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囿嘉禾+番外 by 陆清雅(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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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囿嘉禾+番外 by 陆清雅(5)
·而南乙鸣还要把刀子□□,多补上几刀,他继续说:“他上高中的时候就看上了白生,费尽心思的想要追到手,送玫瑰花,送房子,买戒指求婚,忙前忙后买菜做饭,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如果不是白生去世,他们就生下你弟弟妹妹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你的亲生父亲会对你好,你知道吗”·庄南低着头,摸摸自己的手,庄嘉禾送的戒指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他从没摘下来过的……庄南不停的绞着手指,好像戒指就会自己变回来……··突然南乙鸣重重握住庄南的手,“小南,你听我一次好吗,庄嘉禾他根本不在乎你,他如果爱你,怎么会在你有了他孩子的情况下放你在这里”·庄南不断告诫自己,南乙鸣在蛊惑他,他不能相信,他不能相信可是嘴里却说出了和脑子里相反的话,“我要听他亲口说。”
“好,既然你坚持,我找人去通知他·”·南乙鸣说完这句话,庄南开始在忐忑中等待,他变成了等待最终判决的犯人··没多久,门吱呀一声响,庄南立刻坐直身体,直直的望着门口,可是进来的是庄南不认识的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恭敬的递给南乙鸣。
南乙鸣打开看看,点点头,那个人又出去了··南乙鸣把文件打开放到庄南面前,高兴的说:“小南,你看看·我说过你就是我的儿子·”·庄南瞟了一眼,相似性99.99%,庄南凉凉的说,“现在你放心了,我亲爸爸没有给你戴绿帽子。”
南乙鸣的好心情被庄南一句话给打碎了,“你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怀疑过白生”·庄南扭过头默默不说话。
两人相对无言的坐了将近一个小时,门被有节凑的叩响,庄南从声音就判断出敲门的人是庄嘉禾··庄嘉禾推门进来的那刻,庄南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庄嘉禾依然是长穿的西装,只是总是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下来,脸色略显苍白。
庄嘉禾站在门口没有再走近,两个人深深的凝望对方,相顾无言,就像在看最后一眼,怎么看也看不完··庄南想要开口说话,南乙鸣冷酷的声音先响起,审问的语气:“庄嘉禾,你有什么话说”·庄嘉禾垂下了眼眸,庄南瞪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庄嘉禾,·庄嘉禾沉默很久,淡淡的说:“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这就是他们这十几年的感情吗庄南抓紧了手里被子,颤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吗”·庄南的话让庄嘉禾全身一震,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抱住庄南,庄南也伸手想要够住庄嘉禾,南乙鸣警告般的眯起眼睛。
庄嘉禾咬咬牙,垂下了手臂,“南南,南乙鸣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庄嘉禾顿了一下,改掉原先的台词,“你想要跟着谁,我都不会反对·”·南乙鸣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文件甩在了小桌上,庄南吓得肩膀一缩,庄嘉禾心疼庄南被吓到,眼神狠厉的瞪着南乙鸣,南乙鸣大声道:“小南会跟着我,你,不,用,自,作,多,情你可以走了”·庄嘉禾闭上眼睛说:“南南,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转身就走,·庄嘉禾拉开门的瞬间,庄南尖声喊:“庄嘉禾”·庄嘉禾定在了门边,紧握住把手,·庄南掀开被子下床,南乙鸣伸手拦住了庄南,庄南脸上挂着泪水,着急的问:“你只有这句话吗”·庄嘉禾没有说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庄南呆了两秒,想要追出去,可是南乙鸣的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身体,庄南挣脱不开发出尖锐的喊叫,挣扎中把输液瓶摔在了地上··庄嘉禾正要踏下阶梯,听到玻璃瓶摔碎的声音,反身就要回去,“南南”·旁边的两人分别给了庄嘉禾的脸一拳,“给我老实点儿”扭住庄嘉禾的手臂把他拖下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52·输液瓶被打碎,庄南的血顺着输液管回流到了地上,南乙鸣马上拔掉针,按着庄南的手把他抱到了床上,庄南哭得喘不上气儿,满脸的泪水。
 ·南乙鸣按了呼叫器,护士进来看到这一幕,叹一口气摇摇头,先给庄南左手消了毒,拿了药想要在庄南右手重新扎针,庄南挣扎着不愿意,哭的话都说不全,“别……管我,让我……死……了” ·南乙鸣怒道:“你说这种混账话,你对得起你爸爸吗”·护士最后没有办法,和南乙鸣合力按着庄南的左腿,在脚上扎了针,等一切折腾完,庄南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可依然趴在枕头上呜呜的哭,似乎只有用眼泪才能冲洗他的悲伤。
南乙鸣坐在床边要去擦庄南的眼泪,庄南翻过身背对着南乙鸣,自己重重的擦一把脸,继续掉眼泪··南乙鸣也忖出来,对付庄南用吼的根本不管用,南乙鸣的性格本就和温柔这个词无缘,再加上多年身处高位,积威更重,还从没有过软下姿态哄人的时候,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才说出口。
“小南,刚才是我没有控制好脾气,是我……”他想说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他觉得自己在对待庄嘉禾这件事上没有什么对不起庄南的,庄嘉禾不是好人,已经把庄南骗得团团转,以后岂不是更会把庄南啃得骨头不剩,他全部都是为了庄南好,只是庄南现在不懂,以后慢慢就会理解他的,想到此,南乙鸣转而说道:“是我不该打你的,可是养不教父之过,爸爸全是为了你,你要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南乙鸣说完伸手抚摸庄南的背,庄南没有推开他,他以为庄南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心里十分欣慰,可是探过头一看,人已经哭晕过去了··庄嘉禾出门的那刻,庄南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可是又觉得庄嘉禾一定不会这么绝情,那个人也许是假的一会儿想着为什么还要活着,直接被郁尔凡给杀死也去的干净,现在简直生不如死;而心里总是存着希望,想着到了晚上,也许庄嘉禾就会偷偷来看他,可是庄南只有一次次的失望,开门进来的人从来没有庄嘉禾。
庄南就这样蜷缩着躺在床上,哭一会儿,睡一会儿的过了一夜··庄南再有感觉,是有冰冰凉凉的东西在轻轻按着他的眼睛,庄南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可是一阵刺痛疼的睁不开。
他迫切的想知道是不是庄嘉禾,勉力睁开一条缝,泪眼朦胧中看到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庄南眼泪又涌了出来,为什么不是庄嘉禾·老妇人拿出纸给庄南擦眼泪,擦完了,再轻轻地给庄南冰敷。
庄南转头没有看见南乙鸣,抽抽噎噎的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老妇人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啊啊两声,摆一摆手,收起给庄南冰敷的袋子。
庄南惊讶道:“你不会说话吗”·老妇人点点头,颤巍巍的站起来走去桌边,庄南发现老妇人的一条腿拖在地上,才知道这人原来也是个瘸子,庄南心生恻隐,怔怔的看着老妇人拖着的腿。
老妇人从保温盒里拿出饭菜,一碗颗颗晶莹的米饭,三碟小菜,醋溜莲菜,干煸豆角,香烤鳗鱼,全是庄南爱吃的,放到小桌子上,端给庄南··庄南的脸突然红了,他好胳膊好腿的坐在床上,让一个残疾人来照顾,实在羞愧,庄南也不想吃饭,把饭推给老妇人,意思是想让她吃,可是老妇人却突然着急了,好像庄南不吃饭天都要塌下来似的,甚至拿着筷子就要喂庄南,庄南慌的手脚都没处放,连忙摆手,“我吃……我自己吃。”
庄南马上端起碗吃了一大口,老妇人这才大大松一口气,像完成一个使命,欣慰的看着庄南··庄南心里想念庄嘉禾,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吃着吃着,又开始掉眼泪,一滴一滴全掉进米饭里。
老妇人拿出纸巾,庄南哭,她就替庄南擦擦眼泪,庄南不停的哭,她就不停的擦,庄南看老妇人这么辛苦,到最后也不好意思一直掉眼泪··努力克制住自己,大口把碗里的饭塞进嘴里,可是心总像压着千斤巨石,胸口闷的像总是有密密麻麻的针刺着,庄南鼻子一酸,眼泪又想掉,抽噎两下,抬起袖子擦擦眼睛,用力把饭咽下去。
庄南就这样一边自己擦着眼泪一边吃着饭,饭吃到一半,南乙鸣提着食盒推门进来,看到陌生的妇人站在床边,皱眉问:“你是谁”·庄南也怔了一下,他以为是南乙鸣找来的人,老妇人看到南乙鸣,弯着腰给他鞠了一躬,头都快点到地上。
南乙鸣看妇人穿得是医院的护工的衣服,洗的干净整洁,斑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圆髻,整个人倒也精神,不过不认识就进了庄南的房间,还是让南乙鸣不喜,“不管你是谁,这里不用你照顾,”·庄南本来就看不顺眼南乙鸣,他的态度更让庄南生气:“你怎么这样对人说话”·南乙鸣看到庄南饭居然吃了一半,数落道:“我怎么了,我还没有说你,不认识的人你就吃别人的饭。”
吃个饭也要管庄南恼火道:“我就喜欢要你管”·老妇人在旁边表情慌张,激烈的比划着手,南乙鸣沉声对她说,“你出去。”
庄南看不过去南乙鸣逮谁咬谁的态度,把碗摔在地上,“你才要出去”·南乙鸣眉毛倒竖,正要吼回去,护士巡房听见摔碗的声音,先走了进来,“这又是怎么了”·南乙鸣不满道:“你们医院居然让不认识的护工随便进病人的房间吗”·护士看到了老妇人,老妇人走过来急急的对护士比手画脚的解释,护士显然也认识她,看完之后说,“这是我们医院的护工刘妈,不是来历不明的人,您是不是弄错了”·南乙鸣疑惑道:“谁我请的人不是她,而且残疾人怎么做护工”·护士解释说:“她唯一的儿子跳楼死了,丈夫也多年前去世,是医院特殊照顾的,平时她只管这层楼的卫生,她说是您请的人临时有事让她来顶替的。”
庄南一听这个,更加可怜这老妇人,可是南乙鸣听了,觉得这家医院太随便,“不用,我们重新请·”·庄南大声说:“我不需要,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南乙鸣坚持:“这两天我暂时有事,总得有人照顾你·”·庄南本来想说,不稀罕你的好心,可是想到这妇人挣钱不容易,说:“那就她吧。”
南乙鸣想缓和和庄南的关系,略一犹豫,这一点小事也就随着他了··三天的时间,妇人虽然身有残疾,但是把庄南照顾的妥妥当当无微不至,她拖着残疾的腿,也不要庄南下地去坐到沙发边吃饭,每次坚持把饭端到庄南床边,庄南不好意思拒绝她这么用心的照顾,十分听话的配合护士的治疗。
所以第三天,护士通知庄南就可以出院,庄南觉得老妇人辛苦,暗下决心,以后有钱了一定要资助她·不过,南乙鸣倒记得过来,付给老妇人应有的报酬··庄南看见南乙鸣就没有好脸色,“你来做什么”·南乙鸣难得好心情的说:“我来接你回家。”
庄南冷笑一声,“不需要,我不会跟你走的”·南乙鸣这次没有生气,说:“那你还能去哪里你还想去找庄嘉禾吗我是不会同意的。”
庄南察觉出南乙鸣今天心情好,可是他就不开心了,“我是不是去找他,不关你的事,你要认我,还没问我的意见呢·”·“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的态度还不够明确吗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南乙鸣十分自信,“那我也明确告诉你我是必须要带你走的”·庄南冷笑道:“是吗让我和意图□□我的人叫同一个人爸爸还不够恶心的”·这句话成功点燃了南乙鸣的怒火,南乙鸣知道那件事确实是南未然的错,可如果早知道庄南是他的亲生孩子,他不会让庄南受这些委屈,现在再说这些,一切都太晚了,南乙鸣想了想这也有他的错,就不和庄南计较,“我和钱佳倩已经在办离婚了,我不会让你和他们同住在一起,这点你可以放心。”
··庄南翻翻白眼,“你难道都没听出来我的重点,我是不想和你住在一起吗”·南乙鸣阴下脸色,上前想要抓住庄南:“由不得你。”
庄南拿出枕头砸向南乙鸣,“你敢碰我,我就一头撞死”·南乙鸣站定,“你别逼我对你用强的,你难道不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庄南在被子下握紧了双拳,他居然用这个来威胁他庄南咬牙说道:“我想你知道我以前自杀过一次吧”·“知道。”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原因,今天告诉你,因为别的女人怀了庄嘉禾的孩子,”庄南冷冷的说道:“所以,如果你认为我会喜欢这个孩子那你就错了,我不会要他的,你替我把他弄掉最好。”
南乙鸣也想过把孩子打掉,就算庄南要生孩子,他也不希望庄南生下带有庄嘉禾骨血的孩子,可是庄南体质特殊,他也不敢冒然行事,再想到当年白生辛辛苦苦把庄南生下来,他如果扼杀掉这个小生命,就会有一种在扼杀白生肚子里的孩子的错觉。
庄南说不想要孩子,他也放了一半的心,不再顾忌庄南,上前按住庄南就给他的后颈砍了一手刀··庄南昏倒前肚子里还在不停的骂南乙鸣,意识恢复的瞬间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肚子,大大松了一口气,才惊觉出了一身的冷汗。
身下是柔软的床,房间布置的很古朴·庄南无心查看,光脚下地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外面是崇山峻岭,心里一惊,这是山上·庄南趴在窗棱上向下看,他所在的房间在二楼,别墅建在半山腰,周围树荫浓密,别墅周围围着一圈铁栅栏,花园里没种什么花,只有低矮的草丛在孤独的摇摆,初夏的时节,住在山上确实凉爽,风吹来,庄南感到一阵凉意。
庄南也无心欣赏风景,回到床上靠坐在床头发呆,想到那天庄嘉禾绝情而去的样子,眼泪又流了下来,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再哭了,每次流泪,眼睛总要疼好一阵子··庄南渐渐止住泪,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感觉全身油腻腻的很不舒服,摸摸头发,假发已经摘掉了,进浴室洗了个澡,从镜子里看到鼓起的肚子,又大了一点庄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找了一套宽大的睡衣穿上,这样才不显眼,他心里也就更自在一些。
身上清爽了,庄南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不想出去,想等别人给他送进来,可是他现在只要饿了就一刻也等不得,吃不到东西会饿的全身发抖恨不得吃下一头牛··所以他只好自己走出去,走廊静悄悄的,隐约听到话说的声音,应该是南乙鸣,庄南循声走过去,一把推开了门,南乙鸣坐在办公桌后,前面坐着两个人,三双眼睛一起看着庄南这个不速之客。
南乙鸣把手里的文件反扣在桌上,“怎么了”·庄南觉得找南乙鸣要吃的,无异于伏低做小,他不愿给南乙鸣这种感觉,就语气不甚友好的大声说:“你要饿死我吗”·有下属在这里,南乙鸣不想给人看笑话,教训道:“你什么态度不会叫人吗”·显然南乙鸣又低估了庄南,庄南看看那两人,再看看南乙鸣,加重语气说:“亲爸爸,你要饿死我吗”·南乙鸣的脸彻底黑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一下,大吼一声:“佣人呢怎么照顾的”·一个女佣战战兢兢的跑进来,“我,我不知道小少爷醒了。”
庄南嘲讽道:“少爷不敢当,一会儿把饭送到我卧室·”说完甩手就走了,态度比南乙鸣拽了不止一倍··从此,佣人知道按时把饭送进庄南的卧室,南乙鸣没进来找过他,他也没有出过房门。
时间一长,庄南的要求就更多了,他需要电视,游戏和手机·庄南以为在他的房间没有,可是偷偷出去找了一圈,都没有·庄南这才觉得奇怪,这和坐牢有什么分别不过,他本来就是被硬绑来的。
