该向哪里走··大厅里人来人往,所有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阳光在雨棚的遮挡下投了一半阴影在地上,划出一道线割出两个世界,一个阴凉潮湿,一个盛满阳关,自己站在这边,无论如何也走不过去。
玻璃幕墙外医院的长椅上,庄南和父亲坐在一起说话,明媚的阳光穿过树叶投下细碎的光影,映着庄南的笑颜,美得像一场梦··作者有话要说:·☆、7·庄嘉禾把父亲送上楼,开车载着庄南回家,一路花香四溢,阳光投下的树影在庄南身上明明灭灭,·庄南趴在窗弦上,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表情。
看庄南心情不错,庄嘉禾心里也轻松了几分,把车速放慢,问:“和爸爸聊什么,这么开心·”·庄南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得意的说:“你猜猜看。”
“嗯,一定在说庄南是个爱哭鬼·”·“胡说”庄南立即上当,“我们在说你小时候总是喜欢追着小姑娘亲”翻了个白眼,“小流氓”·庄嘉禾笑了笑不说话。
庄南反应过来,气呼呼:“哼,现在变成老流氓·”·“老流氓的儿子可就是小流氓啦·”·庄南气的大叫:“你才是”·庄嘉禾不和他计较:“送你去学校”·“不去,丢死人。”
庄嘉禾看了看庄南依然红着的脸颊,没有勉强他, “那去摘草莓吧,正好你也喜欢吃·”·两人来到郊外的草莓园,一簇簇油亮的绿叶趴在盖着薄膜的土地上,站成一排又一排,绿叶下缀着鲜艳红润的果实,饱满可爱,望向远方,一派天高云远。
庄南提着篮子走在前面,蹲下来,看看这个,拨拨那个,不知道该摘哪个的表情十分可爱,问庄嘉禾:“爸爸,我们可以随便摘吗”·“可以。”
庄南压下声音,好像自己在干坏事,“我想现在就吃·”·庄嘉禾失笑,蹲在庄南身边,“我们交过钱了,你想吃就吃·”·庄南似得到特赦,摘了一颗,轻轻擦一擦,送到了庄嘉禾嘴边,庄嘉禾张嘴含住。
庄南又低头寻找下一颗,说:“爸爸,要是我们可以一直在这里多好,只有我们两个,多开心·”·庄嘉禾听了庄南的话,心里发苦,嘴里酸甜的草莓好像也变成了苦的,庄南抬头问:“爸爸,甜吗”·庄嘉禾扯一下嘴角,点点头,庄南笑的更开心,提着篮子跑到远处去摘,随即传来一声惊呼:“爸爸你快过来,这里有白色的草莓”庄嘉禾起身走过去。
两人在草莓园呆了一下午,后备箱载着满满两筐草莓回家了··庄子文晕倒,是气急攻心导致的,庄嘉禾好不容易松口要结婚,可不能在医院浪费时间,晚上就回了家,张罗着给庄嘉禾相亲的事。
朱涵卿看庄母忙碌的相看几家女孩的照片,想到儿子的脾气,忍不住开口:“嘉禾真的同意了”·庄母没好气的瞪了朱涵卿一眼:“嘉禾亲口答应的,我还能骗你”·朱涵卿虽然也想儿子结婚,可感觉也太快了,“是不是有点心急总得让嘉禾满意,两人有了感情基础,婚姻才会美满。”
“日子不都是过出来的,一结婚就什么都好啦”庄母不以为意··朱涵卿从没有拗过妻子的时候,摇了摇头不再开口··庄母自己相中一个女孩,以防庄嘉禾反悔,第二天就带着人上庄嘉禾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庄母向庄嘉禾介绍:“嘉禾,这就是文月。”
庄嘉禾好像不在状态,并没有说话,庄母又叫了他一声,庄嘉禾才问:“什么”·庄母拍了拍韩文月的手:“我这个儿子呀,总是反应慢半拍。”
又瞪了庄嘉禾一眼··韩文月娇笑道:“我知道庄总工作忙,一定是太累了·”·庄子文说:“什么庄总不庄总的,你叫他嘉禾就行了。”
"嗯·"韩文月惊喜的应道··庄子文和韩文月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庄嘉禾沉默的坐在旁边,这段奇怪的相亲就这样进行着,·让桃花送走韩文月,庄子文问庄嘉禾:“你看怎么样”·庄嘉禾都没注意韩文月,脑子里全是昨天下午庄南在草莓园的笑容,此时也只是敷衍的回道:“嗯。”
庄子文急了:“嗯是什么意思”·“行·”庄嘉禾自嘲,是谁都无所谓··庄子文高兴道:“那我就开始安排了,我也看文月很不错。”
“嗯·”·庄子文脚步轻快的走了··之后就是无聊的几次约会,庄嘉禾面瘫脸几乎没有话,韩文月毫不在意的寒暄,结束后桃花是那个送韩文月回家的人,庄嘉禾就回办公室工作到深夜。
又是快凌晨到家,庄嘉禾把车停到门口,看到家里的灯依然亮着··庄嘉禾进门,客厅一片狼藉,庄南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庄嘉禾马上走过去把庄南扶到沙发上坐下,问道:“南南,怎么了”·庄南满脸泪痕:“你要结婚了”·庄嘉禾心下一沉,可已经无力去追究庄南如何得知这个消息,是早是晚,也不过是他在自欺欺人。
庄嘉禾默认,庄南彻底崩溃道:“为什么”·“南南,你已经长大了·”庄嘉禾轻轻说,·“这就是理由吗”庄南还是认为庄嘉禾在和他开玩笑,扑倒庄嘉禾怀里:“爸爸,你别结婚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庄南从小到大,从没有开口说过求他的话,这是第一次,庄南扑簌簌掉泪,快把庄嘉禾的心撕碎了,可庄嘉禾咬咬牙必须拒绝:“我和她仅仅是订婚而已,就算结婚,我和你之间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不相信”庄南推开庄嘉禾,哭得开始打嗝,“你答应过我的·你为什么要结婚·”·庄嘉禾拿出抽纸给庄南擦眼泪:“南南,有些事情,并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决定的。”
庄南推开庄嘉禾跑上楼,嘭的一声关上房门··庄南躺在床上不停的流着泪,想起下午庄子文说的话:“嘉禾仅仅是因为喜欢你亲生父亲才养着你,嘉禾是个长情的人,把你养这么大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他有了更喜欢的人,我希望你别妨碍他。”
庄南还是无法置信,希望庄嘉禾可以进来哄哄他,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庄嘉禾一整晚也没有进来··直到窗外蒙蒙亮时,隐约听到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庄南偷偷走到到窗边,只看到庄嘉禾的车尾。
庄南的手紧紧揪着窗帘,不明白庄嘉禾对自己好仅仅因为喜欢自己生父,现在他有了更喜欢的人,那自己呢怎么想也想不通,怨气上来,跑到庄嘉禾的书房把庄嘉禾的电脑给砸了,不解气,又去把庄嘉禾车库里的车玻璃给砸了个窟窿,接着跑到小区里的景观湖边,想干脆跳下去死了算了,看到里面自由自在的鱼儿,又不想变鱼食,对着鲤鱼发了一天的呆。
庄嘉禾在公司各种事务缠身,庄子文的电话又是一天三顿的催着快点把婚给定了,庄嘉禾头疼的干脆关机· 回到家又无法面对庄南,在公司连着忙了好几天··正靠在转椅上休息,电话响了也懒得抬手去拿,桃花进来指了指庄嘉禾桌上的座机,说:“接,庄南班主任的电话。”
庄嘉禾怔了一下,赶快接起来:“您好,我是庄南爸爸·”·不知道老师在那边说了什么,庄嘉禾的表情突然变得要杀人似的恐怖:“好的,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挂掉电话,庄嘉禾紧皱着眉扯松领带,对桃花说:“我先回家·”·回到家自然找不到庄南,庄嘉禾躺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天色擦黑,庄南才回来,看到庄嘉禾在家,没有理他就要上楼。
庄嘉禾起身,喊道:“庄南”·“干嘛”庄南翻了下眼皮,一副无事一身轻的态度··庄嘉禾压制住火气,告诉自己这也是自己的错,深吸了几口气,问:“你去哪里了”·“你管我”·庄嘉禾额上青筋暴突,握着的手微微发抖:“为什么不参加中考”·庄南笑道:“哦,还没有向你正式宣布呢,我以后不上学啦。”
庄嘉禾彻底忍不住,暴怒道:“你说什么”·庄南正准备重复一遍,庄嘉禾已经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压在了沙发上,庄南叫道:“你做什么放开我”·“子不教父之过,今天就要管教管教你”说着扒下庄南的kuzi,对着白生生的bigu就是好几巴掌,打完一边再打另一边,立刻布满巴掌印。
庄南哭叫道:“你混蛋,放开我呜呜呜老流氓!”·庄嘉禾直到发够火气才停下手,粗喘着气坐到旁边,庄南趴在沙发上哭,kuzi没提上,露着两瓣bigu红肿一片。
庄嘉禾又后悔刚才下手太重,要帮着庄南提好kuzi,庄南一把推开他,自己哭哭啼啼系好,觉得天都要塌了,爸爸以前再生他的气,也不会下手打他,“你不是说我们之间不会变还没结婚呢你先打上我了”·庄嘉禾那点后悔瞬间消失,“这根本就不一样你别混为一谈”·“你就是个骗子”·"为什么不去参加考试"·“我就不去我以后不上学啦”·“你别以为你不去考试我就没办法你,考不上学我就把你一个人送国外的高中”·这下可真的是天崩地陷,庄南嘶吼道:“我不去我不去”·“由不得你”·“我...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庄南跺跺脚,转身跑上楼。
庄嘉禾决心不再纵容他,回自己房间,联系桃花连夜在客厅装上摄像头,找了两个人,监视庄南一切举动··而第二天再见到庄南,就是把他从冰冷的水里抱出来。
庄嘉禾不停的回想庄南摔门进屋的身影,不停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的去哄哄他,为什么没有好好的陪着他··一阵刺耳的滴滴滴声突兀的响起,是心电监护仪报警的声音,护士尖锐的喊道:“不好啦,37床病人没有心跳啦” 医生涌入庄南的病房,·一名护士出来冰冷的宣布:“病人有严重的溶血性反应,请家属做好准备。”
