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城雾影 by 都护2015(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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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城雾影 by 都护2015(下)
☆、01 司华斯的品位·司华斯并不是一个很讨厌的家伙,起码他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要去多多的关心,他这里的喜欢并不是要娶回家做老婆,而是他觉得应该享受一下异国的风味,就像佘影觉得他也是一个别样口味一样。
    不过他看中的并不是佘影,也不是韩莎,而是半老徐娘的蓝月静·这并不奇怪每个人喜欢的女人和他心里的那份情结有一定的关系,这里不作探讨。
    出于对外国教官的尊重,特训班特意为他们开了一个小食堂,司华斯和他得外国同行们都会在那里大吃特吃黄油面包和带着血丝的牛排··    这是他们的习惯,就像他们对中国学院的教导方式一样,只考虑自己的习惯,不去在乎中国学院的感受,动不动就会骂一句“中国人都是笨猪。”
这样的话从他们的口里说出来似乎很随意,他们就是这样认为的··    女教官骂起人来还比较含蓄一点“你是故意捣乱,滚开·”他们这些教官就是这样面对中国学生的提问,一个两个人也许是态度问题,七八个教官都是这样的话,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算什么呀,洋鬼子有什么了不起,别忘了我们是大中国·看得起你问你一点问题,看不起你就当你不存在而已·不过既然你这样的态度,我们也得给你一点回应吧。
别以为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照样可以不理你··    罢课,当有一天二百多个学员同时不出现在课堂上的时候,美国教官在钱三强的办公室里咆哮,钱三强倒是不卑不亢,他很清楚这些外国教官对中国学员的态度。
    他告诉这些教官,如果只是中国学员的问题,他会处理,很严肃的处理·但是如果是双方的问题,他会把这些事情汇报给中美合作所东南办事处的美方副参谋长利乐贝中校,来商量双方的共同解决办法,他得眼神带着一种强硬。
    美国人也是人,也知道要有自己的饭碗,虽然他们牛气熏天,但是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乎双方坐下来,很好的沟通了一下··    你也别说你的理,他也别说他得不是。
既然你来这里了,就要完成双方共同的目的,在教学方法上双方都妥协一下,似乎没什么难点··    要知道这只是第一批的试点,搞不好会影响双方的继续合作。
经过了一上午的沟通,学生终于又回到了教室,教官那肮脏的词汇也就再不敢冠冕堂皇的放在教室里了··    至于教学方式,还是没有变,其实大家也不是一定要他做出改变,每一种教学方式有每一种的好处,只是大家想不想适应的问题。
都是精英骨干,就是不讲也能明白个差不多,讲不讲只是一种形式而已··    你骂人,我就偏找你麻烦,出你洋相·你要是态度好,这些小的麻烦也就没有了。
一个月的时间相互的摩擦,慢慢的也就相互的适应了··    为什么说司华斯不是很讨厌,因为他并不像其他的教官那样大放厥词,只是偶尔的放肆一下。
    另外他不去妓院··    那些美国教官,除了两个女教官以外,没有不上妓院的,更有甚者把妓女往回带,带进属于他们的私有天地,然后不管不顾的性爱,那狼嚎一般的喘息和呻吟们并不是夸大其词的嚎叫,你要是路过他们宿舍你会觉得那女人一定是难产或者大流血了,不然不会那样的凄惨。
    当然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常有发生,毕竟他们进入特训班的校区还是要经过严格的检查的··    可是只能检查他们的人,不能检查他们撤离的后备箱,很多的歌女就是这样被带到他们在特训班一角比较独立的房间里。
那个地方很僻静,在教学楼的后面,原来是一个器械库,现在腾出了几个房间给这帮教官居住··    平时很少有学生从那里走过,所以这种影响面并不算大。
但是教官们就不同了,蓝月静每次都能在最快的速度内捕捉到这种声音,尤其是女人的声音,那种歇斯底里让她感觉到是怎样的一种渴望··    她是女人知道只有在那种登峰造极的欢乐中,女人才能那样的忘乎所以。
他们是阅人无数的歌女尚且要如此的狼狈,可见这帮白种人的能力可能确实不一般,或者说是超强··    霍言旺这段时间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已经很快的和相当开放的女教官艾丽莎搞到了一起,霍言旺是对漂亮的女人绝对不会放过的主,他怎么可能甘居他人之后,自己占了便宜,也就不再对外国教官们的过火行为多加指责。
    只要是能过得去哨兵的关卡,一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哪个男人没有七情六欲,老外怎么了,老外也是人,是人就要干那事,这是说一不二的法则,只不过他们更喜欢肆无忌惮而已。
    就像艾丽莎,出入他得办公室从来不穿短裤,也许她天生就是有这样的习惯吧··    她的凄凄芳草总是修正的很有型,看上去是那样的勾人魂魄。
一向是不和女人纠缠不清的霍言旺,也对艾丽莎大大方方的勾引毫无办法··    慢慢的他觉得不是自己占了便宜,而是艾丽莎需要他的填充,不光是需要他自己,也许还有别人,他看见过艾丽莎从费力奇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姿势也和在自己办公室里享受完了的一样,扭晃的很厉害。
    其实他不知道,艾丽莎是个狐狸精,她需要的时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男人,在她的房间里,在她的后窗户外面不大的草坪上,她用自己那无耻的大方,勾引了无数个并不深谙此道的军统年轻人。
    这应该算是她的一份课外辅导,免费得课外辅导,好在她还知道清洁,每一次的做爱都要带上小雨伞,当然和霍言旺在一起的时候除外··    蓝月静和艾丽莎都是女人,两个人也就自然在一起有了更多的接触,艾丽莎和另一个女教官特芬娜不同,应该说是特芬娜很少理会两个人,特芬娜不是个美女,长得也很平常,所以她不妖娆也不知道勾引男人。
    当然她并不是不懂此道·她不勾引男人是指她不勾引中国男人,她脑海里的白马王子应该也是同样的白种人吧·就是这种还算中规中矩的女人,才会把艾丽莎的疯狂彰显得更加的明显。
    那一天艾丽莎心情很好的带着蓝月静去外国教官的小食堂吃早餐,其实他们去的比较晚,里面几乎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司华斯坐在中间的座位上,端着一杯牛奶,边喝边想着事情。
    还有就是角落里特芬娜在慢条斯理地抹着黄油,她的眼神一直火辣辣的看着司华斯·可是却换不来司华斯的一点柔情注视··    司华斯并不是什么柳下惠,他也知道特芬娜更不是贞洁烈女,战争状态下的男人女人情爱是解脱压力的最好方式。
    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有机会每个人都不会放过,看上去风骚的女人如此,看上去端庄的女人也不例外·没有人知道下一个时间下一个地点,自己还会不会在这个尘世中,及时行乐是那个时候每个人心里的一红思想,并不是内心一定有多么的龌龊。
    战争时期人们最容易一见钟情,那是一种相互渴望得到安慰的一种最简洁的表达·泛滥的情怀并不会泛滥到连自己不喜欢的人都要睡在一张床上,而是一旦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就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特芬娜是如此,司华斯也是如此,不同的是,特芬娜看上了司华斯,这个和其他男人一样上过自己的床,又不和自己相互缠绵诉衷肠的男人·想多与其他的男人来讲司华斯还算干净,起码他不会和歌女乱搞。
    他属于那种可以托付自己的男人,但是她也清楚司华斯不会蠢到和自己以及艾丽莎结婚的地步,自己和艾丽莎其实都不干净,只不过自己比她矜持,不像她那么的肆意胡为,不过她却心里更清楚,其实五十步笑百步没有任何的意义。
    但是自己就是喜欢司华斯,就像今天这样默默的坐在角落里看他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她觉得注视自己喜欢的人,丝毫不比把他搂在怀里的那种感觉差,甚至要强于那种感觉。
有的时候她都会骂自己犯贱,这叫什么事情呀,可是自己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种情愫和感觉,莫名其妙的就这样的看着看着忘乎所以了··    而当蓝月静走进这个餐厅的一瞬间,司华斯的眼神就完全被她吸引过去了,说实话他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和蓝月静打过照面,不过自己早就注意她了,那个扭动着丰腴的身躯总是和钱三强一起走路的女人。
    看上去已经不再风华正茂,但是绝对风韵犹存,这正是他心里渴望的那种女性·她的身体成熟的像是秋季里的桃子,软软的一碰就会有蜜汁流出来的那种感觉,她的眼神里没有这样那样的梦想,有的都是一种满是风霜后的平淡,看上去就让人心动的感觉。
    蓝月静的相貌一般,但是她的身体绝对够丰满,丰满的曲线让司华斯忘记了自己端着的牛奶还没有到了嘴边,就往下倒了下去,缓缓地却没有流进自己的嘴里。
    而是一点一点的阴湿了他劈开的下身的军裤,奇怪的是自己一点都没有感觉·“密斯斯,牛奶很难喝嘛还是我长得太漂亮了,让你失去了魂魄。”
    艾丽莎看见了司华斯的摸样,笑吟吟的走了过来,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很大方的捋了一下裙摆,蓝月静看见她没传内裤,不觉得脸上有些发热·我的天自己就够那个了,也没有到了不穿内裤这种状况,看来外国女人真是不一般。
    “哦,是的,牛奶有些腥·”司华斯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做着掩饰··    “可以和你一起就餐吗”艾丽莎自然知道司华斯不是为她走神,所以她要更加显得爽快大方起来。
    “当然可以,有美女作伴,秀色可餐·”司华斯用别扭的中文说着,似乎是在说给蓝月静听,因为一开始的对话两个人说的是英文··    司华斯站起身来不失礼貌,可是蓝月静却看到了一个蜿蜒的山丘被牛奶浸泡过后的清晰轮廓,此刻是那样的伟岸狰狞,这是怎样一种伟岸,足以让自己这个阅人无数的女子倾倒。
    那段饭蓝月静吃的也是心不在焉,她的心理一直想着那蜿蜒狰狞的巨蟒,身体的泄孔处总是有缠绵的水流在轻轻的流淌,让她不能自制··    三个人一边吃着一边对视着,不时的说一两句笑话。
他们没有注意到特芬娜已经扭身离开了,她离开的时候很不情愿,却又不屑一顾··    那种感觉像是自己受到了极大地伤害一样,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被完全的忽视了。
    “两位女士,我没有课,到我房间喝杯咖啡吧,正宗的巴西咖啡,怎么样”司华斯确实没有课,也是很真诚的发出邀请。
蓝月静犹豫了一下,她不想随便去外国人的房间,一个人去那里可能发生什么她可以想象··    不过好在还有艾丽莎在,如果她要去的话,自己还是可以考虑的,起码有个伴别人不会说什么。
    真是既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的主·不过固有的矜持还是对的,起码显得自己还是有价钱的,起码值一杯正宗的巴西咖啡不是·蓝月静用眼神看着艾丽莎,没有说话。
似乎在等她的反应··    “好呀,好久没有喝到正宗的巴西咖啡了,那就不客气了·”艾丽莎显得很兴奋,她的眼神很诡异的看了一眼司华斯,然后很高兴的表示出自己对正宗巴西咖啡的向往。
    于是她大大方方的挽着蓝月静的手臂,跟在司华斯身后,做出小食堂直奔外教的住处·办公室的楼上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蓝月静,直到看见她走了进去,看不见身影,才狠狠地骂一句“婊子,不要脸的女人。”
    正宗巴西咖啡是很好喝,喝了几杯之后,蓝月静才发现艾丽莎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司华斯的房间,而自己已经半个身子靠在了司华斯的肩膀上··    那个上午,她不仅喝了很多杯正宗的巴西咖啡,还灌了一肚子正宗的美国琼浆。
    她这才知道正宗的拉斯维加斯水牛,原来如此的强悍,几乎要撑破了她的圈地,几乎要戳穿额她的巢穴,更主要的是拿无休止的耕耘,让无穷无尽的西伯利亚热流,渗透了自己的全部土壤。
·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过分的开垦,让她浑身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了力气,开拓后的喧腾让她每走一步都感觉很不舒服,应该是有一丝丝的划痕出现了细微的裂口吧。
    但是蓝月静自导自己必须离开了,她似乎听见还有美国教官走进这座房子的脚步声,她不想再被毫无缘由的开垦一把了,她承受不起,她神情恍惚的走回了自己的寝室,一下子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息这行走带给她的短暂痛苦,这叫什么事呀,太大了也是不好,她这么想着。
    门被打开了,钱三强还是第一次没有敲门就进了她的房间,她诧异的看着钱三强,心里想这个时候你可不要再来缠绵了,我可经受不起了·她挣扎着坐了起来,给力钱三强一个淡淡的微笑。
·    还没等笑完,“啪,啪·”两个清脆的嘴巴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吃惊,再看钱三强已经背着手一脚踹开自己的房门走了出去,给了她一句表扬的话“发情的母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02 不吃哑巴亏·钱三强不是个干吃哑巴亏的主,在他得眼里蓝月静就是自己的,别人是动不得的,瑞然自己可以动别人,但是在内心里还是觉得蓝月静才是和是和他最长远的人。
    当他看到蓝月静和艾丽莎走进外教的区域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有些要坏菜·可是自己还是鞭长莫及,没凭没据的不可以乱怀疑,何况蓝月静不是自己的婆娘,自己没有干涉别人自由的权利。
    他一个上午都再等,在等艾丽莎或者蓝月静走出来,毕竟蓝月静不是自己进得外教区,可是越等下去他觉得越坏了,越是时间长了不出来越是有问题··    可是自己反而进不去了,现在进去不久成了抓奸了吗他气他急他骂娘可是这些都没有用。
想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被杂毛玩弄了心理就不是滋味,他恨得牙痒痒··    别看他打了蓝月静一个嘴巴,但是心里还是不是滋味,要知道他能够看到蓝月静走出来那水裆尿裤的样子,他进屋的时候更是证明了蓝月静已经被蹂躏的散了架一样。
    这个时候他不想说什么只想狠狠地给蓝月静几个耳光,叫你不知廉耻,把那破玩意儿都送给外国人的棍子底下去了··    不过人时打了还是不过瘾,他要惩治这帮外国人,把他们撵出校区居住,不然自己看着他们就烦,烦的牙疼。
    钱三强对外国的男人和女人都不感冒,他不止一次和霍言旺就外教偷带个歌女回来的事情提出自己的看法,都被霍言旺避重就轻的闪了过去,他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
    这次自己喜欢的女人又被外教染指了,他得心里怎么会是滋味··    他想好了,一定要抓紧时间把这帮家伙撵出校区,离开了校区自己也清净一些。
毕竟这里是特工培训班,不是偷情的场所,这样的事情不败露才好,要是败露了谁也脱不了干系,弄不好自己这个主人会成了替罪羊,这毕竟是他主管的,他比谁都清楚··    长期如此担心还不如早一点的去掉这块心病,正好借这事给这帮不可一世的白种人一点下马威,让他们知道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他不动声色的在校园外找到了一个四合院给征用了下来,然后就在等待着机会·他很清楚霍言旺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一位他被那个外国女人给缠住了,他想起来都觉得好笑,霍言旺玩了一辈子的鹰,也有被鹰缠住的时候,人呀,有的时候真是很有意思,一物降一物了。
    机会来了的时候,旺旺一切都是那样的如意,霍言旺去重庆开会,钱三强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他吃完晚饭就蹲在门卫处,所有的门卫都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今天钱三强会出现在这里,大家一个个的提着精神,生怕哪里出了差错,丢了饭碗不值个。
    再看看一个个虎着脸跟在钱三强身后的马旺冶、卜噬仁、吉库、金驰等教官也都一脸的严肃,也仿佛知道今天晚上真的要有事情发生,好久没有这样的气氛,感觉有点紧张。
    夜幕降临的时候,喝得醉马长枪的几个外国教官,开着给他们配备的吉普车来到了校门口,看见突然一脸严肃的钱三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的脸上一点也没有畏惧,这倒让钱三强感到有点心虚了。
    “上天保佑,千万要一击即中,不然就有可能打草惊蛇,以后反而难办了·”不过此刻他并不惊慌,他并不急着检查车体,而是若无其事的和几个外教聊着天,脸上的笑容是关心和关怀。
    他知道后备箱里空气不会很多,如果有女人,她自然会受不了跑出来,这比自己去检查什么也检查不出来要好得多,起码这个是退路··    钱三强是个老狐狸,不过这老狐狸阴险起来比狼还凶狠,果然他慢慢的感觉到这几个外国人开始着急了,显然他们知道时间拖下去对他们不利。
    但是他们却摆脱不了,好几个人一对一的纠缠着,他们没有脱身的可能,这个时候他们意识到,钱三强是有备而来·不过他们不在乎,这样的事情他们做了好几次,霍言旺都没把他们怎么样,难道钱三强一个小主任会比大校长还威风不成。
    既然事情早晚会败露,那么躲猫猫的游戏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干脆调整心情准备强横的面对吧··    不调整心情也不行了,后备箱被敲的砰砰响,那架势似乎再不开开,里面就要闷死人了一样。
一个外交急忙跑了过去打开了后备箱··    随着后备箱的打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一个妖精般的女人一下子从车里滚了下来·张口就骂娘。
