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囿嘉禾+番外 by 陆清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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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囿嘉禾+番外 by 陆清雅(4)
·庄嘉禾快步走过去,“小南·”·可是庄南看到庄嘉禾走过来,身体一抖就要关上门,庄嘉禾抢上前用手抵住门,庄南没有收回力,把庄嘉禾的手挤在门缝中,庄南吓得立刻松了门把后退几步,庄嘉禾推开门走进来,庄南像个受惊的兔子,眼睛瞬间红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庄南其实也没用多大力气,庄嘉禾手背上只被夹出一道红痕,就算被夹断了,庄嘉禾这时也顾不上自己的手,抱住庄南擦着庄南的眼泪,“没事没事,一点也不疼,别哭了。”
可是庄南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庄嘉禾亲了亲庄南嘴角,“小南,别哭了·”·庄南一开始只是呜呜的哭,现在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哭,“你都不要我了,要把我送走,我不要活了”·庄嘉禾这下确信庄南是早就醒了的,把庄南扶坐到床上,“怎么会呢”··“我都听见了,你又要骗我”·“不会的,怎么每次都是不听我好好说话。”
庄嘉禾要去亲庄南的脸颊,庄南一侧头躲开了,庄嘉禾捏住庄南的下巴扳了回来,狠狠的吻住,庄南呜呜哼着,双手用力推着庄嘉禾胸口,庄嘉禾顺势把庄南推倒在床上,把庄南的双手压在头的上方,尽情吮吸着庄南的唇舌。
直到把庄南吻的喘不上气,庄嘉禾才松开庄南被吻得红润的双唇,庄南双眼迷离,不断的大口呼吸,说话断断续续,“你…你别想骗我·”·庄嘉禾下身在庄南腿上顶了一下,庄南明白过来是什么脸色霎时红透,庄嘉禾凑到庄南耳边戏谑的说,“我还想每天抱着小南睡觉,怎么会把你送走。”
不等庄南说话,在庄南唇边啄了一口··庄南情绪缓和过来,眼睛移向别处并不看庄嘉禾,过了一分钟,才把庄嘉禾推开,盘腿坐起,闷闷的说,“你说的我不懂,我就是知道你不是公司有事,你骗我你是去找桃花。”
庄嘉禾也坐起来,从后面抱住庄南,在庄南白嫩脖颈亲了几下,又张嘴含住庄南玉珠般的耳垂,庄南不防备庄嘉禾突然来这个动作,手肘向后捣去,被庄嘉禾抱得紧,用不上力气,庄嘉禾担心真的又惹恼了庄南,意犹未尽的松开庄南耳垂,叹息着说,“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不想让你为了无所谓的事担心,其实不是公司有事,是关于南未然的事,南乙鸣和钱佳倩不会放过我们的。”
庄南可真的吓了一跳,在他心里那都是过去时了,怎么现在又提起来,转身瞪大眼睛问,“你说什么为什么他们,他们怎么可以”庄南急的语无伦次了。
庄嘉禾竖起食指贴上庄南的唇,庄南立刻噤声,缩了肩膀,眼神瞟了下两边,好像在确认有没有偷听,庄嘉禾把庄南抱在怀里,小声说,“不用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庄嘉禾坚实的胸膛和有利的臂膀让庄南狂跳的心平息下来,也顾不得再生庄嘉禾的气,抬头问,“他们怎么阴魂不散的,都已经赔钱了,还想怎么样”·庄嘉禾抬起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低下头温柔的对庄南说,“听说南未然被送到国外休养后,患上了隐疾,恐怕是把帐算到我头上来了。”
庄南疑惑,“隐疾”·庄嘉禾指了指庄南腿间,道,“就是那里不能用了·”·好像被指一下也会得病似的,庄南夹紧了双腿,又想到是自己把人捅出血的,缩进庄嘉禾怀里害怕的说,“爸爸,我当初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是他先欺负我的,他们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庄嘉禾一手抱紧庄南,一手摸摸庄南的头,“乖,不用怕,从来不是你的错,是南未然恶人有恶报,”庄嘉禾眯起双眼暗想,当初该直接解决掉才对。
庄南还是担心的苦着一张脸,庄嘉禾亲亲庄南鬓角,“那天我就是去处理这件事的,我不想让你担心就没有告诉那你,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我不想让你对我有误会,更不想你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担心,明白吗”·庄南听到庄嘉禾的解释心里算是释然了,可还是噘着嘴委屈的说,“你一去就不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庄嘉禾心里一阵酸涩,抱紧庄南说,“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丢你一个人在家了,去哪里我都带着你·”·庄南这才高兴起来,“真的”·庄嘉禾用力亲了下庄南额头,“必须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39·南未然的事确实让庄嘉禾上了一些心,不过对庄嘉禾来说不算大事,可是他也只能那这件事来解释两天不归家的原因··庄南这段时间胃口本来就不好,眼看着瘦了一圈,又接着两天没吃饭,庄嘉禾熬的小米粥在也喝不下去了,刚吃了半碗,就全部吐了出来,只好先喝点水垫垫,之后一天,庄嘉禾做饭只好撇出来米油给庄南喝,这样庄南才能断断续续吃些菜。
又过了一月,中间郁尔凡找过庄嘉禾两次,可是每一次郁尔凡说的信誓旦旦,庄嘉禾到了之后还是一场空,而顾念家中的庄南吃不好饭,庄嘉禾天一黑必定从郁尔凡那里出来。
这天庄嘉禾和庄南已经收拾好准备睡觉了,庄嘉禾电话又响了起来,庄嘉禾看到电话号码的时候脸色就沉了下来,庄南眨眨眼看看庄嘉禾,“爸爸,你怎么不接电话”·庄嘉禾知道电话是谁打的,可是他不能又在大半夜的把庄南一个人丢在家里,庄嘉禾狠狠心,拿起电话关了机,躺到床上抱紧了庄南,“睡吧。”
庄南抬起头还想说话,可是庄嘉禾却已经闭了眼睛,庄南向庄嘉禾怀里拱了拱,不一会儿睡着了··庄嘉禾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可是心里的郁气还是无法发泄出去,庄嘉禾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他以为今夜是睡不着了,可是听着庄南清浅的呼吸声,庄嘉禾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再睁开眼睛,窗外已是大亮。
·庄南睡得安稳,依然拱在庄嘉禾怀里,庄嘉禾亲了庄南额头一下,轻手轻脚起床,本来不想吵醒庄南,可是庄嘉禾从浴室出来,庄南已经半睁着眼睛神色迷茫刚睡醒的样子。
庄嘉禾坐在床边揉揉庄南的头发,“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庄南这才又清醒了几分,伸了伸懒腰,“嗯,你要去哪儿”·庄嘉禾顿了顿,“有点事,你乖乖在家,我晚上就回来了。”
如果是前几天,庄嘉禾这样说,庄南肯定是一歪头再睡过去,可是这几天在家已经养好了身体全身充满活力,再窝在家里庄南肯定不干,一听庄嘉禾这样说,立即坐起来抱着庄嘉禾的腰,“呜,爸爸,我也想去,”·庄嘉禾无奈道,“小南,这次真的不方便,下次好不好”·庄南使劲儿眨巴着眼睛,亲亲庄嘉禾下巴,“爸爸,求求你,爸爸。”
庄嘉禾实在抵挡不住庄南的撒娇,摸摸庄南的头,“好,那现在就起床·”·庄南欢呼一声,蹦到浴室洗漱·一切收拾好,两人到了楼下,桃花已经在车上等着,庄南坐进车后座,在桃花和庄嘉禾之间指来指去,“噢,你们两个,原来早就预谋好了。”
桃花只接到庄嘉禾电话在楼下等着要去郁尔凡那里,没想到居然把小庄南也给带着,桃花惊异庄嘉禾的大胆,面对庄南的无心指责桃花反而心虚起来,嘴上哈哈哈哈的尴尬的笑着,“小南真会开玩笑。”
眼角一下从后视镜撇到庄嘉禾冰冷的眼刀,一个哆嗦,正色道,“是真的有事·”·庄南反而噗嗤笑了出来,“爸爸,桃花今天怎么了,笑的像个鸭子。”
庄嘉禾冷笑一声,“他一直这样·”·庄南瞥了下庄嘉禾的脸色和桃花沉默的反应,不知道哪里庄嘉禾又不满意桃花了,庄南心里默默给桃花点了根蜡,捂着嘴偷笑了几声。
车开到郁尔凡工作室前面的办公大楼,庄嘉禾让桃花停了车,扭头对庄南说,“你和桃花等在这里,我一会儿就回来·”·庄南以为庄嘉禾要带着桃花呢,疑惑道,“桃花不和你一起吗”·“不用,我马上出来。”
“好吧·”·庄嘉禾下车离去,望着庄嘉禾的背影走进了大楼,庄南把头探到前座,嘻嘻嘲笑桃花,“你又怎么惹他啦哈哈哈,看你都快吓尿了。”
桃花宽面条泪,“你是我哥行不行,你以后别挑拨我们啦,先生不高兴了只会对着我甩刀子,”·庄南给了桃花肩膀一拳,“我才不让你做我哥,你是我哥哥,岂不是我爸爸也是你爸爸”庄南翻了个白眼,“我可没挑拨你们,我就很平常的问了一句,结果你笑的跟个傻子似的,爸爸觉得你丢脸才对你生气的,又不怪我。”
桃花被堵得哑口无言,庄南对着桃花眨眨眼,“诶,你和爸爸这么神秘兮兮的,做什么呢”·桃花被问倒了,因为庄嘉禾没有对他说怎么回答庄南呀,说错了这次真的别干了,桃花小心的反问庄南,“先生没有和你说”·庄南没什么心眼儿,直接说道,“没有啊,爸爸说有事,我想他带我来,爸爸就答应了,也没说什么事儿。”
桃花心底松了口气,说道,“也没和我说,还是等先生回来了你问他吧”·庄南怀疑的问,“真的爸爸为什么不说弄得这么神秘。”
“这我哪儿知道,先生连你都不说当然更不可能和我说啦·”·桃花这样说,庄南心里得到了安慰,心里一阵得意和甜蜜·两个人就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两个小时庄嘉禾才回来,庄南抱怨,“爸爸,你怎么去这么久”·庄嘉禾笑着揉揉庄南的头,“让你久等了,中午想吃什么”·桃花心里可是惊讶了半天,以前庄嘉禾去那里,没有大半天是不出来的,这次只有两个小时真的算快了,不过又想到小庄南在这里等,庄嘉禾也不会让他等太久的。
庄南摇头晃脑的,“我要吃大餐”·“好,那先回公司把桃花放下·”·“啊不带桃花呀,爸爸,让桃花一起嘛,”·桃花可不愿意插在两个人中间做灯泡,可是他又不敢发言,庄嘉禾现在都顺着庄南来,所以中午三个人一起吃了饭,下午庄嘉禾又带庄南去看了几处房子,庄南一会儿嫌这个地段偏,一会儿嫌那个房子小,没一个是满意的,反而莫名其妙的又生起了闷气。
晚上在外面吃过饭,庄嘉禾才带着庄南回家··回到家,庄南木着脸扑到了床上,庄嘉禾摇摇头,自顾自去洗漱,出来时庄南还是那个姿势,庄嘉禾坐到床边拍拍庄南屁股,“还气呢不睡觉了。”
没有回应,庄嘉禾探过去一看,庄南居然已经睡着了,庄嘉禾不免好笑,轻轻翻过庄南的身体,解他衣服的扣子,庄南睁开眼睛瞪了庄嘉禾一眼,“我不和你睡觉”·“好,听你的,先把衣服脱了,不然睡觉不舒服。”
庄南配合庄嘉禾的动作把上衣脱了,一翻身又睡了过去,裤子松松垮垮,露出了诱人的股沟,庄嘉禾忍不住覆在庄南身上,庄南睡得迷迷糊糊隐约觉得庄嘉禾要做什么反手就要去推,可是庄嘉禾已经进了里面,庄南闷哼一声,只得随着庄嘉禾的动作摇摇摆摆。
折腾了大半夜庄南才睡着··可是还没好好的睡安慰,庄南胃里一阵咕噜咕噜,庄南在睡梦中咽了咽口水,一下子就被饿醒了,庄南在黑暗中迷茫了三分钟,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觉得有些丢脸,因为白天就属庄南吃的最多,可是实在忍不住腹中的空虚,庄南用手肘轻轻捣了捣身边的庄嘉禾,庄嘉禾嗓音低哑的问:“宝贝,怎么了”·“我饿了。”
庄南的声音很小,可是在夜晚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庄嘉禾捏了一把庄南屁股上的肉,“还没有喂饱你”·庄南羞恼的踢了庄嘉禾一脚,“我肚子饿啦”·这下庄嘉禾也彻底清醒了,本想问晚饭没有吃饱可是直觉庄南在不好意思,揉揉庄南的头发,“好,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吃的。”
过了十分钟,庄嘉禾端了一碗面条进来,庄南躺在床上被子捂着脸,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庄嘉禾柔声道,“来,坐起来吃饭·”·庄南闻到香味,肚子更觉饿的厉害,做起来端过碗,温热的,面条吃到嘴里也是热度刚好,原来庄嘉禾是提前用凉水丁过,庄南之前胃口一直不好,现在是晚上,庄嘉禾也不敢让他吃太多,盛的一小碗,庄南没两下就吃完了,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庄嘉禾,庄嘉禾问,“吃饱了吗”·“没有。”
“……”该庆幸一下,明智的做了一锅吗··庄南接着吃了两碗才满意,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庄南开始每天晚上要饿醒一次,庄南也不忍心庄嘉禾大半夜的起来给自己做吃的,自己偷偷摸摸起来去冰箱里找吃的,被庄嘉禾发现训了一顿,庄嘉禾不想庄南吃乱七八糟的零食,所以调整了两人的晚饭时间,晚饭提前吃,睡觉前再给庄南做一顿饭,这样庄南才没有半夜再饿醒过,不过白天的食量也是与日俱增。
直到有一天,庄南躺在沙发上,悲催的发现,他居然有小肚子啦庄南捏捏肚子上的肉,特别的瓷实·庄嘉禾把庄南的夜宵端到庄南面前时,庄南特别有骨气的扭过头,一挥手,“我今天不吃饭啦”·庄南最近脾气时好时坏总是阴晴不定的,庄嘉禾也习惯了,把碗放到餐桌上,走过去坐在庄南旁边,“为什么不吃了,晚上饿了怎么办”·庄南掀起睡衣,露出了白嫩的小肚子,“你看我长小肚子啦,难看死了”·庄嘉禾伸手捏一捏,“哪有坐在沙发上,肚子上的肉就会皱起来的。”
庄南站起来,“那我站起来,你看呜呜呜呜”·庄南站起来,小肚子确实微微鼓起来,庄嘉禾拉着庄南坐下,“没有,一点也看不出来,”·“真的吗可是我能看到。”
“我自己也觉得我有小肚子呢,你呀是出现幻觉了·”·庄嘉禾这样一说,庄南还真的相信了,“唔,那好吧·”庄南到了饭点也想吃东西了,就自动的把小肚子暂时给忽略,坐到餐桌边开始扒饭。
庄嘉禾也意识到,再这样养下去,庄南真的变成个小胖子了,庄南大部分时间喜欢宅在家里,学校的课也不去上了,庄嘉禾也不想再苛求庄南什么,养成现在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不变胖才怪。
更夸张的是,庄嘉禾有一次忘记带家钥匙,在外面敲门,庄南听到声音急着从卧室跑出去开门,就这几步路,庄南跑下来居然坐在沙发上不断喘气,像跑了一千米似的,庄嘉禾决定不能再放任下去,决定带着庄南多出去走走。
和桃花商量一下,排出一周的假期,带着庄南去苏律岛一趟,正好也能处理一些公事·                        ·作者有话要说:·☆、40·苏律是一个约三万平方公里的岛国,庄嘉禾买下的是苏律为数不多的私人岛屿,名叫莲里岛,不过这次庄嘉禾不打算带庄南去那里,而是在苏律的首都落脚。
苏律是热带气候,常年是夏天·虽然这里只开了嘉兴能源一个分公司,已经占领了将近一半的市场份额,庄嘉禾准备把资产转移到苏律,这是很大部分的原因··三个人在苏律一落地,庄南就累得走不动路,庄嘉禾先带着庄南回了海边别墅,既然庄嘉禾决定在这里发展,已经先买好房子是必须的。
这一次庄嘉禾也没有避讳桃花,把四个箱子堆在客厅,抱着庄南就去补觉了,桃花站在一楼的大厅风中凌乱,真相来的太快,尼玛一点也不给个准备,怪不得庄嘉禾舍不得小庄南,原来早把人家给睡了。
庄南睡个昏天暗地,第二天又活力满满,拉着庄嘉禾和桃花一起去海边踏浪··因为庄南昨晚半夜肚子又饿了,庄嘉禾起来给庄南做了一顿饭,庄南吃饱美美的睡下了,可是庄嘉禾却莫名的回忆起,第一次带12岁的庄南来苏律旅游的情景,像是昨天一般历历在目,搅得庄嘉禾心神不宁,面对着窗外不断涌上来推下去的海浪发起了呆,直到天明。
所以庄嘉禾并没有和庄南一起在浅海处玩儿,而是在沙滩的遮阳棚下懒懒的躺在躺椅上·庄嘉禾一晚上没有睡好,正准备要补个觉时,电话铃声一下子把庄嘉禾的瞌睡赶跑,庄嘉禾拿起手机一看是郁尔凡的号码,庄嘉禾此生的耐心,第一个用在庄南身上,第二个就是郁尔凡,而且,他对郁尔凡的耐心已经快要告罄。
庄嘉禾并没有接电话··等电话第二遍响起,庄嘉禾才接起,沉声道:“喂”·下一秒,庄嘉禾整个脊背都瞬间僵直,整个人似乎被冻住了,久久没有动弹……·电话里传来的是庄南的声音,带着哭腔:“爸爸……”·庄嘉禾没有说话,那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更加委屈,“爸爸……你去哪儿了……你……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你真的和别人结婚不要我了吗”·最后一句话,像一声惊雷响在庄嘉禾耳边,庄嘉禾终于恢复了意识,·可是他还是觉得似乎是在梦里,庄嘉禾摇摇晃晃站在太阳下抬起头望着天……阳光……云彩……一片眩晕,庄嘉禾闭上眼,再睁开看向远处,是桃花和小庄南嬉闹的身影……·桃花和庄南在海边打打闹闹,居然捉了一只海星,还是活的,戳一戳一动不动,但是仔细看的话它会慢慢把触角缩起来,桃花看到这种软体动物也会变成软体动物,吓得瘫在沙子上站不起来,庄南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玩的不亦乐乎,对着那只海星戳一下,翻过来,再戳一下,看到它腹部密密麻麻的小触角蠕动一下,再翻过来,戳一戳色彩斑斓的背部,桃花看着庄南这样玩儿都快吐了,转头望向庄嘉禾的方向想要求助,椅子是空的,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为了转移庄南的注意力,桃花拍拍庄南的肩说:“先生不见了,你快去找找·”·“啊”庄南向那里望了一眼,没有人,满不在乎的说,“又不会丢。”