一闪身又进去了··庄嘉禾双手紧握,脸色苍白,额上不停的渗出冷汗,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攥着,·桃花焦急道:“先生,怎么办”·“郁医生呢”·“还在路上。”
庄嘉禾闭上眼睛,深呼吸,还是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他正在等待一场宣判,而他无力反抗··心里不停的祈祷,上帝,如果您真的存在,请放过庄南,把一切罪都加到我一个人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8··B市一座米黄色外墙的花园别墅,墙面左侧攀着纠缠交错的爬山虎藤,没有绿色的叶子,显得衰败而颓废·B市不同于A市,3月初,A市已是春暖花开,莺飞草长,B市却依然寒风凌冽,一派冬日萧条厚重的景象。
太阳被乌云遮着,天气阴惨惨的· 院子里的树被一阵风吹得咯吱咯吱响,倒是加速了风力发电机的旋转,电力供热使屋内温暖如春··三楼的房间里,庄南好梦正酣,被一串敲门声打断,门外响起慕青温柔的声音:“小南,起床吧,你的家教老师今天要来。”
·庄南迷迷糊糊嗯一声,翻滚几圈,还是舍不得离开被窝,可再也无法入睡,只好起床洗漱··拿着牙刷在嘴里随便捣几下,吐掉,打好香皂泡沫,刚在脸上揉了一圈,隐约听到楼下响起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慕青,准备一下,晚上东湖公馆有个慈善晚会。”
是爸爸回来了庄南拿水扑了下,毛巾胡乱一擦,打开门冲下去,看到庄嘉禾正要进书房,庄南喊道:“爸爸”一个没留神,踩空一阶,以为就要摔到地上,却撞入一个宽厚的胸膛,·庄嘉禾扶好庄南,看到庄南脸上还有白色的泡沫没有擦干净,训斥道:“冒冒失失的,像什么话。”
庄南吐了吐舌头··慕青看到,马上拿了毛巾给庄南擦脸,而庄南站在那里没有动就要让慕青给他擦,庄嘉禾皱了眉:“让他自己擦·”·庄嘉禾发话,慕青把毛巾递给庄南,庄南偷偷瞄了一眼庄嘉禾的脸色,有点黑,悻悻的接过来自己擦好脸。
鉴于庄嘉禾莫名其妙的怒火,早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庄南看对面的慕青心不在焉的撕着面包吃,好像是自己连累了她似的,内心有点小不屑,偷瞄了一眼主位上的庄嘉禾,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抿了口咖啡,眼睛不离手上的文件,却突然抬眼看向庄南,对上庄南的眼神,庄南扯了个笑脸,庄嘉禾看着庄南的小下巴又尖了些,知道自己不在家时没有好好吃饭,眼神沉了沉,说:“你在家又不好好听话。”
庄南正要叫屈,慕青已经开口:“没有,小南很听话·”·在庄嘉禾听来这就是欲盖拟彰,把咖啡放碟子上,沉着脸:“嗯”·庄南正要撒娇,客厅的电话响了,慕青起身:“我去接。”
打完电话回来:“是小南的老师,找不到路,我去接一下· ”·庄嘉禾点头,慕青转身出门··庄南看庄嘉禾在家也是一副发号施令唯我独尊的模样,只差对慕青说一句:跪安吧。
越想越觉得逗,噗的笑了出来,庄嘉禾不知道刚才庄南把他脑补了一遍,问:“笑什么·”庄南哈哈大笑,笑完又把凳子拉到庄嘉禾旁边紧紧挨着,跪坐了上去,抱着庄嘉禾的胳膊摇了摇,撒娇说:“爸爸,我也想喝咖啡,牛奶腻死人。”
庄嘉禾没接他的话,问道:“怎么慕青不在家你就没个正形·”·庄南扁了扁嘴,先觑了一眼庄嘉禾平静的神色,才嗫嚅着开口道:“虽然你们两个结婚10多年了,我总感觉这家只有咱们两个,她一在,我就浑身别扭。”
庄嘉禾手里的文件瞬间被捏出深深的褶皱,不动声色的合上,放到桌边,拍了拍庄南:“快点吃,一会儿老师到了·”·“你陪我喝牛奶。”
看他这么执着,庄嘉禾同意,庄南把庄嘉禾的咖啡倒进自己的牛奶杯子里,搅拌了一下,一半倒回咖啡杯,两个人分着喝了·庄嘉禾把桌子收拾好,到厨房洗碗,庄南也跟着进去,靠在庄嘉禾身上:“爸爸,你和慕青阿姨晚上去哪儿”·“怎么”·“我也想去玩。”
“不行·”·“为什么”·“你还要学习·”·“我不想学习,凭什么你们都去玩,就我学习。”
“等你考上大学,想去哪里,都带你去·”·“我不,我现在就想·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在浴室摔倒一下就要躺两年·现在还要每天学习,周末都不能休息。”
庄南不满的抗议,可是爸爸却没了声音,扭过身子去看,庄嘉禾拿着没有冲水的盘子就要往架子上放,赶快出声提醒:“爸爸,盘子没洗干净呢·”·庄嘉禾应了一声:“嗯。”
盘子没放好,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庄南感觉庄嘉禾有点儿不在状态,推了推他:“爸爸,你怎么了”·“手滑。”
庄嘉禾拿扫帚把碎盘子扫干净,摸摸庄南的头:“我上楼睡一会儿,中午不用叫我·”·庄南看爸爸神色疲累,想着这几天不在家肯定又是加班没有好好休息,乖巧的点头。
庄嘉禾上楼没多久,庄南的老师也到了家,是一位将近70岁的退休老师,教学经验丰富,经过手的学生全是名校毕业,本来在家颐养天年,不知庄嘉禾怎么请过来的·像这样的老教师都是极为严厉的,庄南免不了走神,就被说教一番,听老师讲了一上午,差点去了半条命。
中午庄嘉禾没有下来,午饭和老师、慕青一起吃的,慕青为了招待老师,三个人也是六个菜,·席间慕青不断和老师寒暄,说道:“庄南表现不好了,您尽管开口·”·老人家十分认真的对慕青说:“孩子是聪明,就是心不在学习,家长也要好好监督。”
慕青笑着应了,说:“庄南也多亏您教导·”·庄南听了心里憋闷,不明白好好的怎么把自己寄托给了别人,戳几下米饭,彻底没胃口··下午的课,庄南更是不着调了,走神不说,开始和老师顶嘴,两人都是犟脾气,因为一道数学题,差点打了起来,把老师气的吹胡子瞪眼,老人家头晕目眩的想,这孩子我可是教不了。
两人开始一起熬时间,到了晚上,老师终于可以回家··慕青觉着老人家腿脚不方便,要开车送他,老人家推辞了一下,没有拗过慕青·目送他们出门,庄南跑上楼,一把推开庄嘉禾的房门,满屋子的烟雾缭绕,呛得庄南不停的咳嗽,庄嘉禾赶忙打开落地窗,把庄南扶到通风口,庄南边咳边问:“爸爸,你不是说睡觉了嘛,原来躲在这里偷吸烟。”
说着又重重的咳嗽起来,庄嘉禾拍着庄南的背:“家教时间结束了”庄南靠在庄嘉禾肩膀上缓了缓,抬起咳的通红的双眼,委屈的说:“爸爸,我不要那个老师给我上课。”
“为什么”·“他好凶·”·“老师也是为你好·”庄嘉禾拍着庄南安慰道,看他委屈的模样实在不愿意,说:“那不然,送你去国外读书。”
庄南一下弹了起来:“更不要”·“......”·“我不想离你那么远·”说着眼睛更红了,把头埋在庄嘉禾肩膀蹭了又蹭,看庄嘉禾没反应,又抱着庄嘉禾的腰晃了晃:“爸爸,我只想随便上个离家近的就行了。”
·庄嘉禾无奈:“之前都和老师商量好的,你这样反悔,多不好,”·庄南信誓旦旦:“我在学校一定好好学习·”·庄嘉禾思考一会儿,“ 那以后周末只上两个小时。”
庄南以为爸爸是绝口不会答应,没想到就这样缩短到两个小时,高兴的在庄嘉禾脸上吧唧亲了两大口,又得寸进尺的问:“那我今晚可以和你们一起出去玩吗”·“不行。”
“我想去,我不要一个人在家,”·“刚才谁说要好好学习的·”·“爸爸”庄南有些委屈,“难道只有好好学习才可以体现做儿子的价值吗慕青这样说我,你也这样说”·“我没有这样认为。”
“你就是这样认为的”·庄嘉禾脸色沉了下来,“别无理取闹·”·庄南也彻底生气,一跺脚站起来对着庄嘉禾吼道:“爸爸,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庄嘉禾皱着眉,脸色阴郁,目光死死盯住庄南。
庄南在这样的目光中渐渐退缩,低下头,怯怯的说:“我不是故意的,爸爸·”·庄嘉禾闭上眼睛,重重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今晚我们不出去了,回你房间。”
“嗯·”庄南应了声转身小碎步跑了··背后,庄嘉禾凝望他的目光,沉痛悲戚··作者有话要说:·☆、9·慕青送老师回来,庄嘉禾让她和老师电话沟通一下,以后的课希望改为周末每天两小时,补课费不变。
慕青心里疑惑,不过她不会违背庄嘉禾的决定,就去办了··收拾好一切,做好晚饭,慕青叫了几声,庄南没有下来吃饭,慕青又上去敲门,没有人应声,下楼回到餐桌边,问庄嘉禾:“小南是怎么了”·“不用管他。”
庄嘉禾淡淡的应道·慕青坐下,也不再说话··庄南躺在床上想要庄嘉禾来叫自己,可是每次都是慕青的声音,委屈的想要掉泪,如果没有慕青,那该多好,他和爸爸之间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庄南睡到半夜是被饿醒的,起来在自己房间找了一圈也没有零食,只好去厨房找··下到二楼看到庄嘉禾的书房门依然半开着,昏黄的灯光从未关严的门缝里泻出,庄南心下疑惑,爸爸还没有睡·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看到庄嘉禾在书房的躺椅上睡着了,庄嘉禾没有戴眼镜,面容更显年轻,剑眉微蹙,薄唇紧抿,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按着腿上的书。
庄南轻手轻脚走过去,本想把庄嘉禾叫醒,让他回房睡觉,转念一想,回去就得和慕青睡一起,撇了撇嘴,回自己房间找了条毯子,盖在庄嘉禾身上,关好灯出去·到厨房填饱肚子,美美的睡了一觉。