    “该死的杂毛,不是说就几分钟吗,这都多长时间了,想闷死老娘啊,得加钱·”掉在地上的妖精,一下子蹦起来掐着腰发起了泼··    猛然发现门口站着这么多的人,还都穿着军装,她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不是就你们几个外国人吗,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傻大兵,那我可不干了,老娘的身子还想要呢·”·    那女人不是吃素的,她知道今天要坏事,这些并不是等她来接的,而是要接她的,她哪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所以干脆装疯卖傻的跑掉最好,今天的钱不挣了,千万不要被抓起来就好。
    干他们这一行的就是怕穿军装的,遇上穿军装的准没好事情,不是不给钱就是抓人··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歌女遇到兵浑身都得青,当然是说的那个年代,不要无限的扩展哈。
    “给我拿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发泼撒野的地方吗”钱三强一看到这种情况,真是高兴坏了,好家伙终于诶白等··    几个卫兵刚要上前抓住那个女的,就看呐女人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妹妹呀,你是咋的了,是不是给闷死了,你好命苦呀,我要去找政府给你伸冤,这是什么地方,这样的霸道不讲理呀,人都不行了还在这里使横。”
那个女人忽然扑向后恶习,把一个正准备往外爬得女人死死压在身底下··    原来里面是两个女人,另一个大概是胳膊腿闷久了麻掉了,所以半天没出来,现在她想出来也出不来了,那个女人时何等的老奸巨猾,她马上想到了现在要把局势搅乱,不然的话她和这个姐妹都要被关起来。
·    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不知道,还是先离开这里的好·里面的女人也不是吃素的,一下子就明白了外面的情况不对,索性装着晕了过去。
    这样最好,其实她不晕现在也晕了,因为那个女人使劲用手捂着她的嘴,让她感到了一阵阵的眩晕,气不够用··    这一招还真好使,钱三强这才发现里面好友一个,本来他还在想,这个虎娘们挣钱不要命呀,白种人是什么是狼,你一个人进去不是死也得半残,虽然你是靠那个吃饭的功夫强,估计进去一回也得半年让你没钱挣。
现在他才明白了,原来她也是结伴而行,这帮畜生原来要集体不要脸··    “嚎什么嚎,不要脸的东西,赶快把人送医院·”钱三强本不想把这女人怎么样,他觉得这样的女人麻烦。
就算是能扯清,自己这是什么地方,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正好借着台阶让他们自行滚蛋··    自己的目的并不是想把他们怎么样,而是要让那些白种杂毛离开校区,当然是指不要住在这里,让他们离开自己没有那个权力和本市,管号分内的事就可以了。
所以他果断的下了命令,这命令没有后续,大家自然明白··    车子开进去了,那个女人被士兵背到了路口,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别装了,赶快滚吧。”
士兵们转身走了··    那个女人趴在地上等了几分钟,才坐起来和那个发泼的姐姐一起走了··    走得时候还不时的回头看,好像是怕再有兵追来一样。
他们走得很快,可以说是狼狈的逃跑,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女人,见过再过的场面,见到今天的架势也会心惊肉跳,不跑才怪··    女人走了,美国人长出了一口气,钱三强趁热打铁,很明确的下了命令,告诉这些外国教官,特训班已经给他们找到了更好地住处,就在这里不远。
    原来的器械库要继续使用,再说对他们来说是慢待了,现在有了更好地去处,希望他们明天能搬过去,今天晚上就收拾一下吧,这边的器械库等着急用··    虽然说是命令,但是钱三强说的极其委婉,好像是在和他们商量一样,那口气相当的轻柔,那语速相当的缓慢,但是他得眼神相当的犀利,带着不可动摇的威严。
    什么人都不是傻子,再说几个美国人,也乐得以后图个逍遥自在,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恭敬不如从命,何况钱三强并不给他们争辩的余地,也就乖乖的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早早的收拾行李,钱三强还在四合院给他们举行了一个入住仪式,一切看上去没有丝毫的不和谐,这个让他添堵的事情也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看上去和风细雨其实手段强强硬,美国人明知道钱三强是找茬,但是却只好借着台阶就下··    就这样这帮美国人只看校园里住了一个多月,就不得不搬了出去。
    钱三强以自己的方式处理了自己看不惯的事情,也是在为特训班争得了一篇宁静,毕竟这是校园,不适这样的事情没有和不许有,是不要向他们那样的肆无忌惮,西方人的开放在东方人的眼里,还是有些格格不入的,这种格格不入有些事情是不能调剂的。
    霍言旺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顺利的解决了,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很高兴·高兴的不光有这一件事,还有一个总统的特别奖励,为奖励当初韩莎、方似虎他们小组提供过关于珍珠港信息的提供,美国政府颁给了他们一个和平奖章。
    因为用的名字是一个名字,所以这一枚奖章显得少了一点,但是大家还是很高兴,毕竟是团队的荣誉·他们没有珍藏这一枚奖章,而是把这一枚奖章和团队的照片,一起留在了特训班的荣誉室。
    这天晚上,本来已经在食堂庆祝完了的方似虎,又被周金丰偷偷的叫了出来,拉到曾经一起喝酒的一品斋,方似虎本不想来,可是拗不过周金丰的执着,也就随着他来到了一品斋。
    “丰弟,我们不是喝过了吗还来这里干嘛你又馋了不对呀,刚才的饭菜很丰盛呀·”·    方似虎一边往一品斋的楼上主仆,一边笑呵呵的看着周金丰,心里在想,自己这个小老弟又要搞什么鬼呀,奖章的事情他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人家美国也没有听取,珍珠港不是还是被炸了,他觉得这奖章受之有愧,大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留在了荣誉室。
    该不是这小子觉得自己这么做,他轻视了荣誉吧,在食堂庆祝的时候,他就一直的这样问自己··    其实这和平奖章确实很珍贵,但是他还没有到把荣誉看的那么重要的地步,再睡丰弟也不是那样的人呀,自己的印象里他和自己一样,从来不把自己的功劳看的很重,而现在却把自己的功劳看的很重,足以看出丰弟对自己的关心和关怀,这臭小子,心思总是这么的缜密,这么一想心里也热乎乎的。
·    “二位来了,正好菜都上齐了,快楼上请·”老板看见他们过来,急忙走过来陪着笑脸,小儿忙不迭的带着两位往楼上走··    “你小子,早就点菜了搞什么鬼呀”方似虎疑惑的看着周金丰憨憨的笑了笑。
    “不是我,有人今天为你单独摆酒庆贺,我只是个作陪的·”看着 方似虎迷惑的眼神,这才忍不住说了实情,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推着他往前走。
    “谁呀,这么神秘,再说这事你瞎咋呼啥呀,多不好,再说你咋不叫上他们几个呀·”方似虎更纳闷了,到底是谁呀,他像不出来会是谁,只好随着周金丰的推力往上走,依旧憨憨的笑着埋怨这周金丰,实话他把这件事情搞得太复杂了。
    “叫他们,人家没吩咐,你呀就别猜了,上去不就知道了·”周金丰依旧是牙口不欠,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来到一个包厢前面,小儿拉开了门,方似虎急忙往里面瞟了一眼。
☆、03 别听他们胡说·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单间,里面一张黄木的桌子,看上去很厚重,雪白的墙壁上一幅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的山水画,显得气氛很是活跃和气派··    四把椅子放在里面,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里面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方似虎诧异地看了一眼周金丰,不自然的笑了,这个人是童新岩,他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周金丰为什么一定要请自己吃饭了··    看见方似虎出现在单间的门口,童新岩忙不迭的迎了出来,一点没有当官的架子了。
    他的眼神打量着方似虎,想看看他看见自己后的表情,因为他不知道那个夜行人救出方似虎后和没和他说什么应该不会说·他记得那个人曾经警告过他不要乱说,那他自己也不应该乱说吧。
    不过对方和自己不一样,没准说出来让他鄙视或者仇恨自己也未可知·他看见方似虎的脸上笑容很灿烂,自己的心理才多少有些踏实··    “是童秘书长要请你的,这可不是我的事哈。”
周金丰在旁边说了一句,几个人也就坐了下来·先是寒暄客套了几句,无非是祝贺方似虎获得了和平奖章之类的话语·然后忽然转入正题·果然是为了那天晚上的事。
    “小方呀,那天完全是为了帮金丰的忙,你可不许记仇哈,再说那天你什么时候走的呀,我早晨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童新岩还是想尽快知道方似虎知不知道这些事情。
    “童秘书长说哪里话,我早就和金丰说了,这件事情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哈哈,那天确实不知道怎么会去的,反正我睁开眼睛就在学校了,真是奇怪了。
我们还看了金丰他们的比赛呢,可惜他们不知道·”·    方似虎说完憨憨的笑了,似乎似乎为自己怎么会到学校的都不知道有些不好意思·他这么一说,童新岩悬着的心彻底的放下了,原来这小子还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可惜,那个人来得太早了,要不然这个帅气的小伙子,也被自己摘了菊花,那是多惬意的事情呀,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起来,没办法心情好吗·    “似虎哥,你真好,那件事情想起来我就不好意思,不过我不去想了,以后我也不做伤害你的事情了,因为我们是好兄弟,是不是呀”周金丰调皮的看着方似虎,他的心里真的像是抹了蜜一样的甜。
    说实话,那枚和平奖章,他一直希望似虎哥他们能收藏起来,那是他们一生的骄傲,可是似虎哥却把这件事情看得很淡,真让他感到了一种惭愧··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报了父母之仇之后,他感觉自己似虎一下子迷失了目标,有的时候把个人的利益看得很重,这与似虎哥的性格迥然不同。
    他很清楚这段时间自己和童新岩,周浩洋接触的多了,没他们耳濡目染的熏陶了不少,所以才会这样的变得势利起来··    今天的似虎哥从庆祝会上的一直到现在的一举一动,让他感到汗颜,这一刻他似乎一下子从方似虎身上看到了以前自己的影子,这一刻对他的触动很大。
    但是只是那一刻,因为在即已经习惯了周浩洋童新岩的那一套生活方式了,或者说这段时间,他几乎一直和两个人在一起缠绵,当然这是保密的··    霍言旺并不对他很冷淡却也热乎不起来,中使用一种关注的目光看着他,有的时候高兴了会把他搂在怀里亲亲吻吻,也允许他用舌头来满足他的性趣,却一直再没有和他有过身体接触,这让周金丰感到了一种被冷落的失落。
    所以他才喝周浩洋,童新岩打得火热·其实周浩洋来的次数也不是很多,大部分时间自己应该算是和童新岩打得火热,不过周浩洋比起霍言旺来,要对周金丰亲热的多,每一次的缠绵他都是酣畅淋漓,骨头架子不酥了他不会罢休,虽然次数不多,但是每一次都让周金丰回味无穷。
    一品斋的酒宴喝得很尽兴,方似虎的淳朴和豪爽,让童新岩很是赏识·但是他不能对方似虎有什么企图,他很清楚方似虎不是这样的人,也不是可以发展成这样的人的胚子,他和周金丰不一样,周金丰自己一眼就看的出来他带有那股劲。
    而方似虎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爷们,说话办事喝酒没有一点的扭捏之态,这是童新岩想了很清楚的事情·这样的人自己不会费力气,弄不好会坏事。
    离开一品斋往回走的时候,两个人拒绝了童新岩要送他们的好意,这样的夜晚他们哥俩要边走边聊聊,因为他们哥俩好久没有这样亲密无间的在一起了··    执行完任务回来,周金丰完全被罩在一股英雄的光环里。
别人给他制造光环,他自己也在往光环里扎··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经常出入社交场所,自己已经看来是把自己当英雄了·方似虎看在眼里心里也高兴,他没有一点的嫉妒,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兄弟就应该是这样的英雄。
    正常的上课时间,周金丰倒是从来没有耽误,可闲暇的时间,他已经没有功夫和方似虎他们打成一片了,今天政府请客明天社团请客,大多数的时间,周金丰都在酒席宴上度过。
    其实这些场合大多数童新岩为周金丰张罗的,当然也有周浩洋·慢慢的周金丰适应了这样的场面,好在他还知道自己是一个特训班学员··    霍言旺其实是一个还算是正直的人,他不止一次的警告过周金丰,荣誉是大家的并不是他自己的,同时荣誉是党国给的,千万不要忘了本。
    周金丰还是比较惧怕霍言旺的,因为有几次霍言旺真的不给他面子,上课的时间坚决不允许他外出·还很严厉的警告他,如果这样下去,他霍言旺能给他立功受奖的机会,也能让他下地狱又不超生的可能。
    这才压制住了周金丰那一时段的自我膨胀··    方似虎虽然每天都能看到周金丰,却少了和他在一起共同说话聊天玩耍喝酒的机会,今天能够有机会一起出来,两个人一起在街道上走在,那种感觉好舒服。
    他和周金丰这次想到了一块,其实周金丰自己也很清楚,霍言旺给他泼了冷水之后,他也觉醒了不少,只是在身体的需要上,他越来的越想和童新岩,周浩洋他们在一起鬼混,以为他们能给自己方便的条件。
    不知道为什么,执行完任务回来之后,他对这方面的要求越来越高·也许是团队没有人和他一起回来让他感到了一种心理上的影响吧,他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丰弟,他们说童秘书长这个人,有点那个,你以后还是不要总和他在一起,以免被人说三道四的多不好·”方似虎也是最近在听说童新岩的嗜好。
    好在自己还没有看到过周金丰和童新岩过多的搅在一起·今天是第二次,但是这一次他觉得这个童秘书长似乎是有点不正常,他的眼睛老是像看女人一样的看着自己的丰弟,所以他很不舒服。
心里想,我弟可不是你那样的人,你看他干嘛·    严格说方似虎并不是完全清楚童新岩是什么样的人,反正听说他私下喜欢男人,方似虎还不能完全理解喜欢男人是什么意思和境界。
    但是他今天感觉到了童新岩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他是个直男,自然不懂得男人之间的那种感觉,但是他奇怪他气愤,他才会在回来的路上和周金丰说,但是他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说,只好用那个来代替,说完了自己的脸上都觉得有些害臊,感觉有些发烫。
    “哥,哪个了,别听他们胡说,人家的事和我们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想他是政府官员,以后办什么事情方便一些,我们的接触也不多,就是在那次舞会上认识后喝了几次酒,你别想别的,真的没什么的,我绝对不骗你。”
 ·    周金丰看着方似虎,知道他是为自己,又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和童新岩是怎么回事,所以他一面拐弯抹角的不往那上面提,一面信誓旦旦的把自己摘出来。
他不想让似虎哥参合进来,说实在的在他眼里,这帮人都不是什么好饼,比自己的似虎哥差远了··    自己之所以和他们在一起,一方面是生理上的需要,另一方面是自己觉得他们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他现在就是想利用这些人的关系网,为自己的将来铺一条路,一条捷径·如果有了那么一天,他一定带上他的似虎哥,两个人一路平步青云的顺利前行,这是他一直压在心里的一个愿望。
    他从来不说出来,就是他和周浩洋他们放纵的时候,提上裤子的那一瞬间,他都会想到自己又对不起似虎哥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他真的不知道··    “丰弟,你在集中营那段时间,是不是过得很不好,是不是被周浩洋那个王八蛋祸害过,他是不是还要挟你。”
方似虎听周金丰说的很坚决,也就不再像那件事情,猛然间想起了那天在温泉的事情··    他只看到了其中有一个人是周浩洋,因为他的脸正对着自己的方向,另一个人他只是怀疑不敢确定,所以他没有说,只说周浩洋,他说这话的时候胳膊紧紧地搂着周金丰,似乎怕周金丰害怕一样。
    “哥,你说什么那,集中营没把我怎么样,就是有点孤独·”周金丰看着心中已经那样关怀自己的方似虎,心中的那份温暖瞬间涌了上来。
他不告诉方似虎自己根本就没有进集中营,只好轻描淡写的想把话搪塞过去··    “真的没什么就好了,我好想看见那王八蛋在温泉祸害你·呵呵,也不知道是真实的还是在做梦。”
方似虎本来是看着周金丰很认真的说着,他像告诉他那天自己明明看到了什么,可是当他看到周金丰惊讶的眼神,匆忙把话收住了,嘿嘿的笑着补充了一句,把确定变成了不确定。
    “哥,你一定是在做梦,以后这种梦里面看到的事情,千万不要向别人说起,要知道集中营那帮人心狠手辣的·还有周浩洋和霍校长都是一伙的,说他坏话别让霍言旺听到,知道了吗”·    周金丰是何等聪明之人,他一下子明白了那天晚上绑住那个房顶上那个中统特务的人应该是方似虎,他应该看到了什么,但是他没有明说,他是怕自己的脸上挂不住。
    他更清楚如果自己推说周浩洋蹂躏了自己,那么方似虎真有和他拼命的可能,他知道自己在似虎哥心理的分量,别看似虎哥不说什么,谁要是欺负他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更何况自己不能承认这个事实,绝对不能向似虎哥承认这个事实,就算他在上面看到了什么,就算他怀疑或者确定自己在里面,自己都不会承认,打死也不承认的那种。