低下头继续玩自己的海星··桃花欲哭无泪,特别是庄南要求他去找个玻璃罐子要养着这只海星的时候,桃花已经摊在沙滩上站不起不来了··庄南嘲笑他:“你刚才威风凛凛,怎么现在软成泥啦”然后庄南疼爱的把海星顶在了头上,·甚至扬言,还要给它捉吃的,拉着桃花在海滩上不停挑挑拣拣捉冲上岸的小鱼。
·直到海面被夕阳染成红色,两人才发觉已经是黄昏了,庄南也玩够了,这时才注意到,庄嘉禾的椅子上依然没有人··庄南这才慌起来,问桃花“我爸爸呢”·桃花无辜道:“我和你在一起,我也不知道。
之前就给你说人不见了,让你找你不找,现在好啦”·庄南跺脚,“我怎么知道会一直不见啊”跑到椅子边翻了翻,只有手机和庄嘉禾不见了,庄嘉禾的防晒外套和庄南喝水的杯子还在椅子上堆着。
庄南把椅子上仅剩的两件东西拨来拨去,似乎是想看庄嘉禾是不是藏在里面了,结果自然还是找不到人,庄南问桃花,“怎么办呀我爸爸不见了。”
桃花心里也有些打鼓,“不会吧,是不是不舒服回房间了,我们回别墅找找看·”·“好吧·”庄南抱起庄嘉禾的衣服,提着杯子和桃花一起回别墅。
离别墅还有老远的距离庄南就开始喊人,可是直到进了一楼,再喊到二楼两个人的卧室,还是没有找到庄嘉禾的身影··庄南彻底急了,揪着桃花的衣服:“我爸爸不见啦怎么办怎么办”·桃花心里也是惴惴不安,“打,打电话试试。”
庄南这才想起来,慌忙掏出手机,播庄嘉禾的号码,可是一直在关机状态··以桃花对庄嘉禾的了解,庄嘉禾现在和小庄南正是热恋期,庄嘉禾不会无缘无故的把小庄南给丢在这里,·除非,是正主儿回来了……·桃花又不可能和庄南解释这些,一切都没有预兆,这下桃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庄南本来还把希望寄托在桃花身上,可是桃花也是一脸迷茫的神色,庄南彻底相信庄嘉禾把自己和桃花丢在这个地方了,庄南想要放声大哭,可是全身一软昏了过去,又把桃花吓得半死,生怕小庄南再出了事。
桃花现在也是六神无主,先把庄南抱到床上,坐在床边守着小庄南,一边也不停的拨打庄嘉禾的手机,一次又一次,不知道播了几次,电话终于接通,那边的庄嘉禾气喘吁吁,似乎还是在跑动,“什么事”·桃花看了眼还在昏迷的小庄南,悄悄起身走到门外,小声说:“先生,您去哪儿”·“南南醒了,我要去见南南,有话快说”·桃花梗了一下,他想问,他和小庄南怎么办,可是吞吞吐吐半天没蹦出一个字儿。
“说话,不然我挂电话了·”·桃花急忙说道,“小庄南找不到你一着急昏倒了,怎么办”·庄嘉禾似乎停下了脚步,然后是长长的沉默,庄嘉禾才说道,“你好好照顾他,等我电话。”
接着就是断线的声音··房间里这时传出了庄南的哭喊,“桃花爸爸你们去哪儿了”·桃花也顾不上再问要等电话等到什么时候,立刻奔回房间,庄南抱着被子缩成一团,脸上满是惊慌的神色,看到桃花一下子扑进桃花怀里,揪着桃花的衣服呜呜的哭起来,“我……我以为..就剩我一个人了……”·桃花从没有被人这样依赖过,桃花也见过庄南以前扑在庄嘉禾怀里哭,而庄嘉禾三两句就哄好了,可是现在桃花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庄南哭的伤心,桃花也不是铁人,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慢慢把手搭在庄南肩膀,另一只手顺着庄南的脊背,说着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别哭了,先生……先生他……不会丢下你的。”
“呜呜呜,可是他为什么不见了”·“也许有急事”·“还能有什么急事,如果是公司上的事,为什么不带着你”·庄南把桃花问的哑口无言,庄南接着哭道,“你们两个上次在家里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爸爸要把我和你丢在一个小岛上,就是这里对不对他还骗我说不会丢下我他又骗我”·桃花心里吃了一惊,又可怜起小庄南,心说,那时说的庄南不是你这个庄南呀。
桃花的心也被庄南给哭乱了,他根本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嘴上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说道,“这里,也许,也许,这里治安不好,也许先生被绑架了说不定,不然怎么会一直打不通电话。”
桃花这样说,庄南才止住了哭泣,大眼睛里满是慌张和担忧,“真的真的吗那要是爸爸被绑架了怎么办”说着又掉起了眼泪。
桃花嘴张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庄南哭了一会儿渐渐自己安静下来,才发现是被桃花抱在怀里的,庄南红着脸推开桃花,桃花马上放开庄南,两个人同时把头扭向别处,别别扭扭纯情十足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庄南哭的狠了,现在还是不断抽噎着,桃花毕竟年岁大,心里暗示自己要拿出工作上不要脸的态度,抽出桌上的纸巾递给庄南,“擦擦脸吧。”
庄南这时也缓过劲儿,接过纸巾,小声说,“谢谢你·”·两个人之间又是无话,庄南擦干眼泪镇定了下来,说:“我们报警吧·”·桃花吓得差点跳起来,“什么,什么,报警”·庄南疑惑道,“对呀,爸爸不见了,我们报警呀,万一真的是你说的被绑架了怎么办怎么报警你好像很害怕”·桃花马上镇定下来,“不行,不行,千万不能报警,”桃花郑重的扶住庄南的肩膀,“小南,你听我说,先生做的有些事你不懂,但是说不定就要被抓的,我们不能自投罗网”·庄南这下也被吓住了,他第一次听桃花说起这种事情,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什么爸爸,爸爸他做违法的事了”·“也不算违法。”
庄南根本没想过这种事情,一下子变得六神无主,眼中又蓄满了泪水,“怎么办那爸爸去哪儿了会被抓起来吗”·桃花心里十分同情小庄南,小庄南全心全意的为庄嘉禾考虑,而自己还在欺骗他,桃花心里愧疚的很,脸上也是愁眉不展,弄得庄南更加紧张,桃花拍拍庄南的肩膀,“别担心,我们明天先回B市,之后再做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41·庄南和桃花第二天坐飞机回到B市··庄南担心庄嘉禾,一路上浑浑噩噩,要被桃花拉着手才知道走路,进了家门,看着没有庄嘉禾房子,喃喃的说:“我爸爸呢……”·桃花给庄南倒了一杯牛奶,“小南,你不要伤心了,先生也许过几天就自己回来了,你这个样子,先生知道会心疼的。”
庄南昨晚就没有吃饭,接过牛奶端在手里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才开始喝,可是刚凑到嘴边,一股奶腥气让庄南的胃抽搐起来,庄南只是皱了眉并没有出声,这个时刻,庄南特别的想念庄嘉禾,只要有庄嘉禾在,庄南什么都不用操心,牛奶不想喝了,庄嘉禾又会变着法子给他榨各种果汁……·桃花把行礼放好,回到客厅就看到庄南抱着杯子,低着头在默默掉眼泪,·桃花跟着庄嘉禾一路走到现在,他也知道庄南和庄嘉禾的感情有多深,当初庄南自杀,庄嘉禾失去理智之下同意了郁尔凡的提议KELONG一个庄南。
桃花也不懂什么医学名词,在他的认知里,既然已经有了冷冻细胞的技术,可以保证庄南以后醒过来,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再KELONG一个郁尔凡解释说庄南的内脏受到了损害,可是桃花想象了一下要从一个活人的身体里取出新鲜的内脏换到另一人身上,实在有违道德,桃花的想法和庄嘉禾提过,可是庄嘉禾当时认为,只要对庄南好的,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做,当时的庄嘉禾根本没想过以后的事情。
而计划也很完美,会把一个送出国外,可是不管对哪一个来说,都是欺骗和伤害·小庄南从被制造出来,就已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更可怜的是,他的出生只为依附于另一个个体的存在,甚至自己的名字也没有,现在庄嘉禾回到真正的庄南身边,小庄南连庄嘉禾去哪儿的资格也无法得到,只能坐在这里独自伤心。
望着小庄南的背影,桃花心里也不是滋味,暗骂庄嘉禾干得不是人事儿,也骂自己是那个助纣为虐的人·桃花心里愧疚难言,坐到庄南身边桃花抚摸着庄南的脊背,庄南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桃花,“你为什么哭呀我爸爸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庄南说完,桃花才惊觉自己脸上也是泪水,桃花感觉很丢脸,赶紧用袖子擦擦,深吸一口气说,“小南,先生不会出事的,你不要担心。”
“那他去哪儿了”·桃花揽着庄南的肩拍一拍“先生他,等事情过去了,他就回来了·你现在就是要照顾好你自己,不然,先生回来看到你又瘦了,肯定啊怨的又是我。”
庄南流着眼泪,“你总是说他过几天就回来了,事情结束就回来了,可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最多十来天,我保证。”
桃花举起右手发誓··庄南擦擦眼泪,重重的点点头,“嗯·”好像也是在向自己保证,庄嘉禾再过几天就会回来··庄南虽然不再哭了,可是一整天神情恍恍惚惚的,桃花也尽力找些庄南喜欢的游戏盘或者庄南爱吃的零食逗他开心,可是庄南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最常做的事就是坐着发呆,饭也是扒几口就吃不下,去苏律之前的好胃口几乎只是错觉。
晚上庄南躺在床上,桃花甚至觉得庄南是晕过去的,不是睡过去的·因为之前有过自杀加离家出走的先例,所以桃花相信,不管哪一个庄南,肯定都有这样的基因,所以晚上也不敢睡觉,只能斜倚在庄南的床边打个盹儿。
桃花担惊受怕也休息不好,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马上睁开眼睛按了静音,直觉是庄嘉禾的电话,一看果然是,桃花先是向床里望了望,看到庄南睡得安稳,悄悄起来带上门,走到客厅才接起电话,压低了声音,“喂”·那边传出庄嘉禾不满的声音,“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桃花欲哭无泪,“我不是怕吵醒庄南吗”·那边沉默了好久,才传出庄嘉禾冷冰冰的声音,“你,和小南睡一个房间”·那声音冷的像刀子一样,似乎能透过电话戳在桃花身上,桃花小心脏颤了颤,“我……我哪敢睡觉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庄南一不高兴就爱要死要活的,我怎么敢放他一个人,万一…万一又要闹自杀怎么办”·庄嘉禾很快接受了这个理由,沉沉的嗯了一声,然后吩咐,“明天十点你开车到郁尔凡工作室。”
桃花脑袋转不过弯来,“啊做什么”·“你说做什么,来接南南回家·”·“啊这,小庄南这里离不开人呀,他这几天精神不好,你…你”桃花你了半天,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他也想问问庄嘉禾,你怎么没有问一句小庄南过的好不好,可是话到嘴边,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这个立场。
庄嘉禾也并不是不考虑小庄南,可是现在在他眼前的是庄南,他只有先考虑庄南的感受,沉吟片刻说道,“南南说了明天想见你·你就说你要去买菜,两个小时就回来,让保镖进去看着他。”
桃花心里嘀咕,怎么小庄南跟个犯人似得,嘴上自然不敢对着庄嘉禾说,应道:“好,我知道了·”·那边啪的挂了电话,桃花望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摇摇头,不知道庄嘉禾这算多情呢还是无情脚踏两条船,早晚会翻的。
庄南睡得很沉,桃花躺到沙发上睡了一觉,七点醒过来时,庄南还在睡,桃花收拾了一下,做了早餐,自己先吃了,等到九点,庄南的早餐已经热了一遍,桃花也该出门了,庄南还是睡得很沉,桃花不得不叫庄南起来,坐到庄南床边,庄南还是昨晚的姿势,桃花心里狠狠跳了一下,别庄南自杀了自己却不知道赶紧摇一摇庄南,叫了两声,庄南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怎么了”·桃花重重吐出一口气,这才放下了心,“小南,我出去买个菜,中午就回来了,早餐给你做好了,饿了起来自己热一下。”
庄南睡得晕乎,又闭上眼睛闷声应了声,“知道了·”·桃花将要出门了,又觉得不放心,回来嘱咐道:“我不在会找人来陪你,你也认识的,之前你们一起去过C市。”
“嗯·”·桃花这才出门离开·到达郁尔凡工作室楼下正好十点,桃花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还没有人下来,这才进了楼里·在三楼的病房找到了庄嘉禾。
透过玻璃窗桃花看到,庄南还是十六岁的少年模样,穿着白色的病号服,一张小脸也是大病初愈后的苍白,庄嘉禾坐在床边剥着橘子,满脸的温柔,不知道说了什么,庄南甜甜的笑了起来,庄嘉禾捏了捏庄南的脸,庄南的眼中一时波光流转。
桃花站在门外看着,却觉得十分怪异,十六岁的孩子,眼中怎么会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态然后桃花吓了一跳,不会自己也变弯了吧马上甩甩头,压下心中的念头。
·桃花一个大男人杵在门口,庄南靠在庄嘉禾肩上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抬头对庄嘉禾说,“爸爸,桃花怎么不进来”·庄嘉禾转头这才看到桃花,又对庄南说,“你没有叫他,桃花不敢进来。”
庄南咯咯笑了起来,然后对桃花招手,“桃花,你进来·”逗鸟一样的语气··桃花踌躇一瞬,还是走进了病房,“南南·”·庄南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高兴起来,抱着庄嘉禾的胳膊,噘着嘴说道,“爸爸。”
庄南一皱眉,庄嘉禾立刻心疼,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庄南抬眼迅速看了桃花一眼,低下头在庄嘉禾耳边说,“我突然想吃鳗鱼饭了,你让桃花去给我买,好不好”·庄嘉禾摸摸庄南的头,“你病刚好,不能吃这类大荤的食物,等你彻底恢复过来,你想吃什么,都买给你。”
话刚落,门口响起了郁尔凡的声音,“没关系的,南南现在想吃什么都可以·”·庄嘉禾对桃花说,“那麻烦你跑一趟吧·”·桃花心里挂念小庄南,可是这个时候又不好说出来,只好出去买了庄南指定的饭打包回来,等庄南吃好,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桃花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单独和庄嘉禾说话。
终于挨到两点多,庄南似乎是困了一直打哈气,庄嘉禾说道,“南南困了稍微坚持一下,等下我们就收拾东西回家·”·庄南眨眨眼睛,在庄嘉禾脸颊亲了一口,“好呀好呀。”
桃花以为终于有机会和庄嘉禾说话了,可是庄嘉禾却说道,“我把南南的衣服收拾一下,你去和郁医生办一下手续·”·桃花心说,办什么手续,又不是正规的医院可是明白庄嘉禾的意思,还是得装一下,只好转身出门去楼下等着。
桃花刚坐到车里,收到庄嘉禾的短信,“回A市的小别墅·”桃花瞪大眼睛反复看了好几遍,已经无力吐槽了,既然要回A市,为什么不早点说桃花知道现在庄嘉禾是完全顾不上小庄南了,之前说过要把庄南送出国的话只怕早已忘在脑后。
桃花担心小庄南在家里着急,给小庄南打了电话,可是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已经是关机状态··桃花心里隐隐的不安,给庄嘉禾发了短信,“小庄南电话关机,要不要回去看看。”
可是没有任何回音,二十分钟后,庄嘉禾拉着庄南上了车··坐好后,桃花启动了车子·刚出门口,庄南问,“爸爸,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住院”·庄嘉禾这时才拿出手机在看,然后抬起头和桃花的视线在后视镜交汇了一瞬,没等桃花读懂庄嘉禾视线中的含义,庄南打断道,“爸爸,我说话呢,你怎么没听见”·庄嘉禾已经把视线转向了庄南,温柔的说,“爸爸听见了,因为这里技术条件好。”
“那我们现在回哪里”·“你不是说了,想回我们A市的家吗”·庄南有问不完的问题,庄嘉禾每个都耐心的回答,一路话题不断。
回到A市,已经是晚上八点·庄南坐了一下午的车,也累得不行,可还是精神不减的缠着庄嘉禾,等到十点才睡着··桃花坐在客厅里等庄嘉禾,中间给小庄南打了六个电话,全是关机状态。
庄嘉禾等庄南睡熟了,下楼对桃花说,“你先睡客房吧·”·桃花并没有回答,只是直直的盯着庄嘉禾,庄嘉禾说,“你有话就说·”·桃花说,“小庄南的手机还是关机。”
庄嘉禾似乎并不担心,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那边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您好·”·桃花听出是宋弘的声音,庄嘉禾问,“庄南呢”·“在睡觉。”