庄南忍不住第一次走下楼,佣人正在擦着桌子,看到庄南下来和没看见一样,庄南叫了一声,“喂”·女佣不情不愿的说:“有事”·庄南命令道:“你去给我买个手机。”
女佣拒绝道:“先生不让出门的,”·庄南更不高兴,“电脑也没有吗想要我过原始生活”·女佣丢下一句,“先生书房里有,”又去收拾其他东西了。
庄南进到南乙鸣的书房,可是桌子上没有,那天记得好像摆着一个笔记本的庄南进去翻翻找找,哗啦把一叠桌角的文件给弄掉到地上,庄南胡乱捡起来堆在桌上,可是怎么好像看到了庄嘉禾的名字·庄南觉得不是错觉,拿起一份仔细看,瞬间瞪大了眼睛,是一份起诉庄嘉禾的公诉书                        ·作者有话要说:·☆、53·庄南脑中闪过在苏律时桃花说的话,骤然心脏紧缩,难道庄嘉禾真的被抓起来了那是什么时候,是那天在医院见过面之后吗他早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庄南满脑子疑问,不敢再想下去,拿着纸的手不断发抖,庄南想要仔细看看诉讼书上写的什么,可是泪眼朦胧看不清楚,庄南擦干眼泪,竭力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庄南深呼吸两次,双手捧着诉讼书开始看,前面是庄嘉禾的基本情况,下面的罪名不是庄南想像中的经济犯罪,而是被指控绑架和教唆杀人,怎么会这样呢庄嘉禾怎么会绑架别人他也不会教唆杀人的,庄南绝对不相信庄嘉禾会做这种事,他一定是被诬陷的·后面写的什么,庄南没有看,他一个字也不信,庄南瘫坐在椅子上,他该怎么办起诉书都有了,庄嘉禾真的会被判罪吗庄南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想哭的冲动,他现在脑子全乱了,这一定是南乙鸣做出来的事,南乙鸣对庄嘉禾抱有敌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庄嘉禾被抓起来了,谁能帮他·对了,还有桃花庄南突然想起来,桃花一定会帮庄嘉禾的庄南想要给桃花打电话,可是桌子上没有座机,走到下面客厅找了一圈也没有,这个屋子就像是刻意与外界隔绝一样,庄南不想再浪费时间,他要自己去找桃花。
庄南下定决心,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其他人就像消失了一样,空旷的院子只有庄南的脚步声在回荡,出了大门,下山也只有那一条路,庄南恨不得自己能有翅膀,立刻飞回市区,而他连自己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不过,还是先下山再说。
·庄南沿着山路向下走,走到第一个拐弯处,庄南的双腿已经累的抬不起来,在路边找了个石墩坐下休息,庄南才发现原来他脚上还穿着拖鞋,可是回去换也不知道那个地方有没有他穿的鞋,回望了一下别墅的大门,张着嘴,像是随时能被吸回去一样。
庄南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不敢回头看,站起来继续走,可是走到一半,庄南发现了更严重的事,他身上没有一分钱谁会愿意把他拉回去可是已经走了这么久,再回去找钱也是前功尽弃,转念想,到时候让人把他拉到嘉兴的楼下,他找桃花来付钱就行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脑子不停胡思乱想,越向前走,旁边的树林却越密,天色眼看着也暗了下来,庄南抬头看到树梢高高的在昏黄的天空中晃动,荒郊野外的只有他一个人,庄南不禁犯怵,觉得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可是庄南不敢转头看,他不敢回头那种感觉越加强烈·庄南加快脚步想快些到有人的地方,突然从后面飞过来一个小石子,庄南抱着头尖叫一声,余音回荡过后,只剩一片静谧,庄南猛的转身看,没有人……马上转过头看前面的路,同样没有人,树影愈加模糊,更像鬼影在晃动,庄南的心狂跳着,再看一眼小石子,才反应过来是他自己踢到的,反而心情太紧张以为是后面有人提过来的,庄南拍拍胸口,又去把石子踢了一脚给自己壮胆。
天色完全暗下来后,庄南也不敢休息了,速度放慢下来坚持的走,可是越向前走,不是脚步沉重,而是肚子也开始发沉,庄南不敢大意,忍着焦急和害怕的心情在路边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庄南坐了一会儿,前方却响起汽车的声音,远光灯的亮光像探照灯闪着,这里只有一条路,能上来的只有南乙鸣,庄南想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可是刚站起来,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汽车也开到了面前,灯光刺的庄南睁不开眼睛,·南乙鸣下车要把庄南抱上车,庄南抓着车门叫道:“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放开我”·南乙鸣掰开庄南的手把他塞了进去,“你别胡闹”·庄南悲愤,走了一路全白费了南乙鸣刚坐进来,庄南抬手就打,南乙鸣反应快抓住了庄南的手臂,“你就这么急迫的想要逃吗我对你哪里不好”·庄南大吼:“你对我哪里好你为什么要诬陷我爸爸”·南乙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庄南嘴里的爸爸指的是庄嘉禾,脸色阴沉的说:“那是他自作自受,我没有诬陷”·“他不会绑架,更不会杀人”·南乙鸣冷笑一声,“你看了诉状”·庄南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看了又怎么样”·南乙鸣皮笑肉不笑的说:“不怎么样,只是帮助你更清楚的认识庄嘉禾。”
庄南甩开南乙鸣的钳制,“我是不会相信的,他不会做那种事·”·南乙鸣不知道庄嘉禾给庄南灌了什么迷魂汤,庄南对庄嘉禾这么死心塌地但还是抱着希望,想要庄南可以清醒过来,“庄嘉禾能用十年时间把企业做这么大,他如果不心狠手辣,你以为仅仅靠他的聪明才智”·庄南大声反驳:“他工作有多辛苦你根本不知道”·南乙鸣握紧双拳,狠狠在椅背锤了一下,“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会让庄嘉禾的下场凄惨”·庄南突然安静下来,沉默很久说,“就是因为他以前追求过你喜欢的人吗”·南乙鸣喘着粗气没有回应,庄南轻笑一声,“你就是嫉妒”·南乙鸣低吼:“我没有我不需要去嫉妒一个现在变为阶下囚的人”·庄嘉禾果然已经被抓起来了,庄南别过头不愿意再看南乙鸣。
车开进院子里,南乙鸣把庄南从车里抱出来抱回了庄南的卧室,把庄南向床上一扔,“你别想着离开这里,外面很危险·”·庄南幽幽的说:“什么危险能比的过你”·庄南总是能一句话把南乙鸣气到吐血,但还是忍下了火气,“庄嘉禾入狱,庄子文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那个女人不好对付”·庄南眼里亮起了光,“那你可以不要起诉他。”
南乙鸣恨铁不成钢,庄南越是为庄嘉禾着想,他越是要对付庄嘉禾,“不可能,我和他不共戴天”·庄南闭上眼睛沉默更长时间:“你想让他判什么罪”·南乙鸣犹豫一下还是说,“死刑。”
庄南嗤笑道:“法律不是你可以随意玩弄的·”·“首先是庄嘉禾想要钻法律的空子,他犯罪了,只是你不愿意相信·”·庄南疲惫的说:“如果他死了,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庄南的话又提醒了南乙鸣,他又把庄南抱到了一楼的房间,庄南心如死灰的任由南乙鸣搬弄··南乙鸣走后,庄南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他身体太累,很想蒙头大睡一觉,可是脑子却异常清醒,他害怕睡着了,一睁开眼,庄嘉禾就再也找不到了。
庄南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南乙鸣此后谈事情没有再避讳庄南,而是坐在客厅,庄南躺在床上,就能听得一清二楚·什么时候立案,什么时候庭审,证人是否到位等等,每天都要让庄南的心紧紧揪起来。
庄南每天也按时吃饭,他还不想死在庄嘉禾前面,可是体重还是急剧下降,每天就像钝刀子在割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直到庄南瘦的快成一把骨头,南乙鸣才开始注意庄南的健康状况,不再任由庄南躺在床上消磨生命,而是规定庄南没晚必须绕着别墅走五圈。
庄南第一次一圈走下来,就要休息五次,甚至回房上台阶的时候差点就摔下来,南乙鸣在身后托住庄南的身体,庄南并没有激烈的反应,轻轻推开南乙鸣自己向前走,·南乙鸣回想起第一见庄南时,那双明亮的承载了漫天星光的大眼睛,而现在,庄南的眼睛黑沉沉的像一潭死水。
南乙鸣追上庄南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考虑过肚子里的孩子吗”·说完才想到,庄南是不在乎孩子的,南乙鸣思考良久,才说道:“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见庄嘉禾,我可以考虑放过庄嘉禾。”
庄南急喘了几口气才说出话,“和我玩文字游戏吗”·南乙鸣脸色僵硬而尴尬,庄南声音轻的像是随时可以消散,“你和庄嘉禾都不是好人,除了会骗我还会做什么”·庄南掀开被子陷入了床褥,“你出去,我要睡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室内陷入了寂静··庄南的身体也支撑不住他再整夜整夜的失眠,所以闭上眼睛也能浅睡一会儿··今夜的山风刮得也很猛,呼号着不断的拍打窗户,而伴随着山风粗暴的拍打,响起了两声轻轻的叩击窗户的声音,庄南瞬间被惊醒,这声音·作者有话要说:·☆、54·是爸爸一定是他·庄南立刻飞奔下床,用力拉开窗帘,窗外站着一个带棒球帽的模糊人影,庄南呆呆地看着,真的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可庄南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
窗外的庄嘉禾抬头对庄南露出一个浅笑,然后又轻轻敲了一下窗户··庄南这才马上把窗户打开,庄南没来得及说话,庄嘉禾已经隔着窗台,扣住庄南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上去,庄嘉禾吻得很急切,啃咬吮吸庄南的嘴唇,舌头钻进庄南的嘴里不断探索。
 ·庄南呆呆的张开嘴只有承受的份儿,双眼睁着望向远处的天空,天边蔓延着山峰起伏的棱线,又是一阵风过,天上的云絮飘走,露出了半个月亮……·庄南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舌头被庄嘉禾重重吸了一下,一阵酸麻,他才恢复了知觉。
庄嘉禾退出时,两人的唇间拉起一条银丝,庄南唇角也溢出没来的及咽下的口液,庄嘉禾捏着庄南的下巴,重新附上去把庄南唇角的银丝舔舐干净··庄南依然瞪大着双眼,眼睛像假人脸上嵌着的琉璃珠子,庄南的下巴已经瘦成了锥子,庄嘉禾心疼的无法呼吸,眼圈也红了,轻声叫道:“南南……”·庄南也很想哭,这一刻就像一个幻境,庄南害怕又变成一场空梦,抬手想要抚摸庄嘉禾的脸,可是即将贴上去的时候,又缩了回来,庄嘉禾拉住庄南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庄南摸摸庄嘉禾的眉毛,再摸摸眼睛,最后贴在脸颊不断摩挲,手里的皮肤虽然冰凉但是可以确认是真实的,庄南掉下了眼泪,“爸爸……真的是你吗”·庄嘉禾把庄南的双手都贴在脸颊,“是我……”·就好像庄嘉禾是出了一趟远门,庄南埋怨道:“你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才来”·庄南的质问字字割着庄嘉禾的心,庄嘉禾把脸埋在庄南双手中,亲吻着庄南的手心,不断道歉,“南南,对不起……对不起…”·天上的乌云飘来散去,月光也是时明时暗,再一次照亮了庄嘉禾脸颊的时候,庄南看到庄嘉禾的脸颊上带着擦伤,庄南手抖了一下,轻轻的摸一摸,带着哭腔问:“他们打你了吗”·庄嘉禾柔声说,“没有……”·庄南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你骗我……我知道你被抓起来了……”·庄嘉禾马上擦擦庄南的眼泪,“真的没有,是我急着来找你,路上摔倒了……”·庄南边哭边问:“你走着来的”·“我从后山翻过来的。”
庄南疑惑:“为什么前面有大路的·”·庄嘉禾捏了庄南的脸一下,“傻瓜,路上有监控,南乙鸣看见了怎么办”·提起南乙鸣的名字,庄南突然回想起医院心碎的分别和住在这里度日如年担忧庄嘉禾的日子,庄南心中积蓄了太多的问题,这一刻全部涌了出来,可是他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脑子纷乱如云,惶然片刻,才急问:“你怎么出来了你越狱了吗他们还要抓你回去吗”·庄嘉禾握紧了庄南单薄的肩膀,“南南,你不要怕,我在这里……”·听到庄嘉禾的话,庄南才反应过来他的气息有多不稳定,嗓音也是微哑,庄南深呼吸几口气才缓过来,可是脸色依然苍白,呼吸短促,有上下气接不上的感觉,·庄南掉根头发庄嘉禾都能心疼好半天,更别说庄南现在病弱的模样,庄嘉禾恨不得庄南所有的病痛十倍百倍还到他身上,庄嘉禾强忍着上涌的泪意,对庄南解释说:“他们证据不足,不能一直拘留我,所以今天放了我出来。”
庄南稍微安心,“那他们会不会再抓你了”·庄嘉禾摇摇头:“我不知道,所以,今天我要接你走,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庄南想要立刻点头,可是想到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情绪激动起来,甩开庄嘉禾的手后退两步,“我不跟你走,你自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好了,你正好趁机甩开我这个包袱。”
庄嘉禾惊怒道:“南南,我不会放下你的,你是我的宝贝,怎么会是包袱”·庄南泪流满面,不断后退,大叫道:“你每次都是说一套做一套,我再也不会相信你”·庄嘉禾伸手想要抓住庄南的手,可是庄南已经退远,庄嘉禾重重的一拳打在窗台上,“南南”·扶着窗台一跃而起,跳进了屋里,庄南呆了一瞬,转身就要逃,庄嘉禾已经从背后赶上抱紧了庄南,“南南,我知道是我不好,你以后怎么怨我,怎么打我,我都愿意,但是今天跟我走,好不好”·庄南力气比不过庄嘉禾,现在耗尽了体力,瘫软在庄嘉禾怀里,一边掉泪一边要掰开庄嘉禾的手:“你走……你走,”·庄嘉禾把庄南翻过来,擦擦庄南的眼泪,“好,那你怎么才愿意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
庄南哭的一抽一抽的,“我说让你走了·”·“南南,我不会放下你的,”·“你在医院为什么不带我走,现在我不用你带我走了,”·庄嘉禾把头埋在庄南颈间,“我知道是我的错,你告诉我,我该怎样你才愿意跟我走”·庄南轻轻一推庄嘉禾,却真的把他推开了,庄嘉禾满脸的哀求,庄南闭上眼睛别过头,眼泪不断的从眼角滑落,·下一秒,庄南却感觉庄嘉禾的侧脸贴在他腹部,双臂虚虚圈着他的腰,“南南,我求求你,别拒绝我,好吗”·庄南睁开眼睛,看到庄嘉禾居然半跪在地上庄南吓了一跳,慌得手脚发抖,“你站起来你别这样……”说道最后,庄南又大哭起来·庄嘉禾抱着庄南的腰,隔着衣服亲吻庄南鼓起的腹部,“南南,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庄南马上答应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可是一着急,气儿就喘不上来,庄南眼前一黑,晕倒在庄嘉禾怀里,·庄南呼吸微弱,庄嘉禾大骇,流下了眼泪,摸摸庄南的手和脸,“我不想的,南南,我不知道会这样,你别吓我。”
庄南晕了有半分钟,才悠悠转醒,看到庄嘉禾焦急的神色,有气无力的说:“爸爸……”·庄南脸色灰白,庄嘉禾抱着庄南瘦弱的身体,一时万念俱灰,心里恨不得把自己杀了,如果庄南出事了,他也不会独活,两个人死在一起也算圆满。
门外突然响起了骚乱声,庄南吓得肩膀一缩,“有人……”·响起一个女人尖声叫喊:“天呐,厨房失火啦,快来救火”一阵脚步奔走的杂乱声·庄南抓紧庄嘉禾的衣领,“爸爸,我好害怕……”·庄南的依赖让庄嘉禾心中又燃起希望,他不能放弃,庄南还需要他的保护,安慰道:“不要怕,我们现在就走。”
庄嘉禾抱紧庄南从窗户跳了出去,跑向房后,隐藏在角落里,庄嘉禾刚刚站定,一辆大货车轰隆隆的开过来撞翻围墙撞向了庄南睡的房间·庄南瞪大了眼睛望着货车埋进房子里一半的身体,庄嘉禾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是有人想要杀死庄南庄南抖着嗓子叫道:“爸爸……”·庄嘉禾缓下脸色,亲亲庄南的额头,“乖。”
庄嘉禾把庄南放下来,脱下身上的工装夹克,搭在庄南头上包住他的上半身,以免庄南被山风吹到,而庄南才看到庄嘉禾里面的短袖上居然还印着看守所的字,庄南指一指庄嘉禾的衣服,·庄嘉禾低头看看,抱起庄南从倒下的围栏跑出去,半真半假的说:“我想让你看见了多心疼心疼我。”