    他不能给似虎哥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就算是被人强迫也不可以,所以他只能把这一切推说是似虎哥做了一个梦··    同时他也暗示似虎哥这件事更不能让霍言旺知道,因为他很清楚,霍言旺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因为自己曾撒娇问过霍言旺,为什么对自己冷淡了,霍言旺说了很多理由,但都是搪塞,只有一句话周金丰觉得是真的,那就是“我们要小心,这样的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更会影响你我的前途,天台山温泉就是一个隐患,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找到了我们就在一起你说好吗”··    这是霍言旺搂着周金丰说的,说道天台山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冒着凶光,所以周金丰今天知道了那个人就是自己的似虎哥的时候,及时的向她提醒里一下利害关系。
    “丰弟,那只是一个梦,只能和你说说,和别人说还不被人笑话呀,放心吧,和弟弟说完我不再会和任何人提起,梦,是不可以当真的·”·    方似虎已经意识到自己今天这话说的有些多了,自己不是原来一致决定把这话拦在肚子里也不说出来吗,看来酒能乱性,现在只好打马虎眼了,不是想糊弄周金丰,是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较真,千万别伤了周金丰的自尊心。
    所以此刻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抱着周金丰一下子摆成了扶着周金丰,好像有些酒力不支的样子··    开始是这么想,想瞒天过海,哪想到一阵风吹过来之后,强烈的酒劲真的直往上翻,他的脚被震的踉跄了起来。
    “丰弟,哥喝多了,哥真的有点喝多了,不骗你·这风一吹有些头晕,你扶着我哈,一会也许会好的·”方似虎的眼睛光芒有些游离,这的确是有些喝多的征兆。
    “哥,放心吧有我呢,我们到前面喝点茶醒醒酒吧”周金丰看着方似虎,很诚恳的说着,此刻他的话语透着无尽的关心··    这是一对好兄弟,一对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交心的好兄弟,其实无论他们在不在一起交心,他们的心都是在一起的,他们彼此都很清楚。
路边的小茶馆,两个人喝了一壶热茶,彼此也都清醒了许多·看看夜也深了,急忙顶着星星踩着月光赶回来特训班··    各自躺在床上回味着路上说的话,心里都感觉热乎乎的,彼此都明白对方发什么要那样说,却又不去挑明,也许这是最好的方式吧。
☆、04 心中的纠结·吴科伟的离开集中营,熊本京二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他首先让日本的医生给吴科伟头上的那个深坑,安上了一块金属壳,然后又让他尝到了日本女人的滋味。
看上起饱经磨难的吴科伟已经完全的腐化腐蚀了,他才放心的进行了下一步的安排·首先他把吴科伟从一个集中营调到了另一个集中营,调到了曾经照顾过他的身旁边。
·    很自然的军统就找到了他,然后要了两根金条就把吴科伟给放弃了··    坐在车上奔赴回息烽的路,他手里不停地把玩着一个不大的金属钮扣之类的东西,他知道这是熊本京二给他联络用的,他这才知道原来在息烽也有日本人的间谍。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自己不也已经向熊本京二下了决心,自己也将成为安插在特训班里的日本走狗了吗为了摆脱病魔的困扰,他真的把自己完全依附给了熊本京二,再说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确实让自己那段日子得到了很好的调息。
    应该说吴科伟忍受病痛的折磨,那个时候他还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他还有着一个坚强的信念,自己一定要活着走出集中营,他要见到自己的战友,尤其是特训班的战友,更主要的是周金丰。
    他知道他的院队应该只有周金丰活着或者有可能活着,他要知道他们的任务到底有没有完成,这是他心里的一个惦记,所以再多的苦再难以忍受的病魔,他都在顽强的抵抗着,只希望有一天能够回到息烽,那是自己最想念的地方。
    息烽的特训班的那段日子,从一个新兵变成一个优秀的特工,一起来到上海,在洋房子里洗澡的那一份温馨和尴尬,执行任务在红星门的那种默契,以及在江边的出生入死掩护战友。
    这些往事和情景是他能够拼命坚持抵抗病魔的动力,还有什么比这些更向往,想一想自己的校长师长,还有息烽的雨和雾,每当想起这些,他就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困难不可以战胜。
    头不疼的时候,他总是一遍一遍的回想,曾经不止一次骂过的特训班,现在在这里在这集中营里,他才感觉到原来心里感觉最温暖的地方还是息烽··    他第一眼看到熊本京二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掐死他,可是他没有做到。
他的感觉是对的,当他没有能力杀死熊本京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成了熊本京二的一条狗··    他知道自己一旦享受到了没有病魔的折磨,那么他就不可能再去和病魔抵抗了,甚至想一想都觉得难以忍受。
从那一刻起过去的吴科伟就已经死了,或者说活着也是被人换了心洗了脑·他的脑海里有奶就是娘了··    熊本京二不是傻瓜,吴科伟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观察之内,他不可能有一点失误。
因为他心里有一种恨,一种咬牙切齿的恨··    周金丰他们盗走了他的草案,让他无法补救·那时候他不能完全的控制各个外国租界·他很清楚很多租界里的重要人物重要物品,都会在他的草案没有实施之前被做了转移。
    这一点在成了集中营后得到了证实,国共两党很多被他们亚细亚第一课掌握的地点,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这是一个损失,也是熊本京二的奇耻大辱,他的心里放不下这个屈辱的结。
    还有一点,既然证实周金丰是个男人,那么自己就等于被一个男人侮辱了,这是他熊本京二永远也说不出口的耻辱··    一辈子鄙视男人喜欢男人这种关系的他,竟然戏剧般的被男人给征服了。
    熊本京二是一个地道的异性恋,他在自己国家的时候,也是强烈的谴责那种男男的行为,为此他曾砸过大阪的一个相当有名的同性聚集地,当然他得到的报酬就是呗打得鼻青脸肿。
但是那样他也不觉得丢人,他在扞卫他的真理··    现在他扞卫的真理和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他不仅被周金丰尝到了自己身体里的日本清酒,还被周金丰团队盗走了他引以自豪的草案资料,更可气的是他原本计划到手的几个国共的重要人物已经转移走了,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对他的挑衅,他一生都不会忘记。
    那个比女人还女人的周金丰,竟然是一个男人,想一想,他甚至想拿剪刀剪掉自己的生命之根,可是那是自残,他不能那样做,他要毁掉周金丰,用自己可想到的一种方式,那就是让他失去他引以自豪的军统的信任。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一步棋,当周金丰他们带着资料走的时候,他就在报纸上发表了一份类似声明一样的文章,文章里提到的就是参加亚细亚枪战的中国特工人员,除一人投降外三人阵亡一人受伤下落不明。
    而他给吴科伟看这个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得意的神情·那个时候吴科伟就想到了,自己之所以还能够活着,还能够活得很好,很早以前熊本京二就给自己设计了这个路线,自己就是熊本京二要的那颗信号弹。
    在熊本京二给自己布置的安逸环境中,吴科伟完全的迷失了自己,同时也很好的隐藏了自己·不过那不是他的本意想隐藏,而是自己就是那么想的,自己就是熊本京二的一条狗。
    既然主人给了自己安乐的窝美味的佳肴,还有围着自己转的小母狗,自己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他一定要做一只好狗,一个完全忠于自己主人的一条狗,这是他吴科伟的本性和天性。
忠诚,为了忠诚他现在可以不管这个新主人是谁,狗都是这样的,真的无可厚非··    吴科伟的忠诚和顺服得到了熊本京二的认可,所以他才会放心的让他离开,他确信既然做了狗,它的野性就慢慢被征服了,他就有了绝对的奴役性。
    熊本京二相信自己的眼光和观察力·他现在放出了这条原本是凶悍的中国狼,让他回到狼群去,把那个狼群搅得不得安宁,最好发生一些特大的变故,那才是值得高兴和骄傲的事情。
    所以他放心的费尽周折的让吴科伟巧妙的被找到,然后看着他离开上海,他似乎感觉自己真的太有才了,不久周金丰就会被当成日本特务被处决,那是多美妙的一件事情。
    熊本京二没有想到或者他忘了,只要是狼你关他多久都会有野性··    吴科伟也没有想到,既然已经做了日本人的走狗,可是他心里依旧留着中国人的血液。
    中国人的血液里有着一种对祖国母亲拳拳的爱恋,他想到了冯宵的死·熊本京二和他提起过,他已经为冯宵准备了很好的条件,没想到他竟然选择了另一条路。
太不值了,他已经不干净了,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当然熊本京二和他说冯宵的时候,是想告诉吴科伟,他同样给吴科伟开出了优厚的条件和待遇,他不希望吴科伟犯傻。
    吴科伟点燃了一颗烟,扭头看着窗外,看着窗外的大好山河,站的都是日本的兵,怎么那么不舒服,这里是我的国家呀··    可是这么想的时候,又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你还敢说是你的国家吗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这是从心里突然冒出来的责问,吴科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在熊本京二面前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我是中国人吗我是日本人的走狗吧在坐上从上海开出来的火车上,这个问题一直在吴科伟的心中纠结纠缠··    他想到了熊本京二给他看的这次活动,军统给他们的嘉奖令里,居然没有自己的名字。
连冯宵都是烈士,自己不渴望记入清白家风的小册子千古留名,但是怎么可以无视自己的成绩··    说实在的看到这个的时候,他的心才彻底的凉透了底。
现在他更多的是在想冯宵,他在想冯宵为什么要那样做,既然已经叛国投敌成了叛徒,为什么还要自裁,是一种悔过,还是在追求一种解脱··    吴科伟心里一片茫然,眼睛扫过一路上的山山水水和凄凉景象,他心里的那股对熊本京二的忠诚似乎随着流动的白云在一点点的游离。
    看着自己的同胞看着自己的家园,他曾经的那种自豪似乎又在一点点的回到身上回到脑海·似乎自己已经僵硬的肢体,又有了一种灵魂,他忽然间意识到自己还是一个中国人,为什么要做狗,还是给日本人做狗。
    好久没有过的头痛,似乎有一点要发作的痕迹,他感到了有些眩晕,他知道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想得太纠结了所以才会这样··    吴科伟不再想了,顺手拿起一张报纸,把它盖在头上闭上眼睛想休息休息,想不出个所以然,那就不要去想,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腰间的手枪,因为自从一上车他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哪个角落在窥视自己··    自己懒得找也不想找,他知道在目前这个环境下,没有人能把自己怎么样。
无论是日本人还是锄奸团·因为他们都无法判定自己属于哪一类,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车厢依旧在晃悠悠的,吴科伟已经慢慢的进入了梦乡,他看见了周群朗向他走来,依旧像是在洋房子里那样,挺着竖起的风帆向他挑战。
    他又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触到周金丰光滑肌肤那一刻的岩浆喷涌··    他看见胡逸之从日本人的绞架下下来了,笑呵呵的伸出手想和他拥抱。
    他看见了冯宵胸口带着刺刀在向他招手,脸上带着春天般的微笑··    他看见了熊本京二狰狞的面孔和不懈的嘲笑嘴脸,恶狠狠的对着他说“你没有退路了,因为你永远也洗不清叛徒汉奸这两个词汇在你身上的烙印,乖乖的办好你的事,不然……”·    吴科伟猛然惊醒了,他发现自己的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梦醒了自己都不敢去再想,拿下头上的报纸,想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发现车已经停了。
    一个车上工作人员就站在他的身边·“先生,您该下车了,这里是天津,你是不是要换车了·”·    吴科伟拎着皮箱走下火车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他是谁。
想到这里一身的冷汗,伸手触摸了一下腰间,再看那个人已经没有了踪影··    吴科伟在站台的外面和来接他的军统天津站人员接上头,跟着他们来到了休息的地方。
他洗了一个澡,然后打开自己的皮箱,把熊本京二给他的那份报纸轻轻的拿了出来,然后仔仔细细的进行了一番包装,放到了自己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反正有了想法就去做,至于下一步是什么他自己真的不清楚。
在天津盘桓了三天后,他再次坐上了前往贵阳的列车,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了,他的身边有两个自己的人在暗中的跟随和保护他了··    一步一步的靠近贵阳吴科伟的心情也越来的越好起来,不管怎么说要到家了,在自己的心里息烽就是家,现在特训班成了比自己家还家的地方。
    想到要回到家了,怎么能不兴奋·还有自己现在的心情已经调整的很好,虽然别人不知道他现在还有一个身份是日本人的走狗··    可是大家都知道的身份是特训班的优秀特工,完成任务受伤后第一次凯旋归来。
他要做好这个身份,实质上自己就应该是这个身份··    一种本色的回归,让吴科伟又找到了曾经的那种感觉,此刻他的心态和心情完全回到了正常状态,他不再去想任何的事情,只想着见到自己的同学和师长,该是怎样的一种表达。
    太久了真的好想他们·他们是高了胖了还是瘦了,他们是老了稳重了还是疲惫了·总之这一刻自己的心里是充满了期待,他相信自己的战友师长也一定的充满了期待,他甚至想如果有庆功宴的话,他还想和周金丰唱那四郎探母。
    车轮在飞速的滚动,但是时间却没有飞快的转圈·慢慢的吴科伟又睡着了,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做梦,如果要是做梦的话,那也一定是一个美梦,你看他的嘴角带着甜甜的微笑。
睡吧,胖胖的吴科伟,不管以后的路是什么样,你都应该好好的睡一觉了,毕竟你在外面漂泊了太久太久,今天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程··☆、05 泪流满面·吴科伟是在息烽早晨的薄雾中进入特训班的,虽然有着勃勃的雾气,看不清楚曾经的校园,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仿佛都在他的眼前清晰的出现,这里他太熟悉闭着眼睛都能走上几个来回。
    这里是他在最困难的时候魂牵梦绕的地方·如今他终于又闻到了这里的气息,那种感觉真是让人心花怒放,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了··    霍言旺费力奇在校长办公室接见了他,给他了最深情地拥抱,用最热烈的感觉表示了对他回归的一种期盼和祝贺。
    问过了他现在的伤势和情况以后,知道他恢复得很好,脸上的笑容由衷的带着一种愉悦··    霍言旺很详细的对他说明了当初情报奖励的事情,主要是和他说明白当初没报他的原因是因为不知道他的下落,怕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希望吴科伟能够理解。
    同时告诉他,他的嘉奖令已经到了,还有丰厚的奖赏,感到遗憾的是他失去了早一些记录在清白家风的机会,不过霍言旺拍着胸脯向他保证,自己一定要给他尽快的创造出这样的机会。
    吴科伟有些汗颜,心里想校长呀,你多亏没把我记进去,我根本不配进入那个殿堂,这一刻的吴科伟心中有着无限的感慨,这种感慨在咀嚼着他的心窝,隐隐地感到一丝疼痛。
·    “好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去和大家见个面吧,要知道大家都在惦记你,让所有惦记你的人都高兴一下呀,因为你是我们的英雄·”·    费力奇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已经是早晨七点钟的时光了,不知不觉霍言旺和吴科伟已经聊了将近两个小时,看这情形还有着无数的话要说,但是现在不能说了。
    因为还有一个仪式在等着吴科伟,这是他们精心准备的,算是给吴科伟未能登上清白家风留名的一种补偿,也是对他回归的一种表达··    吴科伟跟在霍言旺和费力奇的身后还在想,怎么和大家见面,现在是早餐的时间,大概是会去食堂和大家见面吧,那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霍言旺和费力奇并肩走在他的面前,让他看不到前面的一点空隙,再加上依旧没有散去的雾气,让他只能跟着往前走··    不过这也好,他相信两位校长不会令自己走冤枉路的,这一刻,他感到了一种绝对的真诚和信任,感觉到了这个大家庭的温暖,两个校长一直用友善的笑容和他拉着家常,那种感觉很舒服。
    他记得学校的食堂似乎不应该有台阶,但是两位校长已经踏上了台阶,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含糊的,毕竟自己离开这里已经很久了,也许发生了一些改变吧。
    现在他知道改变是无时无刻都可能存在的,就像自己那段时间从人变成了狗,以及现在不知道是人是狗一样的出现在自己的校园··    他只是有点害怕见到自己的战友们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承受着无数双的光芒,让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精赤赤的无处躲藏。
    “不要这样,不就是在食堂吗也许很多人看不清楚自己,自己又会被拥到餐桌上,他感觉到自己会看到周金丰方似虎,以及更多的优秀的伙伴,这些他都应该能够应付过去。