“好·”庄嘉禾挂断电话,对桃花说,“我并没有不关心小庄南·”·桃花讪讪的点头,自己怎么没想到给保镖打电话··庄嘉禾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桃花犹豫片刻,问,“庄南怎么还是十六岁的模样”·“冷冻了三年,身体当然不会长了·”·“哦……可是,可是,”·“可是什么”·桃花想说,为什么他觉得庄南不是庄南呢可是毕竟和庄南相处最久的人是庄嘉禾,庄嘉禾既然都没有说不像,看来还是自己多想,所以转移话题说到,“今天怎么不坐飞机回来,这样快。”
庄嘉禾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郁尔凡说南南的身体不适合坐飞机,南南又想回A市,所以要开车回来·你今天怎么问题这么多”·桃花摇摇头,庄嘉禾说,“那今天就这样,你休息一晚,明天回B市。”
                        ··作者有话要说:·☆、42·A市的房子,庄南自杀后庄嘉禾没有再住进来过。
庄南醒过来后提出想要回来,庄嘉禾并没有在意,在他看来,既然庄南已经回来,那些血腥的回忆也会慢慢淡去··可是庄嘉禾晚上躺在床上,却莫名的失眠了,他脑袋放空,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突然十分想念小庄南,不知道他睡得好不好。
庄嘉禾拿起电话想要打过去,听一听小庄南的声音,可是想到刚才宋弘说小庄南已经睡着了,庄嘉禾又压下心中涌起的情绪,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梦乡··恍惚中,时光又倒退回庄嘉禾和庄南在国外生活的时光,那个时候,庄嘉禾虽然学业繁忙,甚至有的时候还需要带着庄南去上课,那时的天空总是明媚,四季也常开着鲜花,住的房子就像现在的公司宿舍一样狭小,可是心却是充实的,没有分离没有忧愁,国外的女孩子很放得开,庄嘉禾和她们在一起只需要享受身体上的欢愉。
庄南也还是个脸颊鼓鼓的小孩子,庄嘉禾还需要早起把庄南先收拾好,自己才有时间吃饭,起床迟了,需要急着去上课,庄嘉禾拉着迷迷糊糊头发睡得翘起呆毛的庄南在校园中快速向教室赶,却突然被教导主任拦住了去路,对方问:“你好,你需要帮助吗”·庄嘉禾疑惑,然后礼貌的笑笑:“不需要,我只是急着去上课。”
教导主任却露出讶异的表情:“你拉着的孩子受伤了,你确定不需要就医吗”·庄嘉禾的心被恐惧攫住,他缓慢的低下头去看庄南,庄南已经长大了,16岁的模样,手腕上一道深深的伤口不断的流着血,庄嘉禾向后看,血流满了他们来时的路,更可怖的是,庄南的眼睛也流着血泪……一瞬间,整个世界全部染成了血色……·恐怖压抑……让庄嘉禾几乎喘不过气……·庄嘉禾猛然惊醒,睁开了眼睛,急促的呼吸着,窗外天光大亮,庄嘉禾缓了几秒,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身的汗水,额头上也是汗津津的,不详的预感笼罩着庄嘉禾。
庄嘉禾马上去打开庄南的房间,看到庄南躺在床上睡觉,庄嘉禾心里稍稍平静下来,回到自己房间,庄嘉禾躺在床上想念起小庄南,拿起手机也想给小庄南打电话,可是拿起来,庄嘉禾才想起,现在这个时间,小庄南一定也还是在睡觉。
庄嘉禾紧紧握住手机,好久才把手机放下来·身上黏黏的不舒服,庄嘉禾脱了衣服走进浴室洗澡··庄嘉禾打开冷水,闭上眼睛冲刷着头发,他需要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突然,庄嘉禾的腰间圈上一双手臂,庄嘉禾霍然睁开双眼,把身后的人拽到了身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庄南湿漉漉的大眼睛,庄嘉禾一怔,眼睛向下看才注意到,庄南穿的是他的白衬衣,现在被水浇湿,变成透明状贴在身上,庄南的身体一览无余,因为那若有似乎的一层更加显得诱惑。
庄南的眼神一开始是惊慌的,可是他好像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对庄嘉禾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庄南扑进庄嘉禾怀里,声音细细的颤抖着说:“爸爸,我好冷,你抱抱我·”·庄嘉禾抬手机械的抱住庄南纤细的身体,庄嘉禾的动作似乎鼓励了庄南,庄南抬起脚,双手环上庄嘉禾的脖子,吻上了那双薄唇,庄嘉禾只是垂眼看见了庄南颈窝精致的锁骨,直到庄南的舌尖探进了庄嘉禾的嘴里,庄嘉禾才发狂似的掐住了庄南的腰把庄南抱起狠狠压向浴室光滑的墙面,庄南配合的双腿环住庄嘉禾的腰,双手□□庄嘉禾发间,两人紧紧相拥狂热的亲吻着。
庄嘉禾身上散发的浓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早已让庄南迷醉,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和庄嘉禾做更加深入地事,想要庄嘉禾把他压在床上,用他的身体征服这个男人,而现在仅仅是亲吻,已经让庄南意乱情迷,在庄嘉禾啃咬上庄南脖颈上的时候,庄南抱着庄嘉禾的头,挺起自己的胸膛,想要庄嘉禾疼爱胸前的两点,嘴里呢喃着,“快……快些…….这里,用力……”·庄嘉禾一开始也是沉浸在□□中,却被这句话浇了个透心凉,他眼前突然浮现小庄南在□□上害羞忸怩颤抖的身体,闭上眼睛从不敢睁开……·庄嘉禾心中震惊不已,他现在是在做什么·庄嘉禾抱起庄南快速走出浴室把庄南扔在床上,庄南以为庄嘉禾终于要开始了,可是等了半天,只等到庄嘉禾穿着浴衣走了回来,脸上像结着冰,在浴室的一切似乎只是错觉。
庄南心中惊讶,他不相信庄嘉禾会拒绝自己,郁尔凡明明说过,庄嘉禾永远无法拒绝的就是这张脸··庄嘉禾抖开床脚的被子盖在庄南身上,“以后不要进我房间。”
庄南眼中泛出泪水,捂着脸呜呜哭道:“爸爸,你不要我了吗”·此前,只要庄南流泪,庄嘉禾必定抱着温柔的哄劝,可是这次庄南并没有等来他以为该有的回应,庄嘉禾拨开庄南的手,捏住庄南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庄嘉禾脸色平静,可是双眼黑沉沉的似乎随时可以喷出黑色的火焰,庄嘉禾的声音平静无波,依然带着一丝温柔,“我说,以后不要进我房间,听见了吗”·这样的庄嘉禾让庄南害怕的身体发抖,睁大了眼睛看着庄嘉禾,只剩下本能的反应,刻板的点点头,“知道了。”
庄嘉禾转身下楼··庄南等到彻底没有声息,掀开被子起床,打开门回到自己房间,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孤立无援想要询问郁尔凡的意见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可是又不敢贸然和郁尔凡联系。
庄南踟蹰了半个小时,才小心翼翼的下楼··庄嘉禾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庄南下楼的声音,转头看着庄南,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南南,过来。”
之前庄南还会以为庄嘉禾的温柔是理所当然,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庄嘉禾温柔的面孔下掩藏着另一幅面孔,可是又不能不听庄嘉禾的话,庄南坐到沙发的另一头,和庄嘉禾隔着很远的距离,低着头不敢说话。
庄嘉禾看到这样的庄南微微皱了眉,从最初知道庄南醒过来的狂喜,直到刚才的彻底冷静,在庄南的认知里,庄嘉禾和庄南是纯粹的父子关系,可是刚才庄南的表现实在不寻常,庄嘉禾承认也有自己的不理智心态作祟,可是庄南居然会主动的索吻……·而按照庄南的性格,被他凶了一顿之后,不是当时就回击,过后也会爆发出来和他大吵一架,可是,面前的人却瑟瑟发抖,在害怕他。
庄南是庄嘉禾失而复得的宝贝,庄嘉禾不愿意去怀疑庄南有任何问题,所以一切的根源只能出在郁尔凡身上,庄嘉禾想到此,淡淡的说道:“早餐在桌子上,吃好了,我们出去。”
庄南言听计从,没有问任何问题,坐在餐桌边沉默的吃起了饭··庄嘉禾的心更加沉重··等到两人开车出发,一直到达机场,庄南才在更加的不安中鼓起勇气问庄嘉禾,“我们去哪儿”·爸爸这个词也已经省略了吗庄嘉禾心里自问,嘴上答道:“回B市。”
庄南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庄嘉禾扶住庄南,问:“怎么了,你不愿意回去”·庄南的脑子已经全乱了,“不……不是……”庄南害怕郁尔凡的计划已经暴露,可是庄嘉禾不动声色,他也不能确定,庄南告诉自己要镇定下来,最后挣扎道:“郁医生…..说…我不适合坐飞机。”
庄嘉禾以为庄南在害怕,说道:“南南,郁尔凡不能信任,我怀疑他在你身上做了手脚,我们必须快些回去·”·庄南的脑子轰的一声,嘴唇已经抖的说不出话。
他在想,是不是应该现在就逃跑,可是也许一切只是自己臆测的太坏,而庄嘉禾也说了,只是怀疑郁尔凡,也许并没有怀疑自己··庄嘉禾已经不容置喙的拉着庄南开始登机,而庄南只有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顺从的跟着庄嘉禾上了飞机。
·下机后,已经有车在接,庄南忐忑不安中以为庄嘉禾会直接去找郁尔凡,庆幸的是,庄嘉禾带着庄南回到了公司总部的办公室,坐在庄嘉禾的办公室,庄南心中突然坚定下来,他就是庄南啊,这根本不是郁尔凡随便一两句可以否定的,只要自己咬死全是郁尔凡的错,自己拥有这张脸,以后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庄嘉禾只是站在办公桌边查看文件,似乎那个急着要去找郁尔凡的人又不是他一样,庄嘉禾一路走进来,一些平时也需要坐在办公室办公的保镖全不见了……很不寻常·庄嘉禾拨通了秘书部的电话,庄嘉禾的美女秘书不到一分钟走进庄嘉禾的办公室,本来紧张的脸色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庄南后放松下来,笑着对庄嘉禾说:“庄总,赖助理真是的,半个小时前打电话说小南不见了,派出去好多人去找呢,小南这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嘛。”
整个公司只有庄嘉禾和桃花知道有一个kelong的庄南,坐在沙发上的庄南也并没有被郁尔凡告知过世界上还有另一张这样的脸,所以在场的三人只有庄嘉禾才明白真正失踪的是哪一个,庄嘉禾瞬间沉下了脸色:“什么时候桃花人呢”·秘书迷茫的回答道:“半个小时前,赖助理应该还在您公司宿舍里。”
庄嘉禾听完,拉起沙发上的庄南急匆匆跑了出去··时间拨回前一天的上午··桃花出门后不久,庄南肚子饿了,吃完桃花准备好的早餐,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虽然担心庄嘉禾的情况,可是身体最近越来越吃不消,总是轻易的就累了困了。
等庄南再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庄南睡得头脑发胀,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奇怪桃花怎么还没回来··这时门铃响起来,庄南以为是桃花回来了,起床去开门,可是门外站着的并不是桃花,人有点面熟,庄南仔细看了几遍才想起来桃花出门前说的话,庄南心里不乐意有陌生人在身边,说,“你走吧,桃花快回来了,我不用你陪。”
庄南说完就要关门,却被对方伸手抵住,庄南不悦的皱眉,“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宋弘说:“是庄先生让我来的·”·庄南惊讶的瞪大眼睛,“什么”手松开了拉着的门把。
“庄先生让我来接你,跟我走吧·”·庄南以为庄嘉禾要等很久才会有消息,没想到会派别人来接他,庄南的心立刻就放晴了,“等我一下,我换好衣服。”
庄南要转身进屋,却被宋弘抓住了手臂,宋弘的手铁箍似的握住庄南手腕,庄南皱了眉:“你做什么”·“时间来不及了,先跟我走。”
庄南不明白为什么时间会来不及,说道: “我需要给桃花打个电话,不然他找不到我会担心的·”·宋弘却不容置喙的拉着庄南向门外走去,力气之大动作之猛,让庄南的肩膀在门框上撞了一下,庄南这时察觉到不对,大喊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放开我”·宋弘转身恶狠狠地瞪着庄南威胁道:“你最好不要挣扎,不然伤到你可不怪我”·庄南同样恶狠狠地回瞪着,一口咬在了宋弘的脖子上,宋弘疼的大叫,庄南更是用力的撕咬,宋弘抓着庄南的头发用力把庄南推开,·庄南撞在了墙上,满嘴的血,张嘴吐了一口什么东西,·宋弘捂着伤口呆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庄南吐的东西是自己身上的肉,宋弘走上前用力扇了庄南一耳光,庄南的脸立刻肿起巴掌印,庄南没来的及破口大骂,宋弘一个手刀下来,庄南彻底晕菜。
                       ·作者有话要说:·☆、43·庄南再次醒过来时,后颈一阵疼痛,睁开眼睛,入目是白色的墙,想起昏迷前的事,庄南也不指望可以见到庄嘉禾了。
庄南坐起来环顾四周,房间的布置很像医院的病房···推门而入的郁尔凡更加印证了庄南的猜测,郁尔凡温柔的笑道:“小南,你醒了”·庄南语气不善,“你没长眼睛”·郁尔凡呵呵的笑了两声,“小南还是这么可爱。”
说完抬手就要去摸庄南的头发··庄南侧头躲开,“说过几遍了,小南不是你叫的,离我远一点”·郁尔凡坐在庄南的床边,庄南厌恶的向后挪了挪,撇过头不理郁尔凡,郁尔凡看了庄南几秒说,“怎么不好奇你会在我这里”·“有什么可好奇的,你敢绑架我,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郁尔凡低笑两声,“只怕庄总以后都不会来了。”
庄南怒视郁尔凡,“你什么意思,你把我爸爸怎么样了”·“我怎么敢把庄总怎么样,我只不过把他梦寐以求的宝贝还给他而已,他再把你还回来,我和他之间的交易就此结束。”
郁尔凡一段话说的庄南云中雾里,庄南从来不喜欢郁尔凡,直觉他没有好意,“你什么意思,说清楚·”·“好,那我说清楚,”郁尔凡倾身靠近庄南,“小南,你以后别再叫那个人爸爸了,其实我才是你的爸爸,我才是那个给了你生命的人。”
庄南冷哼一声,“有病”·郁尔凡伸手摸摸庄南鬓角,庄南打开郁尔凡的手,“别碰我”·郁尔凡摇摇头轻轻叹一口气,颇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架势,“小南,现在也是该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了。”
庄南冷声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郁尔凡已经自顾自开口:“小南,真正的庄南三年前自杀未遂……”·庄南的手本来紧紧抓着被子,听到这一句却莫名的松一口气,“我从来没有自杀过。”
郁尔凡不慌不忙,停下来解释,“所以我说的才是你不知道的事·”继续说道,“中间的事情很复杂,我可以直接省略,总之结果就是我把你KELONG出来,作为真正的庄南的替代品,他需要血,就从你身上抽取,他需要移植心脏,就从你身上挖出来,”郁尔凡说着,突然抓住庄南的肩膀,庄南本就紧张不安的心吓得砰砰跳,他贴近庄南的脸,露出恶魔的微笑,“不过幸运的是,在我的极力劝阻之下,庄嘉禾才没有在你身上挖取器官。”
·庄南恍惚了下,平复紧张的心跳:“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郁尔凡却一把抱紧庄南,庄南吓得尖叫一声不断推拒,郁尔凡却像哄孩子似的摸着庄南的头,声音带着扭曲的快意,“小南,你不相信我不要紧,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庄嘉禾不会再回来找你的,因为他已经把真正的庄南接回家了,他已经不需要你了,而我,那个创造你的人,才是你真正的父亲,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我会对你比对任何人都好。”
郁尔凡说完在庄南的肩膀扎下一针,庄南没来得及叫喊出声,晕倒在郁尔凡怀里,郁尔凡摸摸庄南的脸,轻声说:“睡吧·”·庄南睡得昏昏沉沉,他感觉睡了很久,睁开眼睛,上方是白色的灯光亮着,身体和脑子像是不受他本人控制,醒不了一分钟,他就会再一次睡着,下一次睁开眼睛,房间里漆黑一片,庄南同样是眨眨眼再次昏睡,这样的过程不断地循环。
庄南感觉他睡了此生最长的一觉,然后就被郁尔凡的声音叫醒,“小南,起床了,你该吃一些东西,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庄南睁开眼睛,被灯光刺得看不清郁尔凡的脸,“你是谁”·郁尔凡柔声说:“你不认识我了吗”·庄南用力的思考才想起是郁尔凡,庄南撇过头闭上眼睛,声音微弱:“滚。”
郁尔凡不住的劝,“小南,你吃些饭吧,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只靠营养剂你支撑不了多久的,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庄嘉禾都没有来找你,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吗”·庄南这才睁开眼睛瞟了一眼郁尔凡,“一个月了我不相信你。”