庄南微弱的哼一声,掀开衣服看看,庄嘉禾走的方向是后山,“还要翻山吗”·“不,绕着山腰走,”·“可是那样走的更远,”·“没关系,山顶不好走,我怕摔了你。”
在庄南的视线里,只有庄嘉禾薄削的嘴唇,线条分明的下巴,耳边是衣服不断的划过树枝的声音,走的时间越长,庄嘉禾的呼吸变得粗重,已经有汗水顺着下巴低落,庄南不忍心,说:“把我放下来,让我自己走吧。”
庄嘉禾却嘘了一声,庄南以为庄嘉禾是不同意的意思,可是庄嘉禾却停住没有再向前走,庄南也侧耳细听,后面传来脚步追赶的声音·难道是南乙鸣派人追过来的庄南紧张的抓紧庄嘉禾的衣服,低声问:“爸爸,怎么办”·庄嘉禾同样心中疑惑,但还是当机立断抱着庄南拐向路更不好走的密林里,找到一块相对隐蔽的树丛之后,庄嘉禾坐下,把庄南放在他腿上,脚步声更大,庄南心情更加紧张,害怕被追到,趴到庄嘉禾耳边说:“爸爸,我害怕。”
庄嘉禾的目光一直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闻言把庄南按在怀里,摸摸庄南的脸察觉到他的气息稳定很多,用衣服包的更紧一些,轻轻拍着庄南安抚他的情绪:“别害怕,不要发出声音。”
庄南立刻闭嘴不说话··过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庄嘉禾在黑暗中看到一个人影踉踉跄跄的在前方奔跑,后面追着两个人,庄嘉禾放下心,不是来追赶他们的。
只听破空传来尖锐的一声,前面的人应声倒下,庄嘉禾听出来这是带着消音手qiang发出的声音,把手探进衣服里捂住庄南的耳朵··前面的人没有放弃,又挣扎着爬起来,可是他倒下的时间已经足够后面的人追上来,前面的人还没有跑几步,后面的两人就把他扑到在地,·只听一个阴冷的声音说道:“你好大的胆子,谁指使你开车撞墙的”庄嘉禾已经可以猜想到后面两人的其中一个把qiang抵在了前面的人的头上,·被抢抵着的人开始求饶,“我说,我说……是夫人,是夫人让我来的”·Qiang声又响起,不知道打的哪一个部位,惨叫声传来,庄南吓得更往庄嘉禾怀里钻,庄嘉禾抱紧庄南,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阴冷的声音继续说道:“哼,有没有同伙只是夫人吗”··被打到的人声音已经虚弱,“没有,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夫人说那是先生的卧室,让我……让我……”·“夫人没有和其他人勾结吗”·“夫人的事,我怎么知道”·那人的话音刚落,Qiang声再响起来,两个身影快速离开了,·庄嘉禾在原地又坐了大概十分钟,庄南忍不住低声说,“爸爸,我想说话。”
“什么”·“刚才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庄嘉禾轻声回答:“没事,我怕他们又返回来。”
“刚才的声音好可怕,”·庄嘉禾沉默一下说:“他们在抓一个人,已经用□□把他麻醉拖走了·”·“嗯·”庄南听了稍稍安心。
庄嘉禾又坐了十分钟,直到确认不会有人再回来,抱着庄南绕道继续赶路··作者有话要说:困成狗,·球居然还能扒在肚子里,也挺不容易·☆、55·庄嘉禾抱着庄南一直绕过山腰,才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休息。
庄嘉禾还想把庄南抱在怀里坐,庄南恢复了一些力气,推着庄嘉禾的肩膀:“不要,我自己坐·”·庄嘉禾只好又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搬过来,扶着庄南坐在石头上,庄嘉禾随意的坐在庄南脚边。
庄南刚坐下就把蒙着头的衣服一把扯下来,庄嘉禾马上制止,“穿好,别着了凉·”·庄南撅嘴不愿意,“我哪有那么娇气闷死了”·庄嘉禾还是把衣服披在庄南身上,握住庄南的双手,担忧的说:“你知不知道你昏倒时多吓人,我甚至想咱们一块儿死在那里也行。”
庄南心软了一瞬,还是甩开庄嘉禾的手,扭过身不看他,“谁要和你一起死,要死你自己去死·” ·庄嘉禾知道让庄南受了委屈,现在只有尽力的哄,“南南,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说的好听,你倒是潇洒的把我丢给了南乙鸣·” 庄南自己都没有察觉出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庄嘉禾很想说,他是有苦衷的,可是这种推卸责任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他把庄南送进医院之后,当地的jing方就找上了他,安顺可以说是南乙鸣的地盘,他没有反抗的余地,如果他不按照南乙鸣说的做,庄南肚子里的孩子就会保不住,以他对庄南的了解,即便庄南身为男孩不愿意接受生孩子的事情,可是如果孩子真的没了,恐怕庄南也活不下去。
他能做的,只有让桃花安排人,尽全力照顾好庄南··明明出院的时候好好地,庄嘉禾也没想到庄南的身体现在会差到这种地步·心里只恨自己无能,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他对郁尔凡的轻视和放纵;四年里多少午夜梦回,他也曾认为身边的就是庄南,可是他没有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总是认为那是他的幻觉;如果他能随时保持清醒理智,不受到郁尔凡的蒙蔽,后面的这一系列事情都不会发生。
庄南想要听庄嘉禾的解释,可是庄嘉禾却沉默着不说话,庄南偷偷看庄嘉禾,庄嘉禾唇线紧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庄嘉禾前胸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服帖在结实的胸肌上,鬓角还有汗水滑落,大概庄嘉禾也不舒服,转动了一下帽子,汗水流的更多。
庄嘉禾的这个动作,却让庄南看清原来庄嘉禾的头发被剃光了,怪不得他要戴帽子,庄南想象了一下庄嘉禾的光头模样,觉得好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庄南今天第一次露出笑脸,庄嘉禾心里也放松了一些,问:“笑什么这么开心”·庄南立即收敛笑颜,哼一声,“我不开心。”
又板着脸不理庄嘉禾,庄嘉禾伸手摸庄南的脸,庄南扭头躲开,庄嘉禾又把手放在了庄南肚子上,庄南倒没有扯开,心里五味杂陈,他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肚子里的小生命。
庄嘉禾更靠近庄南,带着几分祈求的说:“我伸进衣服里摸一摸,好不好”·庄南拿开庄嘉禾的手,“不好,你以后别想碰我·”·庄南现在对庄嘉禾总是逃避防备的姿态,庄嘉禾知道庄南一定受了委屈,问:“南乙鸣欺负你了,对不对”·庄南却想歪了庄嘉禾的意思,瞪眼叫道:“你指的哪方面的欺负他是亲的至少不会像你那样欺负我”·庄嘉禾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庄南想到南乙鸣的那一巴掌,还是委屈又愤怒的立时涌上了眼泪,在庄嘉禾身边,这种情绪更被放大;他想庄嘉禾来哄他,可是又做不出来扑到庄嘉禾怀里撒娇痛哭的事,心里无端的更怨恨庄嘉禾;现在庄南对庄嘉禾的心态十分矛盾,他也不想冷言冷语的伤害庄嘉禾,可是他的嘴却像不是自己在控制,他想要和庄嘉禾过像以前一样的生活,可是他心里像横着一道坎儿,他怎么也迈不过去;庄南把自己陷入一个恶性循环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庄嘉禾说一句重话,多一丝怨恨,他心里反而更难受。
庄南的心思千回百转别人无从知晓,但是他一掉泪,庄嘉禾肯定不会放着不管,马上半跪在庄南身边把他抱在怀里哄,“是我不好,我不该问的,别哭了·”·庄南狠狠在庄嘉禾胸前锤了两拳,“那天在医院,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居然敢打我,甩手就是一个巴掌,疼死我了你还和他商量好了似的轮番过来伤害我”·南乙鸣在庄嘉禾面前展现的父爱拳拳,庄嘉禾也认为以南乙鸣对南白生的感情,南乙鸣至少不会伤害庄南,没想到南乙鸣居然敢打庄南·庄嘉禾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南乙鸣,心疼的亲亲庄南的脸颊,庄南侧过头指指另一边,“他打的是这边。”
庄嘉禾却捏住庄南下巴轻轻吻上了庄南的唇,庄南心里一颤,想推拒的手犹豫片刻,反而环住庄嘉禾的脖子··两人吻的忘情,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庄南一哆嗦马上推开庄嘉禾,抬头一看是桃花在不远处低着头用脚画圈圈,刚才被看到了吗庄南马上擦擦嘴,脸上红的发烧,呼出的气也是热的。
庄嘉禾扬声说:“不过来,站那么远做什么”·桃花嘿嘿笑两声跑了过来,庄南低着头更不敢看人,而害羞的也只有他一个,庄嘉禾淡定的问:“怎么样”·桃花胸有成竹:“嗯,都安排好了,现在就出发去机场吧。”
庄嘉禾点点头,把庄南扶起来,庄南这时却又开始别扭,说道:“我……我告诉你,我之前答应你的,只是和你顺路走一段,等离开这里了,咱们就分道扬镳。”
没想到庄嘉禾居然说了一声好,庄南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问:“你说什么”·庄嘉禾深吸一口气,扶住庄南的肩膀,“南南,你先和桃花走,等我去找你。”
庄嘉禾又一次的要丢下他一个人庄南想说永远别来找我,还是问:“你要去哪儿”·桃花也是满脑子疑问,之前安排好好的可没有这一出,“你想干嘛”·庄嘉禾面无表情的说:“我去找南乙鸣一趟。”
庄南愣愣的跟不上庄嘉禾的思维,“你找他干什么呀”·庄嘉禾终于掩饰不住眼中的怒火,“他敢打你,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桃花惊讶的张大嘴,恋爱中的人果然智商不在线吗劝道:“又折腾什么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
庄南抽噎两下,大吼道:“让他走,让他走爱去哪儿去哪儿,我……”庄南一着急,又喘不上来气,身体摇摇欲坠。
庄嘉禾马上抱住庄南,桃花催促道:“行了,小南大着肚子撑不住的·”·庄嘉禾咬牙恢复了些理智,抱着庄南和桃花马上下山上车··庄嘉禾抱着庄南坐在后座,庄南被气的意识又开始不清楚,嘴里低喃也听不清说的什么胡话,庄嘉禾不停温柔的哄着。
桃花从后视镜看庄嘉禾,心说,一开始还温温柔柔的和庄南浓情蜜意,一转头就要去找人拼命,难道这是精分了吗·庄南昏睡过去后,桃花问:“你刚才认真的”·庄嘉禾语气冰冷:“你看像假的”·“不是,你也不小了,刚才怎么像个毛头小伙子似的冲动。”
·想到南乙鸣,庄嘉禾的双眼像猝了毒的刀子,“走了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岂不是便宜了南乙鸣这个禽兽他居然敢打南南。”
桃花也惊讶,看来南乙鸣也是言行不一,“行了,不用我们反击,他自己也焦头烂额了,他想和钱佳倩离婚,哪儿那么容易的事儿·”·“嗯,今天抱着南南刚从房间出来,一辆大货车就撞了进去,应该是钱佳倩以为那是南乙鸣的卧室,才找人那样做的。”
桃花一阵唏嘘,后怕道:“那你们两个命大,迟走一会儿不就没命了”·庄嘉禾点点头,闭上眼睛靠在后座··桃花继续说,“这次多亏了老夫人,不然南乙鸣在这里可是只手遮天,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庄嘉禾想到他的父母,也是愧疚难言,回想他这三十多年的人生,除了不停的伤害爱他的人,他就没干过什么有出息的事儿,“现在庄南身边离不了人,你回来后替我去看看他们吧。”
“好,这是应该的·”·想了想,庄嘉禾又嘱咐道:“南南和孩子的事暂时不要说·”·“知道·”·庄南再醒过来,已经在飞机上,身上盖着薄被,贴身的衣物也被换过了,庄嘉禾刚去倒水,回来看见庄南睁开眼睛,马上坐下问他,“好些了吗”·庄嘉禾的衣服也换了一身休闲的,可是头上依然戴着棒球帽,庄南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摘下来,光头又不丢人,可是心里憋着气不想看他,闭上眼睛翻过身背对着庄嘉禾,·庄嘉禾摸摸庄南的头发,“渴了吗要不要喝水”·庄南过了很久才摇摇头。
庄嘉禾担心庄南缺水,又起来把加湿器开大,想想还是解释道:“南乙鸣敢打你,我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之前是冲动了,我没有想丢下你的意思·”·庄南拿被子蒙住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56·飞机缓缓降落在一座私人小岛上,在跑道就可以看到远处小山上的别墅,岛上的森林保持着原始形态,并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到别墅那里只有一条公路,道路曲折但一眼可以望到尽头,路边种着一排排椰子树,海岸上的礁石形态各异,海水清澈,海风吹来,海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小岛上的布局别致紧凑,三分钟的车程可以到别墅门口。
别墅傍着山势而建,就地取材用的山上白色的石头和木材搭建而成,二楼是入口,三楼是娱乐室,和一个篮球场大的游泳池··进入客厅就可以俯瞰整个岛的景色和远处的海景,庄嘉禾把庄南扶着坐下,问:“给你倒些水吧,一路上都没有喝水。”
庄南勉强的点点头,偷眼看庄嘉禾刚走进厨房,庄南一屁股坐到桃花身边,紧紧抱住桃花的胳膊低声问:“这是哪里”·桃花被庄南的动作吓了一跳,搞不懂他的心思,也不敢乱说话:“你怎么不问先生”·庄南撅嘴哼一声,“我不想和他说话”·庄南这样一说,桃花心里更惴惴的,这两人吵架,他要是说错话了,倒霉的还不是他自己说:“要不你问先生吧,我也不知道。”
·庄南一把甩开桃花的胳膊,“胆小鬼,你怕他做什么”·桃花已经快哭了,如果他说出这是庄嘉禾当初买来准备给小庄南住的,庄南岂不是撕了他,谁料到搞到现在都是一个人,“我真的不知道啊,”庄嘉禾从厨房出来,桃花第一次看到庄嘉禾像看到救星,“哎呀,先生来了,你问他吧。”
庄嘉禾看到庄南使劲儿往桃花身上贴,微微皱了眉,把水端给庄南,“在聊什么”·庄南马上接过杯子喝水,庄嘉禾的目光转向了桃花,桃花吓得缩成一团,“我……我现在就走吧,飞机等着呢,”·庄南惊讶,“什么你不和我们住这里吗”·桃花被针扎了屁股似的,浑身抖动着摆手,“还有很多事要我处理呢,我……我走吧。”
庄嘉禾刚点头说:“好·”·同时庄南一把抓住桃花的胳膊,求道:“你能不能别走呀”·庄嘉禾的目光又盯在桃花的胳膊上,桃花软在沙发上,低声对庄南说:“祖宗,你别害我。”
庄南转头去看庄嘉禾,庄嘉禾露出优雅大度的笑容,“南南,桃花事情忙,等下次了让他多住几天陪你·”·庄南挺胸掐腰想要和庄嘉禾理论,可是他的手一松,桃花抓准时机站起来就飞奔到了门口,抓着门框说:“我真的走啦”·一溜烟儿不见了人影。
屋里只剩庄嘉禾和庄南,两个人都不说话,淡淡的尴尬飘在两人中间,庄南甚至听见了外面树叶的沙沙声,屋顶好像有停留的海鸟,不知道被什么惊动,扑腾着翅膀鸣叫一声飞向了海边…… ·庄南低头玩着衣角,庄嘉禾主动地坐在庄南身边,庄南向旁边移了移,庄嘉禾伸手要摸庄南的头发,庄南侧头躲了过去,·庄嘉禾眼神黯淡,还是笑问:“飞机上是不是没有睡好,先去睡一会儿”·庄南转身趴到了抱枕上,这个动作把肚子压在了下面,庄嘉禾紧张道:“去床上睡吧,不然压着,压着肚子了会不舒服。”
庄南怏怏不乐的说:“不想和你住一起·”·庄嘉禾心中闷痛,把手放在庄南腿上,柔声哄着,“那怎么办这里只有一栋房子”·庄南把腿抬到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团,“那你走,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不想看见你。”
庄南在沙发上一拱一拱的,差点就掉下来,庄嘉禾马上坐到庄南身边挡住他,“你现在正是特殊时期,我不能离开你的·”·庄南不愿意挨着庄嘉禾,又拱向了沙发角,“那你之前去做了什么你什么时候真正想过我的感受”·庄嘉禾想要伸手抚摸庄南的背,可还是把手放在了沙发背上,虚环住庄南,“对不起,南南,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有这种事了,”·庄南已经对庄嘉禾的话失去了信任,把抱枕拿上来盖着他的头,好像这样就能听不见庄嘉禾的话,“你的保证根本就不管用,你说过的话那一句实现过”·“好了,乖,都是我的错,别趴着了,该压着孩子了,”·庄南却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尖锐:“压着就压着吧,我不想生,我不要生孩子”·庄嘉禾知道庄南在说气话,也就顺着他的意思来,“好,都听你的,先坐起来,好不好”·庄南趴在沙发上没有再反抗,庄嘉禾轻轻扶着庄南肩膀让他坐好,庄南把额前的头发拱的全翘了起来,庄嘉禾伸手给他理顺,庄南抬眼看庄嘉禾,两个人目光接触的一瞬,同时红了眼眶,庄南撇过头,庄嘉禾垂下眼眸。
庄嘉禾嗓音暗哑,“南南,我……”·庄南打断道:“你别说话,我不想听·”·庄嘉禾压下心中的酸涩,“好,我送你回房间,你好好休息,”·庄南躲开庄嘉禾的触碰,“我说了不要和你住一起。”