因为不用再整天补习,第二天庄南和老师两人心情都很美好,庄南是因为不用整天上课,老师是因为两个小时拿的是一天的工资,师生和睦的渡过了上午的两个小时,完全忘记昨天的争执。
庄南心里依然对庄嘉禾和慕青有怨气,老师一走就躲在自己房间不见人·熬到半夜出来觅食,这一次偷偷看到庄嘉禾睡在书房的沙发上,庄南把自己的被子搬过来给庄嘉禾盖好,好像完成一个重大使命,颇有成就感,自己得意一会儿,关门出去,沙发上的庄嘉禾同时睁开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溜到厨房的庄南像昨晚一样,在蒸锅上找到三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庄南第二天起床后,没有看到慕青,庄嘉禾正在整理衣服要去上班··庄南问:“慕青阿姨呢”·“去A市一趟。”
“哦,”庄南好似没闹别扭一样,笑嘻嘻的蹭到庄嘉禾身边,“你们吵架了”·庄嘉禾淡淡的说:“没有·”·庄南切了一声:“我才不信,你连着两天睡在书房我都看见了。”
“嗯·”庄嘉禾拿起钥匙,“我去上班了·”·庄南看庄嘉禾冷冷淡淡的模样,调侃道:“慕青阿姨愿意嫁给你真是奇迹,你看别人家的爸爸把老婆当做宝贝疼,你是当做下属使唤。”
庄嘉禾问道:“要一起走吗”·庄南立即把慕青抛到脑后:“要要要,等等我啊,”跑回房间,把桌上的书胡乱往书包里一塞,噔噔噔跑下楼,庄嘉禾已经在车上等着。
庄南坐到副驾驶,庄嘉禾把温热的面包和牛奶递给庄南,启动车子开往庄南学校的方向,庄南说:“爸爸,你把我放到附近好打车的地方,我自己走·”庄南的高中和庄嘉禾的公司不在同一个方向。
·“没事,先送你·”庄嘉禾看庄南把面包捏来捏去的,说:“趁热吃·”·庄南晚上偷偷吃的包子有碗口那么大,到现在还有些消化不良,可怜的望着庄嘉禾:“吃不下。”
庄嘉禾一个严厉的眼神扫过来,庄南立马装乖,拿起面包,一小口一小口的撕着··红灯路口,庄嘉禾转头看庄南低着头艰难的和早饭做斗争,头发想必也没有梳,乱蓬蓬的顶在头上。
车开到了学校门口,半个面包还没吃完,·庄嘉禾正要嘱咐他记得喝牛奶,庄南害怕庄嘉禾训他,已经急慌慌的下了车,甩过来一句:“爸爸,我上学啦,你路上小心。”
庄嘉禾摇了摇头,开车走了··庄南学校是市立一中,要走过宽广的足球场和篮球场才会到教学楼,校园里熙熙攘攘全是向同一个方向赶的学生,安逸从后面冲过来勾住了庄南的脖子,把庄南撞得一个趔趄,庄南皱眉:“做什么放手”·安逸是庄南的同桌,在班里人缘好学习好,老师把他安排给庄南做同桌,顺便可以辅导庄南,即便庄南是冷性子,经过半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
安逸问:“周末过得怎么样”·庄南嫌弃道:“别提了,又是家教·”·“哈哈哈哈,”安逸幸灾乐祸,“以你的英语水平,可以直接申请出国,何必受这罪”安逸也听庄南提过,曾在医院躺了两年的事。
庄南撇撇嘴不说话,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安逸心道,这变脸也太快了,惊奇说:“你演电影呢”·“你以为我不想”庄南郁闷,顿了一下,说:“可我要是走了,我爸爸就真的全被别人霸占了。”
“你几岁了,没断奶呀·”·庄南一把把安逸放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掼了下来:“你知道什么”·安逸也不在意,又搭上去,:“诶你说说呗,是不是又是狗血的家庭伦理剧”·庄南沉默走路,过了一会才开口:“我从小没妈,只有爸爸,他在我8岁和现在的老婆结的婚。”
吸了吸鼻子,“然后他就对我没以前好了,要是我出国,他俩再生个小的,我就不活了”·安逸正听得仔细,听到庄南最后一句吓了一跳:“你可别啊,不至于,你都这么大了,没必要跟小娃娃争风吃醋吧,再说,他们不是没有生孩子”·“哼,他们要是早生了,你就见不到我了。”
安逸觉得庄南这思想有点极端,得开导一下:“你为什么要去死啊,你死了他们不也照样过”·“对啊,我为什么要去死”庄南思考片刻,“他们生了小的,我应该掐死他”·安逸目瞪口呆:“我...我可没这样教你啊。”
庄南斜睨了安逸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要日夜祈求我爸爸不要再生一个,不然我掐死他,你就是教唆犯·”冷笑一声,施施然进教室去了。
安逸风中流泪,我这是造的什么孽赶紧跟了上去,庄南正把书摊在桌子上,安逸心惊胆战的说:“你都这么大了,你爸爸肯定不会再要小的。”
庄南憋了他一眼不说话,安逸绞尽脑汁,才想起庄南一个优点:“你英语这么好,一定能考上大学·”·“哼”庄南凉凉道,“不用急着夸我,我知道你心里骂我神经病黑心肝呢。”
“你怎么知道”安逸脱口而出,·庄南随口一说,还真套了出来,骂道:“猪都嫌你笨·”·“唉,我,你也挺聪明的,怎么遇上家里的事儿就要死要活的,你要记住你是男人”安逸抓耳挠腮,想着接下来说什么,“人都是要长大的,你要看开点啊。
你爸爸又不能陪你一辈子·”·庄南沉默,低下声音认真的说:“我从小到大,只有我爸爸,这种感情,你能明白吗”·安逸不禁也被庄南的情绪感染,问:“你那后妈虐待你了”·“哼,我还希望她虐待我呢。”
安逸再次震惊:“为什么”·“她对我好,我爸爸才觉得她是好人·假惺惺·”·“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你怎么了”·“我......”安逸想到家里那位,脖子梗住,脸一红,不说话了,·两个少年人,同时沉默,忧虑着不可知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10·下课铃声响起,一上午就这样偷偷溜走··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庄南依然在座位上看书,安逸问:“你不去吃饭”·“没胃口。”
“学习是要劳逸结合的,这样死用功也没用啊·”·庄南没有说话,安逸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哪儿是在看书呀,两眼发直根本是在发呆,把庄南手里的书抽走,庄南抬眼看了眼安逸,也就顺势站了起来,两人步出教室。
安逸边走边说:“你今天别在外面吃了,跟我回家吧,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你会做菜”庄南惊讶道··“唉,还不是被逼的。”
庄南想了几秒,依然兴致缺缺:“算了,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你家里人我招呼不来·”·“没事儿,今天就我在家·” 安逸这样说了,庄南只好点头同意,安逸接着说,“你也要试着多和陌生人接触嘛,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庄南想到每次下课,总是不断的有人围过来和安逸说话,安逸左右逢源的模样倒也潇洒,问:“你是怎么做到和那么多人一起说话的 ”·“这很正常啊,大家在一起想说什么说什么。”
“是吗我总是不知如何开口·有诀窍”·“哈哈哈”安逸得意的滔滔不绝,“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第一呢,得益家庭的言传身教。”
“然后呢”·“最重要的当然是我帅的天怒人怨的俊颜,哈哈哈......”·庄南心道,你得益于脸皮厚才对,看安逸笑的跟SB似的,快步离他三尺远走到了前面。
安逸追上来勾住庄南脖子,手贱的摸了一把庄南的脸:“你这脸也可以和小爷我平分秋色,好好努力,也可以成为万古长青一枝草”·庄南正要奚落他两句, 安逸却抽筋似的啊啊啊啊叫起来,·“见鬼啦”庄南被吓了一跳,扭头瞪着安逸。
安逸凑到庄南耳朵边,怕被别人听到似的,低声又急促的说“你看,你看,”手哆嗦的指着前方,“好...好大一只帅哥·”·庄南顺着安逸手指的方向,看到校门外庄嘉禾靠在他的路虎车上,身材修长,寒风吹起衣角,确有玉树临风之感,正从兜里摸出烟盒,拿了一根,叼在嘴上。
庄南看到庄嘉禾激动的大声喊道:“爸爸”拉着安逸跑了过去· ·庄嘉禾看到庄南,又把烟放了回去··庄南跑到庄嘉禾面前,急喘了几口气,又开心又惊喜地问道:“爸爸,你怎么来了”·庄嘉禾点了点头,“你把钱包掉车上了,我给你送过来。”
安逸没想到这年轻的帅哥居然是庄南的爸爸,正惊讶得不知如何是好,庄南跑到他爸爸面前,还开心的笑了起来,是真的笑啊,平时庄南最多冷笑啊喂,快被闪瞎眼了啊受到惊吓一般,一把抱住了庄南的腰,“你,你,你......”没有注意到,庄嘉禾眼眸沉了下来。
庄南已经掰开安逸的手,不客气的回道:“你又忘记吃药啦”真是没出息,又觉得安逸挺丢人,对庄嘉禾说:“爸爸,我这同学脑子不好。”
·安逸凑到庄南耳边轻声问:“他真是你爸爸”庄南翻了个白眼,这么近的距离爸爸也可以听到好吗·安逸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表现确实有些蠢,面对庄嘉禾有些尴尬,想向庄嘉禾介绍自己,可是看着庄嘉禾年轻俊帅的不可思议的脸,脑子又抽筋了,敬个军礼报告首长似的大声喊道:“爸爸,你好,我是安逸”·庄南真是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庄嘉禾的心思不会轻易表露,以长辈的口吻说:“你好,你家在哪里,先送你回家。”
庄南想到安逸家里没有人,问庄嘉禾:“爸爸,我们和安逸一起去吃饭吧”·庄嘉禾还没有说话,安逸结结巴巴开口: “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回家。”