    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沉稳,自己是一个优秀的特工,一个刚刚回来的英雄,还有一个身份是一个变节了的间谍,不过这个身份没人知道,自己也不用想知道,这一刻他只想知道自己是这里曾经值得骄傲的一员。”
    猛然间前面的霍言旺和费力奇都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他这才发现自己站在学校操场的大讲台上,突然闪开的光亮让他不自然地眯着眼,似乎感觉到了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下面是什么他急忙用手揉着眼睛,想看清楚。
    猛然间军乐声响起,锣鼓声响起,清脆的爆竹声响起,操场的所有灯光全部打开了·“欢迎欢迎”的口号声在瞬间响起,那样的赤诚那样的热烈,寂静的操场一下子变成了沸腾的海洋,这让吴科伟始料不及,他有些惊愕了,木然地站在那里,脸上感动的泪水刷刷的流淌。
    他想过很多种自己回归后的方式,但是就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隆重,这种惊喜是他早晨跨进校园的时候,还没有任何的征兆的突然袭击··    这怎能不让他感动,他感觉到了校领导的良苦用心,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校友们的那一份真挚情感。
一切都是悄悄地,让他在一开始没有一丝的察觉,这是多么良苦的用心呀··    一种感动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动让他泪水横流,一种愧疚,一种顿胸投足的悔恨让他无限的愧疚,愧疚的泪水顺着脸颊向下流淌。
他分不清哪是激动的泪水,哪是愧疚的泪水··    吴科伟呆若木鸡,是因为他的心里有两种不同的感觉在相互的冲击,这种冲击让他整个人格近乎于分裂的那种感觉,所以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此刻正处在大家的注视下,也许是眼里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目光里只有泪花,什么也看不到,他才会呆呆的站在那里。
    此刻心里的那种冲击,让他的思维和理智都出现了断档,这是一种无法控制的现象,他自己也完全没有感觉,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他仿佛听见有人在讲话,但是他听不到声音,似乎一切都已经真空。
其实是有人在讲话,讲话的人是田鹏,他在宣读对吴科伟的嘉奖令··    恍惚中很多人走到了他的面前,好像在自己的胸前挂了什么,可惜他的感觉很模糊。
    应该说,霍言旺想给吴科伟的补偿性仪式,彻底震撼了吴科伟的心灵,也颠覆了熊本京二给吴科伟灌输的那一种军统忘记了他吴科伟的印象,这一刻他的心里汹涌澎湃,却说不出话来。
    吴科伟这样的表现和举动,所有的人都理解成为他是过于激动的表现,这是一种大家都可以想象得到的一种方式·劫后余生大难不死和荣归故里,这么多种复杂的心情纠结在一起出现这样复杂的心态无可厚非。
    看到吴科伟泪流满面,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陪着他一起掉眼泪,原本欢乐的气氛里多了一些抽泣的悲凉,不过不影响效果,军中男儿就是要在泪水和欢笑中成长的。
    吴科伟回来了,周金丰几乎天天和他缠在一起,也不再去和周浩洋童新岩他们喝酒了··    他觉得自己和吴科伟的感情,那不是一般的感情,那是生死交情。
想一想在一起的那一段日子,他的心里就无比的热乎··    一起出去的五个人,现在只有他和吴科伟还能够活生生的站在息烽,还能够朝气蓬勃的站立在特训班的操场上,那种感觉无法名状。
    吴科伟的回归,让周金丰也从各种交际中摆脱,和方似虎韩莎他们,一起在试点班里摸爬滚打,那种生活训练的快乐真的很美好··    吴科伟在这一段的时间内成为了试点班的中心,不仅他自己没有想到,估计就连方似虎齐辅仁他们也没有想到,吴科伟的回归,在一定程度上团结了一步一步走向自我独立边缘的周金丰。
这是一件相当好的事情··    在大家的簇拥感召下,在特训班的友好气氛里,吴科伟彻底忘记了上海集中营的日子,他甚至忘记了熊本京二·他开开心心的和队友们在一起,甜美的分享着这种快乐。
    一转眼吴科伟回来已经一个月了,真是太好了,自己没有收到熊本京二方面的任何干扰,这让吴科伟的心理暗暗地感到侥幸·现在他真的希望自己做回原来的自己,可是他很清楚熊本京二不会让自己做回原来的吴科伟。
    他知道迟早有一天,一个幽灵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的脑海里突然有了另一种想法,谁会在息烽和自己联系呢这个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身份,自己以前会不会认识·    越是有了这种想法,似乎心里还多了一种期待。
这段时间吴科伟的内心进行了一场极其残酷的挣扎,他一直在想自己如果这个时候说出自己曾经的遭遇和变节,会不会得到同学们乃至校长的原谅,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把这个日本人的潜伏特务抓出来,来洗去自身的罪过。
    可是他很清楚军统的作风,自己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大家之所以这样对他,是还把他当做英雄,如果发现他是狗熊的话,一定没有人再愿意理他··    想到了这里,吴科伟就犹豫了,他还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就是说熊本京二很好地掌握了军统的制度和他吴科伟的心理,所以才放心的把他放回了息烽。
    吴科伟在想,这段日子一直在想,有没有一种可以折中的办法,既能完成熊本京二的任务,又不会伤害自己朝夕相处的好朋友,但是他知道没有这样的路,这让他感到很是为难。
    所以他也不怎么去想,自身的想法就是,先尽情的享受可以和同学们在一起的时间,至于那个事情,按照原来的计划,似乎还有一段的时间··    不过,他很纳闷,按照原定的时间,应该很快有人和自己接头了。
这种接头只是一种上下级之间的相互认识,也就是说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存在··    可是吴科伟却一直没有得到这样的信号,这让他感到有些奇怪·最好是这个人出了问题,那样自己就可以摆脱那种阴影,自己总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远处窥视自己,那是自己心里的一个阴影,一时很难去摆脱,也无法得到摆脱。
☆、06 死亡的决定·费新绝对没有想到,吴科伟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作为日本外务省红潮班的高级特工,他已经在息烽站稳了脚跟··    并且逐渐的扩大着自己的势力。
白牡丹就是他的得力助手之一,他手下的得力干将,有西望山寺庙的和尚周猴,管家也是自己的情人的费虎,还有就是深藏不漏在特训班的卜噬仁,以及化妆成村民的挨着张老汉家的王达,这两个是他的单线联系人。
    外务省应该在息烽下了很大的一番功夫,才会有了这样机密的组织结构··    没想到这一切的功夫都要毁在吴科伟的手里了,费新可以确定,今天晚上之后,自己的这些同党应该不会剩下几个了。
    他只能期望卜噬仁和王达能够完成他最后布下的计划了,他绝对没有想到,铁了心成为日本人走狗的吴科伟,在掌握了他的大多数情况后,居然向霍言旺交了底。
    这是很少见的一种情况,作为汉奸他这样做无非是把自己送上了死路,但是吴科伟把自己送上死路的同时拉上了日本在息烽的一个精锐小组,这个狗杂碎。
·    现在他就是骂什么都没有用了,当他接到卜噬仁冒着风险在大雨后送来的情报的时候,他就有预感自己的生命将消失在息烽这片土地上了··    他很清楚,自己不能逃走,也逃不走,虽然还有时间和空间,但是他要用自己的死,达到熊本京二的目的。
白牡丹那里他不用担心,这个女人的枪声已经告诉自己,他和自己做了同样的选择··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时候是不能离开的,自己的离开一定会牵扯到卜噬仁,牵扯到卜噬仁就牵扯到王达。
    他决定为自己的民族去献身,他觉得自己起码比吴科伟要伟大·此刻他已经从王达那里回来了,此刻他正搂着自己的情人费虎,享受着可能是属于他的最后恩爱。
    不要以为费虎是个男人,他实质上是一个女性,是一个和费新肝胆相照的日本女人,这一刻两个人正在进行最后的一次缠绵··    两个人都清楚属于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这鱼水之欢是那样的情切切意绵绵,无拘无束的疯狂和纠缠,都不能表达心中的那一份感觉。
    他们甚至希望自己能够就这样的一起去天堂··    慢慢的他听到了整齐的跑步声,突然知道自己这里被包围了,他最后一次深情的吻了费虎,然后拔出已经泄了芳华的生命,从容不迫的穿好衣服,看清楚他穿的是日本人的军装,然后给同样穿好军装的费虎,整理了一下衣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掏出了手枪,跳到院子里。
    七月流火,吴科伟终于无法承受心理的那一份纠结,他决定做一件事情,做完了这件事情自己就可以安心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六月中旬的一天,他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他在自己的床头发现了日本人和他见面的指令。
    他这才发现原来日本人的息烽联络站,就是那个雨具商店,费新给他的指令很简单,必须要在这期试点班结束之前废掉周金丰,就是说让他失去应有的作用。
    其实很简单的事情,自己只要把那份报纸拿过来给霍言旺,然后自己再做一下伪证,或者含糊不清的认定,周金丰不死也得扒层皮··    可是吴科伟不想那么做,一个中国人的良心,在他的身上慢慢的复苏,再加上周金丰他们对他的那份呵护,让他于心不忍。
    所以他的心里有了另一种打算·他决定尽可能多的了解费新的机构,然后把它端掉,至于自己,自己也给自己准备好了,那就是扣子里的氰化钾··    吴科伟既然是有心准备,那么对于无心防备的费新来说,就是一个不小的灾难,很快吴科伟就掌握了费新手下除了卜噬仁和王达所有人的资料。
    而这个时候,中美合作的第一期试点班也要结业了,这是熊本京二给吴科伟的期限,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出其不意给周金丰一个打击,让周金丰走进炼狱或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都有可能。
    冯霄的死其实是一只萦绕在吴科伟心中的一个结,他能够理解为什么冯霄选择了死亡,那就是一个中国人的良心,自己可以在承受不了的时候屈服,但是绝对不可以在可以选择死亡的时候苟且偷生,没有什么比出卖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更可耻的事情了。
    能做一点救赎的话,那么又为什么不去做,吴科伟在回到息烽挣扎了两个月之后,终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这是一个很不容易做的选择··    他在走进霍言旺办公室之前,先在自己的纽扣上做了文章,他有执行任务时军统给他的那枚纽扣,还有熊本京二给他的纽扣。
其实这两枚纽扣他完全都可以不用,但是他选择了使用··    他没有在霍言旺的办公室说这件事情,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死在霍言旺的办公室,这是息烽特训班最高的地方,他不想玷污了这一片净土,这是他心中的一块净土。
他只是说有事情要和霍校长做一下交谈,希望霍校长选择一个清静的地方··    吴科伟没有想到,霍言旺选择了县长家的一个小跨院,应该说卫禅公和霍言旺的关系不错,才会在自己的四合院里给了他一个休闲的地方,这主要是这段时间霍言旺的老父亲来了。
    霍言旺没有想到吴科伟会和他谈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只是想吴科伟也许要谈什么条件··    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他正好去看一看自己的老父亲,顺便在那里喝喝茶,和吴科伟谈谈心也是不错的选择。
    偏巧卜噬仁说是给老爷子弄了一些特产,也就带着卜噬仁一起过去了,本来卜噬仁就一直围着他转相当于他的狗腿子一样,这个狗腿子对他相当的忠诚,一些私事霍言旺都会交给他去做。
    时针指向下午一点半吴科伟走进这个小院落的时候,卜噬仁已经给他们沏了茶水,然后自己去老爷子的房间和老爷子聊天去了··    这是他主动的回避,也是他给自己选择的最好机会。
他这段时间不希望吴科伟离开自己的视线,那是费新给他的任务·所以他才会跟过来,他隐约的感觉到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外面阴云密布,一个雷声带着一个闪电,似乎在告诉人们老天爷要哭了,滚滚的黑云是老天爷要哭前的愁眉,霹雳的闪电是老天爷要哭前的清理嗓子。
    然后,他终于哭了,好大的气势·好大的雨,倾盆都不足以来形容他的大,好大的雷雨,有一种排山倒海摄人魂魄之势·也许这一刻的吴科伟所作出的决定是感天动地的吧。
    没有过多的寒暄,吴科伟就拿出了自己日本特务的身份和证件,这一开始让霍言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以为吴科伟在给他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继而又有些惊慌,如果吴科伟出示的证件是真的,那他单独约见自己要干什么,是暗杀吗这种想法不光霍言旺想过,就连卜噬仁都很担心,他记得没有暗杀霍言旺的这个指示。
    也没这个必要,如果暗杀了霍言旺,那么他的处境将十分的不理想,他确信不会是这样,但是他也在时刻警惕着,他不会让吴科伟暗杀掉霍言旺,这是绝对不可以。
    但是霍言旺很快意识到,吴科伟不是和他开玩笑,也不是要暗杀他,而是在向他开诚布公的自首,他的自首是没有任何条件的··    吴科伟和霍言旺都很清楚,在军统的字典里,就是你变节后再自首,那么等待你的也是死亡。
    吴科伟现在就是在走向死亡,他既然选择了死亡,那么他约见自己就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很认真地听着吴科伟的讲述,他感觉自己眼前的这个小伙子突然间一点一点的高大起来。
    霍言旺看着吴科伟,听着他讲着自己回到息烽的思考过程,听着他讲费新和他的组织,他知道吴科伟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他是用自己的死亡让日本人付出更大的代价,这个小伙子还真的很勇敢。
    他在想自己怎么也要保住他的一条性命,他可以用他提供的情报换取他的生命权利,哪怕把他关进监狱,也不能让他死去,因为活着也可能就会有机会··    他一边听着一边想着自己的计划,他要稳稳地拖住吴科伟,然后突然的制服他,不再给他任何的死亡的机会,他不应该死,虽然他有罪,不可饶恕。
    卜噬仁很惊慌,他已经听到了吴科伟在讲什么他此刻相当的紧张,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很稳健的拿起霍老爷子桌上的笔,轻轻地写了一些东西,然后一直不慌不忙的和老爷子聊着天。
    “老卜,倒些水来,再去给老爷子买一些点心,现在雨停了·”这是霍言旺给卜噬仁发出的指令,他知道霍言旺是让他去叫其他的领导和人,他很敏捷的进了屋倒了茶水,看了一眼霍言旺,得到了他肯定的眼神,才匆匆地走出了县长家的院落。
    卜噬仁很敏捷的把消息传递给了费新,然后才回到特训班,找到了费力奇和钱三强,然后几位领导带着纠察队的几个卫兵急冲冲的赶到了小院落··    没有太大的响动,后来的人依旧在外面站立着,听着里面的谈话,他们都知道,这一刻不要惊动里面的谈话,他们也在等待。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要等待一个机会,然后瞬间的冲进去,制服吴科伟,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让他死亡,现在他还在说,就是说他还是安全的··☆、07 留下的炸弹·吴科伟不再说话了,他说完了他应该说的话,他没有说的是自己的这次任务,因为他觉得自己既然已经证实了自己是日本人的间谍,那么一切就应该完全的明朗了。
    至于关于周金丰的事情,他觉得没有必要去说,因为不提似乎比提起来要好得多··    毕竟那张报纸上的东西,大家能不知道就不知道算了,有的时候尽管事情不复杂但是解释起来却真的很困难,他不想给周金丰以后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一点的阴影。
    当吴科伟不再说什么的时候,他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似乎他已经走完了他应该走的路,不再有任何的幻想和抱怨甚至遗憾·外面的四个纠察队员以相当快的速度,冲了进去,揪掉了他胸前的第二颗纽扣,霍言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他相信吴科伟不可能有短时间自杀的可能了·剩下的时间他要和几位校领导好好的研究一下,一个是抓捕费新的行动,另一个是怎样保全吴科伟,尽管吴科伟已经准备了死亡,但是那并不是霍言旺他们想要看到的。
    就在他们离开房间商议对策的时候,吴科伟死亡了,四个纠察队员没有注意到,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吴科伟已经吞噬了藏在上衣第一个纽扣里的另一份氰化钾,没有人会想到他准备了两份氰化钾,可见他对自己走向死亡的意志是多么的坚决。
    这就是吴科伟,一个明明不可能作为一个清清白白人的他,选择了和冯霄一样勇敢的死亡,他的死亡带有一定的救赎色彩,因为还有日本人在息烽的一个行动小组为他陪葬。
    激战,好一场激战,当特训班的精英队伍,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枪战冲进了雨具店的院落的时候,费新费虎都已经身中数弹奄奄一息了,他们的身上穿着日本人的军服,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他们已经想告诉他们的对手,他们是日本人,日本军人。
    与此同时白牡丹周猴也在相同的时间被抓获,那是一个静悄悄的黎明,可是黎明的枪声却不是静悄悄的,战火年代这样的事情经常有也就没有人大惊小怪了。