“好,你住在三楼主卧,我在楼下睡,你不叫我,我不上去,好不好”·庄南没有开口拒绝,算是同意了,庄嘉禾小心翼翼的扶着庄南上楼,到了门口,庄嘉禾要替他开门,庄南堵住门口,“你别进来。”
庄嘉禾后退一步,“好,我看你进去·”·庄南打开一条门缝闪了进去,好像害怕庄嘉禾在后面追上似的,门嘭的关上,还有咔哒落锁的声音,庄嘉禾颓然的靠着墙,慢慢坐到地上。
从门进去先是一条走廊,铺着蓝白相间的地毯,墙面上是压着暗纹的白色壁纸,挂着一排的照片墙,庄南一一看过来,全是他和庄嘉禾的;向里走,是一个欧式拱门,穿过拱门才进入了卧房,里面的装修、摆设和以前他们住过的房间一模一样,只不过因为这边的房间大,一切像是扩大了似的。
和拱门相对的是广角落地窗,窗外是一个阳光露台,露台上摆放着两个米色的豆袋和一条原木制的矮长桌,庄南偷偷摸摸的走上露台,视野更加开阔,湿润的海风吹过凉爽舒适,还可以看到别墅的入口,露台没有护栏,庄南不敢走太近,爬到边缘想看一看客厅,可是只能看到一角,庄南用力探头瞄了两眼,什么都看不到,泄气的坐回豆袋上,不甘心的又爬过去看,还是什么都没有,庄南觉得他这种心理有些变态,悻悻的回了卧室。
庄南想要换回他自己的衣服,找了一圈,才发现进屋的右手边是一个推拉门,进去后就是衣帽间,左边挂着的全是庄南的衣服,庄南这才意识到庄嘉禾把他的东西全搬了过来。
庄南心里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右边有一间格子里挂着的全是庄嘉禾的衬衣,庄南泄愤似的的揪下来几件仍在地上踩了踩,觉得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害怕被庄嘉禾发现,又团起来塞进抽屉里。
把里面整齐摆放的领带弄得一团乱··庄南找出他的裤子试了几条,已经全穿不上了,如果只穿着上衣,庄南自己的衣服又遮不住屁股,只好找了一件庄嘉禾的白衬衣穿上,刚好遮到大腿那里,·庄南折腾到现在已经累了,脑袋发沉想睡觉,爬上床,习惯性的去枕头底下摸平板电脑,真的摸出了两台,还是庄南以前常玩儿的那两个,庄南嘴里嘟囔:“还算识趣,不用我费力出去找。”
那语气也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失望··庄嘉禾坐在地上,想摸出烟抽两口,刚衔在嘴上,想起孕妇不能接触这种东西,只好把打火机放下,咬着烟头解馋,不知道庄南在里面做什么,有抽屉开开关关的声音,然后很长时间听不见声音,庄嘉禾担心庄南,看看表,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于是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悄悄走到拱门边向里看,庄南已经睡着了,庄嘉禾放下了心,本来想出去,可是忍不住走到了床边··庄嘉禾看的一阵气血翻涌,庄南侧躺在床上,白衬衫卷到了腰上,没有穿内裤,白嫩的屁股和修长的双腿一览无余,庄嘉禾重重呼出两口气压抑心中的冲动,抽走庄南手里抱着的平板,把踢到床脚的被子拉上来要给庄南盖好。
盖到一半,碰到庄南的肚子,庄嘉禾看庄南睡得熟,忍不住掀开衬衫想要看一看,看了又想要摸一摸,庄嘉禾不敢惊动庄南,只虚虚的附在上面,可是庄南的肚子却突起一块贴在庄嘉禾的手心,庄嘉禾不敢置信的来回抚摸了一下,突出的部分沿着庄嘉禾手的轨迹游走了一圈,庄嘉禾脑子空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胎动·庄嘉禾的手掌离开,胎儿感受不到抚摸似乎是生气了,更猛的踢了一脚,庄南的肚子更高的隆起一块,庄嘉禾的心也像是被一只小脚踢到,怔怔的不知道作何反应,庄南也感受到肚子里的胎动,手无意识的摸了两下肚子,孩子彻底安静下来。
庄嘉禾无意中和胎儿的第一次接触就这样结束了,想附上去看能不能再摸到,却把庄南给摸得睁开了眼睛,·庄嘉禾心中一阵紧张,害怕庄南看到他进来,又要发脾气,·而庄南却睡糊涂了,意识不清醒,双眼朦胧的看了庄嘉禾一眼,“爸爸。”
庄嘉禾松一口气,马上拿被子盖好庄南,轻声说:“睡吧·”·庄南翻了一个身,闭上眼睛重新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57·作者有话要说:可以直接去其他地方看·庄南睡醒后肚子就饿了,又去爬到露台边想要看一看客厅里有没有人,还是看不到。
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庄南想偷偷出去,蹑手蹑脚的把门打开一条缝,刚探出去一个头,就对上了庄嘉禾的脸,庄南立刻缩回去嘭的关上门。
庄嘉禾站起来敲敲门,“南南,是不是饿了”·庄南贴在门上,抱怨这门怎么没有个猫眼让他提前看看外面,自己气个半晌,扬声说:“你给我放门口。”
庄嘉禾要下去做饭,想了想还是嘱咐道:“南南,衣帽间左下第一格抽屉里有给你做的衣服,你身上的不舒服了可以换上·”·庄南没有回答,返回衣帽间看了看,都是很宽大面料柔软的衣服,庄南犹豫了下,想着还是自己舒服最重要,换上后确实轻便很多。
庄南寻到走廊最里侧的卫生间洗了洗脸,门就被敲响,庄嘉禾的声音传来:“南南,饭做好了,趁热吃吧·”·庄嘉禾担心庄南看到他闹别扭,放下饭就走远了,所以庄南开门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庄嘉禾,才放心的把托盘拖进了屋里。
庄南如果不是正常吃饭时间,庄嘉禾担心庄南会饿得狠了,所以一般都是给庄南做的面条,这一次也不例外,白色的大圆碗里是清透的鸡汤,头发丝细的面飘在汤里,配着绿色的菠菜和一个金黄的煎蛋,可能怕庄南不够吃,还闷了一叠小青豆。
·庄南看着就食欲大振,尝了一口,味道也很好,嘀咕道:“怎么没有去做大厨真是可惜·”·庄南午睡时间有些长,等他吃饱喝足已经是晚霞满天,日光斜照进屋里,有些刺眼,庄南关好窗拉上窗帘,坐在床上无聊的发毛。
庄南心里郁闷不已,如果不和庄嘉禾闹别扭多好,庄嘉禾也不用工作,把他叫上来两个人一起玩游戏多好,可是这么轻易的原谅又有些便宜他,谁知道他下次会干出什么事儿。
如果叫上来玩一会儿,再把人赶下去,好像有拔diao无情的嫌疑·而且,以前两个人生气了,庄嘉禾不都是硬凑上来要睡一起的吗这一次为什么没有上来,是自己的态度太强硬了·庄南脑子里胡思乱想,恍惚间把目光放到了窗帘上,一个怪念头突然撞进了庄南脑海,总感觉窗帘后面像站着一个人,庄南被自己给吓到了,赶忙钻进被窝里,他以前也不是胆小的人,可是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觉得周围有什么东西。
庄南想要叫庄嘉禾,可是不想让庄嘉禾觉得他胆小,捂在被子里出了一头汗,强迫自己入睡,这样就不会害怕,但窗户突然被一种尖锐的东西敲了一下,庄南一下惊醒,这次他知道绝对不是庄嘉禾,恐怖的气氛蔓延,庄南心跳如鼓,接着又是一声,而且声音很急促,庄南甚至感觉头上的灯光也是像鬼魂投下的虚影,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问题,大声叫道:“爸爸,你在哪儿啊”·庄嘉禾就在门口坐着,听见庄南的声音开门冲了进来,看到庄南整个人捂在被子里,掀开被角露出庄南惊慌的神色,庄嘉禾把庄南抱出来,“怎么了一身的汗。”
庄南把头埋在庄嘉禾肩窝,哆哆嗦嗦的指着窗户小声说:“窗户外面有人”·这个岛虽然离苏律的主岛不远,但是要来只能乘飞机,在别墅里就可以听到声音,庄嘉禾确定不可能有人会过来,可是庄南害怕的样子,庄嘉禾也不禁怀疑有人偷偷登岛。
庄嘉禾毕竟胆大,大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只鸟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庄嘉禾松一口气,回身说:“不要怕,是一只鸟·”·庄南放下心才反应过来,庄嘉禾怎么进来的疑问道:“我锁着门的,你怎么进来了”··庄嘉禾眨眨眼,更加疑惑的语气说:“我推门的时候,门没有锁。”
庄南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不再计较,躺回被窝里,不说话就那样睁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庄嘉禾··庄嘉禾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把窗帘拉好,坐回去说:“我就在旁边坐着,你睡着了我就走。”
庄南这才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庄嘉禾看还亮着灯,起身想要把灯关掉,可是站起来的动作就把庄南给惊醒了,庄南睁开眼睛盯住庄嘉禾,庄嘉禾说:“我把灯关了。”
庄南蹙着眉,轻声说:“别·”·庄嘉禾想着庄南是刚才受了惊吓,拉住庄南的手哄着,“那睡吧·”·庄嘉禾的手像牵住船的缆绳一样牢固,庄南的心安定下来,歪在枕头上,又是很快的进入梦乡,可是还没有半个小时,外面下起一阵急雨,雨点噼里啪啦就落了下来,在庄嘉禾听来声音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雨点落下的那刻,庄南又睁开眼睛,说:“下雨了。”
庄嘉禾心疼的无以复加,庄南精神状态居然如此不好,晚上这么容易惊醒,抚摸着庄南的脸,“南南,你不要怕,我们在这里很安全的·”·庄南的表情迷茫,缩进被窝里把自己紧紧裹住,庄嘉禾侧躺到床上,隔着被子抱紧了庄南轻轻拍着,“我抱着你,睡吧。”
庄南枕着庄嘉禾的手臂,才睡了一个安稳的觉··早上醒来的时候,庄嘉禾已经把早餐放在了床边,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庄南起来洗漱好喝了牛奶··昨晚下的雨,露台上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依然是阳光灿烂,远望海天一色,令人心旷神怡。
庄南走到露台看到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桃花昨天开过的商务车,另一辆是白色的箱式小货车,庄南马上爬在边缘想看看客厅,隐约有说话声传来,客厅太大,他也看不见人,庄南坐在豆袋上纠结一下,还是好奇心获胜,决定下去看看都是谁,而且,他是去看桃花的。
庄南走下楼梯,说话的声音更清晰,除了庄嘉禾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庄南悄悄探出半张脸偷看,庄嘉禾,桃花背对着这里坐在沙发上,面朝这里的是一个卷发碧眼的外国人,长得白白胖胖给人和蔼可亲的感觉,一双鱼泡眼,一眼就看到了庄南,哈哈大笑两声说:“那是你的爱人吗”中文流利。
庄嘉禾和桃花同时回头,庄南已经躲了回去,庄嘉禾起身说:“您稍等·”·庄嘉禾走过来时看到庄南正向上走,庄嘉禾两步赶上扶住庄南,低声说,“南南,和我一起见见哈维医生吧”·庄南听见医生两个字就头皮发麻,“我不去。”
庄嘉禾闻言以为庄南是单纯的闹脾气,说:“今天他是专程过来给你检查身体的·”·其实庄南自从得知怀孕后,心理上一直认为他的身体是变态的,只愿意躲着不被看到,哪里会主动凑上去给别人检查,特别是经过郁尔凡的事,庄南听到医生两个字就如惊弓之鸟,“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
庄嘉禾贴着庄南的耳朵说出一句犹如惊雷的话,“他接诊过和你一样的人·”·庄南倒抽一口气,惊讶:“什么”又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庄嘉禾无比确定:“真的,他有经验,如果我们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他的。”
庄南还是害怕见陌生人,“我不,谁知道有没有安好心·”·庄嘉禾解释道:“是桃花的一个朋友介绍的,很可靠,不要害怕,我陪着你。”
庄南犹豫了两分钟,这才跟着庄嘉禾下楼,哈维见到庄南,站起身惊叹道:“哦甜心,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执起庄南的手亲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庄南嘴角抽搐,心里先判定哈维不靠谱,“这是针对女人的礼节吧”·哈维抛了一个媚眼,自来熟的把庄南扶坐在他身边,“哦,是针对美人的礼节。”
哈维亲和力十足,不像郁尔凡像披着一张假皮,庄南放下了戒心,坐下后就问:“你以前见过像我一样的人吗”·哈维的嗓门儿非常大,每一句话都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似的,不过针对庄南的这个问题,却神秘兮兮的低下声音,好像在说悄悄话,“是的,”·庄南不自觉的靠近哈维想要认真听他说什么,可是哈维却说:“不过,我只能回答到这里。”
庄南瞬间坐直身体,“为什么”·哈维义正词严,终于有了点医生的样子,“这是病人的隐私,假如有人对我问起来你,我同样不会说任何事。”
庄南最想听的就是关于其他人的事儿,哈维这样说,庄南失去了所有的兴趣,又想回到房间里躲起来,“那好吧·”·哈维询问庄南和庄嘉禾的意见,“方便现在检查一下吗还是事先确认胎儿的健康为好。”
庄南缩到角落,求救的看着庄嘉禾,“我不愿意·”·庄嘉禾不想强迫庄南,可是庄南身体越来越弱,他不能承受庄南再出任何意外,坐到庄南身边哄道:“我陪着你,不用害怕的。”
庄南顺势缩进庄嘉禾怀里,死死扒住庄嘉禾肩膀,“不……行……”·哈维插话诱导庄南说:“我可以稍微透露一下,我见过的其中有一个人和你一样,他也是不愿意检查身体,可是等他孩子生下来却是一个死胎,所以,你一定要慎重的考虑。”
庄南一听这个更是吓得不行,怀疑这几天总是觉得周围气氛阴森森就是肚子里的孩子导致的··庄嘉禾见到过胎动,知道孩子至少还活着,虽然不知道哈维说的是否在吓唬庄南,庄嘉禾也只有顺着哈维的话继续劝,“一会儿就检查结束,不然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庄南悲戚的趴了一会儿,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逃不过去,才点点头同意,庄嘉禾扶着庄南和哈维一起站起来,庄南又紧张道:“去哪儿”·庄嘉禾指一指门外,“哈维医生的设备在车上,我们到外面去。”
庄南的心更加忐忑,紧紧抓住庄嘉禾的手臂,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庄嘉禾心情不比庄南放松多少,可是他必须镇定,不然庄南只会更加害怕··哈维的车从外面看没什么特别,从车后门进去,是一个袖珍版的诊疗室,哈维身体浑圆占了很大的地方,车里只够庄南和哈维落脚,庄嘉禾站在外面等着。
哈维边操作仪器,边指着诊疗床说,“你躺在上面就行,其他都不用管·”·庄南转头寻找庄嘉禾,看到庄嘉禾后才慢慢躺下去,哈维伸手去掀庄南的衣服,庄南死死扯住,受惊大喊:“你做什么”·庄嘉禾也吓了一跳,哈维摊手耸肩:“需要露出肚子。”
庄嘉禾上车坐在庄南脚边,“南南,要配合医生·”·庄南闭上眼睛扭过头,才让庄嘉禾掀开了衣服,探头放到庄南肚子上不多时,庄嘉禾就在显示屏上看到一个胎儿的影像,孩子的手在脸两侧握成两个小拳头,随着探头的移动,孩子的全身都被照了一个遍。
哈维把孩子反复检查一遍后说,“是个可爱的孩子,身体很健康·”然后打出图片拿给庄南看,庄南看着就是一片肉色,勉强看出来个脸,哪里可爱了不过,庄嘉禾珍而重之的收好。
听胎心的时候,胎心仪刚放到肚子上,一开始只能听到轻微的噗通声,等找好角度,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强而有力,像在打鼓一样,庄南吓了一跳,“真的是心跳吗好快。”
哈维听了一分钟,才回答道:“胎儿都是这样·”·又给庄南取了血样,量过血压,庄南的血压却偏低于正常水准,哈维略有深意的看了庄嘉禾一眼,然后对庄南说,“一切正常,怀了孩子,就要好好吃饭,这样孩子和你的身体才会健康,下个月我来的时候,会提前通知一下,你到时候不要吃饭,做一下糖尿病筛查。”
庄南的检查像受刑一样终于结束,庄嘉禾扶着庄南坐起来,庄南扭捏两下,说:“我有事想问他·”·庄嘉禾看了一眼哈维,利落的同意道:“那一会儿叫我。”
转身下车并体贴的带上门··庄南不知道该怎么说,哈维可以猜到庄南想要问什么,不过哈维并没有主动开口,直到庄嘉禾在外面问:“南南,好了吗”·哈维才说道:“马上”然后低声对庄南说,“你是病人,我是医生,就是给你解决问题的,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不用不好意思。”
庄南又看看门口,确认庄嘉禾不会进来,把手挡在嘴边,“如果我不想要孩子,怎么办”·哈维了然的笑笑,同样低声回答,语气像是一个老朋友之间的谈话,“我可以猜到原因,但是大人之间的矛盾最好还是不要牵扯到孩子身上,现在孩子已经5个月了,他已经会在你的肚子里动,你摸摸他,他也已经会给你回应,你刚才也看到孩子可爱的脸,你真的确定不想要这个小生命了吗”·庄南咬着嘴唇,好久才说:“我不知道。”
哈维拍拍庄南的肩膀安慰他,“你好好考虑,下一次我来的时候,可以告诉我答案,我也建议你们两个好好商量一下·”·庄南点点头同意,哈维把庄南扶下车,庄嘉禾靠在门柱上等,疾步走过来接过庄南扶好,庄嘉禾看庄南郁郁寡欢,又把目光转向哈维,哈维无声的摇摇头。