庄南想到安逸刚才给自己扯的一套理论,不禁唾弃,拉开车门把安逸推了进去,庄嘉禾也开门上车··安逸在车上不知为何总是感觉气氛恐怖,如坐针毡,都快哭了,拉着庄南说:“真的,让我回家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庄南不知自己怎么在安逸嘴里成绑架的了,看他实在不愿意也不勉强,殷切嘱咐道:“嗯,回家记得吃药。”
对前面的庄嘉禾说,“爸爸,把他送回家吧·”·安逸的家就在学校附近,不到2分钟,把他放到小区门口独自凌乱··庄嘉禾载着庄南转回主街,问:“想吃什么”·“都可以。”
庄南只要在庄嘉禾面前就是智商不在线··“念慈的素菜做的不错,去那里好了·”庄嘉禾思考了一会儿··“好·”庄南开心应到。
到了念慈门口,庄南要开门下车,车门还是被锁状态,问庄嘉禾:“爸爸,我们该下车了·”·庄嘉禾手臂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敲了敲,从后视镜里看庄南,问:“你的同学,安逸,你们关系很好吗”·庄南疑惑爸爸怎么问起这个,还是如实答道:“对呀,只有和他要好。”
庄嘉禾继续沉默,眼前浮现安逸抱着庄南腰的画面,有些提不起力气下车··“爸爸·”庄南又叫了一声,庄嘉禾才打开门,两人去吃饭。
念慈是一家以斋菜为主题的餐厅,三层的中式小楼,立在繁华的街道上有别具一格的景致,内部装修古典,一楼虽然人多,但都被隔扇分割开来,空间倒也相对私密··随意挑了个位置,庄嘉禾点了两份红豆粥、一份罗汉斋、一份香菇面筋,一份素什锦,又问庄南:“还想要什么”·庄南苦哈哈的求道:“一点儿肉沫都不能有”完全忘记庄嘉禾提议来这里时的兴奋。
庄嘉禾对服务员说:“再来一份素排骨·”作罢··不一会儿菜上齐,庄嘉禾给庄南夹了一个香菇放到碟子里,温声说:“这个对身体好,多吃些。”
庄南礼尚往来夹了一片荸荠送到庄嘉禾嘴边:“这个也好吃·”庄嘉禾张嘴吃了··庄南美滋滋的开始啃自己的排骨,发现还真是素的,不过味道不错,吃了几口感觉胃里不舒服,放下了筷子。
庄嘉禾问:“怎么不吃了” 庄南撅了撅嘴:“吃饱了·”·“不合胃口”·“没有。”
“那再多吃些·”·“呵呵呵...”突然响起略有些尖细的温柔笑声,庄南一下起了浑身鸡皮疙瘩,抬头一看,隔扇旁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庄嘉禾放下筷子,起身和那人握手:“郁医生。”
·郁尔凡笑眯眯的握住庄嘉禾的手:“庄总,好久不见·” 越过庄嘉禾肩膀看向庄南,和蔼的问候:“小南,你好呀·”·郁尔凡长的很是文气,眉眼温和,作为外科医生的手也是细白修长,和庄嘉禾的手握在一起,在庄南眼里怎么看怎么碍眼,庄南本来就不喜欢他,碍于庄嘉禾总是对这人特殊的礼遇,还是不情不愿的说道:“郁医生好。”
郁尔凡没有放开庄嘉禾的手,反而握着又拍了拍,对庄嘉禾说:“小南的身体,不能吃太多,你不要勉强他·”庄嘉禾没有对他的行为表示不满,庄南瞪起了眼。
郁尔凡余光看到庄南的表情,挑了下嘴角,才放开手,又转头问庄南:“小南,是不是呀”·庄南不知道郁尔凡是什么意思,可是每次见到他就没有好事,低下头装作没听见,向庄嘉禾身后躲了躲。
郁尔凡有些好笑的对庄嘉禾说:“小南,总是害羞呢·” 庄南拉了拉庄嘉禾的衣角,低低叫道:“爸爸·”·庄嘉禾遂问道:“郁医生来这里是”·“呵呵,和朋友来这里吃饭,正好看到了你们,过来打个招呼。”
庄南心里吐槽,以后最好绕道走,谁喜欢见你,·庄嘉禾说:“郁医生请自便·”·“好,那我先过去了,记得定时带小南来做身体检查哦。”
郁尔凡深深的看了庄南一眼转身离去··庄南抱住庄嘉禾的胳膊,喊道:“爸爸·”·庄嘉禾目送郁尔凡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收回目光,低头看庄南:“怎么了”·庄南看庄嘉禾对自己依然冷冷淡淡的模样,可对郁尔凡好像依依不舍似的,又是说什么听什么,每次去郁尔凡那里跟死了一次没区别,委屈的红了眼眶:“我不想去郁医生那里。”
说着抱紧了庄嘉禾的腰开始掉眼泪··庄嘉禾顿了一下,坐下,先是轻轻的环住庄南,接着紧了紧手臂,然后更用力的抱紧··庄南在庄嘉禾怀里渐渐止住眼泪,头靠在庄嘉禾肩膀,低低的说:“爸爸,你好久没这样抱着我了。”
感受到庄南对自己全心全意的信赖,庄嘉禾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作者有话要说:·☆、11·有了这段插曲,饭是吃不下去了·结好账,庄嘉禾送庄南回学校。
到了门口,庄嘉禾无视庄南依依不舍的小眼神,摸摸头算是安慰,目送庄南进校门,开车回公司去了··庄南自从生过病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坐到座位上,胃里不停的反酸水,想吐又吐不出来,脑子也有些晕,想趴在桌子上缓缓,结果就睡了过去。
在庄南感觉,刚趴下没一分钟,安逸就拍了一下肩膀在叫自己:“庄南庄南”一声声催命似的,其实庄南已经有些半昏迷,就这样被安逸叫醒,庄南有气无力的抬起头,声音十分轻:“你做什么”·安逸以为庄南在睡觉,没想到庄南脸色如此不好,担心道:“你没事吧脸色好白。”
“任谁在睡觉被打断,都会脸色不好吧·”庄南坐直身体,但是又弯了腰··安逸没多想,嘻嘻笑笑,神秘的凑到庄南旁边低声问:“你爸爸上班去了”·庄南以为安逸是有什么重大秘密要分享呢,果然对猪是不能抱希望的,白了他一眼,“废话。”
安逸拖出椅子坐下,羡慕道:“你爸爸怎么这么帅,这么年轻啊·”·“废......话·”·“这怎么废话了,你以前又没告诉我你爸爸这么帅,像个电影明星。”
“电影明星哪能和我爸爸比·而且,你可以换个形容词吗”庄南继续白眼,想到安逸中午的表现,问道:“我爸爸有什么好怕的,把你吓得车都不敢坐。”
“我这不是紧张的嘛,而且你爸爸看起来好严肃啊·”·“还可以吧,他一直这样,就没见他笑过·”·安逸嘿嘿笑了声,又奇怪道:“你爸爸这么年轻,几岁生的你呀”·这可把庄南给问倒了:“不知道。”
“你爸爸几岁呀减去你的年龄一算不就知道了·”·庄南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安逸惊讶,话不经过大脑就说出口:“你是不是亲生的呀”·其实同学间开这种玩笑很正常,可是庄南不能容忍别人这样说,一下挺直脊背,抬手使劲儿拍了一下桌子:“说什么呢”·安逸没想到随口一句话把庄南给惹恼了,慌忙解释道:“我意思是说,你都不知道你爸爸几岁了,做儿子多不称职。”
“哼·”庄南冷笑一声,不理安逸··安逸想继续解释,老师已经进门,要开始讲课了,只好闭嘴··庄南因为安逸的问题,一下午无心上课,在思考庄嘉禾的年龄,为什么自己记不住了。
庄嘉禾在办公室呆坐,直到日影迟迟,桃花推门进来,看办公桌上还是一堆的文件没有签,走过来整理··突然,庄嘉禾开口问道:“我对小庄南太苛刻了吗”·桃花把文件分类摆好,沉默了一会儿,摇头叹气说:“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庄嘉禾怔了一下,定定的看着桃花,惊讶道:“原来你有脑子”·桃花内心吐槽,我没有脑子能做你的助理到底谁没脑子,好好的日子非得折腾够·庄嘉禾自然不会再关心桃花想什么,开车去庄南学校接人放学。
庄南一直在思考自己的记忆力问题,放学时,安逸和他说话也心不在焉,·安逸以为庄南还在因为自己那句话生气,勾着庄南的脖子:“好了,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对着庄南眨眨眼“我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这媚眼自然是抛给了瞎子看,庄南没听到他说了什么,瞥了他一眼:“什么”·安逸凑到庄南耳朵边:“我小叔叔最近刚开了个酒吧,我带你去看看。”
又勾了勾庄南下巴,“那里好多和你一样水嫩的姑娘·”·庄南推开他的手,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你说谁”·而坐在车里的庄嘉禾看到的就是,安逸亲了亲庄南脸颊,又勾了勾庄南下巴,而庄南没有打人,仅仅瞪了对方一眼,·一股怒火立即烧遍全身,庄嘉禾下车嘭的关上车门,才反应过来,学生正放学,安逸是没有胆量大庭广众之下亲庄南的。
佛说,你心里有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庄嘉禾闭了闭眼,平息心绪·走过去叫庄南:“小南·”·庄南看到庄嘉禾惊喜叫道:“爸爸。”
安逸看庄嘉禾年轻的脸,先定了定神,和庄南一起走过去,违心的叫了声:“叔叔好·”·庄嘉禾点了点头,“来,上车·” 依然把安逸先送回了家,两人再回去。
正是下班高峰期,不时走走停停,庄南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终于忍不住问道:“爸爸,你多大了”·“怎么”·“安逸说你年轻,问我你几岁,我都答不上来,”庄南懊恼的噘着嘴。
庄嘉禾看他苦恼的小模样,说:“这很重要吗”·庄南担忧的说:“爸爸,我怀疑,我两年前在浴室是摔坏了脑袋为什么好多东西都记不住”·“是药物反应,慢慢就好了,”庄嘉禾摸摸庄南的头。
庄南暂且接受了这个理由·安静坐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试探的问:“爸爸,你和慕青阿姨什么时候要孩子”·庄嘉禾沉默很久,才说:“为什么这样问。”
庄南哼哼唧唧:“你们俩生个小的不是很正常”·正好遇到车流堵塞的地段,车停了下来··庄嘉禾听到庄南的话也怔在那里,凝望虚空,轻轻叫道:“南南。”