·    七月流火,霍言旺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份文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微微闭上的眼睛和凝重的神情,可以告诉你那不是一个什么好事情。
吴科伟的事情过去半个多月了··    军统关于这件事情的定性才刚刚的给了明确的批复,吴科伟死有余辜罪不可赦,就地掩埋收回所有的荣誉,这些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本来他不想把这件事情报上去,想偷偷的给吴科伟弄一个枪战致死的假报告,起码让吴科伟死的正常一些,不要背上什么叛徒之类的名词,可是他没有做到。
    在清理吴科伟的遗物的时候,赫然再发现了一张报纸,就是熊本京二给吴科伟的那张报纸,这张报纸的所指不是吴科伟,而是周金丰,这是一个比吴科伟还要麻烦很多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牵扯的人是周金丰,一个现在炙手可热的英雄人物,现在这个人物不仅有可能不是英雄,还有可能是一个叛徒,这是霍言旺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现实,这关系到特训班的名誉,更影响到了他霍言旺的威信。
    这张报纸不是他第一时间发现的,而是经过了好几个人的手,才到了他这里··    那天晚上他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反复的看着这张报纸。
他可以确定周金丰他们的那次行动窃取回来的情报是真实的,后来日本人用了这份情报的内容··    而且国共两党在这份情报的基础上占得了很多的先机,从这一点上来说,周金丰不可能是叛徒,日本人也不可能用这么大的血本来保证周金丰的安全,看了看日期也是在周金丰离开上海之后的第一时间,这应该是一个骗局。
·    霍言旺脑海里的思维相当的准确,他觉得这应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阴谋,不然的话吴科伟不会死去,他的死似乎就是在抗拒一个事先预定的阴谋一样··    他想不通吴科伟为什么没有提起整件事情,但是可以明白一点,吴科伟是故意没有提起,他一定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不可预知性,他一定以为自己死去了这件事情就应该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可是现在麻烦还是来了,他霍言旺必须要把整件事情上报,因为他可以确定的是,就算自己不向上面报告,上面也应该知道了这件事情,因为总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盯着自己的这把座椅,他虽然不能确定这个人是谁,但是他可以确定一定有这个人。
    霍言旺觉得自己必须要上报,而且还要把自己分析情况原原本本的写上去,他感觉到这是一场阴谋,一场看上去很阴损的阴谋,其实这个手段很粗糙,却可以引来一场看不见的杀伤力。
    霍言旺的预料一点也不差,费新在那个夜晚前去给王达送去的就是这方面的消息,他安排得很好,王达和卜噬仁都发挥了作用··    卜噬仁从王达的手里拿到了另一张备份的报纸,因为吴科伟已经把他自己手中的那一份报纸做了处理,也就是说出现在他遗物里的报纸是卜噬仁悄悄地放进去的。
    而作为霍言旺的亲信,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拿到那份报纸,而是很巧妙地让费力奇先发现,而自己又及时的在报纸上发现了端倪,这一切滴水不漏··    霍言旺用自己的想法和为周金丰的辩解,写了一份很严谨的报告,呈报给了戴笠,很可惜的是当时的戴老板并没有在家,而是去了香港。
    这一份资料落在了军统总部当时的秘书毛人凤手里,习惯于整人的毛人凤,很好地被利用了··    因为他在此之前接到了费力奇的一份报告,报告里明确指出周金丰是隐藏在特训班里的另一个日本特务,吴科伟的死亡完全是为了掩护周金丰的潜伏,听起来如此可笑的事情,竟在毛人凤那里得到了认同。
    并不是毛人凤不聪明,而是他的心里有了另一份的计划·作为当初一个在军统没有任何地位的小喽啰,毛人凤能够一步步的成为军统里的实权派人物,虽然有利用老婆打麻将被人抹油的一分嫌疑,更多的是他有着严谨的仕途计划。·    为了这份计划,他尽量把自己融进所有可以融合的地方,对上级笑脸相迎阿谀奉承,对下级打成一片慷慨周到,慢慢的他为自己铺了一条成功之路,不可不说毛人凤的坚韧。
    毛人凤很快把这份资料交给了郑介民,两个人虽然没有做过任何的沟通,但是心里却是不谋而合,周金丰是不是日本特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嫌疑,有了嫌疑就要被遗弃。
    不光如此,还要查清楚和周金丰有瓜葛的人是不是也有嫌疑,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特训班的清净,因为那里是军统的希望··    两个人这么想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他们都想插手特训班,不希望那里出来的门生都是戴笠的亲信,在他们的心里,一定要在这里有一些自己的亲信。
    这是他们想了很久却没有办法实现的事情,霍言旺是戴老板亲选的,他培养出来的门生自然戴老板绝对的放心,而对于郑毛两人来说,可能特训班里知道他们两个人的都不多,更别说成为他们的亲信了,那简直是在做梦。
    现在他们的机会来了,戴老板不在家,而且偏巧特训班出了事情,借此机会整掉霍言旺,就算是戴老板回来,他们也有话可说,就算是整不掉霍言旺,也要让他知道,在军统不光有戴老板,还有他郑毛二人。
    速度要快,一定要快,给吴科伟的定性很轻松,借着这个批复给霍言旺一个下马威··    告诉他,军统马上要派一个调查组去调查周金丰,立刻停止周金丰的一切活动,同时对周金丰的调查,霍言旺不便插手,要交给柳氓和钱三强来调查,结果直接上报军统。
    同时周金丰的中美特训试点班毕业的资格被取消,其他有可能嫌疑的人暂时可以毕业,但是一定要进行严格的看管,以免造成流失和逃跑··    霍言旺慢慢的坐起身,点着一颗烟,他知道这份文件所说的是在指什么。
    他看到这份文件的时候,就意识到其严重性,他没有想到戴老板会这样来处理这件事情,这是多么的荒唐和令人心寒··    他看到这份文件的第一时间就给戴笠的办公室打了电话,但是秘书告诉他戴老板不在,就挂断了,不在是指什么·    有意回避还是真的不在,霍言旺心里也弄不清楚,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吴科伟没有提及此事,这样的事情就是这样,只要出现一点风声,那后面就是无穷无尽的魅影,太可怕了。
·    与此同时,远在上海的熊本京二,也正在拍着桌子大骂吴科伟,他绝对没有想到,吴科伟一个自己看上去已经完全被奴役了的走狗,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回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让他在息烽苦心经营的一个优秀的团队几乎瘫痪,或者是完全瘫痪了。
    王达是唯一回到他身边的人,这是费新的安排·他要求王达必须亲自向熊本京二汇报这件事情,就是等于告诉熊本京二,除了卜噬仁,我在息烽的全部人员,已经没有了,王达也暂时不要再去息烽了,留下一个卜噬仁当火种吧。
    当然骂完了娘,熊本京二又哈哈的笑了,他知道费新留下了一个炸弹在息烽,这个炸弹就是卜噬仁,他相信卜噬仁一定会很好的处理余下的事情,让自己的目的还有达到的可能。
    熊本京二算计对了,卜噬仁是做的很不错,但是他没有想到帮助他的还有来自军统的高级官员郑毛二人··    他算计到了,早就算计到了,只要这件事情军统知道了,就一定会生成波澜,这是他为什么当时要一定那样做的原因。
    他知道当时可能不会有人太注意这样的信息,要是被注意到了反倒不会有现在的效果,这条信息的效果主要就是要体现在以后,当人们都对某一件事情模糊不清的时候,那才是威力最大的时候。
    如今他还需要耐心的等待以后的消息·尽管那消息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总体来说他的这一步计划已经完成了,只可惜代价有些大。
下一步,他还要重新组织人员和力量进入息烽,那里不能成为他的真空地带··☆、08 纠结的心情·周金丰很郁闷,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让自己参加中美试点班的毕业典礼,而是把自己软禁在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小院子里。
    其实他不知道,要不是霍言旺态度坚决,他此刻应该被关进息烽的集中营了··    上面的态度很坚决,而且催的很紧,要求迅速将周金丰关押起来,这让霍言旺心里有些不服,可是他没有办法。
    与周金丰不同的是,曾经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方似虎以及和他们关系不错的齐辅仁,郭晓宇韩莎余影沈玉等一干七人,虽然参加了毕业典礼,但是典礼后也被限制了行动自由,他们得到的解释是需要配合上面的调查,以进行下一个任务的准备。
    霍言旺没法和他们解释,因为他觉得暂时不要解释·他要尽快的向戴笠说明自己的想法,让这些人不要受到无辜的伤害,因为这个理由太荒唐了,他怕伤害到这些优秀学员的自尊。
    可是他越是着急就越是联系不上戴老板,而毛人凤和郑介民的口风是一致的,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要先调查清楚再说,这让霍言旺很是恼火··    他自己不想过问这件事情,借故身体不舒服,让费力奇和田鹏他们来管,也算躲个清净。
费力奇倒是很上心,以最快的速度对上述人员进行了隔离,等待着上面的调查组下来··    军统调查组来得很快,以大特务金育松为首的调查组很快就开进了息烽,首先对周金丰进行了彻头彻尾的盘查,周金丰开始还能够很轻松地面对调查组,因为自己没什么可怕调查的。
    可是慢慢地他觉得这调查似乎就是要把他定性为日本特务的时候,他震怒了·化身小金凤的那一段屈辱,对于周金丰来讲是绝对不愿意提及的,但是越是不想提及似乎越成了一种解释不清的缝隙。
    周金丰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当初为了任务委屈自己的行为,此刻竟成了调查组眼中的他和熊本京二的秘密约会,进而出卖了整个行动组··    这样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他据理力争,但是他发现金育松似乎更关心他和熊本京二做了什么的细节,这是对他人格的一种侮辱,他不能忍受··    所有的委屈和人格的侮辱在这一刻迸发了,他拍桌子叫嚣,要求见到上一级的领导,但是他不知道,他是见不到的。
    其他的人已经经过盘查后得到了释放,说白了他们只是一些牵扯进来的人,把方似虎他们都禁闭起来,是为了把风声弄大,好让人心惶惶,以免有人站出来说话,这样的气势一出现,想站出来说话的人也不敢站出来了。
    仔细想一想,确实没什么可对其他人盘查的,这些人都是周金丰的战友和同学,在一起的关系本身就是理不清楚的,其实他们也没想理清楚·因为他们并没有和周金丰一起去执行那个任务,所以自然牵扯不到太多的关系。
    只有方似虎和周金丰执行了对泽重信的暗杀,那是一次很漂亮的暗杀,更不能说日本人牺牲了一个重要人物是为了掩护他们两个潜伏,再者方似虎的团队有一枚美国人颁发的和平奖章,所以方似虎更是安全的。
    这一群精英在经过了盘问后,又回到了特训班各自的系中,他们会有一些学业没有完成,完成了这些学业他们就真的要成为一名军统特工,奔赴全国的各个战场了。
    金育松和费力奇都知道,一定要尽快的从周金丰这里打开突破口,要在短时间内有一个突破,因为戴笠只要是回来了,那么霍言旺就会据理力争,那时候手头上没有重要的情况,是不能把周金丰怎么样的,更别说扳倒霍言旺了。
    他们知道,其实现在一直在周金丰化妆成小金凤这上面打主意是行不通的,因为那是一种需要,他们之所以在这方面上纠缠是因为目前还没有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只能先咬住这一点。
    可是金育松也不是白给的,他还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周金丰受伤交回给军统之前,是谁救了他,不应该是日本人,那就应该是共产党,这应该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但是他现在一直没有提这件事情,是在想到底应该给周金丰戴上一个什么样的帽子更好··    日本汉奸还是通共,显然日本汉奸更具有说服力,可以间接拐带着霍言旺。
    如果只说他通共,那么就可能扳不倒霍言旺,所以他现在还在迟疑,希望在和日本人的关系上有所突破··    那么戴笠老板去了哪里戴老板确切地说是在香港,而且在那里出了麻烦。
    戴老板本是去香港办一些个人的事情和会会自己的情人,没想到在港口受到了盘查,戴老板去香港没有用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用自己的身份,因为香港也在日本人的控制范围,所以他用了一个化名。
·    并且他身上带了太多的金条和银元,没被日本人发现,反而被香港的警察怀疑成了可疑分子,被合法的扣押了下来··    当然扣押戴老板那可不是小事情,马上就有军统人员进行运作,戴老板倒是很快的出来了,可是他的金条和银元却成了打狗的包子有去无回了。
    戴老板当然不心疼钱,但是他有些咽不下这口气,堂堂一个军统偷偷竟然受了这份窝囊气,真是越想越不舒服,竟然气病了自己的身子,在香港进行了短暂的疗养,当然有情人陪在身边,这疗养就是舒服,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个月的时光。
    金育松说实话在周金丰那里并没有多大的进展,他知道说周金丰是日本汉奸不成立,说他是共产党员也不现实,当初在上海有很多任务都是双方合作完成的,由此给周金丰下定义,实在是太荒谬,弄不好没有扳倒霍言旺自己反而丢了乌纱帽。
·    此事的他有点骑虎难下了,周金丰受到了刑事逼供,他只要是得到了自由,那他就一定会要讨一个公道,没有人是可以愿意忍气吞声,毕竟周金丰也是一个立过功受过奖的人。
    金育松更知道,如果这件事情自己没办好,郑毛二人不会为自己担一点的责任,而且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指向他,他现在真是进退不得,每天恶狠狠的看着周金丰,真恨不得弄死周金丰,可是他又不能这么做。
    费力奇更是如坐针毡,他知道霍言旺现在之所以不出面,并不是什么好事情,现在霍言旺一旦出现,那就是彻底的站住了优势,那时候不光周金丰没有任何的事情,而且他费力奇将被挤出特训班,甚至结果会更惨。
    周金丰此时已经受过了几次刑,那种滋味真是不好受,他的身躯已经有了无数的伤口,虽然金育松费力奇没有对他太下狠手,但是他知道这样的刑讯实在是太可怕了,有好几次他都晕了过去。
    不过他更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胡乱说话的,一旦被定成了日本汉奸,那么就不是刑罚的事情,而是他将人头落地·此时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由原来的郁闷变成了一种近乎于绝望的状态。
    他不服气,但是不服气在这里没有多大的用途,他苦心经营的霍言旺周浩洋和童新岩的势力范围,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帮上他的忙·霍言旺躲了起来,他可以肯定,不然的话别人不知道不能来,起码他霍言旺应该能来看看自己。
    而不是现在的费力奇在狰狞的恐吓自己·他觉得周浩洋和童新岩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两个人只要有一个人知道,都应该会为自己找理由开脱出来的,为什么霍言旺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周浩洋,他觉得最有可能帮助他的应该是周浩洋,而霍言旺自己不出面起码要给周浩洋一个信吧。
    周金丰在这种情况下想了很多,他很有信心能够得到清白,因为自己确实不是日本特务,这一点完全不用证实什么··    可是他又很模糊,为什么如此简单的事情,却要如此复杂的纠缠不清。
正当金育松和费力奇已经苦无对策的时候,一件事情的出现,让他们一下子又看到了希望,所说的希望就是栽赃嫁祸,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老天送给了费力奇一份大礼,就在他几乎失去办法的时候,机会来了。
那天息烽刚刚下过了一场大雨,天边的彩虹还没有出现,依旧是灰蒙蒙的一层厚厚的雾气··    焦头烂额的费力奇,漫步走出了特训班的校门口,他想出去喝点茶,去一去心理的烦躁。
本身这灰蒙蒙的雾气就让他心烦,再加上自己手头的事情并不顺利,所以他走起路来也是没精打采的,手里的烟头都快烧到了手指,他都没有想着要去弹一下烟灰··    学生第八队巡逻的队伍在郭晓宇的带领下,从他的身边走过,他都懒得和他们说话,面对着走过来行礼的郭晓宇,他只是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去巡逻,不要来打扰自己,巡逻队走了,速度自然要比他快得多。
    当郭晓宇他们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他费力奇还没有走出这条路口,他的心思太重,一边走一边想着纠结的问题··    学生巡逻队是这段时间费力奇组织起来的,说是要增加学生的安全意识。
说到底是他自己心里没底,自从出现了费新事件后,他就总觉得这个城市里还会有人在学校的周围转悠,没准会出现其他的事··    正好学生们有空余时间,就编成了十个巡逻队进行巡逻检查,既保证了安全,又让金育松看看自己的能力,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在能力上他一直这么认为,自己比霍言旺强得多··    想着想着一抬头,猛然发现自己刚才走过去的时候,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现在这个人影竟然鬼使神差般的又绕了回来,这个人是什么人为什么围着特训班转来转去。
似乎有些不对劲··    原来是毫无目的的慢悠悠地走,现在是故意停住了脚步,他要看一看这个人想做什么同时也不想自己整个的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慢慢转身掏出烟假装背着身子点火,实际是在看一眼这个人是不是有准备靠近自己的意思··    这个人很高大威猛,如果他要是突然对自己动手,自己可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要有一些防范的措施。