郁尔凡叹一口气,“小南,我不想逼迫你的·”·庄南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开口,“如果你想要我相信你……那…就让我去找我爸爸,我亲口问问他,”庄南喘了几口气继续说,“只有从他的嘴里说出的话,我才相信。”
郁尔凡摇摇头,道:“小南,你还是太天真,庄嘉禾不会再见你的,你对他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替代品·”·“我不相信·”·“那好吧。”
郁尔凡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我本来不想让你看的,担心你受刺激,可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郁尔凡调出手机里的一个视频,放在了庄南眼前,庄南立刻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脸色瞬间惨白。
视频是在机场拍摄的,画面不稳定,庄南依然可以一眼认出庄嘉禾的身影,庄嘉禾正环抱着一个少年在登机口等候,庄嘉禾脸上是庄南从没见过的温柔惬意轻松自在的表情,更让庄南惊恐的是,那个少年的脸和庄南的一模一样。
视频只有短短23秒,可是庄南却似乎用尽了一生的时间才把它看完,·庄南眼睛睁的大大的,没有一丝神采,像一个精致的木偶··----------------------------·庄嘉禾带着庄南回到公司的宿舍,桃花和两个人坐在客厅,那两人拿着仪器在调试,桃花焦急的坐在旁边。
看到庄嘉禾回来,桃花立刻站起来,可是看到庄嘉禾身后的庄南,没有即刻开口··庄嘉禾把庄南推进里面的卧室,“南南,你先呆在里面·”还不等庄南说话,庄嘉禾嘭的关上门从外面反锁上,庄南在里面叫了两声爸爸。
庄嘉禾和桃花一起走到屋角,庄嘉禾低声问:“情况怎么样”·桃花摇摇头,“没有任何消息·”·庄嘉禾一拳捶在了墙上,低吼道:“你说清楚”·桃花吓得一哆嗦,“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我出门时给宋弘打过电话,让他过来照顾庄南,之后就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昨天一直打不通庄南电话我就担心了,早上四点起床赶了回来,然后就发现庄南和宋弘全部不见了,摄像头也被人动了手脚什么都没有拍到,只在外面的墙上发现了几点类似血迹的东西。”
庄嘉禾听到类似血迹的东西,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脸上阴沉的快要拧出水,“室内呢有没有什么发现”·桃花依然摇摇头。
庄嘉禾不死心的回到庄南的卧室想要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每一个抽屉全部抽出来翻找一遍,任何贵重的物品都没有丢失,又用力拉开衣橱的门,把里面的挂着的衣服拨开看,好像庄南调皮的躲进了柜子里,可是也不会有人,庄嘉禾嘭的关上柜门,脱力的坐在床边,感觉坐到了什么东西,庄嘉禾马上掀开被子看,是庄南的手机,庄嘉禾打开电源键,画面跳出来的是游戏界面,电池只剩下百分之五的电量,庄嘉禾用手指擦一擦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开始充电。
床上的被子还是乱七八糟,两个枕头之间夹着一包零食,庄南睡得枕头下面露出平板电脑的一角,庄嘉禾拿开枕头,下面压着两台平板电脑,庄嘉禾已经可以想象出庄南斜倚在床上,一边玩游戏一边吃东西,玩累了就滑进被窝睡觉的画面……·这时庄嘉禾卧室的门被咚咚敲响,庄南的声音传出来,“爸爸,我要出去爸爸”·桃花站在门边用口型问庄嘉禾的意思,庄嘉禾点一点头。
桃花打开门,庄南冲过来扑到庄嘉禾身上,“爸爸你干嘛关着我”·庄嘉禾早已没有了应付他的心情,沉默很久都没有说话,庄南自找了没趣儿,然后看到了庄嘉禾没有推回去的抽屉,庄南双眼一亮看到一款Patek Philippe的几款手表凌乱的放在抽屉里,庄南拿起来挑挑拣拣取出一款戴在手腕上,坐回庄嘉禾身边说:“爸爸,这款手表好漂亮,我今天要戴它。”
庄嘉禾看了一眼庄南腕上的手表,是有去年他买给小庄南的礼物,庄嘉禾伸手要把手表从庄南手上摘下来,“这款不能要,你喜欢的话再买一个新的·”·庄南缩着手不愿意,庄嘉禾轻声说:“听话。”
庄南撅着嘴说,“仍在抽屉里又没人用,我要了又怎么样”·庄嘉禾一瞬间捏紧了庄南的手腕,庄南疼的尖叫一声,庄嘉禾却更加用力,盯着庄南问:“你说什么”·庄南已经吓得哭了出来,桃花马上过来把庄嘉禾的手掰开哄着庄南,“没事没事,先生他心情不好,别哭了。
你想要什么,我找人带你出去买·”·庄嘉禾掏出一张卡放在床头柜,起身走到了阳台上,擦过庄南身边的时候,庄南吓得全身又一哆嗦·                        ·作者有话要说:·☆、44·庄嘉禾站在阳台,摸出烟拿出一根抽了起来。
不断分析是谁有可能绑架小庄南,可是他的脑子却全乱了,思维无法运转,脑海里全是和小庄南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刚开始那一年,庄嘉禾对小庄南几乎是不闻不问,他也知道小庄南那段时间非常害怕他,可是随着庄嘉禾的心渐渐的接纳小庄南的存在,小庄南也开始越来越依赖庄嘉禾,最近更是时时刻刻要黏在他身边,晚上他去一趟卫生间去的久了,小庄南惊醒后看不到他,都能躺在被窝里可怜的掉眼泪。
庄嘉禾不停的后悔,怎么就忍心把小庄南丢给桃花照顾更加令庄嘉禾担心的是,小庄南虽然在他面前经常是个没脾气的泥人儿,可是小庄南脾气上来了比谁都倔;宋弘一定是骗小庄南没骗到手,两个人才发生了冲突……·庄嘉禾抽到第三根烟,客厅传来一声喊:“查到了”·庄嘉禾马上返回客厅:“在哪里”·这两人是庄嘉禾公司做系统维护工作的,庄嘉禾不能报警,只能让他们黑进周围的监控系统查找线索。
其中一人调出一段视频,是和这里相隔两条街的街角摄像头拍下的,宋弘横抱着庄南从小巷拐出上了一辆轿车,顺着车辆的行路轨迹继续查找,车辆最后进入了一个小区,庄嘉禾知道,钱佳倩在里面买了一套别墅用来给南未然疗养。
庄嘉禾的拳头松了又紧,恨不得把南未然千刀万剐··桃花还在卧室里哄着庄南,庄嘉禾神色冰冷的进去说:“别哭了·”庄南吓得立刻噤声,庄嘉禾命令道:“庄南和小吴在家,哪里也不准去。
桃花跟我走·”·疾驰到钱佳倩的别墅门前,桃花上前按门铃,等了十秒钟,没有听见屋里有人来开门的声音,桃花看了一眼庄嘉禾阴郁的脸色,长长呼出一口气,接着按了三下门铃,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庄嘉禾拨开桃花,一脚踹向了门板,这时屋里才传出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谁呀有没有礼貌哪有人这样敲门的”·庄嘉禾早已失去耐心,第三下彻底把门踹开,里面正准备开门的阿姨吓得贴着墙尖叫起来,庄嘉禾冲进客厅,钱佳倩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对庄嘉禾的闯入视若无睹,听到声音从楼上走下来的南乙鸣脸色不愉的说:“庄嘉禾,你这是私闯民宅”·庄嘉禾冷笑道:“既然做的出绑架我儿子的事,就不要怪我私闯民宅”·南乙鸣怔了一下,说:“我不会绑架庄南的,如果你还在怪我当初把真相告诉庄南,我还是那句话,他有这个权利知道。”
“你所谓的好心就是刺激的庄南精神出问题,让他一个人满脸是血的坐在雪地里一个晚上”庄嘉禾大声道,“而现在,你把他绑来还想做什么你要逼迫的庄南和南白生一样去死你才甘心”··南乙鸣握紧栏杆,解释说:“我不知道庄南那晚会没有回家,我更没有绑架他。”
庄嘉禾阴鸷的看了一眼钱佳倩,“那你能同样保证你的夫人,没有对庄南做什么吗”·南乙鸣看到钱佳倩嘴角嘲讽的笑容,大步走到钱佳倩面前质问,“佳倩你对庄南做了什么”·钱佳倩风淡云轻的说:“你让开,挡着我看电视了。”
南乙鸣努力忍者火气:“你给我说话”把遥控器夺过关了电视··钱佳倩这才变了脸色,站起来声音尖锐的大吼道:“你神经病啊庄嘉禾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才是你老婆”·南乙鸣转头看庄嘉禾和桃花,桃花走上前说:“南先生,没有证据我们不会来的,有人看到载着庄南的车子进了这个小区。”
钱佳倩冷笑:“你怎么保证他就进了我家”·南乙鸣厉声对钱佳倩说:“从见到庄南之后你就不正常南未然生病之后你更是像疯了一样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钱佳倩声音扭曲:“然然是谁害的这么惨”·南乙鸣气的全身发抖,不停的来回踱步,颤抖着手指向钱佳倩,“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啊就是有你这样当妈的,南未然才被教坏了”·钱佳倩坚持道:“是庄南勾引然然的”·“钱佳倩你不要试图颠倒黑白,今天,你再敢侮辱庄南一个字,我就撕烂你的嘴。”
庄嘉禾沉声道··钱佳倩嗬嗬怪笑道:“哼,我有没有颠倒黑白南乙鸣最清楚了,有什么样的爸爸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南乙鸣暴怒,一巴掌扇在钱佳倩脸上,钱佳倩身子一歪倒在沙发里,庄嘉禾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快意。
钱佳倩并没有想到南乙鸣真的会打她,倒在沙发上怔了几秒才趴在抱枕上哭,“南乙鸣,你不是东西,你居然为了一个死人打我”钱佳倩哭一会儿,又开始哈哈大笑,“南乙鸣,你活该,你活该,你比谁都可怜”·钱佳倩哭哭笑笑没完,庄嘉禾不耐烦他们那点儿家庭琐事,问:“你把庄南绑到哪里去了”·钱佳倩刚才的话把南白生也给骂上了,南乙鸣气急了才在庄嘉禾面前失手打钱佳倩,他打完又觉得丢了脸面,这时反而维护起钱佳倩,对庄嘉禾说:“是我不好,你别逼她了,等我问出庄南的下落,我会亲自把他送回去的。”
庄嘉禾被这一家人奇葩的脑回路气笑了,指着南乙鸣的胸口:“你听好了,庄南是我的儿子,我作为一个父亲,是不可能因为你几句话就放弃寻找庄南而回家坐着等你把他送回家。”
庄嘉禾咄咄逼人的态度也激怒了南乙鸣:“你就凭一个路人的戏言就说庄南是被钱佳倩弄走的,也太欠妥当钱佳倩精神也一直不稳定,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随意诬蔑她。”
庄嘉禾眯起眼睛,双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已经晚了吗我说出庄南被绑架,你第一时间不是质问我说的对错,也认为是钱佳倩干出来的事,你妻子你最了解,现在你又反口不承认,为钱佳倩辩解,南乙鸣,你也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说话不是单凭一张嘴,要用脑子。”
庄嘉禾说完,补充道:“还有,我再强调一次,庄南是被绑架的不是什么弄走”·庄南和南白生那么相似的一张脸,却和庄嘉禾亲密的像对情人,让南乙鸣总有种错觉,庄嘉禾抱着的人就是南白生,所以南乙鸣从第一次见就看不惯庄嘉禾,“你也听好了,庄南是南白生的亲生儿子,不是你的”·“收养手续办得清清楚楚全是按照法律程序走的,所以,你没有资格对我和庄南的事指指点点”庄嘉禾刚说完,钱佳倩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南乙鸣和庄嘉禾同时转头看钱佳倩,钱佳倩捂着笑的发疼的肚子,“你们男人,全是蠢货,哈哈哈哈……”·钱佳倩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指着南乙鸣,“你,不认识自己亲生儿子,”又指着庄嘉禾,“你,被骗的团团转。”
钱佳倩拍着手,“全是笨蛋哈哈哈……”·庄嘉禾的心突突跳了两下,寒声问:“你是什么意思庄南到底在哪儿”·钱佳倩故意凑近庄嘉禾:“我就不告诉你,你自己去查呀”·庄嘉禾眼里布满了血丝,狠狠瞪着钱佳倩,“你说不说”·钱佳倩摇头,“死也不说”·庄嘉禾突然扑上去双手卡住钱佳倩的脖子,手上青筋条条分明,“你说不说”·这一变故来的太快,南乙鸣和桃花立刻冲上前拉扯着庄嘉禾的胳膊,南乙鸣怒吼:“庄嘉禾你给我放手”桃花着急的说:“先生,你不能这样”·庄南被绑架,庄嘉禾心中压着一股暴虐,现在爆发出来,又用了全部的力气,两个男人都掰不开他的手,钱佳倩被勒的喘不过气来,整张脸都涨成了青紫色,嘴里断断续续的发出声音:“郁……郁…”·桃花大喊:“先生,她快说不出来话了,你快放开她”庄嘉禾渐渐恢复了几分理智,松开对钱佳倩的钳制,钱佳倩跌坐在地不停的咳嗽,嗓音沙哑:“…郁…咳…咳…凡”·钱佳倩声音太小,庄嘉禾根本没听清楚,“你说清楚”·钱佳倩缓了好一会儿,才能能说出完整的句子,“是郁尔凡…求我…帮他的…我…就答应了,具体…庄南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庄嘉禾听完,咬牙切齿的说:“郁”急匆匆的和桃花赶赴郁尔凡的工作室。
钱佳倩依然扶在沙发上咳嗽,南乙鸣坐在地毯上按着眉心,好久才问:“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庄南,他不过是一个孩子”·钱佳倩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你真的想知道吗”·南乙鸣心中升起了不详的预感,“你要说什么”·作者有话要说:·☆、45·庄南想要嚎啕大哭,可是嗓子像是卡着一团海绵,庄南所有的声音都被吸收掉了,庄南周围的世界整个死了,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活着,要任由尖锐的现实一刀一刀割着他的身体,他真的只是一件用过不满意就退货的货物吗·过了不知道多久,庄南转动一下眼珠,看到郁尔凡依然坐在床边,庄南的嗓音像磨砂纸在擦在墙面,“庄嘉禾去哪儿了”·“小南,你关心他有什么用”郁尔凡说,“他不会来看你的。”
庄南的双眼直直的盯着房顶,沉默很久说道:“我饿了·”·郁尔凡笑了一下说,“好,我让人给你准备·”郁尔凡拿出手机发出一条讯息,助理很快送来一碗粥和一叠小菜,郁尔凡把床摇上来,支起小桌子,庄南抬手想要拿起筷子,可是筷子却掉在了床上。
郁尔凡捡起来夹起一片莲菜送到庄南嘴边,“你那么久没有吃饭,身上没有力气,我喂你·”·庄南垂着眼睛看了几秒,张嘴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嚼着,等庄南咽下去,郁尔凡舀起一勺粥,庄南喝了半勺,简单的饭菜,庄南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吃完后,郁尔凡从衣兜里掏出手绢,给庄南擦擦嘴,庄南自始至终沉默的没有一句话。
郁尔凡撤下饭碗,问:“是想躺下还是再坐一会儿”·庄南看了郁尔凡一眼,又垂下眼睛,“我想上卫生间·”·郁尔凡掀起庄南的薄被,说:“床下有尿壶。
我来帮你”·庄南摇摇头··郁尔凡迟疑一下,还是横抱起庄南出了房间,走廊上亮着灯,空气中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夹杂淡淡的发霉的味道,郁尔凡抱着庄南拐了三次弯才走到卫生间,把庄南放到地上,郁尔凡要为庄南解裤子,庄南抬手挡着不断摇头,郁尔凡退后靠在墙上,庄南一直看着郁尔凡,用眼神示意:你出去。
郁尔凡说:“我看着你,免得你摔倒了·”·庄南脸上显出尴尬,郁尔凡伸手扶住庄南的胳膊,“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作为医生可是什么裸--体都见过的。”
刚说完,门被猛地推开,宋弘满脸怒容的一步上前抓起了郁尔凡的衣领,“你在做什么他上个厕所你也要看着你什么意思”宋弘力气很大,那一下也把庄南撞在洗手台边。
郁尔凡的脸色不自然的扭曲了一瞬,挣开宋弘的手,“他身上没有力气,我扶他一下怎么了”·宋弘双目圆瞪,呼呼的冒着怒火,“你别以为我眼瞎喂饭是你,抱着上厕所的是你,这就算了,他上个厕所你还要看着是几个意思”·庄南扶着洗手台幽幽的添了一句:“他想给我脱裤子。”
宋弘瞪着庄南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揪着郁尔凡就把他拖出去,用力关上了卫生间的门··郁尔凡大吼:“你干什么怎么能放他一个人在里面”·宋弘把郁尔凡甩在墙角,用身体压着郁尔凡,“那个庄南长的比你更像个娘们儿,你是不是也想尝一尝捅男人屁股的滋味儿”·郁尔凡低吼道:“你说话注意些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地方”声音更低的说,“庄南从前有过自杀前例,不能放他一个人你快点放开我”·宋弘却捏住郁尔凡下巴,“先把老子伺候爽了”·郁尔凡脸色通红,“晚上再说”·宋弘的表情狰狞起来,“把庄南抓过来之前你可从没拒绝过我,现在才一个晚上,你就反了天了” ·郁尔凡用力推着宋弘,“我说了晚上就是晚上,你为什么不听”·宋弘已经啃咬着郁尔凡的脖子,像野兽一样急不可耐,“庄嘉禾给我的待遇可不低,你别让老子人财两空”哧啦一声撕开郁尔凡的衬衣,伴随着衬衫被撕开的声音,卫生间里是玻璃哗啦破碎的清脆响声。