庄南不明白庄嘉禾要做什么,疑惑的眨了眨眼:“爸爸”·庄嘉禾梦中惊醒一般,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庄南以为刚才听见庄嘉禾叫自己是一个幻觉,庄嘉禾才又缓缓开口:“你和爸爸说实话,你喜欢慕青吗”·“啊爸爸你什么意思”·“我是问,你喜欢爸爸和慕青在一起吗”·庄南一下子被问懵了,眼神躲躲闪闪:“我也不知道。”
“不用害怕,你说实话·”·庄南犹豫了下,还是小声答道:“不喜欢·”·“慕青无法给你真正的母爱,对吗”·“我只喜欢和爸爸在一起。”
庄嘉禾一时的目光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他好像总是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情··庄嘉禾扭身面对庄南,握住他的左手,郑重的说:“那你记住,我不会和别人再要孩子,不要胡思乱想。”
庄嘉禾和慕青结婚后,庄南一直以为庄嘉禾心里不再在意他了,没想到,原来,他的爸爸并没有不把他放在心上,庄南突然红了眼眶:“嗯·”凑过去亲了庄嘉禾脸颊一口,“爸爸,我永远爱你。”
·庄嘉禾心里酸涩难言,紧紧的抱住庄南·                        ·作者有话要说:·☆、12·父子俩到家时,已是华灯初上。
庄南想到今晚只有自己和爸爸在家,下车后脚步轻快,跑在庄嘉禾前面,·推门进屋,慕青听见声音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回来了洗洗手吃饭吧。”
庄南心情一落千丈,抱怨道,回来这么快做什么,都不能和爸爸单独相处一下,怏怏的洗了手,坐到餐桌边··待庄嘉禾坐定,慕青又端了盆蘑菇汤出来,配着桌子上的四个菜,算是齐了。
慕青坐下后,兴奋的和庄嘉禾说,:“A市的变化很大呢,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庄嘉禾淡淡的应了声:“再说吧·”·慕青笑了笑,又招呼庄南:“小南,正是多用脑的时候,多吃些菜,做了你喜欢的核桃炒虾仁。”
说着往庄南碗里夹了半个净白的核桃仁··庄南一天没有好好吃饭,进门前明明饿了,可是看着碗里慕青夹的菜,一口也吃不下,“我不是很饿·”·“那就多喝些汤。”
慕青又给庄南盛了一碗汤··庄南舀了几口,把碗推开,“好咸呀·”·慕青有几分尴尬,以前这个时候,庄南闹脾气不吃饭,庄嘉禾就先训斥上了,可是今天庄嘉禾什么表示都没有,慕青又耐心劝道:“多少吃一些,”半威胁的说,“不然,你爸爸该生气了。”
就这一句话把庄南给点着了,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也震了震,大声道,“你是不是非得让爸爸打我你才开心”瞪了慕青一眼,推开椅子站起身,“我不吃了”噔噔噔跑上楼。
慕青看庄南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半是数落的对庄嘉禾说:“小南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你也不管管他·”·庄嘉禾正在喝汤,好像根本没看到庄南发脾气似的,听到慕青这句话,把碗放桌子上,冷冷说道:“那也轮不到你来教训他。”
起身进了厨房·剩慕青一人在饭桌边 ,脸色红了又白···庄嘉禾也知道庄南没有好好吃饭,一定是饿了·打了两个鸡蛋蒸上,拿出牛油果和番茄切块,淋上沙拉酱、柠檬汁、橄榄油搅拌好,撒上腰果,再配上蒸蛋金黄的颜色,两个菜看起来鲜嫩可口,上学时期的手艺还没有落下。
端上走进庄南的房间,庄南正开着落地窗,坐在地毯上摆弄他的望远镜,眼睛斜了下看到庄嘉禾,抱住双腿,没底气的叫道:“你真来打我”·庄嘉禾心下好笑,走过去把落地窗关上,拉好窗帘,坐到庄南旁边,把托盘里的食物放到庄南面前,·庄南以为是慕青重新做的,噘着嘴嘟囔道:“我还在生气。”
看他的表情,庄嘉禾就知道庄南在想什么,说:“爸爸做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庄南瞪圆眼睛,惊喜道:“真的吗那一定好吃。”
眉开眼笑的伸手端起蒸蛋··庄嘉禾提醒道:“先吃沙拉,蒸蛋太烫·”·庄南又端起沙拉闻了闻,开心的说:“闻一闻就好吃· ”·庄嘉禾伸手揉了揉庄南头发,看他吃的开心,表情也柔和下来,等庄南吃完,收好盘子,嘱咐庄南好好看书就出去了。
庄南因为爸爸的爱心晚餐,直到晚上躺在床上还是兴奋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庄嘉禾沉静的眉眼,细细回想,虽然好多事情记不住了,但是还隐约记得小时候睡在庄嘉禾臂弯里,那让人温暖又安心的感觉,在床上滚了几圈,今晚突然觉得自己的床原来这么大,好想和爸爸睡一起,可是他现在一定在抱着慕青睡觉,庄南心里泛起了酸水,不停想象庄嘉禾是怎么抱着慕青的。
而他自然想象不到,却快被自己整疯了,看了看表凌晨12点多,干脆去偷看一下,他们在做什么庄南不停的思考··这栋别墅是三层的,庄嘉禾的书房,和慕青的卧房外加两间客房在二楼,三楼是庄南的卧房和书房,庄南书房有两道门,一道是面对楼梯,另一道面对楼顶的小花园。
从小花园向下看,就可以望见楼下庄嘉禾卧房的阳台·庄南反应过来时,他正偷偷摸摸的蹲在顶楼观望庄嘉禾卧房的阳台,自然是黑乎乎一片,深吸了口气,既然都到了这里,不看看太可惜,然后扒着顶楼的铁栏杆踩上阳台的栏杆,轻轻跳下来,小心翼翼推了推落地窗,关的很严。
在寒风里蹲了一会儿,脑子被吹的清醒了些,庄南觉得自己有些傻,12点多肯定早睡了··突然电话铃响起,正准备起身的庄南吓了一大跳,赶忙又老老实实蹲好。
只听是慕青接起了电话:“喂......还没睡呢......我也没有办法......”然后嘤嘤嘤的低声抽泣,“以前都还好好的,愿意和我躺一张床......我以为慢慢就好了,可是今天,我就说了一句让小南多吃些菜,小南就恼了,他也不高兴,现在在客房睡。”
庄南听到提起自己的名字,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慕青在和谁打电话,好像对他们家情况还挺了解,那个他是指爸爸爸爸生慕青的气了庄南心里窃喜。
接着慕青又惊叫一声:“这...这可以吗........要是被发现了,他一定会生气的.....”那边好像说了很久,慕青的声音才又响起,“好......好......我知道了。”
然后彻底没了声音,又等了一会儿,觉得慕青睡着不会发现他,庄南又原路扒着回自己房间· 对庄南来说,知道爸爸和慕青生气,就已十分的满足,美滋滋的钻进被窝睡着了。
庄南再有意识时,是被庄嘉禾暴怒的声音给震醒的: “要你有什么用”·庄南小心肝颤了颤,想着自己没犯错呀,昨天也没被发现,然后响起慕青委屈的声音:“我没想到。”
原来是在对着慕青发怒·庄南放了心,迷迷蒙蒙的睁开双眼,喊了一声:“爸爸· ”嗓音嘶哑像破锣一样,·庄嘉禾立即低头摸了摸庄南的小脸:“南南,你醒了” 庄南想睁大眼睛仔细看,可是怎么也抬不动眼皮,无力的问:“我怎么了”·“你发烧了。”
庄嘉禾的声音好像有一丝颤抖,又转头冷冷的对慕青说道:“出去·”·不怪庄嘉禾生气,两人分房睡,庄嘉禾早早去上班,想着刚敲打过慕青一次,她会对庄南再上些心,没想到慕青比他更早出去,中午接到老师的电话才知道庄南没去上学,赶回家,庄南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发着高烧,他自然也不知道是庄南偷偷出去吹了半夜凉风的结果,把怒火全部对准了慕青。
·而慕青无法争辩,咬咬牙出去了··听到关门声响,庄嘉禾掀开庄南的被子,给他套衣服··庄南有气无力的说:“做什么”·“看医生。”
庄南听到看医生就从心底打怵,每次看医生就是去郁尔凡那里,实在是在郁尔凡手下吃过太多苦,立即挣扎起来:“我不去,吃个药就好了,我不想去·”·他的挣扎自然被无视,庄嘉禾已经抱起他开门下楼,桃花在车上等着。
庄嘉禾抱着庄南坐在后座,桃花发动车子一路开向郁尔凡的工作室··庄南在路上已经昏睡过去,庄嘉禾抱着他下车,又有了几分意识,感觉自己被放了下来,眯起眼看看是一片晃眼的白。
吱呀一声,郁尔凡推门进来,量了下体温,颇为担心的说:“40度了,血液的质量和内脏指标会有下降,我抽个血检验一下·”·庄嘉禾没有任何声息,只有叮叮当当郁尔凡整理器具的声音,庄南觉得自己像待宰的鱼躺在砧板上,内心不安的跳动,想要叫爸爸,可是嘴怎么也张不开。
庄嘉禾看庄南苍白的脸色,细瘦的胳膊,郁尔凡拿的针管都快赶上庄南胳膊粗了,终于出声道:“必须抽吗”·郁尔凡已经把庄南胳膊用止血带绑好,擦上碘酒,针头cha入血管开始抽血,意味不明的说,“为了你的庄南,必须抽。”
随着血液的流失,庄南彻底晕过去,心里把郁尔凡加祖宗十八代用针头cha了一万遍··作者有话要说:·☆、13·似乎睡了很久,庄南意识逐渐回笼,虽然身下是柔软的床,身体却是僵硬的,小心翼翼睁开眼,动了动身体,看到是自己的房间,稍稍安心。
庄嘉禾坐在床边拉着庄南的胳膊,无意识的摩挲着庄南的右手腕,光滑细嫩··庄南看到庄嘉禾在,出声叫他:“爸爸·”·庄嘉禾似受到惊吓般突然捏紧庄南的手腕,目光死死盯住庄南的脸看,庄南莫名其妙,“爸爸,你弄疼我了。”
庄嘉禾才慢慢松开手,也像生过一场大病似的,嗓音低哑,问:“好些了吗”·庄南感觉身子轻了很多,说话也有力气,坐起身,把左臂抬到庄嘉禾眼前,“爸爸,你看那个变态又抽我一大管血,每次见我就抽我的血,他是吸血鬼吗”胳膊上抽过血的地方一片青紫。