他现在转过身来就是想注意一下这个人离自己的距离,想观察一下他是不是有向自己下手的企图··    他很清楚只要是这个人不是突然下手的话,自己还是可以防范的,并且这里是在特训班附近,自己随时都可能有人帮助,只是可惜刚才巡逻队干活去的时候,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个人,他在想还有几分钟左右,巡逻队应该能够再次出现,这几分钟就是一个关键。
    费力奇扔掉了手中的火柴,集中全部注意力看着这个向自己走来的人,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费力奇一样,总是一跳一跳的想看清楚特训班里面的情况一样。
    再看他的衣着打扮也不是很出奇·一身蓝布的衣服没有补丁也很干净,样子看上去也不是很土·他的体格很好,一蹦蹦的很高··    看上去不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特工人员,倒像是一个闲着没事的二流子,费力奇这么想着却没敢大意,他不知道这个人的样子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那个人依旧那种神情在张望,似乎意识到前面有人在看自己,他转了个身又想往回走去,还是那样的一跳一跳的,似乎里面对他有一种勾引和期盼··    也许是他很好奇,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吧费力奇没有动,此时他想的不是马上去喝茶,而是要弄清这个人是干什么的,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个人,大脑在飞速的旋转。
·☆、09 事情的变化·那个人往回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忽然转身大步流星的往胡同口走·费力奇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刚才郭晓宇他们的巡逻队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可疑。
    原来是巡逻队过来的时候,他在巡逻队的前面大步走,没有人会怀疑他·而巡逻队过去之后,他又绕回来左顾右盼地往里张望··    这么一想就更觉得这个人可疑。
管然他看到了另一面饶过来的郭晓宇他们,他们刚刚露出身影,这个人已经要从自己身边走过去了··    “站住, 你是干什么的”费力奇一个箭步挡在了那个人的面前,那个低着头往前走的人,没有想到费力奇会忽然地拦住了他,吓了一跳,本能地站住脚,然后看了一眼费力奇快步的离开这里。
    他并不像费力奇纠缠,想赶快的走出这个胡同路口,他担心的应该是后面的巡逻队··    “找人,找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费力奇又上前一步拦住了他准备离开的方向,很严厉的问了一句。
他心里很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平时没人愿意在这里晃荡, 你小子居然来这里找人,也太胆大了些吧··    “我找我侄子,我怎么会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让找就不找了,我走还不行吗”那个人好奇的看了一眼费力奇,他觉得这个人文质彬彬的穿着一身军官服,应该好说话一些,起码要比后面的巡逻队好说话吧。
    “哦,找你侄子,他是干什么的,他叫什么名字呀”看着后面的巡逻队已经注视到自己在这里,费力奇更是底气十足,他死死的挡住了那个中年人的去路,进一步的刨根问底起来。
    “我侄子是当兵的,他姓吴,叫吴什么呀”费力奇脑海了迅速的站动了起来,他在想这个学校里姓吴的学员有多少,是谁这么不注意泄露了学校的地址。
    “他,他不姓吴,姓周,叫周老九,哦,也不对应该姓郑叫老疙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来一句回答的很正常的这个人,会然家他的言语变得闪烁其词含糊不清起来。
    也许是他看到了郭晓宇他们已经把他围在中间所以有些紧张吧,但是这紧张却是要了命的·找自己的侄子竟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一连串说出了一大堆不相干的姓氏和名字更是让人怀疑。
    特训班成立到现在,从来没有人来这里瞎转悠,也没有来这里招过人,这个人的闪烁其词无法自圆其说,这让费力奇和郭晓宇都感觉着里面似乎有问题,似乎不仅仅是找人这么简单。
    “把他带回去,严加盘问,看一看他是什么来路·”费力奇此刻来了精神,不过她还不想耽误自己去喝茶,只是让郭晓宇把他先带回去再说。
    费力奇走进了一家小茶馆,这是一家很小的茶馆,自己平时不上这里来喝茶,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和档次都不是很够,今天之所以走进这里来喝茶,是因为他觉得这灰蒙蒙的天气,恐怕还会下雨,自己以前去的那个茶馆还要走上一段路程。
    如果不碰上这这个人,也许自己就会径直走到那家茶馆,要上一壶好茶和那里的老顾客们闲聊几句·他现在不想去了,主要是因为这个人,他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一边喝茶一边仔细回味一下这个人的一举一动,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破绽。
    这个人的破绽很多,从专业的眼光来看,他不应该是日本或者其他部门的特工人员,可是他为什么会对特训班这么感兴趣··    他想到那个人说的几个名字,似乎有一个周子。
这个人会不会是来找周金丰的·如果是来找周金丰的他会是什么人·日本人还是国民党··    或许都不是,这个人受到了惊吓而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不应该啊,这不是找死吗上特训班这里寻开心什么人会昏道这种程度,一定是故意在装疯卖傻露出破绽,这个人一定不一般··    费力奇想着想着,品茶的嘴角露出了奸诈的笑容,他的眼神露出了诡异的光芒,不用说他又想到了什么鬼点子,不然他不会有这样的神态。
    现在他的状态好极了,似乎刚才灰蒙蒙的天空和心中纠结的问题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法··    这个方法有点阴损,但是他相信这一定管用,所以他吃点心的速度在加快,品茶的速度也在加快,很快他撂下茶杯,放了很多的差钱,很快的离开了茶馆,消失在街道里。
    费力奇直接在钱三强那里拿走了这届学生中姓周吴郑的档案,仔细的翻看着他们的档案,找着可能与这个人有着可能联系人的资料··    你可以排除,这个人说找的是侄子,然后他又仔细的阅读了一下这些人的档案,做到了心中有数之后,他叫上了金驰马旺冶卜嗤仁三位教官,以及学生八队的人,出现在审讯室里。
    如此的架势却是吓坏了这个人,他既不是日本间谍,也不是国民党,他只是一个体格健壮的农民,这一日多喝了几杯酒,人生地不熟的走到了特训班的墙外,一种好奇让他在那里流连忘返。
    他原来以为说是找人,就可以蒙混过去,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找谁,所以面对费力奇的盘问,他才会出现那么大的纰漏·可怜的人,他不知道这一次他把自己送上了去阴曹地府的路,他绝对没想到喝点小酒有点好奇撒点小谎言也能要了自己的生命。
    此刻他被在椅子上,看见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一个个虎视眈眈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不停的打哆嗦,下腹的生命之根直往肚子里收缩,这一刻他的大脑应该是一片的空白。
    “你叫什么名字·”费力奇轻轻地走到他的面前,猛的俯下身用凶狠的眼光看着这个人,·    “俺叫钟中·”这个人想没想到得得瑟瑟的说出了这四个字,很是费劲。
    “哪里人”“山东人·”费力奇继续追问,那个人也机械的回答··    “你要找什么人,找的人叫什么名字”费力奇用重复了曾经问过的问题,他要证实一下,到底这个人是谁,他现在有一种信念,这个人是共产党,一定是共党要这个人是找在特训班里的内应,而这个人要找的人就应该是周金丰。
    他这么想着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所以他一定要问明白审清楚,然后好处理周金丰的问题,原来一直纠结在心中的那件事情,可以通过这个人顺利的解决了,真是他好了。
··    “长官,我不找谁呀,我是迷路走到这里的,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呀,长官饶命呀,我下次再也不来这里了·”此时的钟中早就没有了撒谎的可能,他已经没有了那胆量了,只好实话实说。
    可是他哪里想到,这个时候说这些已经没有人相信了,在费力奇的眼里他开始说的才是真的,现在是在狡辩,这种狡辩是绝对过不了关的··    “他娘的,你还敢撒谎,多少人听你说是来找人的,现在想撒谎,休想。
给我打·”费力奇听见钟中这样的话语,真是恨得牙根痒痒,他大吼一声,命令动刑,然后自己走出了刑讯室,把审讯的权利交给了卜嗤仁··    在费力奇的眼里,卜筮仁和他的关系相当的好,虽然他是霍言旺的副官狗腿子,但是他也是费力奇的耳目和走狗,此刻他相信只有不是人能够明白他心中的意图,才会按他的意愿来审视好这个人。
    因为在此之前,他单独见了卜嗤仁,给人分析了自己对钟中的种种看法和猜测,得到了卜嗤仁的赞同,其实费力奇如其说分析案情给卜嗤仁,倒不如说再告诉卜嗤仁他想要的结果。
现在他走了,卜嗤仁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办··    钟中被掉在了铁架子上,一阵疯狂的皮鞭雨,让人知道了什么叫雨打芭蕉,知道了自己进了什么地方,他拼命的嚎叫,但是嚎叫换不来一点的怜悯,问题还是那一个,你是谁,来找的人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不说继续抽打,说不清还是一阵的皮鞭··    钟中本身就是一个农民,现在则经受地住这样的抽打,他胡言乱语却又在胡言乱语的基础上胡扯六拉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停的乱说似乎可以减少他的痛苦一样。
    但是他越是这样的胡言乱语,越让他的身上有了数不清的嫌疑,于是乎灌辣椒水,做老虎凳,烙铁上身种种的刑罚全都实实在在的在身上游走了一番··    钟中已经神志不清了,他不知道自己怎样回答才会不经受这样的折磨。
他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这个时候卜嗤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伪善的微笑,在钟中看来,这个笑脸还是最友好的一副嘴脸了,他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然后就放了你·知道吗要好好的回答,不然……”卜嗤仁这句会没有直说看了看炭火上的红烙铁。
    钟中不敢看那烙铁,他知道那东西到自己身上走一趟是什么滋味·让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是共产党派你来的吗”不是人的问话形式忽然变了,钟中本能的摇了摇头,可是他看见不是人正伸手去拿烙铁,又急忙点了点头,卜嗤仁笑了手收回来。
    钟中完全按着不再受刑的意图,在卜嗤仁伸出收回的手之间,回答着问题,在要找的是谁的时候,卜嗤仁反复了好几遍,但始终中确实不知道应该找谁,只是说这三个姓中的人。
    黎明的时候,审问结束了,第二天早晨,所以三个姓的学员,又被叫去与钟中相认,怎么可能认得出人来,在钟中摇摆不定的晃头昏脑中,又有几个垫背的人被当成了嫌疑犯。
当然钟中也被打得皮开肉绽,热尿满裤裆··    当天晚上卜筮仁又去做了一番交谈,他需要明天钟中来认定周金丰,可惜第二天凌晨的时候承受不了酷刑的死去了。
    费力奇不在乎他死亡不死亡,急忙连夜起草了一份报告,说周金丰等七人有共党的嫌疑,证据确凿,立刻送往重庆龙门两湖会馆关押··    金育松带着这些人贩和报告离开了,费力奇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当霍言旺终于打通了戴老板的电话时候,这一切已经不能更改,因为在戴老板的眼里日本汉奸似乎还可以网开一面,但是要是共党的话,他是宁可错杀以前亦不会放过一个人的。
    这成了无法翻身的案件·不过戴老板还是有话安慰霍言旺“他们只是暂时的关押,等事情清楚了一定会释放的·”霍言旺很清楚,这释放的期限是遥遥无期的,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了更好的办法,再说多了会引起戴老板对自己的怀疑就更不好了。
☆、10 又遇辛飞·周金金丰的突然变故,在特训班里一起了不小的风波,要知道一个曾经的英雄,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变成了阶下囚,没有人能够接受得了··    虽然费力奇一直想把这件事包裹的严实一些,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且不说同样接受了审查的这些伙伴,单就是霍言旺那里,也是满腹牢骚,但是这就是事实··    霍言旺依旧做他的校长,但是周金丰却被带走,而且这件事情影响了代理对霍言旺的信任,也许这一期学员结束后,他也该离开这个地方了。
    霍言旺也很清楚,就是不出现这样的事情,自己在这个位置上也不会呆的太久,因为戴笠不会给他连任两任校长的机会··    他希望这些门生都是自己的,自然不需要有人在中间分去一杯羹。
    周金丰的事情对霍言旺的触动很大·他深深地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周金丰,毕竟那是和他有过缠绵的人,和他有过缠绵的他,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在他的心里有了一个良好的印象,他都不会轻易的忘记,更不希望他们出现这样的事情。
    在霍言旺通过正常渠道为周金丰争取的时候,周浩洋也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网,他希望能给周金丰一个机会,不至于这么好的一个人被糟蹋了·当然他出于私人的目的要比出于公心大得多。
    他比霍言旺还喜欢周金丰的一个人··    他不缺少男人和女人但是想周金丰这样让他在性趣方面得到最大的满足感的人并不多·可是他也是无能为力,心里只是有着不尽的感慨。
偶尔会和童新岩喝酒的时候想起周金丰,为他感到可惜··    童新岩是另一个为周金丰鸣不平的人,他和霍言旺的想法一样,周金丰不可能是日本汉奸,更不可能加入共产党,他觉得周金丰的一直的能力,以及他的作风做派,根本不可能被共产党接受。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周金丰是被人陷害的,可是谁要陷害周金丰,是针对他还是当了替罪羊,童新岩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最大··    自身处于权力旋涡中的他,敏锐的感觉到周金丰成了别人的垫脚石,可是他没有办法,那不是他能够的着的地方。
·    受到触动最深的是方似虎,他和周金丰没有那种龌龊的事情发生过,但是在他的心里周金丰就是他最先保护的人··    可是他更是无能为力,他找过霍言旺和其他的校长,甚至找过钱三强,他希望有自己的那枚和平勋章,来担保周金丰的清白,但是没有用,吉库很明确的告诉他,如果说周金丰是日本人,你的担保可能有用,但是说他是共党,天王老子估计也拿让他轻身了。
    吉库这样安慰方似虎是有道理的,他很清楚军统的针对是谁,看到方似虎如此的难受,他甚至把这一层窗户纸也给方似虎捅开了··    为什么要这样,吉库有一个担心,他怕方似虎过于执着,弄不好他自己也被带进去。
    周金丰的事情固然可惜,可是那已经成为现实,他不想再搭进去一个方似虎,在他的眼里,方似虎要不周金丰重要的多,不仅方似虎才是他要一步一步发展的人才,而周金丰并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
    他接触的人都是铁杆的军统,吉库是不会冒着这样的风险来发展周金丰的·凭着自己多年的感觉,他感觉到周金丰比不上方似虎这样的有可能进步。
    方似虎心里很痛苦,他总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周金丰,这个共产党一天一天的变得可以独立起来了的时候,他没有及时的提醒他要注意什么更想不到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
    这场变故来的挺突然也并不突然·吉库曾经和方似虎私下里说过,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这个注意保护就包括不要太过于张扬··    吉库认为,周金丰之所以这样,一方面是上面的事情,另一方面就是他这段时间太过张扬了,才会成为别人的靶子。
    方似虎这段时间的情绪总是有些消极,没事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去酒馆喝点小酒,周六周日的时候,他喜欢一个人去七里观,去七里观找赵佛海··    其实在自己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自己就去那里,以后任务执行完了回到了息烽,他也和吉库来了几次,他觉得赵佛海有些神出鬼没。
    这七里观更是有些神秘,不关是这个地方充满了神秘,就连这里的人都是神神秘秘的·他记得那次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人,可是慢慢地他发现其实辛非就一直在这里养伤,只是自己无法断定他在那里的缘故。
    来的次数多了,慢慢的和赵佛海就熟了,喜欢啊一些问题和他探讨,也会提出一些疑问·总是说着说着就被印象了对共产党的认识和想法上··    赵佛海再说这新事情上并不忌讳方似虎,似乎他没有必要对方似虎隐瞒什么。
把自己对一个党的认识原原本本的告诉给方似虎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这也是方似虎愿意来这里七里观的原因之一,慢慢地方似虎觉得自己对他说的话越来越感兴趣,尤其是八路军新四军抗击日寇的事情,让他意识到原来军统给他们灌输的思想是有差异的。