庄嘉禾不再提关于孩子的任何事,想要转移庄南的注意力,问:“南南,中午想要吃什么”·庄南摇摇头,不言不语,整个人像突然被抽走了灵魂,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中午四人一起吃的饭,为了配合哈维的口味,庄嘉禾煎的牛排,配菜烤的土豆和芦笋,熬了一锅蘑菇汤··席间哈维不断称赞庄嘉禾的厨艺,只有庄南心不在焉的不停地戳着牛排,胃口不佳的样子,庄嘉禾又重新给庄南做了酸辣面,庄南勉强吃了半碗,才回房午睡。
哈维这才对庄嘉禾说:“他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庄嘉禾也已经猜到哈维会这样说,担忧的问,“具体是什么原因如何治疗”·哈维拿出一份详细的诊察报告,说:“他有低血压,会引起昏厥和心悸气短,”·庄嘉禾想到在山上时庄南接连昏倒的情况,点点头,示意哈维继续说,·“时间长了一定会给孩子有影响,孩子虽然胎心正常,但是他的发育迟缓,体重低于胎龄的平均体重,加上孕夫心情不好,我想他自己也没有注意过孩子一天胎动的次数,这都是很重要的事情,怀孕很危险,即便是现在医学发达,也会因为生孩子出现一尸两命的情况,所以,希望你也可以重视起来,并不是我想怎么治疗就会好起来的,需要病人的配合。”
·庄嘉禾听完哈维的话,心情沉重,他想要这个孩子,可如果是以庄南的生命为代价,他的选择只会是庄南,但现在孩子好好的他又不能下决心把孩子做掉,庄嘉禾左右为难,也陷入了和庄南同样的纠结中,半晌才点点头,“好,我明白了,”·哈维起身告辞:“今天就这样吧,我开的药,记住按时让他吃。”
庄嘉禾将哈维和桃花送出门,哈维上车后,犹豫一下,还是摇下车窗对庄嘉禾说,“他告诉我说他不想要孩子,不过,依我观察,他自己都不确定,希望你可以好好劝一劝他。”
庄嘉禾心里苦涩,他自己都不确定,如何来劝庄南,依然礼貌的对哈维道谢,“谢谢,我会的,今天辛苦您了·”·哈维比了一个OK的手势,开车先行离去,桃花的车跟上来,对庄嘉禾说:“小南有什么想吃的,提前对我说,我会让人送过来。”
庄嘉禾点点头,摆手示意桃花跟上哈维···目送他们的车走远后,庄嘉禾回到客厅,哈维留下的药摆在桌子上,有五六盒之多,庄嘉禾拿起桌上的药查看用量,还是决定把孩子的问题拖后,不管怎样等庄南的身体好起来再作打算。
庄南此前的精神状态不好,哈维给他开的药也有安神的功效,所以庄南之后每晚睡得很安稳,除了总是发呆愁眉不展,饭量倒也恢复了正常,只是越来越大的肚子,让庄嘉禾的心总是提在半空,每晚要偷偷看庄南好几次,才能安心睡下。
庄南身上的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两周长了出来,脸色也红润很多,可是孕期的问题总是在各个时间段以不同的状况出现··庄南这一晚睡得正香,小腿却突然像被人拧住了,肌肉僵硬,一阵阵抽搐,庄南从梦中惊醒,脚趾都开始痉挛,癔症片刻,反应过来是左小腿抽筋了,庄南疼的一阵阵冒冷汗,想着忍一会儿自己就好了,可是越来越疼,腿有一种快要被拧断的感觉。
庄南突然想起来,听说腿抽筋站起来跺跺脚就好了,他以前没有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可总比躺在床上生生忍着要好,庄南刚下床,腿里面像是突然钻进了一万只蚂蚁在爬动,酸麻的站不住脚,庄南试着自己揉一揉,稍微碰一下,手指就像刀子似的戳进肉里。
庄南扶着墙挪到门口,打开门看看外面,只有墙角的夜灯亮着,庄南想要喊庄嘉禾过来,可是张嘴了半天,疼的他发不出声音,靠着墙坐到了地上,等又一阵抽搐过去后,才开口喊了一声:“爸爸。”
其实庄南声音很小,不过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庄嘉禾上楼的声音··看到庄南坐在地上,庄嘉禾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把庄南抱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庄南额头上全是虚汗,喘了几口气才说,“腿抽筋了。”
庄嘉禾把庄南抱回床上,皱眉道:“什么时候怎么不早点叫我”·“就是刚刚·”·庄嘉禾要捏捏庄南的腿,手刚一用力,庄南疼的嘴里嘶嘶冒冷气,“好疼。”
庄嘉禾也不敢再动,亲亲庄南鬓角,“我去烧点热水给你泡泡脚,一会儿就好了·”·庄嘉禾担心庄南疼的难受,用电热水壶烧的开水,兑好凉水端过来没有用到两分钟。
水盆刚放到庄南脚边,庄南就把脚放进去,刚挨到水面就倒抽一口凉气,立刻缩了回来,“烫死了”·庄嘉禾正在挽袖子,一下子没有注意就让庄南烫了脚,马上抓住庄南的脚踝,“你急什么慢慢来……”·庄南心里别扭加不好意思,脸上也红了,“我自己来,你别碰我。”
庄嘉禾不容庄南拒绝,“你弯不下腰,我来·”·庄嘉禾一手握着庄南的脚心,一手撩起水拍在庄南脚背,等庄南适应了水温,才慢慢把庄南的脚放进热水里,轻柔的给庄南小腿按摩,庄嘉禾的手力度适中,庄南的腿很快就没有刚开始疼了。
疼痛过去后,随之而来的是麻痒,庄嘉禾的手像是会发电,按到哪里,哪个地方就传上来一阵电流似的酸麻,庄南的心一阵阵悸动,身体也有些发热,庄南不自在的并拢了膝盖,庄嘉禾抬头看庄南,“按疼了不舒服吗”·庄南撇过头不敢看庄嘉禾,“没有。”
庄嘉禾继续给庄南按着腿,庄南偷觑庄嘉禾想看看他的表情,可是才注意到他大半夜的居然还戴着黑色的线帽,庄南伸手想要摘下来,刚碰上,庄嘉禾抓住庄南的手,“怎么了”·庄南奇怪,“你总是戴个帽子干什么”·庄嘉禾随意答道:“没有头发不好看。”
那也不用大半夜戴着,庄南直觉庄嘉禾没有说实话,一股邪火冒上来,“你还想好看给谁看”·庄嘉禾挠挠庄南的小腿,“好好的,又怎么了”·庄南一跺脚,“不洗了”水溅了两个人一身,庄嘉禾以免庄南再发火,拿出毛巾给庄南擦脚。
庄南今晚穿的是一件薄薄的灰色浴衣,庄嘉禾给庄南擦脚的时候,庄南顺势一抬腿,庄嘉禾就看尽了庄南的腿间,庄南只顾着生气,没有注意到庄嘉禾火热的目光··庄南的衣服也被溅湿,庄嘉禾又拿出一件深蓝色的给庄南换好,还没有系好衣带庄南就扑到床上用被子捂住头,庄嘉禾握住庄南露在外面的小腿,“要不要再揉一下”·庄南不说话,抬脚踢到了庄嘉禾肚子上,庄南的腿和深色的衣服对比更显白嫩,庄嘉禾又握住庄南的脚不想放开,自顾自的说:“我再给你揉一下。”
庄南没有反应,庄嘉禾当作默认,握住庄南的脚踝慢慢向上揉捏,这一下就停不下来,捏着捏着就捏到了大腿上··-----------------·拉灯·-----------------·庄南早已睡着,庄嘉禾拿出热毛巾给庄南大致清理了一下,庄南累的任由庄嘉禾翻身也没有睁开眼睛。
外面天色大亮,庄嘉禾简单冲了一个澡,也没有了睡意,下楼做好早餐·而直到临近中午,庄南还没有醒··桃花又打过来电话,“先生,账目已经全部梳理清楚,另外,在苏律重新注册公司的话,手续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庄嘉禾思考良久,还是决定尽早把他的决定告诉桃花,“嗯,以后这些事情不用问我了,你看着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桃花以为自己听错了,庄嘉禾过去和工作狂没差,现在说出这种话,桃花十分错愕道:“什么”·庄嘉禾重复一遍,“我是说我以后不管公司了,由你来管,明白”·桃花还是反应不过来,“啊”·庄嘉禾不耐烦道:“你再这种蠢货态度,我要考虑你的智商是否足够做管理了,”·桃花这下知道庄嘉禾是来真的了,“那你呢”·庄嘉禾微挑起嘴角,话语中是掩饰不住的幸福,“我以后要好好陪着南南。”
桃花想这个理由倒也是庄嘉禾的风格,不过桃花担心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犹疑道:“可是……”·庄嘉禾最不喜欢桃花在有些事情上拖泥带水,语气更凶,“你烦不烦”·桃花马上改口,“我还有其他事”·“说”·“飞机还有三十分钟到岛上,给你们送过去这次的物资,我不在上面,你过去拿一下吧。”
庄嘉禾不想放庄南一个人在家,“南南,还没醒呢,我走不开,让他送过来·”·看来现在庄嘉禾满脑子只有庄南,桃花劝道,“我求求你,飞机不能降落太长时间,不然会被发现的,国内的风头还没过去呢。”
庄嘉禾估量了一下形势,想着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答应道:“好吧·”·上楼看了庄南一眼,庄南还在睡觉,庄嘉禾放心的开车去了岛边的小机场。
庄南这一觉睡的既舒服又满足,醒来后回想起梦里的景象,依然余韵悠长,庄南回味片刻,一拍脑袋,才想起还和庄嘉禾生气呢,怎么可以做这种春梦让庄嘉禾知道了岂不丢脸庄南脸又红了,忍着不再回想梦中激情的片段。
又懒了十分钟的床,一看时间,已经中午,庄南肚子也饿了,在楼上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庄嘉禾把饭送上来··庄南下楼去寻他,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有人,庄南以为庄嘉禾不见了,腿一下软的都走不动路,紧张的冲进庄嘉禾的卧室,里面连人睡过的痕迹都没有,庄南跑到一楼去找,依然没有人,呆了一瞬,才返回主卧的露台,向远处望,可以看到岛边的跑道上停着一架小型飞机和一辆黑色的车。
庄南大大松一口气,这才放下心,坐在豆袋上望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紧张过头,不想庄嘉禾觉得自己紧张他,又起来在房子里随意的溜达··庄南走着走着就绕到了房子后面,居然看到地上长着一片鸡蛋花,只是没有人打理,野草疯长,都快把花盖住了。
庄南来了兴致,回厨房拿了一个炒菜的锅铲,要给后面的花除草,还从客厅的角落里寻出一个小敦子,装备齐全的奔向了房后··庄嘉禾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去看庄南,可是房间里并没有找到人,庄嘉禾叫了一声,也没有人应,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庄南负气,趁他不在跑出去了,四周都是海,庄南能跑到哪里庄嘉禾不敢想象。
跑下楼叫了庄南几声,庄南在后院听见了,撇撇嘴没有答应,屋内的庄嘉禾把房间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庄南,火急火燎的就要开车出去寻他·庄嘉禾头脑发胀,眼前全是庄南的身影,紧张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天灵盖,庄嘉禾眼前发虚,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庄南直到听见了车发动的声音,才晃悠悠的从房子后面转出来,“你又要去哪儿”·庄嘉禾从后视镜里看到庄南,全身脱力,整个人像是在热锅里滚了一遭,用力打开车门,车门的把手都差点被掰断,嘭的把门关上,庄嘉禾脸色不善,浑身散发戾气,刚才找不到庄南的恐惧冲走了庄嘉禾的理智,大声问庄南:“我叫你你怎么不应声”·庄南怔了一下,庄嘉禾还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厉害过,心里委屈,想着才不不能输了气势,大叫:“我愿意,你管得着我吗”·庄嘉禾疾步走过来,抓住庄南的手臂把他向屋里拖,“你看我能不能管得着你”·庄南手里还拿着刚拔下来的草,一股脑全砸在庄嘉禾身上,“放开我我不要跟你住一起啦我要离开这里”·庄嘉禾最害怕的就是庄南的离开,庄南的话让庄嘉禾的怒气更盛,厉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庄南深吸一口气,声音震耳欲聋,“我要离开这里,你放开我”·庄嘉禾眼中布满血丝,握紧庄南的肩膀,“你休想”低头咬上了庄南的嘴唇,庄南用力反抗也挣不开庄嘉禾,意识到庄嘉禾这次的火气是来真的,庄南脑中闪过庄嘉禾过去喜欢过的那些人的脸,觉得庄嘉禾绝对不会这样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一定是不喜欢自己了,庄南心底绝望放弃了反抗,身体逐渐滑落,庄嘉禾马上抱紧庄南。
庄南满脸的泪水,悲愤道:“反正,我就是你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庄南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庄嘉禾身上,庄嘉禾终于恢复了理智,放缓声音说:“南南,我不是那种意思。”
庄南心碎欲裂,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推开庄嘉禾倒在沙发上,不停地掉泪··庄嘉禾也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了,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庄南,结果气昏了头就对庄南做出这种事,急忙解释道:“我刚才找不到你,以为你又不见了,所以很着急,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庄南抽抽噎噎的说:“你什么都不是故意的,反正都是我的错·”·庄嘉禾坐到庄南身后,探手擦庄南的眼泪,“南南,你不要总是曲解我的意思,你和我好好说话,你别折磨我了行不行”·庄南奋力推开庄嘉禾的手,“是你在折磨我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何必这样对我”·庄嘉禾不明白,为什么庄南现在总是说这种颠倒黑白的话,“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不相信你说的话。”
庄嘉禾拿庄南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那你怎么才能相信要我把心剖出来吗我也愿意,我发誓把心挖出来里面也全是你,只有你”·庄南把脸埋在沙发里,不愿意看庄嘉禾,嘴里反复就是一句话:“你骗我…你骗我…”·庄嘉禾扳过庄南的肩膀,抬起庄南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南南,别否定一切好吗你有什么话,心里有什么委屈,明明白白说出来好不好”·看到庄嘉禾眼里的担忧和心疼,庄南心里却在问自己,他看着的是谁是我吗还是另一张脸庄南一直不敢问,就是害怕听到不愿意听到的答案,可是如果再不把一切问清楚,只靠心里的猜测,总有一天他也会被折磨疯。
·“我知道,你只喜欢我亲生爸爸·”庄南总算说出口的那刻,心里的巨石没有放下,反而压得更沉··庄嘉禾的第一反应,庄南指的亲生父亲是南乙鸣,惊讶道:“我怎么会喜欢南乙鸣,我恨不得杀了他”·庄南却以为庄嘉禾又在装傻,气急败坏的推开庄嘉禾,“你走开我不要看见你”·庄嘉禾被推的差点跌坐到地上,消化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庄南嘴里的人指的是南白生,庄嘉禾可算找到庄南别扭的原因了,能对庄南说这种话的人只能是南乙鸣,庄嘉禾对他更是恨之入骨;南白生曾经是庄嘉禾喜欢过的人,如果不是还有庄南,南白生对庄嘉禾来说只是一段年少轻狂岁月中的一段特殊经历罢了,可是现在有了庄南,庄嘉禾对南白生更多的是感激,是南白生把庄南给了他,爱情的成分早已消散。
庄嘉禾沉默的一瞬间,庄南就认为庄嘉禾是默认了,眼泪汹涌而出,情绪更加激动,拿起抱枕用力砸在庄嘉禾身上,“南乙鸣说的对,你就是因为我亲爸爸你才养我的,你根本不喜欢我”·庄嘉禾抓住抱枕,“南南,你听我说。”
庄南扯不过庄嘉禾,背过身捂住耳朵,“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只会骗我”·庄嘉禾把庄南按在怀里,缓慢而坚定的说:“你不能因为南乙鸣的一句话,就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第一句话是对的,当初你的亲生父亲是我的老师,我承认我对他有好感,他临死托孤,所以我领养了你,可是你后一句话绝对是错的,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吗我喜欢你,我爱你,难道你感觉不到吗”·庄南不想听,可是庄嘉禾的话依然一字不差的传入了耳朵里,庄嘉禾承认了喜欢过他爸爸,庄南也不管庄嘉禾后面说了什么,只感觉眼前发黑,天崩地裂,“你就是因为喜欢我亲生爸爸,才会喜欢我。”
庄南的固执己见让庄嘉禾已经快要不知道怎么对庄南解释了,“南南,你们是不一样的,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没有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因为喜欢别人而把感情转移到你身上,”·庄南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掉落,“可是你妈妈和南乙鸣都说,你是因为喜欢我爸爸才喜欢我,你就是不喜欢我。”
庄嘉禾从背后用力抱紧庄南,“南南,你不能因为我过去的经历,就否定我对你的感情,如果可以,我也愿意没有喜欢上别人,我愿意一辈子从始至终只爱你一个,可是,横在我们中间的是十几岁的年龄差,我当初不知道我还会有你,如果我提早知道,别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我以前没有做到只爱你一个,但是以后,我只有你,南南。”