庄嘉禾放开庄南的右臂,握着庄南的左手捏了捏,安慰道:“过几天淤血就散了·”·庄南本意是想让庄嘉禾心疼心疼,和自己一起声讨一下郁尔凡,然后商量商量以后再也不去他那里,可是庄嘉禾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安慰,一点责怪郁尔凡的意思都没有,庄南瞪圆了眼睛,又把左臂伸到庄嘉禾眼前:“你看看”·庄嘉禾拨开庄南的手放进被子里,掖好,声音沉了下来,“别闹脾气,在家好好休息。”
转身出门了··庄南目瞪口呆看着庄嘉禾的背影消失,关门的声音响起,才把他的嘴也合上,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对自己的好,总是昙花一现,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爸爸却说自己闹脾气,对那个郁尔凡百般维护,越想越委屈,眨巴了几下眼睛,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扑到枕头上闷声哭了起来。
庄南的哭声传到外面,像刀子一样宰割着一门之隔的庄嘉禾,庄嘉禾抑制住想要进门的冲动,拿出烟叼在嘴上,火机打了四五下才把烟点燃,他需要用尼古丁来暂时麻痹自己的思维。
就这样,因为生病庄南又在家偷了几天懒·等他再出门上学的时候,微风拂面,院子里的草发了嫩芽,树枝泛有微微的青色,B市的春天真的到了··安逸走进教室,突然见到庄南已坐在座位上,惊喜了下,又感叹道:“你这身体真是娇弱,下回跟我一起锻炼身体吧。”
庄南嘲笑他:“哼,你也就能和我比比·”·这可是戳到了安逸痛点,安逸气的跳脚,“那我也比你强”·“白痴。”
安逸咽下这口气,不再和庄南开玩笑,正色道:“你到底想好考哪个学校了没你病了几天,可又是又丢了好几节课·”·庄南掀了掀眼皮:“怎么”·安逸心想自己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皇帝不急太监急,“我已经拿到申请学校的Offer,可能最多再呆一个月,就要先出国。”
庄南淡淡的说:“恭喜·”·安逸气的哇哇叫:“我是在舍不得你,替你担心”·“担心有什么用”·安逸安静下来,想想也是:“要说你也不笨呐,两年没上课,现在成绩也是中上嘛。”
“我倒数,你开心”·“我可没那样说,我意思是想让你陪我出国·”·“没断奶”·安逸彻底郁卒。
无法再和庄南沟通下去··虽然是紧张的高三时期,但是他们学校的学生,有的早早已被特招,有的像安逸这样已经申请了国外的大学,有些自己家里晚上请了家教,所以他们是没有晚自习这种东西的。
这天下午下学后,庄南头一次提出要请安逸吃饭··安逸受到惊吓:“你怎么了”然后突然想到什么,扑到庄南身上就哭,“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呀,你不能丢下我就这样走了呀,”抖着手指了指周围,“你看看,你看看,这良辰美景,如花美眷,”差点唱起小曲儿。
庄南满头黑线,搞不明白,他只是想请安逸吃个饭,安逸就能又哭又喊跟他家的小白狗死了一样,遂说道: “你不愿意,那就不去了·”·安逸猛然抬头,问:“你不是要去寻死啊”·庄南一把推开他,“你才去死。”
庄南走远了,安逸才反应过来,庄南是真心要请自己吃饭,赶快追上去勾着庄南的脖子:“我这是关心则乱吃饭去”豪情万丈。
好像刚才那个哭的跟泪人儿似的人不是他一样··庄南虽然平时在外人面前冷情冷性,对安逸这个唯一的朋友,还是非常不错的,带着安逸去了B市著名的旋转餐厅。
餐厅在最顶层,透过玻璃,楼下的车水马龙,远处的高楼林立,尽收眼底,黄昏已逝,因天气晴朗,深蓝的天空还可以看到挂着几颗星星,像调皮的孩子在偷看这夜色中更加鲜活的城市。
安逸望了一会远处的灯光,问:“你真要在这里请”这里一顿下来,少说也要万把块了,还不是点主打菜系的情况下··庄南已经懒得开口,专心低头看菜单。
两人已经是一米八的大小伙儿了,一个神情冷漠面容如玉,一个喜眉笑眼阳光可爱,吸引了周围一部分人的眼光··安逸调侃的说:“诶,听说咱们班几个男生约女孩子都是在这里呢,无往不利。”
庄南从菜单上移开目光,看向安逸:“是吗还不速速跪下表白”·惹得旁边等候的女侍者差点喷出鼻血,内心狂躁,嗷嗷嗷嗷,美少年的爱恋,我快承受不住谁来拯救我面上还必须保持镇定,太痛苦了·安逸也是个厚脸皮的,马上移动凳子坐到庄南右侧,揽着庄南的肩,可怜兮兮道:“老夫老妻,你舍得”·刚进门的安峥茗看到的就是自家弟弟扒在一个面容精致的少年身上,只差舔两口的样子要多蠢有多蠢,旁边的庄嘉禾眼神锐利的盯着庄南肩上安逸的手,最后进来的郁尔凡笑容可掬的过去和那两人打招呼 “小南,真巧呀,这位可爱的小弟弟是谁 ”··庄南心里吐槽,阴魂不散,没有起身就回答:“我朋友,安逸。”
安峥茗走过去似笑非笑的看自家弟弟:“小逸·”安逸没想到会遇到安峥茗,吓得哆哆嗦嗦站起来,张口结舌的喊道:“哥·”嗓子唱戏似的拐了好几个弯儿。
庄嘉禾这时才走上前来叫庄南,“小南·”庄南才注意到庄嘉禾原来在自己背后,站起来笑着喊道:“爸爸,你怎么在这里”上前抱住了庄嘉禾胳膊。
“你呢”庄嘉禾反问,庄南对庄嘉禾自然是知无不言,“安逸说拿到了Offer,我想请他吃饭庆祝一下·”·安逸想要一头破窗从这里跳下去,奈何被安峥茗拉着胳膊,战战兢兢抬头看安峥茗的表情,安峥茗慈爱的缓缓抚摸安逸的头,温柔道:“小逸真是坏蛋,都不告诉哥哥呢。”
安逸双腿发抖特别想上厕所··安峥茗边摸弟弟的头边沉思道,这关系有点乱,庄嘉禾年纪不大怎么儿子和安逸一般大,安逸叫庄嘉禾叔叔,那自己也叫叔叔是绝对不可能,让安逸跟着自己叫哥,庄南绝对不愿意。
有点不爽,这老狐狸怎么处处要比自己高一头·嘴上哈哈笑道:“原来这就是庄总的儿子,长的真像个小姑娘·”·“怪不得安逸不愿意提到自己的哥哥,原来长的像个老姑娘。”
不管是谁,说庄南长得像姑娘,他都会毫不客气的回敬··安峥茗皮笑肉不笑,“小脾气也像个小姑娘嘛·”·“老姑娘意见真多,”庄南冷笑道。
这两个快打起来的架势,庄嘉禾反而补了一刀:“小南,别欺负你峥茗哥哥·”·庄南天真无邪的对着庄嘉禾眨眼睛:“哥哥他怎么没叫爸爸叔叔”·安峥茗差点吐血,安逸这一刻像崇拜擎天柱那样崇拜庄南,因为他在哥哥面前只有被吓尿的结局。
两人斗得差不多了,郁尔凡上前解围道:“峥茗和小南真是有趣,今天可算一见如故,”安峥茗和庄南的眼刀在空气中无声的交锋,谁和你一见如故郁尔凡接着说:“我们坐一桌好了,这样热闹。”
安逸欲哭无泪不敢说话,庄南不想和郁尔凡坐一桌,可是爸爸在,纠结的也不知如何开口··他们两个小孩子的心思无人照顾,换了长桌,安峥茗和安逸坐一边,庄南在庄嘉禾和郁尔凡中间,坐另一边,重新点菜上齐,三个大人之间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安峥茗不停的给安逸夹菜,安逸来什么吃什么全塞嘴里,差点噎死,庄南感觉他们兄弟俩气氛有些古怪,特别是安逸吃一口踢自己一下,这什么毛病,起身说了声要去洗手间。
站在门口等了安逸三分钟,安逸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还没站定,庄南凉凉开口:“干嘛一副要死的样子”·安逸真是要死了:“我哥知道我去国外读书,非杀了我”·“为什么”·“我,唉,反正他会撕了我”·“一会儿杀,一会儿撕,到底是杀是撕”·“你关注的重点不对啊”安逸泪奔。
“你到底要做什么”庄南问··安逸这下豁出去了,“我告诉你,你可要救我”·“说。”
“我,我没有妈,我只有两个爸爸,”·“你妈嫁了两次”·“不是啊,我两个爸爸是同性恋,你懂吗”·“.......”庄南沉默,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安逸看庄南不说话,心凉了半截,“你要是觉得恶心....”·“同性恋就是两个男人结婚”·安逸点头,庄南扶着小下巴等待下文,安逸又不说话了,两人对了会儿眼,庄南问:“怎么不接着说。”
安逸定定神,“我,我和哥哥是爸爸收养的·”·“嗯·”·“然后,我哥他,他对我,我哥他,他想要那个我,他不同意我出国读书,我之前是偷偷申请的,现在被他知道了,他会很生气,他一定会把我囚禁一辈子”·“他想哪个你”庄南忽略了最后一句,把重点关注在了前面,感觉安逸说这句话扭扭捏捏的,不像平时作风。
安逸红了脸,没想到庄南居然这么纯洁,只好提醒他关注后面,“他会把我关起来”·“为什么”·安逸小声说:“我臆测。”
庄南沉思道:“那个郁尔凡就是个变态,你哥哥和他一起吃饭,看来也有这个倾向·”安逸张嘴,庄南眼神犀利瞪着他:“我爸爸是好人”安逸闭嘴,想到自己处境,着急问庄南:“我怎么办”·庄南又是看白痴一样看安逸,“你收到不止一家学校的Offer吧随便哪个不想上,拿出在你哥哥面前撕掉不就好了,瞒天过海都不会”·安逸一脸惊喜,容光焕发好似新生:“就这么办”两个人哥俩儿好的回去,·安逸和庄南快半个小时才回来,安峥茗笑问:“做什么了这么长时间”·庄南成心气他,罕见的笑弯了眼睛,对安峥茗说道:“你喜欢对安逸做什么,我们刚才就在做什么。”
·安峥茗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冷笑,目光冰寒射向庄南,正在喝水的安逸一口水全喷在了菜上,呛得连连咳嗽,郁尔凡有些莫名的看看安逸再看看安峥茗,一脸了然。
庄嘉禾也有一瞬间的愣怔,消化几秒,反应过来庄南是故意气安峥茗,他不好对安峥茗解释什么,沉了声音对庄南淡淡的警告:“小南·”·庄南满眼笑意对庄嘉禾说:“我们刚才只是在聊天而已,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作者有话要说:·☆、14·安逸把一桌子菜全喷了个遍,羞得脸色通红,安峥茗也意识到自己被庄南耍了,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几人自然不会再吃被口水喷过的菜,静默了一分钟,郁尔凡开口:“再重新点菜吧”·庄嘉禾看到安峥茗的手紧紧握着,青筋暴起,说:“看来峥茗没有胃口了,我们下次再约吧”·安峥茗面上云淡风轻的说:“好,明天我去公司找你。”