·两个人同时停止动作,郁尔凡最先反应过来,推开宋弘冲进了卫生间··庄南坐在洗手台上撞破了镜子,额头上的血窟窿汩汩的冒着血,镜子碎成蜘蛛网的形状,庄南已经扣下来一片扎进了脖子,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郁尔凡抢上前小心的把庄南抱了下来,宋弘站在门口惊叹,“这是自杀专业户吗”·郁尔凡责怪道:“都是你多事”抱着庄南快速回到急救室,·宋弘跟着郁尔凡身后,“我又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容易自杀,你不是对他用了药”·把庄南放好,郁尔凡戴上口罩,“想死的人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止他们出去,我要给他清理伤口。”
宋弘满不在乎的说:“他想死就让他死好了,你倒怪我”·郁尔凡现在恨不得一刀捅了宋弘,“他是我最重要的实验品你别在这里碍事”·----------------------------·庄嘉禾和桃花赶到后,自然是人去楼空。
搜索楼层的人陆续回来,全是摇一摇头,没有任何发现··庄嘉禾在郁尔凡的办公椅上沉默的坐着,窗外暮色渐深,血红的太阳躲在高楼后面,把它能照到的地方全染成了和它一样的颜色,映照着庄嘉禾的面容更加沉郁。
桃花上前说:“不知道郁尔凡为什么绑架庄南,而宋弘为什么要帮他”·庄嘉禾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多一秒钟小南就多一秒危险。”
“可我们没头苍蝇似的,更是无从下手·”·庄嘉禾手敲一敲桌面,“速度慢下来,把所有东西再搜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细节,每两人一组搜查一个楼层,我和桃花负责这一层。”
·众人点一点头,领命散去··桃花想要先翻看郁尔凡办公桌上的资料,庄嘉禾抬手压住,“不要动·”·“怎么”·庄嘉禾揉着眉心,过了很久才说,“你不觉得这里很整洁干净吗”·桃花不明所以,“医生一般都爱干净。”
“不,”庄嘉禾说,“昨天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半,这个时间点小南被带走,等我们走后,郁尔凡应该是慌忙离开,可是这里却整洁的像是刚刚整理过。”
桃花神色一凛,“内奸”·“可能性不大,”庄嘉禾否定,“你不认为郁尔凡是计划很久吗”·桃花嗫嚅半晌,“你认不认为,庄南的苏醒也在他的计划之内可是,他为什么要绑架小南,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
当初kelong小南是他极力主张,既然这样,他完全有可能背着我们再kelong一个出来·”·庄嘉禾眸色加深,脑中闪现在浴室时的画面,“你想说什么”·桃花结结巴巴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庄嘉禾说:“你说,我不会怪你,现在任何事情都可以揣测。”
桃花深吸两口气,小心的说,“我只是猜测啊,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就没有觉得,庄南醒过来后,一些动作和爱好什么的,总像是在刻意的模仿……也不是模仿,总之就是很不自然。”
说到最后桃花真正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这种紧张的气氛,庄嘉禾居然笑了一下,“说清楚·”·桃花心一横,脱口而出,“你不觉得他的脸很假,身上一直在散发着快来疼我快来疼我的气息吗”·庄嘉禾定定的看着桃花,突然一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桃花吓得抱住了头。
庄嘉禾只是起身离开,出门前留下一句话,“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任何线索不要放过·”·庄嘉禾驱车回到宿舍,进门时,庄南和小吴坐在沙发上聊天。
庄南脸上挂着甜笑,贴紧小吴肩膀看着小吴在操作电脑,小吴紧张的不知所措,看到庄嘉禾大松一口气,立刻站了起来,“庄总·”·庄嘉禾点点头对小吴说:“你去郁尔凡工作室找桃花,把那里的电脑全部检查一遍。”
小吴如蒙大赦,抱着自己电脑走了··屋子里只剩下庄嘉禾和庄南,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相对无言··庄嘉禾站了一会儿,坐到庄南身边,温柔的说道:“南南,怎么了还在生爸爸的气”·庄南抓紧了膝盖摇摇头,“没有。”
庄嘉禾把庄南抱在怀里,“今天爸爸丢了一个儿子,心里太着急,所以才会对你生气,你别怪我好不好”·庄南抬起头满眼惊讶的问:“什么你居然还有一个儿子”·庄嘉禾笑说:“对呀,不行吗”·庄南的表情慌乱了一瞬,然后抱着庄嘉禾哭道:“爸爸,你怎么可以有别的儿子我不管我不管他丢就丢了,你不准去找他,不然我就离家出走”·庄嘉禾摸摸庄南的头,“我不能答应你。”
庄南哭花了一张脸,“为什么为什么”·庄嘉禾捏着庄南的下巴说,“先让我高兴了,什么都随你·”·庄南眼神恍惚了一下,抱着庄嘉禾的脖子亲了上去,可是他却感觉像在亲吻一座雕像,庄嘉禾轻轻把庄南推开,抬起庄南的下巴摩挲着庄南的嘴唇,庄南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庄嘉禾的手指,可是庄嘉禾接下来的一句话给庄南兜头浇了一盆凉水,“郁尔凡怎么给你做出这张脸的”·“你……你说什么”·庄嘉禾双眼深邃漆黑,“我说,郁尔凡怎么给你做出这张脸的,”·庄南紧张的话已经说不清:“你……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关系,我可以让你很快说清楚,”庄嘉禾从桌上的果篮里拿出水果刀贴在庄南的脸上,语气轻柔像在哄婴儿睡觉,“你如果嘴巴说不清楚,那我就用刀子割开你的皮肤,自己动手看看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庄南吓得全身发抖,他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你…你听我说…”·“我在听,你说·”·“全部,全部都是郁尔凡做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庄嘉禾拿着刀在庄南眼睛上比划着,“这句话我已经听得不耐烦了,说点新鲜的。”
·庄南吓得闭上眼睛,可是冰凉的刀锋划过了眼睑,吓得动都不敢动,“听我说,听我说,是郁尔凡把我整容成现在的模样,他说这样可以得到很多很多钱,我就答应他了,是他教我来骗你的,”·“这也不是我想听的,”庄嘉禾说完在庄南的脸上划了一道,血珠立刻冒了出来,·庄南尖叫一声,“你想听什么我说我全部都说”·“真正的庄南在哪里”·“郁尔凡说你儿子死了,要我来装作你的儿子,其他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庄嘉禾用刀子拍拍庄南的脸,“你还知道什么”·“我知道的全说完了。”
庄南泪眼朦胧的望着庄嘉禾,企图得到他的赦免,可是他却觉得身体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他想要开口求求庄嘉禾放过他,张张嘴发不出声音,低头一看,心口赫然插着一把水果刀                        ·作者有话要说:·☆、46·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撒狗血啦·心脏受伤的人不会立即死去,“庄南”眼睁睁的看着庄嘉禾把他抱进卧室盖上被子。
庄嘉禾慢慢抽出水果刀,把刀上的血在被子上擦一擦,给“庄南”压好被角,优雅的坐到客厅削起了水果··庄嘉禾把最后一个苹果皮削完的时候,桃花开门进来,发现客厅没有开灯,以为没有人在家,结果看到庄嘉禾幽灵似的坐在沙发上,桃花吓了一跳,拍拍胸口,“怎么不开灯”·亮起灯,看见茶几上一堆的水果皮,桃花走过去把皮推进了垃圾筐,坐下说:“关于小南的线索还没有,不过……”·庄嘉禾收起水果刀哐当一声仍在了桌子上,“不过什么”·桃花左右看看,艰难的开口,“我发现一些资料,郁尔凡并没有刻意销毁,是关于整容的……”·“我知道……”庄嘉禾打断桃花。
桃花怔了一下,“你知道什么”·“这个醒来的庄南是假的·”·“什么”桃花跳了起来,“你……你知道了”桃花还在忐忑的不知道如何告诉庄嘉禾,就怕他知道了控制不住情绪,结果庄嘉禾已经知道了那怎么这么平静的坐在这里削水果·庄嘉禾表情很淡然的解释,“对呀,刚问出来的。”
“那人呢跑了”桃花左右寻找没有找到,走到卧室门口看到人半睁着眼睛躺在被子里,桃花预感到了什么,走近看见被子里的人脸色灰白,瞳孔扩散,桃花僵硬的站了一会儿,冲出去大叫:“他死啦”·庄嘉禾抬起眼皮,双眼中跳动着鬼火一样的光芒,“嗯。”
桃花膝盖发软,差点站不住脚,“你……你,是你”桃花爬到沙发上抱着头,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真是你干的”·庄嘉禾双腿交叠,斜倚在沙发里,姿态闲适的说:“之前你不是也处理过这种事害怕什么”·“那不一样”桃花大喊道,“以前从来不沾自己的手,和自己亲自动手不一样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后果你真的疯啦”·庄嘉禾轻笑一声:“从南南自杀的那天我就疯了,你才发现吗”·桃花突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举起抱枕想要把庄嘉禾砸醒,门却被咚咚咚咚敲响,桃花惊得膝盖一软跪在了庄嘉禾面前,心也跟着咚咚咚的跳,·庄嘉禾踢一踢桃花的腿,“开门。”
桃花站起来理一下衣服,走到大门前才想起返回把卧室的门反锁,深吸一口气打开大门,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来人撞在了墙上··南乙鸣摇摇晃晃的冲进客厅,开口就是质问:“庄嘉禾,庄南呢”·庄嘉禾皱眉道:“你来做什么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跑过来找我要小南你有什么资格”·南乙鸣听到最后一句话红了眼眶,抽噎两声:“庄南是我的儿子他是我的儿子”·庄嘉禾看笑话似的,抬起下巴说:“这里不治精神病人,出去。”
南乙鸣自顾自话:“庄南是白生给我生的孩子,你根本没有资格做庄南的爸爸庄南不见了,你居然还能悠闲的坐在这里”·桃花看不下去,插嘴道:“南先生,不能因为你和庄南的生父同一个姓,就空口白牙的说你是庄南的父亲,我们庄南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插手。”
南乙鸣回身愤怒的给了桃花一拳,“你闭嘴”·桃花被打,庄嘉禾站起来一脚踢向南乙鸣腹部,南乙鸣和桃花一同跌倒在地,庄嘉禾揪起南乙鸣衣领补了三拳,现在庄嘉禾就是不要命的主儿,害怕再出人命,桃花马上拉开庄嘉禾,·南乙鸣躺在地上嘲笑道:“怎么不打了打死我也算你有能耐”·庄嘉禾挣脱桃花的手臂,“我此生最恨别人觊觎庄南,看来你确实活得不耐烦了。”
南乙鸣像钱佳倩附身,怪笑道:“我会找到庄南的,然后做亲子鉴定,以后我会给庄南最好的照顾”·庄嘉禾手指捏的咯咯响,“我不用做亲子鉴定也会好好照顾他。”
南乙鸣爬起来怒吼:“你的好好照顾就是让他被别人绑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桃花实在看不下去南乙鸣的神逻辑,“你怎么确定庄南就是你的儿子以前二十年你干什么去了庄南被绑架你老婆也有一份,现在来指责别人,你先看清楚你自己吧”·南乙鸣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上来话,“我会补偿他的,你们等着看,我一定会救庄南”·庄嘉禾缓缓道:“庄南不需要你。”
然而南乙鸣没有听完,急匆匆的又走了··桃花望着庄嘉禾,担心的说:“他说的是真的吗”·庄嘉禾沉声道:“不管真假,我都不会让他接近小南的。”
桃花心里依然不安,“可是他十分确定的模样,而且,他如果插手一定会动用警力,到时候我们怎么办如果被发现那些做过的事,可就不好办了。”
·“不用担心·”·-----------------·庄南浮浮沉沉又开始做梦,梦里回到了和庄嘉禾在国外生活的日子,只有他和庄嘉禾两个人,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所有的一切在回国后全变了样子,他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想拆开他们,想把他送到一个没有庄嘉禾的地方,庄南生活的如履薄冰,可是庄嘉禾依然要和别人结婚,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一阵头痛欲裂,庄南睁开了眼睛,床边亮着一盏小夜灯,不过也足以让庄南看清楚房间的布置,庄南恍惚了一阵,这是哪里然后才想起来,这里是郁尔凡的地方,和之前的房间又有所不同,房间大了很多,床边的隔帘像一堵墙,庄南奇怪,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庄南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忽然想到,他在浴室自杀过一次的,怎么又会被郁尔凡绑来再自杀一次庄嘉禾不是要和一个叫韩文月的女人结婚吗怎么变成了慕青两个人本来就是养父子关系,怎么一会儿变成亲生的一会又不是亲生的庄嘉禾不是已经抱着真正的庄南走了那他又是谁·庄南被脑子里无数的问题充斥的快要爆炸,·疼痛一阵高过一阵,庄南才突然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庄南庄南就是他骤然恢复的记忆,让庄南不知所措,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单,迷迷糊糊有些搞不明白怎么会在这种鬼地方,心里十分想念庄嘉禾,可是转念一想,又想到了郁尔凡的话和视频里的画面,庄南的眼泪顺着鬓角哗啦哗啦流,庄嘉禾抱着假货逍遥去了,恨得想要一口咬死他·庄南气的全身发抖,四年来的生活,放映胶片似的在眼前闪过……庄南心里骂着自己,怎么活的这么窝囊庄嘉禾居然结婚,还和郁尔凡搞暧昧还被别人蒙蔽真真假假都分不清楚到最后,他连自己都不是自己这太荒谬了·庄南无声的哭着,又庆幸幸亏没有自杀成功,他应该先把庄嘉禾砍死,然后自己再去死才划算·庄南心里纷乱如云,心疼的快要无法呼吸,哭一会儿头疼的更加厉害,心里更恨庄嘉禾,想到庄嘉禾心里又更难受,只想不停的哭,没一会儿庄南的枕头湿了一大片。
庄南无声的哭的投入,冷不丁一个声音响起,“这里还湿着呢,我给你擦擦·”·庄南吓得一个哆嗦,眼泪也止住了,屏住呼吸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仔细分辨才听出是从隔帘那边传出的声音,庄南立刻擦干眼泪闭上眼睛,耳朵竖的高高的。
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是纸团被扔进框里的声音,郁尔凡慵懒的声音响起:“都睡着了,擦什么擦”·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擦干净了,继续做。”
庄南认出是把自己抓来的男人的声音,在心里先把他给千刀万剐了·郁尔凡略带不满的说:“你还没够”然后是一声低呼,“你轻点儿,别把庄南吵醒了”床咯吱咯吱摇晃起来。
庄南这才明白他们要继续做什么,双颊烧的通红,心里直骂他们不要脸·郁尔凡低声哼哼着,配合着床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十分的□□,那个男人的声音过了一会才响起来,“那小子醒过来你就不给我做,我当然得先吃饱喝足。”
庄南想要关上耳朵,可是只隔着一个帘子根本不管用,只好硬着头皮把这一场春宫给听完……·结束后那个男人说:“怎么样是不是格外刺激”·郁尔凡羞恼道:“别想有下次”·打火机的声音响起,又被关上,郁尔凡说:“别吸烟,庄南闻不了。”
那个男人生气道:“我说你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郁尔凡啪一声像是捂住了男人的嘴,声音压低:“你声音小一些有了庄南,我才能接下去做实验,你别总是这样胡说”·庄南心里受惊不小,原来郁尔凡抓他来是做活体实验的那他岂不是生不如死庄南盘算着要不要趁现在赶快跑,可是他刚动一下脑袋,就头晕恶心的想吐,更别说站起来跑了。
那个男人声音更大:“你总是说实验实验我没看见你做实验就看见你照顾他了,比对我还好”·郁尔凡不停的嘘:“声音小些要我说你几遍总要先摆脱庄嘉禾才行,”·听到庄嘉禾的名字,庄南的心立刻纠紧了,大气都不敢出只等听他们说什么。
可是关键时刻两个人却调起了情,湿湿黏黏的声音应该是在接吻,庄南急的恨不得跳下床把他们两个撕开··好不容易那个男人再开口了,“你说你爱我,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可是又没有声音了·庄南在心里喊,郁尔凡你倒是说话呀,床都上过了,说句话会死吗·过了很久,郁尔凡的声音蚊子般响起,“我爱你。”
结果那个男人又问道:“我是谁”·庄南心里的小人儿不停的挠墙,谈恋爱真麻烦·郁尔凡才低声说,“宋弘。”
“连起来说·”·“我爱宋弘,行了吧”·然后两个人又开始接吻庄南等了这么久,只知道那个男人叫宋弘,可是对他没有任何意义·庄南数着数,亲了快三分钟,那两个人才分开,宋弘的声音响起,“诶,忘记告诉你了,你给庄南做手术的时候,他带了人过来,”·郁尔凡着急道:“你怎么不早说”·庄南更是着急,庄嘉禾来了怎么没找到他·宋弘的声音却很满不在乎,“我现在不是说了”·郁尔凡下床的声音,“那我们必须快点转移。”