    这种交流,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方似虎,再加上吉库平日里对他的提醒和帮助,他得努力对共产党的认识似乎越来越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伟大的党,一个可以为人民谋幸福得党,一个不敢沦为亡国奴而用生命在抗争的一支队伍。
方似虎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这种感觉形成的滚烫能量,每一天都在自己的体内囤积··    囤积的越对他的心里就越敞亮,他甚至觉得又想成为他们当中一员的一种渴望。
    8月的夏季,周金丰已经不知去向快一个月了,种种的猜测都得不到证实,可以证实的是他被关押了··    方似虎的心情一直是没有完全的解脱下来了,这天傍晚的时候,他又出现在七里观的门口。
    这次让他惊喜的是,他看到了痊愈的辛非,其实他早就怀疑辛非一直在七里观养伤··    可是来了很多次都没用看到辛非,自己心里还在纳闷,今天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有意,小道童直接把他领进了赵佛海的房间,看到了穿着一身土布衣服的辛非。
    方似虎先是惊讶,然后是一种说不出的欣慰,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的时候,赵佛海和小道童却离开了··    辛非和他讲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他不能再会军统更不能去军统,甚至不能去国民政府里谋一份差事。
    可是他想为国贡献一份力量,他想打小日本,最后他选择了共产党的队伍,参加了几场战斗,舒服,痛痛快快的打小日本的那种感觉就是爽·现在他已经在游击队里当了指导员了。
    他并不怕方似虎知道他的什么,是因为方似虎救了他,还有一点是自己实在是无路可走,可是现在走上了共产党的队伍,他感觉到自己道路越看越宽广了。
    今天是自己的队伍有人负了伤,他来赵道长这里取些草药··    辛非告诉方似虎,国民政府不仅不参战,反而越来越控制游击队的活动范围,控制他们的枪支弹药和药品来源,实在是太可气了,辛非说着话的时候,眼眼睛里冒着愤怒的火焰。
    方似虎终于找到了可以说话的人,他把周金丰时间的前前后后,以及最后的处理结果,以及心中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和不满,一股脑的到给了辛非·他没有考虑到辛非现在是什么身份,只是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他做的事情长志气。
    所以自己愿意和他说,这些话压在了心里好久了,他想全倒给吉库,可是吉库总是早早的就制止了他往下说下去的可能·他知道在学校的那种地方,的确是不适合说这些事情。
而在外面两个人的时候,吉库也是对他的开导多余聆听,这让他觉得有一块石头压在了心窝里···    今天他终于有了可以倾述的对象,听完他的倾述,辛非也感到很是气愤,不过他在气愤的同时,保住方似虎对整件事情进行了分析。
    他首先考虑到了吴科伟的死可能牵扯到了周金丰的事件,日本人采取报复的同时,偏巧军统内部有出现了不和谐··    以至于周金丰连连遭到了算计。
他觉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军统内部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那张报纸的出现,似乎就是一场早已预谋好的事情··    他更提出了一个让方似虎感到震惊的问题,特训班里有日本人的眼线,这应该是肯定的,至于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确定。
    这一次促膝的交谈,一直到赵佛海拿来草药,辛非才又把自己包裹的更像一个农民的样子离开了,他走的时候用力拍了拍方似虎的肩膀··    “似虎,我知道你是好样的,希望将来我们有机会在一起共同打鬼子。
周金丰的事情,不要去想的太多,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辛非说完戴上大草帽消失在群山峻岭之间·让方似虎看着他的背影挥了好长的时间的手臂。
    这是方似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一名共产党方面的人员接触,他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很多的亮点·更让他感到亲切的是,他也曾经是军统的一员,也就是说他曾经和自己一样。
并不像军统所灌输的抓到他们就要杀头的那么恐怖··    “你和他接触不害怕吗”赵佛海出现在了方似虎的身边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害怕,他又不是坏人·”方似虎很随意的回答道,回答完了还看了看赵佛海··    “我是说怕你惹上周金丰那样的麻烦,前有车后有辙啊。”
赵佛海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方似虎的肩膀··    “有什么麻烦的,没有人会知道的·”方似虎笑了笑给了赵佛海一个坚定的目光。
    然后他很开心的下山了,在上山之前的心理的那些疙瘩,似乎现在都没用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脚步很轻,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决定回去告诉吉库自己今天的感觉,他觉得吉库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人。
    其实他没有回头的看,在他离开七里观的时候,吉库其实就在他的身后,他看着方似虎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相当的欣慰,方似虎那他晚上的看到吉库的时候,已经是自己回来的半个小时之后了,吉库说自己出去了办了些小事,所以回来晚了。
    那天晚上,方似虎在吉库的房间里待了很久,小心翼翼的轻轻地告诉了吉库自己今天的发现和感觉,那种感觉让他很是兴奋··    但费力奇看吉库房间的时候,他牢牢的记住了吉库对他的叮嘱,看到了听到的姚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因为这些都是这里所不允许的。
    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才会有为国家报效的机会,不要想周金丰一样,那是一种对自己才能的浪费·那个夜晚方似虎睡得很香甜,是周金丰被神秘带走之后,他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01 小学望龙门·01 望龙门会馆·    周金丰一行七人,昏天黑地的在车里坐了很久,真是腰酸背痛·人的心情有的时候对身体的影响很大·本身都是忠良的军统精英,现在稀里糊涂的成了阶下囚,没有一个人的心情是好的。
    尤其是周金丰,一下子从座上宾变成了阶下囚,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心理的极大落差让他相当的不平衡··    他变得很暴躁,不吃东西,骂娘,一些相当男性的招数都回到了他的身上。
    可是他发现其实这些都没有用,没有人在乎他了,他现在不是那个英雄周金丰了,而是变成了一个有嫌疑的罪犯··    一路的中转行进,他们没有了自由,也没了被人高看一眼的那种待遇,有的只是一种不屑的呵斥和白眼,连想喝口水都会被臭骂一句。
让几个一向自由傲慢的特训班人员,感到很不是滋味,心中的那份委屈无法形容··    一天两天如此,连续十多天都是如此,慢慢的他们的心麻木了,变得心灰意冷了。
    不过他们的心里还是存在着一种渴望,那就是一定要正视自己的清白,等到自己翻身的那一天,更要好好的耀武扬威一把··    “下车吧,你们到家了,希望你们早日在这里毕业,不要被送到大学去。”
负责押送他们的一个中尉第一次换上了平和的语气对他们说话,似乎很有些意味深长··    周金丰慢吞吞的下了车,揉了揉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座家庙式的会馆房屋上,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小学望龙门会馆,大门口竖着一块牌子上写:军事委员会特五团。
传说中的地方自己怎么也没想到会亲自来到··    由于和周浩洋经常在一起,周金丰对军统的这些有名的监狱都有所了解,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传说中··    周浩洋和他讲过,军统的监狱如同蜘蛛网密布全国各地,都是相当的隐蔽。
    在这里面最有名的有三个,分别是被叫做小学的重庆龙门会馆,被叫做中学的白公馆,以及被叫做大学的息烽集中营··    这三所学校的酷刑和手段相当的残忍,只是因为关押的年限不同,才会被冠以小学中学大学而已。
    当时周浩洋讲的时候,周金丰只是当做一种趣闻来听,也和同学们讲过这些事,不过他没有说是从周浩洋那里听说的,而是被他美其名曰的冠以传说··    现在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在传说中,而是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小学的门口。
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一种酸苦辣同时搅拌在一起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此刻是欲哭无泪,也不对,自己不想哭只是苦,苦得像是吃了住苦胆一样的咋舌··    周金丰一行七人,就这样很顺利的被移交到了这里。
大概是由于他们本身就是军统的人,没有给他们换上其他的衣服,只是告诉他们在这里好自为之,尽快交代好自己的问题,如果交代清楚了,他们还会回到自己的岗位··    这些话让一路上被歧视的七个人心里一下子又变得暖呼呼的了,因为他们又看到了希望,包扣周金丰在内,他们都觉得自己前面又有了一线的光亮,尽管是关在这里,那应该是暂时的。
    他们到达的时候是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这所著名的小学很是安静··    进了大门才发现这里是前后两层的院子,前院是会管的正院。
庙堂和戏台应该是开大审的用刑之处,三面是走楼,用木板隔成了无数个房间··    楼上应该是办公室,楼下是关押女修养人以及在社会上有地位有声望的被禁闭了还受优待的男修养人的地方。
    周金丰知道所有的被关押的人,都有一个很别致的称呼叫做修养人,自己也是这里的修养人之一··    周金丰他们七人,就被很友好的安排在了这里,其他的六个人一个房间,周金丰被关进了另一个房间,没有和这些人在一起。
    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管他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十多天的路程,让他们的身心和身体都相当的疲惫·草草的吃了一口饭,不管不顾的躺在床上呼呼的睡了过去。
·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奇怪的是并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似乎他们被扔在这里就没人管了一样,这并不是一个好信号,因为没人管就等于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去,可是在睡觉的时候没有人想这些。
    周金丰被关押的房间相对于其他的房间还要好一些,因为这里住着的不光是他,还关押着一个从山东绑架过来的师长叫王恩泽,以及孔祥熙的亲信于世良。
    和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不能不说是这里的团长王兆槐给予他们的一种优待··    其实,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一个因素,那就是军统对这七个人有自己的指令,王兆槐接到的命令只是看押,没有审讯的权利。
    戴笠很清楚这七个人不可能是共产党,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不想这么轻易的放了他们,先关一段再说吧,这是一种权宜之计··    他比较相信霍言旺的分析,自己也觉得这个分析很有道理,可是毕竟他们带了一项通共嫌疑的帽子,所以才会受到如此的待遇。
    应该说七个人在这里还是有一定的自由的,他们可以在白天任意出入任何地方,他们的伙食不算好,但是好歹是有菜有饭··    只是不知道什么是一个头,因为他们等于处在了一种没人搭理的地步,尽管不经受什么刑罚,但是也渐渐的感觉到失去走出去这里的可能,人的意志就怕这样的消磨,这样的消磨等于一种慢性的死亡,太可怕了。
    几天之后他们清楚了,别看这里的白天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恐怖,但是这里的夜晚并不平静,应该说是相当的恐怖··    这里的特务机关主要是迫害人民的秘密拘留所,它的主要部门是一个行动小组,组长成永明是一个喜欢杀人的刽子手,副组长黄天放更是嗜血的狂徒,手下的十多个组员,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绑票逮捕暗杀活埋之类的勾当。
    这样的勾当自然在晚上进行,因为夜晚可以掩盖一些罪恶的嘴脸··    这是一伙不管不顾的歹徒,白天他们只留下少数的人在家里值班,其他的人全都外出四处活动寻找目标。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从四面八方绑架来的人就会被带回来,夜深的时候进行审讯·这个保安团的王师长就是被这样带到了这里,当他们发现他的证件是师长的时候,王师长已经被动了刑。
    没有办法放是先不能放了,先在这里呆着吧·因为暴跳如雷的王师长口口声声要告发他们,怎么可以让你出去··    关着你吧,多咱把老虎关成了绵羊,关成了奄奄一息的绵羊才会放你出去,让你想一想这里就胆战心惊,写下绝不泄露秘密的保证才会有让你出去的可能,那也应该在几个月以后或者更久的时候。
    于世良更是倒霉,他是来办一件秘密事情的,身上带了太多的金钱才会被无缘无故的绑架到了这里··    秘密的事情不能说,白白的遭了很多的罪,等他说出自己的秘密和身份的时候,就注定他很难从这里走出去了,就算是孔祥熙来要人,也不会有人承认这里有他要的人,或者根本不会让孔祥熙知道,这个事情很难说。
    白天相当宁静的会馆,夜晚不停地传来打骂刑讯的声音,伴随着这些声音的是痛苦的喘息和绝望的嚎叫··    皮鞭电椅竹签足以让受刑的人一次次的昏厥,一次次的昏厥后再被凉水浇醒,浇醒之后再是一轮酷刑。
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伙,面对着心惊胆战的受难人员,疯狂的是面对着他们地狱一般的手法·每到夜晚,关押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不紧张的··    听到那凄惨的嚎叫和虎狼之徒的叫嚣和疯狂,那种愤恨在心里爆发同情的心情写在脸上,往往的是受刑的和没有受刑的都是彻夜难眠。
    所以看上去白天这里平静祥和,夜晚却是连小鬼都感到肝颤的阎罗殿,这里不仅有阎王还有牛头马面··    几天下来,周金丰发现前院的戏台下面,有一间很小的黑房子,是一个人的转身之处,这里是重禁闭或者是被绑来的他们认为案情严重的人,第一个夜晚的容身之地。
    其余的房子都是住着两个到六个人不等,每个人睡的都是竹凉板·如果前院有特务活动的时候,是不允许修养人站在窗户前观望的,更不能出去随意走动,否则就会受到惩罚。
    住在前院的人,每屋发一个小木盆,每天给一盆的水,全屋子里的人洗脸洗脚洗衣服都只能用这一盆水··    这是前院和后院的区别,后院的人根本连这一盆水都没有。
因为后院原来是会馆停放待运的棺柩的地方,本身就很小,用木板隔了数个房间,监禁那些男修养人··    大多是十多个人一个屋子,屋子窄人又多·睡在阴湿的地下,挤得连翻身都不可能,大家只好侧着身子睡觉。
想翻身的时候,大家一起翻身,这不是行动一致,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室内只放置一个尿桶,那味道骚臭难闻,别说得跳蚤臭虫多,就连老鼠也大摇大摆地走过。
    要是想大便呀,你还的提前打招呼,由看守押着你去外面旮旯的厕所、最主要的是没有水,不能洗脸更不能理发刮胡子,几天干下来,一个个都成了络腮胡子蓬头垢面的埋汰人了。
    后院的修养人日夜锁在屋子里,不给放风散步的机会,相互之间更不许交谈,只能整天的蜷坐在地上,忍受着潮湿和蚊虫叮咬,保持着愤怒而又无奈的沉默。
    能够走出去活动一下的时候,也只有使大便的时候,带着沉重的脚镣,才能活动一下筋骨,呼吸一下还算清新的空气··    没有人关心这里的修养人生活的如何,尤其是后院关押的修养人,他们的生命比一只臭虫还廉价,能否活着出去全看他们的造化。
    看上去这里似乎看守不是很严格,其实这里并不是很规范,因为出去执行任务的人员,回来后也可以做看守,如果他们在外面稍有不顺心,就会回来拿这里后院的人出气。
    周金丰觉得这样的地方实在是太可怕,因为这里的人要比其他地方的人多遭受不少莫名其妙的侮辱··    他似乎觉得周浩洋说过,他们那里是比较正规的地方,看来说的可能有道理,周金丰每每这个时候都会想起周浩洋。
    其实他心中有一种渴望,如果能够把自己关进息烽集中营的话,那么自己就可以见到周浩洋,就可以让他为自己伸张自己的委屈··    这里虽然不受什么折磨,也还有一点的自由,但是毕竟这里还是限制了他们的一些活动,而且这里把他们关起来后,根本就是不管不问,他担心时间长了军统会把他们忘记,被军统忘记了,他们就有可能沦为后院的那种修养人,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那太可怕了。
☆、02 又有了希望·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存在而变化,1943年元旦周金丰他们那期的特训班学员顺利的完成了自己的学业,霍言旺亲自请示戴笠这批学员的工作安排,同时自己也提出离开特训班。
    这是霍言旺的自知之明,他很快升迁走了,这是戴笠不管霍言旺提不提出来都要做的事情,他不会让一个人但当两任的校长,这是他心里绝对不能更改的法则。
    这一批学员可是戴笠手中的宝贝,他为了这批学员的安排照实费了一番的心机,他很有耐心的来到息烽,和每一个学员都做了思想上的交流和谈话··    然后精挑细选了其中的二百名精英秘密的派遣到京沪杭一带的日本占领区搜集情报建立电台策反伪军,让他们勾结敌伪破坏中共的游击部队,等待着日军投降的时候作着接收工作。