庄嘉禾招来侍者结账,几人散去··回去的路上,庄南变身好奇宝宝问庄嘉禾:“爸爸,你们怎么一起的”怎么想,安峥茗和庄嘉禾都不应该认识的呀,以前好像也没有提到过。
“有个合作项目·”·安峥茗想要向生物医药方面发展,需要郁尔凡这样的人才,想让庄嘉禾帮忙引荐一下,不过,这些事情,庄嘉禾一般不会和庄南细说。
“哦·”庄南想了想,觉得爸爸应该对安峥茗有更多了解,接着问:“安逸的哥哥是不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这样说。”
“安逸说他哥哥会那个他,不让他出国读书·”·庄嘉禾扭头看了庄南一眼,又目视前方专心开车·庄氏旗下也有房地产开发公司,曾经母亲和他们家也有所来往,所以庄嘉禾其实多多少少也对安峥茗的家庭有所了解,安峥茗的两个父亲,一个是国内顶尖的建筑设计师,一个是那位的得意弟子,两人的结合当初引起不小的轰动,并不被人看好和接受,可是两人却出国结婚养孩子,过得比谁都逍遥自在。
安峥茗和安逸就是他们的养子,据安峥茗刚才的表现,庄嘉禾已经有所怀疑,庄南这样说,看来安峥茗对安逸确实有特殊想法的· ·庄嘉禾不说话,庄南坚持不懈又问了一遍,“爸爸,那个是哪个”·“你应该去问安逸。”
这种问题庄嘉禾根本不想和庄南讨论,话脱口而出马上又后悔,安逸虽说也还是孩子,可要是教了庄南不该教的......庄嘉禾握紧方向盘,又对庄南说:“这事儿,还是不要问的好,别搞得你和安逸之间尴尬,这是他和他哥哥的事情。”
庄南低头扯着安全带,又疑问道:“我去问他哥哥,他哥哥会说吗”·庄嘉禾有些无力,难道庄南真的有社交障碍缓缓开口,“你刚把他气了一顿,你觉得他会理你”·庄南理所当然的说:“他把我当情敌,我一刺激他就说了。”
车子猛地打滑,差点撞上旁边的车,庄南吓的叫了一声,瞪着眼看庄嘉禾:“爸爸你怎么了”差点被撞上的车打开车窗骂骂咧咧,庄嘉禾踩油门飙了过去,一路沉默回家。
到家门口,庄嘉禾停稳车,转身严肃的问庄南:“你为什么说他把你当情敌”难道安逸真的和庄南有什么庄嘉禾第一次体会到紧张到喘不过气这种情绪。
“啊”庄南脑子有些跟不上庄嘉禾的思路,眨眨眼睛,“因为,因为”庄南因为了半天,才找出自己要说的话,“因为,安逸说他有两个爸爸,他的哥哥也想像他们那样,他哥哥又看我不顺眼,所以才那样想的。”
庄南说完,庄嘉禾看了庄南几秒,然后摘下眼镜,靠在座椅上,按了按鬓角,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外面的灯光打进车内,给庄嘉禾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庄南似乎从庄嘉禾这样的侧影中读出隐隐的惆怅和迷茫,庄嘉禾在庄南心里一直是一座高山般的存在,从来就是睿智、沉稳、坚定的,这样软弱的情绪,好像从来没有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庄南有些心疼,不自觉的伸手去抚摸庄嘉禾的脸,轻轻问道:“爸爸,你怎么了”·庄嘉禾握住庄南的手,在庄南手背上印下一个吻,在庄南印象里,庄嘉禾从没对他做过这样亲密的事情,庄南触电般颤抖了一下,这明明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纯洁的亲吻,庄南却感觉手背发烫,又蔓延到脸颊,整个身体都在燃烧。
庄嘉禾重重叹了口气,明明下定决心要和庄南保持应有的距离,可总是事与愿违,心理防线不断的在庄南面前崩塌,不过是庄南一句无心的戏言,自己却失态到这种地步......庄嘉禾转身紧紧抱住庄南,头埋在庄南的脖颈:“南南,爸爸不能没有你。”
庄南不知道庄嘉禾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在他的认知里,是不会有离开庄嘉禾的那一天的,回抱住庄嘉禾的腰,说:“爸爸,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庄嘉禾抬头,额头抵在庄南额头上,语气悲伤的轻声问道:“你是我的南南还是我的小南”·庄南噗嗤笑了出来,“爸爸,我是你儿子”·庄嘉禾喉头哽咽,害怕庄南听出来,把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你知道永远有多远吗”·庄南垂下眼睛,认真思考一会儿,郑重的说:“永远就是,我就算死掉,灵魂也会回到爸爸身边。”
庄南看到庄嘉禾眼角好像反射到外面的灯光闪了一下,然后就被按在了庄嘉禾胸口,紧紧抱住,庄南听着庄嘉禾咚咚的心跳声,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不知道这样抱了多久,庄嘉禾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拍拍庄南,说:“好了,回家吧。”
庄南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看庄嘉禾,“爸爸,我好像扭到腰了·”·庄嘉禾这才注意到,两人拥抱的姿势其实很别扭,庄南扭腰上身对着自己,这么长时间,肯定不舒服。
庄嘉禾马上下车,把庄南扶出来,慢慢向家里走,庄南越走越慢,庄嘉禾问:“走不动了”·庄南撇着嘴:“这样走好丑啊·”·庄嘉禾一把抱起庄南,踏上台阶,开门进屋。
庄南一点也没有觉得这么大了被爸爸抱着好丢脸,一路满脸的幸福·庄嘉禾把庄南抱回他的卧室,放在了床上,又回自己书房找了瓶按摩的药油拿上来···庄南正抱着枕头滚来滚去,庄嘉禾说:“腰不疼了”庄南立即皱起脸一副小可怜样,“疼..”声调九曲十八弯。
庄嘉禾坐到床边,把庄南翻过来趴下,掀起他的上衣,先试着在左边按了按,问庄南:“疼不疼”,庄南颤着嗓子:“疼,”往右边按按,庄南还是说疼,庄嘉禾无法,只好把庄南衣服再向上掀起一些,裤子扒拉下来一些,在手里倒上药油,搓热,按到庄南腰上按摩,庄南小腰就那么点儿大,好像轻轻一按就会折了似的,庄嘉禾也没用很重的力气,揉的力道也是恰到好处,庄南舒服的直哼哼,庄嘉禾听到庄南发出这种声音,身体僵住,沉声说:“别出声”·庄南扭头向后看庄嘉禾,眼眸半合,撒娇道:“爸爸,好舒服。”
从庄嘉禾的角度看庄南的眼角是些微上扬的,用媚眼含丝来形容最不为过,庄嘉禾的心也像被钩子勾住了似的,微怔了片刻,抽出抽纸,略有些慌乱的把庄南身上残留的药油擦掉,匆匆说了句:“突然想起有个文件要处理,你好好睡觉。”
转身出门··还想让爸爸多按按的庄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屋里只剩他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15·庄南扭到小腰,怎么躺都不舒服,一晚上睡得腰酸背疼,第二天醒的也早,腰酸的更严重,庄南爱面子,即便和同学关系冷冷淡淡,也担心同学看到后笑话他,早饭也不吃,在餐桌上给庄嘉禾留了个纸条,出门打车上学去了。
不到七点的校园空无一人,飘荡着轻薄朦胧的雾气,像从天而降的白纱笼罩整个校园,有一种即将走入另一个世界的错觉,庄南喜欢感受这不同的氛围,慢吞吞的在校园里磨蹭。
快走到教学楼前,看到前面有个身影以一种更加奇怪的姿势在挪动,脊背僵直,左肩下沉的同时左腿弯曲向前挪一下,再换右肩下沉的同时右腿弯曲向前轻轻挪动,像一个滑稽的木偶,背影有几分熟悉,庄南不确定的叫了声:“安逸”·庄南的声音像一颗子弹射过去,前面的人左脚踩在右脚上,一个趔趄趴在地上,庄南走过去时,安逸还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庄南好心要拉安逸,安逸却急促的喊道:“别让我自己缓缓。”
庄南奇怪:“你怎么了怎么走路像只老母鸡摇摇晃晃的·”·安逸咬牙切齿:“哪有你这样比喻别人是老母鸡的老子是被狗咬了”·庄南惊了一下,“那你有上医院打疫苗吗要不要紧啊”·安逸又突然示弱,“咬咬就习惯了,不用打疫苗。”
庄南惊得嘴巴半天合不上,心说,古人诚不欺我,近诸者赤、近墨者黑,这哥哥不正常,也传染给安逸,被狗咬居然说咬咬就习惯了,这对自己多狠对狗是多爱不过还是弯腰伸手把安逸扶起来,总不能一直趴地上。
安逸半边身体全压庄南身上,两人就这样相互搀扶着上楼,走了几步,安逸才注意到庄南走路也是别扭,问:“你怎么了”·“扭到腰了。”
“怎么会扭到腰”·庄南想到昨晚,幸福的直冒泡泡,嘴角含笑憋了安逸一眼:“不告诉你你先汇报你的情况”·安逸脸色爆红,嘴唇开开合合不出声,两人走到教室门口,庄南恍然大悟,认为自己捉住了重点,推了安逸一把,“根本不是狗咬的你哥哥又那个你了吧”·安逸支撑不住,结结实实又扑到了地上,庄南心说,至于这么大反应嘛,居高临下踢踢安逸的屁股,“喂到底那个是哪个呀”·安逸疼的哆哆嗦嗦,杀猪般嚎叫:“别踢我屁股”庄南更觉得好玩,蹲下又拧了一把,拍一拍,调笑道:“你屁股还满有弹性的嘛。”
双手插入安逸腋下,把人扶了起来,·话说,安峥茗那种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鬼畜性格,被庄南气的半死,碍于有庄嘉禾护着,也无法轻易发作,一肚子火回了家,加上安逸隐瞒要出国读书的事,没有留情的把安逸折腾了一夜,导致安逸现在跟个半残似的,庄南再补上几脚,雪上加霜,已经疼的腿都软了,庄南不知轻重,把人扶到座位上重重一放,安逸彻底扑街,趴在桌子上半天起不来。