庄南的心砰砰跳,他不想转移·有很重的坐下的声音,宋弘好像又把郁尔凡拉回了床上, “放心吧,这里是密室,他找不到的”·庄南的心凉了半截,直掉眼泪,不停的骂庄嘉禾是笨蛋·☆、47·原来庄嘉禾来找过他,庄南只有不停的这样想,才能稍微把眼泪止住一点。
本来也决定以后见庄嘉禾第一件事就是砍他一刀,现在心中的天平又开始倾斜,庄嘉禾也是受郁尔凡和宋弘的蒙蔽才会认错人;可是庄嘉禾怎么四年了都没有认出他呢想到这里,庄南又觉得全是庄嘉禾的错……这是是非非在庄南脑子里,一会儿是东风压倒西风,一会儿是西风压倒东风,庄南已经快被自己折磨疯了;最后悲凉的想到,不管庄嘉禾对错,他就要被变成实验品了,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吗·庄南从醒过来就不停的流泪,脑子里的小人儿又不断打架,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心里压着事儿,睡得也不安稳,总是感觉整个世界摇摇晃晃的,睡着了也是在不停地运动,颠颠倒倒比没有睡觉更累,好不容易晃动的感觉消失了,庄南想,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可是,外面天光大亮,庄南的眼睛被白光刺的更是睡不着,·庄南烦躁的翻一个身,开始呼吸不畅,脖子上的绷带勒的快喘不过气,只好再平躺着,亮光刺的还是难受。
庄南疑惑,光宋弘不是说他们在密室吗庄南心里咯噔一下,睁开了眼睛,墙壁的颜色不一样,有窗户,庄南已经可以断定不是原来的房间了,他们转移了·庄南翻身就想要起来,一阵头晕目眩,倒回了床上。
再旁边靠着椅子假寐的郁尔凡听见声音,马上坐过来扶好庄南的头,“不要乱动,你有轻微脑震荡,要卧床好好休息·”·庄南心里叫苦,为什么醒来第一眼要看见这个恶魔庄南想要扑上去挠花郁尔凡故作温柔的脸,可是转眼看到推门而入的宋弘一身肌肉虬结,脸上面无表情看着庄南满含煞气,庄南小心肝儿颤了颤,他还不想死在宋弘的拳头下,可他更不想被当做小白鼠,庄南对自己下得去狠手,可是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他也是不会愿意的。
庄南一脸生无可恋,郁尔凡拉住庄南的手轻声安慰着:“小南,你不要想不开……”·郁尔凡后面的话还没有说下去,庄南终于受不了这种压抑的状态,他急需一个发泄口,干脆来个你死我活庄南高声尖叫起来,用尽全力做起来,挥舞双臂胡乱砸在郁尔凡身上,宋弘立刻把郁尔凡拉起来,庄南没了可以打的人,心里的悲愤发泄不出来,倒在床上呜呜掉着眼泪·宋弘和郁尔凡面面相觑,有些闹不明白庄南这是什么状况,宋弘想了想说:“他不会疯了吧”·郁尔凡更加担心,“他受刺激严重了,确实有这个可能,”郁尔凡又要坐在庄南身边,可是现在的庄南只想用尖叫来发泄,声音尖锐震的郁尔凡皱眉后退一步。
宋弘明显不耐烦起来,“难道要带着一个疯子上路那我们更走不掉”·郁尔凡按住宋弘的肩膀,“现在什么都不确定,你别急着下定论”·听到宋弘的话,庄南福至心灵,对呀,他可以装疯这样是不是就不用做实验品了庄南觉得自己发现了新世界也停止了哭泣,忍不住哈哈大笑一声,笑完才惊觉他居然笑出了声庄南吓得倒抽一口气,捂着嘴望着宋弘和郁尔凡,眼里满是惊恐。
庄南只是无意之举,可是看在旁人眼里,他又哭又笑的表现确实怪异,至少正常人是做不出来的,宋弘越看越觉得庄南是精神失常,指着庄南对郁尔凡大吼:“这还不算疯了我跟着他姓庄”·郁尔凡皱着眉看着庄南,依然不愿意相信,他想试图找出庄南正常的表现。
庄南被郁尔凡看的心里发毛,抱着头缩到床角··“我看他疯了也好,这样你想做什么实验就做什么实验,” 宋弘想到了什么,哼笑一声,“你不是检查出他怀孕了等他生下孩子,咱们也把孩子养大了玩玩儿,一定很刺激”·郁尔凡怔了一下,没想到宋弘的想法这么疯狂,低吼道:“你闭嘴,别在他面前乱说”·庄南是彻底呆住了,他听不懂宋弘后面的话,他可以肯定宋弘话里的他就是指的他自己,可是他是一个男人怎么会怀孕他们还要等着他生孩子庄南觉得一定是他们疯了才对居然男人女人分不清楚可是转念一想,难道郁尔凡的实验就是让他生孩子而且,郁尔凡已经在他肚子里塞进去一个孩子·庄南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不停的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吓自己,一定是自己吓自己可是这话庄南他自己都不信庄南只想放声大哭,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种事情他是男人他不想生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孩子·庄南的想法,郁尔凡和宋弘自然察觉不到,所以还在不断的吵嘴,宋弘就是看不惯郁尔凡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命令他的样子,他就是要和郁尔凡唱反调。
宋弘声音更大的说道:“我就是要在他面前说,还要大声的说”·郁尔凡无可奈何,只能不断嘴上警告:“你闭嘴”·宋弘说的更起劲:“这个庄南是个男人,却会怀上男人的孩子我看他就是个怪物你还总是当成宝,你是不是也想让他给你生一个”·郁尔凡恼怒道:“这是学术上的事情,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如果可以从庄南身上解出男人生子的秘密,你知道这是改变人类历史的壮举吗而那个人就是我”·宋弘嗤笑:“你再壮举也是被老子上的料我看这庄南肚子里十有八九是庄嘉禾的种,庄嘉禾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我以后上了他的儿子,想一想就爽的不得了”·郁尔凡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对牛弹琴,“我再强调一遍,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你不要侮辱我的学术”·两个人吵到现在,宋弘已经开始口不择言的尽全力攻击郁尔凡,“你别把我当傻子耍,庄嘉禾调查过你,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你大哥死了,留下这么多资料,你会有今天吗你不过就是吃你大哥嚼剩下的”·郁尔凡的大哥就是他的雷区,谁也不能提起,现在宋弘却血淋淋的揭开他的伤疤,郁尔凡虽然没有什么医德,但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动了杀念。
郁尔凡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要平静,要平静……再次睁开的时候,脸上也漾出了笑意,带着低声下气的味道说:“好了,宋弘,我不是吃醋了嘛,”郁尔凡抱住宋弘的胳膊,“庄南肚子里的还是个巴掌那么大的胎儿,你就说以后怎样怎样,我心里当然不舒服了。”
郁尔凡的态度让宋弘十分受用,“你早这样,我会和你生气吗放心,我就嘴上说说,我怎么会喜欢一个怪物生下来的小怪物·”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接吻,边抱边亲的出了房门。
而庄南呆呆的抱着膝盖,依然无法消化这些消息,他们说的是人话怎么他一句也听不懂庄南用力敲了一下他的头,好疼,看来也不是在做梦。
·庄南怔怔的坐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双眼放空的望着虚无,马上想起来什么掀起衣服看他的肚子,上面什么也没有……肚子圆圆的鼓起来,好像比上一个星期又大了一圈,如果是郁尔凡放进来的,至少得剖开他的肚子给他按个子宫之类的东西吧,庄南反复的摸着,肚子上没有摸到疤痕。
·庄南又回想起,庄嘉禾抱他的时候从来不戴--套的,难道这里真的有一个生命是庄嘉禾的可是他是男人呀,怎么可能怀孕呢难道他真的是怪物庄南吧嗒吧嗒掉泪,肚子上也接到了几滴。
庄南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是庄嘉禾,即便他之前恨的庄嘉禾牙痒痒,可是无助的时刻,庄南心里最想念的,还是那个人··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有点卡文,所以有点少。
☆、48·庄南哭累了,肚子也饿了,如果他只是昏迷了一个晚上,算算时间就是两顿饭没有吃··庄南现在也知道了,不是他自己想吃,是肚子里的那个想要吃;如果他不吃饭,会不会把肚子里的给饿死·他根本不想生孩子啊……·庄嘉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庄嘉禾找不到他,他倒可以心安理得以不想孩子生下来做实验品为理由拒绝肚子里的孩子;庄嘉禾找到了他,他该怎么说庄南虽然急于摆脱现在的困境,可是心底又有一丝庆幸,现在至少给了他一个逃避现实的环境……·窗外的日头晒得更烈,蝉声阵阵,叫得庄南心里更乱,庄南忍着头晕扶墙站起来,透过窗户向外望,是一个农家的小院子,院子里灰扑扑的,墙角堆着几根木头,还挂着蜘蛛网,显然是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郁尔凡推门进来,庄南看到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之前的衬衫和西裤,换成一身休闲的运动装,露出的脖子上一大片乌青,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郁尔凡看到庄南站起来,马上走过来扶住庄南,“怎么不好好躺着”·庄南甩开郁尔凡的手,自己挪回了床上,郁尔凡跟着坐到床边,“是不是饿了我给你下一碗面条”·庄南靠在床头不说话,郁尔凡伸手想要抚摸庄南的背,想到他会更生气,把手收了回来,“我知道你精神没有出问题,刚才宋弘的话你当耳旁风,不用在意的。
别生气了,好不好”·庄南鼻头发酸,庄嘉禾以前就喜欢这样哄他……·庄南心里委屈又害怕,忍住上涌的泪水,嗓音沙哑的说:“别在我这里假好心。”
郁尔凡把手搭在庄南肩上,好像这样可以安抚庄南也安抚他自己似的,“小南,不管你怎么想,我创造你的目的,是想要你生活的快乐,我也不知道你居然和庄嘉禾发展到这个程度,不过,既然孩子已经有了,他更是无辜的,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会照顾你们的。”
庄南听了,更是感到可怕,宋弘的恶是外在的,他是实实在在表现出来,而郁尔凡,把他的恶用温柔包裹起来,更加让人防不胜防;郁尔凡所谓的□□也是幌子,最终就是让自己相信他,然后跟着他走,难道说,郁尔凡早已知道了他的身体可以生子·庄南害怕郁尔凡看出他已经恢复记忆,不敢说话,可是不说话好像也不对,庄南想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话:“那你为什么要让我能怀孕”·郁尔凡对庄南总是有耐心,解释说:“你刚才也听到了,我研究的方向就是这个,所以我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郁尔凡叹一口气,“你如果信任我,我可以唤起你失去的记忆,你就会知道,你睁开眼睛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我,你就会相信我说的话·”·庄南毛骨悚然,看来当初他脑子里没有过去的记忆,也是郁尔凡的一手操作·庄南马上闭上眼睛扶着头,“我头好疼。”
郁尔凡把庄南扶着躺在床上,“我说了你不能起床的,看吧·”·庄南怕露出破绽,不敢和郁尔凡呆在一起太长时间,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儿:“我饿了……”·郁尔凡摸摸庄南的头发,“我去做饭,你好好躺一会儿。”
庄南又害怕郁尔凡出去了让宋弘过来看着他,忙问道:“那个人呢”·郁尔凡知道庄南问的是宋弘,诡异的轻笑一声,“他出去了,你不用怕他。”
庄南点一点头,不再说话··庄南也不知道宋弘究竟出去做什么,他已经两天没见到人了,庄南也乐得见不到他,直到又过了两天,庄南能下床走路了,宋弘依然不见人影。
这天吃过晚饭后,郁尔凡拉着庄南出门,庄南更觉得怪异,问:“我们去哪儿你不等宋弘了”·郁尔凡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声音倒是一贯的轻柔,“我们分头走。”
庄南觉得这样说太牵强,可是也不敢再接话··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走到门外隐约看出是这里是一个村子,庄南萌生想要逃跑的念头,可是路都不认识,看到门口的面包车,心里的希望一下子被浇灭,如果跑,马上就会被追上吧而且还有一个躲在暗处的宋弘,庄南才不相信什么分头行动。
郁尔凡打开车门,让庄南从驾驶座移到副驾驶的位置,然后他才上车,启动车子滑进夜色中··--------·庄嘉禾和桃花处理好一切,以经是黎明时分,两个人歪在沙发里眯了一会儿,门被敲响,桃花打起精神打开门,是小吴,怀里抱着他的电脑。
小吴进屋刚坐下,立即说:“我们正在查资料,六名jing察进来把我们赶出来了,”·桃花皱眉,“他们有搜查令”·小吴摇摇头:“没有出示。”
桃花怒道:“你傻呀,他们没有搜查令你怕什么”·小吴吓得缩了肩膀:“我……我们也不敢和jing察争啊,他们冲进来,我们先吓傻了。”
桃花恨铁不成钢,可是多说无用,只好问庄嘉禾的意见,庄嘉禾倒没有生气,问小吴:“有查出来什么东西吗”·小吴摇摇头,庄嘉禾沉吟一声,说:“小吴累了一晚,在家里休息休息,我和桃花去看看。”
庄嘉禾站起来拍拍小吴的肩膀,“不要紧张·不怪你·”·桃花开车和庄嘉禾又赶了过去,到了之后门口守着两位穿制服的人,其中一名看着像是领头的人看到庄嘉禾和桃花要进来,伸手拦住:“jing方要封锁现场,请回避。”
庄嘉禾握住对方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上下晃晃,“您好,这栋房产是我名下的,请问为什么要封锁现场”·对方见庄嘉禾上来就和他握手,态度温和,他也不好强硬,解释道:“在这里开工作室的一名医生是一起绑架案的嫌疑人。”
·庄嘉禾十分理解的点点头,“哦,那你们不是应该去追查嫌疑人吗无故封锁公民财产,于理不合,于法,更不合吧”·对方拿出jing察证展示给庄嘉禾看,“我是xx刑--侦-支-队的副-队……”·庄嘉禾扫了一眼,抬手制止对方的话,“陈jing官对吗我很愿意配合你们的工作,但是请出示一下搜查令。
这样我更安心·”·陈jing官摆出严肃的表情:“我们接上级命令·”·庄嘉禾哂笑,“哦我不知道原来现在jing方办案,不是依法,而是依上级。”
陈jing官看实在糊弄不过去,说:“事出紧急,搜查令正在办·”·庄嘉禾点点头,“好,那请办出来你们再进来吧,不然扣给你们一个jing察私闯民宅的帽子,谁都不好看。”
陈jing官理亏在先,只好拿出另一套说辞,“我认识你,你是一个新兴企业家,”·庄嘉禾谦虚的打断:“过奖了,谈不上·”·陈jing官梗了一下,继续说:“据线报,是你的儿子被绑架了,你为什么不报警反而阻挠jing方办案”陈jing官掏出一个本子已经要开始写询问笔录。
庄嘉禾缓缓的说:“有证据证明,参与绑架我儿子的人,有一南姓人士的妻子钱某,jing官可以先去侦讯一下嫌疑人钱某吗”·底下的jing察不知道这次行动的具体方案,没头没脑被调了过来,但显然陈jing官是知道实情的,庄嘉禾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没有写在纸上,庄嘉禾帮忙合上本子,“请吧。”
陈jing官知道今天是查不了了,大喊一声:“收队”·等Jing察走完了,桃花说:“要不要先把这栋楼关了·”·“不用,以改建名义把里面全清空,今天就办。”
“好·”·两人是在一楼说话,庄嘉禾上楼想再看看郁尔凡的办公室,路过一楼郁尔凡的卧房的时候,庄嘉禾无意中看了一眼,问:“这里查过吗”·桃花确认一下说:“最先查的就是这里。”
庄嘉禾心里突然升起一团捉摸不清的情绪,问:“最先然后呢”·“我问小吴了,他们晚上搜查了前半夜,后半夜两人一班轮流搜查,其他人休息。
这样的话,就是后半夜一直在楼上吧”说到最后,桃花也觉得出了漏洞,宋弘曾经是他们的人,他对这边的人掌握的十分清楚··庄嘉禾已经打开门进去,桃花随后,可是两个人在郁尔凡的房间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郁尔凡的房间和他的办公室一样洁净,家具只有两件,一个床头柜,一张床,床头柜上纤尘不染,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庄嘉禾坐在床上,轻轻抚摩过枕头,枕头上没有一丝折痕,像是细心的整理过,庄嘉禾觉得他们每一次总是只看到一个尾巴,而那个尾巴又是一闪而过,像是一个错觉。
庄嘉禾用力捶了一下床板,被玩弄的愤怒让他心里烧着一团火,可是随即庄嘉禾就察觉出不对,继续用力敲了敲,居然有沉闷的回声·桃花和庄嘉禾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庄嘉禾大喝:“把床抬开”·床是顶着墙角放的,庄嘉禾和桃花一个抬床尾一个抬床侧,用尽了全身力气床还是纹丝不动,桃花忙说:“我把人叫过来”·庄嘉禾对床用力踢了一脚,床晃动了一下,两人马上把床头柜移开,再向外拉,床就滑开了,露出下面和床一样大小的洞口,像怪兽的血盆大口,楼梯只能看到最上面的一半,下面漆黑一片望不到底。