    把另外二百名学员送回原单位提升一级使用,剩下的几百名学员被充实到东南各省区的军统系统机构,在缉私处,货运处,稽查处,高警室,水警队,刑警队,调查室,情报处,中美合作所,水陆交通运输检查站,邮检所,航空检查站,秘密监狱,以及戏院,旅社,浴室,照相馆等特种营址单位。
    部分的精英和女学员被分配到军委会,外交部,财政部各个经济部门,以及第三战区的政治部,参谋处情报处,以及各杂牌部队的第二科等单位··    我仔细算了一下,几乎当初所有比较重要的部门,都有了这批特训班学员的身影,不难看出这批学员的素质之高,不能说个个都是精英,起码每一个都是拿得起来放得下的。
    这就是为什么郑介民毛人风为什么也想插手这里的缘故··    不过戴笠是不会给他们任何的机会的,在调走霍言旺的同时,他也把费力奇田鹏柳氓全部调走,只留下了钱三强继续担任政训处主任。
那一年金驰也离开了特训班··    不过要说的是霍言旺还是一个有情有意的男人,他在自己离开这个岗位的时候,再次和戴笠重申了周金丰他们七个人的事情,他确定周金丰一定是被冤枉的牺牲品,希望戴老板能够给他们一个重新获得自由的机会。
    其实这件事情戴笠已经考虑到了,周金丰毕竟是一个军统战线的英雄,他的名字还在清白家风的册子上,他更希望这件事情能够水落石出,既可以多一个可以利用的人才,又不至于给自己的清白家风流下话柄。
    他决定把这件事情重新进行审理调查,如果没有任何的消息,他准备让周金丰再一次前往日本占领区,他需要这样一个有勇有谋的多面手··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一个人,那就是息烽集中营,那个人就是周浩洋。
    他很清楚周金丰他们在望龙门会馆,只是关押,并没有进行调查审理·那是因为自己觉得那个地方不应该涉及到息烽的一些内幕,这是他自己对息烽的重视程度而决定的。
    1943年的五月,在州渝公路上,行驶着一辆军用的卡车,它的外形看上去很是一般,车上罩着草绿色的帆布伪装··    他的车速也不快,很匀速的行驶在道路上,滚动的车轮在吐绿的春色中轻轻地驶过,似乎要纪录下一路的春色和鸟语花香。
    车厢里很平静,两排对坐着七个脸色憔悴没精打采的青年人,他们不是别人就是从望龙门会馆转移过来的周金丰,郑浩宇等七人··    应该说在望龙门的那段日子,对他们的煎熬和打击还是很大的。
    煎熬主要是源自没有人对他们审讯问话,甚至没有人在意他们的存在,似乎他们就要在望龙门被幽禁继而蒸发掉一样·那是怎样的一种煎熬,那是在等于说,你们虽然不被审讯,但是你们也不会有希望离开这里了,你们就是已经被定性了,就是那种对军统没有任何意义的棋子,能活着就是你们最大幸运了。
    心中的那份渴望,渴望重新获得自由想法,慢慢的被打磨掉了,他们的身心虽然没有受到摧残,但是他们的精神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沉闷,慢慢的忻州的希望也就熄灭了。
    当被告知将会被押往息烽集中营的时候,他们的心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悸动,他们没有任何的恐惧也没有任何的兴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息烽集中营的是进去容易出来难,进去的人不死也要把一层皮,也就是说他们彻底的将要走向死亡,这不过这是一个更加漫长的自杀性死亡。
    应该说除了周金丰所有的人都最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他们没有心情观看沿途的风景,尽管这绿色着空气对他们来说是那样的美好,可是他们的目光却不想多停留片刻,没有了生命的可能,那么所有的美好都将化成泡影。
    只有周金丰他的眼神透过了军绿帆布的空隙,在扫视着外面的景色,在尽情的呼吸着这难得的清新空气,他能感觉到车子在慢慢的接近息烽,因为息烽的空气早就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条道路的路况,是到了某一个位置··    当年他也是这样的来到的息烽,不同的是那是夜晚,当年他也曾凯旋回归走的这条路,不同的是那时他是一个英雄。
今天再次在车里感觉到这条路,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当知道要回到息烽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他不敢奢求还能见到方似虎他们,因为他知道他们应该毕业离开了。
    他不知道霍言旺现在怎么样了,他知道自己的事情霍言旺一定受到了或多或少的牵扯,不然他不会不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不过他确信自己到了息烽集中营,起码可以见到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周浩洋。
    自己的感觉中,周浩洋对自己的喜欢相当的强烈,远远的超出了霍言旺和童新岩,更不要说马旺冶··    想到周浩洋,周金丰最先是在身体上有了一种反应,他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股暖暖的液体在流动,进而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的生命之树热情的搏动,一股黏黏的液体轻轻地滑出泉眼,他似乎感觉到了周浩洋的舌头化成轻风在他的生命之树上轻轻的吹拂。
·    生命之树的张开并不是要展示自己的坚强,而是要带动树根下面隐藏的那个桃花洞的暗涌,一股股潜伏的暗涌慢慢的向上渗透,慢慢的侵蚀了他的桃花洞,哪里水汪汪的,把干涸成桃花的野菊花,慢慢的浸湿复原。
    与别人不同的是,再忍受自由被限制,精神被孤寂,生活被降质的同时,他周金丰还要忍受着一种身体上的渴望的煎熬,他已经习惯了有别人填充的生活方式,现在到了这里,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和环境,那种煎熬也是相当的难受。
    他们不需要经受折磨,也没有其它的事情可做,尽管是粗茶淡饭,但是小伙子身体里精华的储存还是很正常的,倍添宠惯了的洞口总是渴望着有人冲击打磨。
    于世良不是他喜欢的那种人,再者他的身体受到了一进来时的疯狂折磨,一时半会很难复原,他没天的事情就是晒太阳睡觉,在尽可能的来恢复自己的精神头。
    周金丰也不想打他的主意,看上去都没精打采的,自己的同情多于动情··    那个保安团的王师长,看上去五大三粗黑区了光的,没有一点的爱人肉,而且他说起话来更加的粗糙,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师长的。
    周金丰最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看待和评价自己的两个室友的,没有什么好感,更别说想和他们怎么样了··    可是随着时光的流逝,他渐渐的发现了那个王师长,其实是一个很有情趣的人,随着他火爆脾气的慢慢磨去,整个人平和下来之后。
他那拉得老长的脸慢慢的有了笑容,渐渐的开始说俏皮话都自己和于世良开心··    并且在生活上开始关心起于世良来,这种气氛慢慢的感染了周金丰,他发现王师长慢慢的变得顺眼起来,他的肌肤也被潮湿蒸捂的白皙起来,脱去衣服抓虱子的时候,发达的肌肉和毛柔柔的体毛,让自己有些心动起来。
    天气热的时候,他更是大咧咧的把自己脱得精光,让自己的身体尽量去凉爽··    用他自己的话说,既然不能被这帮人好好的照顾,那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活着走出去,因为外面还有美好的生活等着他们,还有无数的娘们渴望着他们的征服。
    当然说着话的时候,他那黝黑的身体完全不一样,显得相当白皙而又茁壮的生命,早就高高的翘起了头,那架势像是马上要冲锋陷阵一样,看的周金丰直咽唾液。
    于世良则不同,就算是在闷热,他也要把自己尽可能得捂得严实,似乎生怕别人看见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份一样,这是一个有知识的人,一个有着知识分子高贵气质的人,尽管身心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可是他的心里依旧要保持那份质量。
    这是周金丰对他那种行为的理解·所以每次睡觉的时候,都是周金丰靠着王师长,而于世良自己蜷缩在小屋里的另一个角落·似乎和他们赤身露腿露弟弟的人睡在一起都影响他的斯文一样。
    周金丰可以确定他和王师长没有任何的实质性进入,但是两个人却都在对方身上真要到了一种乐趣··    那就是在漆黑的夜晚,王师长会紧紧地搂着和他一样没一丝布条的周金丰,让自己怒发冲冠的生命之树,在周金丰双股间的缝隙里进进出出,知道一股琼浆喷薄而出,然后再用宽厚的手掌,让周金丰释放热能。
    当一切过后,两个人有像是毫无关系一样的四仰八叉的睡着了··    那样的日子,多少慰藉了王师长和周金丰的饥渴,但是他们都没有越过那道心里的界限,紧紧地局限于此。
    王师长比周金丰走得早,不知道家里怎么得到的消息,送来了十根金条,他便被释放了··    走的时候,他紧紧地抱住了周金丰用笨拙的舌头狠狠地吻了周金丰的双唇,也许他从来没有和男人接过吻,所以才这么笨拙,但是他传递了一个真挚的情感,算是对两个人相互帮助的一种感激吧。
    望龙门会馆,留给自己的最深印象,也就是和王师长的那一点说是风流却不是风流,而是正常的生理需求的那点事情·其它的真的没有什么···    此刻看着从眼前飘过的一棵棵树木,周金丰先前又浮现了周浩洋那壮实的躯体和有些色色的微笑。
他的心里有一种期盼,这种期盼不光是想念,还有这周浩洋能够帮助自己洗刷冤屈的渴望··☆、03 生财之道·息烽集中营,就是军统为之自豪的大学,那是一个一听到名字就会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其实对于一般人来说,死亡也没什么可怕,不过是一个子弹一刀割去脖子,有的时候你只是惊慌哪一个瞬间,就不再有任何的感觉··    只要你在短时间内有自己的信仰和意志,你就可以英勇就义流芳千古或者遗臭万年。
    息烽集中营绝对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都知道一下子了解痛快,那不就显示不出息烽的残酷了吗,一般的人提起息烽都会感到脊梁骨冒凉风··    是这样的,反动派习惯了用尽龌龊的残酷手法来把活生生的人慢慢的折磨致死。
似乎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扭曲的心才会得到一种相当快乐的满足,真是令人发指··    息烽集中营,这个处于深山峻谷中的人间炼狱,被囚禁的人都被折磨的精神失常,浮肿夜盲,记忆力衰退乃至残废,最后免不了一死。
    被送到这里的人都是他们说的属于案情严重,判三年以上甚至无期徒刑的,以及还有一种叫做不定期的也就是长期无休止关押的仁人志士·当然只里面不定期的最多,几乎占了一半以上。
    在望龙门会馆的时候王兆槐就说过,望龙门的修养人是以日来计算自己的囚禁时间的,属于短期所以叫小学··    白公馆的修养人是以月来计算囚禁时间的所以叫中学,而息烽集中营是以年来计算囚禁时间的所以才叫大学。
    所以,和周金丰一切坐在车上的人,都很消沉,望龙门的经历已经让他们感到了恐怖,想一想息烽集中营,他们怎能不绝望··    仔细想一想,人的一生能够有多少个“年”,许许多多的人竟被万恶的反动派长年累月的剥夺了自由生存的权利,不仅仅是剥夺,还要忍受着非人的酷刑,和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屠杀,大批的集体屠杀,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仔细想一想那个年代存活下来的人,已经被他们折磨过的英雄烈士,就不免得要发出一声感慨··    凡是被送来息烽集中营的人,都首先要把自己随身的现款,首饰手表钢笔以及书信等自己交出;然后再进行严密的搜身,搜出问题先记着进去后一起算账。
    这道程序过去后,就要给你编一个号码,因为在这里你不需要有名字,只要记住自己的号码就可以·如违反了这个规定,直呼姓名或者相互打听对方的案情,那将受到追加的处分。
    先进来集中营的人,不准向后进来的人说这里的情况,当然后进来的人也不允许说外面的情况,隔绝一切消息的传递是这里的霸王条款··    如果你侥幸获得了释放,那更是要检查搜身的,穿的棉衣外衣要脱下,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的进行捏摸,若发现有信件地址之类的碎纸片藏匿,那就立刻在关押回去,还要加重你的监禁时间或者直接枪决。
    进入息烽集中营的修养人,终日的劳动和审讯,所吃的饭水分很大,煮的又不烂沙石和椑子极多,饭的颜色又黑又黄,被称作黄金饭和蛋炒饭,你要是有胃病的话吃了以后根本消化不了。·    饭是如此菜更不用说了,白水煮老白菜每人一瓢,贵州这地方缺盐,物以稀为贵,规定是每人每天二钱五的盐,早已经被贪污掉了,这样的伙食没有盐,长此下去,没有人不生病的,虽然这里有医官每天巡诊,那也只是形式而已。
    集中营里的修养人所穿的衣服全是破乱不堪的,那是因为被捕以后,不准与外界联系,就不可能获得自己的衣物,只有随身穿的一套衣服··    冬天了会发给棉衣,所谓的棉衣就是军统局每年发给军统分子新棉衣后收回来的旧棉衣,就是这些脏烂破臭的棉衣,每个修养人也只发一件,被监禁的年头长了,这些面已经过审讯的抽打和自然的磨损,已经是捉襟见肘,棉花硬撑了铁板板,别说是御寒就是穿着都露东露西的。
    息烽集中营既然是有名的大学,他的警卫方面自然是相当的严格·大围墙外碉堡林立,二道围墙是武装站岗,各斋房还各有一道围墙,门口的守卫虎视眈眈,斋房的内外还有混杂在其中的便衣和看守以及管理员日夜的巡逻不停。
    周浩洋曾经在给周金丰讲述他们的警卫的时候这样说过·“他们这些人住在大圈圈内的小圈圈里,小圈圈之内又有黄金圈,(黄金圈就是土围墙)。
    黄金圈里又有黄金屋,还有人保护,不愁吃不愁穿的,简直就是我给他们营造的世外桃源·”当初周金丰还真是很佩服周浩洋的仁慈,因为他并不知道里面的实际情况。
    周浩洋有三大爱好·第一喜欢钱,第二喜欢风流,第三喜欢杀人,这是他骨子里的东西,从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表面上的周浩洋,笑呵呵的看上去像个笑面虎,白净的皮肤中等的身材稍微有些发福,被一审军装包裹着,显得人模人样的很有魅力,这就是他留给周金丰的好印象,当然他留给周金丰的印象里还有他强壮的生理机能。
    周浩洋接手息烽集中营后,首先做的事情就是暴敛钱财,不过他知道自己不是多大的官,上面还有人管着他,不过这不耽误他敛财,只需要变换一个名字和手法而已。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他的办法很是冠冕堂皇,他用的名字叫狱政改革·先把一些有名望的任何知识分子集合起来,迫使他们参加讨论所谓新的狱政办法。
    办法也很简单,成立生产机构,把一些修养人从斋房里提出来工作,叫做工作修养人发个极少的津贴,与监狱里的职员同吃同住同劳动尽量的剥削修养人,以填饱自己的腰包。
    他把这些修养人成立了十三个生产单位,每个单位5~10人不等,这些人的劳动所得完全不计入集中营的收支里面,也就是说这些人在为他一个人干活··    这些人主要从事的生产有以下内容。
第一:复活工厂,周浩洋的集中营没有铅印,石印,雕刻,糕点,缝纫,草鞋,布鞋,卷烟等八个生产单位统称复活工厂··    修养人充当生产工人,每个人必须参加一种或者数种的劳动,计件给以极少的报酬美其名曰“赏与金”这种赏与金少到什么程度。
    少到全月最高的赏与金只能买点肥皂草纸之类的生活必需品·可是复活工厂的利润确实很丰厚,尤其是铅印和卷烟,畅销贵阳重庆的“四一牌”香烟就是息烽集中营复活工厂的产品。
    第二,商业:开设了“正宜商店”和“四一合作社”两个商店·这一商店对外,位于阳  坝的正街,铺面是三大间的楼房,那是杨  坝之最,派人从重庆贵阳等地运来日用百货布匹,以及官家的盐巴,再以高价卖给当地的居民,收的是通用的货币。
    “四一合作社”对内建在集中营的里面,除了销售百货外,还有糕点烟酒冷菜等食品,主要是针对修养人和工作修养人,收的是集中营的代用。
    第三,煤矿厂和农场:地理所在,集中营附近有一个可以开采的小煤矿,组织人力挖煤自用,节省了购买的开支,但是这煤矿不能弄大,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够自用即可。
    同时修建炭密四五个·秋季的时候派人四处砍筏青网树,烧成网炭,到了严寒的时候,运送到贵阳待价而沽·在山谷开辟农场种植蔬菜,饲养鸡鸭鹅猪数百,少部分自用,其它的同样在贵阳重庆出售。
    第四,汽车运输:和现在一样,周浩洋经济来源最大最主要的一部分还是来自汽车运输·这部分由他的两姨小舅子郑积文来掌管··    息烽集中营的大卡车,有一部分是以押送“修养人的名义想军统局请求后援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拦截过往的货车进行非法检查后,以各种名义扣押使用的。
    经常有四部大卡车在外日夜的运行,初代运走私货物收取高额运费外,多半是自运生猪,菜油,粮食大大城市销售··    这些生猪,菜油,粮食的来源,是由周浩洋特别指定的警卫特务,到四乡向农民平价收购的。
愿意卖的,自行送到集中营来,不愿意卖的,到了夜间派上他三个彪形大汉持枪逼购,不卖也得卖··    四乡的农民被搜刮得一贫如洗,食无粮,灯无油,圈无猪,真是怒声载道,无可奈何。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前面提到的装鬼,可谓是想尽了一起的办法来搜刮··    第五,是发放代用:集中营里的修养和工作修养人不能持有通用的货币,是为了防范修养人越狱逃走,所以集中发放”代用“。
·    修养人在进入集中营之前,要把所有的现金全部换成代用··    而集中营给修养人的赏与金以及工作修养人的津贴也都是代用,只有军统的自由人才可以使用现金,这样现金就全部被套用拿去做投机倒把的生意去了。
    在杀人方面,周浩洋更喜欢自己动手,当扣动手中的扳机,听见清脆的枪响和冒出的脑浆和血液荷载空气中的那种味道的时候,他的内心会有一种轻松和解脱的感觉。
    似乎有一段时间看不到这样的刺激场面的话,他就会寝食难安,吃什么都不香··    所以只要是有这样的场合他都喜欢亲自到场,亲手完成以下这样的过程,用他的话说要送一个人去极乐的世界超脱,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啊呸,这个人渣,心灵是多么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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