庄南坐到自己座位上,看安逸真跟要死了似的,推安逸一下,安逸反应慢半拍,扭头对着庄南,可怜兮兮的说:“我的南南·”·庄南抖落浑身鸡皮疙瘩:“有屁快放”·“你把我外套垫我凳子上,行吗”·庄南瞪大双眼:“原来你屁股真疼啊”·安逸已经没有力气和庄南挣个长短,虚弱的点点头,庄南起身把安逸外套脱下来叠好,又脱下自己的,两个叠着塞到了安逸屁股下面,安逸可怜巴巴的说:“谢谢。”
那声音都快哭了··庄南坐好,问:“你哥打你屁股了”安逸摇摇头不说话,闭上眼睛假寐,庄南也不再问··熬到中午放学,庄南拍拍一上午精神不济的安逸,“你需要回家吗”·安逸说:“不回去了,咱们一起吃饭吧。”
本来一上午时间,安逸应该恢复过来的,可是庄南看安逸脸色更加苍白,唇上也没有血色,担心的说:“我出去买好饭提过来,你在这里等我吧·”·安逸把庄南外套抽出来递给他,“穿上外套去。”
他们的校服是深蓝色,衬着安逸的手也更加惨白,庄南接过来,才看到衣服上有手掌大的一片黑色,早上没有的呀庄南摸了摸,手上沾了些暗红,反应几秒,问安逸:“你流血了”·安逸显然也不知道,怔了一下,伸手摸摸后面,也是一手的血渍,安逸一阵头晕目眩,庄南紧张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呀我送你去医院”·安逸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抓住庄南的胳膊,近似祈求的说:“别,不行,”·“给你哥哥打电话。”
“也不行”·“那你要怎么样,不止血你要死啊”·安逸纠结不已,说道:“别现在,等人走完了,我们再走。”
庄南不管这些,把自己外套系在安逸腰间,给安逸套上他自己的衣服,背起安逸就向楼下冲去,因为两人习惯走的晚又说了会儿话,现在教学楼里已经空荡荡的了,只回响着庄南急促的脚步声,庄南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猛然背个大活人,他自己也受不了,把安逸背到楼下已经气喘吁吁,安逸也从庄南背上滑落,庄南马上托着他的屁股要向上抽一抽,摸到的裤子也是湿湿的,庄南的心越发沉重,害怕耽误时间害安逸出事,使劲儿把安逸托上后背,向校门口跑去。
·一路上,庄南眼前的世界也随着他的奔跑而摇晃,庄南眩晕的目光中看到庄嘉禾的车停在门口,庄南颤着嗓子大声喊道:“爸爸爸爸”·却是安峥茗打开车门,满脸慌张的冲了过来,接过庄南身上的安逸,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安逸已经在颠簸中晕了过去。
庄南还想问安峥茗,可是喘不上来气,弯下腰扶着膝盖不停的粗喘着气,刚才跑的时候只想着不停加速,庄南现在才感觉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不停的冒着血腥气,一只有力的手托起了庄南的胳膊,庄南只看到手腕就知道是爸爸的手,身体一软靠在了庄嘉禾身上,缓了一会儿,才有气无力的哑着嗓子说:“安逸他流血了,快送医院。”
安峥茗显然知道安逸身体不舒服,也许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庄嘉禾扶着庄南,四人上车向附近的医院疾驰而去··把安逸送进去后,安峥茗沉默的抱臂靠墙,拧紧了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庄南靠在庄嘉禾身上坐在一边的长椅上,庄南现在还有些云里来雾里去,他想问问爸爸安逸怎么了,可是气氛沉默的让人窒息,他几次想张口,都不知道从何问起··突然,安峥茗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庄总,你和小南先回去吧,小南累得不轻,下午还有课,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庄南担心安逸,立即反对:“不行,我要等安逸·”·庄嘉禾注意到安逸流血的地方,就明白怎么回事,也不想在这里让他们兄弟两人难堪,顺势说:“好,有事电话联系。”
庄南不满的喊道:“爸爸”庄嘉禾揽着庄南的肩,“听话·”庄南扭过身子背对庄嘉禾作无声的抗议,庄嘉禾正好推着庄南的背向前走,庄南立即向后施力,可他比不过庄嘉禾力气大,被推着走下了楼。
下了两层,在楼梯拐角处,庄南彻底忍不住,“爸爸你知不知道安逸这样都是他哥哥害的”·庄嘉禾干脆双手插兜,就这样闲闲的看着庄南,庄南火气更盛,“你偏心那个安峥茗”·“那需要我去把他打一顿吗”·庄南对上庄嘉禾,每次都是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一刻,又为自己刚才的态度后悔,走过去抱着庄嘉禾的胳膊,歉意的说,“爸爸,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的。
可是,安峥茗就不是好人·”·庄嘉禾摸摸庄南的头,说道:“不管他是不是好人,这都是他和安逸之间的事,外人插手只会让事件复杂化·你只需要在安逸开口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即可,而不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把炮口对准安逸的亲人。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需要适当的距离·”·庄南皱着眉点点头,“我知道了·”·庄嘉禾把庄南扶正面对自己,“知道什么了”庄南眼珠子一转,庄嘉禾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刚才肯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庄南摇头晃脑的没有正视庄嘉禾的眼睛,“真复杂·”·庄嘉禾无奈的语重心长的说,“小南,爸爸无法时时刻刻保护你,你要学会和别人好好相处,这很重要。”
庄南倒是把这句话给听进去了,可是又歪曲掉庄嘉禾的本意,紧张问道:“我们之间也有距离吗”·一句话又把庄嘉禾问的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确认,那距离真的是距离吗·庄南焦急的说:“说话呀,爸爸。”
庄嘉禾回神,含义不明的说:“不会·”·这莫名其妙的回答,庄南却像听懂了似的,开心的说:“我就说嘛·”                        ·作者有话要说:·☆、16·庄南虽然差点累傻,下午的课还是要上的,庄嘉禾带着庄南吃过午饭,送庄南回学校后就回公司上班。
晚上放学后,庄嘉禾来接庄南时告诉他安逸并没有大碍,修养几天就好,庄南才算放了心··第二天中午放学,就赶到医院看望安逸,庄南在门口敲敲门,里面没有一丝声音,庄南以为安逸睡着了,悄悄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床上的安逸脸色苍白的侧卧着,眼眶通红,像刚哭过似的,安峥茗还是抱臂靠墙站着,面无表情的盯着安逸,听到庄南推门进来的声音,施舍了些余光瞟了庄南一眼。
庄南心里对安峥茗还有成见,进来站在门口也不说话,气氛一时更加僵硬,静了一分钟,安峥茗说道:“庄南你陪着安逸·”这命令的语气让庄南更加不爽,可安峥茗已经不容置喙的开门出去了。
庄南把安峥茗没有关好的门砰的用力关上,看到安逸死气沉沉的模样,明知对方是病人依然毫不留情的开口骂道:“要死啊你,你就随他搓圆捏扁”·安逸沉默很久,才抬眼看庄南一眼,又迅速垂下眼,低落的说道:“我哥还是不同意。”
庄南横眉竖目:“就这破事儿他就把你打进医院”·安逸还从没见过庄南生气的样子,立即解释到:“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没有打我·”··庄南终于体会了一把气的说不出话的感受,把背上的书包甩到床尾,重重坐下,“他让你死难道你就去死”·“我哥他,他和别人不一样,你不要误会他。”
安逸说着,眼角滴下了泪珠,“我们从小相依为命,如果不是爸爸收养我们,我和哥哥根本活不下去,哥哥小时候为了保护我,吃了很多苦,所以性格难免不好,这一次,是我不对,才惹他生气的。”
安逸在庄南心里一直是大大咧咧的,对待周围的事情从不拘小节,两人平时打打闹闹,安逸掉几滴泪庄南只会更想揍他,可是,安逸现在的眼泪,却让庄南如鲠在喉,他从没想过,安逸幼年过的是颠沛流离的生活,相比较自己,他不知如何开口安慰,拿出纸巾递给安逸,轻轻说:“擦擦泪,别哭了。”
安逸接过纸巾捂到脸上,纸巾很快湿了一大片,庄南想到爸爸说的话,看来自己真的是对安峥茗有偏见,握住安逸的手腕,“小时候,你哥哥那么维护你,他肯定把你放在第一位的,你们把话说开,他不会再生气的。”
薄薄的一张纸巾已经彻底湿透,庄南又拿出一张塞到安逸手里,安逸发出一个模模糊糊的音节,“嗯·”·等到安逸情绪平静下来,庄南觉得自己跟打了一仗似的,叹口气,揉了揉头发,问:“饿了吗你能吃东西吗”·安逸点点头,嗓音还是有些沙哑,“这几天只能吃流食。”
庄南从书包里掏出爸爸早上放进去的牛奶,放到杯子里,用热水烫温,伺候着安逸喝了,两人也没再讨论安逸和他哥哥的事情·而直到快到上课的时间,安峥茗都没有回来,庄南只好对安逸说:“你好好休息,我晚上来看你。”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南囿嘉禾+番外 by 陆清雅】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