庄南的心被庄嘉禾的话动摇了,可是恍惚一瞬,又想起南乙鸣的话,“你还骗我,南乙鸣说你们都快要结婚了,我差点有了弟弟妹妹,”·庄嘉禾一手竖起三指,“我发誓,我和南白生老师绝对没有超过师生关系的程度,我根本连他的手都没有摸过,他最后那段时间生病了也没有人照顾,我才请了假去照顾他,那时已经是他的弥留之际了,等我把他送到医院,我才知道他还有一个孩子,那就是你。”
庄南怔怔的看着庄嘉禾的手,“我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你都不会理我·”·庄嘉禾贴着庄南的脸颊,握紧庄南的手,“南南,可是你就是他的孩子,这是天意,是上天借你父亲的手把你给了我,明白吗过去的人生不存在如果,现在已经成为定局,何必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庄南靠在庄嘉禾怀里抽噎两下,眼睫上还挂着泪滴,心绪已逐渐平静;他和庄嘉禾经历这么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平静的生活,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又开始自责不该因为这种事和庄嘉禾闹脾气,“我是不是很小心眼,很卑鄙,这种醋也要吃。”
“南南,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都告诉你,不要再伤心了·”庄嘉禾捧着庄南的脸亲了亲,“那我们和好,再也不闹别扭了,好不好”·庄南拉住庄嘉禾的衣领,点点头,却说:“不行。”
庄嘉禾摩挲着庄南的耳朵:“为什么”·庄南把脸埋在庄嘉禾颈窝,“你还有好多事没有解释清楚·”·“好,那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
“头好晕,一下子想不起来·”气大伤身,庄南血压又低,说话已经没有力气··庄嘉禾也感受到庄南开始气短,不敢大意,把庄南抱回卧室,庄嘉禾想要拿药给他吃,庄南拉住庄嘉禾的手,“你去哪儿”·“我去给你拿药,马上回来。”
庄南苦着脸,“我不想吃药,我想问你话,”·庄嘉禾摸摸庄南的头发,“乖,先吃了药,什么都随你·”·庄南泫然欲泣的模样,庄嘉禾不忍心放开庄南的手,重新靠坐在床头抱着庄南,“好,那你问吧。”
庄南窝在庄嘉禾怀里,闭上眼睛想了好久,才问出他最想知道的事,“你和那个假货是不是上床了”·庄嘉禾立马举手发誓,“绝对没有。”
这一次庄嘉禾毫不迟疑立场坚定,庄南就相信了庄嘉禾的话,“那你为什么没有认出我才是真的”·庄嘉禾没有立刻回答,握着庄南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沉沉的叹一口气,眼神忽而就变得幽深,庄南又晃了晃庄嘉禾,庄嘉禾低头拨弄了一下庄南额前的头发,庄南在庄嘉禾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的倒影,庄南本来想庄嘉禾不好好回答就生气,可是看到这样的庄嘉禾又生不出气,庄嘉禾的眼神也让他染上了悲伤,“你为什么不说话”·庄嘉禾的声音低沉暗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话没说完,庄嘉禾的眼眶也红了,庄南没想到会把庄嘉禾问成这样,摸着庄嘉禾的眼睛,“我没有逼迫你怪你的意思,你别这样·”·庄嘉禾又重重吐出一口气,想把嗓子里的堵塞感吐出去,可是声音依然沾上了一丝哭腔,“南南……”庄嘉禾话没有说完,咬紧牙关忍着不要露出脆弱的情绪,额头甚至蹦出了青筋,庄南紧张起来,“我不问了,”·庄嘉禾停了足足一分钟才缓和下情绪,继续说:“你自杀后,他们所有人都对我说你抢救不过来,我也想要跟着你去死了,是郁尔凡给了我希望,我想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让你醒过来,所以……所以我也像着了魔一样什么都听郁尔凡的,” 庄嘉禾说着胸口剧烈起伏,又说不下去,·庄南捂着庄嘉禾的嘴,“对不起,是我不懂事。”
庄嘉禾拿下庄南的手,“南南,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过去的事我也有错·现在你只要明白,我不能失去你·永远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答应我,好吗”·庄南重重点头,又觉得信度不够,也举起手发誓,“我答应你。”
庄嘉禾被庄南的这一举动逗笑了,点点庄南的额头,“小傻瓜·”·庄南也噗的笑了出来,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像回到了从前,似乎从来没有那些隔阂和悲伤,庄嘉禾满眼柔情,庄南看着庄嘉禾的眼睛,脸红的低下头,没一会儿又板着脸,撅起嘴唇说:“我还没和你算完帐呢,你别急着高兴。”
“好,还有什么”·庄南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太多了,南乙鸣,慕青,你的未婚妻,还有更久的你和那个小男生在家里上床,别以为我忘记了,”庄南又强调道:“我记起以前的事情了你别想糊弄我,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前面很好解释,可是最后一个庄嘉禾不禁嘴角抽搐,已经过了这么久,庄南怎么还记着他要怎么解释说实话吗庄南会不会又生气·庄嘉禾表情尴尬,庄南可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你说话”·庄嘉禾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南乙鸣的什么事”·庄南现在想起来还是气的不行,“就是你把我丢在医院”·庄嘉禾恨透了南乙鸣,不介意对庄南说出实话,“他用你和孩子威胁我,我只能照他说的做。”
“什么”庄南惊讶,想一想南乙鸣那种人,又在情理之中,“他怎么这么恶劣,我就知道,他还诬陷你杀人,”庄南说完,又觉得不确定,“他为什么要诬陷你杀人”·庄嘉禾声音冰冷,眼神暗沉,“郁尔凡逃跑时开车从高架桥坠落而亡,他说是我故意杀人报复郁尔凡。”
“什么郁尔凡死了”庄南更加震惊,他一直以为郁尔凡是被抓起来了··“对,南乙鸣没有告诉你吗”·“我又不和他说话。”
庄南现在容易受到惊吓,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无法平静,抱住庄嘉禾,“爸爸,我好害怕·”·庄嘉禾亲亲庄南的发顶,“不用怕,善恶有报,不是你的错。”
庄南抬起头说,“爸爸,我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事·”·庄南的信赖让庄嘉禾的心一片柔软,他有时也觉得以他做过的那些事,配不上庄南的单纯无害,他也想过把真相和盘托出,可是那样的话庄南一定会更加害怕和担心,庄嘉禾依然决定这种事情不能让庄南来承受。
两个人久久没有说话,庄嘉禾低头看,庄南已经闭上眼睛要睡着了,庄嘉禾想要把庄南的姿势放好,可是庄南却又睁开眼睛,“怎么了”·“好好睡。”
庄南缩回被窝里,却蹭了一脸土渣子,庄南摸摸床上,再看看庄嘉禾,埋怨道:“你身上好脏啊,就躺床上,”·庄嘉禾无辜道:“是你砸上来的。”
庄南推着庄嘉禾,“是你惹我的·快去洗洗·”·庄嘉禾身上也硌的难受,顺势站起来,“好,我去洗一洗·”·庄南又重新躺倒,闭上眼睛也没有了睡意,起床找了新的床单被罩要换下来,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才想起来庄嘉禾没有拿换洗的衣服就被他推走了,庄南拿了庄嘉禾的浴衣给他送进去。
浴室的门没有锁,庄南开门进去的时候,庄嘉禾正背对着门口冲洗身上的泡沫,听到庄南开门的声音,庄嘉禾全身一僵,立刻转身面对庄南,·庄南呆在了门口,虽然只有一瞬间,可是他已经看清楚了庄嘉禾的后背,他现在总算知道庄嘉禾为什么总是带着帽子了,庄嘉禾头上已经长出短短的发茬儿,但是也盖不住他后脑上那个食指长的疤,后背的右肩胛骨上也有一大片乌青,顺着脊梁骨有一道黑色的类似鞭痕的伤,腰际也横着两道新长好的肉红色的疤痕。
庄南不明白庄嘉禾为什么不告诉他就算他只看到了留下的疤痕,只会更加心疼··庄嘉禾僵立原地,庄南把手里的浴衣扔在庄嘉禾脸上,跑回了卧室,庄嘉禾马上穿好浴衣追上庄南,“南南,你听我说。”
“谁要听你说南乙鸣怎么不干脆打死你”庄南死死咬着嘴唇,忍者眼眶里的泪水,浑身发抖··庄嘉禾抱住庄南捏开他的嘴,可是庄南还是把嘴唇咬破了,血珠顺着嘴角流下,庄嘉禾心疼的抚着庄南的嘴唇,“南南,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才不敢告诉你的,你现在身体不好,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庄南伏在庄嘉禾胸前,抓住庄嘉禾的衣服嚎啕大哭,庄南以为南乙鸣诬陷庄嘉禾已经是仇恨的极限了,没想到南乙鸣的心如此狠辣,他不明白,南乙鸣怎么可以下这么毒的手,庄南同时也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关心庄嘉禾,却和他闹别扭耍性子,像个女人似的忸忸怩怩,庄南也不想这样的,他不想做这种没用的人,可是他只要想象一下庄嘉禾受到的毒打,心里疼得比插进一把刀子还让他难受。
庄嘉禾不停地安慰着庄南,“不哭了,现在已经不疼了,没有什么感觉的,”··庄南哭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甚至吹出了一个鼻涕泡泡,庄嘉禾用袖子擦擦庄南的鼻涕,捏住庄南的鼻子调笑道:“好了,不哭了,都不好看了,肚子里的宝宝都笑话你呢。”
庄南扭头挣开,靠在庄嘉禾胸前边拿庄嘉禾的衣服擦鼻涕边哭,庄嘉禾没有办法,半抱着庄南把他拖进浴室,给庄南洗洗脸,反复洗了两次庄南才止住了泪,依然靠在庄嘉禾怀里打嗝,·再把庄南抱回床上,庄嘉禾倒一杯热水给庄南喝,庄南只顾抱着杯子,身体一抽一抽的,眼睛红的像个兔子,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庄嘉禾拿过杯子把水含在嘴里,掰开庄南的嘴把水灌了进去,接连把一杯水灌到庄南肚子里,庄南才止住打嗝,可身体还是会控制不住抽搐,庄嘉禾顺着庄南的背,“好了,没事的,都过去了,你这样我也很难受。”
·庄南把手伸进庄嘉禾衣服里,抚摩着庄嘉禾后背的伤痕,“南乙鸣怎么可以这样,”·庄嘉禾亲亲庄南的嘴唇,贴着庄南的唇角说,“这都不算什么,真的。”
“我不想你受伤·” 庄南还是控制不住的掉下眼泪··庄嘉禾擦掉庄南的眼泪,“所以,不要再伤心了,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庄南自己用袖子擦眼泪,眼角也擦红了,“可是你受伤,我不开心·”·“以后不会了,我保证·”·庄南双手扶上庄嘉禾的脸颊,“那天,那天我们跑出来,你是不是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没有,那时已经好了。”
庄嘉禾捏捏庄南的脸,为了不让庄南内疚更甚,他只能这样哄他··庄南定定的望着庄嘉禾,然后闭上眼睛,颤抖着吻上了庄嘉禾的嘴唇,庄嘉禾环住庄南,侧头加深了这个吻。
☆、58·夜半,万籁俱寂,身边睡着庄嘉禾,所以卧室的落地窗并没有关,海风吹进来,窗帘掀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庄南辗转反侧,把身子扭过去对着窗外,海边挂着一轮圆月,月光照射进来像在地上铺了一层细沙。
庄嘉禾感觉到庄南的动作,也跟着翻身从背后抱住庄南,手臂环在庄南肚子上抚摸两下,庄南把手附在庄嘉禾的手背,心中思绪万千··庄嘉禾身上的伤,不停浮现在庄南的眼前,庄南过去总认为庄嘉禾不够关心他,庄嘉禾总是为了别的事情忙碌,好像所有的事都比庄南重要。
今天,庄南实实在在把庄嘉禾为他的付出看在眼前,可是他宁愿不要这种付出,他不想庄嘉禾为了他流血甚至付出生命,庄南的愿望也不过就是想和庄嘉禾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而已,鲜血和争斗只会让他感到窒息。
可是,这世上的事情,并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过去,就像这一次,庄南怎么也想不到南乙鸣下这种狠手的理由,如果仅仅因为南白生,那也实在太可笑了,只能说明南乙鸣心理变态,他不爱南白生,他只是不能忍受所谓的他的人不能被别人觊觎。
庄南也是个男人,他也知道这种对喜欢的人占有欲,但是南乙鸣已经变成以爱为名的恶魔·而在以后,谁能保证他们不会遇到其他各种各样的来自外部的威胁,所以,庄南不能允许自己总是躲在庄嘉禾背后被他保护,他不想再一次感受眼睁睁看着庄嘉禾受到伤害而他却无能为力。
庄南又转向对着庄嘉禾,轻轻抚摸上庄嘉禾的睡颜··庄嘉禾睡觉习惯性的警醒,庄南翻身的时候他已经醒过来,现在庄南的这些小动作,也全被庄嘉禾感受到;庄嘉禾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庄南睁着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庄嘉禾摸摸庄南的头发,“怎么不睡觉”·庄南心潮涌动,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庄嘉禾的嘴角,庄嘉禾咬住庄南的下唇,“再不老实,我可要做坏事了。”
庄南向后撤,两唇分离发出啵的一声,“你做什么坏事”·庄嘉禾手抚上庄南的后臀,语气暧昧,“你忘记了昨晚你那里咬的那么紧。”
庄南的脸爬上两朵红云,“你做梦,才没有·”·庄嘉禾知道庄南那天是睡糊涂了,现在提起来也不会承认,“好了,好了,逗你玩儿的。”
庄嘉禾把庄南揽在怀里,闭上眼睛要睡觉,庄南被庄嘉禾逗弄,心里不爽快,揪着庄嘉禾的衣领把他摇醒,“喂你还没有解释清楚呢不能睡觉。”
庄嘉禾之前因为担心庄南就没睡过囫囵觉,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和庄南睡一起了,结果庄南又要半夜把他给弄醒,庄嘉禾无奈的说:“解释什么”·庄南凶巴巴的说:“你老婆、你未婚妻、还有你那个小男生”·庄嘉禾直接笑了出来,“怎么什么都是我的呀,”又抱紧庄南,“你才是我的。”
庄南推开庄嘉禾,嘴上酸溜溜的:“别花言巧语,你不给我解释清楚就别睡觉·”·庄嘉禾眼睛酸涩,他最想做的事是抱着庄南睡大觉,“宝贝呀,大半夜的……非得现在”·庄南在被子里踢了庄嘉禾的腿一脚,“我不管”·庄嘉禾举起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你就是因为这个不睡觉”庄嘉禾抬手让庄南躺在他胳膊上,“我和他们都没什么。”
“说,清,楚·”·庄嘉禾拍拍庄南的肩,“之前的未婚妻,我只和她一起吃过饭·绝对没有其他关系·”·庄南一直以为那是庄嘉禾喜欢过的女人,闻言吃惊,“为什么你们都谈婚论嫁了。”
庄嘉禾对过去的事,有些难以启齿,“我当时只是想逃避而已·”·庄南不满道:“你能别说话说一半吗”·庄嘉禾不知道说出来对不对,可是他藏着掖着反而更不好,干脆什么事一次性解释清楚,省的庄南心里有芥蒂,“我那个时候觉得自己爱上你了,可是我认为这是不对的,所以想着假如我结婚也许就好了。”
在庄南看来,爱一个人就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爱上一个人为什么会有错庄南不高兴起来,拉下脸色,“你是什么意思啊,喜欢我很丢人吗我喜欢你就是真心的,喜欢你就想和你在一起,可没想和别人结婚。”
庄南的爱是单纯热烈的,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庄嘉禾知道庄南无法理解他当初的纠结和痛苦,“我没有觉得喜欢你丢人,我当时觉得我会玷污你,明白吗”·庄南噘着嘴摇摇头,“不明白,喜欢一个人没有高低贵贱。”
“可是我们是养父子关系,宝贝,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在别人看来就是乱伦·”·“我们又不是亲的·”南乙鸣曾因为这个骂过庄南,可是庄南觉得他没有说错,所以这是他一贯的答案。
“可是别人不会这样想,口诛笔伐也可以杀人·”·南乙鸣说这种话,庄南不在乎,可是庄嘉禾这样说,庄南担心庄嘉禾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庄南眼中闪着泪花,“我不会在乎的,你会因为这个离开我吗”·庄南可怜的像是要被抛弃的小模样让庄嘉禾内心酸涩,他以前做过的蠢事实在太多,如果他有庄南一半的坚持,两个人的路也不会这么艰辛,庄南也不会总是害怕被抛弃,庄嘉禾亲亲庄南的眼睛,“怎么会呢,我说了我以后都陪着你。”
·庄南这才放下心,趴在庄嘉禾胸前,又问,“你就是因为这个和慕青结婚的吗”·“不全是,我当时想的,我经常不在家,找一个人照顾你,”·庄南一拍被子,激动道:“你脑子坏掉啦,她怎么会照顾我,虐待我还差不多,”恶狠狠的加上一句,“你还是帮凶”·庄嘉禾贴着庄南的额头,充满歉意,“以前都是我的错。”