庄嘉禾毫不犹豫的就要下去,被桃花拉住:“冒然下去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庄嘉禾挣开桃花走了下去,“小南说不定就在里面”庄嘉禾的身影一闪就消失了,连灯都顾不上拿,桃花折回车上拿了手电,把qiang别在后腰,拿一把刀握在手里,匆忙跟着下去。
没有灯,庄嘉禾跑的跌跌撞撞,速度也没有快多少,桃花赶上来打着手电,说:“这栋楼的地下室只有两层,难道郁尔凡又挖了一层”·庄嘉禾断定:“不可能。”
走了两层,他们就走到了楼梯尽头,庄嘉禾拿过手电向前照了照,是一条曲折的走廊,“应该是郁尔凡把负二层的非承重墙打通,重新砌墙隔断出来的·”·桃花点头,“看来他们之前是躲在这里了,怪不得找不到一丝踪迹。”
庄嘉禾往旁边照了照,找到开关,亮起走廊的灯,两个人挨着一间一间的打开房门查找,前三间堆放着杂物,找到第四间,是一间实验室,桌上是各种实验器材,立柜里放着各种书本和资料,可疑的是墙角竖着一个一人高的木制盒子,庄嘉禾想要打开,可是刚触到盒面,手又缩了回来,庄嘉禾胸口不断起伏,对桃花说:“你打开”·桃花也有些害怕,担心看见不想看见的画面,可是两个人站在这里不动更是可笑,桃花鼓起勇气掀开了盒子,赫然露出了庄南的脸··桃花失声叫道:“小南”·庄嘉禾大大松了一口气,“别叫了,假的。”
桃花定睛一看,果然是假的,盒子里的假人和真人毫无二致,双眼紧闭,皮肤苍白,睫毛上还有冰霜,他都被骗过去了··桃花不可置信,“这是”·庄嘉禾沉声道:“放在速冻仓里的道具。”
桃花目瞪口呆,“不是……这……什么意思”·假庄南死后,庄嘉禾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刻,面前的假人更加证实了庄嘉禾的猜测,现在,把郁尔凡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庄嘉禾的恨·庄嘉禾嘭的关上盖子,继续搜查剩下的房间,桃花还是不敢相信,跟上庄嘉禾追问:“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懂”·庄嘉禾的眼神变得都快要吃人,咬牙说道:“意思就是根本没有kelong那种玩意儿小南就是我的庄南从来只有一个人”·桃花惊得在拐角的墙上撞了一下,差点扑在地上,他都可以看到庄嘉禾的怒火化成实质性的火焰熊熊燃烧,这样说起来,庄嘉禾是被郁尔凡彻头彻尾的骗了·桃花恍恍惚惚的跟上庄嘉禾,推开下一间的房门,里面放着两张病床,床上被褥凌乱,显然有人睡过,剩下两间,一间放着单人的病床,被褥叠的整齐,一间摆放着医疗器械和一张检查床,检查床上有一滩黑色的血迹,庄嘉禾瞪着那滩血,满眼的血丝,桃花安慰道:“不一定是小南的,你不要担心。”
·庄嘉禾深吸一口气,推开桃花继续朝走廊深处走,尽头是卫生间,可是里面镜子碎裂,镜面和墙上溅着大片的血迹,血迹也已经变成了黑色,桃花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这肯定也不是小南的。”
庄嘉禾怒吼一声,把手里的手电筒砸向了镜子,镜子终于寿终正寝,哗啦一声全掉了下来··庄嘉禾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这一定不是庄南的血,一定不是·庄嘉禾慢慢冷静下来说道:“调人过来,再把这里仔仔细细搜查一遍。”
庄嘉禾把密室粗略过了一遍,人好像也跟着死了一次,疲惫的坐在郁尔凡的办公椅上,庄嘉禾有些闹不明白,为什么会被郁尔凡蒙蔽这么久如果他早有防备,庄南不会受这些无妄之灾,看来郁尔凡早已想要得到庄南,所以想出了这个偷天换日的计策,更加蠢的是,他也是帮凶·桃花敲敲门,推门进来,庄嘉禾疲惫的问:“有进展吗”·“嗯,找到一个监听设备,所以我们第一次的行动全在他们的掌握之中,预测他们是今天凌晨4点左右从密室出逃,正在调查周围监控,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掌握他们的路线。”
桃花说完,把手里一本封面印着工作日记四个大字的本子放在了桌上,“你看看吧·”·庄嘉禾看了一眼桃花,“这是什么”拿起本子看才发现,日记本只剩上半本,纸质已经泛黄,翻开里面,前半部分,全是临床心得或病情分析,用的都是很专业的医学术语,可是翻到中间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带有个人情感色彩的日记。
&&&·某年某月某日·今天是我人生中最神奇的一天,太令人兴奋了·我接诊了一位孕夫,是的,他是一个男人,可是他却怀有身孕他非常的害怕,很担心被别人发现,以至于胎儿已经7个月了,他才敢第一次看医生,我很幸运被他选中,为了解除他的顾虑,我必须先安抚好他的情绪。
我认为存在即合理,他的体内的基因,是上帝的恩赐··某年某月某日·在孕夫终于敞开心扉放下心结后,我为他做了全面的检查,谢天谢地,胎儿被爸爸忽略了这么长的时间依然健康,是个男婴,孕夫知道后,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幸福的光芒,我可以看出来,他爱这个孩子。
&&&·剩下厚厚三十多页全是胎儿的围产记录,庄嘉禾迅速翻过· ·&&&·某年某月某日·27周+3天,胎儿在爸爸肚子里呆不住了,今天要剖腹产,胎儿取出来后,产夫开始大出血,我没有来得及看婴儿一眼,迅速对产夫进行急救。
产夫病情稳定后,又传来婴儿低血糖的消息,他只有4斤5两,需要放进保育箱内··爸爸和孩子,还没有见面就要分离··某年某月某日·婴儿是上午9时06分出生的,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的时间,站在保育箱外看着这个可爱的生命,会惊叹于人类的脆弱和坚强。
婴儿的哭声还没有一只猫儿的声音大,手指比不上筷子头粗,因为婴儿太瘦了,输液的针只能从腋下扎进去··不过他很乖,吃饱了就不会哭闹··某年某月某日·孩子出生第十天终于和爸爸团聚。
在他们父子和乐的时刻,我厚着脸皮提出了埋藏于心的念头,我想把他们父子作为典型个例来研究,我实在羞于启齿,因为会有一种逼迫他们报恩的味道,没想到,产夫很快的就答应了。
我不可置信,又喜不自胜··某年某月某日·婴儿终于有了他自己的名字,南南·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产夫姓南,他好像在害怕着什么,一直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工作日记的下半本被撕掉了,后面的内容无从知晓··庄嘉禾又翻回去重新仔细的察看,胎儿的围产记录也细细的逐字阅读,全部看完,用了庄嘉禾半个小时的时间,最后庄嘉禾又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郁尔凡大哥的名字。
庄嘉禾轻轻的合上日记,把微卷的边角一页一页抚平,沉默很久之后,庄嘉禾说:“这就是庄南是南白生和南乙鸣的孩子的证据吗”·桃花低着头不敢看庄嘉禾,不详的预感笼罩住庄嘉禾,庄嘉禾握紧了拳头,说:“你有话说,就说吧。”
桃花嗫嚅着:“我……其实,也许……”·庄嘉禾声音不大,语气却充满威慑力,“我让你说话·”·桃花像害怕说错一个字似的缓缓开口,“如果这本日记里的事是真的,那小吴从郁尔凡电脑里恢复的文件也不会出错,小南他,庄南他,他,”桃花结结巴巴了好久说不清一句话,“他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49·庄嘉禾的反应出乎桃花的意料,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庄嘉禾情绪内敛,轻易不会表露,所以,庄嘉禾依然平静的把日记本的边角重新整理了一遍。
但是庄嘉禾的这种态度,反而更让桃花心里惴惴的,像庄嘉禾这种人爆发起来才更加可怕,桃花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沉默的气氛更让人压抑,现在也只剩无力的安慰:“你不要担心,事情肯定没有我们想象中严重。”
庄嘉禾垂下眼睛,轻轻地说,“你出去吧,我自己呆一会儿·”·桃花担心道:“你别想不开·”·庄嘉禾轻笑道:“我没有想不开。”
桃花张了几次嘴没有说话,还是开门出去了··过了很久,庄嘉禾依然端坐椅子上,姿势也没有变过,桌上的日记本渐渐被水滴打湿,等庄嘉禾惊觉的时候,日记本已经被浸透了一大片,庄嘉禾马上抽出纸巾把封面擦干净;对,他不用想不开的,已经没有比这个更糟的事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小南被杀害,而他不会让小南一个人走,他会陪他的,这样想,没有什么可怕的。
男人生子这种事情对庄嘉禾来说同样是天方夜谭,可是只要想到,小南如果得知,不知道会害怕成什么样子,小南自己就还是一个孩子对庄南的心疼和担忧,让庄嘉禾只想尽快的找到庄南陪在他的身边。
庄嘉禾下定决心,收拾好情绪,拿着日记本开车回了公寓的宿舍,路上转道去超市买了七个收纳箱,回到家后,庄嘉禾才又开始关心家里的情况,四天的时间没有收拾,桌上甚至落了薄薄的灰,庄南一直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家,如果看到家里乱成这个样子,庄南心里一定会难受。
·庄嘉禾首先耐心的把茶几上的杂物规整好,沙发上铺的垫子有的掉在了地上,捡起来全部归位,没有用的东西,扔进垃圾筐,把他卧室床上的三件套全换了一遍。
最后收拾的是庄南的房间,本来也想把床单被罩换掉,可是刚拿起枕头,还能闻到庄南留在上面的味道,庄嘉禾就把枕头和薄被和床单叠放整齐,放进了收纳箱;然后把庄南的衣服拿出来折叠整齐,占了两个箱子,庄南收集的各类周边,用纸巾包好码放进箱子里,把收纳箱全部装满,还剩一半的东西没有收好,庄嘉禾拿出家里两个最大号的旅行箱,堪堪把庄南的所有东西装下,等收拾好一切,把箱子用胶带封好,已经是晚上了。
庄嘉禾驱车赶回工作室,桃花没看见庄嘉禾出门,看到他从外面进来惊了一下,小吴和剩下的五个人还在查找线索,看到庄嘉禾后点了点头··庄嘉禾站定看了众人一会,温雅得体的说:“这几天辛苦大家了,今晚都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众人面面相觑,桃花觉得庄嘉禾不对劲儿:“怎么了你”·庄嘉禾抬手制止桃花:“听我的,天晚了,先回家吧,这里的事不用着急,如果有需要,我让桃花再通知你们。”
他们这几天不眠不休的确很累,庄嘉禾既然这样说,几人收拾自己的东西陆续走了,庄嘉禾每一个都送到了门外··最后一个送走后,庄嘉禾返回来对桃花说:“明天了你给小吴他们每人发两万的奖金。”
“给他们发奖金是应该的,但是你是什么意思”以桃花对庄嘉禾的了解,他这样的反应实在不寻常··庄嘉禾没有回答桃花的话,把桌上的资料大致整理复印一下,将复印件装到文件袋里,递给桃花,“去寄给南乙鸣。”
桃花没有接,皱眉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自己一定也可以找到庄南,如果交给南乙鸣,他下一个对付的人就是你·”·庄嘉禾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上,掏出烟叼一根在嘴里,“南乙鸣有能力更快的找到南南。
我不能让南南再多一分危险·”·其实这也是桃花在纠结的事,踌躇半晌,提议道:“不然我们向老夫人求助吧,老夫人的人脉更广,她绝对不会看着你被南乙鸣对付的。”
庄嘉禾摇摇头,“我四年没有回家,一开口就是要她替我收拾烂摊子我已经是大不孝了,不能让爸爸妈妈再替我操心·”·桃花还是犹豫:“可是……”·庄嘉禾下决定道:“没有可是,就这样办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只是要辛苦你了,”·---------------------------·庄南不知道郁尔凡会载着他去哪里,而他也特别心大的睡了一路,等他再睁开眼睛,天色刚蒙蒙亮,车在高速路口排队等待,庄南抬头看看竖着的大字,安顺市,不认识。
庄南问旁边的郁尔凡,“这是哪儿啊”·郁尔凡开了一夜的车,脸色疲倦,闻言抬头看了看,“哦,是进入X省了·”·出省了吗庄南懵了,心里才开始着急,那庄嘉禾岂不是更找不到他了·庄南郁郁的咬着下唇不说话,郁尔凡问:“饿了进了市区给你买点吃的。”
庄南心里郁闷,说话语气也冲了起来:“为什么我不说话就说我饿了呀我不饿,也不想吃饭你就不怕我到了人多的地方叫警察把你抓起来吗”·郁尔凡对庄南的威胁毫不在意,笑说:“你呀,就是小孩子脾气,好了,别较劲儿了,你难道想让警察看看你怀孕的肚子吗”·郁尔凡一句话把庄南说的不吭声了,他不想被当做怪物围观呀郁尔凡说话真是可恶庄南眼泪汪汪的趴在车窗上。
·下了高速,郁尔凡才发现庄南又在掉眼泪,安慰道:“哭什么不用怕,我不会让别人看出你的异常的·”·庄南撇着嘴唇,“真的吗”你会这么好心·郁尔凡从后面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庄南,“你换上这身衣服,就没人认出你了。”
庄南疑惑的接过纸袋,拿出里面的衣服一看,居然是深绿色的女人的裙子这绝对是侮辱庄南红着脸吼道:“不行你做梦我是不会穿裙子的”·郁尔凡劝道:“那你好好想想,人们是会专注一个大肚子的男人,还是大肚子的女人”·庄南的心已经开始摇摆,可是他依然无法突破自己的底线:“我是男人,我不穿裙子。”
郁尔凡诱劝道:“小南,这只是权宜之计,等我带你出了国,回到我在国外的工作室,没人可以找到我们的·”·那不是更不能穿了庄嘉禾找人只会找男人,哪会找穿裙子的人庄嘉禾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可是,庄南知道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庄嘉禾不是曹操,不会随叫随到。
他只能靠自己··庄南嘴里弱弱的说:“我不想穿·”·郁尔凡已经看出庄南的态度有所松动,“穿上吧,不然别人发现你怀孕了怎么办”·庄南一会儿担心庄嘉禾找不到他,一会儿觉得他是男人不能穿裙子,最后还是不想别人看出他的肚子,难道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庄南举着手发誓,“我呆在车里绝对不出去,”·郁尔凡叹一口气,“小南,我去买东西不会放你一个人的。
还是你要我替你换”·说白了他就是那一只小白鼠看来避无可避,庄南心一横,脱了短袖把裙子套上,再脱下裤子,把换下的衣服仍在后座。
庄南穿上才发现这是一件吊带裙,穿和没穿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光着膀子也能逛大街这种不伦不类的衣服穿上更难受,庄南马上把罩衫套上,这才觉得上身没有那么奇怪。
郁尔凡又递过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庄南无力的问:“这是什么”·“假发·”·穿裙子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庄南大声道:“我不戴。
我头发够长了·”·“你不戴才更加显眼,而且,正好遮一下你额头和脖子的疤痕·”·“什么”庄南还不知道,楞了一下,从后视镜照照,果然额头和脖子上爬着上次自杀留下的两道疤,因为是郁尔凡护理的好,所以庄南一直没有关注到。
郁尔凡不想浪费时间,催促道:“好了,裙子都穿了,不在乎戴个假发·”郁尔凡已经不容分说的探过身替庄南戴好,齐刘海的及腰直长发,庄南摇身一变,成为了窈窕女郎。
·郁尔凡下车打开庄南这边的车门,庄南疑惑:“干嘛”·“买点吃的,顺便给你买双鞋·”·庄南低头看看,他穿得还是家里的拖鞋,“我就穿这个。”
郁尔凡拉出庄南,“走吧·”·庄南坐在车里感觉还比较有安全感,一站出来,风嗖嗖的往裙子底下钻,庄南弓着腰不断的拉扯裙子,郁尔凡拉紧庄南的手腕,“你做什么呢”·“裙子要飞啦”庄南也要吓飞了。
“不会的,你看大街上哪个女孩子怕裙子飞了,站直好好走路,不然别人才看你·”·庄南心里哀嚎,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种事情·进了路边的商店,庄南倒是站直好好的走路了,可是一只手一直要竖在脸侧挡着,郁尔凡无奈,“小南,你自然一点,你不觉得别人一直看我们吗”·郁尔凡这样一说,庄南心里更加害怕,偷眼看看周围的人,觉得哪一个都在不经意的往他这边看,庄南马上拉起裙子,害怕裙子贴在肚子上显出形状。
郁尔凡扶额··这间商店不大,里面只有一双粉红色的平底船鞋适合庄南穿,庄南不敢再扭扭捏捏引人注目,这一次爽快的坐在木墩上换鞋,郁尔凡不经意的向外望了一眼,他们停在路边的车,有两名jing察围着查看,而且不时的在对讲机里讲话,·郁尔凡不敢大意,甩下买鞋的钱,顾不上买其他东西拉着庄南就走,庄南还有一只没穿好,只好趿拉着一只鞋跟上郁尔凡,“你干什么”·“走快点”·“什么刚才还好好的。”
庄南身子重走不快,他也不是故意的拖着脚步向后撤,可是他的行为却激怒了郁尔凡··郁尔凡一把揽紧庄南的腰,双眼似乎能射出钉子似的盯着庄南,“小南,你听话,别逼我,”·庄南感觉到腿上贴着一个冰凉的刀片在摩擦,吓得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点点头。