“哼,你和那个小男生是什么关系你养的小情人”·“不是,那天是我第一次见他·”·庄南已经无法理解庄嘉禾的脑回路,“你们第一次见就能滚床上”·“你真的要听实话吗”·庄南不知道庄嘉禾要说什么,点点头,“对,”·庄嘉禾贴到庄南耳边,“你应该忘记了,咱们两个一起睡的那一晚,我就一直很想扑倒你,可是我不能对你做那种事,所以找了别人。”
庄南嘴张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怪我咯”·庄嘉禾急忙解释,“我不是怨你的意思,是我的自制力不好,你后来生的那一场病,吓得我以后再也不敢乱来了,真的。”
庄南恨得牙痒痒,特别想咬下庄嘉禾的肉,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扒下庄嘉禾的衣服在他的肩膀咬了一大口,庄嘉禾一动不动,任由庄南发泄,等庄南咬够了,嘴里咸腥一片,才发觉咬出了血,心疼的抱怨:“你怎么不喊一声”·“没事,不疼。”
庄南就是要吃庄嘉禾的肉,庄嘉禾也愿意高高兴兴割下来给他,更可况这种小事··庄南就是这种吃软不吃硬的人,庄嘉禾百依百顺,他怎么也发不出脾气了,揪着庄嘉禾的衣领说,“那你以后只能喜欢我一个。”
庄嘉禾贴到庄南耳边一字一句的说,“我只喜欢庄南一个·”·庄南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把头埋在庄嘉禾怀里··庄嘉禾抱着庄南,开始设想他们以后的生活,“等你以后身体好了,我们就在岛上再建一个马场,养几匹马,你无聊了就可以去遛马。”
庄南没有说话,庄嘉禾以为庄南不满意,想着庄南现在每天憋在别墅里也很无趣,说:“或者,过几天我让桃花送一艘游艇过来,带着你去海边钓鱼,这一带的鱼种类很丰富,可以给你做烤鱼吃。”
庄嘉禾以为庄南还在因为刚才的事儿生气,低头一看,庄南已经睡着了·庄嘉禾温柔的亲一下庄南的额头,“宝贝,晚安·”·庄嘉禾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想要庄南再多睡一会儿的,可是即便他轻手轻脚的起床,庄南还是睁开了眼睛,庄嘉禾歉意的说:“吵醒你了”·庄南伸了一个懒腰,睡眼朦胧,却坚持着坐了起来,“没有,我想要起床。”
可是庄南坐在床上摇摇晃晃,庄嘉禾坐在庄南身边,捏捏庄南的脸蛋,“看你瞌睡的,再睡一会儿·”·庄南把头放在庄嘉禾肩上,“唔,不要,我要起床,我以后要好好学习。”
庄南没说完就打起了哈欠··庄嘉禾听得不是太清楚,“什么学习什么意思”·庄南又眯了一会儿才有力气回答,“嗯,我以后要自己努力读书,不能只靠着你。”
其实庄南在自杀之前,是一个好学上进的好孩子,从来没让庄嘉禾多操心过,后来不知怎么变得越来越不愿意去上学,庄嘉禾现在明白过来这也有他的原因;庄南想要拾起书本,庄嘉禾也不会反对,庄南有自己爱做的事,不管是什么,庄嘉禾都会支持,可是庄南身体这个样子,读书更加伤神,庄嘉禾又不想打击庄南的积极性,委婉的劝道:“不在这一时半刻的,身体休息好了,才有精力读书,你再睡一会儿,我叫你。”
“好·”庄南答应的干脆,又钻进被窝里睡着了·庄嘉禾摸摸庄南的头发下楼做早餐··庄南现在需要补充营养,庄嘉禾每天变着法子给庄南做吃的,过去几天都是西式的,一般是面包、牛奶、煎蛋或煎香肠,配着燕麦粥或鸡肉粥,为了改善庄南的口味,今天庄嘉禾不嫌费力的给庄南煎的小包子,炒了一盘青豆,熬好浓香绵软的小米粥,等这一切做好,已经是将近八点,庄嘉禾上楼叫庄南,庄南还在睡,庄嘉禾不忍心叫他,下楼把饭放在火上温着。
直到上午十点半,庄南才睁开了眼睛,揉一揉脸,看看桌上的表,居然已经这么迟了庄嘉禾怎么没有叫他··庄南起床洗漱好下楼,庄嘉禾正在厨房重新热饭,庄南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庄嘉禾哼哼唧唧的,庄嘉禾问:“怎么了刚起床就这样。”
庄南锤了庄嘉禾后背两下,“你不是说了叫我吗你看看都几点了”·庄嘉禾笑说:“嗯你居然还记得,今天没有睡糊涂呀。”
庄南踢了庄嘉禾的小腿一下,捏起一个包子,气呼呼的坐到餐桌边啃了起来,庄嘉禾把饭菜端上桌,庄南翻了一个白眼,不高兴的坐到另一头,庄嘉禾凑过去坐在旁边,“我看你睡的香,不忍心叫你。”
庄南突然又觉得是他小题大做,软下态度说:“我,我就是不想总是让你照顾我·”·“我照顾你本来就是应该的·”·“我的意思是我以后也要照顾你。”
庄嘉禾并不期望庄南的照顾,庄南可以照顾好他自己就不错了,不过听到庄南这样说还是很窝心,“好,我也愿意,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肚子里的这个,知道吗”庄嘉禾说完,伸手摸摸庄南的肚子。
庄南觉得肚子里的实在是误事,“我宁愿不要他·”·庄嘉禾放轻声音,“嘘,不能这样说,不然宝宝听见会伤心的·”·庄南对育儿的知识是一无所知,“他在肚子里呢,会听见吗”·“对呀,他现在已经有听觉了。”
庄嘉禾也是临时抱佛脚,最近开始慢慢学习的··庄南突然想到了那天在车上他和哈维说过的话,紧张不已:“啊可是,可是,我那天对哈维说我不想要孩子,他听见了怎么办”·庄嘉禾感觉庄南的想法总是很矛盾,“你既然不想要他,他听见又怎么了”·庄南急的跺脚,甚至眼眶都红了,“哎呀,我不想要他,把他直接扔了他也不知道被扔了,就不会伤心,可是他听见了,心里肯定会难受。”
·庄嘉禾觉得庄南的想法有些孩子气,可是庄南急成这样,马上安慰说:“那个时候他还听不到呢,不用担心·”说完,又小声的问:“你真的不想要他了吗”·庄南愁眉苦脸:“我不知道。”
庄嘉禾摸摸庄南的头,“那不想了,先吃饭·”·庄南随着庄嘉禾刚坐好,肚子里感觉一阵咕噜咕噜的,庄南以为是肚子饿了,接连吃了五个小包子,肚子里还是那种感觉,庄南不确定的对庄嘉禾说:“爸爸,我肚子难受……”·庄嘉禾一听马上放下了筷子,紧张的问:“疼吗我给哈维医生打电话。”
庄南拉住庄嘉禾的手,“就是一直咕噜咕噜的,不舒服·”·庄嘉禾还是不敢大意,“我打电话问问·”·庄嘉禾站起来去打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庄嘉禾很快的挂断,甚至是狂喜的跑回来对庄南说,“没事的,哈维说是胎动。”
“啊”庄南不可置信·“他怎么还会动”·“当然了,胎儿长大了就会动的·”庄嘉禾蹲在庄南脚边,期待的目光,“让我看一看”·庄南掀开衣服露出肚子,因为这次庄南是坐姿,所以肚子表面没有任何反应,庄嘉禾眼睛看不到,但是按照哈维说的,把耳朵贴在庄南肚子上,就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庄嘉禾听了不到半分钟,声音就消失了,可是庄嘉禾却高兴的像一个孩子。
庄南本来一直认为他对这个孩子不抱期待,可是看到庄嘉禾幸福的模样,庄南似乎是受到了庄嘉禾的感染,心底居然也有一些隐隐的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59·庄南不是女人,无法从例假周期来判断怀孕的时间,只能从胎儿的大小和胎盘的成熟度来测算。
这样的话不免会有误差··哈维再次过来的时候,重新测算了胎儿的胎龄,定为了25周,以他以往的经验,至少会有三天左右的误差;而庄南的状态也比哈维第一次来的时候好了很多,没有总是担忧害怕的心态和忧郁的脸色,已经会笑眯眯的配合哈维;庄南虽然还是有低血压,但是只要后期注意补充营养,慢慢会补回来。
哈维识趣的也没有再问庄南是否决定要孩子,而是直接嘱咐道:“以后胎儿每天的胎动次数都要记在心里,如果长达两三天没有胎动,或者胎动剧烈,都要及时通知我。”
庄南点头答应,问:“胎动就是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吗”·哈维解释:“也不一定,孩子还小,现在在肚子里翻身或者有动作才会出现这种声音,等胎儿慢慢长大,他就会蹬腿或者伸拳头,你经常和他玩儿,有交流,孩子也会很开心。”
庄南无法理解,“他在肚子里呢,我怎么和他玩儿”·说起这种事情,哈维虽然没有孩子,但是他理论知识却是比谁都多,滔滔不绝的对庄南说:“唔,家里有手电筒的话,可以在有胎动的时候把手电筒放在肚子上照,胎儿感觉到光会有反应,或者,你摸出孩子胎动的规律后,在固定的时候,用手指戳戳肚子,孩子就会有反应,幸运的话,肚子上会有凸起,是孩子想和你交流的预兆。”
哈维一边说,一边上下左右打着手势,甚至在他自己的胖肚子上比划,庄南只看哈维了,他说的一句话也没听清楚,忍着笑模棱两可的说了句:“这么神奇”·“对呀,你要把他看作一个生命,大人会做的事他都会。”
“好吧·”·“那等我下次再来,今天就告辞吧,我的朋友·”·庄南和庄嘉禾一起在门口目送哈维远去,庄南终于大声笑了出来,说:“爸爸,哈维真好玩儿,他说话每一次都好激动,像是讲笑话一样。”
庄嘉禾弹了庄南脑门儿一下,“你呀,下次不要笑话哈维,他是不和你计较,他说的话都要记住,知道吗”·庄南吐吐舌头,挠一挠额头,“知道啦。”
哈维走的当天下午,庄南午睡起来后,在露台上看到海边有人在做工,似乎是建什么东西,庄南看了一会儿,兴奋地跑回床上,把庄嘉禾摇醒,“爸爸,爸爸,快点起床,海边有人,我们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庄嘉禾眼睛睁开一条缝,抬手钩住庄南的腰,“应该是桃花找人来修栈道。”
“栈道修那个做什么”·那一晚,庄嘉禾对庄南说过的话,虽然庄南睡着了没有听到,但是庄嘉禾不愿意再违背对庄南的任何许诺,“以后可以带你去海边钓鱼。”
庄嘉禾这样一说,勾的庄南立刻心痒痒,“我们现在就去吧,我想去看看·”·庄南想去看看也没什么,可是庄南现在情况特殊,庄嘉禾不愿意庄南被别人异样的眼光看待,“宝贝,我现在还相当于逃犯呢,哪有往人前凑的。”
庄南一直以为庄嘉禾已经不会再被拘捕,庄嘉禾的话又吓了庄南一跳,“啊为什么他们不是放你出来了吗”·庄嘉禾一手支着头,一手把玩庄南的手指,“交了钱才放的人。”
庄南担心道:“那会一直抓你吗”·“我也不知道,就看南乙鸣会不会撤诉了·”·“那他不撤诉怎么办”庄南想他真是上辈子欠南乙鸣的,只要遇到南乙鸣就没好事。
“不会怎么办,至少目前,他拿我没有办法·”·虽然庄嘉禾这样说,庄南心里还是担心,把他最近总是考虑的事告诉庄嘉禾,“那等孩子生下来了,我就去考个大学学法律,万一你又被抓了,我还可以替你辩护。”
庄嘉禾的第一反应是噗嗤的笑出来,他实在无法想象庄南形容的画面,但是笑到一半又刹住车,害怕庄南生气,郑重的说:“好·”·庄南依然感受到了庄嘉禾在装模作样,不愉的问:“干嘛说的这么勉强”·庄嘉禾立刻坐直严肃认真的说:“没有,我是真心的,是太感动不知道说什么。”
庄南斜睨着庄嘉禾,“你敢嫌弃我试试·”·那语气好像会把庄嘉禾吃掉似的,庄嘉禾忍笑已经忍的肚子都疼了··不能去海边玩,庄南在家里无聊的没事干,就算晚上早睡,他每天还是能睡到日上三竿,不期望可以早起学习,只有下午才会看一些专业方面的书,可是突然想到庄嘉禾的话,庄南又意识到新的问题,苦恼的问庄嘉禾,“爸爸,你说我们会一辈子呆在这里吗”·庄嘉禾正捧着一本育儿的书在看,闻言抬头看看庄南,“为什么这样想”·“因为我不可能丢下你在这里,然后自己出去读书。”
如果和庄嘉禾分开,那他宁愿不去上学,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庄嘉禾心里有过预计,因为有钱佳倩这个□□,南乙鸣不可能一直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他的身上,不出半年,这件事基本就可以平息。
但是如果他这样对庄南说,庄南又该急着不顾休息的看书,庄嘉禾不愿意庄南孕期伤神,也只好同样苦恼的回答,“我也不知道,那怎么办”·庄南思考良久,“实在不行的话,可以申请网络课程,”·庄南以前不听话,庄嘉禾头疼,可是庄南现在变成他一直期望的好孩子,还是让庄嘉禾头疼“以后再说吧,电脑对孩子有辐射,说不定明天通缉就取消了。”
庄南翻一个白眼,“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不过事先说好,你可不能再做出那种花钱买入学的事了,好丢人的·”·“那有什么丢人的在国外想要上好大学,和家里的实力是分不开的。”
在某些事情上,庄嘉禾和庄南的内心标准还是不一样··庄南也知道这些现状,可是他不想再任何事都依靠庄嘉禾,“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只会笑话我考不上大学。”
庄嘉禾合上手中的书坐在庄南靠着的美人榻上,“好,答应你,上次也是见你不开心才那样做的,你不想就不会了·”·庄南继续翻看手里的书,他已经坐了快两个小时了,庄嘉禾想要庄南到楼下活动活动,说:“医生不是说,后期要多走走吗,这样对你和孩子都好。”
“好吧,”庄南放下书,庄嘉禾扶着庄南到外面散步·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后面杂草丛生的花园,庄南说:“你看这里你怎么也不好好整理一下”·庄嘉禾几乎是全围着庄南转了,这是住进来后第一次来这里看,“哪里顾得上这些,本来没想着带你来这里住的。”
庄南喜欢家里种些花花草草,说:“那今天咱们把杂草给整理一下,然后种上花好不好”·“好·”·庄嘉禾去杂物室拿了锄头和一个竹筐子,搬了一个小墩子给庄南坐。
庄南本来想要帮忙,可是他腰弯不下去,只有坐在一边看庄嘉禾除草,并且不时的指挥着庄嘉禾,像一个大将军似的··庄南也只是突然来了兴致,没想到把后院的的草清除干净,居然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薄暮时分,地上除了有鸡蛋花,在墙角居然扒出了一株西番莲,那种花不仅花漂亮,结出的果实也非常的可口,庄南激动起来,“爸爸,你留着它,以后还能吃。”
庄南没说完嘴里的口水就哗哗的流,庄嘉禾看庄南现在一说到吃就双眼放光的模样,不禁好笑,“你想吃,我让桃花给你买,何必自己辛辛苦苦的种·”·庄南点头如捣蒜,指着通向房后的路边,“那你把它移到那里,以后也能看开花呢。”
庄嘉禾只好又刨坑,重新栽了一遍,庄嘉禾虽然身体素质好,但是一下午弯着腰除草,也有点受不了,怕庄南又要折腾其他的,种好西番莲,拉着庄南就回厨房做饭。
·不到三天,海边的栈道和一个简单的凉棚搭了起来,等其他人走后,庄嘉禾第一时间就带着庄南去了海边··栈道用巴掌宽的原木条搭成,栈道宽度可以同时通过四个人,走在栈道上,两侧是湛蓝的海水,有一种走在海面上的错觉,心一下变得似乎也有海那么大,十分舒爽,到尽头的凉亭下,庄嘉禾扶着庄南坐在栈道边,把全自动的钓鱼竿支在旁边,抱着庄南一起看海景,如果可以,庄嘉禾还是喜欢自己动手钓鱼,那样的乐趣更多,不过现在他需要每时每刻看护庄南,有些事情能省则省。
栈道建的没有高处海面多少,两个人垂下腿,就可以把脚放进海里,庄南的双腿荡来荡去踢着水,玩的不亦乐乎,庄嘉禾揽着庄南的肩,说:“明天游艇应该就能送过来,到时候带着你去海上。”
庄南全身的重量压在庄嘉禾身上,懒懒的不想说话,“嗯·”·难得的悠闲,也许鱼儿也不愿意来打扰他们两人,坐了半个小时,没有一只鱼上钩,四周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庄南突然开口,“其实,我们一辈子住在这里也不错。
只有我们两个人·”·庄嘉禾觉得庄南忽略了一个人,“你不要肚子里的了吗”·真是太煞风景了庄南不满道:“这种时刻,你可以不要插嘴吗”·“……”·庄南又靠在庄嘉禾肩上,像个孩子在撒娇:“你说好不好”·“……”·庄嘉禾的沉默又惹恼了庄南,推了庄嘉禾肩膀一下,“你怎么不说话”·庄嘉禾已经不知道庄南到底让他做什么了,“你不让我说话。”
庄南抬着下巴哼一声,“我不让你插嘴,没有不让你说话·”·庄嘉禾搞不懂两者之间的区别,不过还是说道:“和你在一起,住那里都行。”
庄南搂住庄嘉禾的脖子在庄嘉禾脸颊啵儿了一口,“这还差不多·”·两人相互凝望片刻,同时噗的笑出了声··作者有话要说:要疯了,不知道写什么,本来想直接完结的,可是作者强迫症想要必须完结在整数的章节,所以硬凑了一章夫夫日常/(ㄒoㄒ)/~~··☆、60·悠闲的生活倏忽即逝,两人每天种种花,钓钓鱼,进入了一种提前告老退休的状态,庄嘉禾以前从来没有想象过,他还会有这么闲适的心态,而且,和庄南一起做这些事情,他并不认为是在浪费时间,同时也让他发现,他过去的生活更像是一个牢笼,让他失去了太多和庄南在一起的时光。
而随着月份的增加,庄南的肚子越来越大,胎动也就像哈维所说的,会在肚子上隆起一个拳头大的突起;胎儿对光亮确实敏感,庄嘉禾有时会拿手电筒照庄南的肚子,这时胎儿会更加兴奋,有时甚至会跟着大人外面的手游走,在庄南肚子上画一个半弧;每天和胎儿交流,变成庄嘉禾的另一个乐趣。
·乐趣增多,烦恼也就更多,庄南晚上睡觉更加难熬,想换一个姿势都十分艰难,而且不能正面仰卧,不然肚子会绷得很紧,有一种随时会破掉的错觉;更难受的是,有几次庄南不小心仰卧,晚上被压的差点喘不过气。
庄南肚子大的已经开始看不到他自己的脚尖,稍微动几步,庄南还需要扶着腰缓一会儿才能继续;庄南一开始也没有在意,有一次庄嘉禾给他洗澡的时候,庄南从镜子里看到他走路的姿势,居然像一只鸭子·庄南立刻被打击到,心中烦躁,控制不住的对庄嘉禾发火,“我走路这么难看,你怎么不提醒我呀”·庄嘉禾实在无辜,“肚子大了都是这样的,没有难看,真的。”
庄南把手里的毛巾扔到庄嘉禾身上,“我不洗了”·庄嘉禾现在什么都是逆来顺受,“好,都听你的,这有什么可气的·”·庄嘉禾给庄南干身上的水穿好浴衣,庄南生无可恋的躺倒在床上,甚至委屈的掉了几滴泪;庄南自从决定要孩子后,每天开开心心的只管睡好吃好,结果今天看到走路难看不说,腰围居然比两个庄嘉禾都大,庄南实在是忍不住的憋屈。
庄嘉禾最害怕看到庄南掉眼泪,赶忙躺在旁边哄着,“南南什么时候都漂亮·”·庄南扭过来哑着嗓子说:“你就骗我吧,我这个样子难看死了,你说我为什么要受这种罪”·庄嘉禾擦擦庄南眼角的泪,“这就是孕育生命的代价,这不是耻辱,没人会笑话你,我更不会,不用因为这个伤心的。”
庄南又担心的问:“那你会不要我吗”·“不会的·”·“可是好难看·”·“我没有觉得,而且,等孩子生下来,马上就能恢复的。”
“真的吗”·“真的·”·庄嘉禾又轻声细语的哄了好一会儿,庄南才睡下··但是这件事到底是对庄南产生了影响,庄南开始心情郁闷烦躁,整个人的状态又不好了;趁着庄南午睡的时候,庄嘉禾打电话问哈维,“他最近总是心情不好,怎么办”·哈维也没有办法,“喔,他的压力本来就大,只能靠你来开导排解。”
庄嘉禾担忧道,“不会是产前抑郁症吧”·“不至于·你也不要太紧张·”·“好吧·”·“不过,越接近预产期,要越小心,我还是建议你们提前住到我这里。”
“好的,我和庄南商量一下·”·庄嘉禾知道庄南对医院会有排斥,如果让他提前住院,他的心理压力会更大,于是庄嘉禾嘱咐桃花,让飞机停在岛上,虽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庄嘉禾这边刚吩咐没过两天,庄南晚上翻身的时候,肚子突然抽痛,庄南吓得立刻惊醒,心咚咚狂跳,眼前发黑,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拉拉旁边庄嘉禾的手,“爸爸,我肚子疼。”
庄嘉禾瞬间清醒,打开夜灯,看到庄南脸色苍白,冒着冷汗,庄嘉禾抱起庄南,“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庄嘉禾穿好自己的衣服,又迅速给庄南穿好,横抱起庄南就往楼下走,庄南现在大着肚子,他自己有多重他也知道,但庄嘉禾却走的脚下生风,庄南抱着庄嘉禾脖子说:“爸爸,大半夜的,我们怎么去呀。”
“没事,我之前交代过桃花的,飞机停在机场·我们很快就能到·”·庄嘉禾把庄南放进车后座,脚踩油门,一路狂飙到机场没用一分钟的时间,可是车刚停好,庄南却又没有了任何感觉,刚才的疼痛好像是错觉,“爸爸,我又不疼了。”
“真的”·“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庄嘉禾依然不会放心,“没关系,我们还是去哈维那里吧,万一又不舒服怎么办”·“可是,不是还没到预产期吗”·“预测不准的,乖,不然我很担心。”
庄嘉禾摩挲着庄南的后颈,眼中满是担忧,庄南其实有些抵触去医院,可是现在确实情况特殊,容不得他任性,只好听庄嘉禾的··因为提前联系好哈维,所以他们虽然是凌晨两点到的,哈维已经等在门口。
医院是哈维开的,隐私性和保密性都很不错,早早的给庄南准备了VIP病房··哈维给庄南做了检查,安慰道:“不用紧张,胎儿没有任何问题,还是你低血压,我说了要保持心情愉快,多补充营养。”
庄嘉禾问:“他怎么会不舒服”·哈维耸一下肩膀,“我说过是他太紧张了,你们不用这样的,这就是很平常的生孩子而已。”
庄嘉禾和庄南相互看了一眼,默默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哈维开口说,“今天就开始住在这里吧,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庄嘉禾没有反对,庄南虽然不愿意,但是又想着在医院也省得庄嘉禾跟着紧张受累,就没有提出意见。
可是哈维刚出门,庄南又开始心悸头晕,他想着躺一会儿就好了,躺下后,却开始喘气费力,声音大到庄嘉禾躺在旁边的小床上都听见了··庄嘉禾悄声坐到庄南旁边,庄南半张嘴才能喘过来气,庄嘉禾握着庄南的手,庄南手指冰凉,庄嘉禾看着庄南,他自己也像喘不过气似的。
庄嘉禾追到哈维办公室,“庄南他睡觉喘不过来气,就没有什么办法吗”·哈维正在研究病历,抬头说:“这是低血压造成的,没有办法,他怀着孩子,不能滥用提高血压的药,”·庄嘉禾纠结良久,问:“不能提前生吗”·“就算要提前,至少要等下周,不然对胎儿不好,”·“那低血压就对胎儿好了吗”庄嘉禾已经快被整的疯掉了,这个时候,失去哪一个都不行。
“不能这样说,至少目前没有影响,除非出现休克,才会考虑……”·哈维还没说完,庄嘉禾打断,“休克难道要庄南快死了你们才会采取措施吗”·哈维抬手不断向下压,“冷静,冷静,我说的是最坏的情况,你不要紧张,以我观察,他可以挺过这周的。”
庄嘉禾无言以对,毕竟他不是专业的,只能听医生的话,庄嘉禾抹一把脸,满含歉意的说:“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好情绪·”·哈维表示理解:“我明白的,你也要保持平常心。”
庄嘉禾又回到病房,坐在庄南旁边守了他一夜,直到天明··庄南在这种症状下煎熬了一周零四天,哈维终于决定提前给庄南进行剖腹产·终于等来的消息,也并没有让两个人有多少欢欣,反而更添一层忧虑,庄嘉禾担心的是庄南的身体,庄南担心的是孩子,两人同时在手术前一夜失眠。
庄南在黑暗中轻声喊庄嘉禾,“爸爸…”·庄嘉禾立刻起身坐到庄南床边:“怎么了”·“你和我躺一起好不好”·这里的床不是为了让两个人一起躺设计的,躺庄南一个正合适,再躺庄嘉禾就非常挤了,可是庄南提出来,庄嘉禾也不会拒绝庄南,他躺在外面搭着一丁点儿边儿的抱着庄南,庄南向里靠了靠,侧身面对庄嘉禾,让庄嘉禾再向里躺一躺,这样勉强挤下两个人。
但是庄南的肚子横在两个人之间,两人的脸还是隔了一段距离,庄南伸手勾着庄嘉禾的脖子,抱怨道:“他现在就好碍事啊·”·庄嘉禾柔声说:“嗯,那等生下来了,以后就把他放在婴儿床上。”
庄南无比赞同,“好呀,我可不想让他睡我们中间·”·庄嘉禾想要庄南好好休息,保存体力,不愿意和他再说话,哄着庄南早点睡:“好,都听你的,睡吧。”
“我睡不着·”·“为什么”·“不知道,有点紧张·”庄南顿了顿又说,“你说,我会不会生下一个怪胎”·“不会的,又乱想,哈维检查的时候我都在旁边,孩子没有畸形。”
“我不是指的那个意思,你说如果像我一样,多不好,长大了会不会恨我们生下他·”·“小傻瓜,我没有觉得你不好,而且,你会恨南老师吗”·庄南摇摇头。
“对呀,所以孩子不会怪你的,不要乱想了,知道吗”·庄南点点头不再说话,贴近庄嘉禾,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八点,哈维准时过来通知庄南准备手术,庄南看到哈维就全身发软,终于说出了这几天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爸爸,我好害怕。”
·庄嘉禾抱着庄南,没有说一句话,他也害怕显露出内心的不安,惹得庄南更紧张,只有不停地亲吻着庄南的额头,庄南像生离死别似的,紧紧抓着庄嘉禾的衣领不愿意松手。
哈维安慰道:“不用紧张的,给你用过麻药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今天哈维抽出一天时间就管庄南一个人,所以也很有耐心的等着庄南,他也不能把人硬往手术室拉。
庄南踌躇不安了十分钟,想着不管怎么样都要挨这一刀,还不如尽早来的痛快,也早点让肚子里的小混蛋出来,省得折腾自己··庄南想清楚了,嗓音还是颤抖的说:“那就去手术室吧。”
哈维外出避开,庄南把衣服脱了,庄嘉禾把他抱到手术车上,哈维又进来和庄嘉禾一起把庄南推到顶楼的手术室,庄南进门前,庄嘉禾在庄南额头亲了一下,“我在外面等你,不要害怕。”
庄南点点头,哈维就把庄南推进了手术室,大门自动关上,隔绝了两人的目光··庄嘉禾暗示自己要相信哈维的医术,剖腹产是很平常的一种手术,但是庄嘉禾依然紧张的坐立不安,在大厅内踱来踱去;庄嘉禾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拿出手机想要查一查一般的剖腹产都是怎么做的,省得站在这里胡思乱想。
没想到还有做剖腹产的视频,庄嘉禾点开一看,手脚发软,手机差点拿不住,视频的第一个画面就是一位孕妇的肚子上横着一道长长地切口,皮肉血淋林的翻开,庄嘉禾不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可是他只要想象一下,庄南肚子也要被这样剖开,就手脚冰凉,心疼的无法呼吸。
庄嘉禾想要知道庄南经历的都是什么,还是硬着头皮把视频全看完了;过程说起来也简单,麻醉好之后,就可以开始动刀,先在下腹部开一个拇指长的小切口,为了不伤到孩子,医生会用手指探进去把肚皮撑起来,拿剪刀向两侧慢慢把肚皮剪开,把肉扒到两侧,这个时候,在子宫壁上甚至可以看到胎儿的头发,然后再剖开子宫,就可以把孩子取出来,再缝合伤口,手术就完成了。
庄嘉禾把视频看下来,冷汗直冒,庄嘉禾知道庄南不会感觉到疼,但是谁会愿意平白的把肚子剖开两层庄嘉禾甚至都后悔要孩子的决定,居然要庄南去受那种罪,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几乎是庄嘉禾刚把手机放进口袋的瞬间,手术室的门打开,哈维抱着一个白色的襁褓,两名护士前后推着庄南出来了··哈维的方向好像传来一声娇嫩的啼哭,庄嘉禾也顾不上看孩子,扑到推床前看庄南,盖着庄南的被子上还带着血迹,庄南手上挂着吊针,嘴上挂着吸氧管。
庄嘉禾颤抖着手摸摸庄南的头,“南南·”·庄南还有一些意识,听到庄嘉禾的声音,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听不清庄南说了什么,他又闭上眼睛昏睡过去了。
哈维走近说:“他现在身上麻醉还没有过去,再醒过来要晚上了,先把他推回去吧·”·庄嘉禾接过其中一名护士的手推着推床·哈维本来想要问问庄嘉禾孩子的事情,但看庄嘉禾满眼都是庄南一个人,就跟在庄嘉禾身后一起回了病房,把庄南抱回病床上,护士给庄南用上心电监护,把庄南安顿好之后,庄嘉禾才想起看他的孩子一眼。
哈维终于可以把含在嘴边很久的话说给庄嘉禾听,“是男婴,上午8时36分出生,体重6斤7两·”·很平常的两组数字,但是瞬间就刻在了庄嘉禾心里;庄嘉禾接过婴儿,用不太熟练的姿势抱着孩子,婴儿几乎没有重量,身体轻柔的像一团云,庄嘉禾甚至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来和这么柔弱的生命相处。
庄嘉禾掀开襁褓的一角,婴儿可爱的脸庞露了出来,他的脸像是会发光一样,闪着一层圣洁的光晕,感受到了光线的变化,他睁开左边的眼睛看着庄嘉禾,那目光超然物外,被他看一眼就像得到了上帝的眷顾,庄嘉禾从来没有过这种奇妙的感受。
哈维问:“你要请一个看护的宝宝的人还是暂时放到育婴房,那里也有人专门照顾,只是出院后,就得靠你们自己或者再请人·”·庄嘉禾又看了一会儿,才说:“暂时放到育婴房吧。”
·“好,那就把孩子给护士,先要给他喂一点水·”·只不过抱了没有两分钟,庄嘉禾已经开始舍不得,“还会送回来吗”·“你们想看,随时可以送回来,”·庄嘉禾还是觉得不放心,想着还是把孩子放在这里,他找人来照顾,可是转念想到庄南又不能被别人看,还是把孩子交给医院更放心一些,依依不舍的把孩子给了哈维。
中午的时候,桃花过来看望庄南,不过庄南还在昏睡中,桃花环顾四周,问:“孩子呢”·“交给护士了·”·“哦,要不要我请一个人来看孩子”桃花一向贴心。
庄嘉禾已经开始想念那个小家伙了,“不用,暂时让护士照顾吧·等南南身体恢复了,我自己照顾孩子·”·桃花吓了一跳,从没想过庄嘉禾会向奶爸的方向发展,“照顾宝宝很辛苦的。”
庄嘉禾也是正在学习中,不过作为一个男人,对育婴方面的知识欠缺也可以理解,他十分天真的说:“会吗不是只要饿了喂喂奶粉就行了”·“好像是这样吧。”
桃花也不懂,只是想象一下庄嘉禾拿着奶瓶的模样就很惊悚,脑门挂着一大滴汗··庄嘉禾眯起眼睛,“你是什么表情”·桃花缩缩肩膀,“我还是觉得你回来上班吧,我不太行啊。”
庄嘉禾不假思索的说:“再说吧,宝宝刚生下来,离不开人·”·桃花无言以对,他待在这里也帮不上忙,留了一个小时就走了··庄南在半下午醒的,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问:“宝宝呢”·庄嘉禾低下身子,贴近庄南唇边才听清楚他的话,说:“护士在照顾,我让抱过来给你看看”·“嗯。”
庄嘉禾联系了哈维,然后一名身材圆胖,双颊泛着绯红的护士抱着孩子过来了,庄南看见护士的第一眼,嘟哝了一句,“和哈维好有夫妻像啊·”·护士听不懂庄南在说什么,用英语问庄嘉禾,庄嘉禾特别有礼貌的回答:“他在感谢您照顾孩子辛苦了。”
护士笑一笑,把孩子侧放到庄南身边,庄南转头就能看见孩子的脸,他正在呼呼大睡,长得像一个小猴子,鼻梁上还有白色的针尖儿大的白泡泡,庄南很失望,“他好丑啊,”扭过去不忍直视,加重语气对护士说,“He is so ugly。”
护士哈哈大笑,“初生的婴儿都是这样,等过几天就会越来越漂亮的·”·好像不满意被爸爸嫌弃,宝宝也娇声哭了起来,护士马上晃动两下手臂,哭声小了下去,庄嘉禾想看孩子,不免贴近了护士,伸手轻轻戳戳孩子柔嫩的脸颊,宝宝张开嘴打了一个哈欠,这么小的一个小人儿,大人会的他居然也全部会,庄嘉禾稀罕得不得了,从护士手中接过孩子,护士不停地纠正庄嘉禾的动作。
庄南被晾在床上,心里不开心,哼哼两声,“我肚子疼·”·庄嘉禾立刻把孩子给了护士,坐到床边问庄南,“怎么会疼呢”止痛棒还没有拔掉,会觉得肚子疼可是大事。
庄嘉禾马上就要去叫哈维,庄南又改口说:“也不是肚子疼,我也不知道哪里疼·”·孩子也到了该喂奶的时候,护士打一声招呼抱着孩子离开了·他们刚走,庄南才气呼呼的说实话,“你只顾着看那猴子,我不开心。”
庄嘉禾怔了一下才明白庄南嘴里的猴子指的是他们的儿子,哭笑不得的说:“怎么会是小猴子呢,你看他多可爱·”·庄南一翻白眼,“不觉得。”
庄嘉禾不想惹庄南不开心,转移话题说,“嘴上难受吗我给你用水擦一擦”·“嗯·”庄南这才比较受用。
到了晚上,哈维过来看庄南,把庄南的氧气和止痛棒去掉,嘱咐说:“明天就要起床活动·”·用止疼棒的时候,庄南身上没有任何感觉,但是没想到刚一拿掉,腹部就开始隐隐作痛,而且越来越厉害,居然还要起床活动庄南不愿意,微弱的语气抗议:“要命吧,我现在就疼得不行。”
“只有忍一忍,不能一直用止痛棒,”做医生的,就是需要这么狠心··庄南几乎是疼了一晚上,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但是早上就被叫醒要起床下地活动,庄南叫苦不迭,庄嘉禾给庄南穿好衣服,庄南全身僵硬的都动不了,要庄嘉禾抱着才能坐起来,腹部松下来的肉开始向下坠,这下肚子更疼了,庄南用双手抱着肚子才能勉强站起来,疼的一头的汗,还要艰难的挪动脚步,庄嘉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无法替代他,只能小心的扶着庄南慢慢地在病房里转了一圈,庄南重新躺到床上的时候,不平的高呼:“我这是遭的什么罪,生下来的居然还是一只猴子”·庄嘉禾拿温毛巾给庄南擦汗,“怎么会呢哪有人一直说自己的孩子是猴子的。”
庄南身上疼的受不了,全怪在了宝宝身上,“哼,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我可不承认·”·“好吧,都听你的·”·“你说,是我好看,还是猴子好看”·“当然是你好看了。”
在庄嘉禾心里这就没什么可比性,还是顺着庄南的话哄着他··“哼·”庄南这才心理平衡··直到第三天,庄南才可以只靠他自己下床活动,每次都要用手拖着六个月大似的肚子,庄南就郁闷的不行,他一直以为孩子一生下来,肚子就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可是也没有想一想,肚子被撑大,不是一朝就可以缩回去的。
庄南不开心,所以孩子抱过来看的时候,都是庄嘉禾抱着,庄南在旁边偷看一眼··刚出生的宝宝是一天一个样,现在脸上的皮肤更加舒展,也会睁开两只眼睛看人,为了回家后可以自己照顾宝宝,庄嘉禾现在也在试着自己照顾孩子。
这一天抱过来的时候,庄嘉禾没有再让抱回去,而是自己给孩子喂奶粉,让护士教了很多次才学会正确的喂奶姿势,宝宝都急得嗷嗷大哭,把奶瓶刚塞进宝宝嘴里,小嘴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甚至发出了咕咚咕咚咽奶的声音,庄南听的好奇,跪在庄嘉禾身后看着宝宝吃奶。
宝宝吃奶的同时,眼睛也没有闲着,骨碌骨碌转,看到庄南后就定住眼神,庄南新奇的不得了,推一推庄嘉禾的肩膀,“他在看我,你看·”·庄嘉禾一直注意着奶瓶不让宝宝喝了空气,闻言微笑着看了庄南一眼。
庄南不自禁的爬在庄嘉禾后背和宝宝相互凝望,也不知道为什么,庄南是越看越喜欢,夸奖道:“他长得倒也不难看·”·庄南说着居然伸手去拨宝宝的嘴角,不过孩子吸的紧,庄南没有拔开,自己开心的笑了起来,“他好傻哦,只会吃。”
庄嘉禾轻斥,“淘气,别捉弄他·”·庄南却故意的又挠了挠宝宝的脑门儿,等宝宝吃好了,庄南兴奋地伸手,“让我抱抱,让我抱抱·”·这是庄南第一次要求抱孩子,庄嘉禾给宝宝擦擦嘴角,然后小心的放在庄南臂弯里,庄南抱住后,学着电视里看过的哄孩子的样子,左右晃晃,庄嘉禾看的心惊胆战,因为庄南用右手托着孩子屁股,左手托着孩子肩膀,宝宝的头如果不是有包着他的薄毯子撑着,就会向后坠。
“南南,你这样抱着不对,”庄嘉禾又纠正好庄南的姿势,让庄南用左手臂拖着后脑,右手臂托着宝宝臀部,手正好撑在宝宝后背,·“他好麻烦·”庄南虽然嘴上抱怨,但是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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