庄南差点忘了,郁尔凡是医生,用刀子杀人易如反掌··郁尔凡贴紧庄南的耳边说:“小南,我也不想伤害你,但是接下来只能委屈你了,如果你反抗我,我只有把你的身体分开寄给庄嘉禾,明白吗”·庄南是自杀过两次的人,他对死没有惧怕过;可是现在,他知道庄嘉禾在找他,他还想要质问庄嘉禾,为什么四年会认不出来他为什么会和别人结婚在庄嘉禾心里他到底是什么他有太多太多问题了,所以现在的他不想死;庄南第一次感受到被死亡威胁,如此绝望和恐惧,他也才意识到,过去那个轻易就想要去自杀的他多么幼稚可笑。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对发展这么慢也很捉急··☆、50·郁尔凡抱着庄南,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郁尔凡说:“师傅,去机场·”·司机看两个人是外地的,不愿意打表,“200,不然太远不去。”
“走吧·”·出市区开上高速路口,前面排起了比早上进来时更长的队,司机探出头向前面望了望,嘴里骂骂咧咧的:“真TM事儿多”·郁尔凡问,“怎么了”·堵在这里,司机少拉好几趟活儿,心里只叫倒霉,对郁尔凡语气也不好:“前面警察设了卡点,不知道查什么呢。”
郁尔凡取出五张百元递给司机,“师傅,辛苦您了·”·司机一看郁尔凡居然出手这么大方,心里乐开了花,接过后乐呵呵的说:“没事儿,没事儿,今天保准把您准时拉到。”
庄南听到有警察,心里升起一股希望,想要抬头看一看外面,郁尔凡借着裙子的遮掩,在庄南腿上狠狠拧了一把,庄南疼的闷哼一声··司机听到声音转头问:“你老婆怎么了不会晕车了吧”·郁尔凡把庄南的脸压向他怀里,笑说:“没有,天气太热,她有点中暑。”
司机放心道:“那就好,可别吐车上·不然我今天可不好再拉人了·”·“不会的,您放心吧·”郁尔凡说完在庄南耳边低声威胁道:“小南,你不舒服就躺在我肩膀,不要乱动知道吗”·庄南害怕下一次就是刀子割身上了,惴惴的点点头,郁尔凡顺一下庄南的头发,把庄南的大半张脸给遮住,·裙子穿在庄南身上本来就不算长,现在穿着裙子坐下,裙子又向上走,庄南的腿露出的更多,又细又白,前面的司机不断的从后视镜顺着庄南的腿来回看了好几遍,看到郁尔凡并没有注意,司机的眼光又顺着腿向上想看一看庄南的脸,却先看到了庄南微凸的肚子。
庄南的肚子将四个月大,其实并不显眼,如果他穿的是男人的衣服,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好事儿的最多说一句,这人肚子上赘肉有点多,不会有人往怀孕的方向想;而现在穿上女装,靠坐在车后座,这姿势把肚子挺了起来,更显得肚子大,所以,司机自然而然的认为庄南是怀孕了,对郁尔凡说:“嘿,你老婆怀孕了,现在又中暑,你怎么一点不担心的还要出远门,不怕老婆孩子受不了啊。”
郁尔凡怔了一下,反映过来司机是误会了,说:“哦,所以这次是把她送回婆家,让我岳母来照顾她·”·司机先开了话头,之前的那点心思也没了,无聊的又开始拉家常,“我老婆呀,当初身体好……”·郁尔凡听着,不时地答上几句。
庄南是被司机吓得话都不敢说了,伏在郁尔凡肩膀瑟瑟发抖,没想到司机一眼就看出来他怀孕,看来真的非常显眼··车队缓缓向前,挨到他们坐的车的时候,司机摇下车窗,巡警走过来看了司机的驾驶证,又要郁尔凡的身份证。
郁尔凡掏出两张身份证递给了巡警,郁尔凡自始至终淡定如常,庄南的心都快蹦了出来,他心里不断祈祷着,一定要看出来有问题,一定要扣下这辆车,不然到了机场,他就要被带的更远了。
可是巡警只是把身份证大致扫一眼就递还给郁尔凡,庄南的心凉了下来,司机刚要把车窗升上,巡警又说:“哎,那个女的,把头抬起来看一看·”·庄南的心又提了上来,郁尔凡的手抚上庄南的后颈用力按着,不等郁尔凡开口,司机大声说:“大哥,你就快点放我们过去吧,人家老婆大着肚子呢,又中暑了,急着去机场。”
巡警看到庄南的肚子,摆摆手放行:“走吧走吧·”·出了卡口,驶上高速公路,庄南紧绷的身体绝望的松弛下来,只有希望这路不要有尽头,可是哪有路走不完的,两个小时后车停在了机场。
下车的那一刻,庄南的腿都是软的,郁尔凡半拖半抱的才能向前走,机场的人来来往往,庄南特别想大喊救命,可是肚子里的那个是最大的顾忌,如果让别人知道,他也没脸活着了。
 ·郁尔凡拉着庄南直接就去取了登机牌,庄南觉得自己不说话一定会窒息而死,哆哆嗦嗦的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买的”·“来的路上买的,”·“哦,”庄南带着哭腔,他本想缓解自己的紧张,可是越说越害怕,庄南真的非常想要上厕所,“我想去卫生间。”
庄南现在穿的女装,不可能进男厕所,而郁尔凡也不可能跟着进女厕所,防止庄南逃跑,郁尔凡只有拒绝庄南,“小南,你忍一忍,上了飞机再说·”·“我忍不了,我好难受,我快要憋不住了。”
庄南双腿夹紧,越说感觉越厉害··“憋不住就憋不住,那是你的事情我可不怕丢人”郁尔凡不耐烦的说。
可是庄南抽噎两声,呜呜的哭了起来,他又不敢太大声,现在穿着裙子,又怕别人认出他是男的,庄南想不通怎么会变成这样越想越伤心,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庄南虽然不敢大声哭,可是那副模样实在可怜,路过的人都要忍不住侧目多看两眼,终于有个好心的大妈看不下去了,数落郁尔凡:“你这人真是的,你老婆哭成这个样子,你就站旁边看哦。”
郁尔凡揽住庄南说,“她就是小孩子脾气,谢谢关心,”说完郁尔凡的手掐了庄南的腰侧一下,庄南会意郁尔凡的意思,哭哭啼啼的说:“我肚子饿了。”
大妈一脸不可置信,“哎呦,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都舍不得给老婆买东西·”·庄南弱弱的补上一句,“其实我被绑架了,”可惜声音比不上大妈嗓门儿大,谁都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郁尔凡拉着庄南快速走了,郁尔凡边走边警告道:“别哭了”·庄南委屈的说:“我真的饿了·”·庄南现在正是食量大增的时候,早应该饿了,郁尔凡想到此带着庄南去超市给他买点东西吃。
在超市的货架前,郁尔凡迅速挑了奶和面包就想要去付款,庄南抗议道:“我不想吃那个·”·郁尔凡皱眉,“那你想要什么自己挑,”·可庄南挑挑拣拣了三分钟一样东西也没挑出来,郁尔凡沉下了眉眼,“你这样浪费时间不管用”··庄南被看破意图,撇撇嘴,随手拿了一条牛肉棒,可是另一只手也同时抓住了另一头,庄南顺着手臂看过去,是一个看不到眼睛的胖子,牛肉棒正好只剩这最后一条,对方看了庄南一眼用力把牛肉棒从庄南手里抢走,“我先看到的”·庄南天灵盖烧着熊熊怒火,凭什么随便来一个人就要欺负他庄南一把又抢了回来,“是我先看到的”·没想到那个胖子这就怒了,抬手推了庄南一下,郁尔凡一手拿着东西,一手拉着庄南,也没有手反抗,想息事宁人:“给你就是了。”
胖子一把揪住郁尔凡衣领:“本来就是我的,你这态度什么意思”·庄南火上浇油的甩手把牛肉棒仍在了胖子脸上,胖子更加恼怒,扯开郁尔凡拉着庄南的手把郁尔凡甩向了身后,抬手就要揍庄南,庄南却在手被分开的那刻转身就跑了。
 ·庄南只想着快跑快跑,可是他跑了没多远就跑不动了,气喘吁吁的倚着墙,郁尔凡从后面追来,大声喊着:“小南”·庄南马上攒起全身的力气,慌不择路的顺着步梯向下跑,跑到了尽头,却是一条走廊,并没有出口,上面传来了催命的脚步声,·庄南只有躲进房间内,可是连续推了三间全部推不开,庄南急得满头大汗,换了另一头第二间才推开。
庄南刚进去锁上,郁尔凡的脚步声就到了走廊,而且径直的朝这边走过来·庄南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郁尔凡的脚步又重又缓,笃定的走到门外敲了敲,“小南,你开门。”
庄南吓得要死,郁尔凡怎么一次就找到了·郁尔凡接着说:“小南,我听到你在里面哭了,把门打开·”·庄南马上用力捂住嘴,郁尔凡又开口了,“你捂住嘴也不管用。”
难道他有透视眼完了完了庄南靠着门滑坐在地上,不敢发出一丝声音,郁尔凡的声音又传过来,“小南,你不打开门也没有用,难道要躲一辈子吗我去找工作人员开门也一样,到时候,我可就不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了。”
庄南不敢有任何动静,门外也没有任何声音,过了两分钟,突然轻笑的声音传了进来,庄南吓得一抖,郁尔凡说:“小南,你等着我·”脚步声走远了。
庄南怔怔的抽噎两声,擦干脸上的泪水,环视屋子一周,是一间杂物室,乱七八糟什么东西都有,庄南找到一个拖把要顶在门上,可是门把手是执手锁,没有地方可以让拖把顶着,又赶忙爬到窗户边,向外望去看到的是另一栋建筑的顶楼,落差至少有五米,原来庄南并没有跑到一层。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还有钥匙晃动的声音·庄南倒抽一口气,他宁愿跳下去,也不愿意再落到郁尔凡手里·庄南要打开窗户,才发现窗户是封死的,而门上已经响起了转锁的声音,门晃动了两下没有打开,门外有陌生男人的声音说:“再试试下一把。”
庄南深吸两口气,举起拖把用力把窗户给砸破,顾不得落下的玻璃渣子,抬腿垮了上去,要跳下去的那刻,庄南却隐隐约约听到了庄嘉禾喊他名字的声音,庄南以为是错觉,可是声音却越来越大,直到近在门外。
庄南一下子全身瘫软在窗台上,用尽全力的大声喊:“爸爸是不是你呀我在这里”庄南喊得声音全裂了。
门咚咚被敲响两声,庄嘉禾焦急的声音传来:“南南,是我,我在这里,不要害怕,你开开门”·庄南想要再把腿抬回来,可是现在才感到碎掉的玻璃已经扎进大腿,疼的他没有力气,庄南哭着说:“我下不来了,怎么办”·庄南只顾着哭,话说的含含糊糊,庄嘉禾在门外也听不清楚,等不及那个拿钥匙的人开锁,庄嘉禾两下用力把门给撞开,一眼就看到庄南跨坐在窗台上,这才明白他刚才说的什么话,·冲上前一把抱住庄南,·庄南看到庄嘉禾,变成嚎啕大哭,用力抱紧庄嘉禾的脖子,庄南边哭边埋怨,“你怎么现在才来……”反复就是这一句话,刀子一样搅着庄嘉禾的五脏六腑。
庄嘉禾心疼的说不出话,等好久才缓下情绪,亲亲庄南的额头,“好了,乖,不要哭了,先下来·”·可是庄南依然紧紧搂着庄嘉禾的脖子不撒手,庄嘉禾更不忍心拉开庄南,只有不断的哄着,“我在这里,不要怕。”
庄南抽抽噎噎得说:“郁尔凡说要拿我做实验,又说要把我分尸寄给你,刚才还威胁我,我要被他吓死了”·庄嘉禾不断顺着庄南后背,“好了,不要怕,他已经被抓起来了,以后不敢再伤害你了。”
庄南这才稍稍安心,放开庄嘉禾抹着眼泪:“真的”·庄嘉禾用手擦干净庄南的眼泪,“真的·”再把窗台上的碎玻璃清理干净,小心的扶着庄南的腿退回来。
 ·庄南刚站到地上,双腿一软就要向下滑,庄嘉禾马上抱紧庄南··庄南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冷汗,虚弱的说:“我肚子疼……”·晕在庄嘉禾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51·庄南知道回到了庄嘉禾身边,所以昏迷的很踏实··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依然是病房的天花板,不过已经不是在郁尔凡那里充满阴森死亡气息的房间,现在躺的病房有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儿,米黄色的墙壁,粉色的窗帘,窗帘只拉了一半,阳光从另一半的窗户照进来,整个房间温暖而柔软。
庄南左手挂着水,右手被庄嘉禾握着,他正趴在庄南的床沿睡觉··庄南在储藏室见到庄嘉禾激动的不能自已,现在倒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会儿要不要和他说话而且,还有肚子里的那个,不知道庄嘉禾知道不知道·庄南想着想着就委屈起来,把手从庄嘉禾手里抽走,庄南的动作惊醒了庄嘉禾,可是抬起头的人,把庄南给惊呆了,·是南乙鸣·庄南脑子一片空白,庄嘉禾去哪儿了在机场,一切都是他的错觉吗·南乙鸣看到庄南一脸惊讶呆呆的不说话,慈爱的摸摸庄南的头发,“小南,好些了吗哪里有没有不舒服”·庄南触电似的向后缩,南乙鸣眼神中有一丝受伤,转而握住庄南的手,“小南,是爸爸对不起你,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任何伤害。”
在庄南的想象中,这应该是庄嘉禾对他说的话才对,为什么会换成了面前的这个人庄南恍惚了几秒,嘴巴张了两次才发出声音,“我爸爸呢”·南乙鸣嘴角僵硬了一瞬,柔声说:“小南,我就是你爸爸。”
“你不是我爸爸庄嘉禾呢他人去哪儿啦”庄南尖声叫道·这个世界是疯了吗为什么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要跳出来讲是他的爸爸·南乙鸣听到庄嘉禾的名字沉下了脸色:“庄嘉禾那个禽兽,他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还想着他做什么”·庄南抓起手边的杯子扔向南乙鸣,“不准你骂他,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南乙鸣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气得眼冒金星,“我全部都是为了你好,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想看见我,你也别想看见庄嘉禾”·庄南只听见了最后一句话,他觉得自己又被绑架了,哇哇的就哭起来,南乙鸣一阵头疼,“别哭了”当然不管用,庄南哭的更厉害,惊动了外面的护士,护士闻声推门进来,一看就是吵架了,埋怨南乙鸣:“你就算是要教训女儿,也不是这个时候,孕妇心情不好,对身体和胎儿都有伤害。”
南未然要是敢这样,南乙鸣一句话就吓得南未然乖乖听话,他知道庄南脾气不好,可是不知道居然这么爱哭,南乙鸣也没有哄人的经验,僵硬的说,“别哭了。”
护士摇摇头,走过去拍拍庄南的胳膊,“别哭了,你再哭呀,肚子里的小宝宝就更不开心了,你被送进来,就是因为动了胎气·可不能再伤心了·”·庄南立刻坐起来问:“谁我被谁送进来的”·护士奇怪道:“当然是你老公了,还有谁”·“什么老公”庄南呆呆的问,然后才看见他肩头的长发,原来他没有摘掉假发庄南吓的缩进被子里,也不敢再哭了。
“好好休息·”护士嘱咐了一句,转身出去了··南乙鸣缓和好情绪,坐在床边,“不要害怕,在这里只做了B超和血常规,没人发现你是男孩子。
等你打完点滴,我们就回家·”·庄南厌恶的别过头,“不,我不回你的家·我要回我自己的家·”·南乙鸣看着庄南的侧颜,又想到了南白生,软下心肠说:“小南,你是我和白生的儿子,我不会放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外面的。”
庄南倔强道:“我不是你儿子·”·南乙鸣同样强硬道:“我已经把我们两个的血样送去做亲子鉴定,到时候由不得你不信·”·庄南沉默好久,他是记得他的亲生父亲的,原来他也是爸爸生的吗他现在肚子里就有一个,庄南也无法否认南乙鸣的话,“就算我是你儿子好了,有什么意思吗我根本不需要你。”
南乙鸣叹一口气,“是我对不起你,可我那时根本不知道白生怀了你,早知道……我们一家人就不会天人永隔·”再一次重复道,“小南,我会补偿你的,”·庄南冷冷的说:“你需要补偿的人已经去世了,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南乙鸣不懂,他这个亲生爸爸怎么就比不上庄嘉禾那个养父,庄南的冷言冷语更让南乙鸣既悲且愤,“那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还在想着庄嘉禾吗”·庄南呛声说:“我为什么不能想着他是他把我养大的,他才是我的爸爸”·庄嘉禾的所作所为让南乙鸣恨之入骨,现在庄南又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南乙鸣全怪在庄嘉禾身上,是庄嘉禾把庄南教坏的,南乙鸣没做过慈父,对庄南最初的怜惜因为庄南的话烟消云散,“庄嘉禾就是禽兽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养子下手”·南乙鸣的话让庄南愤怒和不解:“我和他又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可以”·庄南的执迷不悟让南乙鸣忍无可忍,抬手给了庄南一巴掌,打完后,两个人都怔住了,·庄南被打的头歪到一边,脸上浮起巴掌印,庄南缓缓把头转过来,眼中蓄满泪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你没有养过我,凭什么打我,”庄南嘴唇抖动,补充一句,“庄嘉禾都没有打过我。”
南乙鸣最无法忍受庄南拿他和庄嘉禾比,“我告诉你,庄嘉禾再好,他也不会再来看你的,你只能跟着我回家听到了没有”·“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替他做决定然后像他的发言人一样告诉我他怎么样怎么样”·“我说的不对吗你以为他为什么养你他就是觊觎白生才对你好的你如果不是白生的孩子,他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庄南不止一次听过这种话,上一次听到,是庄嘉禾的母亲说的,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庄南心上,现在还要被南乙鸣再插一刀。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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